《轻言恨别离》 第1章 13第1章 不再续约情人合约 第一章 “您好刘助理,我和孟总的三年情人合约下周一到期,这次就不用续约了。” 裴轻轻站在孟礼启助理办公桌前,轻声道。 助理点点头,应声道:“好的裴小姐,这次孟总也一直没和我提续约的事情,是你们已经商量好了吗?” 裴轻轻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下周一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助理看她的目光充满怜爱,裴轻轻忽然有些想笑。跟着孟礼启身边这六年间,好像很多人看见她都是这副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傻子。 其实他们都没错,裴轻轻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毕竟三年前就可以选择不续约就离开的她,却还要再续约三年,眼睁睁看着孟礼启和自家养妹孟轻的甜蜜。 六年间她的心被孟轻和孟礼启折磨得越来越凉,直到昨天孟轻缠着裴轻轻,让她帮自己试穿一款清凉的吊带连衣裙,转头就将裴轻轻被拍的各种刁钻照片放到了特殊网站的首页。 有自上而下俯拍露出沟壑的。 有仰拍露出一双大长腿,露出大腿根边缘的。 裴轻轻发现时,孟礼启却只是淡淡对她来了句:“图片我已经撤下了,梦梦年纪还小,不懂事。只是被新交的几个狐朋狗友撺掇了,我已经训过她了。” 想起图片下面无数恶劣污秽的话,裴轻轻盯着眼前的男人问他:“所以这件事就这么过了是吗?” 孟礼启看着裴轻轻忽然严肃的表情,神色甚是不悦,他点了支烟,不耐烦地开了口:“裴轻轻,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还没进我孟家的门呢,在我心里孟梦是我亲妹妹,谁也不能欺负她。” 亲妹妹? 裴轻轻笑了,“孟礼启,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香烟的白雾打在孟礼启面前,他没有回答。 裴轻轻忍住眼圈里来回打转的眼泪,上楼关上了卧室门。 也是在那一刻,裴轻轻渐凉的心终于死了。 她决定离开,不再当他们兄妹PLAY的一环。 六年间,孟礼启对孟梦的照顾早已越界,超过了一个哥哥的职责范畴。 而他的好妹妹孟梦,在背地里难为她,对她做了不少恶心事。 五年前,她被车撞到左臂骨折独自前往医院,孟礼启却带着孟梦去买中意的玩偶。 四年前,她父亲祭日,孟礼启答应陪她一同前往祭拜,但孟梦却专挑那天去拔智齿,要求孟礼启陪同前往。 三年前,她在孟礼启生日宴上被嘲讽是拜金女,孟礼启一言未发。 两年前,孟礼启说爱上了她,以后会给她一个身份,她信了。 但一年前,在一起五周年那天,孟礼启仅仅是因为孟梦手背擦破了一点皮,就弃她而去。直到餐桌上的红烛燃尽,也没有回来。 而今年此刻,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如果回到六年前,裴轻轻想,她不会再重蹈覆辙的。 她大学学的是芭蕾舞,六年前毕业那天,裴轻轻被所谓的塑料闺蜜骗去KTV。说是替她介绍兼职,实则是把她当做人情卖给了一个土大款肥佬。 她想走却被拦下,肥佬拉着她的手,脸上肉堆叠成无数圈,笑容油腻地对她说:“只要跟了我,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裴轻轻是缺钱,但那一刻忍不住吐了出来。肥佬气得拖着她就往外走,是坐在主位的孟礼启将她搂入怀中救了下来。 “答应签订三年情人合约的话,一年一百万,解决我的生理需求。不答应现在就可以走人,我向来不逼迫女人。” 望着孟礼启那张熟悉的脸,裴轻轻点下了头,“我签。” 自那以后,裴轻轻便已契约女友的身份跟在孟礼启身边,孟礼启的朋友都瞧不起她,说她是为了钱出卖自己的灵魂。 但只有裴轻轻知道自己不是,因为她早就见过孟礼启,只是他已经不记得罢了。 签下情人合约的前两年,裴轻轻兼职做过玩偶派单员。 那是个暑假,因小孩哭闹不止的男人将火气撒到了她身上。 她被男人一脚踹在地上,玩偶内的裴轻轻瘫倒在地,看见孟礼启冲过来一拳将男人打倒,给她怀里塞了一沓钱,让她去医院治疗。 那沓钱对于当时的裴轻轻是救命钱。 因为自父亲破产跳楼后,母亲便整日郁郁寡欢,而当时她母亲割腕后正在住院治疗,而她拿不出钱。 但曾经过往的种种都该放下了。 下周一离开后,裴轻轻要开始为自己而活。 第2章 重新追逐芭蕾舞梦想 裴轻轻打开电脑,登录芭蕾舞国际大赛网站,提交了自己的报名信息。 从22岁到28岁,裴轻轻和孟礼启提了很多次想要继续追逐芭蕾舞蹈梦想的提议,但都被孟礼启否了。 “轻轻,你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我的合约情人,没有出去抛头露面,被别的男人观赏的道理。” 第2章 六年间,她连追逐梦想的权利都没有,甚至每当她偷偷跳芭蕾舞被孟礼启发现时,他都会不留情面地嘲讽批评她:“供人取乐,上不得台面,以后只许在我面前跳。” 但对于孟梦追逐的演艺圈梦想,他却是全力支持,甚至两年前专门给孟梦开了家只有她一个艺人的专属影视娱乐公司,所有工作人员全部为她自己服务。 裴轻轻知道自己没资格吃醋,她早该明白的。 如今她醒悟了。 不再成为孟礼启和孟梦兄妹之间搞情趣的工具人,不再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 孟礼启走进卧室时,裴轻轻刚把电脑关机。 “大晚上突然开电脑做什么?” 听到孟礼启的问话,裴轻轻看着已经暗下去的电脑屏幕,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搜索个东西。” “我已经说了,孟梦不懂事发到网上的那些图片我已经处理掉了。你还专门开电脑检查下,是以为我在骗你吗?”孟礼启脸色阴沉,质问着裴轻轻。 他这是以为裴轻轻开电脑是在搜索自己那些图片是否被删除下架了,可惜并不是。 裴轻轻不想多说什么,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却被孟礼启一把拉住胳膊,“去哪儿?” “最近我去客房睡。”裴轻轻没有回头,还有三天合约到期,她便会离开这里。离开前,她不想再和这个心里满是养妹的男人同床共枕了。 但孟礼启没如她愿,裴轻轻话音刚落,便被孟礼启一把推到床上。 孟礼启捏着她的下巴,“过几天咱们六周年纪念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很大的惊喜。轻轻,别耍小脾气。你知道的,没你陪着,我会失眠。” 小脾气? 或许吧。裴轻轻不想再似从前反驳,也不想再向从前一样给自己讨一个公道。 六年间,孟礼启已习惯她陪在身边睡觉。不过她离开后,想来很快便会有第二个她顶替上了。 裴轻轻闭上眼,迎接着孟礼启的吻,但这次她的心却不再小鹿般砰砰乱跳,而是平静如水。 墙上时钟走到凌晨十二点,卧室门被敲响。孟梦穿着一袭白色微透睡裙,裙边堪堪遮住大腿,她双手抱胸挤出一个弧度,泪眼朦胧地看着孟礼启,开口求助:“哥哥,外面打雷打闪,梦梦好害怕。” 孟礼启从床上坐起,一把搂住孟梦安慰道:“梦梦别怕,哥哥在家。” 裴轻轻就坐在床边眼睁睁看着这对兄妹大秀恩爱,过往六年间,总是如此。 “可是梦梦想哥哥陪着睡,在一张床上。哥哥以前不也总是这样,哄梦梦睡的吗?再说了,我明天可是有很重要的试镜要参加,睡不好失败了怎么办?” 孟梦被孟礼启抱在怀中,对着裴轻轻眨眼挑衅。没等孟礼启开口,裴轻轻率先开了口:“赶紧去吧,明天的试镜最重要。” 孟礼启回头诧异地看着裴轻轻,随即面露难色,对着裴轻轻道歉说:“轻轻,你比从前懂事了。梦梦明天的试镜很重要,我把她哄睡后就回来陪你。” 可不是懂事了吗? 当一个女人开始懂事的时候,当一个女人开始不哭不闹不纠缠的时候,便是离开的时候。 裴轻轻望着透过来的月光,闭上眼睡去。 她想,明天要去置办一双新的芭蕾舞鞋,为后天参赛做准备。 第3章 重遇老师却被多人注目 醒来时,天已微亮, 家里一片冷清,孟礼启亲自开车送孟梦去了片场。 裴轻轻独自吃完早餐,去了商场。 但她没想到却遇到了大学时的老师。老师看着她满脸可惜,“当年你是专业课第一,却......” 老师没再继续说下去,但裴轻轻知道,老师在替她惋惜。 可是当年她别无选择,因为母亲的精神病治疗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只是六年间,母亲的病不但没有好转,而是愈发不清醒了。 想到这些,裴轻轻忍着哽咽,开口笑着说:“老师,当年身不由己,如今我已经准备开始继续追梦了。” 老师欣慰地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让她加油。 当年,她和几个师兄师姐是老师的得意门生,每次去家里,师娘都会做一堆好吃的给他们。 “轻轻姐,你这是在背着我哥,勾搭别人吗?这么老你也能下得去口,真是恶心。” 孟梦从远处大声喊着,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裴轻轻和老师身上。 老师的脸被气得通红,他一生洁身自好,如今却被人用异样眼神持续打量。 裴轻轻心中的愧疚与愤怒在孟梦挽着孟礼启的胳膊走到自己身边时,终于控制不住,咬牙切齿地对着孟礼启说:“请管好你妹妹的嘴,别让她空口白牙污蔑我老师。” 说罢,裴轻轻尴尬地对着老师道歉解释后,送老师出了商场大门。 但孟梦却依旧不依不饶,“老师会拍自己学生的肩吗?还真是头一次见呢。怕不是被我和哥哥抓包,随意找的借口吧。” 裴轻轻听见孟梦无理取闹的话,望向一旁的孟礼启,却见孟礼启一脸等待她回答解释的模样。 裴轻轻气得笑出声,原来人气到无语时,是真的会笑出声的。 她甩下一句:“爱信不信”,便掀开商场的门帘准备离开,却被孟礼启一把拽住:“我跟你一起。” 但下一秒,没等裴轻轻拒绝,孟梦就发了话:“哥哥,可是梦梦的小礼服还没买呢,今天下午的聚会还等着穿呢。” 第3章 果不其然,孟梦的话音刚落,孟礼启便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裴轻轻捡起掉在地上的购物袋,掀开帘子,头也没回地离开。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精神病院。 母亲的精神状况愈发糟糕,而她除了掏钱之外,无能为力。 裴轻轻散心到家时,已是晚上十一点。 孟礼启抽着烟,坐在客厅沙发上,朝她看过来:“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妈那里。”今天一整天,裴轻轻已经身心俱疲。她径直楼上走去,却被孟礼启搂到了沙发上。 孟礼启把她强行搂到沙发上放下,又从医疗箱里拿出碘伏和棉签,对着裴轻轻胳膊上被挠伤的血痕说:“这又是伯母病情发作挠的?” 裴轻轻无声地点了点头,她疲惫地不想说话。孟礼启将她搂入怀中,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脑袋。 “哥哥,花园里的秋千坏了。你赶紧去给我修理好,我还等着赏月亮呢。”孟梦从门外走进来,站在一旁。 裴轻轻被孟礼启从怀中推开,她看着孟礼启一步一步走向门口的孟梦,忽然笑了。 刚才被搂在孟礼启怀中,感受着他的温暖安慰时,她竟然恍惚了几秒。 如今看来,倒是她可笑了。 裴轻轻转过身,走到卧室关上门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她打开衣橱,将今天新买的芭蕾舞鞋,连同新买的芭蕾舞裙一同放进行李箱内。 然后打开手机订下前往南城的高铁票。 第4章 赏月的秋千坏了 一切整理完毕后,裴轻轻站在窗前看见楼下花园内孟礼启正在埋头修理秋千。 这架秋千本来是专门给裴轻轻设计的,但孟梦却说:“我也想坐,就要坐这个。” 于是,秋千属于她了。 等她走后,她的哥哥便也会只属于她了。 和孟梦对上视线时,裴轻轻本想离开,却看见孟梦的嘴巴开合几下,无声地对她说:“我赢了。” 对于这三个字,裴轻轻早已不用听声音便能辨别出来。 毕竟,这些年她听到太多次孟梦对她说这三个字了。 孟礼启回卧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 他把裴轻轻用力摇醒,恶狠狠盯着她,手指着墙角边的行李箱说:“你要去哪儿?” 裴轻轻睡眼惺忪,看着他淡淡开口:“南城,和王颖出去玩两天。” 听到这话,孟礼启的表情舒缓不少,他站起身将衣橱全部打开,看到里面挂着满满一排的衣服,松了口气。 紧接着对裴轻轻道歉说:“对不起,是我疑神疑鬼了。睡觉吧,宝宝。” 但直到孟礼启躺在她身边睡去,裴轻轻依旧没有睡着。 她想起刚才孟礼启的模样,不禁有些发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她在心中暗自念道:既然不爱我,又这么在意我的离去干嘛呢。 裴轻轻搞不懂孟礼启,如今她也不想搞懂了。 早晨孟礼启拉着裴轻轻的行李箱,坚持要送她去高铁站,孟梦却在下楼时不慎崴了脚。 裴轻轻知道她是装的,却也不想再拆穿,毕竟过去六年间,她的拆穿迎来的是孟礼启的难以置信。 “轻轻,你怎么能把我妹妹想得这么恶毒?” 这句话一直映在裴轻轻脑海中,所以她不会再开口拆穿了,也没必要了。 孟礼启抱着孟梦离去,孟梦的嘴唇开合几下,裴轻轻却笑着挥了挥手,导致孟梦的脸色僵住。 头一次,裴轻轻觉得这次好像是自己赢了。 因为不在乎时,便会赢。 裴轻轻打了辆车,去往高铁站。 到南城时,已是上午十一点多。她拉着行李箱找了家酒店办理入住后,穿上舞鞋在酒店练习了整整一个下午后,出发去了比赛现场。 比赛中她以第一名的成绩成功进入半决赛,被观众起哄求娶后,主持人问她是否有男朋友。 裴轻轻沉默几秒后,开口道:“有。” 加上今天,还有两天才能结束合约,理论上来讲她确实是有男朋友的。 不过只是理论上。 主持人笑着唏嘘道:“那么漂亮,专业又那么过关,真是可惜了,大家说是不是?” 在观众的起哄声中,主持人让裴轻轻拨通了电话。她本想拒绝,却被主持人轻声劝道:“在比赛前的流程中,就有写明第一名要打视频电话给自己的亲人或朋友哦,人选是节目组指定。” 第4章 没办法,裴轻轻只好拨通了孟礼启的视频电话。她心中不断默念不要接,但还是接通了,但说话的人不是孟礼启。 而是孟梦。 第5章 孟梦的脸出现在芭蕾舞台 “轻轻姐,怎么这么晚打来视频呀?” 孟梦的脸庞出现在赛场大屏幕中,而孟礼启正躺在她身后床上闭眼睡觉。 裴轻轻还未开口,那边的孟礼启没睁眼睛,皱着眉呢喃发问:“梦梦,谁打来的电话啊?” “哦,没谁。哥哥,你继续睡吧,梦梦会在这里一直陪着哥哥的。” 孟梦走到孟礼启身边,用手抚摸着孟礼启的额头,她穿的隐约透明的情趣睡裙赫然出现在舞台大屏幕上。 主持人拿着话筒的手不禁抖了下,他面露尴尬地看着裴轻轻,上手挂断了视频。 裴轻轻不知所措地开口解释:“她只是我男朋友的妹妹。” 观众席中一阵唏嘘,主持人调侃一句:“谁家妹妹是这样对自家哥哥的啊。” 是啊,谁家妹妹会这样对自家哥哥啊。 六年间,他不信孟礼启不懂。 可每当她问孟礼启时,孟礼启便会将她训斥一顿后,说她心思龌蹉,玷污她妹妹纯洁的心思。 回到酒店后,裴轻轻整夜未眠。 天亮时,电话铃声急促响起。刚接起来,裴轻轻便听到电话那头孟礼启的怒骂:“裴轻轻,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现在把梦梦害上了热搜,知不知道!” 裴轻轻一夜未眠,头脑转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电话那头孟礼启还在骂,她挂断电话打开手机网站,看见几个大红的字映入眼帘:“芭蕾舞者裴轻轻疑被男友养妹当众戴绿帽。” 没想到,她梦寐以求的火爆并不是因为她专业的芭蕾舞能力,而是因为狗血八卦。 裴轻轻回拨孟礼启的电话,那头一直忙碌音。 她收拾好行李,回到了海城,但刚进门就被孟梦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怎么那么恶毒,亏我平时还真把你当嫂子对待,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就是故意去参赛,然后开视频陷害我的!” 听到孟梦无理取闹的话语,裴轻轻眉头微挑:“你说我陷害你?但不是我让你大晚上接起孟礼启的电话,也不是我大晚上让你穿着情趣睡裙,在孟礼启面前晃悠。” “凡事多想想自己的原因,别总想把狗屎扣到别人头上。” 孟梦崩溃地又要上来撕裴轻轻的头发,被已经有所防备的她一把推到地上。 但下一秒,她便也被孟礼启推倒在地。 “裴轻轻,你搞清楚。你去参赛这件事不仅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而且开视频电话即使不是你主观故意,也是因为你参赛造成现在孟梦被网友骂小三的结果。” “给梦梦好好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裴轻轻看着被孟礼启扶起搂在怀中的孟梦,擦了擦眼泪后默不作声地上了楼。 她上楼将自己的行李全数打包进行李箱内,剩余放不下的全部放进前几日便早早购买准备好的编织袋中。 收拾完毕,她打电话叫来一辆货拉拉。 裴轻轻将第三个行李袋提到楼下门口时,孟礼启攥住了她的胳膊,双眸满是怒火:“你闹够了没有,裴轻轻!” 如今倒是又成是她闹了。 或许吧,做她们这行的最忌讳的便是爱上客人,更何况是她这种在情人合约开始前便早早爱上的情况呢。 她挤出一个笑容,“孟先生,我真的没有闹。咱们的合约明天就结束了,我想你也不介意少明天一天的时间的吧。” 第6章 讨点辛苦费 “裴轻轻,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我都已经暗中准备咱俩的婚事了,你却还在跟我提合约!” 婚事?这倒是在裴轻轻意料之外。 不过何必呢?裴轻轻现在觉得孟礼启和孟梦才甚是相配的一对呢。 “轻轻,别闹了。我知道这件事你不是故意的,咱们三个现在拍张亲密合照,你注册个账号发出去澄清下,只是个玩笑恶作剧。” 孟礼启说罢,便拉着裴轻轻的胳膊,将她和孟梦靠在一起。她忍不住心中作呕,干呕不止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是货拉拉的司机到了。 裴轻轻推开孟礼启和孟梦,出门带货拉拉司机进了别墅门。 她吩咐司机帮忙将行李一件件搬上车,孟礼启盯着她,嗤笑一声:“轻轻,又来这套是不是?两年前,你也是这样,结果呢,三天后便自己灰溜溜地回来了。” “听话,别闹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裴轻轻轻轻开口:“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已经退让很多了?” “孟梦是我妹妹,是我家里人,别人谁都不能欺负她,家人是我的底线。”孟礼启拧眉不赞同地看着裴轻轻。 第5章 “好,所以祝你们两个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裴轻轻留下最后一句话,拿着手机转身离开别墅大门。 孟礼启忽如其来的有些心慌,他慌忙要追出去,却被孟梦拉住,“哥哥,女人是最不能惯的。越惯越不懂事,她都跟了哥哥你六年,现在都成28岁的老女人了,谁还会要她啊。” “哥哥放心,她舍不得离开你的,过不了几天便会灰溜溜地回来。” 是吗?但为什么孟礼启心里却忽然乱作一团,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身边消失呢? 裴轻轻坐在货拉拉副驾驶上,临时订了家酒店,随后开始刷起了租房信息。 下午她去酒店楼下准备购置些生活用品,再睁眼人已经在一片凌乱肮脏发臭的荒废建筑内。 听见还有男人说话的声音,她没立刻睁眼。 “真是晦气,这给绑错人了。说好的绑孟礼启他那心尖上的养妹,结果光看背影,没看仔细。” “绑都绑了,总得讨点辛苦费。虽然是不受待见的女朋友,也不可能放着不管的。” 裴轻轻睁开眼,看着眼前两个戴着面罩的男人。 这一刻,忽然她也想看看知晓自己被绑后孟礼启会是什么反应,但也仅仅是好奇罢了。 绑匪看了裴轻轻几眼,拨通了孟礼启的电话:“孟总吧?你媳妇现在可在我手里,要想赎人,今晚十二点整,把一千万送到城南标记着红心的垃圾桶里。” 裴轻轻透过免提,听见孟礼启说:“我没结婚,没媳妇,你找错人了。” “哦,那就是你女朋友,叫裴轻轻是吧?” 绑匪把电话凑到裴轻轻面前,眼神逼迫她开口自认身份。 裴轻轻犹豫片刻,开口说:“我现在在一处荒废建筑里......” 剩余的话没说完,便被绑匪捂了嘴巴。 几分钟的沉默后,孟礼启说:“裴轻轻,你有意思吗?为了回来,自导自演被绑架的戏码。” 第7章 契约到期这一日 话音落地,绑匪直接挂断了电话。他们有些义愤填膺,“老子最恨那些对自己媳妇不好的男人,真是晦气。” “把她放了吧,我看从她身上是拿不到一毛钱的赎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裴轻轻身上的绳索松开后,直接开车远去。 裴轻轻拨通报警电话,做完笔录回到酒店时已是晚上十一点。 她按下电梯,却被孟礼启忽然从身后扯住,推到了墙上。 “去哪儿了?现在才回来。” 孟礼启双目猩红,不等她回答便挑着眉咬牙切齿道:“现在还会玩绑架这套?想回来就直说,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裴轻轻背后的刮痕摩擦在墙壁上,疼得厉害。她想要推开孟礼启,却又被重重推了回去,终于她放弃了挣扎,平静地看着孟礼启:“你想多了,我没有撒谎,他们确实要绑架,你让孟梦注意......” 话还未说完整,孟礼启的电话响起:“孟总,下午你说绑架你女朋友是开玩笑。那现在让你听听你那好妹妹的声音吧!” 孟礼启的手机自手中脱落,再捡起时他单膝跪在地上,面露痛苦:“只要不伤害她,多少钱都行,多少钱我都答应!别动她!” 最后一句话,孟礼启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引得酒店经理带着一众安保人员朝他们走了过来。 裴轻轻倚在冰凉的墙壁上,望着孟礼启踉跄离开的背影,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但这次她的流泪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即将从这段畸形的关系中解脱出来的喜悦...... 有惊无险,孟梦被救了下来。 可迎接裴轻轻的却是孟礼启的怒斥:“为什么不在逃出来的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他们本来要绑架的是梦梦,如果你早说了,做好防护梦梦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受到惊吓。” 裴轻轻感受着自己背部的疼痛,回想着两个绑匪说自己一文不值的鄙夷。 孟礼启说她自导自演一场绑架戏,他连她的人格都在质疑,他连她的自尊都没再给予。 裴轻轻望着病床上毫发无伤的孟梦,又看了眼孟礼启,笑着说:“孟先生说得都对,确实是我错了。这些年,我做错的事情可太多了,因为我们的开始便是一场错误。” 说罢,裴轻轻离开了孟梦的病房。 她回到酒店将东西全部寄回南城租好的房子里,又为母亲办理了转院手续。 办理好这一切,裴轻轻坐上高铁离开了海城,离开了孟礼启的世界。 以后,再也不用承受那么多无端的委屈与猜忌。 再也不用成为他们兄妹二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第三者。 落地后她立刻将孟礼启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将他们过往的所有照片全部删除...... 第8章 红色的感叹号 病房内,孟梦拉着孟礼启的手:“哥哥,今晚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孟礼启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几句后找借口回了家。 但别墅里空荡荡一片,根本没有裴轻轻的影子。 第6章 想到刚才轻轻离开前看着自己的眼神,孟礼启心中控制不住的慌乱。 他拨通裴轻轻的电话,却听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他愣了下,随即又拨打。 直到拨打三十多遍时,他才终于意识到:轻轻把他拉黑了。 他手指慌乱地点开微信,给裴轻轻发送:“宝宝,是我之前误会你了。说的话别当真,好不好?爱你。” 一个冷冰冰的红色叹号出现在他刚刚发送的文字前面。 他的微信也被裴轻轻拉黑了。 心中一阵慌乱,他冲到裴轻轻近日入住的酒店,却被酒店经理告知裴轻轻已退房。 “孟先生,裴小姐今天下午就已经退房离开了。听她说,好像是去了高铁站。” 高铁站? 孟礼启心脏似被人揪了下,他拨通助理的电话,喉头嘶哑:“去查轻轻坐的哪班高铁,今晚我就要知道。” 他浑浑噩噩地站在酒店楼下,忽然想起孟梦。 孟梦手机中,是不是还有轻轻的联络方式? “太好笑了,裴轻轻也太不经斗了。我这绿茶手段也就刚使了三成,她就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了。” 孟礼启气喘吁吁地站在孟梦病房门前,脸上从慌乱变成了阴沉。 “梦梦,等你成功勾引孟礼启结婚后,可得赶紧找个理由跟他离婚。等分到他一半财产,咱俩就飞去国外再也不回来了。”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孟礼启看见说话的年轻男人搂着孟梦,而孟梦脸上的笑容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诡谲。 “要不是为了他的财产,我才懒得和他表演兄妹情深呢。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大哥死了才被提拔成孟家继承人。” 听到孟梦这话,孟礼启推门而入,吓得孟梦从男人怀中打了一个哆嗦。 孟礼启皱眉看着眼前的孟梦,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宠爱了七年的妹妹心思竟如此恶毒。 孟梦是被他外婆收养资助的山村孤女,外婆去世前拉着他的手,让他替自己照顾好孟梦,孟礼启答应了。 自此以后,只要是孟梦要什么,他便倾尽全力地去给她买。 甚至让轻轻受了无数次委屈,只想完成外婆去世前的嘱托。 可如今才发现,外婆和他竟是养了一头狼。 想到轻轻的离开,孟礼启指着孟梦嗓音沙哑:“你想要钱可以说,为什么要把轻轻逼走?” 孟梦沉默良久,再从病床上爬起来时,直接露出真面目:“哥哥,轻轻姐走了?” 她见孟礼启没有说话,便继续道:“哥哥,那可不是我逼走的。明明是你自己识人不清,总是在关键时刻抛下轻轻姐,选择我。”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哥哥还是要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呢。” 孟礼启看着眼前的孟梦,眼眸猩红。 孟梦被撞见真面目,索性也不装了。 她盯着孟礼启笑着说:“哥哥既然已经发现,那你的一半财产我是不敢再肖想了。不过你外婆留给我的那些财产也是足够用了,哥哥是不是很生气啊?” 听闻此言,孟礼启拨通助理电话前,冷冷看着孟梦:“是不是曾经对你太好,让你忘了我的手段?” 第9章 不醉不归 孟礼启拨通助理电话,没过多久,助理便带着两个法务到达病房。 “你就算什么手段都没用,你外婆的遗产是她自己送给我的。” 孟梦眼中惊慌,但却仍梗着脖子保持冷静。 孟礼启笑着,眼中却尽是冰寒。 他从助理手中抽出一份遗产声明读给了孟梦听。 原来外婆的遗产当初都是留给孟礼启的,让他用这些遗产继续为孟梦提供良好的生活。 只是孟礼启不差这些,也不在意这些,便自作主张直接以外婆的名义留给了孟梦。 却不想,会用在这一天。 孟礼启让助理和法务走流程,将孟梦名下的所有财产,以及这些年来自己赠与她的礼物尽数要回。 吩咐下去后,孟礼启便转身离开。 因为,轻轻坐高铁前往的目的地找到了。 他要赶紧去购置钻戒,他要去给轻轻道歉,去给他未来的老婆大人求婚。 南城。 裴轻轻整理着从海城寄过来的一件件行李。 扫见一件印着小猫咪图案的短袖时,裴轻轻愣了下。 这件衣服可能是之前烧的时候遗漏了。 第7章 她从茶几上拿起打火机,将这件衣服烧得只余灰烬。 毕竟,这件衣服对于她而言,只有痛苦的回忆,而无一丝欢愉。 当年她兴冲冲地买了两件情侣短袖,送给孟礼启后的第二晚,便被孟梦当作睡裙穿到了自己身上。 还记得那时裴轻轻生了很大的气,却被孟礼启说是小题大做。 不过如今一切都过去了。 想到这里,裴轻轻脸上不自觉浮上笑意。 她穿上舞鞋走到阳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翩翩起舞。 这一刻,不用防备孟礼启忽然回家后的皱眉与不赞同,不用防备孟梦会偷偷拍下后发到网上传播谣言,她获得了自由。 追逐梦想的自由。 芭蕾舞大赛的半决赛就在南城举办,裴轻轻次日早早起床,梳妆打扮后去了比赛现场。 “恭喜裴轻轻女士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芭蕾舞大赛总决赛。” 主持人望着裴轻轻一脸激动,公布完她的成绩后还不忘八卦两句。 “请问裴小姐和上次那个男朋友分了吗?咱们好多热心观众都在关注这件事呢。” 裴轻轻看见主持人目光中的怜惜,笑了笑,拿起话筒轻声说:“谢谢大家关心,我如今是单身。” 孟礼启坐在赶往南城的车上,看着手机画面中的裴轻轻称自己是单身时,气得险些将手机摔出去。 “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 他一脸不耐烦,语气中尽是急躁。 助理看了眼表,回答道:“快了,还有一个多小时便能到。” 半决赛第一名的奖励是一块纯金奖牌。 裴轻轻抱着奖牌,刚下台便被在南城工作的闺蜜刘颖一把搂住:“小轻轻,为了庆祝你半决赛得了第一,更为了庆祝你恢复单身,姐们我带你去酒吧蹦迪。今夜,咱们不醉不归!” 第10章 期待已久的求婚 酒吧内,刘颖一心给裴轻轻眼神寻找帅哥。 “轻轻,忘记渣男的方法,就是找个新的男人!” 刘颖揽着裴轻轻的肩,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裴轻轻看着她笑出声,“不用,我早就把他放下了。” “小姐,请您喝杯酒好吗?” 裴轻轻正和刘颖聊天,听见身后响起一道问询声。 她刚想拒绝,便看见孟礼启焦急地朝这边跑过来,走近后直接攥起拳头打了说话的男人一拳。 两人打作一团,直至被围观群众和服务人员拉开后,这场莫名其妙的打斗才停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孟礼启?” 裴轻轻站在刘颖身旁,气得浑身发抖。 孟礼启搞清楚状况后,甩出一沓百元大钞,终结了此次纠纷。 却也让向来低调的裴轻轻,再次被推上了被众人围观议论的地步。 “轻轻,我只是以为他是调戏你的登徒子!” 裴轻轻面色难堪,她苦笑出声,讥讽地问孟礼启:“孟先生,我们之间的情人合约已经到期了。您现在凭什么来干涉我的生活?” “我和别的男人就算说再多话,也与你无关!” 孟礼启强硬地拉住裴轻轻的胳膊,便要带她离开,被刘颖拦住。 “孟礼启,你之前纵容你养妹欺负轻轻,如今轻轻已经准备开始新生活了,还请你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 但孟礼启却径直跪了下去。 他单膝下跪,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从中取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心形钻戒。 “轻轻,答应嫁给我,好吗?” “之前很多事情,是我做错了。以后,我的心里你排行第一,原谅我一次好吗?” 围观群众纷纷大声喊:“嫁给他!嫁给他!” 裴轻轻笑了。 六年间,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久到她早已失去了期待。 如今离开了,这一天倒是来了。 可惜,她不需要了,也不想要了。 她看着孟礼启淡淡道:“孟先生还是走吧。” 孟礼启抬眼看着一脸冷淡的裴轻轻,他本以为轻轻会是高兴的,亦或是激动地,亦或是对自己有些小脾气的。 第8章 可是唯独他没有想到,轻轻是冷淡的,毫无情绪。 他心中一阵慌乱,站起身来拉住裴轻轻的胳膊便开始解释:“轻轻,孟梦之前给你受的那些委屈,我全都替你讨回来好不好!” “她是个两面三刀的骗子,我也是才知道。我已经让人没收之前给她的所有财产,只要你回来,我绝对会把她从前欺负你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还回来,好不好?” 听到孟礼启的话,裴轻轻脸上显出几丝诧异。 她拧眉望着孟礼启,疑惑道:“就因为我离开,你便对孟梦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还有别的原因吧?” 六年间,孟礼启对孟梦的重视,不可能只因她的离开便会惹得孟礼启如此不讲情面。 孟礼启愣了下,面上有些尴尬,随即轻声开了口:“一直以来,她都在伪装,一切都是为了我孟家的财产。” 第11章 原来被维护是这种感觉 裴轻轻推开孟礼启的手,盯着他:“所以你也是因为发现她想要伤及你利益时,才如此动怒。却不想想,过往六年间,我被她为难时,你又是怎么做的。” “孟礼启,我不想再和一个根本不会维护我的男人在一起了。” 谈及过往,裴轻轻的鼻头有些发酸。 纵然事情都已经过去,可是如今想起来仍旧历历在目。 孟梦将她的图片发到网上时,面对不堪入目的言论,孟礼启却说孟梦只是小孩心性。 孟梦当众污蔑她与老师的名誉,孟礼启非但不维护她,还一言不发地等着她解释。 孟梦被绑架时,孟礼启指着满身伤痕刚逃出来的她质问,为什么不早点说,害孟梦受了惊吓。 过往种种,都深深刻在裴轻轻脑海中。 她做不到原谅,做不到复合,更做不到再爱上孟礼启。 裴轻轻拉着刘颖,没走几步便被孟礼启从身后死死拉住胳膊不松手。 她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 孟礼启死死盯着裴轻轻:“现在必须和我好好聊聊,轻轻。” “我不是你的什么人,没有必须二字!” 裴轻轻反感地回击着,又是“必须”二字。 从前爱着孟礼启的时候,他这么说,听在裴轻轻耳中,会下意识解释为孟礼启性格霸道。 可如今不爱了,便立刻反应过来,这根本就是对她不够尊重。 她用力想将胳膊抽出,孟礼启却死抓着不放。 直到裴轻轻听见:“轻轻,是有人欺负你吗?” 严樾明走到裴轻轻身边,拧眉掰开孟礼启攥着裴轻轻胳膊的手。 “他是谁?”孟礼启指着严樾明,一脸愤怒。 裴轻轻被严樾明护在身后,挪动半个身子看着孟礼启:“他是谁,好像跟你没关系。” 说罢,裴轻轻从身后扯了扯严樾明的衣袖,淡淡道:“我们走吧。” 但下一秒就听见孟礼启的大声质问:“裴轻轻!他到底是谁?你刚和我分开,就找到下家了是不是!我们没分开的时候,你们就认识了是不是!” 裴轻轻被气得面部通红,她听见酒吧周围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怪不得刚才这男的这么生气呢,原来是没分手就给这男的戴绿帽了。” “嗨,如今这世道,真是贱女当道,世风日下啊。” 刘颖盯着说“贱女”二字的女生,生气地质问:“你自己就是女性,却还在没搞清楚实情前就说这么恶毒的话,我看你才是真的恶心!” 裴轻轻眼圈通红,她拉住刘颖,深吸一口气后,喉咙沙哑:“走,我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刘颖牵着裴轻轻的手准备离开,严樾明挡住孟礼启朝裴轻轻走过去的路,厉声道:“你口口声声说爱轻轻,却任由别人现在对她评头论足!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轻轻会如此决绝地离开你,因为你不配!” “还有,是我单方面追求轻轻,像她这样美好的女孩子,失去了是你毕生的损失。” 说罢,严樾明护着裴轻轻和刘颖离开了酒吧。 车上,将刘颖送回家后,严樾明看着情绪有些低落的裴轻轻柔声问:“要不要去咖啡厅坐坐?” 第12章 又见熟人 裴轻轻看着严樾明的侧脸,笑着回道:“好。” 她想,原来被人维护的感觉是这样。 六年间,只要孟梦撒娇,孟礼启让她做的便是忍耐与谅解。 可是如今,她也被别人护在身后,她也被别人说是这世间美好的女孩子。 眼眶忽然有些发热,裴轻轻扭头看向窗外,让自己的眼泪憋了回去。 咖啡厅里坐着的人不是很多,严樾明带着裴轻轻坐到靠窗的位置,问她:“你平日里喜欢喝什么?” 裴轻轻愣了下,抬头看着严樾明:“热拿铁。” 第9章 曾经与孟礼启在一起的六年间,因为孟礼启喜欢喝美式,于是她抛却了自己的爱好习惯,也跟着喝上了美式。 即使每次都苦得她皱起眉,可是习惯后她也觉得美式的苦根本不算什么。 如今分开后,终于她做了自己,跟随自己的内心。 而不是再因为一个人男人,而强迫自己改变诸多习惯。 “您好,您的热拿铁和卡布奇诺好了。” 裴轻轻听见耳熟的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去,和孟梦对上了眼神。 “哐当”一声,拿铁和卡布奇诺从盘中跌落在地,咖啡溅了一地,零星几点溅在裴轻轻和严樾明的衣服上。 严樾明弯腰准备替孟梦一起收拾碎了一地的咖啡杯,却听见裴轻轻说:“孟梦,又见面了。” 他的手一顿,随即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严樾明之前便听过孟梦的名字,是在裴轻轻参与芭蕾舞大赛初赛时,他就作为赛事主办方坐在台下。 他亲眼看着孟梦穿着情趣睡裙出现在大屏幕上,而当时的轻轻眼中含泪,却仍倔强地不肯掉下眼泪。 也是那时,严樾明带着自家学芭蕾舞的小侄女在比赛后台,第一次和裴轻轻说上了话。 想到孟梦之前对轻轻的绿茶操作,严樾明脸色愈发严肃。 他看见孟梦站在原地,对着轻轻嘲讽地问道:“裴小姐还真是厉害,刚结束和我哥六年的情人合约,又找到新的金主了。” 裴轻轻面露尴尬,她双目无措地望着对面的严樾明,想要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解释。 毕竟,她真的当了孟礼启六年的契约女友,真的拿了六年钱。 即使那钱全部都用于母亲的治疗,即使......她是真的爱过孟礼启。 裴轻轻难堪地想要立马离开,却听见坐在她对面的严樾明,一脸玩味地望着孟梦。 “你这是在故意挑拨我和轻轻的关系?我有眼睛,也有心,很多事自己可以看,可以感受,用不到你一死绿茶在这儿挑拨离间,你还不配!” 说罢,严樾明转头望着裴轻轻,一双眸子里尽是温柔,“轻轻,不要听她胡说。我知道,你是这世界上顶顶好的姑娘。” 裴轻轻本来没有哭,可是看到严樾明温柔地看着她,听到严樾明贴心地安慰她时,她的眼泪却忽然控制不住了。 严樾明看见裴轻轻眼圈发红,赶紧拿着纸巾走到她身边,替她擦眼泪。 “轻轻,都是我错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裴轻轻轻轻摇着头,想说不是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第13章 关于废物点心的好消息 “你又毛手毛脚地在做什么,真是个废物点心!” 店长冲到孟梦身前,怒斥后对着裴轻轻和严樾明一直道歉。 严樾明扫了眼一脸不忿的孟梦,笑着给店长说:“咖啡打碎了不是大事,可是让人品有问题的人当店员可是大问题。” 他意有所指,话说得也够直白,惹得店长一愣后,便立刻反应过来。 “好的顾客,以后我们会好好注意录用员工品行问题的。” 孟梦疯了般指着裴轻轻,大声喊着:“你这个贱人,怎么永远能勾得男人迷上你!” 严樾明站在裴轻轻身前,牙关紧咬:“你真该庆幸,我这个人向来不打女人,滚!” 孟梦流着眼泪仓皇跑出店门,严樾明带着裴轻轻换了家附近的咖啡厅。 “不要把绿茶的话放在心上,她是在嫉妒你。” 严樾明将桌上的咖啡推给孟梦,一脸担忧和关心。 裴轻轻红着眼,轻轻道了一句:“谢谢你,樾明。” 两人刚聊了几句,裴轻轻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刘颖。 “轻轻,我给你爆料个好消息!” 裴轻轻看了眼严樾明,笑着问:“什么好消息?” “简直是天大的喜讯!孟梦被孟礼启赶出孟家,没收所有财产后,她那谈了好几年的地下小男友便立刻抛弃了她。我听说,他们两个人在医院闹得可厉害了,那小男友临走前还把孟梦推倒了。” “你知道吗?他那小男友临走前还说:‘要不是为你了的钱,我才不跟你好呢。’” “好多人都说她可怜,我看她是自作自受,之前天天欺负你,这下真是遭报应了。” 电话里刘颖激动讲述,语气中尽是高兴。 裴轻轻知道,她这位好朋友是在为自己高兴,是在为曾经欺负自己的人如今终于自食其果而兴奋。 挂断电话后,裴轻轻被严樾明送回了住所楼下。 门前,裴轻轻看见孟礼启堵在自家门口。 她顿住脚步,孟礼启倚在墙上,嘴角笑意讥讽:“终于舍得回来了?我看你们在楼下聊的可是够久。” 严樾明送她到楼下后,两人又约了明日的午餐。 没想到这一切全被孟礼启收入眼中。 第10章 裴轻轻拧眉看着孟礼启,冷声反驳:“你能准确知道我和刘颖去了酒吧,现在又来我住的地方守着门不让我进。孟礼启,你是在监视跟踪我?” 孟礼启没反驳,上前一步想握住裴轻轻的手,裴轻轻后退一步躲开他,厉声道:“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大喊有流氓,让这楼里的邻居把你轰出去,最好现在就走。” 孟礼启眼里带着悲伤:“轻轻,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们好了六年,这些年的情谊都不够你原谅我一次吗?” “是啊,六年。”裴轻轻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孟礼启,“我的爱意早已在这六年间被磨得一点儿不剩。孟礼启,你说可不可笑,跟在你身边六年,我竟是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维护的感觉。” 良久的沉默后,孟礼启嗓音沙哑地开了口:“以后我也会维护你,轻轻。” 维护? 裴轻轻站在孟礼启对面,轻声道:“不需要了。” “小裴,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第14章 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裴轻轻听见楼上邻居大姨的问话,扫了眼孟礼启,冷声道:“有人骚扰我,不让我进家门。” 听见裴轻轻这话,本就听见争吵声才下楼查看的热心大姨,立马大喊了起来。 “大家伙快都出来,新住进来的小裴遇见流氓堵门了!” 孟礼启气得脸都变得扭曲,他指着裴轻轻,气得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就赶紧跑着下了楼梯。 进家后,裴轻轻松了口气,站在窗户前看着孟礼启离开的背影,神色冷淡。 她喃喃自问道:“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曾经她爱孟礼启爱到失去自我,可是直到如今,她才明白: 原来真爱你的人不会让你受委屈,原来真爱你的人不会放任别人欺辱你,却不维护你。 原来,真爱你的人只会让你变得更好,而不是失去自我。 第二日一早,裴轻轻接到严樾明的电话。 “轻轻,我到楼下了。等你收拾好就可以下楼了,不着急慢慢收拾。” 严樾明声音温柔,听在裴轻轻耳中似是唤醒晨起疲惫的钢琴曲。 她伸了个懒腰,拿起帆布包下了楼。 孟礼启坐在另一辆车里,暗中跟上了裴轻轻和严樾明。 助理从后视镜中望了眼自家老板,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家伙,这是要上演追妻火葬场啊。” 孟礼启坐在后座,一脸暴躁。 他一夜未眠,眼下乌黑一片。 眼看着前面红灯亮起,助理赶忙行驶到另一边和严樾明的车子并行的车道上,好让老板能从侧面看到自己心尖尖上的裴小姐。 手机砸在后座地上,正在等红灯的助理吓了一跳。 他扭头朝裴轻轻坐的车子扫去,只见车里老板的情敌正在给裴小姐整理头发。 透过后视镜,看见孟礼启那铁青的脸色,助理没再敢开口说话。 直至严樾明的车子到达目的地,裴轻轻从车上下来,助理才开口说:“这是裴小姐准备开芭蕾舞工作室的地方。” 孟礼启坐在后座,望着严樾明用手掌抵在车门上面,小心翼翼地护着裴轻轻下车,直接下了车。 他径直走向两人,“我以后不会再干涉你的事业。你想开芭蕾舞工作室,我可以拿钱投资。如果你是担心回来我身边不能再跳芭蕾舞,这点不用担心。我......” 话未说完,裴轻轻无奈地看着孟礼启:“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我只是不爱你了,孟礼启。” 话音落地,孟礼启踉跄后退几步,随即又猛地上前拉住裴轻轻的手,不相信地说道:“不可能,我们谈了六年,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裴轻轻一个个掰开孟礼启的手指,眉头微挑:“因为爱瞬息万变,而我选择爱谁,是我自己的自由。孟礼启,你无权过问。” “轻轻,不可能,不可能!” 孟礼启大声喊着,额头两侧青筋暴起。 助理上前想要拉住他,却被甩开。 助理手中的手机一时没拿住,甩在严樾明的车窗玻璃上,砸出了一道裂痕。 第15章 闹够了没有 裴轻轻指着被砸裂的玻璃,大声质问孟礼启:“你闹够了没有,孟礼启!” 孟礼启愣住了,他看着裴轻轻,不可置信地喃喃道:“轻轻,你这是在吼我。你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吼我。” 裴轻轻不耐烦地揉了把头发,朝孟礼启伸出手:“不想跟你废话,把修车的钱赶紧赔给我朋友。” 孟礼启笑容讥讽,却又带着几分可怜。 他嗓音沙哑地问:“朋友,什么朋友,男朋友?” 他本想听到轻轻的否认,却听到她说:“你说对了,以后真说不准是我男朋友。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可以吗?” 助理从车里取出一些现金,交到了严樾明手中,随后便扶着失魂落魄的孟礼启上车离开了。 第11章 严樾明望着孟礼启车辆离开的方向,转过头来,一脸揶揄与期待地低头看着裴轻轻。 “轻轻,你刚才说的以后我会是你男朋友,是真的假的?” 裴轻轻抬眸,正好和严樾明对上了视线。 她猛地偏过头去,不再看严樾明,颇有些不知所措地回道:“嗨呀,我乱说的。故意刺激孟礼启的,你别在意。” “故意拿我刺激他?那我岂不是成了倒霉的工具人了?” 严樾明声音委屈,看见裴轻轻看过来,却忽然笑了出来。 他盯着裴轻轻,笑着说:“逗你玩呢,小傻子。” 裴轻轻本想解释的话,全被憋回了嘴里。 如今又听见严樾明亲昵地叫自己小傻子,一下子红了脸。 自父亲去世后,再也没有人叫过她小傻子,再也没有人把她当过小孩子。 母亲一心想随父亲离去,身患精神疾病自顾不暇。 而她为了给母亲治病,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去兼职打工的路上。 和孟礼启在一起时,她也总是表现的成熟,孟礼启对她说的最多的话便是:“孟梦年龄还小,不懂事。” 所以她裴轻轻六年间,永远都被要求让着只比她小两岁的孟梦。 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想过,她那时也只是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姑娘。 如今,她已经二十八岁,成了很多人嘴里的老姑娘。 可是,严樾明看她的眼神,却是在看小姑娘的眼神。 因为这种眼神,她曾经在父亲眼中也见过,那是父亲看向母亲的眼神。 思及此处,裴轻轻抬脸认真地看着严樾明,轻声说:“严樾明,或许我们真得可以试试。” 这么多年,她好像终于找到自己可以依靠的人了。 纵然她明白,人生很多路都要靠自己走。 可是如今,原谅她贪恋一些温暖的瞬间。 原谅她也想找个人可以依靠,能有个让她避风的港湾。 严樾明眼中的惊喜遮掩不住,他有些无措,又有些欣喜,不知所措地重复问:“轻轻,真的吗?” 看着裴轻轻点下的头,他高兴地嘴角翘起好高。 裴轻轻带着他上了二楼,她这两日决定要成立芭蕾舞工作室的选址地点。 第16章 心理医生这么赚钱吗? “樾明,你觉得这个选址怎么样?” 裴轻轻站在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前,询问着严樾明的意见。 严樾明连连点头,称有事出去趟,十几分钟再回来时,便说要送给裴轻轻一个惊喜。 裴轻轻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严樾明。 严樾明波澜不惊地说:“这里我刚刚让助理去买下了,过几天过户到你名下,全当是我这个男朋友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这里地段金贵,裴轻轻震惊地望着严樾明,却被严樾明轻轻揉了揉脑袋。 “只要轻轻需要的,我都想提供给你。” 裴轻轻回过神后,一脸不解地看着严樾明:“你们心理医生都这么能赚钱的吗?” 这话把严樾明搞得哭笑不得,他轻轻刮了下裴轻轻的鼻子,宠溺地说道:“之前不就给你说过,我是芭蕾舞大赛的主办方,南城首富的严大海是我爸。” “啊?”裴轻轻揉了揉鼻子,一脸尴尬,“我当时还以为你是为了给你小侄女要我签名,开玩笑的呢。” 严樾明笑出了声,望着裴轻轻,脸上的宠溺掩盖不住。 “轻轻,你这么可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疼你好了。” 裴轻轻却忽然变了脸色,她踌躇一会儿,手指不安地交叉在一起。 “那你就不怕我是孟梦说的那样,是图你的钱才跟你在一起吗?” 此话一出,严樾明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 他手轻轻搭在裴轻轻肩上,一本正经地开了口:“轻轻,如果真是那样,我开心还来不及。你正好想要,而我正好拥有,那咱们岂不是天下绝配的一对?” “再说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很多女孩子想求一个安稳的生活,又有什么过错。” “所以说,即便你是图我的钱,我也只会天天晚上在梦里偷笑,笑幸好我爸叫严大海。” 最后一句话把裴轻轻成功逗笑,看着终于有了笑容,轻松下来的裴轻轻,严樾明的脸色也跟着愉悦起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天,很快便开车到了吃午饭的餐厅。 “先生您好,这是您预定的靠窗观景位。” 服务人员领着裴轻轻和严樾明坐下,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桌子上,光线甚是漂亮。 第12章 “轻轻,看看要吃点什么?” 严樾明问询着裴轻轻,却看见裴轻轻朝他身后望去。 他扭头朝后看去,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孟梦。 他看见孟梦朝他们两个走过来,几乎是下意识,严樾明立刻站起身,挡在裴轻轻身前。 “呵,你还真是会勾引男人。” 孟梦对着裴轻轻阴阳怪气后,对着严樾明却立刻变了副脸色。 她眨巴着眼睛,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严先生,都说你们男人最爱外面清纯、床上浪荡的女人。正好我就是这种,绝对不会让严先生吃亏。倒是裴轻轻,在那床上就是条死鱼,没什么感觉的。” 第17章 上赶着找侮辱 裴轻轻听见孟梦这话,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她实在无法理解,怎么有人能这么,这么不要脸。 况且,她从前觉得孟梦虽然不聪明、小伎俩也多,但还不至于蠢笨至此。 严樾明早已知晓她绿茶的真实面目,她如今说这些自荐枕席的话,不是上赶着被严樾明侮辱吗? 果不其然,严樾明连理都没理她。 直接招呼店经理过来,称被无关人员影响了就餐,让店家将其赶出去。 店经理连连道歉,孟梦的脸忽然变得扭曲。 她从怀中掏出一瓶东西,朝裴轻轻泼了过来。 严樾明眼疾手快,又对孟梦有所防备,抱着裴轻轻躲到了一边。 液体溅到桌上,餐盘的食物上冒出大量白烟,一股刺鼻的臭鸡蛋味朝严樾明和裴轻轻扑面而来。 严樾明下意识用手捂住裴轻轻的鼻子。 裴轻轻愣了一秒,用手也捂住了严樾明的鼻子。 店家警铃大作,工作人员纷纷出手立马控制住孟梦,没让她跑走。 裴轻轻望着跪在地上的孟梦,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到来之前,孟梦抬头盯着裴轻轻,眼中尽是恨意。 “凭什么你离开孟礼启之后,还能有别的有钱人那么爱你!而我,却像一条狗一样,四处找东西充饥。身上没钱,连晚上住的地方都没有了。裴轻轻,凭什么?” 凭什么? 裴轻轻面对这个问题没办法回答。 但她俯视着孟梦,仍旧开了口:“可能是因为我,至少没有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而陷害伤害别人。没有因为自己那阴暗见不得光的计划,去破坏别人的感情。” “孟梦,事到如今,你还意识不到自己错了吗?” 孟梦恨恨地望着裴轻轻,冲着裴轻轻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你从小到大,一点儿苦都没受过,自然说得正气凛然!我从小长在大山里,吃尽了多少苦头。要不是孟礼启的外婆收养资助了我,我早就不知嫁到哪个大山里去生孩子了。” “我只是想要钱,想要很多钱,我有什么错!” 裴轻轻的目光变得有些悲悯,她看着情绪癫狂、丝毫觉不出自己有任何错处的孟梦徐徐开了口。 “你也说,如果不是孟礼启的外婆资助你,你不会过上今天的日子。可是你是怎么做的?你恩将仇报。为了钱,你故意破坏我和孟礼启的感情,利用他的性格弱点,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裴轻轻的话音刚落,警察便赶到了。 他们询问现场后,又将还有些剩余硫酸的瓶子等证据全部带了回去。 做完笔录后,裴轻轻看着满脸愤恨的孟梦淡淡道:“还有,你可能不知道。我小时候,也苦过,但这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 大三那年,父亲破产跳楼后,她去一家高雅会所兼职跳芭蕾舞。 店家给的兼职费很高,可是遇到的难缠客人也很多。 他们面上衣冠楚楚,实则却不把她当人来看待,只是当做一个可以拿钱砸到的东西。 “小姑娘姓裴是吧?这么漂亮在这儿跳舞多累啊,跟了我,一个月给你这个数。” 男人盯着裴轻轻,眼神中尽是蔑视。 裴轻轻摇摇头,说:“我只是兼职跳舞,你找错人了。” 得到的是什么? 是那些人轻蔑的嘲笑,还有调侃:“还真是装清高呢。” 透过嘲笑她的人群,裴轻轻认出其中一个哈哈大笑的人,是曾经跟在她爸爸身后的副总。 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莫过于如此。 可是,裴轻轻换了别的兼职,却也从未想过因为钱,去害别人。 第18章 偏偏被幼稚打动了 第13章 严樾明听到裴轻轻讲述这段往事时,眼睛红了一圈。 他轻轻搂住裴轻轻,安慰道:“以后有我在,我会为你撑起一片天。” 严樾明的安慰让裴轻轻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被搂在严樾明的怀中,感到心间涌过阵阵暖流。 她想,原来这便是被人保护的感觉。 严樾明带着裴轻轻先回了自己家,说让助理买了个小礼物要送给她。 裴轻轻跟着严樾明进了门,探头探脑后轻轻开了口:“为什么突然又要给我送礼物啊?” 严樾明蹲下,为裴轻轻解开鞋带,轻声回道:“今天你被吓得不轻,买个小礼物给你压压惊。” 屋内一片整洁,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裴轻轻坐在沙发上,啜饮着严樾明给她打开的可乐,看见严樾明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神秘。 “到底是什么礼物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裴轻轻满脸好奇,严樾明走到她身边,单膝跪了下去。 戒指被他举到身前,递到了裴轻轻面前,“轻轻,还没正式跟你告白。所以这枚戒指就当我补上的,好不好?” 一枚大克拉心形粉钻握在严樾明手指间,裴轻轻眼眶有些发红:“你怎么刚送完商铺,又要送这么大的钻戒,真不怕我是骗子啊?” “被你骗的话,那我甘之如饴。” 听到严樾明的话,裴轻轻再也没有犹豫,径直将手伸了过去。 看着严樾明为自己戴上戒指的那一刻,裴轻轻终于明白,被人无条件地爱着原来是这种感觉。 窗外车水马龙,霓虹灯亮起。 落地窗前,裴轻轻跳起芭蕾舞。 一曲舞罢,裴轻轻转头笑着问:“好不好看,男朋友?” 严樾明愣了下,走过去抱住裴轻轻,头轻轻搭在她肩头,撒娇地回道:“超级漂亮,女朋友。” 那晚,裴轻轻被严樾明送回家后,打开手机朋友圈第一条便是严樾明新发的。 上面写着:“超级棒的女朋友,明天比赛加油鸭。” 配图是她戴着戒指与他十指相扣的画面,看上去唯美而幸福。 不知怎的,裴轻轻忽然想起孟礼启之前说日后定会给她个名分的时候,她追着他问:“你干嘛不在朋友圈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呀?” 孟礼启只是淡淡道:“都多大了,那样很幼稚。” 可是如今,裴轻轻好像却偏偏被严樾明这份幼稚打动了。 因为不仅是发朋友圈公开,更重要的是严樾明会把自己带进他的朋友圈子里。 裴轻轻在意的不是那份朋友圈,而是那份融入对方圈子的安全感。 对裴轻轻而言,这很重要。 当晚裴轻轻做了个美梦,醒来时都是笑着的。 敲门声响起时,她正在吃早餐,打开门她下意识喊:“樾明,你来了。” “轻轻......” 不是严樾明,而是孟礼启。 孟礼启的视线落到裴轻轻手上那亮眼的粉钻戒指上,忽得变了脸色。 “你喜欢粉钻可以早说,我也可以送你。他不过是一个心理医生,送你的能是真的吗?轻轻,扔了它。” 第19章 白天鹅在翩翩起舞 孟礼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判了严樾明是骗子的行径,令裴轻轻一下子意识到:这一点儿和孟梦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她是拜金女的行为,真的好像...... 她胸口的怒气无法压抑,既是为自己,也是为了严樾明。 “孟先生说话还是谨慎些的好,不了解别人就妄自下定论,不是君子!” 说话间,裴轻轻因为生气脸部气得发烫。 她躲开孟礼启伸过来的手,看见孟礼启一脸受伤地对她说:“轻轻,公司临时有点急事,我得回去一趟。答应我,不要和别人在一起,等我再来,好不好?” 裴轻轻没答话,直接关上门,隔绝了两人的谈话。 严樾明上楼来接裴轻轻去参加芭蕾舞大赛总决赛时,孟礼启已经不在了。 总决赛开始前,裴轻轻被严樾明搂在怀中,感觉到自己额头一抹温热,是严樾明的唇。 明明应该已经过了害羞的年纪,裴轻轻此刻却控制不住地红了脸。 她抬眸,正好撞见严樾明低头望过来的视线。 鬼使神差,等裴轻轻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吻上了严樾明的唇瓣。 唇齿交缠间,裴轻轻只觉身体轻飘,好似被融进一团温泉水之间。 温暖而又清冽,是严樾明身上独有的味道。 第14章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个人的鼻间都有些呼吸不畅,严樾明才松开了裴轻轻,喘着粗气对她说:“轻轻,我会在亲友席为你加油。” 裴轻轻笑意盈盈地看着严樾明,轻轻回道:“好的,我的亲友席贵宾男朋友严樾明。” 总决赛现场,裴轻轻上台表演前,望见坐在下面的严樾明还有刘颖,以及其他好友正举着为自己加油的红色横幅,在观众席很是亮眼。 她笑了笑,音乐响起,芭蕾舞脚步跃起。 裴轻轻宛若一只白天鹅般,高贵而优雅,翩翩起舞。 她夺得芭蕾舞大赛的最终冠军时,现场观众席中响起了很高的欢呼声。 这一刻,她望着下面的人声鼎沸,忽然才觉得过去六年间她是有多么委屈自己。 梦想的力量是无穷的,随心实现的那刻,竟是如此兴奋与满足。 裴轻轻眼含热泪,拿着奖牌准备下台,却看见严樾明从台下走了上来。 他手中抱着一束红玫瑰,上台径直走向裴轻轻,递了过去。 主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叫住严樾明调侃地问道:“请问咱和裴小姐的关系是......” 严樾明望了眼略显羞涩的裴轻轻,笑着道:“很荣幸轻轻是我女朋友,更希望能快点有一日,荣幸地成为轻轻真正意义上的丈夫。” 台下不少人认出严樾明的身份,更有很多观众自芭蕾舞初赛便开始关注赛事,自然对裴轻轻曾打孟礼启电话,却被绿茶养妹故意挑衅的场景历历在目。 见到自家女神终于找到一个正常的好男人,纷纷在下面叫好,并喊着:“百年好合!” 惹得裴轻轻看着一旁的严樾明,止不住的笑意。 两人站在一起,裴轻轻抱着花,严樾明牵着她,画面很是般配。 但在孟礼启眼中,这一切却是如此刺眼,刺眼到他已经砸烂了七个平板电脑。 第20章 照片寄到他家门口 他看着屏幕内裴轻轻和严樾明站在一起的模样,整个人的脸像被冻僵了一样。 “把这些照片洗出来,寄到严樾明家门口。” 孟礼启拿着手机操作一番后,给助理吩咐道。 助理打开手机一看,脸部扭曲几下后,随即又端着笑容点头应了下来。 严樾明看见门口信封时,裴轻轻也在。 两个人刚逛完超市,买了些肉菜,准备回来自己下厨。 严樾明打开信封后,控制不住地冷笑几声,惹得裴轻轻一脸好奇。 她下意识便要接过那沓照片,看看是什么,却被严樾明抬高了手,裴轻轻根本够不到。 “你快点给我看看嘛,到底是什么,这么神神秘秘地不给我看!” 裴轻轻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不悦地冲严樾明撒娇生气。 严樾明笑着哄裴轻轻:“垃圾广告,不用看。” 裴轻轻盯着严樾明:“你真把我当傻子啊?严樾明,这是不是你和哪个别的小姑娘的亲密合照?我数到三、二......” 没等裴轻轻数到“一”,严樾明双手投降状败下阵来。 他无奈地开了口:“轻轻,真没什么看的,就是垃圾广告而已。” 严樾明的手指捏着信封,依旧用力,导致裴轻轻根本抽不出来。 直到裴轻轻瞪眼后,严樾明这才无奈地松了手,眼神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裴轻轻的脸色变化。 照片看得裴轻轻脸色越来越差,她抬头看着严樾明,不好意思地问道:“干嘛不给我看呀?” “没必要,轻轻。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听到严樾明的话,裴轻轻鼻头有些酸涩。 照片里全是孟礼启和她过往的亲密合照,孟礼启把这些寄到严樾明家门口,用意明显。 他想要把严樾明从她身边恶心走。 可是他低估了严樾明的通情达理,也低估了严樾明对她的爱。 他可能更没想到,这些照片第一时间也被她亲眼看到了...... 想到孟礼启的小心思,裴轻轻把孟礼启的手机号码从黑名单中拉了出来,拨通了孟礼启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孟礼启语气中是控制不住的兴奋。 “轻轻,你是终于同意回来了吗?我现在让人去南城接你。” 听到孟礼启的话,裴轻轻的眉头拧作一团,她不禁反问:“孟礼启,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明白,我们之间真的已经不可能了?” 那边沉默几秒,又开了口:“轻轻,破坏咱俩感情的人已经进监狱了。咱们六年的感情,还比不过刚认识没几天的人吗?” 裴轻轻笑了,她攥紧电话一字一句:“孟礼启,那我最后给你说明白。以后别拿之前那些照片来恶心别人,现在在我心里,你连给严樾明提鞋都不配。” 话已至此,裴轻轻挂断电话后,抬头看着严樾明:“他那人自尊心很高,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严樾明轻轻捏了捏裴轻轻的小脸,微挑眉头:“不是再来打扰我,而是我们。” 第15章 裴轻轻双眸一怔、扭过头不再看严樾明,点点头说:“好,我们。” 第21章 父亲的祭日 第二日,是裴轻轻父亲的祭日。 裴轻轻在严樾明的陪同下,坐车回了老家。 墓碑前,严樾明跪在地上郑重地朝裴轻轻的父亲磕了个头。 “伯父,您放心,以后您的女儿我来替您守护。” 严樾明这句话说得裴轻轻红了眼眶。 曾几何时,孟礼启答应她一起来祭拜父亲,可是却都因为孟梦没有实现。 如今,没相识多久的严樾明却跪在墓前,说下了守护自己的誓言。 爱可以有很多种,可是严樾明的爱,对于裴轻轻而言,真的很拿得出手。 祭拜完,裴轻轻带着严樾明回到自己高中的母校。 学校门口正是中午放学的时间,学生们在学校门口买着小吃,一瞬间裴轻轻好像也回到了无忧无虑的时候。 严樾明拿着一串糖葫芦,举在手上,另一只手挽着裴轻轻挤出了人群。 “你知道吗?我之前一直可羡慕别家学校漂亮的校服裙了,不像我之前那肥肥大大的裤子。” 裴轻轻坐在高中校园门口的咖啡厅,和严樾明聊着过去的事情。 严樾明眼尾一挑,拉着裴轻轻的手出了咖啡厅。 “那择如不撞日,今天我们就去买两套好看点的校服,拍几张情侣写真照片,填补你当年的遗憾好不好?” 霎时间,裴轻轻眼睛亮了起来。 梧桐树下,严樾明搂着裴轻轻的的腰,被摄像师拍下定格的照片。 照片中裴轻轻穿着白衬衫和百褶裙,正是她当年想象中的青春模样,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他。 二十八岁的裴轻轻忽然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八岁,那时爸爸还没出事,而她也无忧无虑。 原来和对的人在一起时,真的很不一样。 六年的时间里,孟礼启都没有带给裴轻轻的。裴轻轻却轻而易举都在严樾明这里得到了。 老天爷果然是个很厉害的编剧。 裴轻轻和严樾明在老家待了一晚,第二日才启程回了南城。 听医院说母亲最近的精神状况稳定了不少,裴轻轻带着严樾明去了精神病院。 严樾明学的专业是心理疗愈方向,可裴轻轻母亲的病症年岁已久,已过于严重。 虽然这些年来一直在进行治疗,可是始终也不见好。 但这次裴轻轻领着严樾明去的时候,向来不太清醒的母亲眼睛却清明起来。 她盯着严樾明看了一会儿,便又看着裴轻轻问:“新的男朋友吗?” 裴轻轻欣喜万分,她猛地抱住母亲搂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妈,对,是我男朋友,他叫严樾明。” 裴轻轻激动地眼泪自眼眶溢出,她拉着母亲的双手,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六年间,只要裴轻轻探望母亲,母亲永远便是不清醒的状态。 可这才在南城多久,母亲的精神状况便大大转好。 她激动地转身拉着严樾明的手,“谢谢你,严樾明。如果没有你专门从国外请来的医生,我妈可能根本好不那么快。” 她抱着严樾明,听见母亲说:“我的女儿,是我耽误了你六年,是我......” 母亲连连道歉,惊得裴轻轻一愣,随即握着母亲的手,但母亲的精神却忽然又恶化了。 最终止不住地念叨:“乖女,是妈害了你,让你因为钱和他在一起六年,是妈不对。妈不傻,妈都知道......” 听到母亲这些话,严樾明搂住裴轻轻,用手擦拭着她眼角落下的泪珠,轻轻吻上了裴轻轻的额头。 母亲被医护人员带了下去,严樾明望着裴轻轻说:“以后只要有时间,我每天都陪你一起来看伯母。这样她会放心,精神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第22章 严家的基因有问题 为了哄裴轻轻开心,严樾明晚上带着裴轻轻去坐了摩天轮。 夜幕降临,摩天轮包厢内,严樾明牵着裴轻轻的手,从摩天轮上眺望着满城的夜景。 严樾明指着其中一处高楼,问裴轻轻:“你猜猜那里是什么?” 裴轻轻盯着那栋大楼研究好久,绞尽脑汁后还是回答了众所知晓的那个答案。 “明光大厦办公楼呀。” “那那儿是什么?”严樾明手指换了另一个方向,裴轻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脸懵:“你家啊。” 第16章 严樾明宠溺地笑了,摸着裴轻轻的手轻声说:“以后那里也是你家。我把那里的楼下同户型买下来了,过几天给你过户。” “还有,明光大厦那栋办公楼,过几天也转到你名下。这样以后即使你不工作,也能每个月靠收租子过生活。即使你日后同我闹别扭,也能有底气。” 摩天轮走到最高处,裴轻轻双手抱住严樾明的腰,头埋在了他胸膛。 十几秒后,裴轻轻闷声道:“我好像越来越爱你了,严樾明,怎么办?” “凉拌,西红柿炒鸡蛋。” 严樾明故意逗弄着裴轻轻,惹得她笑出声来这才也跟着笑了。 但他们却殊不知,身后那个摩天轮包厢内,正有人在拿着相机拍他们。 孟礼启看见助理安排在南城监视裴轻轻的人,发过来的亲密亲吻照,气得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推到了地上。 “他是傻子吗?为什么不去阻止?” 孟礼启指着助理,疯了般大喊大叫。 助理蹲在地上,捡拾着散落一地的文件,无奈地回道:“孟总,那是在摩天轮上,阻止不了。” 孟礼启抱头坐回椅子上,眼神阴鸷。 过了好久,他盯着助理轻声道:“轻轻只能是我的,把查出来的东西告诉轻轻。” 裴轻轻见到孟礼启的助理,是在自己正在装修的芭蕾舞工作室内。 助理一脸为难,看着裴轻轻不好意思地开了口:“裴小姐,抱歉,我也只是个打工人。这次来是替孟总传达几句话:严樾明曾经寄养在叔叔家,但他叔叔家暴他婶婶致死,孟总说:‘他们严家有家暴女人的基因,还请你深思熟虑。’” 裴轻轻听到这话,确实有些震惊。 但她面上不显,柔声道:“替我转告你们老板,我和我男朋友的私事,就不用他操心了。” 说罢,她走到工作室楼下,拨通了严樾明的电话。 “宝宝,我现在想见你一面。” 裴轻轻到达严樾明办公室的时候,正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点。 他拉起裴轻轻的手,便要带着她外出觅食,却被裴轻轻推回了座位上。 “你之前是在寄养在你叔叔家?” 严樾明神色一愣,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拉着裴轻轻的手,没有抬头,淡淡说了个:“对。” 裴轻轻一把坐到他怀中,搂住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心里的难过?” 严樾明愣了,裴轻轻摸着他的脸轻轻道:“这些天,你永远都是那个逗我开心,开解我过往不开心的人。可是我却忘了问问你,你是不是也有很多痛苦的过往......” “严樾明,我这个女朋友好像做得真得很失职。” 严樾明紧紧搂着裴轻轻,“怎么会!你是这世界上最称职的女朋友!” 他下意识第一时间安慰肯定裴轻轻,下一秒才开始解释自己的过去。 原来,严樾明年幼时,因父亲严大海忙于创业工作,便暂居养在父亲弟弟家中。 可是他叔叔却是个在外面表现的完美无缺的男人,在哥哥严大海面前也装得很好,因为想要钱。 但一回到家中便对自己的妻子拳打脚踢。 这件事还是严樾明无意撞破的,但那晚等他报警,通知自己父亲时已经来不及了。 婶婶还是没能救回来。 裴轻轻搂着严樾明,轻声问:“所以,你是因为当年这件事才去学的心理学吗?” 第23章 真的不甘心 严樾明搂着裴轻轻,问:“你知道这件事,不怕吗?不会以为我身体里也真的会流着暴力的血吗?” 裴轻轻摇摇头,捧着严樾明的脸,笃定地开了口。 “严樾明,你总说我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子。那我现在也要告诉你,你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听到这些,我不是怕,我只有心疼,心疼你......” 两个人搂在一起,裴轻轻拉着严樾明,笑着:“等你下班后,晚上我下厨给你炖排骨汤。没有什么是一顿晚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喝两碗。” 看着如今比刚认识时,活泼俏皮更多的裴轻轻,严樾明笑着点下了头。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裴轻轻按部就班地开心过着。 每晚能和爱的人一起吃晚餐。 闲暇时和严樾明一起坐在海边看落日余晖。 裴轻轻的微信头像改成和严樾明相配的情侣头像,是他们在海边落日余晖下拥吻的影子。 裴轻轻生日那天,严樾明把她带到买下的大楼天台上。 直升机的轰鸣声在裴轻轻头顶响起,裴轻轻看见严樾明从直升机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轻轻,嫁给我!” 第17章 严樾明手中举着一枚罕见红钻戒指,单膝跪地,表情虔诚。 周围站着她和严樾明的好朋友,大家齐声欢呼:“嫁给他!嫁给他!” 这一次,裴轻轻用力点下了头。 她伸出左手,严樾明轻柔地为她的无名指戴上戒指,一枚吻落在裴轻轻的无名指上,裴轻轻拉起严樾明,吻了上去。 孟礼启知道裴轻轻答应严樾明求婚的消息,是从裴轻轻之前海城朋友的朋友圈看到的。 自看到后,他一夜未眠。 不顾助理和公司董事阻拦,第二天天未亮便出发南城,但他扑了空。 裴轻轻不在家,而是去和严樾明出国旅行了。 他们乘土耳其的热气球,坐伦敦的空中飞椅,还爬了瑞士的雪山...... 孟礼启没找到裴轻轻,回海城后患上了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最后,只好借助安眠药才能入睡。 一段时日后,他的脸部愈发憔悴,脾气也更为暴躁。 办公室内摆满了和裴轻轻曾经的亲密合照,他时不时便用手抚摸上面裴轻轻的脸。 嘴里轻声念叨着:“对不起,回来好不好?” 但是办公室里清冷一片,只有文件与他作伴,无人回答他。 很多个深夜,他会想起刚和裴轻轻在一起的时候,然后便会狠狠扇自己几个巴掌。 他开始痛恨自己过往对裴轻轻的所作所为。 开始痛恨自己曾经为什么不维护裴轻轻。 痛恨自己没有彻底看透孟梦那个人的狼子野心、两面三刀。 可是,无论他多后悔,好像都抓不住裴轻轻的心了。 但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第24章 专门买的伴手礼 裴轻轻和严樾明在国外玩了近一个月才回南城。 为了感谢之前邻居帮裴轻轻赶走堵在门口的孟礼启,严樾明专门在国外买了些伴手礼。 “刘姨,这是我和轻轻去国外玩,给您带的伴手礼,您收下。” 刘姨客套几句后收下,还给严樾明和裴轻轻送了几把自家地里种的天然蔬菜。 “刘姨,明天我就搬家不在这里住了。以后有空,我再来找您打麻将。” 裴轻轻说罢后,肉眼看见刘姨脸色伤心了。 听说对门住进来了新邻居,裴轻轻拿着伴手礼也敲响了对面的门。 但里面的人一开门,裴轻轻便眉头紧皱地退后两步,退到了严樾明的怀里。 裴轻轻忍无可忍,对着里面的孟礼启大声问:“你还有完没完,孟礼启,给咱们之间留点体面行吗?” 裴轻轻向来讨厌纠缠,更讨厌无休止的纠缠。 更何况,她三个月后便要和严樾明结婚。 孟礼启总是如此,不仅对于她,对于严樾明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裴轻轻打开门回到自己家中,本准备明日一早再搬到严樾明那里。 可是此刻,因为孟礼启的到来,裴轻轻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让严樾明叫来了搬家公司的人,把收拾好的纸箱和行李箱全部搬上了车。 孟礼启前来阻拦时,被严樾明挡住他看向裴轻轻的视线。 裴轻轻上了车,听见严樾明摇下车窗对孟礼启说:“孟总,面对现实吧。” 坐在车上的裴轻轻,望着身后孟礼启追着车子奔跑的身影,眼中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晚上,折腾一下午搬过来的东西全部堆积在严樾明别墅内的客厅里。 这套别墅写的是裴轻轻的名字,是严樾明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站在客厅内,望着一堆东西,裴轻轻跳到严樾明身上,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说:“好累,明天再收拾。” 严樾明笑着只是点头。 可是次日再睁眼,客厅里的箱子早已不复存在。 而她的衣帽间里整整齐齐挂着一排排的衣服,甚至连她梳妆台上的东西也都全部摆放好了。 严樾明把早餐端到餐桌上,看着一脸懵的裴轻轻,一脸幸福地笑着招呼她吃饭。 “你怎么把我衣服都偷偷收拾好了?” 严樾明夹了个荷包蛋到裴轻轻盘中,“为老婆服务,发大财。” 第18章 这句话成功把裴轻轻又逗笑了。 吃完早餐两个人坐车去了婚纱店。 婚纱店内的婚纱礼服裙让裴轻轻挑得眼花缭乱,裴轻轻本以为问严樾明意见后,得到的也是会和朋友老公一样都好看的回答。 但严樾明却很认真地帮裴轻轻分析每种款式的利与弊,听在裴轻轻耳中很是受用。 “这款婚纱真的很适合裴小姐您,裙角的蓝色亮片,同严先生身上这款西服上的小蓝花正好相互呼应。” 服务人员一脸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裴轻轻。 裴轻轻朝严樾明身上的西装仔细端详了几眼后,点点头说:“好,那就订下这件了。麻烦您改成我的尺寸,改好后过几天我来取。” 第25章 婚纱被剪了 选择好婚礼的婚纱后,裴轻轻和严樾明开始选起了敬酒服。 裴轻轻试了几件,都没试到满意的,便拉着严樾明去了附近另一家口碑还不错的婚纱店。 正试到第二套敬酒服时,婚纱店那边打来电话。 “裴小姐,不好意思。刚才有位先生突然冲进来,把您刚刚挑选好的婚纱给剪烂了。” 听到店家的话,几乎是不加思索,裴轻轻便猜到是孟礼启。 但是这回,事关她和严樾明的婚礼,她实在不想再继续放任孟礼启作妖了。 裴轻轻带着严樾明返回到婚纱店时,孟礼启还没走。 他看见裴轻轻进来,便想迎过去说话,裴轻轻一个拒绝的手势后,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调解后,孟礼启的脸色已经差到极致。 店家无辜损失一件婚纱,纵然已经得到经济赔偿,总归不是个愉快的事情。 “人家姑娘都要和别人结婚了,还没脸没皮地纠缠,真是要不要脸啊。” 字字清晰地传到孟礼启耳中,他恍惚了一下,走到店外看着刺眼的太阳,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助理在病床边守着他,劝道:“孟总,找个新人,开始新生活吧。” “可是所有新人都不是轻轻。” 听到孟礼启的话,助理叹了长长一口气,没再劝说。 裴轻轻重新订了件婚纱,在婚礼前一个月时,带着严樾明回了趟自己老家。 她和严樾明去了老家的几个山村小学,捐了不少衣服和书本,还有孩子们学习要用的文具。 看到希望小学的名字是“轻启梦想希望小学”时,裴轻轻一乐,笑着指给严樾明看。 “你看,好巧。这所希望小学的名字里有我的字诶。” 严樾明打量几眼后,神色晦暗,立刻叫来村长说:“我给你们捐钱重新修缮这所小学,改个名吧,改成轻明梦想希望小学。” 村长一脸为难地看着严樾明:“严先生,这所希望小学是刚修缮好的呀,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还有名字,是上一位捐助的先生起的,我们不方便随便改的。” 这下裴轻轻好似也明白过来了,她有些尴尬地看着严樾明,严樾明搂着她撒娇道:“那我不管,轻轻。以后我也要把捐助的所有希望小学都改成咱们两个的名字。” 裴轻轻抬眼笑眯眯地回答说:“好,都听老公的。” 孟礼启站在不远处的大树后面,偷偷窥探着裴轻轻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的画面。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臭老鼠,阴暗地躲在树后窥探别人的幸福。 看着裴轻轻被搂在严樾明怀中笑得是那样开心,他连再打扰的勇气都没了。 毕竟,现在的轻轻真的很讨厌他,不是假的...... 他转身默默离开,回海城去了趟监狱。 许久未见,孟梦整个人变了一副模样。 看见是孟礼启来探监,她不禁讥笑反讽:“这是什么风把哥哥吹来了?当初我入狱前给你打电话,求你帮我找个好点的律师减减刑,你却说我死得其所。” “现在突然来探望我,是什么事儿?” 第26章 遭到报应是什么感觉? 孟礼启看着坐在对面的孟梦,嘴角扯出一抹狠厉。 “没什么事,只是想来问问你得到报应的感觉如何?” 孟梦盯着孟礼启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出来:“怎么?这是彻底和裴轻轻没戏了?” “你给我闭嘴!”孟礼启拍着桌子站起身后,又强压着情绪坐下。 孟梦却不以为然,她看着孟礼启,满脸慨叹。 “哥哥,这些日子我早想明白了。我如果是裴轻轻,也不会再跟你好的。你知道女人最看重的是男人什么吗?” “是独一无二的保护。”孟梦没等孟礼启开口,便自问自答。 临走前,她送给孟礼启一句话:“死心吧,你彻底没戏了。” 第19章 孟礼启转动着方向盘,脑海中尽是孟梦最后说的那句话,还有裴轻轻和严樾明搂作一团的场景。 恍惚间,车子径直撞向道路边的大树,孟礼启脑袋趴在方向盘上,鲜血顺着头部流了下来。 裴轻轻和严樾明婚礼的前一日,孟礼启脑袋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得看不太出来了。 他吩咐助理订两张前往南城的机票,说要去参加裴轻轻的婚礼。 看见助理那扭曲的脸色,孟礼启坐在老板椅上,苦涩地说道:“不是去抢婚,而是去给她送上一份生日礼物罢了。” 婚礼仪式开始前,严樾明陪同裴轻轻在休息室补妆。 裴轻轻的母亲也在。 她眼神清明地看着身穿一袭婚纱长裙,正在补妆的女儿,眼含热泪,情不自禁地夸赞道:“我的宝贝女儿,真得好漂亮。” 裴轻轻透过面前的镜子,望向自己妈妈,笑着说:“妈妈也很漂亮,我们是最漂亮的母女俩。” 看见母亲落下的眼泪,裴轻轻赶紧眼神示意严樾明把纸巾递给妈妈,并开玩笑地说道:“这大婚是多喜庆的日子呀,哭哭啼啼的可不好哦。” 听到女儿的话,裴轻轻母亲强行忍住了泪水,看着严樾明脸上尽是满意。 “真好,小严以后照顾你,我就能放心了。” 化妆师给裴轻轻整理好妆容后,便开始替裴轻轻母亲继续补妆。 裴轻轻拉着严樾明的手,站在一旁看着妈妈说:“老公,以前真的从未奢望过会有这么一天。” 裴轻轻从未想过,有一天真的可以等到清醒的妈妈参加自己的婚礼,而自己身边站着的新郎是自己真正相爱的人。 而且,公婆对她也是那么好...... “小轻轻,快点看看妈妈给你买的翡翠手镯,还有你爸爸给你淘来的玉葫芦吊坠。” 裴轻轻扭头望过去,是严樾明的妈妈和爸爸走了进来。 严樾明妈妈走到裴轻轻面前,将手中的冰种翡翠手镯戴在了裴轻轻的腕间。 “小轻轻,怎么样,喜不喜欢?” 看见阿姨如此疼爱自己,裴轻轻道谢后,轻声道:“谢谢阿姨,以后不用如此破费的。” 不料严樾明的妈妈听见却一脸不赞同,挥挥手道:“我和樾明老爸这些年挣那么多钱,就是给你们花的。趁着年轻,更要多给你买点这种戴上好看的小物件。” “新郎新娘,典礼即将开始了。” 第27章 没有签下的字 裴轻轻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提着长长的裙摆走到舞台中央。 严樾明穿着西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读到最后,严樾明的声音有些哽咽,而裴轻轻的眼睛也不受控制地变红。 拍全家福的时候,裴轻轻笑着,却看见孟礼启出现在台下。 等宾客开席,裴轻轻换上敬酒服出门时,孟礼启就站在门外。 他从文件夹里掏出一份文件,说是让裴轻轻签字,裴轻轻没有理会,他却伸出胳膊将她拦住。 外面往来的人全都朝这边看过来,裴轻轻害怕起什么波折,只好让孟礼启进了休息室的门。 又打电话把在前面招待宾客的严樾明叫了过来。 “这是财产转移的文件,只要你签了字,我名下一半的财产都会转到你名下。全当是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孟礼启坐在裴轻轻和严樾明对面,看着般配的一对璧人,他心如刀绞。 却仍旧要强装着镇定,维持着面上的体面。 只是裴轻轻连最后这一份与他的联系都没要,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拒绝的同时,孟礼启还听见严樾明笑着对他说:“我老婆不需要别人的财产,我所有的财产,还有严家所有的财产以后都是她的。用不着无关紧要的人,来操我老婆的闲心。” 孟礼启坚持不肯离去,直到裴轻轻站起身,穿着大红的敬酒服吻上了严樾明的唇。 几乎快要将肺咳出来的感觉,令孟礼启无法再继续坚持下去。 他慌忙推门离开休息室,再也没有回头...... 回到前厅招待宾客的裴轻轻被妈妈轻轻拉住胳膊,嘱咐道:“我看见他了,以后答应妈妈,好好和严樾明过日子,不要再理那个坏蛋了。” 裴轻轻看见妈妈又开始有些恍惚的精神状态,扯出一抹笑容,笃定地说:“放心吧,老妈,以前是我太傻了。如今你女儿,可是很聪明哦。” 裴轻轻挽着严樾明的手一桌桌敬酒,接受着来自亲朋好友的祝福。 大婚之夜,严樾明牵着裴轻轻的手,直到凌晨都没有再松开。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兴奋地开了口:“轻轻,你真的成我老婆了。” 裴轻轻笑出声来,点了点他的鼻头:“你都说了好几遍了,笨蛋。” 严樾明翻身压在裴轻轻身上,把裴轻轻额前的碎发挽到耳后,轻轻亲了上去。 灯熄灭前,裴轻轻听见严樾明说:“我爱你,裴轻轻。” “我也是,严樾明。” 第20章 第28章 祝你不要再被骗了 裴轻轻和严樾明婚礼后的第三个月。 孟礼启从共同好友那里得知裴轻轻怀孕的消息。 他坐在海边长椅上,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一个中年女人站到他面前,神情奇怪地盯着他。 孟礼启心中烦躁,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却被女人喊住:“你是孟氏总裁孟礼启对吧?” 孟礼启脚步顿住,扭过头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问:“我们认识吗?” 女人低下头,再抬头直勾勾盯着他笑。 “当然认识了,我女儿就是孟总您的妹妹啊。” 孟礼启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女人说出孟梦的名字。 可是当年外婆资助孟梦的时候,不是明明说的她父母双亡,是个孤儿吗? 这怎么忽然又多了一个妈? 不等他问话,女人便拿着刀朝他捅了过来。 孟礼启没设防备。 隐约间,他听见女人在他耳边不停地咒骂。 “要不是你把我女儿赶出孟家,她现在还能给家里打钱呢。现在好了,这些年的财神爷都断送到你手里了!” “你孟礼启真是该死,我女儿只是想待在你们孟家分点财产,你都不容她!” 孟礼启听到这无理取闹的话,气得想笑,可是却笑不出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一点点消失。 直到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孟礼启的父亲站在抢救室门外,听助理汇报在海边发生的事情经过后,颓废地靠墙坐了下来。 自大儿子走后,他便把孟礼启领回家,当做继承人培养。 却不想,如今孟礼启也出了事。 助理眼圈发红,看着孟礼启的父亲开了口:“小孟总失去意识之前,一直喊着裴小姐的名字。您看,您能不能联系下裴小姐,让她来看下小孟总......” “毕竟,医生说......” 剩余的话助理没能说出口,他跟了孟礼启十年。 十年间,他看着孟礼启从阴郁自卑走到冷静自持。 这里面裴小姐功不可没。 他想,若真出了什么意外,至少在自家老板临走前,帮他完成最后和裴小姐再见一面的愿望。 可是他失策了。 孟礼启的父亲找人联络了很久,可是都联系不到裴轻轻和严樾明。 直到抢救灯熄灭那一刻,直到医生宣布孟礼启抢救无效,真正死亡那一刻,手下人传来消息说:“裴小姐和她老公现在在国外旅游,国内人现在都联系不上。” 地球的另一端,裴轻轻和严樾明正在度假。 裴轻轻坐在泳池边,看着趴在泳池边望着自己的严樾明,拿毛巾走过去给他擦头。 “老婆擦得头发就是干得快。” 严樾明一脸宠溺地夸赞裴轻轻,裴轻轻笑着回道:“好呢,好呢,谁都没有你老婆厉害。” 说话间,严樾明走上岸,给裴轻轻打开一个椰子,自然地推到她面前。 裴轻轻喝着椰子,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对严樾明说:“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们再来这里一趟吧。” “抛下工作、抛下不重要的一切,只是享受这一刻。” 蓝天白云下,裴轻轻和严樾明待了三天。 回国时,裴轻轻才从刘颖那里知道孟礼启去世的消息。 “当时孟礼启的父亲还找到我了,让我联系你。但我也联系不到啊,你这次出国就去几天,也没给我你在国外用的手机号。” 听到刘颖的话,裴轻轻内心深处有些复杂。 对于孟礼启的忽然离开,她不知该作何评价。 更不知如果孟礼启知道,自孟梦被他外婆资助那一刻起,便全是孟梦一家一手策划的骗局,他又会如何。 裴轻轻站在孟礼启墓碑前,送上一束花后。 她喃喃道:“孟礼启,祝你下辈子不要再被骗了,也不要再错过不该错过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