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月神殿下的心尖宠》 第1章 13第一章 引子:大婚夜 天界,凤族。 大殿内张灯结彩,悠扬的仙乐袅袅回荡,身着华丽衣裙的舞女们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来自天界各神族的宾客们手持玉杯,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整个大殿都沉浸在一片热闹非凡的氛围中,共同庆贺女君凤歌的大婚之喜。 凤歌今年四万岁,她天资聪颖,是凤族史上第一位女君,也是最年轻的女君,不久前,她的修为刚刚突破至上位神境界,凤王龙颜大悦,当即决定要在凤歌大婚后将凤王之位传给她。 对凤歌来说,这无疑是个极好的消息。 凤歌的准夫婿是云霄族少主,名叫霄凌宇,他不仅风度翩翩,修为更是早已突破上位神巅峰境界,距离神王境界仅半步之遥。 云霄族和凤族世代交好,这门婚事更是天作之合,两族的长辈们都十分满意,都盼望着这场婚礼能让两族的情谊更加深厚。 眼看距离大婚礼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了,大殿内,凤王正和前来观礼的宾客们相谈甚欢,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没有人注意到,在大殿外的走廊尽头,赫然站着两道身影…… “母后,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其中一个身影低沉出声。 说话之人叫凤千舞,是凤族的二公主,也是凤歌同父异母的妹妹。 听闻这话,另一道身影缓缓回过头,她衣着华贵,容颜精致,只是那双眸子中透着几许阴寒之色,让人望而生畏,“哼,等那贱丫头死了,就再也没有人可以跟你争抢凤族的储君之位了。” 这个身影便是凤族的王后,凰羽音,同时也是凤千舞的母亲。 凰羽音自幼聪慧过人,且心狠手辣,自从凤歌的生母梦婉词七千年前仙逝后,她就凭借着自己的手段与谋略,从凤王众多妃嫔当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凤族的新后。 而如今,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自己的女儿凤千舞能继承凤族储君之位。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凤歌天生拥有凤凰真血,且修炼天赋奇高,无论凰羽音如何费尽心思,也无法阻止她成为新的凤族女帝。 一想到凤歌那张绝美的脸蛋,凰羽音心里就恨得牙痒痒的,她知道,只有杀了凤歌,一切才会迎刃而解。 所以,今晚,是她精心策划已久的唯一机会! 看到母亲阴寒的脸,凤千舞的嘴角也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笑容犹如夜空中的冷月,冰冷而阴森:“母后放心,那贱丫头就和她母亲一样蠢,今晚,我定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凰羽音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千舞,你记住,今夜的事务必做得干净利落,千万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母后,您就好好瞧着吧。”凤千舞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说完,她转身,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朝着凤歌的寝宫方向快速掠去…… …… 此时此刻。 一座奢华无比的寝宫里,灯火通明,红烛摇曳。 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身影正捂着肚子,在床榻上翻滚着,她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大颗大颗的冷汗更是不断冒出。 这个红色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今晚的新娘,凤族女君——凤歌。 “来人呐……快来人呐……”凤歌强忍着钻心的剧痛,用尽全力嘶喊着。 可喊了许久,殿内除了空荡荡的回音外,并没有任何动静,就连她的贴身仙娥,此刻也已不知去向,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怎么办……怎么办?”凤歌痛苦地呻吟着,她感到一股腥甜的血液正顺着腿缝缓缓流淌出来,那温热的液体,让她心中充满了恐惧,而那种痛感,就像是有成千上万条虫子在啃噬着她的骨骼和五脏六腑一般。 她已经有三个多月身孕了,可是,就在刚刚,她似乎感觉不到腹中胎儿的存在了。 她想要爬起来找医仙,奈何她的身体根本就使不上力气,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割着她的身体。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紧接着,一阵刺骨的寒风顺势吹了进来,吹灭了凤歌身旁的几支红烛。 “是谁?”凤歌警惕地问道,声音颤抖而又虚弱。 “长姐,别怕,是我。” 凤千舞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看着躺在床榻上痛苦呻吟的凤歌,凤千舞微微皱眉,眼眸中迅速闪烁起一抹惊讶之色,但随即,那抹惊讶之色就化作浓浓的嫉妒。 “舞儿……舞儿……快……快救救……救救我……”凤歌断断续续地唤道,她艰难地朝妹妹伸出手,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哀求。 凤千舞见状,不紧不慢的走到床榻边,俯下身子,一把扣住了凤歌的肩膀,那力道,让凤歌感到一阵剧痛。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对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处,嘴里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句话来:“长姐,别喊了,已经来不及了。” “你……你……你在说什么?”凤歌惊骇地瞪大双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妹妹,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在说,你的孩子,已经活不成了。”凤千舞勾唇笑道,那笑容中充满了得意。 “不可能,你胡说!!!”凤歌怒吼道。 她明显能够听出妹妹语气中的幸灾乐祸。 “呵呵,我骗你做什么?”凤千舞站起身,手指发力,直接将凤歌从床上拽了下来。 凤歌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 凤歌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她瞪大瞳孔,看向眼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舞儿……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凤千舞嘴角勾起一抹嗜血残忍的笑容,她一脚踹在凤歌的小腹上,将其狠狠踹倒在地,“我当然是来送长姐你一程了。” “啊——” 凤歌吃痛地闷哼一声,随即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凤千舞弯腰,蹲下身子,伸出手,捏住凤歌的下巴,阴测测地笑道:“长姐,我本想留你一条命,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和我抢男人!”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凤歌捂着肚子,疼得浑身颤抖。 她此刻脑袋里混沌不堪,隐约听到凤千舞那冰冷的嘲讽声,“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准夫君凌宇根本就不爱你,他爱的人是我,所以,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和他的孽种留在这世上呢?!” 说罢,她抬起脚,再次踩在了凤歌的肚子上,脸上露出疯狂而又扭曲的笑容。 “啊!!!” 剧烈的痛楚瞬间席卷凤歌全身,她只觉喉咙腥咸一片,险些呕出一口鲜血来。 凤千舞的每一脚都带着强劲的力量,仿佛要将凤歌整个人都给碾碎。 “凤舞!!!你好狠心!!”凤歌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她想反抗,可身子却软绵绵地提不起丝毫力气,腹部那股剧痛几欲将她折磨至死。 更可怕的是,她感觉自己体内的神力正在迅速流失。 她是一个上位神境界的强者,可眼下,她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啧啧啧,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真是可怜啊!”凤千舞低下头来,望着凤歌那狰狞扭曲的脸庞,眼底浮现出疯狂之色。 “你……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凤歌拼尽力气,才终于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怎么也想不到,原本早上还对她言听计从的妹妹,此时竟会变得如此蛇蝎心肠。 看着凤歌那疯狂扭动的身体,凤千舞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长姐,你别激动,我只不过是在你的晚膳里放了一种叫蚀灵散的药罢了,那东西无色无味,却可以让你的神力在短时间内耗光耗尽,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这东西,你母亲当年也服下过。” 闻言,凤歌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错愕地看向凤千舞:“你……你说什么?!” 她母亲当初也服用过蚀灵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千舞轻蔑地扫了眼凤歌,继续说道:“整个凤族的人都知道,你母亲在当年天魔大战中深受重伤,最终不幸陨落,可你有没有想过,她那时修为了得,又岂会轻易受伤呢?” 说着,凤千舞故意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她之所以死掉,就是因为她在出战前服下了蚀灵散,而那些蚀灵散,足够她在交战时神力尽失,长姐,你能想象你母亲当时那副凄厉绝望的表情吗?” 凤千舞越说越兴奋,就仿佛亲眼所见一样,“长姐,你知道蚀灵散有多珍贵么?我们凤族一共就只有两枚蚀灵散,一枚被你母亲吃了,另一枚刚刚被你吃了!你说,若非万不得已,我又怎么舍得拿它来害你呢?哈哈哈!!哈哈哈!!” “你!!”凤千舞的每一字一句,都犹如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凤歌心头,令凤歌感到一阵阵窒息,“凤千舞!!你……你简直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哈哈哈哈,长姐,这都怪你,怪你太优秀,怪你太聪明!!”凤千舞大笑出声道,下一秒,她突然凑近凤歌,在凤歌的耳畔低声喃喃道:“如果不是你,今晚和凌宇成亲的人就应该是我了,就因为你是凤族女君,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抢走属于我的男人吗??!!” 说到最后,她已近歇斯底里起来。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恨透了凤歌。 凭什么?凭什么凤歌能够拥有那般耀眼的天赋? 凭什么她生来就拥有凤凰真血? 凭什么她可以得到凤王所有的疼爱? 凤千舞双拳紧握,眼中的憎恶愈甚…… “不管怎么样,今晚,你必须得死!!” 说罢,她抬起凝聚满灵力的手,直接碾碎了凤歌肚子里那颗鲜活的幼苗。 “啊!!!” 凤歌再次发出尖锐的痛呼声。 她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一阵撕裂般的疼痛,那种感觉,就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的身体中脱落。 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地面。 她知道,她的孩子,没了…… ------------------------------------- 第二章 凤女陨落 天界另一侧,月揽宫。 “殿下,天后娘娘说您今天不论如何都要去和水族公主见上一面!!”一个仙侍模样的人正追着一个白袍男子跑,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奈。 白袍男子一路狂奔着,根本不理睬身后苦苦追赶的仙侍,他衣袂飘飘,如风一般疾驰着,直至来到一座假山旁边的石阶前,白袍男子才猛得停了下来。 “本君说了不去就不去!你去告诉母后,就说本君不喜欢那水族公主,让她从哪来回哪去!”白袍男子转身,愤怒的朝着那仙侍大吼道。 “殿下,这件事恐怕由不得您了。”那仙侍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声音里还带着颤抖,“天后娘娘已经把您和水族公主的庚帖呈给了天帝陛下,现在就等天帝陛下定个日子,下旨给您俩赐婚呢。” 闻言,白袍男子顿时炸毛了,“父帝他疯了吧,让本君去跟一个素未谋面的水族公主成亲??这也太荒唐了!!” “哎哟,我的月神殿下,这话您在属下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别让天帝陛下听见了!”侍卫赶忙劝解道,“再说,水族仙子们个个美貌寻常,咱们尊贵的天后娘娘也是出自水族,殿下您还有什么不愿意呢?” “本君说了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你哪儿那么多废话!!”白袍男子的眉头皱成了一团,“你若闲的没事就去看好月揽宫的大门,少来这里烦本说罢,白袍男子直接挥袖走了,留下身后的仙侍一阵傻愣。 这个白袍男子叫扶风,今年六万岁,是天帝元昊的幼子,也是天界唯一一个把修为修炼至九阶神皇巅峰的神君,他修炼天赋极高,自幼便展现出了惊人的修炼才能,在天界可谓是众神追捧的对象。 扶风天生拥有应龙血脉,天帝元昊对其更是宠爱有佳,几乎将其宠入了骨子里,就连月揽宫也是仿照紫霄神殿建造的。 尽管如此,天帝元昊却不准扶风与水族之外的女子在一起。 这一神谕让扶风困惑与不解,虽然他不能理解自己父亲的做法,但却又拿这老头没有办法,毕竟,他是整个天界的最高主宰,是所有神明都仰望的存在。 …… 凤族。 凤歌寝宫,凤鸣殿。 凤歌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凤千舞,她的衣裙早已被鲜血浸透,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然而,那强烈的求生欲望驱使着她,拖着那浑身是伤的身体,踉跄着往殿外跑去。 可刚跑到殿门口,她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给无情地拦住了。 “夫人这是要往哪里跑??”冰冷的声音传入凤歌耳朵里。 听到声音,凤歌惊讶地抬头,只见站在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满心期待着能给予她依靠和保护的准夫君,霄凌宇。 “凌宇,快……快救救我……凤千舞杀了我们的孩子,她……她还要杀我……你快救救我……”凤歌抓紧了霄凌宇的衣角,断断续续地说道。 “哦?真的吗?我的舞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霄凌宇挑眉说道,说完,他上前一步,一把粗鲁地抓起凤歌的手臂,眸光中带着浓浓的讽刺和玩味,仿佛在欣赏着一场有趣的闹剧。 “舞舞?”听到这样的称呼,凤歌心头一跳,旋即猛地推开了霄凌宇,“你俩……你俩早就认识了?” 霄凌宇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嘴角噙着邪魅而张扬的弧度,“凤歌,事到如今,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明……明白什么……”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凤歌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竟然是自己的好妹妹凤千舞和自己的准夫君联手设下的局!! “霄凌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凤歌咬牙切齿地质问道,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霄凌宇微微低垂着脑袋,视线扫向凤歌那带血的小腹,唇角的弧度越扩越大:“你还不知道吧,我喜欢的人其实一直都是舞舞,她没有你那般强势,没有你那般嚣张跋扈,更没有你那般无理取闹,凤歌,我不怕告诉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个晚上,都让我觉得厌恶至极!!” 轰!!! 这几句话犹如五雷轰顶,震彻了凤歌的耳膜,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摇摇欲坠。 原来。 这个男人早就背叛了她! 在她不知情的日子里,他和凤千舞已经偷偷摸摸地在一起了!! 而她,居然还像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任他们欺骗和嘲笑!! 这样的耻辱,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就在这时,身后的凤千舞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她伸手掐住凤歌的脖颈,目露狠毒的说道:“长姐,你我皆是一父所生,就因为你天生拥有凤凰真血,所以你就能顺理成章地被封为凤族女君,可我不服!凭什么你就可以得到一切,而我只能做一个普通的凤族神女!!我告诉你,我今天不光要杀你,我还要拿走你的凤族储君之位!!” 凤千舞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凤千舞!你疯了!这里是凤族,你俩敢这样对我,就不怕父王降罪吗??!!”凤歌奋力嘶喊道。 “降罪??呵呵呵……” 没等凤千舞接话,霄凌宇忽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很轻,但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凤歌,你该不会忘了吧,我云霄族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术了,只要我把舞舞的脸换成你的,谁又会发现她是假的呢?” “你!!!”听到霄凌宇的话,凤歌紧咬牙关,目光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竟然会如此狠毒地背叛和算计她,曾经的姐妹情深,曾经的山盟海誓,此刻都成了最锋利的刀刃,一次又一次地刺痛她的心脏。 “霄凌宇,枉费我一心一意地对你,没想到你却是一个卑鄙无耻之徒!!”凤歌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那又如何,你已是将死之人,就不要再白费力气来教训我了!!”霄凌宇讥讽道,那冷漠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对了,我还想告诉你,舞舞腹中已经有了我的骨肉,我们很快就能结为连理了,至于你,就安心上路吧!!” 说完,霄凌宇的手掌一翻,一把匕首赫然握在他的手中。 锋利的刀刃,散发着森森寒气!!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 “不……不要……”凤歌瞳孔骤缩,她伸出手,朝着霄凌宇的手腕抓去,试图阻止这一切发生…… 然而,她的速度终究比不上霄凌宇,下一刻,她的双眼蓦地瞪大。 只见匕首划开了她胸口那华丽精致的红色凤衣,然后毫不迟疑地插在了她的心窝之处。 顷刻之间,鲜血四溅!! 那温热的鲜血,如同一朵朵绽放的曼珠沙华,在冰冷的地面上蔓延开来。 “唔……” 凤歌瞪大双眼,捂着剧痛的胸膛,目眦欲裂的盯着霄凌宇。 那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愤怒与绝望…… 可对方似乎并不罢休,又猛得补了她好几刀,直到她的心脏被彻底刺穿,他才停下手。 凤歌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无数鲜血从她的心口涌出,将她身下的地面浸染得一片鲜红。 下一秒,霄凌宇拿出一颗黑色药丸,迅速塞进了凤歌的喉咙里,动作粗暴而决绝。 很快,那颗药丸便化作一滩苦水,渗入了她的身体里。 凤歌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要燃烧起来了似的,那痛苦如万蚁噬心,让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呃……呃……” 第2章 她想喊,可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了。 “这颗丹药名唤腐骨丹,乃是我云霄族特制的毒药,凡是中了此药者,身体很快就会被腐化,凤歌,不要怪我心狠……”霄凌宇一边说,一边从凤歌胸前将那把带血的匕首拔了出来。 噗嗤!!! 鲜血喷洒,溅落在霄凌宇的脸上、身上,他的表情却愈发冰冷残酷,没有丝毫的怜悯与愧疚。 看着倒地的凤歌,凤千舞冷哼一声,“废物永远都是废物。”说完,走上前挽住霄凌宇的胳膊,语气柔弱娇羞的说道:“凌宇哥哥,我们走吧,我还要回正殿替长姐参加今晚的大婚礼呢。” “好。”闻言,霄凌宇勾唇笑了笑,旋即搂住凤千舞的腰肢,转身离去。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一双背影,凤歌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浓浓的恨意和绝望,“凤千舞!霄凌宇!我诅咒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在心中默念完这句话,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灵魂飘荡在空中,然后一点一点地向下沉沦…… …… 天界,月揽宫。 天后洛倾月在水族公主的陪同下出现在宫门外,洛倾月身着金色衣袍,头戴璀璨的凤冠,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与威严。 水族公主名唤洛羽裳,今年四万七千岁,是水族唯一的嫡系公主,只见她穿着淡粉色衣裙,面若桃花,眉目含情,精致的妆容,将她衬托的愈发妩媚妖娆,让人一看就挪不眼。 见到两人,月揽宫外的守卫将士们纷纷跪成了一片。 “拜见天后娘娘!!” “快去告诉月神殿下,就说天后娘娘亲自来见他了。”洛羽裳柔声吩咐道。 “是,末将这就去请殿下出来!”领头将军应了一声,随后赶忙朝着月揽宫内跑去,他步伐急促,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天后娘娘,我们进去等吧。”洛羽裳浅笑盈盈的说道。 洛倾月微微颔首,正要跟随着洛羽裳迈进月揽宫,这时,扶风的贴身仙侍司钦忽然从宫内跑了出来,挡住了二人的脚步。 “小仙拜见天后娘娘。”司钦恭敬地说道。 “你家殿下呢?本公主和天后娘娘是专程来与他谈论大婚事宜的。”洛羽裳看向司钦问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却又有丝丝不安。 “我家殿下他……”司钦顿了顿,眸底掠过些许复杂的情绪。 “风儿他怎么了?”洛倾月柳眉一挑,急迫地问道。 “回天后娘娘的话,我家殿下他……他留下一封手书,说他的元神下界游历去了,短期之内不会回天界……”司钦叹息一声,缓缓说道。 “什么!!他不在??”洛羽裳惊呼出声。 这……这算什么? 他竟然丢下她独自溜了!!! 那一刻,洛羽裳心中充满了委屈,精心准备的一切仿佛瞬间成了一场空。 “这孩子,简直太不像话了,为了逃婚,竟然私自跑下界去了!”洛倾月当即气得脸色铁青。 “娘娘莫要动怒,或许殿下他只是一时贪玩。”洛羽裳见状,急忙劝慰道:“等他元神游历回来,咱们再来找他商量大婚一事也不迟。” 洛倾月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懑,点了点头,道:“也只能先这么办了……” ------------------------------------- 第三章 天炎大陆 (十五年后) 凡界,天炎大陆。 星云帝国皇城,流云宫。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殿内的床榻上。 “九殿下,今天是宸妃娘娘三十三岁的生辰,您该起来准备寿礼了。”一位粉裙侍女轻声走近床边,小心翼翼的对床榻上的少年说道。 闻言,少年眉宇微动,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是纯粹的黑色,就像深邃的海水一般,让人忍不住想沉迷其中。 “本殿知道了。”少年淡声应道,随即坐直了身子,下了床。 这个少年正是扶风。 十五年前,他的元神下界来到天炎大陆,成为了星云帝国的九皇子。 如今,他的名字叫南宫月泽,虽然他的天界记忆没有丢失,但他的修为却和从前不同了。 “九殿下,这些都是给宸妃娘娘准备的寿礼,还请殿下您过目。”几个侍女端着精致的托盘依次站成一排。 托盘里放着几块颜色各异的玉佩,珍宝首饰和一些珍稀药材,每一样东西都是价值连城。 “嗯。”南宫月泽淡漠的应了一声,接着,他随手拿起一块玉佩看了起来。 玉佩晶莹剔透,通体碧绿,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就仿佛一汪碧波荡漾的湖水一般。 “这块玉佩本殿以前怎么没有见过?”南宫月泽突然疑惑的问道。 “回殿下的话,这块玉佩是您九岁时,一个白衣仙子送给您的,那仙子说,这玉佩能给您带来福运,还说要等您十五岁时再拿出来给您。”一个侍女恭敬的说道。 南宫月泽闻言,不禁蹙了蹙眉,“哪来的什么白衣仙子?本殿怎么不知道?” “这个,婢女就不知道了。”侍女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南宫月泽瞪了对方一眼,忽然厉声呵斥道:“以后陌生人的东西不许随便要!更不许带到本殿面前来!!!听见没有??!!” 几个侍女被南宫月泽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跪地求饶道:“九殿下恕罪……九殿下恕罪……婢女们知道错了……” “怎么了?怎么了?”听到殿内传出的声音,一个蓝袍侍卫从殿外跑了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侍女,随后来到南宫月泽身旁,微微躬身道:“殿下,东西不喜欢不要便是,何必一大早就坏了心情呢。” 南宫月泽瞥了对方一眼,随手把手中的玉佩丢给了他,“除了这块玉佩,剩下的东西都给母妃送去。” “是。”蓝袍侍卫点点头,转而看向那群瑟瑟发抖的侍女,皱眉喝道:“你们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出去!!” “是,奴婢们告退。”闻言,几个侍女连忙起身退了出去。 看到最后一个侍女走出大殿,南宫月泽这才来到蓝袍侍卫面前,冷声问道:“司钦,你给我老实交代,这块玉佩到底是哪来的??” 闻言,蓝袍侍卫皱了皱眉,故意装出一副很困惑的模样说道:“殿下您在说什么,属下没听明白……” 这个蓝袍侍卫不是别人,正是扶风在天界的贴身仙侍——司钦,扶风的元神下界后不久,他便被洛倾月派到了天炎大陆。 听到司钦的话,南宫月泽更加气恼了,“你少装糊涂,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这玉佩一瞧就不是凡界之物!” “殿下……属下……” 司钦垂下眼睑,脸上满是尴尬。 他记得自己明明已经把这块玉佩给藏起来了,可不知怎么的,它竟会被那些侍女给找出来,更可怕的是,她们还把它直接端到了南宫月泽面前。 “你再不说实话,本君就把你赶回天界去,以后你也别想跟在本君身边了!!”南宫月泽冷声威胁道。 看到自己主子一副认真至极的模样,司钦连忙跪地说道:“殿下,属下知道错了,您可千万别赶属下回去,您现在刚修炼到七阶大灵师,修为还不足够保护自己,您的元神若是在凡界出了什么事,天后娘娘非得把属下活剥了不可,殿下,属下求您了,千万别赶属下走……” 听到司钦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南宫月泽只是冷喝了一句:“既然知道后果,那你不还说实话??” “是,是,属下说,属下说……”司钦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开口说道:“其实,这玉佩是那水族公主送给您的,六年前,她偷偷来凡界看过您,属下怕您知道后生气,所以才一直没敢告诉您……” 听到司钦提及水族公主四个字,南宫月泽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个洛羽裳到底想干什么,本君的元神都已经来了凡界,难道还不能让她消停会儿吗?” “没准人家是真的喜欢您呢?”司钦小声嘀咕了一句,见南宫月泽没有回话,他又说道:“殿下,话说回来,天帝陛下还不知道您私自下界的事情呢,他若发现您不在天界,肯定会很生气的,依属下看,您还是早些回天界吧。” 南宫月泽挥了挥手,“这件事你就放心吧,天界一日,凡界一年,就算本君在凡界待上一辈子,天界也不过才两三个月,更何况,本君只是元神来了凡界,神体并未离开天界,父帝是不会察觉的。” “可是……”司钦还想说话,殿外忽然传来一个女声,“九哥哥,你好了没?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说话之人叫南宫琬琰,是星云帝国年纪最小的公主,也是南宫月泽一母所出的妹妹。 “琬琰,我快好了,这就来。”南宫月泽转头答应了一声。 说完,他朝司钦使了一个眼神,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更衣。” “是,是,属下这就替殿下更衣。”司钦连忙说道。 片刻之后,一袭玄色锦袍的南宫月泽从寝宫内出来了,他头戴玉冠,头发高高束起,腰间束着金丝祥云纹长穗绦,上面希着一颗翠玉镂空香囊,一举一动都尽显贵族风范。 刚走出大门,他就看见一位身穿浅紫色华服、容貌娇俏动人的女孩正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 见状,南宫月泽的眸光瞬间柔和了几分,“琬琰,早啊。” 南宫琬琰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挽住了南宫月泽的胳膊,道:“九哥哥,你说你年纪也不大,为何偏偏喜欢穿玄色的衣服呢?” “因为玄色更能衬托我的英俊潇洒。”南宫月泽勾唇一笑,打趣说道:“你九哥哥我可是六界第一美男。” “啧啧啧,九哥哥真是不害臊,哪有这么夸自己的。”南宫琬琰捂嘴轻笑,语气里尽显撒娇。 南宫月泽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宠溺的说道:“行了,别贫嘴了,我们走吧,再迟就来不及了。” “嗯。”南宫琬琰点点头。 很快,两人便乘上了前往宸妃寝宫的马车…… …… 星云帝国,天心学院。 这里是星云帝国最大的初级修炼学院,拥有近千年的历史,且弟子众多。 十五岁的九歌正在北山修炼场外清扫落叶,她穿着素色长裙,容貌清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干净利落,就好似山间流淌而出的清泉。 这是她来天心学院的第八年,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已经算得上是非常熟悉了。 不过,她并不是天心学院的弟子,她只是学院里一个扫落叶的丫头。 在天心学院,像她这样的少女还有很多,她们大多出身贫寒,也无法进入天心学院修炼,平日里,她们只能靠做粗活打杂,来赚取一些生计。 每天卯时,这些少女们就必须起床,因为从卯时一刻起,她们便要开始打扫天心学院所有大殿和修炼场,直到傍晚,她们才能休息。 不过对九歌来说,这些粗活并没有让她觉得太累,打扫完所有地方后,便是她自由活动的时候了。 而这期间,她一般只会做两件事,一是偷看那些内门弟子修炼,二是给天心学院的一个扫地老人准备晚膳。 这个叫九歌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十五年前在大婚之夜被迫害致死的凤族女君,凤歌。 在她神体消散的那一刻,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当她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耳边是一阵凄厉的哭声,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直到几年后,她才知道,她出生的这个地方叫天炎大陆,她的父亲是一个赌鬼,而她的母亲,在生下她后不久,就因难产血崩而死了。 随着她一天天长大,天界的记忆开始从她脑海中慢慢淡出,她忘记了自己凤族女君的身份,也忘记了自己曾经遭遇过的一切。 四岁那年,她被生父以一百银叶的价格卖给了当地的一家赌坊,从那天起,九歌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她想过要反抗,但无奈她只是一个年幼的孩子,又怎能与赌坊那些强壮的男人相提并论呢,所以,她只能任劳任怨的干活,然后等待时机。 终于有一天,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深夜,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乱席卷了九歌所在的小城,慌乱之中,她拼命逃出了赌坊。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到了什么地方,她只觉得双腿酸软疼痛得仿佛灌满了铅水。 一整晚过去,九歌又累又困,根本无力再跑,最重要的是,她已经连续三天滴米未进了!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饥饿疲惫,倒在了一棵树旁昏睡了过去…… ------------------------------------- 第四章 南宫月泽 等九歌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旧的房子里,房顶漏洞的瓦片还在不断滴着水珠。 不远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那里,见九歌睁开眼睛,老人随即端着一碗热汤,递到她跟前,关切的说道:“小姑娘,你醒了,饿了吧,先喝碗热汤暖暖身子。” 听到声音,九歌起初有些害怕,直至确认对方没有恶意之后,她这才放松了警惕,接过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看到九歌把碗里的汤都喝光了,老人才问起她的名字和来历。 九歌虽然不明白老人为何会收留她,但却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世,她把从小到大所有的遭遇全部告诉了老人,包括那个可怕的的赌鬼父亲、以及那段黑暗肮脏的童年记忆…… 听完九歌的经历,老人沉默半响,这才叹息着说道:“既然你已无家可归,那就留下来同我作伴吧。” 毕竟这个孩子实在太可怜了,如果放任她离开,她一定会饿死或者冻死的。 “谢谢,谢谢爷爷。”九歌感激的说道,从小到大,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就这样,九歌在这间破旧的房子里住了下来,老人告诉她,这里是天心学院后山的一个村庄,而他,是天心学院的一个扫地老人。 九歌很喜欢这个地方,这里的生活虽然清苦,但村庄的每一个人都很善良,对她也很友善。 一晃,很多年过去了,九歌也从当初的小女孩慢慢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 天心学院,北山修炼场外。 就在九歌望着头顶的树叶走神时,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喊声: “歌儿——” 听到这声音,九歌的身形一顿,随即转过身,只见在修炼场一侧,一个白发老人正含笑的看着她。 “爷爷,您怎么来了?”九歌放下扫把朝老人走了过去。 “我刚好路过这里,见你又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便过来看看你。”老人微笑说道。 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多年前收留九歌的扫地老人,整个天心学院,没有人知道他的年龄,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大家都习惯叫他“扫把头”。 “爷爷,我……”九歌抿了抿唇,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老人轻揉了揉她的头顶,笑着问道:“歌儿,告诉爷爷,你是不是也想进天心学院修炼?” 听到这话,九歌一惊,随后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是的,爷爷,我的确很想修炼,可天心学院的学费一年就要三千银叶,我现在只是一个扫地丫头,一年也攒不到几片银叶,我看还是算了吧……” “傻丫头!”老人慈祥的笑了笑,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谁规定扫地丫头就不能修炼了,银叶的事情爷爷去想办法……” “真……真的吗?”九歌猛得抬起双眸。 “当然是真的!”老人点点头,“爷爷是绝对不会骗你的,好了,天色不早了,爷爷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烧饼,快去吃吧。” 闻言,九歌心底一阵感动,忍不住扑进了老人的怀里:“爷爷,您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傻孩子,爷爷养了你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让你报答的,好了,快去吃东西吧。”老人摸了摸九歌的脑袋,笑呵呵的说道。 “嗯。”九歌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乖巧的应道。 …… 星云帝国皇城,玉华宫内。 南宫月泽和妹妹南宫琬琰正坐在母亲宸淑娴旁边,一同品尝着桌上精致的糕点。 “泽儿,你今年已有十五岁了,你父皇昨日与我说起,说是要送你到天心学院去修炼。”宸淑娴忽然说道。 “天心学院?”南宫月泽微微抬头,“母妃说的可是星云帝国那所最大的初级修炼学院?” “没错,你父皇已经和天心学院的秦师尊说好了,他会亲自收你做弟子,教导你修炼。”宸淑娴笑眯眯的说道,“等你将来修炼成高阶灵师,你父皇再送你到天炎大陆最负盛名的紫虚学院去。” “可据儿臣所知,天心学院的秦师尊不过是个八阶灵王,以他的资质,恐怕教不了儿臣什么吧。”南宫月泽有些不屑的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母妃不懂修炼的事,但秦师尊已经答应收你为徒,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呢?”宸淑娴嗔怪的瞪了一眼爱子道。 “……”南宫月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既然母妃希望儿臣到天心学院去,那儿臣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乖,这才是母妃的好孩子嘛。”宸淑娴欣慰的笑道。 听到两人的对话,站在一旁的司钦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在他看来,自己主子的修为早已突破至九阶神皇巅峰,是整个天界修为最高的神,又岂是一个八阶灵王的凡夫俗子能够教导得了的? 不过,南宫月泽都已经答应了宸淑娴,他做为属下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第3章 “泽儿啊。”宸淑娴给南宫月泽夹了一块糕点,又继续说道:“我听说秦师尊才四十多岁,就已经修炼成了灵王,你拜师后,可一定要好好跟着他,争取早日进入紫虚学院。” “嗯。”南宫月泽淡淡点头,虽然他并不是很想去,但这是宸淑娴早就安排好的,他不想让她难过,也只好接受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三日后你便到天心学院去,至于你的贴身侍卫司钦,就随你一同去吧,正好他可以照顾你的日常起居。”宸淑娴吩咐道。 “是。”南宫月泽又应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宸淑娴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情愿,但却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依旧笑眯眯的嘱托道:“泽儿啊,你父皇这么多年来一直未立后,你可得给母妃争点气,母妃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母妃的未来可全都靠你了。” 南宫月泽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敷衍般的应了一声。 …… 天心学院,后山。 忙碌了一上午的九歌坐在修炼场外的树下吃着扫把头带给她的烧饼,虽然烧饼卖相不佳,甚至还有些焦黄干硬,但九歌却是吃得津津有味。 没过多久,九歌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轻响,她转过头,只见一个白衣飘逸的俊美男子正缓步朝她走来。 男子约摸二十六七岁,眉目如画,看上去十分英俊潇洒。 九歌怔愣的看了男子许久,来天心学院八年,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 不过,看到他身上的白袍,以及腰间挂着的玉佩,她猜测,他应该不是天心学院的人。 男子走到九歌面前停下,打量着她,随后问道:“姑娘可是天心学院的弟子?” “我……我不是……”九歌低下头,结结巴巴的说道。 看到她这番娇羞的模样,男子不由得勾唇一笑,道:“既不是天心学院的弟子,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他的询问,九歌更加羞涩了。 “我……我只是……” 没等她回话,一个刺耳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秦老师,你就别问她了,她只不过是我们学院的一个扫地丫头!” 九歌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罗裙的少女正款款朝他们走来。 那少女看上去十八九岁,容貌俏丽,一双杏仁眸闪烁着浓浓的不屑和轻蔑。 九歌一眼便认出,这少女是天心学院的内门弟子,名叫苏雪晴,因为她的父亲是星云帝国宰相苏明德,母亲是星尘大陆上赫赫有名的炼器师,所以自打她进来起,她便成了天心学院里有名的风云人物。 “什么,扫地丫头??”男子一怔,再次转头打量了一遍九歌。 “她是我们学院扫把头从外面捡回来的一个野丫头,这种废物留在这里简直丢是我们学院的脸。”苏雪晴瞥向九歌,冷嘲热讽的说道。 “扫地丫头也是人,也应该得到最起码的尊重!”听到苏雪晴的话,男子淡淡的回了一句,接着,他看向九歌,继续微笑问道:“姑娘,我是天心学院新来的老师,我叫秦朗,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听到男子的问话,九歌稍稍有些紧张了起来,来学院这么久,她早已习惯了那些内门弟子对她的冷言嘲讽,而眼前这个男子,却给她一种温润儒雅的感觉。 犹豫片刻,她才小声说道:“秦……秦老师好,我叫九歌。” “九歌?”男子喃喃念叨一声,“这个名字挺好听的,我看你也有十四五岁了,为何不进学院修炼呢?” 听到秦朗的话,苏雪晴又是冷笑了一声,“真是笑话,她一个扫地丫头,也妄想修炼,这里一年的学费,只怕她扫一辈子的地也攒不够。” “你少看低人!!”九歌忍不住回了一句,“你来学院也有三年多了,我也没看到你的修为有多了不起!!” “你!!”苏雪晴一听,当即怒了,指着九歌的鼻子大骂道:“野丫头,你竟敢顶撞我!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我有说错什么吗?”九歌毫不示弱的看向苏雪晴,“修炼者的修为境界从低到高一共分为十五层,灵士,灵师,大灵师,灵宗,灵圣,灵王,灵皇,灵尊,神使,下位神,中位神,上位神,神王,神皇,至高神,而你呢,来学院三年了,还只是一个五阶灵士,你不觉得羞耻,我还替你害臊呢!” “你!!!” 苏雪晴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确实只是一个初阶灵士,而且只修炼到了五阶,可她毕竟是宰相的女儿,又岂能被一个扫地丫头给比下去? 想到这里,苏雪晴咬牙切齿的看向九歌,说道:“你不过就是一个废物,你凭什么跟我比??” “哼,就算我是一个废物,也比你强!”九歌不甘示弱的瞪向苏雪晴。 “好好好!”苏雪晴冷笑连连,“既然如此,今天我就和你好好过几招,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 说罢,她拔出别在腰间的一把灵器宝剑,就冲着九歌狠厉的刺了过去。 ------------------------------------- 第五章 扫把头 “雪晴姑娘!!住手!!”看到这幕,秦朗连忙喝止道,“你一个修炼之人,怎么能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动武??” “我不管,我今天非要教训这个小贱蹄子不可!!”苏雪晴冷哼一声,丝毫没将秦朗的喝止放在心上,继续挥舞手中的长剑,朝九歌攻击了过去。 秦朗见状,眉头皱的更深,直接飞身上前拦住了苏雪晴,“雪晴姑娘,这里是天心学院,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秦老师,我劝你少管闲事,否则,我父兄可饶不了你!”苏雪晴瞪着秦朗,一脸威胁的警告道。 “还请雪晴姑娘自重!!”秦朗依旧不松口。 “你!!!”苏雪晴气结,“好,好,好,今天看在秦老师的面子上,我先放过她,不过,别让我再遇到她,否则,休怪我对她不客气!!” 说罢,苏雪晴收回长剑,转身拂袖离去。 看到她离开的背影,秦朗蹙着眉头摇了摇头,随后转眸看着站在原地的九歌,问道:“你没事吧?” 九歌微微摇了摇头,心中却是一阵感激。 刚才,如果不是秦朗及时制止,她恐怕早已经被苏雪晴的剑给砍伤了。 “对了,刚才听你完整的说出了每一重修为境界的名称,我很好奇,你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小姑娘,为何会知道这么多?”秦朗笑着问道。 九歌抿唇沉思半晌,然后缓缓答道:“这些都是爷爷告诉我的,他说,一个凡人想要修炼成神,首先要先成为灵士,而要修炼成灵士,就必须先修得灵骨和灵血。” “原来是这样。”秦朗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那你爷爷也是修炼之人吗?” “不,他只是学院的一个扫地老人。”九歌轻声说道。 “噢……”秦朗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再问,停顿片刻,他才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刚来学院,还得去向师尊报到呢,九歌姑娘,我们下次再见!” “好,秦老师慢走。”九歌礼貌性的笑了笑,目送他离开。 那一整天下来,九歌脑海里不断的出现秦朗的身影,他的温润儒雅,他的彬彬有礼,以及他笑起来时的样子,都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 …… 天心学院,一处幽静的山谷内。 两抹高大的身影正在一座凉亭内相对而坐。 这里是天心学院的禁地,山谷周围布置了阵法,将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氤氲的雾气当中,令人无法窥探到里面的情况。 “哥,六年不见,你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男子手拿酒杯,朝着对面的男子举杯示意。 说话之人正是秦朗。 “嗯。”对面的男子应了一句,仰头喝掉酒杯中剩下的酒水,然后放下酒杯,问道:“你呢,出去历练六年,可有什么收获?” “收获自然不少,但肯定比不上你在天心学院当师尊这么舒服。”秦朗笑眯眯的回应道。 “你呀,六年不见,还是这般油嘴滑舌!!”对面的男子笑骂着摇了摇头。 他叫秦玄,正是天心学院的院长,也是秦朗的兄长。 两人虽然相差十几岁,但感情却是极佳的。 “哥,你还不知道吧,我今天刚到学院,就遇到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姑娘,三五句话就要跟人动手,还完全听不进去劝。”秦朗忍不住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秦玄。 “……你不用说名字,我都能猜到你说的人是谁。”秦玄闻言,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她叫苏雪晴,今年十九岁,是宰相苏明德的幺女,来咱们天心学院三年多,那可是出了名的骄纵任性,整个学院几乎没人敢惹她。” “我最烦那种蛮不讲理的姑娘,当真是一点教养也没有。”秦朗皱了皱眉头,语气中满是嫌弃。 秦玄听闻,轻摇了摇头,无奈说道:“人家是苏宰相的掌上明珠,有些脾气倒也在常理之中,比起她,我现在还有一件更头疼的事情要做。” “哦?还有什么事让你这么烦恼,说来我听听。”秦朗挑了挑眉,故作疑惑的问道。 “九皇子南宫月泽要来我天心学院修炼,三日后便会抵达。”秦玄看向秦朗说道,眼底隐约划过一丝担忧,“一个宰相之女已经够难对付了,如今再加一个九皇子,咱们天心学院以后恐怕不会再那么平静了……” “你刚才说九皇子?”秦朗听闻,微微一愣,“外出历练这六年,其他几位皇子的事情我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一些,唯独这位九皇子,我对他几乎是一无所知。” “我对这位九皇子了解的也不多,我只知道他是龙帝南宫永长和宸妃的儿子,也是星云帝国最年幼的皇子,龙帝六十岁时才有的他,所以对这个儿子几乎是百依百顺,不过,他能否在修为上超过他的其他八位兄长,却是个未知数。”秦玄淡淡说道。 秦朗点点头,“天炎大陆一向以实力为尊,以强者为尊,据我所知,九位皇子中,目前七皇子南宫靖的修为是最高的,其他几位皇子都资质平平,如今龙帝年事已高,如果这位九皇子能在修为上胜过七皇子,他或许还有继承龙帝皇位的机会,否则,这天下迟早都会是南宫靖的。” “唉。”秦玄微微拧眉,有些担心的说道:“七皇子向来性子喜怒无常,又极度好战,而且为人阴狠毒辣,他若登基为帝,只怕这天下……” 后面的话秦玄没有继续往下说,但秦朗却很清楚,后面的话意味着什么。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三日便过去了。 当天一大早,南宫月泽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天心学院外,陪他一起来的,除了他的侍从司钦外,还有星云帝国三皇子南宫逸辰。 南宫逸辰今年已有四十岁,虽然南宫月泽的年龄比他的长子还要小,但两人的关系却一直不错。 在南宫逸辰心中,南宫月泽是众多皇子中唯一尊重他的人。 “九弟,三哥当初在天心学院花了八年时间才修炼成九阶大灵师,你可得多加努力啊。”南宫逸辰拍着南宫月泽的肩膀,笑着说道。 南宫月泽点了点头,“三哥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快修炼成修士的。” “嗯,有你这句话,三哥就放心了。”言罢,南宫逸辰又看向站在南宫月泽旁边的司钦,叮嘱道:“司钦,这次就辛苦你了,一定要好好照顾九殿下。” 司钦听闻,连忙点点头,“三殿下言重了,照顾九殿下本就是属下分内之事,属下定会尽心的。” “嗯,那就好。” 正说着,秦玄带着三个人从学院正门走了出来,看到等在院外的南宫月泽和南宫逸辰,秦玄立刻迎了上去,“秦玄拜见三殿下,拜见九殿下。” “秦师尊快快请起。”南宫逸辰连忙扶起秦玄道。 “谢三殿下。”秦玄点点头,接着转眸看向一旁的南宫月泽,“初次见面,想不到九殿下真是一表人才啊。” 南宫月泽听闻,当即冲秦玄微颔了颔首,“月泽见过秦玄师尊。” “九殿下不必行此大礼……”秦玄连忙伸手虚托道,“你能来我们天心学院修炼,那是我们学院的荣幸。” “秦师尊客气了,我既是来修炼的,秦师尊大可不必再称呼我九殿下,直接唤我月泽或小泽即可。”南宫月泽微笑看着秦玄说道。 秦玄听闻,犹豫了一瞬,随后笑着点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我便唤你小泽了。” 说完,秦玄又对南宫逸辰和南宫月泽介绍起了身旁的三个人,“这两位是天心学院的副院长,李青山和晏正初,这位我们天心学院的执法堂长老,曹哲瀚……” “月泽见过各位前辈。”南宫月泽抱拳一一行礼道,“初来天心学院,还望各位前辈能多多指教。” “九殿下言重了。”几人连忙抱拳回礼道。 看到这一幕,南宫逸辰微微一笑,冲着秦玄再次说道:“秦师尊,本殿已经把九弟送来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三殿下放心吧,我等自当尽力教导好九殿下。”秦玄笑着点点头。 南宫逸辰轻“嗯”了一声,转头又叮嘱了南宫月泽几句,这才骑上马离开了。 看到南宫逸辰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秦玄这才来到南宫月泽面前,笑盈盈的说道:“小泽,我已经提前给你安排好了住处,待明日其他新弟子们入院后,你再同他们一起正式行拜师礼。” “有劳师尊了。”南宫月泽微笑应道,刚走一步,他又转头补充了一句:“对了,我来天心学院修炼一事,还请师尊先不要告诉其他弟子,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点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秦玄点了点头。 “嗯,那就有劳师尊了。”南宫月泽再次感激道。 很快,几人就在秦玄的带领下,朝天心学院深处走了去。 整个天心学院临山而建,占地颇广,一路上,秦玄一边介绍着学院的各项规矩,一边带着南宫月泽熟悉学院的环境。 走着走着,几人来到了一条幽静的林荫道上,就在秦玄准备继续往前走时,突然,一个灰色的身影从草丛里窜出,拦住了秦玄等人的去路。 “秦师尊请留步……”来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秦玄眯着眼睛打量着来人,在看清楚对方的容貌后,他微蹙了蹙眉头,冷声说道:“怎么又是你?” 拦住他们去路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扫把头,只见他穿着一身灰白色长衣,手里还拿着一把扫把。 “对,对,对,又是我,我还是想来求求师尊,求您答应让九歌进入天心学院修炼吧……”扫把头一脸讨好的样子说道。 ------------------------------------- 第六章 这三千银叶,我替他出了 “扫把头,天心学院的规矩你应该知道,你若能拿出三千银叶的学费,我们即刻答应将那丫头收入学院。”站在一旁的曹哲瀚毫不留情的接话道。 “三千银叶?”扫把头听闻,顿时面露难色,“曹执法,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银叶啊,再说,天心学院之前不是有规定,对于那些天赋异禀的孩子,可以免除一切学费吗?” “我们的确是有这个规定,但谁又能保证你说的那丫头就一定天赋异禀呢,说不定她只是一个废物。”曹哲瀚冷哼一声道。 “你!!!”扫把头被噎了一下,顿时气结,缓了好半天,他才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孩子每天都趴在修炼场外看弟子们修炼,我看得出,她渴望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因为三千银叶的学费,而断送一个孩子修炼的机会。” 听到扫把头的话,一旁的南宫月泽忽然来了兴致,他转眸对身旁的司钦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上前去问话。 司钦立刻会意,点点头,朝着扫把头走了过去。 几番询问后,司钦转身回到南宫月泽身旁,附耳说道:“殿下,那老头深藏不露啊,他的修为比在场这些人的修为都要高。” “嗯?你说的是真的?”南宫月泽惊讶的挑了挑眉。 司钦点点头,“属下刚才悄悄试探过了,他已经是一位九阶灵皇。” 听到这话,南宫月泽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呵呵,有意思,堂堂一位九阶灵皇,竟然隐瞒修为在学院当起了一个扫地老头。” 要知道,九阶灵皇,距离修炼成半神仅一步之遥。 这样强大的存在,整个天炎大陆加起来也不超过二十个。 “司钦,你去告诉那老头,这三千银叶,我替他出了。”南宫月泽勾唇吩咐道。 “呵呵,殿下可真是财大气粗,出手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司钦笑眯眯的应了一声,说完,他来到秦玄面前,微微躬身道:“秦师尊,我家公子说,那姑娘所需的三千银叶学费,他替她出了。” 听到司钦的话,秦玄先是一愣,随后连忙摆了摆手,“此事不用这么麻烦,这样吧,我先答应扫把头,收那丫头为学院外门弟子,如果她能在半年之内修得灵骨和灵血,我就收她为正式弟子,如何?” 半年修得灵骨和灵血? 听闻此言,众人全都一震,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秦玄。 “老大,新入门的弟子,通常需要一年半才能修得灵骨和灵血,半年内修成的人简直少之又少,你确定她能行吗?”李青山忍不住问道。 “如果她和其他弟子的资质一样,我又为何要破格收她为内门弟子呢?”秦玄淡淡说道。 秦玄这话虽说有点狂妄,但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没等李青山接话,扫把头已经来到了秦玄面前,一脸高兴的说道:“秦师尊,我先替九歌谢谢您了,半年时间,我一定想办法让她成为修得灵骨和灵血。” 秦玄看着扫把头满脸期盼的模样,心里不禁叹息一声,他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行了,扫把头,你回去告诉九歌,让她明日就来学院和新入院的弟子们一同修炼吧。”李青山挥手说道。 “多谢,多谢师尊。”扫把头连连鞠躬道,“我这就回去告诉九歌,她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坏的。” “好了,快去吧,别在这挡路了。”秦玄摆摆手,不耐烦的催促道。 “是,是,是,我这就走。”扫把头赶紧应声离去。 几人没有停留,继续领着南宫月泽熟悉起了学院的环境。 南宫月泽的住处在天心学院西侧一座独立的院落里,院落的名字叫如溪院,这里环境优雅,风景秀丽,而且离秦玄的居所不远。 “小泽,你在学院修炼的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吧,这里的条件虽然比不上你在皇城的宫殿,但也算得上清幽雅致,很适合修炼。”秦玄说道。 南宫月泽微微点了点头,“谢师尊,这个院子我很喜欢。” “好,既然这样,你先好好休息,午膳后我再过来。”秦玄笑眯眯的说道。 “嗯,好。” 送走秦玄后,司钦开始收拾起了院落,“殿下,要属下说,您现在虽然只是一个七阶大灵师,但您也不必委屈自己呆在这种初级修炼学院,以您的修为,直接到紫虚学院去都绰绰有余。” 第4章 南宫月泽笑了笑,一边翻阅着屋内桌上的书籍,一边说道:“你懂什么,若是让南宫靖知道我十五岁就修炼到了七阶大灵师,只怕他早就将我视为眼中钉了,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那南宫靖的修为不过刚到五阶灵宗,您的真身若是下界,只怕他连您半根手指头都斗不过……”司钦接话道。 他这话倒是一点也不夸张。 扶风的真实修为,别说是凡界,就算在天界,也足以够碾压众神。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让你给隐月阁重新选址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南宫月泽打断司钦的话,问道。 “回殿下的话,隐月阁的新址已经选好了,位置就在距离紫虚学院五十里外的云海镇,那里平日少有人去,而且环境幽静,是个绝佳的隐居之所。”司钦回答道。 “好,等拜师结束后,我就到云海镇去看看。” “是。” …… 天心学院,修炼场外。 九歌正拿着扫把在扫落叶,自从三天前见过秦朗后,她总是会不经意的想起他的模样,这令她感觉有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 不过她也不敢想太多,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扫地丫头。 正当九歌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时,扫把头的声音忽然由远及近传了过来,“歌儿……” “爷爷……”九歌抬头一瞧,只见扫把头正满头大汗的朝她跑来。 “歌儿,爷爷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扫把头满脸激动的说道。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九歌疑惑的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期待。 “来,你先到爷爷身边坐下。”扫把头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台阶,笑眯眯的说道。 九歌闻言,立马跑到了扫把头身旁,“爷爷,快告诉我,是什么好消息?” 扫把头一脸宠溺的揉了揉九歌的头,笑着说道:“歌儿,明天你就可以到天心学院去修炼了。” 听闻此言,九歌一愣,随即满脸惊喜,“爷爷,您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扫把头呵呵笑道,“不过,你暂时还只能是外门弟子,等你修炼得了灵骨和灵血,就能成为天心学院的内门弟子了。” “嗯!”九歌重重的点了点头,“只要能进入天心学院,外门弟子也没关系,我一定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成为内门弟子。” …… 天心学院,如溪院。 午膳后,南宫月泽靠在院内的躺椅上午睡,司钦则用法术在院外种起了桃树。 司钦今年五万二千岁,自从修炼成神进入天界后,他便被派到了月揽宫,从那时起,他便一直跟在扶风身边,对于这位月神殿下,司钦再了解不过了,扶风表面上看起来与世无争,却在过去两万年里收揽了大量的忠诚之士,其中,更不乏神王级别的强者。 在最近的两次天魔大战中,扶风更是仅凭单人之力,一举扭转大局,成为令众神都臣服的神君。 如今的他,修为更是高达九阶神皇巅峰,距离至高神只差一步之遥。 不过,这至高神,也并非是那么容易就能突破的。 除了修为的积累,他还需要完成最后一次渡劫,才能彻底晋升成至高神。 司钦虽然没有机会亲身经历这些,但他明白,那最后一次渡劫的危险性,丝毫不比寻常的九死一生要低,若是渡劫失败,便会形神俱灭。 扶风的叔父,上一任天帝九耀,便是在最后一次渡劫的过程中,陨落身亡。 “司钦。”就在这时,躺椅上的南宫月泽忽然睁开了双眸。 司钦闻言,连忙从院外走了进来,恭敬的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你去给我查一查,之前我们见过的那个扫地老头,究竟什么来历?”南宫月泽缓缓说道。 “是。”司钦点了点头,“属下现在就去。” 说罢,司钦迅速转身向院外走去。 约摸过了一刻钟,秦玄的身影出现在了如溪院外,与他一同来的,还有秦朗。 见到秦玄,南宫月泽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微笑朝他鞠了一躬,道:“月泽见过师尊。” “小泽,不必多礼。”秦玄连忙上前扶起了他。 秦朗跟在秦玄身后,顺势打量了起了眼前这个少年,只见他长相俊美,一身气度不凡,一看就非池中之物。 “九殿下真是一表人才啊。”秦朗忍不住赞叹道。 “师尊,这位是?”南宫月泽看向秦朗问道。 “他是我弟弟秦朗。”秦玄笑着说道,“之前他一直在外历练,前两天才刚回天心学院,这不,我准备让他替我带一带新弟子,也顺便帮我打理一下学院的日常事宜。” “原来是这样。”南宫月泽微微颔首,看向秦朗,微笑说道:“既是秦师尊的弟弟,那日后我便称您一声师叔了。” “不敢当。”秦朗微微躬身回礼道。 几句寒暄后,秦玄这才说起了自己的来意,“小泽,我此番前来,是想带你去测试一下你的元素属性,这是每一个进天心学院的弟子都必须做的事。” ------------------------------------- 第七章 他竟拥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 “嗯?元素属性测试?”南宫月泽微顿了一下。 秦玄以为对方没有听明白,又解释了一遍:“元素属性是修炼者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属性,它包括火、雷、土、风、水、光暗、时间和空间八种,修炼者天赋越高,所拥有的元素属性就越多。” “哦。”南宫月泽应刻一声,“那我要如何测试?” “测试很简单,只要在测试塔内的水晶石里将自己的精神力注入,水晶石就会自动显示出你所拥有的元素属性。”秦玄回答道,“拥有前五种属性的修炼者比较常见,但拥有光暗、时间和空间属性的修炼者就比较罕见了。”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我们走吧。”南宫月泽点头说道。 …… 测试塔位于天心学院北部山脉深处,一路上,南宫月泽并没有说太多话。 他想起自己三千岁时,也曾被师父琼华神君带去测试过灵根,琼华神君曾告诉他,普通凡人修炼成灵皇之后,体内便会出现灵根,灵根的颜色一共有九种,分别是白、黄、蓝、绿、青、紫、黑、赤、金,而灵根的颜色,决定着一个修炼者日后的修炼速度和潜质。 不过,扶风生来为神,也生来便拥有灵根,而他的灵根颜色,是天赋最高的金色。 很快,秦玄和秦朗便带着南宫月泽来到了测试塔前。 这座测试塔高约百米,占据了整座山脉最高点,塔门呈圆形,足有数丈宽,塔门上面刻着「九霄塔」三个字。 此刻,塔门正开着,不少弟子正陆续踏入其中。 “九霄塔每隔三个月就会开启一次,每次开启时间为七天,开启期间,天心学院的弟子们都会陆续来这里进行测试。”秦玄一边走一边说道。 “哦。”南宫月泽恍然大悟,心里却有些好奇。 “走吧,小泽,我带你进去。”秦玄说完,率先进入其中,南宫月泽点点头,紧跟其后。 塔门内部是一条狭窄的通道,直通地下,通道四周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不多时,南宫月泽和秦玄秦朗就来到了位于地下三层的一座圆形广场前。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弟子,他们或是聊天交谈,或是交头接耳,或是闭目等待。 见秦玄来了,众人纷纷主动让开一道路,冲秦玄拱手喊道:“弟子见过师尊!” 秦玄只是点点头,然后直接带着南宫月泽往广场西面的石门走去。 “诶诶诶,你们快看,师尊身旁的这个人是谁啊?”广场上,有不少女弟子偷瞄着南宫月泽,窃窃私语道。 “我从未见过他,他莫非是新来的弟子?不过,他看上去似乎和师尊关系很好。”另一个女弟子好奇的猜测道。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一个姿色上乘的女弟子盯着南宫月泽,暗暗嘀咕道。 “嘘,你小声点,一会儿师尊听见可就不好了。” “……” 听到众人的议论,南宫月泽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漠而平静的笑意。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广场西侧的石门前,石门是由青铜材料铸造而成,上面雕刻着两只栩栩如生的麒麟,看上去格外威武。 秦玄伸出手,将手心贴在右侧的麒麟身上,片刻之后,石门便轰隆隆的打开了。 三人迈步走了进去,石门随即再次关闭了。 石室中并非漆黑一片,而是亮着许多红烛,在红烛的映衬下,整个石室宛若白昼。 往里走了几步,南宫月泽看到一排巨型水晶柱,那些水晶柱足有七、八丈长,水晶柱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平台,而平台的中间则是八块巨大的圆形晶石,晶石周围泛着涟漪,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而在这些水纹波动中,一缕缕金色的光芒正从水纹中透射而出。 “这些晶石和外面那些晶石有什么不同吗?”南宫月泽问道。 “这里和外面一样,都是天心学院测试元素属性的地方,只不过,这里平日里只有我、副院长、诸堂长老和天心学院的老师才有资格进来,至于学院的弟子们,他们只能在外面的广场排队等候。”秦玄说道。 南宫月泽听闻,淡笑了一声,“看来师尊今天是专程为我破了次例。” “其实也算不上破例,外面人太多,九殿下身份贵重,就不要和他们挤在一起了……” “秦师尊。”南宫月泽忽然打断了秦玄的话,“我说过,我既已入天心学院修炼,往后便没有九殿下一说,在这里,我只是一个刚入门的普通弟子。” 听到南宫月泽的话,一旁的秦朗也忍不住插话道:“哥,我早就说了,人家小泽虽为皇子,却丝毫没有半点架子,和那个苏宰相的女儿完全不同嘛。” 秦玄微笑着点点头,看到南宫月泽彬彬有礼的样子,他的心里也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 “好了,小泽,我先来给你讲讲这些晶石吧。”停顿片刻,秦玄把南宫月泽带到了平台旁,指着那些晶石继续说道:“你现在看到的这八块晶石,分别代表火、雷、土、风、水、光暗、时间和空间八种元素,它们现在看上去都是没有颜色的,而你要做的,就是全力催动精神力去感受水纹中的能量,那些水纹通过你的精神力,能自动感应到你体内所拥有的元素属性,哪一块晶石的颜色变化了,就说明你体内是拥有哪一种元素属性。”秦玄缓缓说道。 南宫月泽盯着那个圆形晶石看了许久,不知那些水纹是不是感应到了他体内的气息,开始涌现出更多的光芒。 “师尊,那些晶石表面从底层到顶层分别有九条标记,我若猜得没错的话,那九条标记,大概就是元素属性的等级吧?”南宫月泽问道。 秦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元素属性从低到高一共分为九层,越往上,修炼者的天赋能力和资质就越强。”说到这里,秦玄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秦朗,微笑说道:“朗弟,不妨先看看你的元素属性吧,我记得你出去历练前,元素属性是二级火属性加二级雷属性,如今六年过去,就让为兄瞅瞅,你的修为到底有没有长进,正好,你也给小泽做个示范。” “好,我先来试试。”秦朗轻颔了颔首,上前一步来到平台旁。 言罢,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然后将手心轻放在平台面上。 下一秒。 秦朗闭上眼睛,开始催动自己的精神力。 晶石很快感应到了秦朗的精神力,开始发亮。 没过多久,火属性和雷属性的晶石颜色就发生了变化。 火属性晶石上的标记直接冲到了第五层,雷属性上的标记也冲到了第三层。 看到眼前一幕,秦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郎弟,我在你这个年龄,火属性才到第四层,风属性也勉强到第三层,看来,你比我这个当哥哥的要强啊。” 秦朗慢慢睁开眼睛,把手从平台上退了出来,“哥你别这么说,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最强的。” 秦玄笑了笑,没有再接他的话,而是转眸对南宫月泽示意道:“小泽,该你了。” 南宫月泽轻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也将自己的手缓缓放了上去。 他眼下虽是凡人身躯,但体内这副元神却没有变化。 眼前这个晶石,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呢? 他心里又期待,又忐忑。 “小泽,不要想那么多,闭上眼睛催动精神力即可。”秦玄在一旁提醒道。 南宫月泽点点头,闭上双眸,开始凝聚精神力。 秦玄旋即目不转睛的盯向平台上的晶石,凭他以往的经验,刚刚开始修炼的弟子,最多只能让一个晶石变亮,而且属性等级通常也只是一级。 可接下去发生的一幕,却把秦玄震惊的目瞪口呆。 平台上,火属性晶石的颜色是第一个发生变化的。 下一秒,只见“嗖”的一下,晶石的标记直接冲到了最顶层。 秦玄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不仅是秦玄,就连秦朗也完全怔住了。 这少年竟然是满级火属性。 这样的天赋,别说是天心学院,就算是赫赫有名的紫虚学院,恐怕也难找出第二人。 可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竟然会拥有如此高的天赋! 没等秦玄说话,平台上的雷属性晶石颜色也开始发生变化。 和火属性晶石一样,雷属性晶石的标记也直接冲到了最顶层。 两个…… 两个满级元素属性!! 秦玄的心颤抖了一下。 这个少年到底什么来头,为何会拥有如此逆天的资质! “哥,快看,土属性晶石的颜色也在变化了!!!”秦朗激动的说道。 “嗖——” “嗖——” “嗖——” 接下去的一盏茶时间,土、风、水、光暗的属性晶石全都发生了变化,而且全部都是满级。 秦玄完全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没剩下了。 这是在做梦吗? 一定是。 秦玄用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疼痛的感觉告诉,这不是做梦。 可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这个少年看上去只是一名普通的孩子,怎么可能同时拥有六个满级元素属性? 他的天赋,已经完全超出了秦玄的认知。 秦玄摇摇头,喃喃道:“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就在这时,剩下的两个属性晶石也依次变了颜色。 那两个晶石分别代表时间属性和空间属性。 整个天炎大陆,拥有这两种属性的人本就少之极少,更别说是满级了。 秦玄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少年面前是那样的渺小。 一旁秦朗也惊呆了。 他看着身旁的少年,心中的敬畏感更是不断加深。 八个元素属性全都是满级,这少年的天赋简直可以说是骇人听闻。 ------------------------------------- 第八章 扫把头的身世 元素属性测试结束后,南宫月泽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所有晶石都被点亮,他脸上的表情满是淡定。 这一结果,和他预料之中的差不多。 “师尊,今日一事还请替我保密,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这件事。”南宫月泽转身对秦玄说道。 秦玄的双眸呆滞,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惊讶中缓过来,听到南宫月泽的话后,他这才稍稍清醒了几分,“好,今日之事……我必不会跟任何人提及的。” 第5章 “小泽,你,你是打算……八种元素……同时修炼吗?”一旁的秦朗支支吾吾的问道。 “呵呵,师叔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多精力同时修炼八种元素,我只会挑其中一到两种修炼。”南宫月泽谦逊的笑道,“还希望师叔不要向外人提及我的测试结果。” 秦朗点点头,他虽不知道这少年究竟有多厉害,但他知道,这少年的实力绝对不俗,“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外泄露半句的。” “谢师叔。”南宫月泽微微躬身行了一礼,随后又看向秦玄道:“师尊,既然测试已完成,那我就先告退了。” 说完,不等秦玄回话,他径直转身离开了石室。 等到南宫月泽走远,秦玄这才渐渐从惊讶中缓过神来,“朗弟,你说这小子,他真的只有十五岁吗?”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无法相信,这世上居然会有这般逆天的存在! “整个天炎大陆数千年来还从未有过如此天赋异禀之人,只怕用不了几年,他便会成为新一代的佼佼者。”秦朗感叹道。 …… 从九霄塔出来,南宫月泽直接往如溪院方向走了去。 他猜测,刚才那些晶石,应该是对他体内的元神做出反应了。 他只是一个七阶大灵师,以他这幅凡人身躯的修为,是不可能让晶石做出如此大的反应,唯一能解释的,就只有他的元神了。 快到如溪院时,南宫月泽看到了前来寻他的司钦。 “殿下,属下找您一圈了,您这是从哪里回来?”一见到他,司钦立刻迎上来问道。 “九霄塔。”南宫月泽淡声回答道,“秦玄刚带我去做了元素属性测试。” “元素属性测试?那是什么?”司钦微微一愣。 “元素属性测试和我三千岁做的灵根测试有些相似,都是用来测试修炼者资质的。”南宫月泽边走边解释道。 “那殿下的测试结果想必一定让秦玄大吃一惊。”司钦笑道。 “呵呵,何止是大吃一惊,他简直是目瞪口呆。”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南宫月泽仍有些忍俊不禁。 “哈哈……属下都能想象得到那秦玄被吓傻时的样子。”司钦笑着接话道。 南宫月泽轻“嗯”了一声,旋即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已经有什么收获了吗?” 司钦收敛起笑容,正色的点点头,“属下已经问到了,那扫把头原名叫做叶枫,是叶家的嫡系子孙,叶家两千年前创立了一个门派,叫飞云宗,这个宗门在天炎大陆上可谓是一个很强的势力,飞云宗的创派者叫叶飞云,和属下一样,也是一个中位神,属下隐约记得,这个叶飞云好像是出自云霄族,他平日里都跟在云霄族少主霄凌峰身边,很少与其他人接触,不过,属下听飞云宗的人说,叶飞云每隔十年都会回一次飞云宗。” “你刚才说云霄族?”南宫月泽喃喃了一句,“我和他们的另一位少主霄凌柘倒是有些往来,我元神下界之前,他还特意跑来告诉我,说他的兄长霄凌宇就要迎娶凤族女君了。” “可属下记得,云霄族从前只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神族,直到上次天魔大战,云霄王霄昊焱主动请缨,亲自带领四位云霄族少主一起击杀了不少魔界之人,这才得到天帝陛下的赏识。”司钦说道。 南宫月泽微点了点头,刚走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既然扫把头是飞云宗的人,为何又会隐姓埋名留在天心学院呢?” “这个嘛。”司钦眉毛轻皱,回答道:“属下也是打听了许久才知道的,飞云宗现任宗主叶尧和叶枫本是一对亲兄弟,四十年前,他们的父亲,也就是飞云宗上一任宗主叶浩初,想从叶尧和叶枫两人当中挑选一位来继承飞云宗宗主之位,当时叶浩初定下规则,叶尧和叶枫谁的修为先突破至九阶灵皇,就立谁为宗主继承人,为此,两兄弟拼命修炼,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八年后,叶枫先叶尧一步成为九阶灵皇,叶浩初很高兴,当即履行了约定,立了叶枫为宗主继承人。” “那后来呢?宗主为何又变成叶尧了?”南宫月泽又问道。 “后来,叶枫在一次外出历练时认识了一个叫桑凡的姑娘,两人一见钟情,很快就在一起了,两年后,就在叶枫准备迎娶桑凡为妻时,叶飞云突然回了飞云宗,当天晚宴,叶飞云也看上了桑凡的美貌,晚宴结束后,他便向叶浩初提出,要带桑凡回天界做他的侍寝丫头,叶枫知道后当即拒绝了,他不顾叶浩初和众人的反对,找到叶飞云,向他表明自己才是桑凡的准夫婿,但叶飞云二话不说,就直接把叶枫给赶了出来,并声称第二天就要带走桑凡,叶枫不死心,连夜带着桑凡逃离了飞云宗。 叶枫原以为这件事会因此而结束,可他哪里知道,叶飞云第二天就找到了他们的藏身地,为了惩罚叶枫,叶飞云毁掉了他刚刚修炼而成的灵根,没有灵根,叶枫便再也无法修炼成灵尊了,看到心爱之人因为自己而被废掉了灵根,一旁的桑凡再也忍不住了,她不顾一切的拔出剑冲向叶飞云,想要替叶枫报仇,但叶飞云早已是一个中位神,身为凡人的桑凡又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呢。 那天,叶飞云当着云飞宗所有人的面,直接把桑凡炼化成了灰,叶浩初受不了刺激,当天晚上就一命呜呼了,叶枫伤心欲绝,更觉得无颜待在飞云宗,便隐姓埋名来到了天心学院,而这一隐,就是整整四十年。” “这个叶飞云!!竟会做出这样的事,简直丢尽了我天界的脸!!”听完司钦的一番话,南宫月泽当即忍不住怒骂了一声。 “这些都是属下刚从飞云宗打听到的,没想到这个看似善良的老人,竟然有过这样的遭遇。”司钦感叹道。 南宫月泽深吸了口气,压抑下胸腔里涌动的愤懑,沉默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道:“这件事我知道了,等回了天界,我再找机会处置那叶飞云。” “是,殿下。”司钦颔首应道。 “好了,我下午准备修炼,如果没有别的事,就不要让外人来打扰我了。” “是。” …… 翌日清晨。 九歌一早便来到学院正门。 来这里八年,这还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入学院。 今天是天心学院一年一次招收弟子的日子,辰时还未到,学院外就已经聚集了数百个前来报到的准弟子,他们大都十五六岁的样子,穿戴华丽,气质不凡。 毕竟,一年三千银叶的学费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能来这里修炼的人,家境一般都不会太差。 放眼望去,众人当中,只有九歌一人的穿着显得有些突兀,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 “天心学院这是怎么了,如今是什么样的人都能进了吗?”一个衣着富贵的姑娘,看到九歌的穿着后,不由得低语一声。。 另一个姑娘听闻,也立刻附和了起来:“就是,天心学院怎么说也是星云帝国最大的初级修炼学院,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进入,可这个新生竟然从头到脚一副穷酸样,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切,谁知道呢……” 不过九歌并不在乎周围人对她的眼光,临出发前,她的爷爷已经告诉过她,这是一个凭实力说话的世界,只要修为足够高,便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辰时过半,几个身影从正门内走了出来,他们穿着白色长袍,腰间悬挂着一个金色令牌。 九歌很快就认出走在最前方的人是秦朗,他手持佩剑,目视着前方,气质出尘。 “秦老师……”九歌忍不住叫了一声。 秦朗看了她一眼,随即朝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九歌连忙点点头,不再言语。 “各位好,欢迎大家来到天心学院,我叫秦朗,是天心学院的老师,我今天是专程来接各位上山的。”秦朗冲众人说道。 得知他的身份和来意,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他身上。 秦朗长相英俊,举止优雅,而且年龄看上去不大,几个少女看他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崇拜和爱慕。 “真没想到天心学院还有这么英俊的老师。”其中一个少女羞涩的说道。 “对呀,我还以为都是一些老得掉渣的老头子呢。”另一个少女羡慕的看着秦朗的身影。 “我要是能做他的弟子,做梦都会笑醒呢。” “……” 一群花痴少女们叽叽喳喳,议论声此起彼伏。 秦朗对这种场景似乎已经习惯,他微微一笑,没有理睬众女,继续说道:“师尊,众位长老和老师们已经在学院的主殿等诸位了,请大家跟我来吧。” 说罢,他便率先往前方走去。 其余人看了一眼秦朗,连忙紧跟在他身后。 ------------------------------------- 第九章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天心学院的主殿位于西北角,距离学院正大门约莫一炷香的路程。 一路上,秦朗一边领着众人向前走,一边说道:“今天师尊和众位学院的老师们将会在学院主殿挑选新弟子,诸位能被谁选中,那是得看诸位的运气和机缘,如果没有被选上的,也没有关系,来日方长,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这样啊。”听到秦朗的话,一些少年们脸上露出了失落的神色,“我们还以为所有人都能直接被师尊或老师们选中呢!” “当然不是。”秦朗笑道,“你们也不用太沮丧,毕竟这次学院主殿之行,可不单单是拜师这么简单,师尊和众位老师还会考核新弟子,看他的潜力和修炼天赋是否符合要求,如果达标的话,就可以成为天心学院的内门弟子,如果不达标的话,就只能暂时成为外门弟子,待以后有机会再晋升为内门弟子。” 说这些话时,秦朗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很是温润。 九歌走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她静静的听着他讲话,偶尔抬起头偷瞄一眼他的侧脸,心中竟然升腾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的侧颜很俊美,很有魅力,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泉水,能把人吸进去。 看着看着,九歌不由得有些痴了。 她想到,自己好像是所有新弟子当中第一个认识秦朗的人吧? 就在这时,一个不悦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她的思绪,“喂,你在干嘛呢??!!” 九歌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走在她身边,这个少女身穿桃色衣衫,五官倒也不错,只是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子骄纵,看九歌的眼神也充满了厌恶。 “秦老师岂是你这种乡巴佬能觊觎的,你赶紧给本姑娘滚远点!!!”对方毫不留情的冲九歌叫道。 九歌皱了皱眉,没有搭理她,直径朝队伍的末尾走了去。 她不喜欢跟这种骄横无礼的人有过多的纠缠。 见九歌不说话,那少女更是恼怒了。 她追上去,然后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九歌的后背,大声说道:“你给我站住!本姑娘在跟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 九歌停下脚步,扭过头看了一眼少女,眼神平淡无波的说道:“我听到了,怎么了?” “你……”少女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竟被对方给无视了,顿时火冒三丈,“你知不知道本姑娘是谁?你敢无视本姑娘,信不信本姑娘现在就把你轰出去?!” “哼,你当这天心学院是你家开的吗?”九歌轻蔑的瞥了她一眼,淡漠说道:“想要赶我出去,也得你有那个能力才行!” 说完,她侧过身,继续往前走去。 “你……!”少女气急败坏的瞪着九歌,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立马上前将她狠狠地揍一顿。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方的秦朗忽然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九歌和少女,眉头微微蹙起,脸色略显严肃的问道:“你俩怎么回事?” 听到问话,少女立刻收敛起愤怒,换做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秦朗道:“秦老师,那丫头刚才对我无礼,我正准备教训她呢,没想到她居然这样不懂规矩,不仅不道歉,还无视我的话,简直太嚣张了。” “哦?是吗?”秦朗转过头看向九歌,眼中闪过几分诧异和疑惑,“你来告诉我,你俩刚才怎么了?” “我……”九歌犹豫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 难道她要告诉对方,自己是因为偷看他的背影,才被那少女找事的?? 这样的理由未免也太丢人了吧!! 想到此,九歌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没什么,刚才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姑娘……” 她原本以为秦朗会让她向对方道歉,却没想到秦朗听到她的解释后,只是简单的笑了笑,“不过一件小事而已,不必太过计较,进了天心学院,大家以后就是同门,要互相扶持才是,可不能生惹事端。” 秦朗这样一说,那少女的心里更加不舒服了,但她还是忍住了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秦朗是天心学院的老师,她还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 “好了,大家都跟紧一点,别让师尊他们等太久了。”秦朗又提醒了一句,随即继续向前走去。 众人点点头,快步跟上了他的脚步。 看到秦朗的背影,九歌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但很快,她就把目光给收了回来。 九歌啊九歌,你这是怎么了?你和他只有一面之缘,又怎么可能对他产生什么特殊的感觉呢? 再说,你是来修炼的,绝不可以有什么非分之想。 想到这里,她用力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忘记心中刚才那个奇怪的念头。 走了片刻,众人来到了一座吊桥前,吊桥周围环绕着数百根铁索,每一根铁索都是由精钢打造而成,根根坚固异常。 抬眼望去,铁链的另一端系在一棵巨树上,这棵巨树足有四五十米高,树身笔直粗壮,枝繁叶茂。 巨树上面,隐约挂着许多红色的小木牌。 “这些木牌是专门用来考核新弟子用的,凡是拿到木牌的弟子,都将得到一份额外的奖励。”秦朗走到桥边,指着前方缓缓说道,“不过,木牌总共只有十块,能不能抢到,就看你们的速度了。” 听到他的话,众人都不禁露出期待的神色。 “秦老师,这奖励是什么啊?”一名弟子忍不住问道。 秦朗故作神秘的笑了笑,“这可是秘密哦,等你们拿到木牌,再到正殿去换取奖励吧。” 闻言,众弟子们不再询问,纷纷将视线转移到了眼前那棵大树上面。 “好啦,可以开始了!”秦朗轻喝一声,说罢,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抓了几下。 很快,眼前的吊桥开始晃动起来。 “秦老师,您这是做什么?”有弟子惊讶的叫道。 “既然是考核,哪能那么容易就通关呢?”秦朗淡淡一笑道。 说完,他率先踏上吊桥,飞速向前跑去。 不到三瞬息,他就成功抵达了吊桥的对面。 看到秦朗的身法,弟子们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心中更是惊骇不已。 这身法也太快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吧。”秦朗笑着催促道。 见状,众弟子们不敢怠慢,一个接一个的上了吊桥。 整个吊桥长约五百米,宽度不到两米。 刚上去没多久,吊桥就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一时间,弟子们站都站不稳,纷纷向前扑去。 九歌抓紧吊桥一侧的铁索,死命的稳住自己的身体,可她刚稳定身形,眼前又是一阵摇晃,让她险些跌落下去。 “救命啊——” “啊!!” 吊桥上的尖叫声瞬间此起彼伏。 …… 另一侧,天心学院主殿内。 秦玄正通过镜像看着吊桥上发生的一切。 看着吊桥上那群慌乱无措的孩子们,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毕竟,这些少年和少女都是刚刚入门的弟子,经验还远远不够丰富。 殿内两侧,四十多位身穿白袍的天心学院老师也同样盯着镜像里的少年和少女们。 “看来,今年新入门的弟子还不够沉得住气啊。”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捋着胡须感叹道。 “嗯。”秦玄点了点头,“这些人当中,就只有那个叫九歌的姑娘,还算有几分胆量,她是最后一个上吊桥的,现在却已经跑到最前面了。” “呵呵,师尊该不会是已经看上她了吧,您掌管天心学院至今,名下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弟子呢。”旁边一个中年男子微笑着说道。 秦玄摇了摇头,“这个姑娘虽然表现很出色,但我今年已经有合适的弟子人选了。” “哦?师尊已经有中意的弟子了?呵呵,不知是哪位少年,能入得了师尊的眼。”中年男子好奇问道。 秦玄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忽然走了进来,“秦师尊,我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玄转头朝那道玄色身影望去,脸庞之上立即浮现出慈祥的笑容,“这位便是我今年新收的弟子。”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来人身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月泽。 “见过师尊,见过诸位老师。”南宫月泽朝众人拱了拱手,一副谦逊有礼的模样。 “这少年看上去真不错。”几个老师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赞赏之色。 “没错,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是一个很有灵性的孩子。”最开始说话的老者笑吟吟的说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南宫月泽笑了笑,恭敬地答道:“各位叫我小泽就好了。” “哈哈,好,小泽,我记住你了。”老者满意的笑道。 第6章 秦玄也点点头,朝南宫月泽招了招手,道:“小泽,你到我身边来,新入门的弟子们就快到了,一会儿你就和大家一起行拜师礼吧。” “好。”南宫月泽应了一声,旋即迈步来到了秦玄身旁,很快,他就看到了镜像中的众人,“师尊,这些人在吊桥上做什么?” 秦玄微微一笑,“他们在进行天心学院的入门考核,那些拿到木牌的弟子,可以凭木牌来大殿换取他们的奖励。” “哦?这等好事,师尊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好歹我也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之一。”南宫月泽故意说道。 秦玄呵呵了两声,“这种入门考核对你来说也太简单了,你若是对那些考核奖励有兴趣,一会儿你看上什么,尽管拿走便是。” 听到秦玄的话,众人纷纷猜测起了南宫月泽的身份。 这个少年究竟什么来头,竟能得到秦玄如此重视? 听到众人的议论,南宫月泽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没有再说话。 ------------------------------------- 第十章 天心金叶 吊桥。 就在九歌快抵达桥的另一侧时,紧跟其后的一个比她稍稍矮胖一点的少年忽然追上了她。 这个少年名叫陈浩,今年十五岁,穿着一身黑衣劲装。 他的速度不急不缓,显得游刃有余,丝毫没有因为吊桥在晃动而失态。 看到陈浩的举止,身后众人开始暗叹:这小子看上去一点也不简单。 就连一直面带微笑的秦朗,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丝诧异之色,心中暗忖道:这个少年似乎有些底子,实力应该不差。 很快,陈浩就来抵达树下,成为第一个摘到木牌的人。 看到只剩下九个木牌留在树上,其余弟子们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九歌见状,也加快了脚步,眼看距离终点只有不到三十米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她准备往前继续冲刺的时候,忽然,离她最近的一个弟子一个趔趄,整个人顿时朝九歌栽倒了过来。 吊桥底下是百米高的悬崖,两侧的石壁全部都是锋利的尖石。 眼看着对方就要撞在自己身上了,九歌下意识的抓紧了吊桥一侧的铁链。 还没等她站稳,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传来。 她只感觉到脚下忽然踩空了一样,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紧要关头,九歌拼命抓住了身下的铁链,这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啊——” 就在这时,那个栽倒的弟子大叫了一声,九歌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对方的大半个身子都悬在吊桥下。 “抓紧了!!”九歌大喊一声。 说完,她朝对方伸出了手。 这时,对方也注意到了九歌伸出的手,她想都没想,就抓住了九歌的胳膊,“救救我……救救我……” 直到那一刻,九歌才注意到,自己救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与自己起争执的少女。 “怎么是你??”九歌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起来。 少女也认出是九歌,顿时一惊,随即哭着说道:“妹妹救我!妹妹救我!!” 九歌蹙了蹙眉,如果自己不去拉她,她肯定会从这里摔下去的,可想起她刚才傲慢无礼的样子,九歌又觉得心中一股闷气难消。 “妹妹快,快救我!!我害怕……”少女依旧抓着九歌的胳膊不愿放手。 看着对方的样子,九歌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犹豫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胳膊,猛地用力一扯,将对方拽到了吊桥上。 “谢……谢谢妹妹……”少女脸上挂着泪痕,惊魂未定,感激的望着九歌。 九歌淡淡的“嗯”了一声。 正要松开对方的手准备往前走,忽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朝下方坠落了下去。 周围众人见状,直接吓傻了。 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肯定必死无疑! 九歌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她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但她很清楚,这个时候,不论自己如何挣扎,也逃脱不了被摔死的命运。 可自己才十四岁……不能就这样死掉…… 就在九歌绝望之际,一双有力的大手猛地将她拉住。 这只手的温度有些冰冷,但却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九歌抬眸看去,只见拉住自己的人,正是秦朗。 他抓紧九歌的手,一把将她拉了上来。 吊桥本就很窄,秦朗又使出了全身的力量,因此,两人的身体直接贴在一起。 感受着秦朗的体温,九歌的俏脸一红,她甚至能清晰的听到秦朗的心跳声。 那一刻。 九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遍全身。 “姑娘,你没事吧?”秦朗低声询问道。 “咳咳,我……我没事,多谢秦老师搭救。”九歌轻咳了一声,连忙推开秦朗。 “姑娘不必客气。”秦朗说完,放开九歌的手,然后朝吊桥终点走了去。 看着秦朗的背影,九歌的心再次怦怦乱跳起来。 自己是怎么了??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不行不行,自己一定不能分心!! 九歌摇摇头,甩去了脑海中那些旖旎的思绪。 很快,她就拿到了第二块小木牌,紧随其后拿到木牌的,是刚才那个被她施救过的少女。 在树下等候其他弟子时,少女有意来到九歌身旁,小声说道:“妹妹,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之前是我失礼了,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嗯。”九歌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点点头。 她可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尤其是对她讨厌的人。 看到九歌的态度冷漠,少女有些尴尬,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叫陈婉婉,还不知道妹妹怎么称呼呢?” “我叫九歌。”九歌依旧一副冷漠的态度。 陈婉婉的表情僵硬了几秒,继续说道:“九歌妹妹,我能不能和你交个朋友?以后在天心学院,咱们也好做个伴。” 听到陈婉婉的话,九歌本想拒绝,但看到对方那期待的眼神后,她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我答应了。” 陈婉婉听闻,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改最初嚣张跋扈的态度说道:“九歌妹妹,以后你叫我小婉就好了。” 九歌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很快,众人便来到一座占地极广的大殿前,大殿正门上方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鎏金大字:天心殿。 “大家可以进去了,这里便是天心学院的主殿。”秦朗说道。 众人点点头,一个接一个的走进了大殿。 刚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九歌立马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到了,只见殿内两侧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丹药、灵草…… 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来到大殿中央,众人很快就站成了几排,每个人都是兴奋不已。 一直站在秦玄身旁的南宫月泽,这时也从殿前走了下来,他扫视了众人一眼,最后来到九歌身旁的位置站立。 这时,秦玄从主位上起身,面带微笑的看向众人,缓声说道:“欢迎大家来到天心学院,我叫秦玄,是天心学院的院长,在接下去的三至七年时间里,你们都将在这里修炼,只有修炼成九阶灵师,你们才能顺利从这里毕业。”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每个修炼者的天赋和资质不同,有的弟子修炼七年也无法成为九阶灵师,而有的弟子,只用了两三年就达到了毕业要求,更有甚者,仅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就修炼成了大灵师……而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取决于你们自己。” “师尊,我们会努力的!!”众弟子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秦玄点点头,“多余的话我也不说,接下去是新入门弟子的拜师仪式,我们执法堂长老将会把拜师规则详细的告诉你们。” 说完,秦玄朝身后看了一眼,只见穿着白袍的曹哲瀚正迈步朝众人走来。 “这是我们天心学院的执法长老曹哲瀚,他已经是一位五阶灵王,现在就由他来向大家介绍天心学院的拜师规则。” 听到秦玄的话,众人都纷纷将目光看向曹哲瀚。 曹哲瀚朝众人微颔了颔首,随后开口说道:“整个天心学院现有弟子一千二百八十三人,有资格收徒的二十九人,其中包含师尊在内的第三百二十六代弟子五人,第三百二十七代弟子十一人,第三百二十八代弟子十三人,挑选弟子的顺序将从师尊开始,师尊挑选完后,再是我和两位副院长,然后再是刚刚带你们来大殿的秦朗老师,等我们五位都挑选完后,再由第三百二十七代弟子进行挑选,最后才是第三百二十八代弟子挑选。” 没等曹哲瀚把话说完,人群中已经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想不到年纪轻轻的秦朗老师,竟然是第三百二十六代弟子。” “是啊,谁要做了他的弟子,那可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不过我听说,师尊已经很多年没有收过弟子了,不知道他今年会不会破例收徒??” “那可说不准,师尊看起来太严肃了,能做秦朗老师的弟子,我就很满意了。” “……” 听到众人的议论,曹哲瀚轻咳了一声,示意大家先不要说话。 等众人都安静下来,曹哲瀚才继续道:“被师父挑中的弟子,都会得到一片天心叶做为拜师信物,天心叶一共有三种,依次为天心金叶,天心银叶和天心铜叶,三种天心叶代表不同辈分,你们最终能拿到什么样的天心叶,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听完曹哲瀚的话,众人不禁唏嘘不已。 “好了,规矩都讲完了,现在,我宣布,拜师仪式开始!” 听到这里,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大家纷纷将注意力转向殿前的那几个人,希望自己能被选中。 九歌扫视了一圈四周,很快,她就发现,站在她身旁的那个少年至始至终一脸淡定,丝毫没有被周围的人影响,他不与任何人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喂,你也是新来的弟子吗?”九歌凑到南宫月泽面前,小声问道。 南宫月泽瞟了她一眼,淡淡应了一句,“嗯。” “我刚才在来的路上怎么没看见你?”九歌又问道。 “我昨日便到了,所以今天便直接在大殿等你们了。”南宫月泽微笑说道,“对了,刚才你在吊桥上表现的很英勇。” “吊桥?”九歌诧异了看向对方,“你怎么会知道??” ------------------------------------- 第十一章 他竟然要收自己为徒 “你们在吊桥上所有的表现,师尊他们都在殿内看得一清二楚,我刚好在师尊旁边,所以自然也就知道了。”南宫月泽解释道。 “哦……”九歌一怔。 如此说来,他们刚才一路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被这少年知道的一清二楚。 见她一脸恍惚的模样,南宫月泽嘴角微翘,继续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九歌。” “九歌?”南宫月泽淡笑了笑,“真凑巧,我也与这‘九’字有点关系。” “哦?”就九歌刚想问他叫什么名字时,一旁的曹哲瀚再次说话了,“下面请师尊开始挑选弟子。” 话音刚落,只见秦玄直接将目光转到了南宫月泽身上,随后微笑朝他招手道:“小泽,你过来。” 南宫月泽点点头,再次迈步朝秦玄走了过去。 小泽?这就是他的名字吗?九歌暗忖道。 不远处,南宫月泽很快来到了殿前,他朝秦玄躬了躬身,正色说道:“小泽见过师尊。” 秦玄微微颔了颔首,拿起一片天心金叶递到他面前,郑重的问道:“小泽,你可愿意做我的弟子?” 听到秦玄的话,所有新入门的弟子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秦玄座下没有弟子,这个少年一旦拜入他的门下,便是这天心学院的首席大弟子了。 虽说大家还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资质如何,但就凭首席大弟子这个身份,也足够引来众人的嫉妒了。 这样的殊荣,恐怕整个天心学院也没有几人能够享受。 “小泽愿意。”南宫月泽轻轻点头,双手接过天心金叶,再次行礼,道:“弟子拜见师父。” “好孩子,快起来。”秦玄连忙上前扶起南宫月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天心学院第三百二十七代弟子了,希望你能尽快成长起来,成为我天心学院的骄傲。” 南宫月泽微微躬身,郑重的点头道:“是,弟子谨记师父的话。” 听到南宫月泽的话,秦玄满意的点点头,随即转过身去,看向一旁的副院长李青山,道:“我的弟子选完了,青山兄,你也去看看,今年这届新弟子里,是否有你中意的?” “好。”李青山点点头,走到人群前,开始扫视起了众人。 南宫月泽则拿着天心金叶站回了刚才的位置。 见他走回来,九歌不禁凑上去低声说道:“喂,真看不出来,你竟是师尊看中的弟子。” “嗯,我可能只是运气比较好吧。”南宫月泽微笑着接话道。 “运气?”九歌撇撇嘴,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这时,副院长李青山已经扫视了一圈人群,他的目光很快就定在了陈浩身上,“那个少年,你过来。” 陈浩闻言,当即走了过去,跪地道:“青山院长好。” 李青山打量了陈浩两眼,点点头,道:“你刚才在吊桥上的表现很不错,我很欣赏你,所以,我想问问,你可愿意做我的弟子?” 听到李青山的话,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聚集在了陈浩身上。 在刚才吊桥的考核中,他的表现有目共睹的。 陈浩似乎没想到李青山会主动找自己,愣了一瞬后,他连忙说道:“弟子愿意,弟子愿意。” 李青山满意点头,旋即将一片天心金叶递给他,道:“既然如此,从现在开始,你就正式拜入我门下,成为我门下的第八弟子。” 陈浩双手接过金叶,朝李青山连磕三个头,道:“弟子谢师父!!” 眼看着已有两个人成功拜师,九歌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她的内心里,隐隐升腾起了一抹期待。 “正初兄,我的弟子选好了,该你了。”李青山转头看向晏正初道。 晏正初看了一眼众人,随后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这些弟子们当中,难道就没有一个你能看得上的吗?”李青山又问道。 晏正初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门下已有十三个弟子了,所以今年就不准备再收新弟子了。” “我和正初兄一样,今年也不准备收弟子了。”曹哲瀚上前插话道。 自从看到众人在吊桥上的表现后,曹哲瀚便打消了收徒的念头。 除了陈浩和九歌外,他并没有看中任何一个人。 只可惜,陈浩已被李青山选中。 第7章 而九歌,只是一个外门弟子,还没有拜师的资格。 听到曹哲瀚话,晏正初呵呵一笑,“哲瀚老弟,既然你我都无意收徒,那剩下的人,就让其他人挑选去吧。” 曹哲瀚点点头,把已经准备好的天心金叶又收了回去。 就在这时,秦朗突然拿着一片天心金叶来到九歌面前,低眸看了她片刻后,秦朗把金叶递到九歌面前,轻声说道:“九歌姑娘,你可愿意做我的弟子?” 听到秦朗的话,九歌当即愣住了。 什么? 他竟然要收自己为弟子? 自己该不会听错了吧? “秦朗,九歌不是内门弟子,她今天是没有资格拜师的。”曹哲瀚当即来到两人身边说道。 秦朗看了曹哲瀚一眼,淡淡说道:“她没有资格拜师,但我有资格收徒吧。” “这个……”曹哲瀚顿时有些语塞。 秦朗没再理会他,继续转头看向九歌,再次开口道:“九歌姑娘,你还没回答我,你可愿意做我的弟子?” “啊?我……”九歌回过神来,她看着秦朗,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晌,她才小声问道:“秦老师,今日这么多弟子,您为什么要选我?” 听到九歌的话,秦朗微微一笑:“因为你刚才的表现很好,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你依旧不顾一切的救了陈婉婉,所以,我才决定要收你为弟子的。” 九歌听到秦朗的话,不禁有些惊讶。 自己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没想到竟成为秦朗收自己为弟子的理由。 “九歌妹妹,还愣着干什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陈婉婉推了推九歌的胳膊催促道。 “是啊,出了这个大殿,可就没这个机会咯。”秦朗也顺势说了一句。 九歌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她看着秦朗,认真的说道:“秦老师,我愿意拜您为师。” “哈哈哈哈!”秦朗爽朗一笑,当即将天心金叶送到了九歌的手中。 九歌接过金叶,跪地行礼道:“谢秦老师。” “还叫我秦老师呢?”秦朗笑着说道:“应该改口叫师父才对。” “师……师父。”九歌脸颊微红,小声喊道。 秦朗揉了揉她的头,轻声说道:“好了,起来吧,我没有别的话要说,就一句话,以后在天心学院,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师父。”九歌应道。 拜师仪式还在继续,九歌的心思却根本不在这里,她一直注视着秦朗的背影,心跳不断加速。 对她而言,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她竟然真的成了他的弟子。 那一刻,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秦朗一个人了…… 那天,共有三十一位弟子成功拿到了天心叶,拜师仪式结束后,秦玄再次看向所有弟子,沉吟道:“既然你们已经拜入天心学院,那从今天起,你们就要遵守天心学院的规矩,在天心学院,不允许私斗、勾心斗角,更不允许欺凌弱小,若违此令,必受门规处置。” “是,师尊。”众人齐齐躬身道。 “另外,刚才拿到木牌的十位弟子,一会儿可以到曹长老那里领取你们的奖励了。”秦玄又补充了一句。 “师尊,是什么奖励啊?”九歌忍不住问道。 “一颗修炼丹药或一本修炼秘籍,二者选其一。” 听到这两件奖品,不仅是九歌,其他众弟子也露出了羡慕之色。 修炼丹药或秘籍,那可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有了它,便可以节省不少的修炼时间。 “好了,各位都散了吧,一会儿几位老师会先领你们去学院的宿舍,休息一日后,明天就要开始正式的修炼了。”秦玄说完,便率先离开了。 …… 从大殿出来,众弟子在几个年轻老师的带领下,开始往他们的宿舍走去。 南宫月泽走在众人身后,离开大殿没多久,他便独自朝学院西侧的如溪院方向走去。 见南宫月泽与自己不同路,九歌好奇的追了上去:“喂,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南宫月泽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九歌,淡淡问道:“怎么?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废话,我不跟你说话,还跟谁说话?”九歌翻了翻白眼。 “我有名字,我不叫‘喂’。”南宫月泽皱眉纠正道。 九歌尴尬了一瞬,连忙说道:“我记起来了,你叫小泽。” “嗯。”南宫月泽应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去,“我有自己的住处,方向跟你们正好相反。” “诶,等等我呀。”九歌连忙追了上去,“我说你这个人挺奇怪的,师尊从不收弟子,却唯独对你破了例,而且,你也不和我们大家住在一起,这是为什么呀?”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南宫月泽停下脚步,看向九歌问道。 ------------------------------------- 第十二章 他简直太狂妄了 听到南宫月泽的话,九歌摇摇头,“问题倒是没有,只是,大家都是新入门的弟子,你又是师尊的首席大弟子,不应该和我们分开住吧?” “我这个人喜欢清净,不习惯和太多人住在一起,再说,我的住处是师尊安排好的,你若是觉得有问题,就直接去问师尊吧。”南宫月泽淡淡的说道。 九歌:“……” 她怎么感觉,这个家伙好嚣张。 “哼,不就是首席大弟子吗?摆什么臭架子,我最看不惯你们这种人了。”九歌小声嘀咕了一句。 “呵呵……”南宫月泽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盯着九歌,“既然看我不顺眼,那你干嘛还跟过来??” “你……”九歌气鼓鼓地回瞪他,“谁愿意跟你过来啊,我就是来告诉你,别以为自己是首席大弟子就很了不起,别以为师尊对你特殊对待就可以目中无人,在天心学院里,实力才是王道!” 南宫月泽:“所以呢??” “所以??”九歌被他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南宫月泽勾唇浅笑地看着九歌,“我说小师妹,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吧?怎么说话就像个老婆婆似的。” “你,你说谁是老婆婆了??!!”九歌顿时气得小脸通红,“我今年才十五岁,十五岁你懂不懂??” 南宫月泽沉默了片刻后,突然低下头哈哈笑起来。 九歌见状,不由更加恼怒了,“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可提醒你一句,其他弟子们都已经走远了,你若再跟着我,一会儿该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南宫月泽轻飘飘地睨了她一眼,道。 九歌听闻,连忙转头望去,果然,众弟子们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哼,我虽然是新弟子,但我在天心学院已经待了八年了,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很熟悉,就算闭着眼睛,我也能找到路!”九歌昂起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咯。”南宫月泽不欲理会九歌,转身便准备离开,刚走两步,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下次见到我,可不要再叫我‘喂’了。” 说完,他直接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九歌站在原地,咬着嘴唇,气呼呼地看向南宫月泽渐行渐远的背影,“什么首席大弟子嘛,简直太狂妄了!!” …… 另一侧。 众弟子很快来到了学院的宿舍外,宿舍占地颇广,足以容纳数千弟子居住。 宿舍一共分为三个区域,较大的东区是男弟子居住的,里面分布着四百个房间,较小的西区是女弟子居住的,里面有两百个房间,剩下的南区是给外门弟子居住的,一共只有五十个房间。 东西两区内门弟子的宿舍内布置虽简单,却又不失大气,一尘不染的地板,纤尘不染的被褥。 但南区的宿舍就明显不同了,房间小不说,里面全都是简陋粗糙的石床,内门弟子每两人一间房间,但在这里,一间房间却住了至少不下十个外门弟子。 一些外门弟子见来了新人,纷纷迎了出来,他们的年龄参差不齐,有的看上去十五六岁,有的看上去十八九岁。 九歌的宿舍在十三舍,一进房间,她就主动向屋内众人介绍起了自己,“我叫九歌,是今年刚入门的弟子。” 听到她的话,年纪最长的一个外门弟子立刻凑上前打量起了九歌,片刻后,对方才啧啧道:“你这小丫头,虽然穿得很穷酸,但这副脸蛋倒是生的极美。” “谢谢。”九歌客套地回了一句,说完,她就朝一旁的空床走了去。 “等等!”对方忽然喊住了九歌。 “怎么,还有事吗?”九歌停住脚步,回眸看了一眼身后。 “我是这间宿舍的舍长,我叫景燕,以后,你就叫我燕哥好了。” 九歌“哦”了一声,没再理会她,继续往床边走去。 “别着急走啊。”景燕见状,直接迈步来到她面前,用身体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这是要干什么?”九歌蹙眉道。 “我今年十八岁,在天心学院呆的时间也比较长,我觉得你长的漂亮,不如就留下来当我的侍女好了。”景燕笑嘻嘻的说道,说完,还伸手摸了摸九歌的脸颊。 “抱歉,我不愿意。”九歌冷冷拒绝,随即绕开景燕,径自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然而,景燕哪能让她这么轻易地离开。 只见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双眸之中闪烁着寒光,“一个新来的,也敢这般目中无人,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说罢,她猛然抬腿,一脚狠踢向九歌。 九歌早就防备着景燕,见对方朝自己冲来,她站立起身,一把抓住景燕踢向自己的脚,然后用力甩开,同时反手抓向景燕的脖颈,将她重重摔倒在地。 景燕没想到九歌竟敢还手,顿时怒火攻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挥拳就打向九歌。 九歌见状,连忙避开。 十几个回合下来,景燕累得气喘吁吁,却始终未触碰到九歌分毫。 见状,景燕更加恼羞成怒,她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想用力撕扯九歌的衣衫。 九歌不想与她纠缠,直接抬腿踹向对方的腹部。 景燕被九歌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直接踢飞,她先是撞在墙壁上,随后又跌坐在了地上。 这……这不可能!! 景燕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瘦弱娇小的新人,竟有这般的力气。 九歌走到景燕面前,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死命掐着景燕的胸口,将她的脸摁在墙壁上,一字一顿道:“以后你再敢对我无礼,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景燕被九歌压在墙上,连呼吸都困难了。 半天,她才涨红着脸,用力吐出几个字:“放开、放开我……” 九歌没有松手,依旧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放开你!” “咳……咳咳……我答应你……答应你……”景燕艰难的挤出一句话。 九歌这才松开手。 得到自由的景燕连忙退后几步,大口喘着粗气,“你……你一个新来的外门弟子,怎么这么厉害?” “我的这些招式都是爷爷教我的。”九歌淡淡说道,“他知道我一心想要修炼,所以提前教了我很多东西。” “你爷爷也是一个修炼者?”身后一个十六岁模样的少女忍不住问道。 “不,他只是学院里的一个扫地老人。”九歌平静的说道。 听到九歌的话,众人纷纷陷入沉默。 他们其实和九歌一样,也都渴望修炼成才,却因为各种原因,只能成为学院的外门弟子。 在天心学院,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待遇,是截然不同的。 内门弟子可以出入学院任何一个修炼场,可以在自己喜欢的任何一个地方修炼,也可以修炼学院藏书阁里任意一套功法秘籍。 而外门弟子除了每天要花两个时辰打杂外,他们修炼的场所也是有限的,并且,他们能接触到的功法秘籍也不多。 “燕哥,我是新来的不假,可你都十八岁了,为何还是一个外门弟子?你若有闲情在这里欺负一个新人,倒不如好好修炼,说不定哪一天还能成为内门弟子呢。”九歌看向景燕说道。 闻言,景燕微怔,随即惭愧的低下头去,来天心学院四年了,她却连灵血都还没修炼成。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弟子看到了九歌腰间挂着的天心金叶,当即惊呼出声:“九歌,你居然有天心叶,而且还是金色的!!!” 天心金叶,这可是第三百二十七代弟子的象征。 景燕听闻,也连忙走到九歌面前,仔细端详着那块金色的叶片。 “这真的是天心金叶吗?”她难以置信道。 “当然。”九歌淡淡说道。 “可你是外门弟子,如何能拜得了师?” 九歌刚想回答,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宿舍门口,“歌儿……” 九歌扭头一看,来人竟是秦朗。 “师父!!”九歌连忙跑了过去。 看到眼前这个高大俊美的男子,一些弟子当即愣住了。 “这位老师是谁?之前怎么没见过?”其中一个少女说道。 “是啊,来天心学院三年,我从未见过他。”另一个少女接话道。 秦朗没有理会屋内众人的话,直接拿出两套鹅黄色的衣裳递给九歌,“这是为师给你准备的,在天心学院里,每个弟子都有专门的制服,等你通过师尊的考核,成功内门弟子,为师再给你换上白袍。” “谢谢师父。”九歌接过衣服,轻声说道。 秦朗“嗯”了一声,随后扫视了一圈宿舍内的环境,当他看到那些粗糙的石头床和屋内简陋的环境时,他忍不住说道:“歌儿,你若住不习惯这里,我去找师尊,让他准许你搬到南区宿舍去住。” “不必了,师父,这里挺好的。”九歌连忙说道。 能成为秦朗的弟子,她已经很满足了,她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而让大家觉得秦朗对她有什么偏心。 “可是……” “师父,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在半年内修炼成灵血的,我要凭自己的努力搬进南区宿舍。”九歌信誓旦旦的说道。 秦朗满意的点点头,“嗯,为师相信你,好了,收拾一下自己,为师带你去北山修炼去。” “是,师父。” ------------------------------------- 第十三章 北山 天心学院,如溪院。 刚从天心正殿回来,南宫月泽便迫不及待的把司钦叫到了自己面前。 “司钦,你去替我查一下,今年新入门的弟子当中,那个叫陈浩的人到底什么来历?”南宫月泽说道。 “陈浩?”司钦微微一愣,“就是那个第一个通过吊桥考核的少年?” “嗯,我总觉得之前在哪儿见过他,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了。” “好。”司钦颔了颔首,立刻说道:“属下这就去查。” 司钦离开后,南宫月泽独自在院内的竹椅上坐了下来,不知为什么,他的脑海里竟无端的蹦出了九歌的面容。 第8章 这个姑娘的脾气虽然看起来有些冲,可他却一点都不讨厌她,甚至隐约间,还带着几分喜欢,这种情绪,他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 但很快,南宫月泽就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念头。 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凡界姑娘呢,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 天心学院,北山山顶。 一身鹅黄色长裙的九歌跟在秦朗身边,一路来到了北山的最高处,这里有天心学院专门为弟子们修建的修炼场。 站在北山山巅,九歌看着远方,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歌儿,你在想什么呢?”秦朗不禁出声问道。 “嗯?”九歌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师父,没想什么。” “为师看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思?” 九歌轻笑,“我只是觉得,今天一整天下来,自己就像是做梦一样,我没想到师父您竟然会收我当弟子。” “呵呵,我原本也没打算收弟子的,直到我遇见了你。”秦朗笑着说道。 说话间,他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 九歌看着秦朗英俊温润的脸庞,心跳加速了许多。 从小到大,她受尽了嘲讽与侮辱,但眼前这个男人,对她却是极好的。 这份好,让她觉得心安,觉得踏实。 “歌儿,在修炼之前,为师还是先来给你讲讲我们整个天炎大陆吧。”秦朗微笑着说道。 “好。”九歌点点头,认真听起了秦朗的话。 “在天炎大陆上,疆土最大,实力最强的国家当属我们现在所处的星云帝国,星云帝国不仅拥有八百万军队,还拥有五十万精锐的铁骑,除此之外,星云帝国还有数以万计的城池,以及无数的商行。” “比起星云帝国,其余国家就相对弱一些了,比如羽月国,西夏国、东璃国、还有南风国,这些国家当中,除了羽月国外,其他国家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和星云帝国对抗,这些年,星云帝国四处扩张,已经将这些国家的领地吞并的差不多了,只有羽月国还在顽强抵抗,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听到秦朗的话,九歌不由得微皱了皱眉,虽然她出生在星云帝国,但对于这个国家她却了解的并不深刻。 “师父,听您话的意思,这羽月国的实力也不可小觑啊?”九歌好奇的问道。 “不错,羽月国自身的实力虽然一般,可它的君王却是天炎大陆上第一个修炼成神的人,因为这个,星云帝国才迟迟未敢向羽月国动手,不过,据我了解,一旦修炼成神,便不可以过多干涉凡界之事,也不知道这羽月国的气数究竟还能维持几年?” “修……炼……成……神?”听到秦朗的话,九歌微微惊讶了一番。 “没错,凡人将修为修炼至九阶灵尊,就有机会修炼成神了,一旦修炼成神,便可拥有不死的生命,不过……” “不过什么?” 秦朗轻吸了一口气,慢慢说道:“一个普通人若想修炼成神,谈何容易,就算天赋再高,单凭自身修炼,从灵士修炼到灵尊,怎么说也要数千年的时间,可我们普通人的寿命最长不过百年,又怎么可能熬得住这数千年的苦修呢?” “除了修炼,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提升修为?”九歌连忙问道, 秦朗点点头,“办法肯定有,但也要看机遇和运气,好了,歌儿,你刚刚入门,为师就不跟你说太多高深的东西了,为师还是给你再讲讲我们星云帝国吧。” 九歌点点头,“好,师父,您接着说。” “星云帝国除了强大的皇室外,还有五个大门派和三十六个小门派,五大门派分别为天机阁、剑雨宗、天玄宗、飞云宗和隐月阁,这五个门派分别统管着各自的势力范围和领域,其中以隐月阁的实力最强大。” “隐月阁?”九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虽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门派,但听秦朗说起这三个字时语气中透着敬畏和恐惧,她就能猜到,隐月阁一定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存在。 “隐月阁阁主是一位神秘人物,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和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在何处,甚至,连这位隐月阁阁主到底是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秦朗继续说道。 “这么厉害?”九歌忍不住咋舌。 “嗯。”秦朗点点头,“除了五大门派外,星云帝国还有四大学院,分别是天心学院,紫虚学院,灵虚学院和星云皇家学院,其中,灵虚学院比较特殊,是最近十年才崛起的学院,灵虚的院长,据说之前是紫虚的长老,因为与紫虚的院长闹了矛盾,所以才退出紫虚,自创了灵虚。” “那星云皇家学院呢?”九歌又问。 “这个学院就比较特殊了,星云皇家学院不同于其他的三大学院,与其说它是一所修炼学院,倒不如直接说它是七皇子南宫靖的私人学院更合适,星云皇家学院,乃是七皇子一手掌管的,这位七皇子向来喜怒无常,性格阴沉,所以,整个星云帝国,几乎没有任何势力敢招惹他。” 听完秦朗的话,九歌许久没有说话。 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好了,歌儿,今天跟你说的有些多了,你还小,很多事情还不需要你去考虑,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强,只有足够强大了,你才有资格保护自己,才有能力保护你所爱的人。”秦朗语重心长的说道。 九歌点点头,“是,师父,弟子一定会努力变强,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嗯,好。”秦朗欣慰的笑了笑,“走吧,为师带你去修炼场看看。” …… 如溪院。 一炷香的功夫,司钦便赶了回来。 “殿下,属下已经查清楚了,那个叫陈浩的人,是陈尚将军的三子,而陈尚将军,正是南宫靖的贴身守将。”司钦躬身对正在修炼的南宫月泽说道。 听闻,南宫月泽嘴角微勾,缓缓睁开眼睛,道:“看来南宫靖还是按捺不住想要监视我了。” “回来之前,属下去看过这个叫陈浩的人了,他今年十六岁,已是一个四阶灵士。”司钦继续说道:“殿下,要不要属下直接把这个人给处理掉?” “不必了,南宫靖不是想要监视我吗?那就让他监视好了,反正陈浩只是一个灵士而已,不足为惧。”南宫月泽淡淡的说道。 司钦点点头,“是,属下懂了。” “好了,我今天不想修炼了,司钦,陪我出去走走吧。”南宫月泽站起身来说道。 司钦听闻,恭敬的跟了上去,“殿下想去哪里?” “听说北山的风景不错,我们就去北山吧。” “是。” …… 南宫月泽和司钦二人徒步而行,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到达北山山脚。 山脚有一片湖泊,湖泊不远处有一个石碑,上面写着雪域湖几个字。 “殿下,您看这里的湖水清澈透明,碧波荡漾,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司钦赞赏的说道。 “嗯,这里的空气也很好。”南宫月泽点点头。 “殿下,属下听说北山上有一座雪峰,每逢初夏,上面就有各种美丽的珍奇灵草,属下带您去看看?”司钦提议道。 “走吧,前面带路。”南宫月泽淡淡的说道。 北山山脉极广,一条连绵数十里的山脉都是由积雪构成。 司钦带着南宫月泽一路朝北山的东面走去,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后,他们终于看到了北山之巅。 “殿下,北山上灵兽众多,您可得跟紧属下了。”司钦低声提醒道。 南宫月泽当前的修为虽然比同龄人要高出许多,但面对那些修为未知的灵兽,司钦还是不敢太大意。 “怎么,你这是嫌我现在修为低了?”南宫月泽反问了一句。 司钦一听,连忙摇摇头,“殿下说的哪里话,您就算借属下一百个胆子,属下也不敢嫌您修为低,您可是整个天界最尊贵的月神殿下,除了天帝陛下,还没有人能与您相提并论……” “废话真多。”南宫月泽淡淡回了一句,“好好带路便是。” “是。”司钦应了一声,走了一会儿,他又说道:“对了,殿下,云海镇那边已经全部布置好了,这几年,属下按照殿下您的吩咐,从各处招揽了许多修为不低的修士加入隐月阁,殿下如若得空,随时都可以过去看看,那些招揽来的修士,至今还以为属下是这隐月阁的阁主呢。” “行,那就明日吧。”南宫月泽说道。 “是。”司钦颔了颔首,沉吟片刻,又道:“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还请殿下明示。” “什么事?说吧。” “您花这么多心思筹建隐月阁,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司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虽说我是为了逃避父君赐婚才下界来到这里,但我毕竟得在这里过上几十年,南宫靖打着星云皇家学院的名义,不断壮大自身势力,我筹建隐月阁,也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自己能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身边的人罢了。”南宫月泽平静的解释道。 “殿下,有属下在,别说一个南宫靖,就算十个南宫靖,属下也不会让他伤害到您半分的。”司钦连忙说道。 南宫月泽淡笑了一声,“可你总会有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到那时,我又该怎么办呢?” 司钦顿了一下,道:“殿下,只要您的元神在凡界一日,属下便不会离开您身边……” “我知道你的忠心,但有些事情谁也预料不到。” “殿下……” “好了,我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了。”南宫月泽摆摆手,径自朝山顶跑去,司钦见状,也连忙追了上去。 ------------------------------------- 第十四章 你到底哪来的自信? 天心学院,北山。 九歌跟着秦朗来到了位于北山之巅的修炼场。 修炼场四周设有一层结界,外人几乎无法从外面看到修炼场内的情形。 直到进入修炼场内,九歌才发现,里面的灵气竟浓郁得吓人。 “歌儿,师尊让你半年之内修得灵血,这个修炼场平日很少有人来,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修炼吧,若是有什么疑惑的地方,你尽可来问我。”秦朗对九歌说道。 “多谢师父。”九歌感激的回应道。 秦朗满意的点点头,又将一本修炼秘籍递给了她,“这是初级修炼功法《灵血诀》,里面包括灵血凝练以及功法的运用、修炼过程等,只要你仔细研究,一定会有所突破的。” 九歌看了秦朗一眼,双手接过秘籍,郑重其事的承诺道:“师父,我会努力的。” “嗯,好,为师要出去采些灵草,一个时辰后再来找你。”秦朗笑眯眯的说道。 “是,师父!”九歌低眉顺目的应道。 待秦朗走远后,九歌直接坐在了修炼场中间空旷处的蒲团上,翻阅起那本秘籍。 《灵血诀》共分三阶段,每阶段又分九品境界。 前两阶段为基础,而第三阶段便是凝聚灵血。 看着看着,九歌渐渐忘了时间…… 不知不觉,天渐渐黑了,九歌终于合上了书本。 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师父去哪了?怎么还没有回来?”九歌自言自语道,她抬眸望向四周,却没见到秦朗的身影。 当她走出修炼场,九歌这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师父说他去采仙草,这北山上,只有东面的森林才有仙草,师父几年没回天心学院,该不会是迷路了吧?”想到这里,九歌决定去东面森林寻找秦朗。 东面森林距离此地有些远,一路上,九歌跑的很快,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她却浑然不觉,只希望能够早一些见到秦朗。 …… 另一侧,东面森林。 南宫月泽正和司钦朝山下方向走去,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隐月阁的事情。 走了约摸一炷香时间,司钦忽然停住了脚步,目光落在前方,神色微微有些变化。 “怎么了?”南宫月泽转过身子,看向司钦询问道。 “殿下,属下看到前面有个人,好像是白天那个被秦朗收入门下的姑娘。”司钦指着正前方说道。 “有吗?”顺着司钦手指的方向望去,南宫月泽看到了一身黄裙的九歌。 她一边小跑,一边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一般。 “她在这里干什么?”南宫月泽疑惑的问道。 “属下不知,不过看她的样子,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司钦接话道。 南宫月泽嘴角微勾,忽然来了兴致,转头对司钦说道:“走,跟上她,看看到底是什么事。” 司钦点了点头,跟着南宫月泽朝九歌走了过去。 “师父,师父……”九歌边喊边往前奔跑着。 眼看着雨越下越大,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脸庞传来,九歌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她的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就往前倒去。 “哎呀——” 九歌大喊了一声。 眼看她就要摔在地上,南宫月泽连忙闪身而至,稳稳的从身后将九歌给托住了。 感受到对方温热的身体,九歌的心里不免有些慌乱,连忙挣脱了对方。 直到转过身,她这才看清楚,刚才救了自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月泽。 “怎么会是你??”九歌大声问道,回想起白天南宫月泽对她的态度,她便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呵,为什么不能是我?”南宫月泽轻佻的扫视着九歌说道。 “你在北山做什么?”九歌继续问道。 “我和随从来北山峰顶散心,现在正好回去,有什么问题么?”南宫月泽淡漠的说道。 “哼,来修炼还带随从,你把学院当成什么地方了?”九歌轻蔑的哼了一声。 “我带不带随从,好像与你没关系吧?”南宫月泽扬了扬眉,“说起来,我刚才救了你,你从头至尾连一个谢字都没有吗?” “我……”九歌愣了愣。 刚才光顾着和他争论,还真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既然你不愿意道谢,那我也不勉强你,你走吧。”见对方迟迟不说话,南宫月泽冷冷的说了一句,说完,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九歌忽然叫道。 “又怎么了?”南宫月泽顿足,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九歌,等着她的下文。 九歌撇了撇嘴,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谢谢了。” “嗯?就这么简单?”南宫月泽转头瞟了她一眼。 “那你还想怎样?”九歌反问道。 她并不知道这个少年的性格,更猜测不透他的心思。 南宫月泽盯着九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到了原先站着的地方,“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会一个人在这里?” “我为何要告诉你?”九歌倔强的扬起脑袋,道:“我喜欢一个人,我乐意,行了吧?” “……”南宫月泽被她这么一呛,顿时哑言。 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女,为何会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敌意? “不说就算了,我才懒得多管闲事。”南宫月泽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正准备走,忽然,一阵打斗声从距离他们不远的树林中传来。 “砰砰砰——” “砰砰砰——” 打斗声听起来似乎很激烈。 “会不会是师父??!!”九歌惊呼一声,撒腿便要冲向树林。 南宫月泽见状,一把拉住她,随即转头对司钦吩咐道:“司钦,你去看看!!” 第9章 “是,公子。”司钦应了一声,转身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疾走而去。 “你干嘛要抓着我?我要去帮师父!!”九歌甩开南宫月泽的手,大声说道。 “你一点修为都没有,如果你想给你师父添乱的话,就去吧。”南宫月泽冷漠的看着她,“我不拦着。” 听闻此言,九歌的脚步顿时停住。 南宫月泽说的没错,以她现在的修为,除了会给秦朗增加麻烦外,她什么都帮不了。 “可我也不能袖口旁观啊……”九歌说道。 她听得出,刚才的打斗声很激烈。 “我的随从已经过去查看了,有他在,你就放心吧。”南宫月泽淡淡说道。 听闻此言,九歌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南宫月泽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离去,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 约摸过了半盏茶时间,就在南宫月泽准备抬脚去看看前方情况时,他的视线忽然落到了不远处的大树后面。 那棵大树高大茂盛,枝繁叶茂,挡住了他的视线。 但他仍旧能隐约看到,在树与树之间的缝隙中,有个影子在向他们逼近。 南宫月泽的眼睛微眯,眼眸中闪烁着冷芒。 很快,他就看清楚了那个影子。 是一只凶狠的雪狼。 它的双目泛着血红色,嘴角挂着狰狞的獠牙。 九歌也注意到了那只雪狼。 那雪狼的体型比普通雪狼更壮实,而且,身上的皮毛也是雪白,看起来很有灵性。 “我来天心学院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狼……”九歌低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就在南宫月泽打量着眼前的雪狼之际,那雪狼忽然发出一声嘶吼。 “嗷呜!!!” 它的速度极其敏捷,几乎眨眼间,便扑到了南宫月泽面前。 “快闪开!!”南宫月泽冲九歌喊了一句。 说话间,他拔出随身佩戴的剑。 “锵啷!!” 剑尖与雪狼的利爪撞击在一起。 顷刻间,火花迸射。 一旁的九歌完全看呆了。 她甚至忘了,眼前这个少年,与她一样,都是刚入门的新弟子。 她只觉得心跳猛然加快。 “砰!!” 又是一记剧烈的碰撞声响起,一股猛力从雪狼的利爪间袭来,南宫月泽的脚下踉跄一下,险些跌倒在地。 “该死的畜生!!” 南宫月泽愤怒的骂道。 他能感觉到,这只雪狼不是一只普通的野兽,而是有修为的妖兽! “快跑!!” 没等九歌反应过来,南宫月泽直接抓起她的手腕,朝雪狼反方向的森林深处狂奔而去。 九歌只觉得自己的衣服被风吹得鼓动,耳畔尽是呼啸而过的冷风,刮得她面颊一阵生疼。 她就这样被南宫月泽拽着拼命跑。 不知跑了多久,他们终于摆脱了雪狼的追赶,躲进了一片茂密的丛林中。 “呼呼……呼呼……” 九歌不停的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就在刚才,若是南宫月泽再慢上半拍,恐怕现在他俩都变成那雪狼的晚餐了。 “你没事吧?”南宫月泽看了一眼九歌,问道。 “没事,只是刚才跑的太快,我有些喘不上气了。”九歌说道,她一边揉搓着自己的脸蛋,一边打量四周,“月泽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边走边看呗。”月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那只雪狼不会再追来吧?”九歌跟在他身后小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它会不会追来?不过,你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怂了?”南宫月泽勾唇笑道。 “……”九歌撇了撇嘴。 眼前这个少年,当真是讨厌死了! 如果不是她没有修为,她才不会跟着他跑这么远! “你别瞧不起人好不好,我可没有怂。”九歌气哼哼的说道。 南宫月泽看着她,忽然轻笑一声,道:“你这个人,还真是一点也不服软,亏得我脾气好,要不然,早把你扔下喂狼了。” 九歌听闻,一愣,看着他。 他刚才说什么? 他居然说他脾气好? “呵……呵呵……你这个家伙,真是好笑,你到底哪儿来的这种自信?”九歌不屑的撇了他一眼道。 “哼,随便你怎么说。”南宫月泽不以为意,他继续往前走,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九歌见状,不禁有些恼怒。 不过,她还是紧跟在了他身后。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她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黑漆漆的森林里。 ------------------------------------- 第十五章 你这个乌鸦嘴 北山。 两人沿途走了好一会儿,南宫月泽忽然停住了脚步,“我看到前面有一座山洞,我们可以先到山洞里去避雨,等司钦来找我们。” “嗯。”九歌应了一声。 她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山洞,山洞的洞口有一层雾气弥漫,隐约可见一条石阶,蜿蜒曲折,直通山洞口。 “走吧。”南宫月泽说着,率先朝山洞口走去。 山洞内很阴暗,伸手不见五指,不过至少比外面暖和一点。 就在南宫月泽准备将湿透的衣服脱掉的时候,九歌忽然从腰间掏出了一个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亮,她开始在山洞里搜索。 很快,她就找到了一块干燥的岩壁,又用火折子烧了一些干草。 看到九歌熟练的样子,南宫月泽不由得挑眉。 不论在天界,还是在凡界,他都习惯了被人伺候着,从没有像九歌这样,能自己把一切事情都做得井然有序。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姑娘跟那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完全不同,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这让他不禁对她产生了更多的兴趣…… 九歌察觉到南宫月泽的目光,当即回头瞪了他一眼,道:“喂,你的衣服湿了,要不要过来烤一下?” 南宫月泽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淡定的回了一句:“不必了,你自己烤吧。” “你这人还真是不识趣,哼,爱烤不烤!”九歌皱了皱眉,“你要是一会儿受了风寒,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南宫月泽听罢,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你这个乌鸦嘴,哪有这样诅咒人的。” “嘿嘿,你不知道吧,乌鸦嘴有时候可是很灵验的。”九歌故意说道。 “你……”南宫月泽被噎了一下。 九歌却得意的勾起了嘴角。 很快,九歌便不再理他,而是径自坐下来,开始烤起了自己的衣服,不管她是不是乌鸦嘴,反正她就是喜欢看到南宫月泽吃瘪时的样子。 看着九歌坐在一旁烤衣服,南宫月泽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她的侧颜上。 此刻的九歌,身穿鹅黄色长裙,长长的睫毛卷翘,粉嘟嘟的小嘴巴,白皙的皮肤,带着淡淡的红晕。 虽然她的脾气臭了点,可长相却是极好的。 再次感受到南宫月泽的目光,九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喂,你在看什么?” 南宫月泽朝她走了过来,故意说道:“我在看,你这张小脸,怎么看怎么讨人嫌。” “你说谁讨人嫌呢?” “谁应声我就说谁。”南宫月泽耸了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九歌一听,顿时涨红了脸,“你才讨人嫌呢,你全家都讨人嫌!!” “呵呵……我全家?你知道么,整个星云帝国,敢骂我全家的,你可是第一人。”南宫月泽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说道。 “你!!!!”九歌气得咬牙切齿,“好吧,今天算我输了,我就不该嘴贱,跟你这种人争论!!” 见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南宫月泽不禁莞尔。 “既然输了,那就罚你给我把外衫烤好吧。”南宫月泽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睨了她一眼,说道。 “凭什么!!”九歌皱了皱鼻尖,一副不乐意的模样,“我又不是你的婢女,凭什么要帮你烤衣服?”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南宫月泽挑眉说道。 “那也不行。”九歌摇头拒绝。 “好吧,不烤就不烤,那你自己在这儿待着吧,那头狼没准一会儿就找到这里了。”南宫月泽耸了耸肩,做势要离开。 “喂!!!!” 听到这话,九歌连忙叫住他。 “还有事?” “不就一件衣裳吗?我帮你烤便是!”九歌咬了咬牙,说道。 南宫月泽见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转身回到九歌身旁,将湿透的衣服脱下来,递到了她的手中,“喏,给你。” 九歌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衣裳,这件玄色外袍,虽然颜色看起来单一,但所用的料子却是上乘丝绸制作,一摸就知道是极品。 这少年到底什么来历? 九歌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他先是一声不响的就成了天心学院的首席大弟子,现在又穿着这么贵重的衣服,想必身份一定不低。 就在九歌思索之际,南宫月泽突然凑近她,一脸认真的说道:“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再次提醒你一次,白天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有名字,我不叫‘喂’,你怎么一点记性都没有呢?” 九歌闻言,不由得白了他一眼,“那也得看我的心情。” 说完,她站起身,开始在附近寻找起了更多的干草。 南宫月泽见状,只是莞尔一笑,随后在火堆旁坐下,开始闭目凝神。 不一会儿功夫,九歌便找来了许多的干草,她一边翻动着火堆里的火苗,一边朝南宫月泽望去。 只见他闭眸凝神的模样,显得格外的安静,似乎跟刚才蛮横无礼的模样有些不同。 他的睫毛很长,在火焰的映衬下,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 九歌不由得有些看呆了。 下一秒,她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幅奇怪的画面,眼前这个少年躺在一张床榻上,闭着眼睛,长发散乱在枕边,俊逸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显得格外的诱人…… 察觉到自己竟然走神,九歌连忙拍打自己的脸颊。 对方就是一个令人讨厌的纨绔子弟,自己怎么能对他产生幻象?? 想到这里,九歌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继续翻动起了火堆上的干草。 过了不知多久,衣服终于烤干了,就在九歌准备把衣服丢还给南宫月泽时,洞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声音。 “公子,你在哪儿?公子……” “歌儿……歌儿……” 九歌当即听出其中一个声音是秦朗的。 “师父,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九歌一边喊着,一边朝洞口方向跑去。 南宫月泽也睁开眼睛,很快,他就听到洞口传来九歌和秦朗的对话声。 “歌儿,你没事吧?可把我吓坏了,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秦朗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充满担忧。 “师父,徒儿没事,刚才看您一直没回来,所以一时冲动,自己跑下山了。”九歌连忙解释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秦朗长呼一口气,随后看向九歌身后的山洞,“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小泽呢?” “他还在里面,估计是睡着了吧。”九歌随意答道。 “谁说我睡着了?”话音刚落,南宫月泽已经从山洞内走了出来。 “小泽,你怎么样,没事吧?”秦朗连忙关心的询问道。 “谢谢师叔关心,我没事。”南宫月泽微笑说道。 “没事我就放心了。”秦朗松了一口气,“对了,你俩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和司钦到北山来散心,正好在下山途中碰到了九歌师妹,还没说上几句话,师妹就听到森林里传来打斗声,司钦刚过去查看究竟,我和师妹就遇到了雪狼,我俩不是那畜生的对手,只好拼命逃跑,最后不知怎么的,就跑到这里了。”南宫月泽简略的将事情经过描述了一遍。 秦朗闻言,不禁瞪大了双眸,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你们也遇到了雪狼?” “嗯。”南宫月泽点点头,看到秦朗的表情,他下意识的问道:“难道师叔你也遇到了?” “没错。”秦朗应了一声,“下午采药时,我被几只雪狼偷袭了,我起初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野兽,但我错了,它们不仅速度快,修为也不低,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们杀死,你们当时听到的交战声,也是我和其它雪狼在交手,如果不是司钦及时赶来,只怕我还要在那里耗费很长时间。” 听到这里,九歌的眉头不由得皱紧,“师父,天心学院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雪狼?” 秦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和司钦一直沿着森林外围搜查了半个时辰,却未曾发现什么异常。” “公子……公子……”就在这时,司钦从山洞外跑了上来,看到南宫月泽安然无恙,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您可吓死属下了!” 看到他那副紧张兮兮的表情,南宫月泽不由得露出一抹浅笑,“辛苦你了,我们下山去吧,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是。”司钦立刻回道。 南宫月泽点点头,又朝秦朗看了一眼,道:“师叔,我和司钦就先告辞了。” “好,你们路上多加小心。” 南宫月泽又点点头,刚准备走,却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九歌说道:“谢谢师妹替我烤干了衣服。” 第10章 九歌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话。 …… 从北山回来后,司钦直接驾着马车和南宫月泽朝距离天心学院最近的初客酒楼驶去。 “殿下,刚刚在北山,属下本来可以直接用精神力找您的,可是秦朗一直跟在属下身边,属下不好施法,只能带着他一起来找你们了。”司钦向南宫月泽解释道。 南宫月泽闻言,淡淡说道:“没事,我知道了。” 司钦点点头,又道:“对了,殿下,今天出现在北山的那些雪狼,至少都是二级以上的妖兽,还有少量三级和四级的,而二级妖兽的修为,可以等同于一个大灵师。” “秦朗已是一个四阶灵王,如果连他都觉得费劲,那与他交战的那些雪狼,至少都是四级以上的妖兽。”南宫月泽若有所思的说道。 “嗯,殿下说的没错,不过,您觉得这些雪狼的主人会是谁呢?”司钦试探着问道。 南宫月泽摇摇头,“我暂时还没想到,正常来说,天心学院是初级修炼学院,不可能出现等级如此高的妖兽,更何况,那森林是通往北山峰顶修炼场的必经之路……” “殿下,属下总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司钦沉吟片刻,接着缓缓说道,“您不觉得,那些雪狼的出现太过巧合吗?” ------------------------------------- 第十六章 隐月阁 马车内。 听完司钦的话,南宫月泽的眉头微微蹙起,“你接着说下去。” “是。” 司钦点点头,继续说道:“属下查看过了,今天下午整座北山就只有我们和秦朗师徒,那些雪狼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有人想借这些雪狼偷袭我们……” 说到这里,司钦停顿了一下,目光闪烁的望了眼坐在车内的南宫月泽。 “秦朗刚回天心学院,应该不会有什么仇敌,九歌那姑娘就更不用说了,她一个外门弟子,又没有什么身份背景,对任何人都构不成威胁,所以,那些雪狼唯一的目标,就只剩我们了。”南宫月泽不紧不慢的说道。 “殿下英明!”司钦赞叹道,“不过,您觉得这幕后之人会是谁?” 南宫月泽看向窗外掠过的风景,片刻后,才轻声吐字道:“这种事除了他,还能有谁?” 闻言,司钦先是微愣,随即点点头,“殿下,咱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陛下和宸妃?” “不必着急。”南宫月泽摆了摆手指,“既然他这么想看到我出事,那就索性陪他玩玩好了,一会儿吃完晚饭,你替我去找一趟秦玄,就说我在北山遭遇雪狼突袭,受到惊吓,加上感染风寒,已经病倒了,这几日的修炼课就不去了。” “是,属下一定把话带到。” “还有,这个消息一定要让陈浩知道,他知道了,皇城里的那位也就跟着知道了。” “是,属下知道怎么做了。”司钦再次恭敬的点头。 南宫月泽不再多言,坐直身子开始在马车内闭目凝神。 …… 亥时已过,天心学院,安沭院。 秦玄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修炼。 他已是一位八阶灵王,在天炎大陆,这样的修为虽算不上是一流的高手,但也绝对不弱。 可不知道为何,这些年,秦玄觉得自己的修为开始停滞不前了,就好像是被堵住的河床,无法前进分毫。 他想过要闭关突破瓶颈,可他刚收了南宫月泽为弟子,他总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他不管。 想到这里,秦玄就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几个时辰过去,他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冲击壁障,却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秦玄有些懊恼,却又不甘心,只能咬紧牙关强行压制住体内暴躁的灵力。 “咚——咚——咚——”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将他从入定中唤醒。 “哥,我有事找你。” 听到是秦朗的声音,秦玄睁开眼睛,随即站了起来。 “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推开了。 秦朗迈步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秦玄抬眸问道。 秦朗走到桌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后,他才说道:“哥,我今天在北山遇到了很多修为等级很高的雪狼,其中三头已经修炼到四级妖兽水平了。” “你说什么?四级妖兽?”闻言,秦玄顿时一惊。 秦玄点点头,将傍晚发生的事情全都如数告诉了秦玄,包括他和雪狼交锋,以及他和司钦联手杀掉那些雪狼的事,也都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这些,秦玄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群雪狼从何而来?还有,为何你会跟小泽的贴身侍卫在一起?” “他是陪小泽去北山散心的,正好碰到我和雪狼交手,便过来帮忙了。” “这么说,小泽当时也在场?”秦玄赶忙问道。 秦朗颔了颔首,“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后怕,小泽和歌儿都是没有修为的人,歌儿说他们被一只雪狼追了很久,幸好小泽拉着她一路狂奔,否则,他俩就要丧命在那妖兽之口了……” “他俩现在没事吧?”秦玄焦急道,“这小泽要是在天心学院出了事,只怕龙帝陛下和宸妃都不会放过我们……” “哥你放心吧,他俩都安全了。”秦朗说道,“不过,我觉得眼下最重要的,是查到这些雪狼是从哪里来的?否则,我怕还会有更多弟子遭殃。” 秦玄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道:“嗯,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查清楚的。”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房门再次被敲响了。 “谁在外面?”秦玄问了一句。 “秦师尊,是我。”司钦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闻言,秦朗立刻上前打开门,只见一身青衫的司钦正站在门口,他的目光落在屋内的秦玄身上,似乎是有话要说要对他说。 “司钦侍卫,你怎么来了?”秦玄有些诧异的问道。 “是我家殿下让我来的。”司钦回答道。 “小泽?”秦玄顿了顿,“这么晚了,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家殿下今天从北山回来后出现身体不适,我怀疑他是受了惊吓,又染了风寒,所以才病倒了,这不,他特意叮嘱我前来告诉师尊一声,说这两天他就不来上修炼课了。”司钦回答道。 秦玄愣了一下,连忙问道:“小泽他病了?他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见秦玄一脸焦急的样子,司钦轻摇了摇头,道:“我出门的时候他已经睡下了,不过看他的情况,他可能需要休养几天才能恢复。” “好,我知道了。”秦玄点了点头,“你快回去照顾他吧!我明天一早就去看他。” “是。”司钦朝秦玄作揖拜别,随后转身离开了安沭院。 司钦离开后不久,秦朗也跟着离开了,回到屋内,秦玄再也无心修炼,脑海中一直盘旋着那群雪狼的身影。 …… 翌日凌晨。 天还未亮,秦玄就焦急赶到了如溪院外,院门是虚开的,院内的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股草药味,他轻嗅了嗅,随后抬手推开了院门。 院内,司钦正在熬着膳药。 看到秦玄的时候,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说道:“秦师尊,您可真早啊。” 秦玄点点头,随后走到药炉旁边,低声问道:“九殿下的病怎么样了?” 司钦指了指屋内,“我家殿下受了风寒,现还在屋里睡着呢。” 秦玄闻言,连忙快步走向屋内,只见床榻上,南宫月泽躺在床上,脸色微白,双目紧闭,呼吸均匀。 秦玄走到近前,刚想伸手搭在南宫月泽的脉搏上,司钦的手却比他更快一步抓住了南宫月泽的胳膊,“秦师尊,我家殿下休息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还请您见谅。” “没事,我只是搭一下脉,不会吵醒他的。”说完,秦玄再次抬起手要搭上南宫月泽的手腕。 司钦见状,第二次拦下了秦玄,“秦师尊,您还是别动他了,我家殿下脾气不好,您若是吵醒了他,只怕他会不高兴的,这样的后果,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可我是他的师父……” “我家殿下脾气犟,别说是师父,就连陛下有时候都得让着他。” 司钦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秦玄朝外走。 秦玄拗不过他,只好跟着司钦走出了屋子。 “秦师尊,我会照顾好我家殿下的,您就放心吧,等殿下身体好些,再让他去拜访您。”司钦微笑着说道。 “那……那好吧,你先去照顾好他,我改天再过来。”秦玄无奈说道。 “嗯。”司钦点了点头,“您慢走。” 秦玄前脚刚离开,下一秒,南宫月泽就从床榻上翻坐了起来。 和刚才病殃殃的模样相比,现在的他,再正常不过了。 “司钦,走,我们去一趟隐月阁!!”南宫月泽穿上鞋,淡声对屋外的司钦说了一句。 “是,殿下。”司钦闻言,连忙点头应允。 …… 隐月阁位于云海镇东部,占据着整个云海镇最大的一片广阔区域。 在隐月阁周围,布置着许多防御结界,这些结界都是司钦用神力幻化而成的,其强大程度,绝非普通的凡人修士可以攻破。 隐月阁内高手如云,其中不乏有灵皇和灵尊这样的绝顶高手存在,因此,除非是实力超凡者,否则普通人根本不敢轻易靠近隐月阁,除此之外,隐月阁的规矩还异常严格,但凡想进入隐月阁的人,除了要通过司钦的考验外,还必须要和隐月阁签订契约。 不过,即便是这样,每年还是有不少修士慕名前来,试图加入隐月阁,因为阁内珍藏的功法秘籍和丹药宝贝数不胜数,这样的诱惑,几乎没有谁可以抗拒。 从天心学院到云海镇足足有九百多里,为了不耽误时间,司钦直接施展了飞行法术,以最快速度往隐月阁赶去。 司钦一路疾飞,约摸半个多时辰,两人便抵达了隐月阁所在的云海镇。 隐月阁的入口有很多,在司钦的带领下,南宫月泽跟着他走进了云海镇东边一家名叫「千羽楼」的酒楼里。 这家酒楼的掌柜叫宗源,五十岁出头,是一名七阶灵皇,也是隐月阁的客卿之一。 平日里,宗源除了经营酒楼外,还负责收集情报和打探消息。 见司钦走进酒楼,宗源连忙迎了上去,恭敬的朝他弯腰行礼道:“见过司钦公子。” 司钦颔了颔首,“宗前辈不必多礼,我们进去说话。” “是。”宗源应道。 三人很快来到二楼雅间,宗源又吩咐伙计准备好酒好菜送上来。 “殿下,他叫宗源,是隐月阁资历最深的客卿之一,您别看他年龄不大,却已经是一位七阶灵皇。”司钦向南宫月泽介绍起了身旁这位酒楼掌柜。 南宫月泽点点头,转眸打量起了对方,只见他一袭青衫,长相儒雅,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如果不是司钦介绍,很难想象他竟是一位灵皇级别的高手。 “司钦公子,这位是?”见到眼前这个从未谋面的少年,宗源也是颇感意外。 没等司钦说话,南宫月泽主动来到宗源面前,看向他,微笑道:“我听司钦说,阁下主要负责隐月阁的情报收集,那我不妨给你一盏茶时间,你且将我的名字和我的身份准确的告诉我。” 闻言,宗源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点头应道:“好。” 在宗源看来,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根本不具备任何的威胁性。 可是,这位少年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却让他不敢小觑。 这个少年,究竟是谁? 连司钦都对他如此恭敬,想必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想到这里,宗源不由仔细地打量起南宫月泽。 他虽然看起来身影瘦弱,但眉宇间却透露着一股沉稳的气质,一看就知道非池中物。 南宫月泽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宗源的答复。 见他不急不躁,倒让宗源对他更加重视起来。 片刻之后,宗源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递到了南宫月泽的面前,随即恭敬地说道: “见过九殿下。” ------------------------------------- 第十七章 在下肤浅了 “呵……这么快就确定我的身份了?”听到宗源的话,南宫月泽勾唇浅笑着,接过了杯子,喝了一口。 “当然,九殿下是天之骄子,身上的皇族气质是无法掩盖的。”宗源微笑说道。 “就只是因为这个?”南宫月泽显然不太相信宗源的说辞。 宗源闻言,笑了笑,接着说道:“当然不止,不瞒殿下,在下手上已经有星云帝国八位殿下的画像了,却唯独没有您的,想必这些年,您一定被宸妃娘娘保护的很好。 不过,司钦公子刚才对您恭敬有加,又称呼您为殿下,在下便大胆猜测您的身份了,因为司钦公子除了是隐月阁的掌事,还是九殿下您的贴身侍卫。” 闻言,南宫月泽微微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你果然厉害,我八位兄长的画像你居然都有了。” “九殿下过奖了,只是,不知道您今日光临敝店有何贵干?”宗源笑着问道。 “你觉得呢?”南宫月泽继续挑眉问道。 “恕在下愚钝,不知九殿下有何指教?”宗源抱拳躬身说道。 他虽是千羽楼的掌柜,但整个酒楼却是归隐月阁所有,司钦把这少年带到这里来,应该不止是吃饭住店这么简单。 难道他也想加入隐月阁? 可司钦选人一向严格谨慎,仅凭这个少年的皇子身份,应该还不足以入他的眼。 不过,司钦既然把这少年带过来,肯定还是有什么重要的目的。 见宗源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南宫月泽嘴角微勾,看向司钦说道:“好了,还是你来告诉他吧。” “是,殿下。”司钦点头应道。 随后,他看向宗源,笑道:“他就是我们隐月阁真正的阁主,南宫月泽。” “你……你说什么?”听完司钦的话,宗源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骇地盯着南宫月泽看了好几眼,确认司钦说的是事实后,这才开口问道:“这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怎么会是隐月阁阁主?” 司钦淡淡一笑:“不错,他就是。” 宗源咽了咽喉咙,一脸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瘦弱不堪,年纪也不大的少年,居然就是隐月阁的主人。 这种人,不是应该活在父母膝下、衣食无忧吗?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还是很快恢复了常色,“九殿下今年十五岁,十五岁,应该才刚刚开始修炼吧?”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里隐约夹杂着一丝不屑。 他一生都在追求修炼的巅峰,所以对于修为一事很是看重。 而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除了长得俊美外,修为才刚刚起步,放在他这样一个七阶灵皇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 所以,他并没有太把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放在眼里。 南宫月泽听出了宗源语气中对自己的嘲讽,他不由勾了勾嘴角,慢慢说道:“我的确只有十五岁,不过,我已是一个七阶大灵师了。” 闻言,宗源的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望着对方,“你!!这怎么可能?!!” 虽然他早已经料到眼前的少年可能会有些不同寻常,但十五岁就修炼到七星大灵师,这在整个天炎大陆都是前所未有的。 第11章 毕竟,一般的少年,即便是天赋异禀,从十五岁开始修炼,修炼到大灵师,至少也要到二十岁年。 司钦在旁笑道:“你不用怀疑,我家殿下确实已经突破七阶大灵师了,除此之外,他八个元素属性全部都是满级。” 什么! 八个元素属性都是满级!!! 宗源的心跳陡然加速。 如果说七阶大灵师已经让他感到惊艳的话,那八个元素属性,简直就是让人匪夷所思了!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眼前这个少年,真真实实只有十五岁。 “九殿下,刚才是在下肤浅了,在下惭愧,希望殿下莫怪。”宗源低声说道。 闻言,南宫月泽摆摆手,笑道:“宗前辈言重了,我是不会计较这些事的。” 宗源点点头,“多谢殿下不怪罪,那不知九殿下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特殊的事,只是来看看隐月阁,毕竟,隐月阁迁到云海镇后,我还没有亲自来看过。”南宫月泽说道。 “殿下稍等,在下这就领您进去。”宗源拱手说道。 隐月阁入口位于千羽楼地下数百米处,那里藏有一座巨型传送法阵,通过那法阵,可以直接抵达隐月阁和天炎大陆许多地方。 宗源知道,要支撑起一个如此强大的传送法阵,尽凭凡人的能力是做不到的。 虽然司钦从未向他透露过自己的真实修为,但宗源相信,他至少是一个神使级别的强者,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传送法阵很快把三人传送至了隐月阁内。 整个隐月阁坐落在一片山谷之中,这里树木茂密,花草繁盛,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也比比皆是,远远望去,就像一座迷离的仙境一般,令人心旷神怡。 “这里风景优美,是个修炼的好地方,更重要的是,外人只有通过传送法阵才能进来。”司钦一边走,一边对南宫月泽说:“殿下,属下这次应该没有选错地方吧?” 南宫月泽扫视了一圈四周,微皱了皱眉,道:“地方倒是很不错,只是……” “只是什么?”司钦一紧张,忙问道。 “只是你这般施展法术,估计用不了多久,天界就会查到你在凡界的踪迹。”南宫月泽走到司钦身侧,低声说道。 “可属下是天后娘娘派来的,就算天界知道,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司钦迟疑道。 “母后知道你下界没错,可父帝并不知道,你若让他发现你在凡界,那他一定会猜到我也在,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向他解释。” 听到南宫月泽的话,司钦的脸色顿时一阵难堪,“殿下,属下当时也没想这么多,只想着先避开世人的视线再说。如果让南宫靖知道殿下您暗中建立隐月阁,只怕他早就已经坐立不安了。” 听闻,南宫月泽转身摆了摆手,“算了,这件事就先这样吧。” “是,那属下先带您到四处看看。”司钦说道。 南宫月泽“嗯”了一声,跟着司钦往隐月阁更深处走了去。 …… 天心学院,南山山脚修炼场。 清晨,一百多位新入门的弟子聚集在此,准备开始他们第一天的修炼。 当天的修炼内容看似简单,却极度考验体力。 众人需要从南山山脚跑到山顶,再从山顶返回修炼场,这是一条崎岖蜿蜒的山路,一个不慎,或许就会跌落悬崖。 这个挑战对于那些入院多年的弟子来说,根本就是轻松写意。 毕竟,他们可以凭借自己的修为和技巧,轻松抵达山顶。 可是,这些新入门的弟子就不同了,他们必须依靠自己的双腿来走完这条崎岖的山路。 “听说这是天心学院的老规矩了,新入门弟子,必须在半年内跑够一千个来回才行!”一名身穿白袍,面相清秀的男弟子看向身旁的众人说道。 他叫元弘亮,也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 “半年一千个回合?那岂不是每天都要爬够五遍才行?”另一名身穿白袍的弟子皱眉说道。 “是啊,这么陡的山路,别说跑五个回合,就是一个回合,也足矣要命了。”一个女弟子附和道。 其余几名男弟子闻言,也纷纷点头称是。 元弘亮看了一眼大家,捋了捋衣袖,继续说道:“学院这么做,肯定有它的道理,这种体能训练能增强我们的体质和身体的适应能力,如果没有强悍的体魄,我们又如何能应对接下去的艰苦修炼呢?” 众弟子一听,都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说得很对!”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副院长李青山正朝修炼场方向走来,在他身后,跟着四位身穿白袍的执事弟子。 “见过青山院长。”见状,众弟子纷纷恭敬唤了一声。 李青山摆了摆手,目光环顾了一圈众弟子,随后开口说道:“我知道这项任务对大家来说都很辛苦,不过,辛苦归辛苦,你们既然决定修炼,就必须要承受住修炼带给你们的痛苦!如果你们因为一时的疲惫懈怠而放弃修炼,那么,就不配成为我们天心学院的弟子!” “是!”众弟子齐声答应道,心中也都涌动出了一丝热血。 “好。”李青山满意的点点头,“大家原地休息片刻,半盏茶后各自出发。” “是!” …… 时间过得很快,半盏茶时间后,众人纷纷站立起来,准备开始一天的历练。 就在这时,陈浩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传了出来,“师父,小泽师兄怎么没到?” 听到陈浩的话,九歌这才开始在人群中张望起来,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人群中并没有南宫月泽的身影。 “听师尊说,小泽昨夜在北山受了惊吓,又感染了风寒,所以才没来。”李青山解释道。 “什么,小泽师兄病了?”听到李青山的回答,九歌顿时愣了愣。 她记得很清楚,昨天与他分开时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难不成? 九歌突然想起了自己昨日随口对他说过的话:“你要是一会儿受了风寒,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样说起来,他该不会真被自己给说中了吧? 想到这里,九歌不由的有些愧疚,如果他真的病了,那自己就真成乌鸦嘴了。 “师父,小泽师兄住在什么地方?一会儿历练完,我想去看看他。”一旁的陈浩又说道。 ------------------------------------- 第十八章 贼喊捉贼 听到陈浩的话,李青山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浩儿,想不到你对小泽还挺关心的。” “这个……呵呵……”陈浩干笑了几声,“我们是同门师兄弟,互相关心也是应该的,虽然我还不怎么了解他,但他既能拜入师尊门下,就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嗯。”李青山点了点头,“不过,去看望他这件事就先免了吧,我听说师尊一早去如溪院,愣是被他的随从给拉了出来。” “连师尊都敢拉出来,他胆子也真够大的。”新晋弟子当中有人忍不住说道。 “是啊,青山院长,师尊新收的这位弟子到底什么来头,我们修炼都是自己来的,他为何还能带个随从?”又一个弟子问道。 听到大家的话,李青山的眸中掠过一抹笑意,“这个你们就不必管了,师尊收他做弟子自有师尊的道理,你们就不要乱打听了,好了,你们还有别的问题要问的吗?” “没有了。”众人纷纷摇摇头。 “既然这样,那大家就开始今天的历练吧。”李青山道。 “是,青山院长。” …… 与此同时,星云帝国皇城。 一只白色的信鸽在皇城内一座宫殿的屋檐上飞落,它拍打着翅膀,随后飞到一个身穿蓝色侍卫服的男子肩上。 蓝衣侍卫看着鸽子,将它脚上的信笺取下,然后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片刻后,蓝衣侍卫转头看向了殿内另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七殿下,天心学院那边来消息了,说九殿下昨天在北山遇袭了。” 殿内的男子微蹙了蹙眉头,沉默半晌,他才问道:“怎样,他还活着吗?” 问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星云帝国七皇子,南宫靖。 “听说九殿下在躲避那些雪狼时,正好遇到了一个叫秦朗的人,他把那些雪狼都给杀了……所以,九殿下他,安然无恙……”蓝衣侍卫躬身回答道 “秦朗??”南宫靖低喃了一声,脸色微变,“他是什么人?” “回殿下的话,他是秦玄的弟弟,一个四阶灵王,之前在外游历了六年,两天前刚刚回到天心学院。” 话音刚落,又一只信鸽飞了过来。 蓝衣侍卫伸手接住信鸽腿部的竹筒,取下上面的纸条,又一次查看起了纸条上的内容,很快,他再次恭敬的对南宫靖说道:“殿下,陈浩又来信了,他说九殿下昨日受了惊吓,又染了风寒,已经病倒了,就连天心学院今天早上的修炼课都没去。” “什么?他病了?”南宫靖微微一愣。 “是的,陈浩信上是怎么说的。” 听闻,南宫靖的眼睛微眯了眯,他沉思片刻,旋即缓缓说道:“本殿知道了,既然那个叫秦朗的人这么爱管闲事,那本殿就让他知道,事情没管好的后果会是什么。” “殿下,那属下现在要怎么做?”蓝衣侍卫小心问道。 南宫靖冷笑了一声,“你去把这件事告诉宸妃,她若知道她儿子病了,一定会心急如焚的。” 闻言,蓝衣侍卫眼睛一亮,“殿下英明,属下这就去。” “呵呵,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本殿一炷香时间后再到宸妃宫里去,你在那儿等着本殿便是。”南宫靖吩咐道。 “是。”蓝衣侍卫连忙应声,旋即转身离开殿内。 看到他离去的背影,南宫靖嘴角微勾,眼神中闪烁着一抹狠厉,“九弟啊九弟,你就好好看着吧,看天心学院的人是如何因为你而遭殃的。” …… 星云帝国皇城,玉华宫。 宸淑娴正在花园里赏花,初夏季节,花园里的花开得正盛,各种名贵的鲜花争奇斗艳。 “也不知道泽儿能不能适应天心学院的修炼?”宸淑娴看着那些美丽的花朵,暗暗叹了口气。 “娘娘,您不用担心,咱们九殿下聪明机智,肯定没问题的。”一旁的贴身婢女花檀安慰道。 “话虽如此,可泽儿从小就没有离开过本宫身边,现在突然换了一个地方,本宫怕他真怕他吃不惯那苦啊!”宸淑娴依旧忧虑万千。 花檀笑了笑,继续劝慰道:“娘娘,您就放宽心吧,再说,有司钦侍卫跟在咱们殿下身边,肯定不会有事的。” “哎!也只能这样了。”宸淑娴微叹一声,不再多想。 就在这时,一名粉裙宫女忽然匆匆赶来,“娘娘,娘娘,不好了,九殿下出事了!!” 宸淑娴闻言,花容失色,猛然抬起头来,焦急问道:“怎么了,泽儿他出了什么事?” “刚听七殿下的贴身侍卫甘泰说,九殿下他,他受了很严重的风寒,已经病倒了……”粉裙宫女颤抖着声音道。 “什么??!!”宸淑娴大惊失色,“你说泽儿他病倒了?你没听错??” “是,是甘泰侍卫亲自来报的,奴婢听得清清楚楚。”粉裙宫女急声说道。 “泽儿昨日才去的天心学院,怎么才一天时间就病倒了?”宸淑娴一双秀眉紧皱。 “这个,这个奴婢也不清楚,是甘泰侍卫他……” 不等粉裙宫女说完,宸淑娴便一阵风似得向花园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对花檀吩咐道:“小檀,你立刻备车,然后带上两个可靠的御医,本宫要去天心学院探望泽儿!!” 花檀一听,连忙追了上去,“娘娘,您先别着急,先把事情弄清楚也不迟。” “可是本宫已经等不及了!!”宸淑娴一边说着,一边加快脚步朝外奔去,“泽儿是本宫唯一的儿子,本宫不许他出任何事!” “娘娘,甘泰侍卫还在宫外侯着,娘娘还是先把他叫进来问问清楚。”花檀又道。 宸淑娴闻言,顿足停止,道:“好,你先去把他叫进来。” “是,奴婢遵命。” 没多久,甘泰便急匆匆的跟着花檀来到了花园入口。 “拜见宸妃娘娘!”一见到宸淑娴,甘泰立刻恭敬行礼道。 “免礼,你快告诉本宫,九殿下他怎么了?”宸淑娴一脸急切的问道。 “禀娘娘,九殿下他昨天傍晚在天心学院北山被一群雪狼袭击了,幸亏九殿下福大命大,否则现在恐怕已经……”甘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昨夜北山下起了雨,加上那里终年积雪覆盖,九殿下受了惊吓,又不幸染了风寒,所以,所以就病倒了。” “什么?!”宸淑娴闻言,身体猛地一震,“天心学院好端端的怎么会有雪狼??!!” “属下不敢妄言,属下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的,七殿下怕天心学院故意隐瞒此事,所以才让属下特意来禀报娘娘的。”甘泰躬着身子说道。 “简直是太大胆了,究竟是谁要害我泽儿!!”宸淑娴怒喝道。 “娘娘息怒!!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查清楚的。”甘泰连忙说道。 他的话刚说完,又一个粉裙婢女走了过来,“娘娘,七殿下来了。” 闻言,宸淑娴微微收敛起了情绪,沉声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那名婢女点头应声。 不多时,一袭蓝色长袍的南宫靖便出现在了花园入口。 “拜见宸妃娘娘。”南宫靖微微躬身对宸淑娴说道。 宸淑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道:“七皇子不必多礼,本宫正在为泽儿的事情烦心呢。” “宸妃娘娘,您别着急,儿臣正是为九弟的事情来的。”南宫靖微笑说道。 “哦?”宸淑娴顿了顿。 她没料到,对方竟会主动提及此事。 “宸妃娘娘,儿臣刚才听到九弟病倒的消息时也是心急如焚,所以儿臣决定亲自到天心学院去看看九弟。”南宫靖表现出一副诚恳的样子说道。 宸淑娴闻言,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七皇子有心了,本宫在此替泽儿谢谢你。” “娘娘客气了,九弟是儿臣的亲弟弟,儿臣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再说,父皇对九弟的疼爱,儿臣都看在眼底,儿臣也想替父皇分忧。”南宫靖微微笑道。 宸淑娴想了想,点点头,答应了,“既然这样,那你就替本宫去一趟天心学院吧。” “是,有儿臣在,宸妃娘娘您就放心吧。”南宫靖拱手道。 “嗯,好,你路上注意安全,本宫也会把这件事如实告诉你父皇的。” “是。” …… 另一侧,隐月阁。 南宫月泽已经把整个隐月阁都转了一遍,就在他准备到藏书阁去看看时,司钦忽然一脸严肃的朝他跑了过来,“殿下,属下刚刚得到消息,一个时辰前,南宫靖带人往天心学院方向去了。” “南宫靖?他这个时候去天心学院做什么??”南宫月泽皱眉问道。 “听说跟您在北山遇险的事有关,宸妃娘娘已经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她大发雷霆说要亲自去天心学院,正好这个时候南宫靖赶到了玉华宫,向宸妃娘娘主动提出说去看您,娘娘可能是太过担心您,所以就答应了。”司钦将自己得来的消息全都说给了南宫月泽听。 “他这分明就是贼喊捉贼!!”南宫月泽冷哼一声道,“那些雪狼十有八九跟他有关,他一边陷害我,一边却在母妃面前装出一副好哥哥的模样,真是虚伪至极!” “殿下,我们现在要不要赶回去,南宫靖要是知道您不在天心学院,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事,从隐月阁到天心学院,属下的飞行法术半个时辰即可,只是不知道,南宫靖现在是不是已经快到天心学院了。”司钦低声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回去!!”南宫月泽沉声道。 “是。” ------------------------------------- 第十九章 第12章 来者不善 天心学院,南山修炼场。 众弟子们正陆陆续续从山顶跑回来,历经两个时辰的跋涉,众人已经累得够呛了。 而此时已经是晌午,阳光正毒辣,涨得人睁不开眼睛。 “太累了,我快不行了!!”一个男弟子直接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 “我也是,我的腿都快断掉了。”另一个女弟子接话说道。 “这才过去半天不到,我就觉得浑身像是要散架了似的难受,真是要命!!” “……” 众弟子们一边抱怨,一边各自找地方坐下来歇着。 没过多久,身穿黄裙的九歌也走了过来,她虽然浑身是汗,但却没有像其他弟子那样狼狈,在天心学院的这些年,她没少跟着扫把头爬上这南山的山顶。 众弟子们一个来回的时间,九歌已经完成了两个回合的训练。 “真看不出来,你一个外门弟子,体力竟也这么好。”陈浩慢悠悠的走到九歌身侧说道。 他和九歌一样,也同样完成了两个回合的训练。 “谁说外门弟子就一定比内门弟子差了?”九歌瞥了陈浩一眼。 “哈哈,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你。”陈浩爽朗一笑道。 说话间,李青山一行人也已经到达了修炼场。 看到众人疲惫至极的样子,李青山轻咳了一声,淡笑说道:“今天上午的训练先到这里,大家都回去吃午饭吧,一个时辰后,再开始下一轮的训练。” “是。”众弟子们齐刷刷地应了一声,然后一窝蜂地朝着修炼场下方跑去。 陈浩看了一眼众人,并未着急离去,而是走到李青山面前,微笑说道:“师父,弟子刚才的表现,应该没有让您失望吧?” “嗯,你刚才的表现为师都看见了,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的确比其他弟子要优秀得多。”李青山欣慰地拍了拍陈浩的肩膀说道。 “谢师父夸奖。”陈浩谦虚的道了一声。 “呵呵。”李青山淡淡一笑,“行了,你也去休息吧,等下午的训练结束之后,为师再单独带你去修炼。” “是,弟子告退。”陈浩抱拳应道。 看着陈浩离去的背影,李青山嘴角微扬,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很快,训练场就只剩下九歌一个人了,她并没有往山下走,而且走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准备继续修炼。 “小丫头,怎么,你不去吃午饭吗?”李青山好奇问道。 “不了,青山院长,我要抓紧时间修炼,师父昨日给我的修炼秘籍,我才刚开始修炼。”九歌抬眸看向李青山,一字一顿说道。 李青山愣了愣,随即笑道:“好吧,那你就专心修炼,我不打扰你了。” “是,多谢青山院长。”九歌微微颔首,然后便闭目盘膝而坐。 …… 天心学院外。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出现天心学院的门口,马车内,南宫靖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天心学院的牌匾,嘴角微扬,眼神深邃幽暗。 “殿下,到了。”侍卫甘泰撩开帘子,低声说道。 “嗯。”南宫靖点头应道,然后下了马车,“陈浩的信笺里有说南宫月泽住在什么地方吗?” “回七殿下,陈浩只说天心学院给九殿下安排了独立的住处,具体在什么地方,他应该还没来得及了解清楚。”甘泰恭敬道。 “既然这样,那本殿就先去找秦玄。”南宫靖淡淡道。 “是,殿下。” …… 天心学院,天心殿。 李青山正和秦玄、秦朗一起在大殿内喝茶聊天。 “青山兄,怎么样,这些新弟子们的表现可都让你满意吗?”秦玄笑着问李青山道。 李青山笑眯眯地捋了捋胡须,“你们还别说,这么多新弟子中,其他人的资质我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就只有陈浩和那个叫九歌的丫头,让我印象挺深刻的。” “哦?这两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你跟我说说。” 李青山放下茶杯,一双锐利的眼神盯着秦玄看了好几秒钟,然后缓缓说道:“你可别小瞧了这两个人,他俩可不简单,别人爬一趟南山山顶的时间,他俩却爬了两趟,而且还一点不带喘的。” 听到这话,秦朗笑着拿起茶壶,给秦玄杯中又续满了茶,“哥,我早就说歌儿这孩子不错吧,你非要让人家当个什么外门弟子。” “她这两天的表现我都看到了,但我一早就说了,只要她能在半年内修炼成灵骨和灵血,我就破例让她成为内门弟子。”秦玄一脸严肃的说道。 秦朗撇撇嘴,一脸不悦的说道:“哥,要我说,你就是在乎那三千银叶的报名费,所以才要给她定下这样苛刻的要求。” 秦玄听闻,当即瞪了他一眼,“臭小子,有你这么说自己哥哥的吗?”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我们都是修炼之人,不能太拘泥于钱财。”秦朗理直气壮的说道。 “哼!”秦玄冷哼一声,看着秦朗,气呼呼的说道:“天心学院这么大,没有那些报名费维持,我整个天心学院的老师和弟子们都去喝西北风吗??” “哼。”秦朗被噎得哑口无言,最终只能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反正歌儿是个难得的可造之材,我是不会放弃她的。” 看着两兄弟斗嘴,李青山只是呵呵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白袍弟子忽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师尊,不好了,有一个男人带着一队士兵闯进咱们学院了!!” “你说什么?!”闻言,秦玄豁然站起身来,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匹起来。 “千真万确啊,师尊!”那弟子急忙说道。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闯我天心学院?”李青山也震怒道。 话音刚落,一个冷漠的声音从殿外直接传了进来,“是本殿!!” 几人听闻,立刻循声看去,只见南宫靖正带着人正往殿内方向走来。 看到这个情况,众人均是脸色一变。 “我堂堂星云帝国九皇子在你天心学院遇袭,你们天心学院的师尊们不管不问,倒是有心思在这里喝茶聊天?”南宫靖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凌厉地看向秦玄等人。 秦玄看得出对方是来者不善,却也没有丝毫畏惧,“不知是七殿下驾到,我等有失远迎了。” “废话少说,我九弟呢?”南宫靖语气冰寒的问道。 “九殿下受了点风寒,现下正在休息。”秦玄答道。 “我九弟才到天心学院一天,就受了风寒,秦师尊这师父当得可真行啊。”南宫靖冷哼一声,眼睛微微眯起。 “这件事我的确有责任,我会尽快把昨晚发生的事查清楚的。”秦玄沉声说道。 听闻此言,南宫靖眼中闪过一抹杀机,但很快就掩盖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秦玄,淡淡说道:“既然这样,那本殿就给你三天时间去查清楚那些雪狼的来由,如果查不到,你天心学院上上下下一千多人可就要全部遭殃了,本殿想,你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发生吧?” 闻言,秦玄面容阴晴不定,不知该作何回答,他清楚,南宫靖的性格一向是喜怒无常,说不准哪句话就会触碰他的逆鳞,给自己和学院带来麻烦。 见秦玄不说话,秦朗有些忍不住了,他眉头紧锁,直接冲到南宫靖面前,大声说道:“七殿下,昨日在北山的人是我,跟我兄长没有关系,跟天心学院众弟子更没有关系,您有什么要问的,全都来问我好了!!” 秦朗的突然举动令南宫靖颇感意外,他目光扫视了一眼面前这个看似瘦弱不堪的青年,冷笑一声,道:“你就是秦玄的弟弟吧,听说,昨日在北山,是你救了我九弟?” 秦朗顿了一下,没有否认:“昨日在北山的不止我一人,九殿下的贴身侍卫也在,他当时帮了我不少的忙。” “你是说司钦??”南宫靖轻笑了一声,“他有多大能耐本殿能不知道吗?以本殿对他的了解,他最多也就是个灵宗。” 听到南宫靖的话,秦朗微微一怔。 昨日他亲眼目睹了司钦所表现出来的战力,他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灵宗。 见秦朗不语,南宫靖又将视线转向一旁的秦玄,“秦师尊,你猜,如果我父皇知道他最心疼的儿子在天心学院遭遇这样的事,会不会勃然大怒呢?” “七殿下,您到底想怎么样??”秦玄淡淡问道。 他只是一个初级修炼学院的院长,又怎么惹得起整个星云帝国呢? 况且,南宫靖的身份和实力摆在那里,他若真想做什么事情,秦玄根本无能为力。 南宫靖看了一眼秦朗,淡淡笑道:“本殿不想怎样,本殿听闻你弟弟秦朗修为不错,正好,本殿的星云皇家学院近期缺年轻老师,秦院长若不介意的话,就把你弟弟送到星云皇家学院来吧,本殿是不会亏待他的。” 没等秦玄说话,秦朗当即拒绝了南宫靖的邀请,“天心学院是我的家,我哪儿都不会去的!” “呵呵。”南宫靖听闻,并未动怒,而是面带微笑说道:“秦朗,你不必着急拒绝本殿,本殿既然已经对你发出邀请,便不会改变主意,来不来皇家学院是你的事,但能不能让你来,那就是本殿的事了。” “你!!”秦朗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愤怒之色,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强势霸道到这种程度。 秦玄见状,连忙上前,示意秦朗先退下。 “这件事我们会好好考虑的,不知七殿下还有别的什么吩咐吗?”秦玄淡淡问道。 “别的事没了,你先领本殿去看看九弟吧,知道九弟病了,宸妃娘娘着急的不行,立刻就让本殿带了皇城内最好的御医过来。”南宫靖淡淡说道。 “九殿下就住在如溪院,七殿下请吧。”秦玄说道。 ------------------------------------- 第二十章 本殿的睡眠很珍贵的 天炎大陆苍穹之上,两个身影正在极速飞行,距离天心学院还有三百里,为了尽快赶回去,司钦几乎拼尽了全力。 “司钦,还要多长时间?”南宫月泽淡声问道。 “回殿下的话,最少还要半柱香时间……”司钦转头答道。 南宫月泽微微皱了皱眉,“能不能再快一点?” 司钦闻言,额头上冒出一层汗珠,“殿下,属下……属下真的已经尽力了。” “!!!……”南宫月泽虽然着急,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司钦,你修炼到四阶中位神都多长时间了,再不提升修为,本君下次就找人把你给换了。” 听闻此言,司钦浑身一震,“殿下教训的是,属下明白了,从今天开始,属下一定努力修炼。” “哼,这还差不多。” …… 天心学院,南山脚修炼场。 九歌已经在树下修炼了很长时间。 这时,两个约莫二十岁出头的男弟子从她身边路过,九歌原本不想理会,但两人接下去说话的内容,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听说了吗?学院刚刚来了好多人,领头的好像是星云帝国七皇子。”一个男弟子说道。 “嗯,听说了,他们来势汹汹,刚到就把天心殿搅了个天翻地覆。”另一个男弟子说道。 “师尊和秦朗老师当时都在殿内,听殿外的师兄弟说,秦朗老师差点和七皇子吵起来了,还好师尊拦住了他。” “唉,也不知道是出什么事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九歌的心里猛地一跳,连忙睁开眼睛,望向那两个背影,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两位师兄请留步!” 九歌喊完,冲到那两人前面,直接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你是谁啊?”其中一名男弟子看着九歌问道。 “我叫九歌,是秦朗老师的弟子。” “九歌?你就是昨天新入门的弟子啊,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有,两位师兄,我就想问问,学院出什么事了,我师父他现在在何处?”九歌紧张的问道。 “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件事好像跟师尊昨天新收的那弟子有关。”另一个男弟子说道。 “你们说的人可是小泽?”九歌又问。 “好像是,听大殿外的一位师兄说,师尊昨天新收的弟子是星云帝国的九皇子。” “九皇子?”九歌闻言,愣了片刻。 那个少年竟是皇族之人。 难怪。 他在自己面前总是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曾怀疑过他是哪家的贵公子,可是,她却怎么也猜不到,他竟会是皇族之人。 “九歌师妹,你怎么了?”一旁的男弟子见九歌不动了,疑惑地问道。 “哦,没……没什么。”九歌回神,赶忙摇了摇头,然后问道:“师兄,你们知道小泽师兄,哦不,你们知道九殿下的住处在哪里吗?” 两个弟子互看一眼,纷纷摇摇头,“不知道。” “哦。”九歌有些失望。 看来,她只能亲自去找了。 不过,她此刻担心的人不是南宫月泽,而且秦朗。 …… 如溪院。 一行人在秦玄的带领下,正浩浩荡荡地往这里赶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很多学院弟子,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全都停下来观望。 秦玄虽然脸色平静,但眼底的神情却很复杂,南宫月泽来天心学院两天不到,就已经闹出这么大的事,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很快,一行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如溪院外。 整个如溪院周围一片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七殿下,九殿下就住在这里。”秦玄轻吸一口气,对南宫靖躬身说道。 “甘泰,你去敲门!!”南宫靖转头对身后的贴身侍卫吩咐道。 “是,殿下。”甘泰应道,旋即上前敲响了院门。 “咚——咚——” “咚——咚——咚——” 甘泰一连敲了好几遍,可院内始终没有人开门。 “殿下,院内是不是没人?”甘泰转眸看了一眼身后的南宫靖。 “再敲!”南宫靖沉声说道。 “是,殿下。” 甘泰又敲了几次,依旧没有人回答。 “殿下……”甘泰有些为难了。 南宫靖微眯了眯眼睛,径直走上前,用脚重重地踢了踢门,一边踢,一边冲院内大声喊道:“九弟!!快开门!!!九弟!!” 可是,屋内一丁点儿动静也没有,仿佛根本没有人住似的。 南宫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转眸看向身后的甘泰,不耐烦地说道:“甘泰,直接把门给本殿撞开!!!” “殿下,这个……”甘泰的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虽说这是南宫靖的命令,但院内所住之人,身份也不在南宫靖之下。 南宫靖冷哼一声,怒道:“还愣着干什么?叫你撞就撞!!” “是,是!”甘泰咬咬牙,点头应道。 说完,他运足内力,猛地踹向院门。 第13章 “砰——” 一声巨响,院门被甘泰踹飞了出去。 院内物品摆放整齐,一尘不染。 南宫靖大步走进来,扫视了一圈,却没发现一个人影。 “小泰,去屋内看看。”南宫靖冷声说道。 甘泰点点头,抬脚朝内室走了去,可还未等他碰到房门,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白色睡袍的南宫月泽。 “谁呀!谁呀!睡个午觉也要被吵醒!!”南宫月泽揉着惺忪的睡眼,满脸不爽地瞪着甘泰,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 看到南宫月泽,甘泰连忙缩回手,朝他跪了下去,“卑职拜见九殿下!!!” “吵什么!!你不知道本殿的睡眠很珍贵吗??!!”南宫月泽打着哈欠,满脸的不悦。 “九殿下恕罪!”甘泰慌忙磕了三个响头,“卑职以为院内没人,所以,所以才冒犯到殿下的,卑职是无意的,请殿下明鉴。” “听你话的意思,你是要本殿亲自来给你开院门咯?”南宫月泽冷笑一声,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甘泰,语调阴阳怪气的说道。 “不不不,卑职不敢!!卑职不敢!!”甘泰闻言,吓得浑身颤抖,连连说道。 看到自己的贴身侍卫被南宫月泽训斥,南宫靖显然很是不悦,“好了,九弟,我们也是担心你,才撞门进来的,你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呢?” 南宫月泽瞥了一眼南宫靖,又扫视了一圈院内众人,淡淡问道:“七哥这么声势浩大地闯进到我这里来,是要干什么?” 南宫靖收敛起脸上的不悦,笑了笑,走到南宫月泽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七哥听说你病了,特意带了几个御医来看你。” “谢七哥,我身体没事,就不劳七哥费心了。”南宫月泽不动声色地躲闪掉南宫靖的胳膊,淡淡说道。 “怎么会没事呢,七哥可是听说,你昨夜受了风寒,又受了惊吓,差点连性命都丢了,你母妃急得不行,这才让七哥带着人,专程来天心学院探望你。”南宫靖说道,仿佛真的很关心南宫月泽的样子。 “七哥,我真的没事,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不想去修炼,所以才故意淋雨生病,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躲在屋里休息了。”南宫月泽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你说什么?”南宫靖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 南宫月泽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是父皇和母妃非要我来这里修炼的,要不是他们,我才不愿来这种鬼地方呢。” “……!!”南宫靖一噎,脸色铁青,却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反驳。 一旁的秦玄见状,忍不住低头摸了摸额头,南宫靖本是气势汹汹前来问罪的,如今却被一个少年说到哑口无言。 不过,今日的南宫月泽,似乎和他之前认识的有些不一样。 “对了,七哥,我想问问,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我受风寒的消息,是巧合,还是说,你在天心学院有耳目,随时随地监视我的动向?”南宫月泽故意问道。 “九弟,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好心好意关心你,怎么到你口里,竟成了什么监视你的话?”南宫靖闻言,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怒火,“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整天不学无术,成天就知道偷懒!!” 南宫月泽却好像完全看不到他的怒火,依旧淡淡的说道:“七哥,我不过是个资质平平的庸才而已,哪里比得上七哥你天资聪颖、才华横溢啊!!” 南宫靖:“……” “好了,既然七哥没什么事,那我就继续回去睡觉了。”南宫月泽说完,抬脚就要回屋内。 南宫靖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将他拉了回来。 “七哥,你还要干嘛?”南宫月泽蹙眉看向南宫靖。 “九弟,七哥难得来看你一次,就不能坐下来陪七哥聊聊天吗?”南宫靖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闪烁着精光。 “嗯?七哥难道要与我在这大众广庭之下聊天吗?”南宫月泽故意指了指周围众人道。 “这有何难,七哥将他们全都打发走便是。”南宫靖淡淡的瞥了一眼站在院内的众人,说道。 南宫月泽刚想说话,司钦忽然从院外跑了进来,“殿下,属下回来了……” 一见到他,南宫靖立刻想起南宫月泽刚才训斥甘泰一事,索性直接将司钦拦下来,质问道:“司钦侍卫,你家殿下病还未痊愈,你这个当属下的,这个时候跑去哪里了??” 司钦见状,当即朝南宫靖鞠了一躬,回答道:“卑职不知七殿下在此,刚才冒失了,卑职见我家殿下睡得正香,想着一时半刻也不会醒来,这才出去采草药了,谁料到,殿下竟然已经醒了……”司钦一边说,一边将手中装满草药的竹篓递到南宫靖眼前。 ------------------------------------- 第二十一章 你别装病了 听到司钦的话,南宫月泽故意轻咳了一声,“你这个笨蛋,你不知道本殿最讨厌别人惊扰本殿睡觉吗!!非得这个时候跑出去!!” “殿下恕罪……”司钦闻言,立刻低下头,一副任凭处罚的模样。 “哼,以后若是再这么冒冒失失,看本殿怎么收拾你!!”南宫月泽厉声叫道。 “属下知道了……” 见南宫月泽真的生气了,南宫靖只好将此事作罢,“算了算了,九弟,七哥今天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司钦,好好照顾好你家殿下。” “是,七殿下,卑职一定会照顾好我家殿下的。”司钦连忙说道。 “嗯,既然这样,九弟,七哥改日再来看你。”南宫靖朝南宫月泽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子。 看着南宫靖的背影,南宫月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来到院外,南宫靖故意走到秦朗面前,看向他,淡淡说道:“秦朗老师,别忘了本殿之前在天心正殿跟你说过的话,这几天你就好好考虑一下吧,只要你愿意来皇家学院,本殿每年可以给你十万银叶做为报酬,保证你衣食无忧。” “……”秦朗的表情僵硬了片刻,随即恢复常态,他拱了拱手,对南宫靖说道:“多谢七殿下的厚爱,不过我一门心思都在天心学院,还请殿下另寻贤良。” “哦?”秦朗的拒绝,似乎早就在南宫靖的预料之中,他的唇角微勾,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秦朗老师,你确定你不愿意吗??” “殿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秦朗皱眉,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南宫靖冷笑了一声,“如果你执意留在天心学院,那本殿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将你天心学院变成我星云皇家学院的附属,如此一来,本殿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将天心学院的弟子纳入皇家学院,到时候,整个天心学院,恐怕就要改姓南宫了,呵呵呵。” 秦朗闻言,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他的脸色变得煞白,不敢置信的看着南宫靖,颤抖着唇,说道:“这不可能!!天心学院有数千年基业,怎么可能变成皇家学院的附属!!” “呵呵呵,不信?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南宫靖冷笑一声,然后抬步离开了。 “简直是欺人太甚!!”秦朗忍不住怒骂道。 “小朗,你先别冲动……”秦玄上前一步说道。 “哥,我能不冲动吗?那些个皇族贵胄,有几个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比一个狠毒,一个比一个阴险狡诈!!他们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秦朗越说越气。 “小朗,好了,小心言多必失!”秦玄沉吟了一下,压低嗓音提醒道。 “哥,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秦玄拍了拍秦朗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院内方向,“这七殿下走了,九殿下可还在屋里呢,你这般大呼小叫的,传到九殿下耳朵里,岂不又给自己找麻烦?” “哼,我看这九殿下也就是游手好闲之人,为了不去修炼,非要躲在这里装病!!”秦朗冷哼道。 听到秦朗的话,秦玄摇摇头,淡笑说道:“我倒觉得恰恰相反,这位九殿下,并非你想象的那般无所事事。” “哥,你这个时候还在帮他说话。”秦朗不悦道。 “我没有帮他说话,你仔细看,他睡袍里面穿的是什么?”秦玄提醒道。 秦朗转眸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南宫月泽正在更衣,他的白色睡袍里,竟然还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 “我所猜得没错的话,他不是在屋内睡觉,而是刚从外面回来。”秦玄又道。 “……”秦朗这才恍然大悟,“如此说来,他刚才的那番话,都是故意说给南宫靖听的?” “嗯,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南宫靖放松对他的芥蒂之心,小朗,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的,这九殿下虽然年纪小,但他的城府和谋略,早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 院内。 见南宫靖离开,司钦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小声对南宫月泽说道:“殿下,我们回来的可真够及时,您前脚刚到屋里,院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我们要是再晚上几秒,南宫靖很有可能就发现您不在如溪院了。” 南宫月泽“嗯”了一声,“这些年来,南宫靖一直想吞并天心学院,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这次,他正好拿我在北山遇袭一事说事,看来他早已对天心学院志在必得了。” “殿下,这件事绝不能让他得逞!”司钦急道。 南宫月泽看了一眼窗外还站在原地的秦朗,沉吟片刻,才说道:“南宫靖这次十有八九是盯上秦朗了,我们暂且静观其变,司钦,这段时间你给我盯紧陈浩,他若给南宫靖送信,第一时间告诉我。” 司钦闻言,点点头,应了一声“是。” 正说着话,院外忽然传来了九歌的叫声:“师父,他们为什么要你去皇家学院??!!” “歌儿,你怎么来了?”见到九歌,秦朗很是意外。 “师父,我一路问了许多人,这才找到这里,我刚从师兄们那里听说您要去皇家学院,这是为什么啊?”九歌问道。 闻言,秦朗的神色顿了顿,他抿了抿唇,沉声说道:“歌儿,没有的事,不要听他们乱说。” “真的么?”九歌半信半疑道,“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师父,我可不舍得你走。” “嗯,你放心吧,师父不会离开你的。”秦朗柔声说道。 九歌点点头,却没有转身离开。 下一秒,她直接推开如溪院的院门,朝南宫月泽的房间直奔而来。 “喂!!南宫月泽,我不管你是皇子殿下,还是天心首席弟子,我只知道,今天的事情都是因你而起!你就准备一直待在屋里不出来吗??”九歌叉腰站在门口,噼里啪啦的把心里想说的话全都一股脑儿说出来了。 反正她只是一个扫地丫头,不需要惧怕任何人,说话做事也没有任何忌讳。 听到她的话,秦朗和秦玄对视了一眼,嘴角皆是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个小丫头,当真是什么都敢说。 见屋内没有回音,九歌又喊了一句:“南宫月泽,你快点出来,别躲在里面装病了……你若再不出来,我可就……” 这次,没等她的话说完,南宫月泽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了她面前。 他一双深邃的眸子看着九歌,半晌,他才薄唇轻启,道:“你说完了吗??” “我……” 九歌被噎了一下,刚才还没说完的话,此刻全部梗在喉咙处,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说完了就请出去吧。”南宫月泽继续淡漠的说道。 “你……”九歌气结,指着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个南宫月泽,真是太讨厌了,明明是他闯祸在先,却偏偏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歌儿!”就在这时,秦玄走了进来,打断两人之间僵持的气氛,“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修炼吧。” “师尊……”九歌委屈的嘟了嘟嘴。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在的身份?”秦玄严厉道:“有时间在这里吵闹,倒不如抓紧时间修炼,你若早一日修得灵血灵骨,也能早一日成为天心内门弟子。” “是,弟子知道了。”九歌撅了撅嘴,随即垂下头去,闷闷不乐的走出了屋子。 见九歌离开,南宫月泽微眯了下双眸,收回视线,然后看向秦玄,“师父,抱歉,今天的事都是因我而起,是我给学院添麻烦了……” 秦玄见状,连忙打断南宫月泽的话,道:“小泽,你说的什么话,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必道歉。” “可不管怎样,七哥都是因为我才出现在天心学院的,我难辞其咎。” “小泽,你这话言重了。”秦玄看着南宫月泽,劝慰道:“七皇子天性暴戾,又喜怒无常,不是我们谁能左右得了的,再说,皇室争斗,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我和天心学院众人最多只能算得上是局外人,倒是你,身为龙帝最宠爱的皇子,难免会被卷入其中,你既喊我一声师父,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能平安无恙。” 听到秦玄的一席话,南宫月泽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半晌,他才点点头,道:“师父,我会尽量保证自己安全的。”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秦玄微笑了笑,“好了,小泽,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你身体若是没事的话,就来和大家一起上修炼课吧。” “嗯。” 秦玄颔了颔首,刚准备离开,南宫月泽忽然又叫住了他,“师父,请等一下。” 秦玄转身,只见南宫月泽正从司钦手里接过几本秘籍,“师父,这是我之前偶然得到的秘籍,我现在的修为尚浅,还用不到它,所以先转交给师父了。” 秦玄低眸看了一眼秘籍,秘籍的名字叫《月华灵卷》,是一套难得的修炼秘籍,对于修炼者来说,不论是修为等级的提升,还是战力的提升,都有着非同寻常的功效。 而且,据说整个天炎大陆就只有两套完整的《月华灵卷》,一套在飞云宗,另一套居然在南宫月泽手上。 “小泽,这么贵重的功法秘籍,你,你是从哪里得到的?”秦玄惊讶问道。 ------------------------------------- 第二十二章 你们才是一路人 看到秦玄吃惊的表情,南宫月泽笑了笑,“师父不必在意秘籍的出处,这套秘籍一共分为九本,正好适用于灵王和灵皇阶段的修炼,等师父修炼完前四卷,我再让司钦去把剩下的拿来。” “这套秘籍价值连城,多少人都渴望得到它,如此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秦玄将秘籍推回给南宫月泽道。 “我看得出,师父你是真心对我的,这套秘籍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送给师父您,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南宫月泽坚持道。 “这个……”秦玄皱了皱眉头,似乎仍旧犹豫。 “师父,你就收下吧。” 见南宫月泽态度诚恳,秦玄最终还是接过了秘籍,“小泽,那师父就先谢谢你了,我会抓紧时间把前四卷都参悟透的。” “师父客气了。”南宫月泽微笑道。 送走秦玄后,司钦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殿下,您为何要把那套《月华灵卷》送给秦玄?” “你昨天不是告诉我,说秦玄的修炼遇到瓶颈了吗?那本秘籍应该能助他突破修为。”南宫月泽淡淡说道。 “可这套秘籍,整个天炎大陆就只有两套,就连紫虚学院都没有,而您却这么大方就给了秦玄。” 南宫月泽的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这套秘籍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如果它能帮助秦玄顺利修炼成灵皇,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秦玄对我日后而言或许会有用,再说,南宫靖不是一心想得到天心学院吗,如果他连秦玄都搞不定,又谈何掌控天心学院呢??” “原来是这样。”司钦恍然大悟道,“是属下肤浅了。” “好了,陪我去南山转转吧。” “是。” …… 从如溪院出来,九歌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朝南山修炼场走去。 “不就是一个皇子吗?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九歌一边走一边嘀咕着。 走着走着,忽然,她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她停下了脚步,定睛一看,竟然是苏雪晴。 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同龄的弟子。 “真是冤家路窄。”九歌自言自语了一声。 正想从她身旁绕过去,忽然,苏雪晴转过了身,对上了她的目光。 “哟呵,这不是那个扫地丫头吗?”苏雪晴一脸挑衅的笑道。 听到她的话,九歌冷哼了一声,不予理睬,继续往前走去。 见对方竟然连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苏雪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冲身旁的一名女弟子使了个颜色,那女弟子立刻冲上去拦住了九歌的去路。 “你给我站住,我们苏师姐在和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那名女弟子一手叉腰,一手指向九歌骂道。 九歌皱了皱眉头,她停下脚步,看向挡住自己去路的女弟子,冷冷道:“你们想干嘛?” “干嘛?”苏雪晴冷笑了一声,“真想不到,你这个扫地的小贱婢,竟然也成了天心学院的外门弟子??” “你说谁是扫地的小贱婢?”九歌脸色骤然变冷,她瞪大眼睛,一字一顿,问道。 苏雪晴冷笑一声,“当然是在说你咯,不过,就算你侥幸成了外门弟子又如何,你依然改不了你那低贱的本质!!” 听到她的话,九歌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 这些年来,她一直生活在天心学院,虽然也受过不少欺负,但很少有人像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她。 更何况,她也是有脾气的,并非只是一味的隐忍。 想到这,九歌眯起眸子,冷笑道:“苏雪晴,在我眼里,你虽然穿着高贵华丽的衣服,却掩盖不住骨子里的卑劣,你难道没听过这样一句话吗,一个人越缺什么,就越想要得到什么,你没有修炼天赋,所以只能从我身上找存在感。” 九歌的话音一落,整个周围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那群原本还趾高气扬的女弟子们都愣住了。 这个扫地丫鬟在说什么? 第14章 她居然敢说苏雪晴没有修炼天赋? 短暂的错愕之后,苏雪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般当众讽刺和挖苦她。 “贱丫头,我看你就是找死!!”苏雪晴浑身颤抖的叫道,说完,她拔出腰间长剑,就朝九歌冲了上来。 不论如何,她都要杀了这个不识抬举的扫地丫头。 看到这,九歌瞳孔猛地一缩,连忙侧身躲闪,“苏雪晴,学院有规矩,在天心学院,不允许私斗,不允许勾心斗角,更不允许欺凌弱小,若违此令,就得受到门规处置!!”九歌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更加坚决了几分。 “门规??!!”听到这话,苏雪晴愣了一下,随后不屑的笑了起来,“那些规矩都是针对你们这些外门弟子的,本小姐告诉你,今天就算本小姐杀了你,天心学院也不敢把本小姐怎么样!!” 苏雪晴一边说着,一边握着长剑朝九歌刺了过去。 九歌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自己动手,只能快速移动身形,避开长剑的袭击。 她没有佩剑,更没有灵力傍身,根本不是苏雪晴的对手。 不一会儿,她就被逼退到了小路的边缘。 “哈哈哈哈,贱丫头,我看你这回还能往哪跑!!”苏雪晴放肆的笑着。 眼看就要被苏雪晴刺中了,九歌心中一惊,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丧命在对方剑下时候,忽然,一道身影出现,拦在了她的身前。 苏雪晴的剑来不及收回去,直接朝那身影刺了下去。 “咔嚓——” 随着一声巨响,那身影手中的扫把被砍成了两段。 “哎呀!” 苏雪晴的手被震得生疼,手掌上更是冒出血丝,“谁?到底是哪个混蛋敢坏了本姑娘的好事!!!” 她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刺耳,在场的几个弟子也纷纷将目光投向那身影。 只见对方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粗布衣衫,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里握着那截断裂的扫帚。 看到对方,苏雪晴先是一阵惊愕,随后露出讥讽之色,“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学院的扫把头,怎么,看到那贱丫头被我伤到,你心疼了?” 听到苏雪晴的话,九歌连忙睁开眼睛,“爷爷,您怎么来了?”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熟悉身影,九歌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傻孩子,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人欺负呢?”扫把头慈祥的拍了拍九歌的肩膀,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苏雪晴,“姑娘,你好歹也是修炼之人,怎可如此蛮横霸道??” 听到扫把头的话,苏雪晴冷笑一声,“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本小姐?” 扫把头脸上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道:“我虽然只是一个扫地的,但也不容许你这般羞辱,姑娘,我看你年纪轻轻,又出身世家,应该不至于连基本的尊重人都做不到吧??” 苏雪晴冷笑着说道:“尊重人?你觉得自己配吗?” “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你这般嚣张任性,迟早有一天会害人害已!!”扫把头怒声道,“我劝你还是乖乖离开吧,别以为仗着有一个宰相父亲撑腰,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不知进退了。” “你!!!”苏雪晴气急败坏,“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说教我??” 扫把头不想与她在理论,拉上九歌的手就准备走,却被苏雪晴再次拦住,“休要走!!” “苏雪晴,你到底想怎么样??!!”九歌皱着眉头喝道。 不远处的树后。 两个身影正静静地望着这一幕。 他们其中一人是南宫月泽,另一人则是他的贴身侍卫司钦。 “想不到,堂堂宰相之女,竟是一个这般胡搅蛮缠的刁蛮大小姐,也不知道他爹平时是怎么教育她的。”南宫月泽淡淡的说道。 “那扫把头如果真要和她计较,只怕她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司钦也说道。 闻言,南宫月泽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倘若没有苏明德,就她这种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司钦点点头,没有说话。 而此刻,苏雪晴和九歌的争吵越来越激烈,苏雪晴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甚至隐隐泛白。 就在苏雪晴再次拔出剑想要刺向九歌时,南宫月泽忽然从树后走了出来,“九歌师妹,不是说好一起去南山修炼场修炼的吗?我都等你半天了也不见人影。” 苏雪晴以为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正要开口呵斥时,南宫月泽已经来到了众人面前。 “你,你怎么来了?”九歌怔愣了一瞬。 “我是来找师妹你的啊。”南宫月泽淡笑着道。 “切,我看你是来找她的吧。”九歌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苏雪晴道,“人以聚类,鸟以群分,你们才是一路人。” “可我跟她并不熟。”南宫月泽耸耸肩道,随即转过头,瞟了一眼呆立在一旁的苏雪晴。 “你是谁?”苏雪晴挥舞着长剑问道,眼前这个少年,让她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苏大小姐,我警告你,在你用剑指着我之前,最好先想清楚后果。”南宫月泽微微眯起眸子,冷声道。 “我……”苏雪晴闻言,心下一惊,下意识的将长剑收了回来。 她虽然有些骄纵,却也不是傻子。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来头不小。 ------------------------------------- 第二十三章 你是属刺猬的吗? 苏雪晴刚收回剑,司钦就拿着南宫月泽的玉佩来到她面前,低声说道:“苏大小姐,我家公子不喜欢被人打扰,你若是识趣的话,就快些走吧。” 苏雪晴低眸瞥了一眼玉佩,当她看到玉佩上主人的名字时,她的瞳孔猛地放大了数倍。 南宫月泽! 他竟然是星云帝国九皇子! 苏雪晴倒吸了一口气,她一早就听说那位皇子殿下来了天心学院,却没想到竟然就是眼前这个少年。 她上一次见他还是在他八岁生辰宴时,一晃七年过去,他已经变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 难怪刚才一直觉得他眼熟,却又想不起来他是谁。 正要上前搭话,司钦又拦下了她,“苏小姐还是先走吧,你刚才所有的举动,我家公子可都看在眼里了。” “!!!……”苏雪晴被噎了一下,脸色立刻涨得通红,“刚刚明明是那贱丫头……” 见她还想纠缠,司钦又补充了一句:“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我家公子的心情正好不太爽,你这个时候若再去惹怒他,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是,我知道了。”苏雪晴应道,她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忤逆南宫月泽的话,她一早就听说,这位九皇子自幼便是南宫永长最宠爱的儿子,母亲又是最受宠的皇妃,因此他才会有如此嚣张的资本。 她虽与这少年接触的不多,却也没必要为一时之快而得罪了他。 “罢了,今天先放过这个臭丫头,我们走。”苏雪晴对站在一旁的几个弟子挥了挥手。 “苏师姐,真的要放过他们吗?”一个女弟子忍不住说道。 “哼,来日方长,要对付那个贱丫头有的是时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苏雪晴冷冷说道。 说完,她朝南宫月泽站立的方向微屈了屈膝,随后带着众人离开了。 看到一行人离开的背影,九歌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今日的事情,应该是有惊无险了。 刚想说话,南宫月泽已经来到了她面前,他上下打量了九歌一番,故意问道:“听说昨日新入门的弟子今天的修炼任务是爬南山山顶,不知九歌师妹下午是否有兴趣与我同路?” 九歌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小泽师兄不是只会躲在屋里睡大觉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奋了??” “呵呵,师妹真是会说笑,我是来修炼的,又不是来睡觉的。”南宫月泽轻笑一声,“不过,话说回来,我今天又替你解了一次围,算上昨天在北山的那一次,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就这个态度跟我说话的吗?” 九歌扭过头,哼了一声,“谁稀罕你帮我!” “好吧。”南宫月泽耸耸肩,也不再多说什么,“既然师妹不领情,那我就不费口舌了,先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扫把头叫住了。 “小兄弟,请留步!” 南宫月泽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扫把头,诧异问道:“前辈还有什么事吗?” “刚才的事情谢谢你了。”扫把头拱了拱手,微笑说道。 “前辈不必言谢,举手之劳而已。”南宫月泽淡淡一笑:“再说,我相信,就算我不来,前辈您也能轻松搞定这件事的。” “呵呵,小兄弟你也太高看我了,这样,为表谢意,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以做答谢,怎样?”扫把头又道。 他这么做并非是为了讨好南宫月泽,只是纯粹是觉得这个孩子不错。 他虽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但身上隐隐流露出的沉稳却让人不容忽视。 “前辈盛情相邀,晚辈岂敢推辞?”南宫月泽微微一笑,“只是,这九歌师妹似乎一直对我心存敌意,我怕她会不高兴。” “喂,我爷爷跟你说话,你扯上我干嘛??!!”九歌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道。 “歌儿,够了。”扫把头转头训斥道,“不得无礼!!” “爷爷!!”九歌撅了撅嘴。 “这个少年从头至尾对你都没有恶意,倒是你,一直对人家出言不逊。”扫把头沉声说道。 “爷爷,您是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他把昨晚的事告诉七皇子,七皇子也不会平白无故跑到我们学院来闹事,我秦朗师父更不用被他威胁!!”九歌不服气的反驳道。 听到这话,南宫月泽直接接过话,道:“九歌师妹,这件事虽然与我脱不了干系,但你也不能全怪我吧,再说,七皇子又不是我叫来的。” “……”九歌自知理亏,撇了撇嘴,哼哼一声,道:“反正在我心里,你们这些贵族子弟没一个好人,苏雪晴如此,那个七皇子也如此,还有你……” “歌儿!够了!!”扫把头打断了九歌的话,目光严厉的望向她,“爷爷之前是怎么教导你的,人要懂得感恩,懂得知恩图报,你看你,越说越不像话了!!” 九歌撇了撇唇,没再吭声。 扫把头看了她一眼,旋即转过头对南宫月泽抱歉一笑,道:“小兄弟莫要介怀,九歌这孩子性子直,你可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没关系的。”南宫月泽笑了笑,“我是不会跟她计较的。” “呵呵,那就好。”扫把头笑眯眯的拍了拍南宫月泽的肩膀,“时间不早了,你们快赶到南山修炼场去吧,可别迟到了。” “嗯,我们先走了,前辈您保重。”南宫月泽拱了拱手道。 和扫把头分开后,九歌和南宫月泽一前一后朝南山山脚修炼场走去。 这一次,南宫月泽没有让司钦跟在他身边。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走到修炼场外,九歌才停下脚步,扭头瞪了他一眼,道:“南宫月泽,以后没事别老在我面前晃悠,我看见你就烦!!” 南宫月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诶,我说你是属刺猬的吗?怎么老是针对我啊?” “对呀,我就是属刺猬的,不喜欢别靠近我!!”九歌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南宫月泽勾了勾唇,“怎么,你该不会还在记仇我昨晚让你替我烤了衣服吧?” “怎么可能,我才没那么小心眼。”九歌回了一句。 “那你为何每次见到我,就像是见了仇人一样,难不成,你是故意用这种方法来吸引本公子的注意?还是说,你对本公子有意思?”南宫月泽故作深沉的摸了摸鼻子。 “胡说八道!”九歌瞪了南宫月泽一眼,“谁会对你有意思啊!!!” “哦?那我还真挺奇怪的呢,我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难道你就不动心吗?”南宫月泽继续调侃道。 “我……我真是懒得搭理你。”九歌跺了跺脚,飞速逃进了修炼场。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南宫月泽轻笑了一声,随即跟了过去。 …… 南山山脚修炼场内。 新入门的弟子们已经陆续到齐了,看到南宫月泽走进来,众人顿时开始议论起来。 “这不是昨天师尊收的首席大弟子吗?他竟然来了。” “哇,他长得好俊俏啊!” “你们说,他是不是我们学院的第一美男子??” “那当然,他可比秦朗老师还要俊俏呢。” “……” 听到众人的议论,南宫月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站立在了队列的最末端。 没过多久,李青山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修炼场,在看到南宫月泽的那一瞬,他显得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他便恢复常色,来到众人面前,淡声说道:“今日的修炼任务,依然是攀爬南山山顶。” “什么,还要爬??!!”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忍不住惊呼一声。 “是的。”李青山点点头,继续道:“你们什么时候爬够五百遍,什么时候再开始你们正式的修炼课。” “可青山院长,我们是来修炼的,不是来爬山受罪的。”其中一位弟子不满的说道。 “是啊,青山院长,我们只想早日成为灵师,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李青山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了一番,旋即淡淡道:“我知道你们想早点晋升灵师,我也知道你们当中已经有人修得灵血或是灵骨,甚至已经是一个灵士了,但是,长久的修炼是需要耐心的,你们的目标不应该只是修炼成灵师,可如果你们连爬五百遍南山山顶都做不到的话,又如何能够在未来的修炼中取得突破呢?!” 听到他这番话,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他说的没错,在修炼这条路上,没有捷径可循,只有通过不断的努力与付出,才能获得最终的成就。 “我师父说的对,大家还是抓紧时间开始下午的训练吧。”陈浩适时对众人说道。 众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点头,再次投入到修炼中去。 见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陈浩来到南宫月泽面前,主动说道:“小泽师兄,我叫陈浩,不知我是否有机会能与你同路而行?” 南宫月泽知道陈浩是故意接近自己的,所以也不拒绝,直接点了点头,道:“好。” 很快,两人开始沿着南山的山道往上攀登起来,南宫月泽跑得很慢,而且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要攀登到山顶而感到丝毫焦急。 陈浩一直匀速跟在他旁边,不催他,也不落下他。 好不容易跑到半山腰,陈浩终于忍不住问道:“小泽师兄,你之前从未修炼过吗?” “嗯?怎么了?”南宫月泽故作一愣,“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我看小泽师兄爬山的速度明显比其他弟子要慢上许多,便想着你是不是从未修炼过,可其他弟子爬到半山腰时都会累得气喘吁吁,而你的气息却没有丝毫变化,所以我才好奇的问了一句。” 南宫月泽淡笑了一声,他知道陈浩是在套他的话,他若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是一个七阶大灵师,想必用不了半天,这句话就会传到南宫靖的耳朵里。 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因此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做任何解释。 又过了半个时辰,南宫月泽遇到了返程回来的九歌,尽管山路异常崎岖,但却一点也不影响她的速度。 见南宫月泽还在往上走,九歌忍不住停下脚步问道:“啧啧,你怎么还在这里?这可一点不像你昨晚的速度??” 南宫月泽耸了耸肩膀,故意说道:“这山路这么陡,我可不敢掉以轻心,万一失足落下去,可就不好了。” 说着,他抬眸看向九歌,似笑非笑的说道:“要不,再辛苦师妹你陪我再爬一次??” ------------------------------------- 第二十四章 我可不想欠你人情 听到南宫月泽的话,九歌白了他一眼,“想得美,我才没空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说完,她抬脚便要离开。 谁曾想,刚迈出一步,南宫月泽就一把拽住了她。 第15章 “喂,你要干嘛?”九歌皱眉道:“快放开我!!” 南宫月泽没有松手,而是直接把九歌拉到一边,在她耳边低语道:“帮我一个忙,想办法让陈浩别老跟着我。” “为什么?”九歌微怔,“陈浩师兄哪里又得罪你了?” “事情的原委我一会儿再告诉你,总之,你先帮我这个忙。”南宫月泽压低嗓音继续说道。 九歌瞟了她一眼,一脸不情愿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我们之间很熟吗?” “……”南宫月泽微微蹙眉,他知道九歌的性格,所以只好暂时放软了态度,“你想知道七皇子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心学院吗?” 听到这话,九歌怔了一怔,“难道不是你叫他来的吗?” “当然不是,等你替我搞定了陈浩,我再告诉你。”南宫月泽故作神秘的说道。 “切!”九歌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停顿片刻,她还是决定帮他一次,“看在你刚才替我解围的份上,我答应帮你了。” 说完,她转身朝一旁的陈浩走了过去,“陈浩师兄,我忽然想起来,我有些事情想单独和小泽师兄聊聊,不知陈浩师兄能不能行个方便?” “什么?”陈浩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九歌的意思,“我懂了,该不会是小泽师兄对你有意思,想拉着你说悄悄话吧?” 听到这话,九歌顿时一脸尴尬,“瞎说什么,没有的事……” 陈浩又哈哈笑了两声,“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既然是小泽师兄有私密事情和你谈,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聊着。” 说罢,他冲九歌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这里。 见陈浩走远,九歌这才回到南宫月泽面前,轻咳几声,说道:“刚才都怪你,让我差点被陈浩师兄误会,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七皇子为何会突然来我们学院?” “这个嘛。”南宫月泽的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不急,你先陪我爬到山顶再说。” “你!!!”见此,九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说话不算数!!” 南宫月泽耸了耸肩,“反正这里距离峰顶也不远,你可以选择回山脚修炼场,也可以选择跟我一同去。” 说罢,他不理会九歌愤怒的表情,径直朝前山顶方向跑去。 “诶,你等等!!南宫月泽!!”九歌连忙追了上去。 这一次,南宫月泽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九歌拼尽全力,却也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为了不让陈浩看到他,南宫月泽有意挑选了另一条更加陡峭的山路。 两个人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奔驰着,不一会儿,九歌就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汗水,呼吸也变得越发困难起来。 可前方的南宫月泽就像一个没事人一般,依旧保持着之前的速度。 “南宫月泽,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这条山路平时很少有人走的!!”见他不停的跑,九歌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声。 南宫月泽头也不回,只是淡淡的说道:“你只管跟着我就是了,你不是要修炼吗?之前那条路太过平坦,根本不适合修炼。” 闻言,九歌顿时一阵无语。 不过,她也知道,南宫月泽说的没错,之前的山路对她来说太过轻松,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使劲往前追赶着。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两人终于来到了山顶。 九歌早已累得气喘如牛,而南宫月泽却还是面色红润,一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 “你……你……你到底是不是人啊??!!跑……跑得这么快!!”九歌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南宫月泽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我当然是人了,不然还能是什么??” 九歌:“你……”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会拥有那般强大的体魄?? 不仅如此,他的速度甚至比之前陈浩的速度还要快上两倍。 就在九歌愣神的功夫,南宫月泽忽然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将她拉到一旁的丛林中。 “唔……唔……你……你要干什么?”九歌吓了一跳,连忙挣扎着说道。 南宫月泽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伸出右手食指,贴在唇瓣上做出噤声的动作。 做好这一切后,他这才松开了九歌的嘴唇,并附在她耳畔小声说道:“嘘,安静,前面有人。” “嗯?”听到南宫月泽的话,九歌顿觉一股凉飕飕的寒风自脊椎骨窜起,她屏住呼吸,扫视了一圈四周,生怕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踪迹。 片刻后,九歌的眼睛忽然睁大,因为在她的视线中,赫然站在她前方的人竟然是——陈浩。 只见他站在南山山顶的悬崖边,正在往一只信鸽的腿上绑东西。 “那不是陈浩师兄吗?”九歌小声说道。 “嗯。”南宫月泽轻轻点了点头,“你仔细看他在干什么?” 九歌一愣,“他是在给谁送信吗?” 南宫月泽沉默了几秒,点点头说道:“没错,他正在给南宫靖送信,我如果猜得没错的话,陈浩现在正在把我来南山修炼的事告诉南宫靖。” “你说什么?”九歌惊了一下,“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南宫月泽的眼底闪烁着一丝精光,“因为他是南宫靖的人,而我的存在,让南宫靖每天都感到坐立不安。” “什……什么意思?”九歌不解问道。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你只需要知道,南宫靖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天心学院,就是因为陈浩把昨晚我们在北山遇险的事告诉了他,南宫靖早就觊觎天心学院很久了,今日之事,他表面上是来看望我,实际上却是来给秦玄师尊施压的。” 听完南宫月泽的话,九歌当即震惊不已,她完全想不到,陈浩竟是南宫靖派来的细作。 “这件事师尊和青山院长知道吗?如果他们真要对付你,你该怎么办?”九歌紧张的问道。 南宫月泽听闻,勾唇浅笑,“怎么,你是在担心我么?” “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才没有担心你呢。”九歌连忙否认,“我只是担心我师父会因此受到牵连。” 南宫月泽淡笑了一声,“看来你师父在你心里的位置还挺重要的。” “那当然,这世上除了爷爷,就只有师父对我好了,虽然我才拜师不到两天,但是在我心里,他早已经胜过任何亲人了。”九歌认真说道。 南宫月泽“嗯”了一声,没再接话,而是继续把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陈浩身上。 一阵忙碌后,陈浩将手中的信鸽放飞了,看到信鸽飞远,他这才收拾好一切,匆忙离开了峰顶。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了,两人这才从树丛里走了出来。 九歌正想说话,南宫月泽却先开口了,他将一颗补气丹递给九歌,淡声说道:“这个给你,就当是你刚刚替我支开陈浩的回报,眼下时间还早,你还来得及再跑上一个回合。” 九歌没有接他手中的补气丹,而是摇摇头,道:“这东西我不要,爷爷从小就跟我说过,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这是你应得的,我可不想欠你人情。”南宫月泽淡淡说道,“好了,我去找司钦了,你继续修炼吧。” 九歌还想再拒绝,可南宫月泽早已转身离去了。 …… 从南山回来后,南宫月泽就一直在如溪院内修炼。 直到天快黑时,院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司钦打开院门,这才发现站在院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扫把头。 他一只手提着一个用竹子编成的食盒,另一只手拧着一壶酒。 “怎么是你?”司钦有些意外的问道。 扫把头呵呵一笑,“白天的时候说好要请你家公子吃饭的,他不来,我只好带着好酒好菜登门了。” 司钦先是一愣,随后侧过身,让扫把头走进来。 “这是我刚从山下买来的新鲜兔肉和野鸡肉,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家公子的胃口?”扫把头边说边将食物摆在院内的石桌之上。 “你倒是有心了。”司钦道,“我家公子还在屋内修炼,你且等着,我去喊他。” “好嘞。”扫把头笑眯眯的应道。 司钦很快来到房间门口,冲屋内轻唤了一声,“公子。” 听到声音,屋内的南宫月泽从修炼状态中退了出来,旋即睁开眼睛,问道:“何事?” 司钦推开门,走了进去,“是叶枫来了,还带了一些酒菜。” 南宫月泽微微挑眉,他没料到叶枫会亲自找到这里来,“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出去。” 司钦点点头,上前给南宫月泽披上了一件薄披风。 走出门,扫把头已经等在石桌旁了。 “前辈怎么亲自来了?”南宫月泽笑着走到他对面说道。 “呵呵,我猜公子肯定忘了下午我说过的话,所以就自作主张带着酒菜过来了。”扫把头笑呵呵的说道。 “九歌师妹呢?她怎么没来?”南宫月泽一边坐下一边问道。 “她呀,从南山一回来,秦朗老师就带她修炼去了。”扫把头解释道,说着,他从食盒里拿出一只白色的茶壶,“这里面是老夫自制的灵雾茶,不仅清香甘甜,喝起来更是回味无穷,老夫看小兄弟年少,不宜饮酒,就特意带了这个。” “多谢前辈。”南宫月泽客套的道了句谢。 “哎呀,小兄弟这就客气了。”扫把头笑呵呵的说道,“来,尝尝这灵雾茶如何?” 南宫月泽点点头,轻抿一口,茶水入喉,一股沁凉之感顺势滑进腹中,“果然是好茶。” “小兄弟喜欢就好。”扫把头高兴道。 ------------------------------------- 第二十五章 鬼面男子 天心学院,如溪院内。 南宫月泽和扫把头边喝着茶边聊着天,很快,一壶茶就被喝完了。 “歌儿能进天心学院,还多亏了小兄弟你,要不然,她恐怕连外门弟子都当不上呢。”扫把头笑着说道。 南宫月泽淡淡一笑,“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能感觉到,九歌师妹资质聪颖,天赋极高,是个难得的修炼之才。” 扫把头听闻,点了点头,“这孩子,从我把她带回来时,我就能感觉得到,她和别的孩子不同,她很有毅力,更有一股韧劲儿,只可惜我已到古稀之年,可能没有机会看到她修炼成一个强者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扫把头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惋惜。 “前辈也不必太过伤怀,九歌师妹天赋异禀,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变会成为一名顶尖强者。”南宫月泽宽慰道。 扫把头微微颔首,“但愿吧。” …… 那晚,从如溪院离开后,扫把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一个人沿着学院的小路走了很久。 自从四十年前灵根被废后,他的修炼生涯便戛然而止了,尽管他早已经是一个九阶灵皇,尽管整个天炎大陆上,修为能与他相当的人不超过十个,但有一点他是无法改变的,那就是,不管他多努力,他都无法再突破成为灵尊了。 无法突破灵尊,就无法修炼成神,无法修炼成神,就意味着他只能和大多数凡人修士一样,老死于此了。 他曾一度痛恨命运的捉弄,痛恨自己无法为死去的爱人复仇。 可如今,他已看透一切,放下执念,他唯一的夙愿,就是他抚养多年的九歌能平安长大。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扫把头准备回家时,忽然,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扫把头微微一怔,随后抬眸,看到男子脸上戴着一副银色的鬼面具,他的眼眸微沉,警惕问道:“什么人?” 鬼面男子冷哼一声,“不认识我了吗?二十年前你曾经找过我的。” 扫把头蹙眉想了半晌,才道:“你是鬼面王?” “不错,你记性倒是挺好。”鬼面男子淡淡一笑,“上次你找我,问我有没有办法帮你恢复灵根,那次我告诉你说没有,但这次我有了。” 说着,他手腕一翻,掌心便出现一团幽蓝色的光芒。 扫把头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蓝光,身体因激动而颤抖着,声音也抑制不住地颤抖着,“你……你真的有办法?” 鬼面男子点点头,“这道光可以在你体内凝聚成一个新的灵脉,让你重获灵根。” “当真?”扫把头惊喜地问道。 “当然,虽然我不敢保证新的灵根能不能比当初的更精纯,但至少你能有机会修炼成灵尊,或是成神。”鬼面男子说道。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扫把头急迫地问道,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鬼面男子既然有办法助他重铸灵根,那自然也会提出相应条件。 鬼面男子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缓缓说道:“条件嘛,很简单,在你修炼成九阶灵尊之前,你必须听从我的一切吩咐。” 闻言,扫把头的脸色骤然一变,“这不可能,你休想!” “呵呵,你可以拒绝,不过,从九阶灵皇修炼至九阶灵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已经七十岁了,再不抓紧剩余的时间,你就真的没有机会了。”鬼面男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扫把头的双手死死握拳,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给你十天时间考虑,十天后,如若你仍然拒绝我,那我日后便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鬼面男子说完,转身朝树林深处走了去。 …… 如溪院。 南宫月泽正在院内舞着剑,他的剑法很娴熟,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他独到的心得体会。 练着练着,他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一旁的司钦,问道:“司钦,我好像记得,元青神君炼制的复灵丹可以修复破损的灵根,是这样吗?” 听到南宫月泽的问话,司钦瞪了瞪双眼,“殿下,您该不会是想帮那叶枫修复灵根吧?” “嗯,上次听你说起他的身世,觉得他实在可怜,堂堂一个九阶灵皇,却隐姓埋名在这里做一个普通的杂役,我都替他觉得不值。” “可是……”司钦挠了挠头,“元青神君那儿的确有复灵丹,不过殿下,您之前和他打过交道,应该了解他那人的性格,他若是知道殿下您未经天帝陛下允许,就私自元神下界,肯定要去天帝陛下面前告您一状的。” “本君堂堂天界皇子,去哪儿还用得着他一个小仙来管吗?!”南宫月泽怒道。 司钦撇撇嘴,“殿下,话虽如此,但元青神君这人一向不讲情面,尤其是在天帝陛下跟前,所以……” 见南宫月泽不悦的皱起眉头,司钦连忙补充道:“上次二殿下景煜私自下界,就是元青神君告的状,为此,天帝陛下大怒,不仅罚了他九十九道天雷之刑,还剥夺了他在天界的一切权利。” 听到司钦的话,南宫月泽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二哥的情况比较复杂,她生母是魔界之人,从他出生起,他就一直不受众神待见,尤其是天界与魔界两轮大战后,二哥在天界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上次二哥下界,就是为了去魔界看她母亲的,结果却在魔界遭了暗算,差一点丧命,好不容易逃回了天界,却还要被父帝惩罚。”说到这里,南宫月泽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殿下,整个天界,大家都对二殿下避而远之,也就只有您把他当亲兄弟看。”司钦感慨说道。 “我能感觉得到,二哥是真心待我的,他每次得到一点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我,你说,我又怎么忍心看到他受委屈呢。” “好了,殿下,二殿下有您这么好的兄弟一定会没事的,您就不要再为他担忧了。”见南宫月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司钦连忙劝道,“今天天色很晚了,殿下您还是早些歇息吧。” “嗯。” …… 翌日,清晨。 卯时刚到,新入门的弟子们便齐齐集聚到了南山山脚修炼场。 南宫月泽是最后一个到达的,和之前不同的是,他穿了和其他弟子一样的白色衣袍,头发高高束起,一张俊美的面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在场女弟子们的目光便再也移动不开了,有些甚至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就像是一块磁石一般,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 “哇塞,小泽师兄真是太俊了,就好像从画里走来的人一样。” “真是让人无法抗拒啊。” “就是就是……” “……” 听着众女弟子们的议论声,九歌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些人真是一群花痴。 自己才不会为这种脾气古怪的少年失神呢! 第16章 不过…… 他昨日给自己的补气丹倒真是一个好东西,服用后,体内的灵力竟然明显增加了很多。 虽然这只是一颗低品丹药,但对于她这样一个刚刚开始修炼的弟子而言,却已经相当厉害了。 “听说九歌师妹昨天修炼到很晚才回去。”突然响起的声音将九歌从思绪中拉回来。 她扭头朝声源处望去,却见南宫月泽已经站在了她身旁。 他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一双眸子清澈见底,仿佛能够把人吸引进去似的。 见此一幕,九歌的心猛地一跳,连忙垂下头,说道:“嗯,是的,谢谢你昨日给我的丹药。” “九歌师妹客气了。”南宫月泽轻笑了一声,接着又道:“今日还和我一起爬山吗?” 闻言,九歌倒吸了一口气,她昨日亲身体会过对方的速度,若再与他同路,自己今天恐怕要累死在半山腰上。 想到这里,九歌果断摇头:“还是不了,你去找别人吧。” “呵呵……”南宫月泽露齿一笑,凑到她面前,压低嗓音说道:“九歌师妹这么急着摆脱我,是担心自己跟不上我的脚步么?还是说,你被我昨天的速度给虐怕了?” “谁,谁怕你了!!”九歌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 “呵呵,师妹这么紧张干什么?”南宫月泽依旧保持着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既然不怕,那就跟我再比试比试,正午之前,先跑完三个回合的就算赢,怎样?” 一个上午,三个回合?? 这家伙简直疯了!! 九歌心中暗骂一句。 她很想拒绝,可是…… 如果自己就这么认输的话,那未免也太没骨气了!! 思及此,九歌深呼了一口气,决心和他赌一把,“三个回合就三个回合,我就不信了,你还能飞起来不成?” “呵呵,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李青山带着秦朗出现在了修炼场门口,他扫视了一圈四周,随后来到众人面前,朗声说道:“从今天开始,秦朗老师会担任你们这些新入门弟子的教习导师,接下去除了你们师父单独给你们安排的修炼任务外,其余时间,你们都跟着秦朗老师学习。” 听完李青山的介绍后,一众新入门弟子纷纷激动不已。 秦朗才二十七岁,就已经是一个四阶灵王了,这样的修炼速度,实在令人羡慕。 更何况,秦朗不仅长得俊俏,性格更是温润。 如果能跟他修炼的话,那将是无数女弟子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秦朗扫视了一圈众人,唇边勾勒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即转向李青山,道:“青山院长,这里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嗯,辛苦你了。”李青山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转向人群中的陈浩,“浩儿,你跟为师走,为师想看看你的真实修为,然后再决定教授你什么修炼之法。”李青山忽然说道。 听到李青山的话,陈浩显得有些意外,他看了看南宫月泽,又看了看李青山,刚想说些什么,对方已经转身往修炼场外走了去。 陈浩握了握拳头,他虽有些无奈,却又不得不听从师父的话,停顿片刻,他转身跟上了李青山的脚步。 ------------------------------------- 第二十六章 坠落深渊 天心学院,南山山脚修炼场。 直到陈浩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九歌这才看向身旁的南宫月泽,疑惑地问道:“该不会是你让青山院长支开他的吧?” 南宫月泽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似地说道:“我只是告诉青山院长,陈浩已是一位灵师,完全不需要再跟着我们这些新入门的弟子一起修炼了。” 原来是这样! 九歌暗忖。 不过,这家伙也未免太狡猾了一些吧,为了赶走陈浩,竟然直接找了李青山。 “走吧,再磨蹭下去,正午前可跑不完三个回合了。”南宫月泽催促道,说完,他率先往山顶方向跑了去。 “你等着瞧,我才不会输给你呢!!”九歌冷哼了一声。 朝秦朗鞠了一躬后,她迈开腿朝着南宫月泽的背影追了去。 …… 另一侧,安沭院。 秦玄还在自己房间里修炼,从拿到《月华灵卷》的那一刻起,他已经连续修炼了十个时辰。 他虽然不知道南宫月泽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套秘籍,但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套非常强大的功法秘籍。 上面清楚地记载了从一阶灵王到九阶灵皇每一个阶段的灵技和功法,只要他按照上面所描述的去做,他的修为必定能在短期内突破瓶颈,达到一个新的层次。 秦玄知道,这一切都因为南宫月泽的帮助。 如果没有他,自己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突破这道瓶颈。 秦玄告诉自己,这份感激之情,他一定不会忘记的! …… 天心学院,南山山脉。 随着太阳升起,周围的气温开始慢慢升高。 辰时刚过半,南宫月泽和九歌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了修炼场外,他俩已经完成了一个回合的训练。 九歌满脸是汗,额头上的碎发黏在额前。 南宫月泽则是神态悠闲,不急不缓的朝修炼场方向走来。 “你俩这速度可以啊,其他弟子只怕刚爬到半山腰,你俩就已经完成一个回合了。”秦朗来到两人面前说道。 九歌喘着粗气,一边擦拭着额角的汗水,一边道:“师父,小泽师兄的速度也太变态了,他全程都跑在我前面,根本就没费吹灰之力!!” 听完九歌的话,秦朗只是淡淡一笑。 能拥有八种满级元素属性的人,本就不是寻常人。 “九歌师妹,我们还有两个回合呢,抓紧时间了。”南宫月泽催促了一句。 “来了。”九歌咬了咬牙,继续提足气息跟了上去。 看到两人再次远去的背影,秦朗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通往山顶的途中,南宫月泽依旧保持着他那不快不慢的速度,九歌也不甘示弱,一直紧跟在他身后,一刻也没有停歇。 看到九歌的表现,南宫月泽的眉宇间隐约划过一丝惊讶,这少女,的确是个不错的修炼之才。 自己已是一位高阶大灵师,这种强度的训练对他来说自然没什么难度,可九歌,却能在没有任何修为傍身的情况下,一直坚持到现在。 这种毅力,的确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 想到这里,南宫月泽忍不住多看了九歌几眼,心中对她的好感也顿时增加了几分。 大半个时辰后,两人第二次登上了南山山顶,九歌已经是香汗淋漓,体力透支,而南宫月泽,依旧是一副轻松自若的表情。 “你,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九歌大喘着粗气,指着南宫月泽问道。 “我为什么要有反应?”南宫月泽平淡的反问道。 九歌:“……” 自己累成这副模样,他倒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不行,绝不能让他看轻自己! 想到这里,九歌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恢复均匀状态。 就在两人准备下山时,忽然,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发生的变化,顷刻之间,乌云翻滚,狂风大作,一阵雷鸣响彻云霄。 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不到瞬息功夫,两人就被浇成了落汤鸡。 “这雨来得莫名其妙的。”南宫月泽仰头看了一眼头顶头顶上空。 早晨出门的时候,他并未听司钦说今日会下雨,可现在…… 很快,雨势越来越大,不多时就已覆盖了整座山峰。 “快走吧,这里不安全了。”九歌催促了一句,率先朝着山下奔去。 见此情形,南宫月泽没有停留,也跟着往山下跑去。 两人在山林之中穿梭,躲避着瓢泼大雨,一路疾驰。 可雨越下越大,很快,下山的路就被大雨淹没,两人根本辨认不出方向。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吹来,刮得两人睁不开双眼。 “我看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雨吧。”南宫月泽直接说道。 听到他的话,九歌也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路很陡,周围又是悬崖峭壁,如果强行下山,很容易出现危险。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道:“行,听你的,先去找地方避雨。” “嗯。” 两人开始绕着山脉寻找避雨的地方,可是走了很久,两人才发现,这偌大的山脉中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供遮雨的地方。 “这鬼天气!!”九歌忍不住骂了一声,“这大雨该不会一直这样下下去吧??” “谁知道呢。”南宫月泽耸了耸肩膀,“走吧,去前面看看吧,兴许还有什么地方能够躲避雨势。” 九歌“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继续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道:“南宫月泽,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每次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会碰上下雨天?” 南宫月泽转过头,一脸淡笑的说道:“我怎么会知道。” 就在两人继续寻找避雨处时,突然间,南宫月泽感觉到了一股异常强烈的波动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两人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着前方飞掠而去。 九歌大惊失色,慌乱中,她抓住了身边的一棵树,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小泽师兄!!” 九歌看了一眼周围,那股波动来得太快,她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南宫月泽所在的位置。 “小泽师兄,你在哪?”九歌又大叫一声。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只剩狂风肆虐而过,呼啸作响。 糟了,他该不会是被吹下悬崖了吧…… 九歌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更加用力地抓住了树干。 “小泽师兄,你回答我一声啊!!”九歌焦急地喊道。 过了半晌,不远处才传来南宫月泽低沉的声音,“别喊了,我在这里。” 听到回音,九歌心中松了一口气,她抬起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南宫月泽站立在一块大石头前,身影被雨雾笼罩,有些模糊。 “小泽师兄。”九歌下意识地松开手,想往南宫月泽的位置跑去,刚走两步,她突然被脚下一颗凸起的石头狠狠绊了一下,身体顿时不受控制地朝前倒了下去。 南宫月泽见状,赶忙冲过去,想要拉住她,可雨实在太大,加上山路太滑,他一个踉跄,整个人也跟着扑倒在地。 “小泽师兄!!!” 九歌大喊一声。 南宫月泽抬起头,这才发现九歌的身体已经滑到悬崖边上了,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直接扑上去拽住了九歌的手腕。 “九歌,别怕,我抓住你了!!”南宫月泽说道。 此刻的九歌,整个身体都悬在半空中,她的双腿死命蹬了几下,却依旧没办法稳定住自己的身体。 看到脚底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万丈深渊,九歌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南宫月泽也察觉到了九歌心里的恐惧,他死死抓住她的手,一刻不敢松懈。 换做平时,他一定能轻松地把九歌给拉上来,可就在刚才,他被那股波动冲击时,他整个身体撞在了一块坚硬的巨石上,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内腑被震伤了。 如今,他的手掌和手臂已经使不出一丝力气。 九歌感受到了南宫月泽的异样,睁开眼睛,看到他满脸通红的样子,担忧说道:“小泽师兄,放开我吧,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都会掉下去的。” “九歌,抓紧我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南宫月泽努力保持着冷静,对九歌说道。 看着拼命想要救自己的少年,九歌心中忽然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她一直以为他和那些纨绔子弟一样,光有一张好皮相,其他都一无是处,却不曾想,他也有这样重义气的一面。 他甘愿冒着生命危险救她,这让她对他产生了一抹改观。 或许,他并非表面上她看到的那般。 “小泽师兄,谢谢你……”九歌心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还是不肯停歇,风也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九歌感觉到南宫月泽的力气变得越来越微弱。 难道今天自己真的要葬送在这里了吗?九歌忽然心生悲凉之感。 自己才刚刚开始修炼,为什么就要这样殒命了? 不过。 南宫月泽是无辜的,就算要死,也不能拖累他。 想到这里,九歌用力挣扎了几下,道:“小泽师兄,你放开我,你再抓着我,我们两个人都会没命的!!” “你废话真多!!”南宫月泽咬牙说道。 见南宫月泽态度十分坚决,九歌叹了口气,不再继续挣扎。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刮过,南宫月泽只感觉到自己握着九歌手腕的手指传来一阵剧痛,随即一个踉跄,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朝面前的悬崖坠落而去。 看到眼前一幕,九歌吓得尖叫一声,身体拼命往下滑,想要抓住他。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彼此坠入了悬崖…… ------------------------------------- 第二十七章 血海结界 天心学院,南山山脚修炼场。 新入门的弟子们都陆陆续续赶了回来,刚才狂风大作时,大多数弟子已经快到山脚了,所以,他们并没有受到突变天气的影响。 秦朗很快清点了一遍人数,除了南宫月泽和九歌外,其余人都平安回来了。 “你们有没有人看到小泽和九歌?”秦朗扫视了一圈众人,焦急问道。 站在最前排的弟子们纷纷摇摇头,“秦老师,我们一路下山,并没有看到他俩人。” “这就奇怪了……”秦朗喃喃自语着,南宫月泽和九歌已经往返两个回合了,按理来说,不应该没人看到的。 这时,第三排的一个弟子忽然开口说道:“秦老师,我刚才好像看到他俩人从另一条路上山了。” “另一条山路?”秦朗听闻,脸上顿时露出诧异之色,他转身看向了那名弟子,紧张问道:“你确定没看错?” “秦老师,我绝对没有看错。”那名弟子坚定的说道。 第17章 闻言,秦朗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弟子所说的路充满了陡峭和崎岖,这些新入门的弟子修为尚浅,一个不慎就有可能掉入深渊中,再加上如此恶劣的天气,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秦朗的心中涌上一丝不祥的预感。 “小朗,出什么事了?”就在这时,秦玄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修炼场门口。 他刚到修炼场外,就听到秦朗与众弟子们的对话。 听到声音,秦朗连忙抬眼望去,只见一身白袍的秦玄正朝他走来。 “哥,南山上空的天象突然变化,新入门的弟子大都回来了,就只有小泽和九歌没有回来。”秦朗焦急的对秦玄说道。 “怎么回事?”秦玄连忙问道:“我原本在修炼,看到南山这边出现异常天象,所以才过来看看。” 秦朗点点头,把刚才发生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秦玄听闻,眉头当即一阵紧锁,沉吟片刻,他才说道:“小朗,你叫上一些修为已晋升至灵师的弟子,我们一起上南山找他俩。” “好,哥,我这就去!!”秦朗连忙应道。 …… 另一侧。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月泽渐渐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周围很暗,四周全都是石壁。 这是什么地方? 南宫月泽自言自语道。 他坐地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巨大无比的洞窟内,耳边有潺潺的水流声,鼻翼中还弥漫着泥土芬芳的味道。 环顾一圈四周,南宫月泽很快发现了九歌,她躺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双目紧闭。 “九歌师妹……”南宫月泽低唤了一声。 但对方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见状,南宫月泽心头猛地一颤,难道说…… 他连忙上前弯腰蹲在九歌的身旁,随后伸手探向她的鼻息,发现对方还有气息,南宫月泽顿时松了一口气。 南宫月泽清楚的记得,不久前,就在他和九歌一同坠落悬崖时,他拼命抓住了崖壁上凸出的一棵树,这才避免摔死。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洞窟里,他就完全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他当时一只手抓住树枝,一只手拉住九歌的胳膊,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失重,整个人就像被吸入了黑色漩涡一般,再后来,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停顿片刻,南宫月泽站立起身子,开始打量起周围的景物,很快他发现,在右手边不远处有一扇石门,石门上刻画着复杂的花纹和图案。 他朝那扇石门缓步走去,可越是靠近,石门上的花纹和图案就越显得诡秘,很快,南宫月泽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停住了脚步,抬眼看向了石门上的花纹和图案。 那图案的形态很是眼熟,片刻后,南宫月泽认出,那是一朵血红色的曼珠沙华。 南宫月泽愣了愣神。 曼珠沙华通常生长在忘川河底部,是地狱之花,寻常人一旦沾染上这种花的气息,就意味着死亡将近。 不过,南宫月泽并不畏惧这个,他的元神早已超脱轮回,即便这里是冥界,也奈何不了他分毫。 停顿片刻,他伸出手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那朵血红色的曼珠沙华图案。 下一秒,一道刺骨的冰冷之意袭击而来。 南宫月泽连忙收回手指。 那一刻,他发现,他的手指上,已经结满了一层寒霜。 “这是什么?” 南宫月泽的自言自语道。 以他的阅历,他隐约觉得这座古怪的石门和石门上的图案似乎和某种力量有关联,可具体是什么,他也一时说不准。 就在这时,石门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有某种力量将它推动。 石门缓缓打开了,门后的世界让南宫月泽震惊了,因为他看到了一片血海! 那是一大片血红的世界! 血海无边无际,仿佛是一望无际的血色汪洋,那种恐怖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南宫月泽怔怔的看着那片血海,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迈步朝那片血海中踏了进去。 下一瞬,他感到一股邪恶的力量正在试图控制他的元神,企图将他的元神吞噬掉,不过,他的元神实在太过强悍,那股力量根本奈何不了他。 南宫月泽微眯了眯眼睛,一边催动体内的元神之力抵抗,一边快速向前行走,不多时,他就来到了血海的深处。 在血海的最深处,有一个高达百丈的巨型祭台,祭台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椅。 石椅之上,端坐着一个男子,男子穿着一身月牙色长袍,双目紧闭,像是在沉睡。 南宫月泽站定了脚步,仔细观察起了那人,他看上去约摸四十多岁,相貌堂堂,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武。 这人是谁? 为什么会在血海深处? 南宫月泽的心底充斥着疑惑。 他上前一步试图唤醒男子,但很快他就发现,对方只是一个元神,并非真身。 难道是有人刻意将他的元神封印于此? 就在这时,那男子突然缓缓睁开了眼,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南宫月泽。 “你是什么人?”男子诧异问道。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听着令人心悸。 “你又是什么人?”南宫月泽反问道。 听到他的问话,男子先是微怔了一下,随后淡淡说道:“你应该不是魔界的人,否则,你不会这么问我。” “我叫月泽,是天心学院刚入门的弟子,不小心误闯到了这里。”南宫月泽回答道。 “什么,你是一个凡人?”男子面露错愕道。 凡人能进入到这里,而且还能活到现在,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更夸张的是,这个凡人还只是一个少年。 “没错,我就是一个凡人,这很奇怪吗?”南宫月泽问道。 “凡人就算误闯了这里,也不可能活着通过这片血海的,你来的时候难道没有看到,那血海里到处都是漂浮的尸骸吗?”男子皱着眉头问道。 “我当然看到了,那些尸骸,无一例外的被吞噬了元神。”南宫月泽淡淡说道。 “所以呢……你为何能活着来到这里?”男子疑惑道,“这片血海是魔界的禁地,除非是那些魔界大能者,否则,平日鲜少有人敢擅自闯入,更何况你一个凡人少年。” 魔界禁地? 听到男子的话,南宫月泽皱了皱眉。 天心学院里为何会有魔界禁地? 自从魔帝阡落夜被他封印在九幽之渊后,魔界的势力就一直在衰退,近一千年来,他很少听到有关魔界的消息,也很少见到魔界中人。 可刚刚从血海中经过时,他的确感应到了一股邪恶的气息。 见南宫月泽不说话,男子又开口说道:“我叫白慕,你刚才大概也看到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元神。” 白慕? 听到这个名字,南宫月泽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的表情。 在他的记忆里,羽月国的君王,名字也叫白慕。 而他,正是天炎大陆上第一个修炼成神的人。 “莫非你就是羽月国君王?”南宫月泽问道。 “没错。”白慕点头。 “我听说你已修炼成神,现在又为何会被关在这里?如果你的元神在这里,那羽月国现在的君王又是谁?还有,你为何会跟魔界之人扯上关系?”南宫月泽连连追问道。 白慕的眉头一阵紧锁,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年,虽然是个凡人,但给他的感觉却极其特殊,仿佛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压扑面而来。 “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是谁?”白慕盯着南宫月泽的脸,再次问道。 在不确定对方身份之前,他并不想贸然把自己遭遇的事情告诉对方。 南宫月泽看出了他的顾虑,转过身,看向血海深处,缓缓说道:“既然你已修炼成神,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的名字,我是扶风,如果你去过天界,就一定知晓我的身份。” “扶风?扶风!”白慕喃喃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随后脸上浮现出了震惊的表情,“您是月神扶风??” “正是。”南宫月泽应道,“本君的元神下界历练,现在的身份是星云帝国九皇子,南宫月泽。” 得知他的身份,白慕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居然就是那位比天帝修为还要高的月神扶风。 虽然他从未正面接触过这位天界皇子,但扶风在天界的地位,又岂是他这种刚刚修炼到神使境界的小仙能够媲美的? 难怪他可以在这血海之中来去自如。 他的元神何等强悍,又岂是这区区魔界禁地能阻拦得了的。 想到这里,白慕伏地,朝南宫月泽拜了下去,“小仙白慕,拜见月神殿下!!” ------------------------------------- 第二十八章 白慕的遭遇 南宫月泽淡淡挥手,示意他起身,“你既知本君身份,那你就如实告诉本君,你为何会被困在这里?” “是,月神殿下,小仙这就如实禀告。”白慕连忙应道。 …… 天心学院,南山。 下了一个时辰的雨终于停了。 秦玄秦朗带领着几十个弟子分两路从南山山顶开始往下寻找南宫月泽和九歌。 可他们来回找了好几遍,却连两人的影子都没有发现。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玄的眉头越蹙越紧。 他实在想不明白,众人已经把整座南山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南宫月泽和九歌究竟会跑到哪里去呢。 难不成,他俩已经遭遇不测了? 想到这里,秦玄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 “师尊,要不要,派人去崖底找找?”秦玄身后的一个弟子小声提议道。 “不可能,他俩一定不会有事的。”秦玄笃定的说道。 “可……可如果他们真的出事了呢?”那名弟子再次小声说道,“师尊,我们已经找了好几遍了,他俩若还在南山的话,肯定早就出来了,您还是派几个弟子去崖底找找吧。” 秦玄闻言,心里顿时涌现出一丝烦躁,“好了,不要再说了!” “是。”那名弟子连忙低下头,不敢吭声了。 就在众人都束手无策之时,秦玄忽然看到前方传来了动静。 他立刻循声望去,发现来人竟是司钦。 “秦师尊,出什么事了,我刚回来,就听说你们大家都在找我家殿下。”司钦一脸焦虑的问道。 “司钦,你回来了,小泽和九歌,他……他俩……”秦玄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司钦解释这件事。 如果南宫月泽真在天心学院出了事,不仅是他,只怕整个天心学院都难逃罪责。 “算了,还是我来说吧。”秦朗主动站出来说道,他看向司钦,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开口说道:“小泽和九歌原本在南山历练,结果意外遇到了天象突变,我们大伙已经找了几个时辰了,却一直没有找到他俩的下落。” 司钦听完之后,脸色陡然变得苍白无比,其实,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这场暴风雨突然出现的原因。 当天清晨,就在南宫月泽来修炼场后不久,司钦便感应到有魔界之人的气息出现在天心学院,他用精神力查探许久,终于在学院后山的村庄里发现了一个黑袍男子。 那人戴着一副鬼面具,浑身散发着一股腐朽和死亡的气息,更令司钦意外的是,黑袍男子竟然在扫把头的家附近徘徊了许久。 这让他心生疑惑,便悄悄的跟踪了过去。 他本以为自己的隐匿术很厉害,但却还是被对方发现了,最后,两人在天心学院上空恶斗了一场,而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也正是因为两人的交手,才造成的。 如今,听到秦朗的解释,司钦的心情瞬间跌倒谷底。 与鬼面人交手时,他完全不知道南宫月泽正在南山峰顶上,若他早知道,他说什么也不会和那鬼面人纠缠那么久。 “殿下,您一定不会有事的。”司钦攥紧双拳,暗暗说道。 秦朗看了一眼司钦,又看了一眼秦玄,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还是继续去搜寻吧,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把他俩找回来。” 秦玄点了点头,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脚下的山脉。 现在,他们除了继续寻找之外,已别无他法了。 …… 血海结界深处。 “月神殿下,羽月国如今很可能已被魔界之人掌控了,那些魔界之人把我的神体炼化后,又把我的元神封印在这血海之中。”白慕把自己这些年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南宫月泽。 “那你可知羽月国现在的君王是谁?”南宫月泽问道。 白慕摇摇头,“我只知道羽月国现在的君王是魔界之人易容而成的,至于那人的真实身份,我就不清楚了。” 南宫月泽闻言,沉默了。 如果白慕所言非虚,那羽月国的百姓们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不仅如此,一旦那些魔界之人占据了整个羽月国,这片大陆其他地方恐怕也难免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沉思半晌后,南宫月泽又看向白慕,问道:“好端端的,你为何会跟魔界之人扯上关系?” 听到南宫月泽的问话,白慕长叹了一口气,“说起来,这件事还得怪我自己。” “此话怎讲?”南宫月泽皱起眉头,问道。 白慕犹豫了一下,决定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从我修炼成神踏入天界的第一天起,元青神君就告诉我,天界有天界的规定,天界之人不应该过多插手凡界之事,更不能未经允许,私自下界,而我却因放不下羽月国,所以才又偷偷潜回了凡界。 这些年,包括星云帝国在内的诸国因忌惮我的修为,始终未曾进犯过羽月国,我以为,自己在天界也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仙,就算留在凡界,也不会被人发现,可谁知,好景不长,飞云宗宗主叶飞云知晓了这件事,他找到我,要求我为他效力,并且威胁我,如果我不听他的话,他就把我擅自下界的事告诉元青神君,我当时太害怕,只好勉强答应了他。 可后来,我发现,叶飞云居然和魔界之人勾结在一起,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但每次叶飞云下界,都会与魔界之人碰面,就在我准备把这件事告诉天界时,我忽然被一个蒙面人打晕了,等我醒来,我才发现,他们对我施展了禁锢之术,而我,就像是一个傀儡一般,只能听命行事。 更可怕的是,叶飞云竟当着我的面,抓走我的女儿,然后逼迫她嫁给了一个魔族之人为妾……” 说到这里,白慕眼眶泛红,声音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当时,我恨不得能冲破这个禁锢之术,去杀了那些混蛋,可我刚修炼成神使,根本不是叶飞云的对手,所以,我只能忍气吞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成为魔族之人的侍妾,我心痛,却又无可奈何……” 听完白慕的讲述,南宫月泽的眸子闪烁着浓浓的愤怒,“太荒唐了!!天界怎么会有这种这种丧尽天良之人存在!!” 白慕叹了一口气,擦了擦眼泪,继续的说道:“后来,我的长子为了救回妹妹,独自一人闯入飞云宗,结果被叶飞云当场杀害,那天,我拼尽一身修为,强行冲破体内的禁锢之术,想要去找叶飞云报仇,可我刚到飞云宗,就遇到了一个修为极高的黑衣男人,我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就被他给重伤了。” “你知道重伤你的黑衣男人是谁吗?”南宫月泽问道。 白慕摇摇头,“小仙不知,他当时蒙着脸,小仙看不清他的容貌,小仙只知道,叶飞云对他很是恭敬,殿下,小仙的神体就是被那黑衣男人所炼化的,不仅如此,他还剥离了小仙的元神,把小仙封印在了这不见天日的血海中。” 第18章 听完白慕的话,南宫月泽脸色铁青,久久没有说话。 …… 天心学院,南山峰顶。 司钦正在用精神力搜寻南宫月泽的下落,他一边查探,一边喃喃自语着:“殿下,您可千万不要有事,否则,属下就算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可是他找了将近两个时辰,却依旧一无所获。 南宫月泽和九歌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 血海结界深处。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南宫月泽寻遍了整个血海,却没有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虽然他的元神不会被血海里的邪恶气息吞噬,但他现在只是一个七阶大灵师,还不足以靠自身的修为冲破血海结界。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司钦能够尽快找到他。 否则,就算元神无损,他和九歌也会被困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祭台上的白慕再次开口了,“月神殿下,这座血海结界和我的元神融合在了一起,除非我的元神消散,否则,这结界是不可能破掉的。” “你说什么……”闻言,南宫月泽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月神殿下,如果牺牲小仙的元神能让您离开这里,小仙绝无怨言。”白慕继续说道。 “不行!!!”南宫月泽打断白慕的话道。 虽然很想离开这里,但他不能拿白慕的元神冒险。 “月神殿下,您不必为小仙担忧,在没遇到您之前,小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在小仙能把自己的遭遇告诉您,小仙已经很满足了,只是,小仙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小仙的女儿还这么小,不能就这样被魔界之人糟蹋,小仙希望殿下能帮小仙把女儿救出来。”白慕恳切的请求道。 南宫月泽沉默片刻,随后说道:“这件事不急,我再想想其它办法,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动用元神之力。” “殿下……”白慕还想说话,却被南宫月泽再次给打断了。 “好了,你不必多言,我先出去看看我的同伴。”南宫月泽淡淡说道。 白慕不再说话,只好点点头。 从祭台离开,南宫月泽又尝试寻找出口,但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走,最终还是会回到原地…… ------------------------------------- 第二十九章 鬼谷仙宫 很快,又是半天时间过去。 九歌渐渐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不远处,南宫月泽正在闭目修炼,感觉到九歌的动静后,他缓缓睁开眼睛,“你醒了。”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想要站起身,却发觉全身疼痛,只好又坐回了地上,“小泽师兄,这是什么地方?”她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疑惑的问道。 “我们掉进了一个未知结界里,我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出去的路。”南宫月泽淡淡说道。 “未知结界?”九歌微愣,“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南宫月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的修为暂时还不够,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司钦或是其他人来找我们了。” “哦……”九歌低头沉思,片刻,她才说道:“小泽师兄,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了。” 听到九歌的话,南宫月泽轻笑了一声,“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一直对我心存敌意呢,想不到你也会说这三个字。” “……”九歌顿时无语,不由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你是为了救我,才跌落山崖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南宫月泽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我俩不见了,外面肯定急疯了。” “是啊,也不知道师父和师尊他们怎么样了?”九歌喃喃道。 …… 天心学院。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司钦和众人寻遍了整座天心学院,却一直没有找到两人的下落。 “怎么会找不到呢?”司钦急得团团转,他的精神力已经将天心学院方圆几十里都搜索了一遍,但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他俩被鬼面人带走了? 想到这里,司钦立刻朝扫把头的家疾奔而去。 很快,司钦就赶到了天心学院后山的村庄。 扫把头此刻正在屋外的院子里劈柴,看到司钦焦急的赶来,他忙停下手中的活计,问道:“这么晚了,司钦侍卫怎么来了?” 司钦顾不上礼数,一把拽住扫把头的衣袖,急切说道:“我有件事要问你!!” 看着司钦的样子,扫把头眉头微蹙,“什么事?” “白天那个在你屋外徘徊了很久的鬼面人到底是谁?”司钦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听到司钦的话,扫把头顿时一惊。 他怎么会知道鬼面人的事? 难道那鬼面人已经暴露了? 还是说,对方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见扫把头一脸震惊的表情,司钦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下一刻,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冷,语气也变得冰寒刺骨,“你认识那个鬼面人?快说,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司钦侍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扫把头矢口否认,然后用手推搡着司钦。 司钦紧紧的盯着对方的眼睛,半晌,他才松开紧拽扫把头的手,沉声说道:“我家殿下和九歌失踪一整天了,我怀疑是那鬼面人把他俩掳走了,如果你知道些什么,还请你告诉我。” “你说什么,歌儿失踪了?!”闻言,扫把头的表情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司钦点点头,“虽然我不知道那个鬼面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屋外,但我实在找不到我家殿下和九歌姑娘,所以只能来找你了。” 扫把头听完,沉默了许久,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看着扫把头的表情,司钦心中隐约猜到了一些什么,但他还是没有勉强对方,“算了,既然你不知道,我再到别的地方去找找吧。”说完,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看着司钦的背影,扫把头忽然喊了一声,“司钦侍卫!!” 司钦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对方,“还有事吗?” 扫把头犹豫片刻,随后说道:“我猜,他们有没有可能掉入了某个我们不知道的领域或结界里……” 听到扫把头的话,司钦的眼眸猛地一眯,“你说什么?”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猜测……” 司钦没再说话,而是沉默了一阵,随即转身离开了。 看着司钦远去的背影,扫把头的眼眸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 血海深处。 趁着南宫月泽闭目修炼的时候,九歌起身来到了那扇石门旁。 看到石门上的曼珠沙华时,九歌愣了愣,眼眸中流露出惊讶的光芒。 “这是什么花?真奇怪……”九歌自言自语道,就在她伸出手指触碰石门上的花纹时,她的身体忽然被什么吸附住了一样。 下一秒,周围的环境似乎发生了变化。 九歌的身影出现在一座宫殿的门口,殿内,一个身怀有孕的女人正在床榻上痛苦的呻吟着,她穿着一身红色嫁衣,脸上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着。 她是谁? 她为何会这般痛苦? 就在九歌正想上前一探究竟时,另一个女人忽然走了进来,她满脸杀意,对着床榻上的红衣女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看到这一幕,九歌吓坏了,连忙躲到角落里偷偷观察着。 那个女人打完之后,又上前将床榻上的红衣女人拽了下来,随后狠狠踩在她的肚子上,说道:“不管怎么样,今夜,你必须得死!!” 听到这句话时,九歌的心莫名其妙的抽痛了一下。 这个画面,曾无数次的在她梦里出现过…… 每当梦醒,她总是大汗淋漓,就好像她亲身经历过这些事一般…… 为什么会这样? 九歌握紧双拳,满眼痛苦的看着那两个女人。 红衣女人的惨叫声越来越大,这让九歌的意识也越来越乱,心脏更是像要炸裂开一般,“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一个身怀有孕的女人???” 她想要冲上去阻止那女人,但她发现,自己此刻根本无法挪动丝毫。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了? 不行! 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红衣女人受尽折磨而死!! 她要救她!! 想到这,九歌咬咬牙,用力挣脱着束缚…… 不远处,那个女人的脚越踩越用力,九歌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从红衣女人腹部传来的骨骼碎裂的声音。 看着她惨白的脸,九歌终于忍不住,怒声大喊了一句:“快放开她!!!” 但那女人似乎听不到她的声音,继续践踏着红衣女人的肚子…… 那一刻,九歌的心仿佛被人用刀绞了一般,剧烈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快来人!快来救救她!! 有没有人?? 有没有人!! 九歌拼命喊道。 下一秒。 一个男人忽然走了进来,九歌本以为他是来救红衣女子的,可令她惊愕的是,男人竟然亲手将一把匕首插进了红衣女人的心窝。 鲜血飞溅,溅了男人一脸。 九歌见状,惊恐万分。 她拼命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个诡异的世界…… 看到红衣女人在自己面前慢慢断气,九歌彻底崩溃了。 她疯狂的尖叫着,试图吸引殿内两个人的注意,可就算她喊破了喉咙,也没人理会她…… 就在九歌悲戚哭泣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了起来,“九歌师妹,你怎么了,没事吧?” 听到声音,九歌猛得回过神,这才发现南宫月泽正站在他身后。 “小泽师兄……我……”九歌低吟一声,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周围的大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刚才那扇石门。 看到九歌苍白的脸色,南宫月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连忙蹲下身子扶着九歌,问道:“九歌师妹,你还好吗?” “我……我刚才……看到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人被杀了……她死得很惨……我……我就在她面前,可我却救不了她……”九歌哽咽着,将刚才的画面说了出来。 听完九歌的话,南宫月泽眉头微皱,沉声说道:“这里容易让人产生幻觉,你没有修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不,那不是幻觉,那个场景,从我记事时,就时常出现在我梦里……”九歌激动的抓着南宫月泽的手臂说道。 看到这里,南宫月泽微愣了愣,旋即拍了拍九歌的肩膀,安慰道:“九歌师妹,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那只是个梦而已。” “可是……”九歌咬唇,欲言又止。 南宫月泽把她扶到一旁,递给她一颗丹药,道:“你的身体看上去很虚弱,先好好休息一下吧,等恢复体力,我们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九歌点点头,服下丹药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 另一侧,黑袍男子离开天心学院后,径直来到了位于天炎大陆北面的一座山脉,山脉的名字叫“万魔山”,是天炎大陆最高也最危险的一处禁地,传言,这里不仅生活着各种妖兽和毒物,还遍布着无数冤魂恶鬼的尸骸,所以被称作“万魔山”。 在万魔山深处,有一座极其隐蔽的宫殿,叫“鬼谷仙宫”,宫殿占地颇广,足有几千丈方圆,而且宫殿的四周布满阵法结界,普通人根本就无法靠近宫殿分毫。 不多时,黑袍男子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鬼谷仙宫的主殿内,他取下面具,露出一张极为阴柔的脸庞,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宛若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黑袍男子叫墨染邪,是魔界鬼魅族的族长,也是这鬼谷仙宫的三大宫主之一。 “你终于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 墨染邪转过头,只见一抹紫色倩影正缓缓朝他走来。 那倩影容颜绝美,身姿曼妙,一双清冷淡漠的凤眸中透射出摄人的光芒。 她叫冥幽月,是魔界魅狐族的族长。 墨染邪嘴角微勾,勾勒出一丝玩味儿的弧度,问道:“怎么,幽月魔尊是在专程等本座的吗?” ------------------------------------- 第三十章 对战冥幽月 冥幽月看了一眼墨染邪,没有理会他,径自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 她的性格向来如此,不喜欢拐弯抹角,“天心学院的血海结界里今天闯入了两个人,这件事你知道吗?” “不过是两个凡人弟子而已,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自生自灭的。”墨染邪不以为然的说道。 “哼哼,你确定他俩只是普通的凡人弟子?”冥幽月皱眉反问道。 墨染邪一怔,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冥幽月的意思,“幽月魔尊想要说什么?” 冥幽月抬手变幻出了血海结界内的影像,然后指向正在闭目修炼的南宫月泽,淡声问道:“你可知道这个少年是谁吗?” 墨染邪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怎么,他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凡界少年吗?” “普通?如果他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你觉得他的元神能抵挡住血海结界里那无穷无尽的血海煞气吗?”冥幽月淡声反问道。 墨染邪:“……” 的确,血海结界内充满了煞气,那些误闯入这里的凡人,从来就没有能活着离开的。 见墨染邪不说话,冥幽月又继续说道:“起初我也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界少年,但后来我发现他不是,他不仅能进入血海结界内,周围那些血海煞气对他的元神更是构不成威胁。” “这怎么可能??!!”墨染邪难以置信的说道。 冥幽月冷冷一笑,“普通凡人的确不可能,可你可知道他体内是谁的元神吗?” “谁的?” 冥幽月微眯了眯眼睛,缓缓说道:“是月神扶风的。” 第19章 “你……你说什么!!”听完冥幽月的话,墨染邪惊呼一声,“我想起来了,今天我在天心学院遇到了一个人,他的身手很是不错,当时我就觉得他眼熟,现在想来,他应该就是扶风的近身仙侍,司钦仙君,不过,好端端的,扶风的元神为什么会突然下界??” 冥幽月摇了摇头,冷冷说道:“他的事,我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准夫君,苍羽族族长冷殇骨,当时就是死在扶风手里的!!他亲手用掩月剑刺穿了殇骨的喉咙,那场面,我至今难忘!!” 听到这番话,墨染邪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后他才继续说道:“扶风的修为堪称逆天,当年天魔大战,我们魔界上三族和下五族八位魔尊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的修为只怕更强了。” “那又怎样!”冥幽月冷哼一声,“扶风再强,现在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我们要杀他,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幽幽,此事切莫冲动!!”墨染邪冷冷瞥了冥幽月一眼,说道:“扶风的元神早已超脱三界之外,仅凭区区血海屏障,是根本不可能对付他的,如果那个凡人少年死了,扶风的元神会立刻回归神体,一旦他追查此事,我鬼魅族被覆灭不说,你魅狐族恐怕也难逃覆灭的命运。” 听到墨染邪的话,冥幽月脸色猛然一变,随后她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恨意的说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一直窝在这不见天日的万魂山里吗?” 看到对方生气的样子,墨染邪突然淡笑了一声,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低声呢喃道:“别动怒嘛,你现在是我的女人,这些事情我又怎么舍得让你操心呢。” 说着,他一只手已经不自觉地扯了扯冥幽月的衣襟,试图抚摸上那丰腴挺拔的雪峰。 冥幽月挣扎了几下,却没有挣脱,她索性也不挣扎了,任由着墨染邪抱着她,低声说道:“我知道要正面对付扶风很难,但是我现在就是不甘心,如果不是他,我魔界众人也不必这样苟且偷生度日,你说,是不是?” “嗯,你说的都对。”墨染邪轻轻点了点头,“这件事我想过了,我们先把白慕的元神给毁了,他的元神一旦被毁,血海结界就自动瓦解了,届时就算扶风想要追查此事,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行,等我们把魔帝陛下从封印中解救出来,我们就不用惧怕扶风了,再说,天界那个人不是已经答应我们,要帮我们一起解救魔帝陛下的吗?” “天界那人的话真的可靠吗?”冥幽月抬眸看向墨染邪,眼中满是怀疑,“你别忘了,他和扶风可是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呵呵。”墨染邪冷笑一声,“他和扶风的关系并非表面上那般简单,更何况,他在天界本就不受待见,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好,我信你,诛灭白慕元神这件事交给我吧,我现在就去一趟天心学院!”冥幽月移开墨染邪抚摸在她胸前的手,淡声说道。 “嗯,你要小心一点,司钦仙侍肯定还在天心学院,你千万不要暴露了身份。”墨染邪提醒道。 “哼,他区区一个中位神,还能把本座怎么样吗?”冥幽月站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随后化作一团青烟离开了大殿。 …… 天心学院。 子时已至。 往日这个时辰,学院的大多数人不是在修炼就是在睡觉,但今天却不同,学院南山附近,众人正手持火把,四处搜寻着南宫月泽和九歌的身影。 人群中,除了天心学院众人外,还有扫把头,自从得知九歌也失踪后,扫把头便再也坐不住了。 南山峰顶上,司钦正在用更深一层的精神力去搜寻着南宫月泽的身影,但是不管他施展多大的法术,都似乎无济于事,他的神识始终找不到任何线索。 如果南宫月泽真的还在天心学院,那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就是幻化出结界或领域的这个人,修为在自己之上。 如果真是那样,南宫月泽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就在司钦焦虑不安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从峰顶另一端传出来,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司钦给捕捉到了。 没有片刻犹豫,司钦直接飞身而起,朝着灵力波动的地方飞掠而去。 此刻,月色之下,一身紫袍的冥幽月正背靠着悬崖,静静的望着前方。 没过多久,司钦的身影便出现在悬崖外侧,他顿了顿,身形慢慢从半空中降了下去。 “你是什么人?”司钦冷冷问道。 看到来人,幽冥月勾唇冷笑一声,随即将身上的紫色披风扯掉,扔到一旁,露出她那半张倾城绝世的容颜,“你不必管本座是何人,你不是在寻找你家殿下吗,只要你在本座手上坚持半个时辰,本座就告诉你你家殿下的下落。” “听你话的意思,你是已经知晓我家殿下的身份了。”司钦目光紧盯着她,沉声问道。 “呵呵……”冥幽月冷笑一声,不置可否地看着司钦,“堂堂天界的月神殿下,本座当然知晓了。” “你既已知晓,那还不乖乖把我家殿下放出来,如若不然,就休怪本仙君对你不客气了!!!”司钦沉着脸说道 闻言,冥幽月笑得越发灿烂了,“区区一个中位神,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你可真是找死!!” 说罢,冥幽月右手一挥,只见一抹紫光从她的掌心中闪烁而出,紧接着,一柄锋芒毕露的长剑浮现在半空中。 剑刃泛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你若不想让你家殿下遭罪,就速战速决吧。”冥幽月笑道。 司钦眉宇间浮现一抹凝重,他知道冥幽月并不像在开玩笑,虽然相隔数米,他依旧能清晰地感应到对方的修为在自己之上,若是打起来,自己恐怕未必是她的对手。 可如果放弃,只怕自己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找到南宫月泽,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变幻出一把金黄色长剑,朝冥幽月攻击而去。 看到对方主动攻击自己,冥幽月眯了眯眼,直接祭出一枚火焰符篆。 “轰——” 符篆在半空中炸裂开来,顷刻之间,便形成了一片火海。 见状,司钦的脸色骤变,连忙收起了长剑,身形快速朝着后方飞退而去。 火焰符篆,这是魔界苍羽族最擅长的一种符篆,威力极强,即使是一般的上位神,在遇上火焰符篆的时候,也会避之不及,因为这东西实在太霸道了。 难道对方是苍羽族的人? 不对! 苍羽一族早在上次天魔大战中全族覆灭,不存在任何一人逃走。 可如果她不是苍羽族的人,她又会是谁?? 司钦一边躲避着冥幽月的火焰符篆,一边在脑海中快速思考着。 就在这时,冥幽月紧跟司钦身后飞掠而来,她手中的紫色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一记横扫而出,瞬间劈出一道锋利的剑刃。 “砰”的一声巨响,司钦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冥幽月的剑法又快又狠,司钦刚稳住脚,下一道剑刃便已经到了他面前。 “该死!!” 司钦低声咒骂了一声。 短短几个回合,对方竟让自己毫无招架之力,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对方杀死。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输!! 司钦咬咬牙,变幻出一颗丹药吞入口中,随后快速运转体内的神力,将神力注入到手中长剑中。 下一秒,两人的长剑继续在空中碰撞起来…… ------------------------------------- 第三十一章 自毁元神 天心学院,南山山脚下。 秦玄秦朗和众人很快注意到了空中的交战,虽然他们看不清交战双方的容貌,但那两股强大的气息却让所有人胆颤心惊。 冥幽月之前施展出来的火焰符篆,更是把整座南山峰顶给烧了起来,短短几分钟时间,整座山峰都成了火海,火光把黑夜照得一览无余,周围的树木、石块纷纷燃烧起来。 “哥,这到底怎么回事?”秦朗望着秦玄,皱着眉头说道。 秦玄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他们两人的攻势来看,两人的修为应该都在神级之上。” “神……神级……”秦朗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头顶上空的交战又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就在众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团巨大的血雾忽然出现在半空中,随后朝着南山北面山脚的方向飘荡而去。 “那是什么?” 看到那团浓郁的血雾,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惊讶的问道。 秦玄和秦朗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身形便朝着那团血雾追去。 看到秦玄和秦朗消失不见,众人纷纷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很快,一众人就来到了血雾停留的地方,血雾散尽,秦玄第一时间看到了南宫月泽和九歌,两人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一动也不动。 “小泽!!!”秦玄大喊一声,连忙冲了上去。 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秦玄发现南宫月泽身上并没有受什么重伤,只是暂时陷入了昏迷之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秦朗则是快速跑到九歌身旁,将九歌从地上扶了起来,看到她只是因为虚弱才昏迷时,秦朗也终于放下心来。 “师尊,秦老师,他们俩人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一团血雾里?”一个年轻弟子上前问道。 秦玄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俩这一整天时间都去哪了,眼下他俩昏迷不醒,就算我们想知道些什么,也得等他们醒了再说。” 听完秦玄的话,那弟子点了点头。 “小朗,你先送九歌回去休息吧,我把小泽送回如溪院。”秦玄又吩咐道,说完,他直接将南宫月泽背在了背上。 “好。”秦朗也抱起了昏迷的九歌。 “行了,其他人忙活了一晚上,也都各自回去吧。”秦玄扫视了一眼众人说道。 “师尊,上空交战的那两个人怎么办……”有弟子忍不住问道。 秦玄抬头看了一眼上空,眸色微沉,“那种修为境界的交战,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还是先离开这里吧,等他们平息下来后再说吧。” 听闻此话,众人也不再多问,陆续转身离开了。 …… 天心学院上空。 看到南宫月泽被秦玄一路背着朝如溪院跑去,司钦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轻松了一些。 他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冥幽月,冷声说道:“你给我听着,本仙君不管你是谁,敢挟持月神殿下的元神,你就等着天界的惩罚吧。” “哼,就凭你这句话,你就别想安然度过今日。”冥幽月讥讽一声,手中长剑一抖,又一道火焰符篆朝着司钦劈砍而去。 司钦心一紧,险之又险的躲开了那道火焰符篆,随后手腕翻转,将手中的长剑甩了出去。 长剑脱离手中之后,顿时化作漫天的剑雨,密集的朝着冥幽月笼罩而去。 “哼,你就这点能耐吗?”冥幽月冷笑一声,她身形一闪,快速躲过了司钦的攻击。 下一秒。 一道凌厉的飓风从冥幽月的手心中迸射出来,朝着司钦站立的方向席卷而去,顷刻间,所有的剑雨都被飓风撕成粉碎。 “你!!!”司钦瞪大双眼,满眼愤怒的看着冥幽月。 “你也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本座,要怪就怪你自己,修为不够。”冥幽月冷笑一声,手中的灵力越聚越多。 眼看着冥幽月就要靠近了,一个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幽幽,快住手!!” 听到声音,冥幽月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墨染邪正站在距离她不远的半空中。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他!!”冥幽月目光一凛,眼底满是坚决。 “幽幽!!”墨染邪见状,立刻飞身来到冥幽月身前,“你杀他有什么用,他只是一个小仙而已,你杀了他,只能给你自己带来灾祸,他若真死了,扶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墨染邪的话让冥幽月停止了攻击,眼中闪烁着不甘的情绪。 她知道墨染邪的话没错,如果自己真把司钦弄死了,扶风一定会找她算账的。 她的修为刚刚到魔王境界,只相当于天界的上位神,又岂是扶风这位九阶神皇的对手。 更何况,她不想因为这个事而连累到墨染邪。 想到这里,冥幽月深吸一口气,收回灵力,冷冷地盯着司钦,道:“这次暂且饶你一命,下次再遇到你,我必取你性命!” 说罢,她身形一闪,和墨染邪一道离开了天心学院。 看到两人离去的身影,司钦这才收回剑,随即召唤出一道冰蓝色的光,将南山上的大火给灭了。 …… 如溪院内。 秦玄片刻不离的陪在南宫月泽身旁,他身上除了一些碰撞而产生的外伤外,并未有严重的内伤。 “小泽……” “小泽……” 秦玄不断的呼喊着,然而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就在秦玄焦急万分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殿下……” 司钦从屋外冲了进来。 刚刚经历完一场交战,司钦额头上布满汗水,脸色十分疲倦,服上破裂的地方更是布满了剑痕,不过,他并未在乎这些,只是紧张的看着床榻上的南宫月泽。 “师尊,我家殿下他……他怎么样了?”司钦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颤抖。 看到司钦的样子,秦玄连忙起身问道:“司钦侍卫,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雨天路滑,我刚才在路上不小心滑了一跤。”司钦随口解释道,说话间,他已经冲到了南宫月泽身旁。 南宫月泽手上和背上有好几处淤青,看得司钦眉宇间不禁凝结出一抹担忧,“殿下,都是属下没保护好您,让您遭了这么多罪……”司钦自责的说道。 “司钦侍卫,这件事不能怪你,小泽受伤也许就是个意外。”秦玄在一旁说道。 司钦摇摇头,难过的说道:“不,如果不是我,我家殿下也不会受伤,更不会失踪一整天。” 看到司钦自责不已的模样,秦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好在小泽已经找回来了,我刚检查了一遍,他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并无严重的内伤,你就别太难过了。” “嗯……”司钦勉强扯起唇角,低垂着脑袋,不再言语。 …… 另一侧,万魂山。 离开天心学院后,冥幽月和墨染邪一同回到了鬼谷仙宫。 一路上,冥幽月的脸色都很凝重。 “幽幽,怎么了,还在想刚才的事吗?”墨染邪见她如此模样,忍不住问道。 “奇怪,那血海结界明明不是我打开的,扶风和那丫头是怎么出来的?”冥幽月皱着眉头说道。 墨染邪闻言,沉思了片刻,眼底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我若猜得没错的话,一定是白慕自毁元神,然后打开了血海结界。” “什么!自毁元神?”冥幽月惊讶的看着墨染邪,“这个白慕还真是疯狂,居然用自毁元神来救扶风?!” 墨染邪“嗯”了一声,若有所思的说道:“我现在担心,扶风会不会已经知道了白慕的身份。” “应该不会吧……”冥幽月想了一下,“扶风的元神已下界,按理而言,他应该不会拥有自己天界的记忆才对。” “那可不一定。”墨染邪眯了眯眼睛:“如果扶风的元神是被迫下界的,他倒真有可能不记得他天界的身份,但如果他的元神是主动下界的,那可就不一样了,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把他的天界记忆融入元神里。” 冥幽月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中。 …… 天心学院,如溪院内。 司钦已经陪在南宫月泽身边一整夜了,直到快天亮时,南宫月泽才从昏睡中苏醒过来。 “殿下,您醒了……”看着南宫月泽慢慢睁开双眸,司钦激动的凑上前来,“您感觉怎么样了?” “司钦,我没事。”南宫月泽微微颔了颔首,“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的话,已经卯时了。”司钦回答道。 “我知道了。”南宫月泽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说道:“司钦,你先去替我看看九歌吧。” “九歌?殿下,可您才刚刚苏醒……”司钦担忧的看着他。 “我没事了,你去吧。”南宫月泽摆摆手道。 “是。”听南宫月泽这样说,司钦也只好退出房间。 等到司钦离开后,南宫月泽从床榻上坐起,随即走到了窗户前面,看着窗外的景致,眼睛渐渐眯起…… 他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 他原本是在石门外修炼的,不知什么时候,他隐约听到石门内传出动静,等他冲到石门旁时,他惊讶的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幕。 第20章 白慕为了救他出去,竟然选择了自毁元神!! 南宫月泽想要冲进去救他,可翻腾的血海,把之前的路全都阻隔了,他根本无法再进入石门之中。 ------------------------------------- 第三十二章 想忘却忘不掉 “白慕,不要做傻事!!快停下来!!!”见状,南宫月泽焦急地叫道。 然而。 白慕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缓慢,反而越演越烈。 “月神殿下,小仙此生能有机会与殿下相识,已足矣,只求殿下能替小仙救出小仙的女儿。”白慕的声音传入耳畔。 听到他的话,南宫月泽心中顿时一阵绞痛,“白慕,你不要乱来!!你的女儿我会想办法救,你先停下来!!” “已经来不及了,月神殿下,您就当是成全小仙吧……”白慕的声音依旧坚决,似乎已经决定好了自己的归宿。 “白慕!!!” 南宫月泽怒吼一声。 他再次想要强行冲进石门去救白慕,然而,他刚冲进去一步,一股强劲的血浪便朝他袭击而来。 南宫月泽见状,不得不往后飞退几步。 眼看着白慕的元神渐渐消失,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他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一团火焰燃烧。 灼热,烦躁…… 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随着白慕自毁元神,整个血海结界自动瓦解了,南宫月泽和九歌被巨大的冲击力给冲了出来。 再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知道,他只知道,等他再次醒来时,他就已经在如溪院了。 看着窗外的景象,南宫月泽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白慕的模样。 “白慕,你放心吧,你的女儿,本君一定想办法替你救出来。”南宫月泽喃喃低语道。 …… 学院宿舍区。 司钦赶到时,九歌还处在昏迷中,秦朗和扫把头正陪在她身边,一刻也不敢离开。 “秦老师,九歌姑娘怎么样了?”司钦敲响半开着的门问道。 听到声音,秦朗连忙站立起身,“司钦侍卫,你怎么来了,九殿下呢,他怎样了?” “我家殿下已经醒了,他让我过来看看九歌姑娘。”司钦说道,“九歌姑娘还好吗?” “看她的脸色,应该是没有大碍了。”秦朗回答道。 “那就好。”司钦点点头,旋即转头看向一旁的扫把头,“前辈,昨晚的事,果然被你说对了,我家殿下和九歌姑娘的确是掉进了一个未知结界里。” “真,真的吗?” 听到司钦的话,扫把头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就将目光移开,看向了窗外。 看着扫把头的表情,司钦隐约猜到些什么,他一定是不想自己在他面前再提起昨晚发生的事。 但不管怎样,自己家主子平安无事地回来,他也就不想再去追究什么了。 “秦老师,前辈,既然九歌姑娘有两位在照顾,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家殿下还一个人在如溪院,我该回去照顾他了。”司钦朝两人拱手道。 “行,还请司钦侍卫替我转告九殿下,等九歌苏醒后,我便过去看他。”秦朗点点头说道。 “好。”司钦微微颔了颔首。 临走前,他又多看了九歌一眼,随即转身离开了。 …… 回到如溪院,南宫月泽正在院内的空地上舞剑。 “殿下,属下回来了,九歌姑娘还没清醒,不过看脸色,应该并无大碍了。”司钦一进院门就对南宫月泽如实禀报道。 南宫月泽“嗯”了一声,并未停下手中的剑,而是淡淡问道:“昨晚一战,你可有什么收获吗?” 司钦听闻,微愣了一下,旋即低下头说道:“原来殿下已经知道了……” 南宫月泽瞟了他一眼,“刚才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昨晚肯定大战了一场,怎样,看清楚对方是谁了吗?” 司钦摇摇头,“对方蒙着半张脸,属下与她周旋了许久,始终没有机会看到她的脸,不过,她两次对属下施展火焰符篆,属下猜想,她会不会是苍羽族的人?” “苍羽族?”听到这里,南宫月泽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剑,“当年苍羽族族长冷殇骨被我亲手斩杀,他的族人也尽数伏诛,按理而言,不应该还有余孽存活。” 司钦微蹙了蹙眉,“属下当时也觉得很奇怪,冷殇骨已死,苍羽一族也早已灭绝,怎么可能还会再出现。”停顿片刻,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殿下,昨日与属下交手的不止一人,属下白天还见到了一个鬼面人,他在叶枫屋外徘徊了许久,属下后来去问过叶枫关于那鬼面人的身份,可他却矢口否认了。” “嗯?还有这样的事?”南宫月泽皱了皱眉。 “是,属下虽然不知道那两个人的身份,但属下能确定,他两人肯定都是魔界之人。” 南宫月泽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了。 自从魔帝阡落夜被他亲手封印在九幽之渊后,魔界之人一直安分的待在自己的领地中,极少现身凡界或是天界。 可如今,他们却突然出现在了天心学院。 他们的目标是叶枫? 还是另有其人…… 又或许说,他们已经知道自己下界的消息? “殿下,属下还不知道,您失踪的这一整天,究竟身处何处?”司钦又问道。 南宫月泽沉默片刻,这才把血海结界内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司钦,“……如果不是白慕自毁元神,恐怕我还没这么快出来。” 听完南宫月泽的话,司钦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真想不到竟会发生这种事,那白慕好不容易修炼成神,却这样陨落了。” 南宫月泽抿唇不语,一双深邃的凤眸里,带着几分悲伤。 见他不说话,司钦也不敢再多言,只能安静地守在他的身边。 过了许久,南宫月泽才再次开口说道:“司钦,你想办法去打探一下白慕女儿的下落,尽可能把她从魔界之人手中救出来,这是我答应白慕的事,绝不能食言。” “是,属下遵命。”司钦应道。 “另外,救出白慕女儿后,你回一趟天界,告诉镇守天界之门的四位将军,就说是本君的命令,半年之内,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许叶飞云离开天界半步,若是他执意离开,让他们直接以本君的名义将他就地斩杀!!”南宫月泽冷漠的吩咐道。 “就……就地斩杀??”听到南宫月泽的话,司钦顿了一下。 能让他的主子如此愤怒之人,整个天界,除了叶飞云,别无第二人! “怎么,我刚才的话有什么问题吗?”南宫月泽侧过头,淡淡地瞥了司钦一眼。 “不,殿下……您的话没有问题……”司钦连忙说道,“只是,属下回天界一趟,少则半日,多则一日,这要在凡界,可就是一年半载的时间,属下不能让殿下您一个人只身在凡界待这么久,这太危险了!” “无妨。”南宫月泽淡淡地摆手,“你且放心前往,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是,殿下。”司钦不敢违背南宫月泽的话,只好领命。 …… 天心学院宿舍区。 九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 “歌儿,你感觉好些了吗?”见九歌睁开眼睛,秦朗连忙凑上前问道。 他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睡。 “师父,您一直陪在我身边吗?”九歌坐起身子,轻声问道。 “嗯,为师一直在这里等你苏醒。”秦朗温和的笑着,看向九歌的目光满是疼爱。 九歌听闻,心头划过一抹暖流,轻轻点了点头,道:“对不起,师父,让您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为师就你这么一个弟子,怎么会不担心呢。”秦朗摸了摸九歌的脑袋说道,“对了,歌儿,你和小泽昨天一天究竟去哪了,我们到处找都找不到你们。” 听到秦朗的问话,九歌忽然想起了南宫月泽,连忙问道:“师父,小泽师兄呢,他怎么样了?” “小泽他没事,你就放心吧。”秦朗微笑着说道。 “那就好。”九歌低垂着眸子,遮住了眼底深沉的情绪。 她清楚地记得,在血海结界瓦解之时,南宫月泽曾下意识地抓紧了她的手。 她原本很害怕,可当她感受到身旁那位少年手心里的温度时,她内心的恐惧感忽然全都消失了,那种安全感,让她有种莫名的依恋与信任。 “歌儿,你还没告诉为师,你昨天一天都去哪了?”秦朗又问了一遍。 九歌抬起头,将昨日发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秦朗,“……师父,我也不知道我们是如何进去的,我看到那里有一扇很大的石门,石门上还有很多复杂的花纹和图案……” 听完九歌的一番话,秦朗怔愣了好一阵子,在他记忆里,天心学院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过。 “那你可记得那些图案的样子吗?”秦朗问道。 九歌想了想,缓缓说道:“那石门上的花很美,很妖娆,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它,可我的手刚抚摸上去,我就看到了一些可怕的景象,那些景象,是从小到大一直出现在我梦境里的,我想忘,却怎么也忘不掉……” “什么景象?”秦朗追问道。 “我看到一个身怀有孕的女人被人杀死在寝殿门口……”九歌的声音开始带着一丝颤抖,“那画面太过真实,每当我努力想要忘记的时候,它总会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梦里,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的脸,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 第三十三章 这个少年太狂妄了 天心学院,宿舍区。 看到九歌痛苦的模样,秦朗不忍心再问下去,于是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说道:“歌儿,既然是梦,那就不必太放在心上,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肯定饿坏了吧,走,师父带你去学院外的初客酒楼吃饭。” “师父,我……”九歌望着秦朗,哽咽了一下。 “好了,乖,别想那么多了,吃过午饭,师父还要带你去修炼呢。” “嗯。”九歌点点头,披上外衣,跟在秦朗身后离开了宿舍。 …… 天心学院东面,初客酒楼。 这是天心学院方圆十里内唯一一家酒楼,平日里除了天心学院的弟子外,很少有其他人光顾。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秦朗和九歌的身影出现在了酒楼外。 “师父,今天要让您破费了。”九歌跟着秦朗身边小声说道。 秦朗转头看了一眼九歌,一脸宠溺的说道:“傻徒弟,什么破费不破费的,你我是师徒,这样客套的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嗯。”九歌乖巧的点了点头。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酒楼,就在秦朗准备找个空位坐下时,他忽然看到了独自坐在窗边的南宫月泽,他正一个人喝着茶,眉宇间仿佛还带着一层忧愁。 “小泽,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秦朗主动上前来到南宫月泽桌边问道。 南宫月泽喝了一口茶,并未起身,淡笑着说道:“司钦替我办事去了,我肚子饿,就一个人来了这里。” “呵呵,原来是这样。”秦朗笑了笑。 “秦师叔,九歌师妹,正好我还没动筷子,你俩若不介意的话,就坐下来一起吧。”南宫月泽抬了抬眸子,望向站在他身旁不远的九歌说道。 “好。”没等秦朗开口,九歌便答应了下来。 自打从血海结界出来,九歌对这位少年的好感增加了许多。 毕竟,他在南山山崖上不顾性命的救了她,又在血海结界内保护了她,单凭这一份恩情,就值得她对他改观。 “小泽师兄,饭后我和师父准备去北山修炼场修炼,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九歌主动提议道。 她本以为南宫月泽会像前几次一样答应,可这一次,他却只回应了两个字,“不去。” “为什么?你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九歌疑惑问道。 南宫月泽轻抿了一口茶,淡淡说道:“我有自己的修炼计划,就不跟在你们这群刚入门的弟子们身后浪费时间了。” “……!!”九歌一阵语塞。 什么叫浪费时间? 这个少年也太狂妄了吧!! “师父,您看他……”九歌转头看向一旁的秦朗,气鼓鼓的说道。 她好不容易对他有了一点好感,瞬间被他这般傲慢的样子给磨灭的连渣都不剩。 秦朗只是抿嘴一笑,并未接话,他曾亲眼看到过南宫月泽的元素属性,八个元素属性全都是满级,这样的修炼天赋,整个天炎大陆都找不出第二个。 见秦朗不说话,九歌索性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反倒是南宫月泽,神色淡漠,优雅的夹菜,品尝着食物。 没过多久,九歌就把自己面前的食物吃的一干二净,南宫月泽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秦师叔,我觉得你可以带九歌师妹去测试一下元素属性,以我这几日对她的认识,她可不是一般的弟子。” “哦?这话怎么说?”秦朗好奇的挑眉。 南宫月泽淡淡的笑了笑,将视线再次投在九歌身上,之前被困在血海结界的时候,他曾感应到她体内隐藏着不同寻常的元神之力,那股元神之力,虽比不上他的,但也不是普通凡人能拥有的。 所以他断定,九歌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秦师叔,我相信,你之所以挑中九歌师妹做你的弟子,肯定也觉得她和其他弟子与众不同吧。” 秦朗点了点头,他收了九歌做弟子的初衷,就是因为看好她的资质。 “我觉得她不仅天资聪颖,而且悟性极高,比同龄弟子强多了,假以时日,她一定能成为天心学院的佼佼者。”秦朗毫不掩饰自己对九歌的欣赏。 “师父……”九歌顿了顿,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在秦朗心中的评价居然这么高。 秦朗拍了拍九歌的肩膀,笑着说道:“小泽说得对,你确实不像一般的弟子,一会儿你就跟为师去测试一下元素属性,为师很好奇,你究竟会给为师一个怎样的惊喜?” 九歌轻轻点了点头,“好,我都听师父的。” 吃完饭,南宫月泽三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初客酒楼。 南宫月泽本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修炼,刚准备走,秦朗忽然追了上了,“小泽,请留步。” “嗯?秦师叔还有别的事吗?”南宫月泽停下脚步问道。 秦朗来到南宫月泽面前,耸了耸肩,笑着说道:“小泽啊,有件事我想问问你,这所有新入门弟子的初始修为都已记录在册,只有你的修为我还不知道,恰好你师父让我负责今年新入门弟子的日常修炼,我想了想,我还是应该根据你们每个人的初始修为来安排修炼课程的,所以,你看你是直接告诉我你的修为,还是等我晚些时候去问你师父。” “这种事秦师叔就不必问我师父了。”南宫月泽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微笑说道:“我现在是一个七阶大灵师。” “七……七阶大灵师!!!”秦朗不由得惊呼出声,“你才刚入门,就已经修炼成了七阶大灵师??” 一旁的九歌也愣了好半晌,在她的认知中,寻常大灵师的年纪基本都已到了二十岁左右,而眼前这个少年,明明才刚到十五岁。 这是什么变态天赋?? “这样的修为恐怕比紫虚学院新入门的弟子还要高吧,小泽师兄,你既然已是一位大灵师了,为何还要跑来天心学院呢?”九歌不解的问道。 “你两位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南宫月泽顿了一顿,转过身,淡笑说道:“我这么做,也都是为了自保。” “自保?”九歌显然没听懂对方的意思,“这跟你隐藏修为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南宫月泽耸了耸肩,继续说道:“秦师叔这几年在外游历,想必过多过少都听到过南宫靖的事,他这个人城府极深,且一心想要继承皇位,在众多皇子中,那些修为高于他的,早就被他用各种办法折磨死了,那些修为低于他的,也都被他收服得服服帖帖。 星云帝国九位皇子中,就只剩下我是未知的,我的修炼生涯才刚刚开始,南宫靖不了解我的修炼天赋,更不知道我日后究竟能修炼到什么程度,所以,他暂时还无法对我下手,倘若让他知道我的真实修为,恐怕我早就不知道被他暗害了多少次。” “这南宫靖如此嚣张霸道,难道就没人管得了他吗??”听完南宫月泽的一番话,九歌当即气愤的叫道。 此前他威胁秦朗也就算了,如今竟连自己的手足兄弟也不放过,这是何等冷血的一个人!! 第21章 南宫月泽轻摇了摇头,“南宫靖手握帝国兵权,麾下更是拥有众多高修为的修士,有时就连我父皇也不敢对他太过严厉,更别说约束他了。” “唉!”九歌听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一脸同情的看向南宫月泽,“小泽师兄,你表面上看起来身份贵重,其实还不如我们这些普通人过得逍遥自在,至少我不用整天担心有个兄长随时随地会要我的命。” “你说的对。”南宫月泽也故意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我虽为星云帝国皇子,却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地方,从小到大,我一直被母妃藏在深宫里,就怕南宫靖会对我不利,如果不是因为到了修炼的年纪,母妃也不会让我来天心学院。” 九歌双眼轻微的眨了眨,“如此说来,前两天南宫靖来天心学院找麻烦,真的不是你的错。” 南宫月泽点点头,“当然,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你当时还不信。” “我……”九歌语塞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南宫月泽,脸色微红的说道:“好吧,上次的事,算我错怪你了,我跟你道歉。” 看到对方认错服软的样子,南宫月泽的嘴角忍不住微勾了勾,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常态,故作认真的说道:“没关系,我是不会跟一个姑娘家计较的。” “呃……”九歌扶了扶额头,这个南宫月泽,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次调侃自己的机会。 “对了,小泽,知道你修为的,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别人吗?”秦朗忽然走上前问道。 南宫月泽想了想,摇摇头,回答道:“应该没有了,除了司钦和你俩外,这件事连我父皇和母妃都不知道。” 秦朗“嗯”了一声,忽然自笑了起来,“小泽,我在想,你师父要是知道了你的修为,该作何反应,教导一个大灵师,可远比教导一个毫无修为的弟子要难许多呀。” ------------------------------------- 第三十四章 又一个满级属性的人 听到秦朗的话,南宫月泽忍不住笑了笑,“我师父应该已经顾不上我了,前几天我给了他半套《月华灵卷》,这会儿他应该在闭门修炼才是。” “月华灵卷?”闻言,秦朗眼睛顿时一亮,“这套灵卷据说是很久以前一位上位神下界游历时留下的,整个天炎大陆就只有两套完整的灵卷,小泽你怎么会有?” “这个……我也是偶然机会得到的,我现在的修为还用不上这么高深的秘籍,所以就转赠给了师父。”南宫月泽解释道。 “难怪我哥最近把学院的大小事情都丢给了我,原来竟是这个原因。”秦朗皱眉说道。 南宫月泽抿嘴一笑,随后看了一眼天色,道:“好了,秦老师,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去修炼了。” 秦朗点点头,“嗯,你且去吧,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开口。” “好。”南宫月泽应道。 看到他要走,九歌下意识地追上去喊了一句,“小泽师兄。” “师妹还有事吗?” 九歌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小声说道:“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会一直待在天心学院吗?” 听到九歌的问话,南宫月泽直接转身来到她面前,凑近她耳边,浅笑道:“怎么,九歌师妹这是不舍得我走吗?” “你别胡说,没有的事。”九歌脸颊一红,连忙说道:“再说,你想去哪里,又岂是我能左右的。” 南宫月泽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放心吧,不管怎样,我都会在天心学院待够三年的,三年后,我再决定要不要去紫虚学院继续修炼。” “再过三年,你这个小变态估计都已经修炼成一个灵宗或灵圣了。”九歌低声嘀咕了一句。 南宫月泽哈哈一笑,“师妹,你也太高看我了,好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明天一早你若还想爬山的话,可以来如溪院找我。” 南宫月泽留下一句话后,转身骑上马离开了。 见对方离开,九歌这才将视线转回到秦朗身上,“师父,我们现在是去修炼吗?” 秦朗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了刚才南宫月泽在酒楼里说的话,他的话,让秦朗开始对九歌的元素属性有了兴趣,这个少女,会不会真的和其他弟子不一样? 想到这里,秦朗低眸看了一眼身旁的九歌,沉声说道:“歌儿,我们不去修炼场了,为师先带你去测试塔。” “测试塔?” “嗯,为师想看看你的元素属性。” ……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天心学院北部山脉的九霄塔。 九歌站在塔外,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整座高塔。 来天心学院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里。 “九霄塔每隔三个月就会开启一次,每次开启的时间为七日,正好,今天是第七日,还来得及进去。”秦朗说道。 九歌点点头,跟在秦朗身后进了九霄塔。 九霄塔内。 许是最后一日,前来测试元素属性的弟子比上次还要多,秦朗本想带九歌直接到广场西面的石门内去测试,可刚一进来,九歌就被广场中央那一排巨型水晶柱给吸引了。 晶石周围正泛着涟漪,让九歌的双脚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那些晶石似乎感应到了九歌体内的元神,开始释放出更多的光泽。 就在九歌看着这些水晶柱出神时,秦朗已经走到了她身边,“歌儿,在想什么呢?” “师父,我在看前面的师兄们测试元素属性,那些被点亮的晶石,是不是就代表着测试者体内的属性?”九歌转头问道。 秦朗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你看到的八块晶石,分别代表火、雷、土、风、水、光暗、时间和空间八种元素,它们表面上看上去没有颜色,但只要晶石感应到测试者体内的精神力,相应的晶石就会被点亮。” “这些晶石真的好神奇啊。”九歌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等待半柱香时间后,终于轮到九歌测试了,她走上前,在秦朗的指引下,将自己的手贴放在了平台面上…… …… 天心学院,安沭院内。 傍晚,秦玄正在屋内闭目修炼,忽然,屋外传来秦朗的大喊声:“哥!!哥!!!” 没等秦玄睁开眼睛,秦朗已经推门冲了进来。 “又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哪有一点学院老师的样子!!”秦玄看着满头大汗的秦朗,不由得数落道。 “哥,我又发现……又发现一个拥有八种满级元素属性的人了!”秦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你……你说什么?”听到秦朗的话,秦玄顿时惊愕住了,好半天,他才站起身,来到秦朗面前,愣声问道:“咱们学院除了小泽,还有谁能拥有八种满级元素属性?” “就是我新收的弟子,九歌!”秦朗回答道。 “这怎么可能??!!”秦玄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反驳道,“你是不是搞错了?” “此事千真万确,我刚带她去了九霄塔,九霄塔的反应,和那天测试小泽时的反应一模一样。”秦朗激动的说道,担心秦玄不相信,他又补充了一句,“哥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问其他人,今天在九霄塔测试的弟子,都亲眼目睹了九歌的元素属性。” “……!!!”秦玄听闻,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如果说南宫月泽拥有如此高的天赋也就算了,现在就连一个不起眼的扫地丫头也拥有如此高的天赋,这怎么可能呢? 想不通,实在太想不通了!! “哥?”见秦玄陷入沉思,秦朗再次唤道。 “嗯。”秦玄回过神来,抬眸朝秦朗望去,“此事非同小可,我得再好好想想。” “哥,要我说,你应该立刻将九歌转成内门弟子,她拥有那么高的天赋,如果还只是个外门弟子的话,岂不是要让众弟子看笑话了。”秦朗又道。 秦玄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却很严肃,“转成内门弟子是必须的,只是,如今九歌的元素属性被那么多人看到,也不知道这件事对她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毕竟,一个拥有如此强大修炼天赋的修士,一定会招来多方的觊觎,九歌还小,根本不懂这个世界有多险恶。” “哥,我既收了她为弟子,就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秦朗认真的说道。 “唉,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对南宫靖吧,你忘了他之前对你说的话吗?他一心想要你加入星云皇家学院,你可要想清楚了。”秦玄提醒道。 秦朗“嗯”了一声,“这件事我早就想清楚了,我是天心学院的人,这辈子除了天心学院,我哪儿都不去。” “好。”秦玄抬手拍了拍秦朗的肩膀,“这件事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总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嗯,谢谢哥。” …… 天心学院,南山峰顶。 一身白袍的陈浩站在悬崖边,正熟练地将一封信笺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筒里。 两日来,这已是他第七次给南宫靖飞鸽传信了。 虽然前一日他并没有同南宫月泽等人一起爬山,但天心学院发生的事情他却了如指掌,先是南山上空天象大变,接着是南宫月泽和九歌失踪了一整天,再是两人在南山山脚下被人发现。 桩桩件件发生的事,都被陈浩一件不落的写在了信笺里。 就在他准备把手中的信鸽放飞出去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咳声,“咳……咳……” 听到声音,陈浩猛地转头,这才发现站在身后的人竟是南宫月泽,他穿着一身玄色衣袍,眼眸中浮现着一抹寒芒。 “原……原来是小泽师兄,你,你什么时候来的?”陈浩有些慌张的问道,他显然没有料到南宫月泽会突然出现,说话间,他把那只原本要放飞的信鸽强行藏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南宫月泽看似随意地扫视了一番陈浩的袖口,漫不经心似得说道:“我刚来,不早不晚,正好看完你把信塞到竹筒里的全过程。” “额……呵呵,我,我正想让信鸽给家里稍一封信呢。”陈浩尴尬的笑道。 见对方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南宫月泽上前一步,淡淡问道:“真的只是一封家书?” “当然是真的……家书岂能有假。”陈浩干笑着说道。 南宫月泽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质疑之意,“那你敢不敢把你的家书拿出来给我看看?” “呃……这个,还是别了吧!”陈浩犹豫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怎么?做贼心虚了?”南宫月泽双目微眯,死死盯着陈浩。 “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罢了,小泽师兄又何必强人所难呢?”陈浩故作镇定的说道。 “强人所难??”南宫月泽的眼神越发的冰冷了,“我若是非要看呢?” “小泽师兄!!你……”陈浩愤怒的瞪着南宫月泽,“你为什么非要咄咄逼人呢,咱俩无冤无仇,我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连我的家书都不放过?!” “呵呵呵!!”南宫月泽连连冷笑了数声,下一秒,他的神色忽然变得阴沉起来,“陈浩,你可知罪??!!” 他的语气非常严厉,甚至带着些许杀意。 “我……我有什么罪?”陈浩故作迷茫的反问道。 南宫月泽眯了眯眼睛,将自己的右手从衣袖里伸了出来,在他手上,是几张叠地整整齐齐的信笺,“这是你昨日发给七殿下南宫靖的书信,一共六封,你要不要亲自数一数?” 看到那几封信笺的笔迹,陈浩当即瞪大了双眼,“这……这不可能……” 他记得自己明明已经将这些信笺送出去了,可为何它们此刻会全部出现在南宫月泽手上? ------------------------------------- 第三十五章 南宫靖会杀人,本殿也会 “如果不是司钦暗中将所有信鸽截下,只怕七殿下的人早已出现在天心学院了,不是么?”南宫月泽淡淡说道。 “我……”见事情败露,陈浩也不再掩饰,他咬了咬牙,冲上来想要从南宫月泽手中夺回那几张信笺。 但他远远低估了南宫月泽的实力,只见南宫月泽身形一闪,轻而易举的躲过了陈浩的攻击。 下一秒,南宫月泽反手抓住陈浩的肩膀,直接将他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陈浩被突如其来的一击摔的有点懵,待他反应过来时,南宫月泽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口上。 见到眼前一幕,陈浩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九殿下饶命,九殿下饶命……” 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似瘦弱不堪的少年,修为竟然在他之上。 原来,他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饶命??”听到对方的话,南宫月泽冷笑了一声,“陈浩,从你做这件事情的第一天起,你就应该想到,如果你的所作所为被本殿发现,后果会是什么样的?” 说着,他俯下身,紧盯陈浩的双眸,又补充了一句:“他南宫靖会杀人,本殿也会……” 感受到锋利剑刃的寒光,陈浩的瞳孔急剧收缩,浑身肌肉紧绷,汗毛根根炸立,“九殿下息怒,我知道错了,九殿下息怒……”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从未想过,一向外表温文尔雅的九皇子,居然也会有如此狠辣的一面,尤其是对方刚才那说话的语气,更是令他胆寒。 “既然知道错了,那你就按本殿说的话,重新给七殿下发一封信笺,如果你敢写错一个字,本殿就让你永远留在这南山之巅。”南宫月泽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之意。 “是是是,我这就写,这就写。”陈浩咽了一下唾沫,慌忙答应道。 他看得出,南宫月泽此刻的样子,绝不像是跟他闹着玩。 过了没多久,一封新的信笺便被陈浩用笔写好,交到了南宫月泽手中。 信笺的内容与前几份信笺的内容截然不同,里面大多都是告诉南宫靖,南宫月泽在学院不学无术,终日无所事事,甚至还捉弄女弟子。 看完信笺上的内容,南宫月泽这才把它递给陈浩,淡淡说道:“以后你给南宫靖发的每一封信笺,都必须拿给本殿亲自过目,听明白了吗?” 陈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声说道:“九殿下让我做的事,我自然不敢违抗,只是,我的父亲和兄长此刻都在七殿下宫中,如果让七殿下发现我在骗他,恐怕……” “恐怕什么?”南宫月泽冷冷道。 “恐怕,恐怕七殿下不会放过他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南宫月泽忽然将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了陈浩嘴里,陈浩没来得及挣扎,那颗药丸便顺着喉咙滑进了肚子里,并迅速融化开来。 “咳咳……九殿下,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服下丹药后,陈浩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南宫月泽淡淡一笑,“这是三品毒药化骨丹,只要你乖乖听本殿的话,它便不会要了你的命,否则,就算神仙来了,恐怕也救不了你。” “化……化骨丹!” 听了他的话,陈浩顿时觉得背脊生寒,化骨丹可是一种极品毒药,且很少有人炼制,服下者,如果没有丹药压制,便会筋脉寸断、血液凝固而亡,更可怕的是,中毒者很快会浑身腐烂,而且尸体也保存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失。 陈浩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年明明只有十五岁,且久居深宫,他怎么会有这等剧毒之物? “怎么,害怕了?”看到陈浩惊惧的表情,南宫月泽冷冷一笑,“你刚才说你的父兄都在七殿下宫里,如此一来,本殿就更放心不下你了,万一你哪天不听话,背叛了本殿,或者泄露了本殿的秘密,那本殿岂不是自寻烦恼吗?” 陈浩听闻,连忙说道:“九殿下,我发誓一定效忠您,您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哦?是吗?”南宫月泽勾唇一笑,仿佛丝毫没有把陈浩的话放在心上,“誓言这种东西都是嘴上一说的,本殿从来不把它当回事。” 说完,他收起剑,转身离开了南山峰顶。 看到南宫月泽远去的背影,陈浩这才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 当天晚上,九歌拥有八种元素属性的事很快在天心学院被传开了,九歌的宿舍外更是被围堵的水泄不通,大家纷纷赶来围观这个天赋异禀的少女。 看到自己一下子被这么多人围观,九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真看不出来,她竟然拥有如此高的天赋……” “你们听说没,她之前只是学院的一个扫地丫头。” “可不是,看她的衣着,她连正式弟子都还不是呢。” “呵呵,一个扫地丫头居然能够拥有这么高的元素属性,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诶诶诶,你们说,她该不会是个怪物吧……” “……” 周围的议论声传到九歌耳中,让九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对于自己拥有八种满级元素属性这件事,九歌始终觉得像是一场梦,她从未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直到现在,她依旧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最重要的是,九歌并不想因为天赋这件事而给自己惹上麻烦。 她只想低调一点。 可是,现在…… 就在这时,南宫月泽突然从人群中穿了出来,见九歌一副呆滞的模样站在那儿,南宫月泽笑了笑,上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道:“九歌师妹,傻愣在这里想什么呢?” “小泽师兄,你怎么来了?”看到南宫月泽出现,九歌明显松了口气,虽然她并不在乎周围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所说之话,但若是任由着那些嘴碎之辈把自己的事情宣扬开去,难免会对她造成影响。 南宫月泽微勾了勾唇,露出温柔的笑容,“我刚从南山峰顶回来,就听说了你的事,你还真是挺出乎我意料的,竟然拥有八种满级元素属性。” 第22章 “可我现在都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九歌扯了扯嘴角,她原本以为自己和其他弟子一样,最多也就只有一两个元素属性,哪曾想一下子变成了拥有八个元素属性的存在,“现在大家肯定都觉得我是一个怪物吧。” “你无需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拥有如此强悍的天赋,这可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南宫月泽笑了笑,“好了,去换身衣服,跟我走吧。” “走?你要带我去哪?”九歌疑惑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南宫月泽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 九歌虽然不明白南宫月泽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乖乖的去了房间换衣服。 很快,九歌穿着一身素白色长裙走了出来,南宫月泽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直接拉上她的手,就冲出了人群。 两人一口气跑了半里路才停下来,“小泽师兄,你还没告诉我,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九歌松开南宫月泽的手问道。 “当然是带你出去玩了,我看过了,距离天心学院最近的平墨城,离这里才七十里地,现在过去,时间刚刚好。”南宫月泽神秘兮兮的说道。 “平墨城?七十里?这么远……”九歌顿了一下。 现在已是戌时过半了,就算驾马车赶过去,至少也需要大半个时辰。 南宫月泽微微勾唇,“我刚领悟了御剑飞行术,今晚正好试试,我想知道,一炷香的时间,够不够我们从天心学院到平墨城。” “一炷香时间?开什么玩笑……” 九歌的话还未说完,南宫月泽已经挥手变幻出了一把青色长剑,他再次拉起九歌的手,踏着剑光就朝头顶上方而去。 “九歌,抓稳了。” 他转头说了一声,青剑便如离弦之箭般,划破夜空,朝平墨城方向疾驰而去。 “啊——” 九歌大叫一声,闭上眼睛,双手下意识的抱紧了南宫月泽的腰肢,生怕自己掉了下去。 周围的景物仿佛都化成了一片虚影,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过了许久,九歌才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朴苍凉,高耸巍峨的山脉。 “小泽师兄,这里是什么地方?”九歌抬起头,望着南宫月泽的后背问道。 “过了这座山,我们就到平墨城了,”南宫月泽答道。 闻言,九歌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投向了山脚下,“我还是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俯视一座山,说起来,小泽师兄,你的御剑术可真厉害。”九歌忍不住赞叹道。 南宫月泽轻笑了一声,“你若想学,可以让你师父教你。” “可我连灵血和灵骨都还没修炼成呢。” “你天赋那么高,还愁修炼不成灵血和灵骨吗?”南宫月泽又笑了笑。 “好了,你就别再拿我的天赋说事了,我今天一整晚,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了……”九歌撇了撇嘴,无奈的说道。 “行,你不爱听,我不提便是。”南宫月泽轻挑了挑眉毛,“对了,以后别再叫我小泽师兄了,你我年纪相当,你可以直接叫我小泽。” “可你不是天心学院首席大弟子吗?直接叫你名字,好像不太合适吧……”九歌挑了挑眉说道。 “这些虚礼在我眼中都是浮云。”南宫月泽漫不经心的回道,“况且,我们是同门,直接喊名字本来就没什么。” “既然这样,那我想想,叫你什么好呢?”九歌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既然你的名字里有个月字,不如我给你起个外号吧,叫小月亮,如何?” ------------------------------------- 第三十六章 男女授受不亲 “小月亮?”南宫月泽一怔,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他堂堂天界月神,竟然被人叫做小月亮? “对啊,小月亮这个名字你不喜欢吗?”九歌眨了眨眼,故意问道。 “咳咳,我觉得……”南宫月泽咳嗽了一声,“这个名字太不适合我。” 九歌噗嗤一笑,“小泽,你不会是害羞了吧?哈哈……” “呃……” 见九歌笑得肆意张狂,南宫月泽也不跟她计较,旋即加快了速度,朝着平墨城方向而去。 …… 平墨城。 九歌和南宫月泽来到城外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南宫月泽将青剑收进了储物戒指里,随后带着九歌朝着平墨城的方向走去。 平墨城占地面积极广,四通八达,各种商铺鳞次栉比,街上的行人更是川流不息。 九歌很快被眼前一幕给吸引了,从小到大,她都没见过如此繁华热闹的场面,这种感觉简直令她兴奋到无法自持。 “哇!真的好热闹啊!”九歌忍不住惊呼出口。 “平墨城乃星云帝国十大城池之一,又临近帝都,城内人口众多,自然是热闹非凡。”南宫月泽微微一笑,随即转身看向九歌,“走吧,我带你到处逛逛。” “好!”九歌欣喜点头。 “平墨城共分为三个区域,东北区,西北区和西南区,我先带你去东北区买衣服,再带你去西南区的酒楼吃饭。”南宫月泽一边走一边说道。 看到对方兴致勃勃的样子,九歌突然问道:“小泽,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没什么,只是闲来无事,所以想带你出来逛逛。”南宫月泽随口解释道,“再说,你不觉得今天这里的人挺多的吗?” “人多?”九歌愣住了,她不明白南宫月泽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对啊,就是因为平墨城的人多,所以我才带你来玩的。”南宫月泽说道,说完,他再次拉起了九歌的手,“我们走快一点,不然东北区那家卖衣服的成衣铺子就要关门了。” 感受到南宫月泽手心的温度,九歌的身体瞬间僵硬住了,心跳的速度也变得格外迅极。 “怎么了?”南宫月泽奇怪的看着九歌。 “咳咳……”九歌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然后赶紧抽回了手,“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别拉着我的手了。” “男女授受不亲?那刚才是谁在御剑飞行时搂我搂得那么紧的?”南宫月泽一脸揶揄道。 “我……”九歌张了张嘴,竟然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反驳。 她的确是主动搂上去的,只不过,她当时是真的害怕极了。 “哈哈哈……”看到九歌窘迫的样子,南宫月泽笑了一声,“好了,我不逗你了,快跟上吧。”说着,他率先抬脚朝着东北区方向而去。 九歌顿了一下,立刻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二人穿过好几条繁华的街道,来到了一个装饰奢华,店铺林立的门口。 这里是平墨城最大的成衣铺子,名为“千秋阁”,城内的人都知道,千秋阁里每一件衣服都要花费巨额的金叶,可谓是价值千金。 九歌看了看店门上的招牌,又看了看店铺内的情形,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里面随随便便一件衣服,就标价几千金叶,“小泽,我们还是走吧,这里随便一件看似寻常的衣服,都比天心学院一年的学费还要贵。”九歌犹豫了半晌,开口道。 南宫月泽微微扬了扬唇角,“这家铺子的衣服,用料都是顶级的,而且,每件衣服的样式都是独一无二的,绝对不会有第二件重样。” “我知道,可是……”九歌抿了抿嘴唇。 南宫月泽看出九歌的顾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放心吧,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价钱。” 就在这时,千秋阁内的门童看到来了客人,连忙朝两人走了过来,“欢迎光临,请问公子想买什么样的衣服?” “给我找一套适合我身边这位姑娘穿的衣服吧。”南宫月泽吩咐道。 “好嘞!公子请随我来。”门童恭敬的点头应道,然后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嗯。”南宫月泽点点头,拉着九歌的手,径直走进了千秋阁。 过了一会儿,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抱着几件衣服从内堂走了出来,看到南宫月泽,她先是一怔,随后直接将衣服摆放在两人面前,客气的说道:“这是小店今日新到的衣服,还请公子小姐过目,如果有喜欢的,可以尽管试穿,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量身定制。” 南宫月泽扫视了一圈面前的衣服,旋即转头对九歌说道:“你喜欢哪件,自己去挑吧。” 听到南宫月泽的话,九歌的注意力落在了几件衣服上,很快,她的目光就停留在一件粉红色的长裙,裙摆处绣着一朵娇艳欲滴的梅花,看上去美轮美奂。 “姑娘,您的眼光真好,这件裙子可是我们家的镇店之宝。”见九歌一直盯着那套长裙不放,老板娘连忙上前说道。 “什么,镇店之宝?!”九歌闻言,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眸。 “是啊!这就是我们家的镇店之宝。”老板娘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这件衣服要多少钱?”九歌咽了一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件衣服十万金叶。” 九歌:“……” 她的心脏在这一刹那仿佛受到了严重打击,十万金叶……就算她全部身家,恐怕也凑不起这十万金叶。 “小泽,我们还是走吧。”九歌赶忙起身拉了拉南宫月泽的衣服道。 可南宫月泽不仅没有立刻起身,反而直接对女人说道:“老板娘,这件衣服不用包起来了,直接让这姑娘穿上吧。” “南宫月泽,你疯了!”九歌当即蹙了蹙眉,“我知道你有花不完的钱,可我不想平白无故接受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看到九歌的样子,女人不禁笑了笑:“姑娘你先别着急,我刚才说的十万金叶的确是这件衣服的价格,可是,我们整间铺子都是你身边这位公子的,他拿自己的东西,根本不需要花钱。” “什……什么?”九歌闻言,更加错愕了,她疑惑的盯着南宫月泽,“这家成衣铺子是你的?” 南宫月泽轻轻颔首,“这些都是司钦私下里替我安排的。”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收你这么贵的衣服。”九歌依旧摇头道。 女人见状,又道:“姑娘若是觉得这衣服太贵重,我可以再帮你挑几件别的。” “好吧。”九歌见实难推辞,只好点点头。 女人立刻叫来店内另外一个伙计,“快把那些漂亮的衣服全部拿过来,给这位姑娘试穿。” “是,夫人。”伙计立刻点头应道。 片刻后,店内便多了数十件衣服。 九歌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她不禁抬眸看了看南宫月泽,眼中满是询问之意。 “你不必看我,喜欢哪件就拿哪件。”南宫月泽笑着说道。 九歌看了看周围的那些衣服,最终,她还是选择了一件碧绿色的长裙。 从千秋阁出来,两人一起朝平墨城的西南区走去。 “南宫月泽,我说你也真够黑的,一件衣服居然要价十万金叶!!”九歌一边走一边回想刚才的事。 “这家铺子虽然是我的,但我从不管这些细节。”南宫月泽解释道。 “我很好奇,你堂堂星云帝国九皇子,就这么缺钱吗?”九歌忍不住说道。 南宫月泽听闻,只是呵呵一笑,并未做任何解释。 因为她不会知道,在南宫月泽身后,还有一个庞大的隐月阁需要他去操持,而这一切,都需要足够的金叶来支撑。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西南区。 此时,西南区已经是热闹非凡,各种各样的商贩络绎不绝。 两人逛了一大圈后,最终决定进入一间名为“云梦轩”的酒楼吃饭。 云梦轩一共三层楼,整体给人的感觉低调而雅致,与其它酒楼的喧哗形成鲜明的对比。 走进云梦轩,一楼大厅里面早已坐满了客人,两人随便找了一张桌子便坐了下来。 南宫月泽随意点了几道菜之后,又要了两壶清茶。 “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吗?”九歌环顾了一圈四周,问道。 南宫月泽摇摇头,“去天心学院之前,我很少离开皇城,就算偶尔出来,身边也是一大堆我母妃派来保护我的侍卫。” “唉,你也真是可怜,从小到大竟然连自由也没有,难怪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你这个人挺孤僻的。”九歌有些同情的看着他。 “孤僻?”南宫月泽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嘴角微勾,道:“倒也谈不上吧,我只是懒得理会那些不喜欢的人罢了。” “那倒也是。”九歌赞同的点点头。 闲聊一会儿后,饭菜便都端了上来,九歌拿着筷子,开始品尝起桌上的饭菜来。 南宫月泽则是饶有兴趣的盯着她。 “怎么样,好吃吗?”他开口问道。 九歌抬眸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不错,比学院外那家初客酒楼的味道好多了,尤其是这牛肉。” “那你就多吃点。”南宫月泽淡淡地笑道。 过了好一阵子,就在九歌已经吃了个半饱时,她才发现,对面的南宫月泽一直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怎么不吃呢?是饭菜不合胃口吗?”九歌疑惑的问道。 ------------------------------------- 第三十七章 好大的胆子!! “没有,我只是暂时还不饿。”听到九歌问话,南宫月泽只是笑了笑。 “怎么可能会不饿呢?”九歌站立起身,直接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南宫月泽碗里,“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不多吃点!!” “……”南宫月泽有些错愕的望向九歌。 她……她刚才竟然在给自己夹菜??!! 南宫月泽的脸上划过一抹惊讶,但不等九歌察觉到异样,就飞速的敛去了。 见对方还坐着不动,九歌有些急了,“怎么了?你这么大个人,不会还等着我喂你吧?” “咳咳咳……”听完她这句话,南宫月泽忍不住干咳起来,“不……不用,我自己来……” 说罢,他连忙低头吃了起来。 看到对方那副窘迫的模样,九歌不禁抿嘴轻笑了起来。 这个少年皇子,还着实让她觉得有趣。 就在晚饭快要吃完的时候,突然间,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酒楼的宁静。 “让开,都让开,别挡着路!!!” 紧接着,便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冲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他身穿华贵锦袍,头戴银冠,腰系玉佩,手握宝扇,神态嚣张跋扈,在他身旁,跟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 “哟,这不是苏公子和苏夫人吗?”掌柜见状,连忙迎了上去,“两位光临小店,想吃点什么?” “把你们这儿最贵的招牌菜全都端上来,本公子今日要好好享受一番!”年轻男子挥舞着折扇,语气霸道无比,“还有,再给本公子上几坛好酒!!” 掌柜听完之后,脸色微微有些难堪,但碍于对方的背景,还是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恭敬道:“苏公子和苏夫人请稍候,小的们这就去准备。” 说罢,他转过身来,朝着身后的伙计使了个眼色,“赶快去给这两位贵客安排雅间。” “掌柜的。”小伙计犹豫一下,将掌柜拉到一旁,小声说道,“这个苏公子,吃饭从不给钱,还专点最贵的菜,而且每次都是一大群人,再这样下去,小店恐怕要关门大吉了啊!” “你快给我闭嘴!!”掌柜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训斥道:“苏公子是我们谁都惹不起的,得罪了他,你我小命可就不保了。” “这……”小伙计闻言,吓得噤若寒蝉。 “别废话了,快去吧!”掌柜催促道。 “好,我去。”小伙计应了一声,连忙跑开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九歌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个人是谁啊,这么嚣张?” 南宫月泽转头瞟了一眼年轻男子,淡笑了一声,道:“九歌,你不觉得那个苏公子和苏雪晴长得十分相似吗?” 第23章 听到他的话,九歌又刻意多看了年轻男子几眼,“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俩有点像,难不成,他俩是亲兄妹?” 南宫月泽“嗯”了一声,“他叫苏文峰,是苏雪晴的大哥,也是苏宰相的长子。” “堂堂宰相的儿子竟然这么混蛋??!!”九歌忍不住怒骂了一句。 她的话刚说出口,就发现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朝她看来,苏文峰更是目光凌厉的瞪向她,“臭丫头,你刚才说谁混蛋?” “谁答应了我就说谁。”九歌冷哼一声,毫不畏惧地迎视着对方的目光。 “好大的胆子!!”苏文峰当即怒道,“不过是两个无名小卒,也敢如此嚣张,你们可知道本公子是谁?” “哼!!”九歌丝毫不买账,“不就是苏宰相的儿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听到九歌的话,南宫月泽的嘴角不由得微勾起一抹弧度。 苏明德在星云帝国的地位极高,却没想到,到了九歌口里,竟变得如此不值一提。 “臭丫头,本公子看你是活腻歪了,你听好了,本公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胡乱开口,得罪本公子的下场是什么!”苏文峰愤恨地吼了一声,便带着人朝着九歌所在的桌位走了过来。 “你想干嘛!!”见状,九歌顿时警惕了起来。 “干嘛??”苏文峰阴测测的一笑,“你这丫头虽然脾气臭了点,不过这张小脸长得还不错嘛,要不本公子留你做个通房丫鬟如何?” “你!!”听到苏文峰的话,九歌脸色一变,“你这个无耻之徒!!” “无耻之徒?”苏文峰哈哈大笑了起来,“本公子就是无耻又如何?你能奈本公子何??” 说完,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一步步朝九歌走了过去,“臭丫头,本公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只要你陪本公子睡一夜,你刚才所有对本公子的失礼之处,本公子都可以既往不咎。” “呸!”九歌恶心的吐了口唾沫,“你做梦去吧!!” “哈哈哈!!好,很好,本公子就喜欢你这种性情刚烈的姑娘。”苏文峰狂妄地笑了起来,说着,他一挥衣袖,直接下令道:“来人,给本公子将这个臭丫头抓起来!!” 话音落下,一群手持兵器的士兵便围了上来。 看到眼前一幕,酒楼内的宾客们吓得纷纷退到了一旁,生怕殃及池鱼。 就在这时,南宫月泽的声音忽然在苏文峰耳边响起,“你敢动她一个试试!!” 没等苏文峰反应过来,对方的身影已经不在桌前了。 那身形灵敏,出手更是快、狠、准,不到三秒钟,一记耳光便重重的甩在苏文峰的脸上。 “啊——”苏文峰痛呼一声,倒退了好几步。 他抬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是什么人,竟敢打本公子!!” “本公子打你了又怎样?你能奈本公子何??”南宫月泽嗤笑一声,一脚踢在了苏文峰的肚子上。 苏文峰疼的蹲下身子,却不忘对身旁的士兵叫道:“来人!!给本公子抓住他!!” “是!!” 士兵们应了一声,纷纷拿起刀剑朝南宫月泽冲了过去。 南宫月泽不屑地勾了勾唇,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士兵之中,一眨眼间便击倒了几个士兵。 苏文峰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如此厉害!! “里面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里,紧随其后,一身锦袍的南宫靖迈着沉稳的步伐,缓慢而悠闲地走了进来。 看到南宫靖,苏文峰立刻冲上去跪倒在他面前行礼道:“下官拜见七殿下!!” “你不是说带你的属下出来找吃的吗?怎么在这里打起来了??”南宫靖皱眉问道。 “七殿下,下官刚遇到了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正想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呢,七殿下您就正好来了。”苏文峰连忙解释道。 “哦?”南宫靖挑了挑眉毛,“可本殿怎么觉得是你被别人给教训了?” “这个……”苏文峰尴尬的一笑,“是下官太笨,让殿下见笑了。” “行了,本殿懒得和你扯皮,先起来吧。”南宫靖摆摆手,示意苏文峰起身。 “谢殿下。”苏文峰恭敬地朝着他行了一礼。 看到南宫靖出现,南宫月泽拉起九歌的手,扔下几片银叶就准备离开。 南宫靖见状,立刻冲他喊了一声,“你给我站住!!!” 南宫月泽假装没有听见,继续拉着九歌往外走。 “南宫月泽!!!”南宫靖再次冲他喊了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南宫月泽脚步一滞,随后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转过身,微笑冲南宫靖喊了一声:“七哥。” 七哥?? 听到南宫月泽对南宫靖的称呼,苏文峰顿时傻眼了。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然是南宫靖的弟弟。 刚才南宫靖唤他南宫月泽…… 南宫月泽,这不是龙帝南宫永长最宠爱的幼子吗? 自己刚才还对他出言不逊,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到这里,苏文峰浑身不停的冒着寒气,心中懊悔的肠子都青了。 “七哥,你怎么在这里?”南宫月泽走到南宫靖面前,故意问道。 “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吧,你不是在天心学院修炼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南宫靖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七哥,天心学院一点也不好玩,饭菜也不合胃口,所以我就偷偷溜出来啦。”南宫月泽一副无辜的表情道。 “父皇让你去修炼,你就是这样敷衍他的?”南宫靖皱了皱眉,“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七哥——”南宫月泽撒娇的叫了一声,“你就别说我了,你是不知道那天心学院修炼有多辛苦,一点乐趣都没有。” 听到他的话,酒楼门口的九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南宫月泽,还真会装!! 刚刚他可不像现在这个样子。 南宫靖瞥了一眼南宫月泽,随即叹了一口气,“算了,这次就先放过你了,不过你要记得,你已经十五岁了,不能成天就知道玩!!” “是是是,七哥的话弟弟我都记下了。”南宫月泽乖巧的点点头,“七哥,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南宫靖忽然叫住了他,“你是一个人出来的?司钦呢,怎么不见他?” ------------------------------------- 第三十八掌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呃……我让司钦替我办别的事去了。”南宫月泽解释道。 “荒唐!!他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跑出来??出了事怎么办??”南宫靖皱着眉头,生气地说道,“这个司钦,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七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就别担心我了,再说,这里又没人认识我,谁能把我怎么样呢?”南宫月泽一脸不屑的说道。 “你!!”南宫靖被噎了一下,索性挥挥手,道:“罢了罢了,我也懒得管你!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学院去吧。” “嗯。”南宫月泽点点头,正要走,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回过头看向了苏文峰,“差点把你给忘了。” 听闻,苏文峰连忙上前跪地行礼道:“下官拜见九殿下!” “苏文峰,刚才你在本殿面前挺嚣张的,你觉得,本殿应该怎么处置你才好呢?”南宫月泽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看似温柔的问道。 听到他这句话,苏文峰的额头上立刻沁出了一层冷汗。 “九殿下饶命,九殿下饶命……”苏文峰立刻朝着南宫月泽磕头求饶道:“是下官刚才有眼不识泰山,触犯了九殿下的威仪,求九殿下饶命!!” 南宫月泽瞟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本殿知道你是七殿下的人,本殿可以不为难你,但你最好祈祷自己别再掉到本殿手里了,否则,本殿是不会放过你的。” “是是是……”苏文峰忙不迭的点头道。 “还有,你欠酒楼的饭钱,记得一分不少的全都补上。” “是是是……”苏文峰再次点点头。 看到对方低声下气的模样,南宫月泽没再说话,朝南宫靖微鞠了一躬后,他拉上九歌,转身离开了云梦轩。 看到南宫月泽离去的背影,南宫靖的贴身侍卫甘泰忽然上前来到南宫靖身侧,微笑着说道:“殿下,您现在大可以高枕无忧了,咱们这位九殿下一看就是个不成器的,日后就算他长大成人,他也没那个能力跟您争夺储君之位了。” “哼!”南宫靖冷哼了一声,“本殿可不这么认为,南宫月泽这个人表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心机颇深,城府极深,绝非泛泛之辈,我们还是多防着他点好。” “他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难道还能翻天了不成?”甘泰不以为然道。 “正是因为他现在只有十五岁,所以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总之,你继续给本殿盯着他,另外,陈浩那边有什么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本殿。”南宫靖沉声吩咐道。 “是,殿下。” …… 从云梦泽酒楼出来,南宫月泽又带着九歌逛起了夜市。 “你刚才在南宫靖面前的样子真让我大吃一惊,这完全就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你嘛。”九歌一边走一边说道。 南宫月泽微勾了勾唇角,“既然南宫靖喜欢看我不学无术的样子,那我今天就让他看个够。” “如此说来,你今天是故意来平墨城的?”九歌看着他问道。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南宫靖在这里,你觉得我为何会出现在这种鱼龙混杂的酒楼里?”南宫月泽反问道。 “鱼龙混杂?”听到这四个字,九歌先是一愣,随后大笑了起来,“难怪你刚才一直不肯动筷子,难道竟是这个原因?” “嗯。”南宫月泽点点头,“我不喜欢太过喧闹的环境。” “可你怎么知道南宫靖今天晚上会来平墨城?”九歌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猜的。”南宫月泽淡笑说道。 “切,我才不信呢。”九歌撇撇嘴,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南宫月泽耸了耸肩,“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走吧,带你去桥上看花灯去。” “花灯?”九歌眨了眨眼睛。 “是,刚才来的路上,我看到很多人在河边放花灯。”南宫月泽微笑着说道:“据我所知,那条河是平墨城最大的河,每逢初一、十五,这里都会很热闹,我想,你应该也会喜欢的。” “好呀,我们快去吧。”九歌立刻兴奋的说道。 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河边,河岸两侧已经站满了人,他们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花灯,有的是用竹筒做成的,有的是用丝绸做成的。 两人沿着河岸漫步而行,河水清澈,水中漂浮着各色颜色的彩色花灯,有的花灯上挂着彩色风铃,在夜空中叮咚作响,格外美丽动人。 “这样的美景,恐怕也就只有凡界才能看到吧。”南宫月泽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嗯?你在说什么?”九歌听到南宫月泽的话,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南宫月泽摇了摇头,没未作任何解释。 两人走到一半,九歌忽然看到河岸边上有一个卖风铃的老婆婆,不由得停下脚步,那些风铃虽然简陋,却胜在精致,很是惹人注目。 见有客人来了,老婆婆笑眯眯的对南宫月泽说道:“小公子,买一串风铃送给自己心爱的姑娘吧。” 南宫月泽看了一眼面前五颜六色的风铃,随后拿起一串粉红色的仔细观赏了起来,片刻后,他转头看向九歌,问道:“喜欢吗?要不要我送你一串?” “你没听人家婆婆说吗?让你买一串送给自己心爱的姑娘,我又不是你什么人,送我干嘛?”九歌白了他一眼,嘟囔道。 南宫月泽轻咳了一声,笑着说道:“可眼下我身边除了你,并无其他姑娘了,我总不能把风铃随随便便送给一个路人吧。” “……”听到他这番话,九歌顿时感觉有些尴尬,脸颊莫名升腾起一抹绯红,她转过身,不敢与南宫月泽的眸子对视。 “你就勉为其难接受吧,从小到大,我还从没主动送过姑娘东西呢,”南宫月泽强行把风铃塞进九歌手里说道:“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那就把它给扔进河里好了。” “我……”九歌张了张口,她想要拒绝,但看到南宫月泽那坚定的目光,却怎么都无法将话说出口。 “算了算了,就当我帮你保存了。”九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闻言,南宫月泽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随即牵住九歌的手朝前方闹市走去。 九歌低着脑袋,被南宫月泽紧握着的手有点僵硬,她挣扎了几下,都未能摆脱掉那股力度,只得无奈的任由他拉着。 街道上人群熙攘,摊贩们叫嚷不休,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意,看到如此热闹的情形,九歌也忍不住勾唇浅笑起来。 那天晚上,两人一直在平墨城玩到亥时才离开。 回到天心学院,南宫月泽直接把九歌送到了宿舍区外。 分开时,九歌脸上露出似有不舍的表情,“小泽,明天早上和我一起爬山吧。” “好啊。”南宫月泽勾唇一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明早卯时我来这里等你。”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 如溪院内。 南宫月泽刚到院外,就看到院内有一个倩影匆忙跑了出来。 看到南宫月泽,那倩影突地加快速度,猛地冲进南宫月泽面前,双臂环抱着他的胳膊,深吸了一口气,温柔说道:“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那人穿着淡蓝色留仙裙,梳着流云髻,发鬓之上插着金色蝴蝶簪,肌肤胜雪,五官精致,浑身散发着圣洁的气息。 来人正是水族嫡公主,洛羽裳。 南宫月泽眉梢微挑,抬起另一只手,推开搂着他胳膊的洛羽裳,“羽裳公主请自重。” “殿下,你干嘛对我一副冷冰冰的态度?”洛羽裳再次抓住南宫月泽的胳膊,委屈巴巴地说道。 “本君再说一遍,放手!”南宫月泽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不放,殿下可以陪一个凡界姑娘逛街到深夜,为何就不能多陪一会儿我呢?”洛羽裳固执地说道。 南宫月泽的表情骤然一变,“本君喜欢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你管得着吗?” 洛羽裳撇嘴,不屑的说道:“殿下不要忘记了,天帝陛下不日就要给我俩赐婚,在羽裳心中,早已经将殿下视为自己的准夫君了,所以,羽裳希望殿下不要对其他姑娘太过亲密。” “本君的事与你无关。”南宫月泽冷冷的丢下几个字,便绕过洛羽裳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南宫月泽的背影,洛羽裳眼底划过一抹微怒,她咬了咬牙,追上去说道:“殿下若执意如此,那羽裳就去告诉天帝陛下,说殿下您私自下界,还和凡界姑娘在一起……” “你敢!!”没等对方说完,南宫月泽忽然怒喝了一声,“洛羽裳,你这是在威胁本君吗?!” 看到南宫月泽愤怒的样子,洛羽裳吓了一跳,慌忙说道:“殿下息怒,羽裳不敢,羽裳只是担忧殿下,毕竟……毕竟天帝陛下不希望殿下和水族之外的姑娘有任何瓜葛。” 南宫月泽缓缓转身,俊美的脸庞阴沉的厉害,“洛羽裳我告诉你,就算天帝陛下知道本君元神下界又如何,他最多也就让本君禁足月揽宫数日,可你呢,本君若告诉天帝陛下和天界众神,你对本君死缠烂打,纠缠不休,你觉得整个天界会如何看你??” 听着南宫月泽毫不留情的话,洛羽裳顿时愣在原地,她万万没想到,南宫月泽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殿下,羽裳是真心喜欢您的。”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在天帝陛下未正式赐婚之前,本君和你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本君在凡界的生活。”说完,他直接甩袖走开了,只留下洛羽裳站在原地跺脚。 …… 翌日,清晨。 修炼了一整晚的南宫月泽慢慢睁开眼睛,一夜下来,他体内的灵力又增长了许多,距离上次突破七阶大灵师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南宫月泽又一次迎来了修为进阶。 南宫月泽揉了揉额角,赤脚下床,距离卯时还有一段时间,他不紧不慢地开始洗漱,更衣。 ------------------------------------- 第三十九章 我没有婚约 卯时。 南宫月泽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天心学院宿舍区外。 他穿着一身白袍,头发被一个玉冠束着,俊美无暇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第24章 进出的弟子们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位少年,看着他那张精致绝伦的容颜,许多女弟子不禁纷纷停住了脚步。 “瞧,小泽师兄一大早就站在这里了,他是在等谁吗?” “不知道,反正不是等我。” “当然不可能是你,人家小泽师兄可是师尊的弟子,又是星云帝国的九皇子,怎么可能看上你!!” “……”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南宫月泽只是淡漠地扫视了众人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等了一刻钟,九歌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她该不会睡过头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南宫月泽眉梢微动,直接朝九歌的宿舍方向走去。 “咚咚咚!” 南宫月泽敲响了宿舍的门,很快,身穿鹅黄色长裙的景燕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当看见站在门口的人竟是南宫月泽之后,她微愣了愣,“九殿下,您找谁?” “九歌起床了吗?” “哦,九歌师妹啊,她一早就出去了。”景燕回答道。 “她出去了?”南宫月泽顿了顿。 她居然没有等自己? “九歌师妹卯时未到就走了。”景燕点头说道,“不过,她看上去似乎不太高兴。” 景燕的话让南宫月泽心中生起疑虑,“她怎么了?” “嗯,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记得昨晚有个长相极美的姑娘来找她,我不知道她们之间说了什么,反正九歌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连衣服也没脱就睡了。”景燕回忆道。 南宫月泽闻言,眉头蹙的更紧了,对方口中的那个长相极美的人,极大可能就是洛羽裳了。 想到这种可能,南宫月泽立刻转身离开了九歌的宿舍。 他不知道洛羽裳对九歌说了什么,更不知道她对九歌做了什么。 他只想尽快找到她…… …… 南山山脚修炼场。 南宫月泽赶到时,九歌已经跑完了一个回合。 “不是说好等我一起的吗?怎么自己一个人跑来了?”南宫月泽上前拦住九歌的去路问道。 “我觉得我们两人一起爬山有些不妥,所以就自己来了。”九歌淡淡说道。 南宫月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一瞬。 被他这样一看,九歌显得有些不自在了,“怎、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你刚才说和我爬山不妥,我问你,有什么不妥?”南宫月泽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九歌被他逼问的有些无语了,片刻后,她才抿了抿唇角,抬眸说道:“我不知道你已有婚约,所以,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还有,以后我还是叫你小泽师兄吧,免得让人误会。” 她的话音落下,南宫月泽的眸光忽然骤冷。 他盯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半晌,他才薄唇轻启,一字一句,缓缓吐出几个字:“我没有婚约。” “……” 九歌一怔。 他的回答令她感到诧异。 昨晚,那个容貌极美的女人亲口告诉她,她和南宫月泽早有婚约,让她离他远一点。 可他却突然说,他没有婚约。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那个女人在骗她? 她抬眸望着南宫月泽,眼底闪烁着几分探究。 南宫月泽也看着九歌,眼神深邃如海,似要将她整个人都给吸进去。 “算了,我也没必要跟你解释这么多,我们本来也只是普通的师兄妹罢了。”许久,南宫月泽才薄唇轻扯,淡淡说道。 说完这句话,他便不再理会九歌,径直绕过她,朝远处方向走去。 九歌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南宫月泽的背影,脑袋忽然有片刻的空白。 刚才他在说什么? 他说他们只是普通的师兄妹? 九歌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 可他说的的确没错,他们本来就只是普通的师兄妹。 但,为何她心底会莫名的升腾起一股失落感呢?? 停顿一下,九歌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将心中的情绪压制住。 她和他之间本来就不应该有任何交集才对,他是身份尊贵的皇子,而自己只是一个扫地丫头,根本就没有资格和他有任何瓜葛。 这般想着,九歌转过身,继续开始接下去的训练。 …… 接下去好几天,九歌没有再见过南宫月泽,她每天依旧按照规矩跟着秦朗修炼,只不过,她总觉得心里好像缺了点什么似的。 就好像,心中的某一块地方,缺失了一角…… ……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十天过去了。 傍晚,离开数日的司钦回到了天心学院,与他一同来的,还有白慕的女儿,白静晗。 她今年二十五岁,正好比南宫月泽大上十岁。 “殿下,她就是那个被魔界之人抓走的羽月国公主,属下是在飞云宗找到她的,属下去的时候,她被关禁在一个布满结界的院子里。”司钦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如实的向南宫月泽禀告了。 南宫月泽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她穿着一身黄白相间的衣裳,长及腰际的黑色秀发随意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用两根银钗固定住。 见南宫月泽的目光转向自己,白静晗紧张地攥了攥手中的丝帕,朝他微微鞠了一躬,道:“静晗见过九皇子殿下。” 南宫月泽微微一笑,“起身吧,你是羽月国公主,是无需向我行礼的。” 白静晗轻咬了咬唇,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继续躬身说道:“来这里之前,司钦侍卫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静晗了,静晗的父皇和兄长被人害死,还请九皇子殿下能帮帮静晗。” 说完,又对南宫月泽深施了一礼,态度诚恳真挚。 闻言,南宫月泽微皱了下眉头,不动声色地望了一旁低垂着眸子的司钦。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半晌,南宫月泽才沉吟出声。 “谢九皇子殿下。”白静晗连忙说道。 “对了,静晗公主,你不是被魔界之人抓走了吗?又怎么会在飞云宗呢?”南宫月泽忽然又问道。 白静晗想了想,摇摇头,回答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把我关在飞云宗的魔头叫离忘,每年年关的时候,他才会出现一次,而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对我施展控魂术,把我变成一个彻底听命于他的傀儡,我无法摆脱他,更不可能逃跑,所以只能任由他摆布……我……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说到最后,白静晗脸上浮现一抹恐惧的神色,整个人瑟缩成了一团。 看到白静晗的样子,南宫月泽蹙了蹙眉,再次陷入了沉默。 “殿下,属下寻遍了整个飞云宗,却没有发现任何魔界之人的气息,属下怀疑,那些魔界之人或许根本不在凡界,他们只是偶尔出现在这里罢了。”司钦适时插嘴说道。 南宫月泽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转眸看向了窗外,半晌,他才开口道:“魔界的时间和天界相似,魔界一日,凡界一年,我若猜得没错,那个叫离忘的魔头应该每天都会来找一次静晗公主,只是,他在魔界每过一天,飞云宗便过去了一整年。” “殿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飞云宗那边很快就会发现静晗公主不在那里,他们一旦追查起来,肯定会掀起不小的波动。”司钦沉声问道。 听到这话,白静晗连忙扑上前说道:“九皇子殿下,求求您,救救我,我不想再落到他们手里,那些人毫无人性,我一天也无法忍受下去了。” “嗯,我知道。”南宫月泽安慰了她一句,随后看向司钦吩咐道:“你先把静晗公主安顿到安全的地方去吧,魔界之事牵扯到的范围太大,在我还没想好怎么办之前,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 “是,殿下。”司钦恭敬的应道,“不过……” “不过什么?” “羽月国现在情况复杂,静晗公主肯定是不能回去的,星云帝国恐怕也不行,殿下您现在是星云帝国皇子,贸然将羽月国公主留在身边,恐引非议。” 听了司钦的分析,南宫月泽眉宇间闪过一抹凝重,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先把静晗公主送到隐月阁去吧,飞云宗的人暂时找不到那里。” “隐月阁?”司钦犹豫了一下,见南宫月泽已经做出了决断,司钦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是,殿下,属下会尽快把她送过去的。” 司钦带着白静晗离开后不久,南宫月泽就听到院外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南宫月泽这才发现站在院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九歌。 “你怎么来了?”南宫月泽淡淡问了一句。 “我,我只是路过如溪院,顺道来看看你……”九歌道解释。 “哦,进来吧。”南宫月泽淡漠的应了一声。 九歌看了一眼他冷峻的侧颜,一阵恍惚,自从那天和他分开后,他俩便没有了任何交集。 “你先坐,我去泡壶茶。”南宫月泽又说了一句。 九歌刚想说“不必这么麻烦”,可话还没说出口,南宫月泽已经转身进屋了。 九歌只好硬着头皮走进院内。 院内很整洁,没有多余的布置,也没有什么摆设,完全不像是一个皇子的居所。 虽然已是第二次来这里,但九歌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 在九歌的想象中,皇子的住所应该比较华丽,或者奢侈,可没想到,南宫月泽的住处竟然这么简朴。 很快,院内几株千年雪莲吸引九歌的注意,千年雪莲是极寒之物,更是一品灵药。 一品灵药,在天炎大陆的价值是十分昂贵的,哪怕是皇族,也很难弄到一株,而且,千年雪莲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极其严苛,一般人根本养不活它。 可南宫月泽这里居然有七八株!! 这简直太夸张了吧!! 看到这里,九歌的心里涌上一抹浓浓的震撼。 就在九歌看着这些雪莲入迷时,南宫月泽的声音忽然传来,“你在干什么?” ------------------------------------- 第四十章 胡乱吃醋 听到南宫月泽的话,九歌一怔,急忙收回视线。 “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些千年雪莲很好看……”九歌结巴的说道。 “嗯?你认识千年雪莲?”南宫月泽挑眉问道。 “嗯。”九歌点头,“之前爷爷告诉过我千年雪莲的作用,所以我对它比较熟悉。” 南宫月泽“哦”了一声,目光直接落在了九歌的衣服上。 “小泽师兄,你……你在看什么?”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看,九歌的心跳突然变得有些不稳起来。 “我看你已经换了一身白袍,想必你已经是内门弟子了吧?”南宫月泽淡淡问道。 “嗯,师尊昨日让师父告诉我,说他已经同意我成为内门弟子。”九歌如实说道。 “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南宫月泽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递到九歌手里说道。 “谢谢。”九歌伸手接过茶杯,轻啜了一口,随即将茶杯放下,“对了,我刚看到你的贴身侍卫领着一个姑娘从你院里出去,看那姑娘的衣着,也不像是我们天心学院的弟子。” 听到九歌的话,南宫月泽的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怎么,你对她有兴趣?” “没有,我……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九歌急忙摇头否认。 她想起前几日出现在她面前的洛羽裳,虽然南宫月泽告诉她,他与她之间并无瓜葛,可她明白,就算没有洛羽裳,他身边还是会出现其他女子的。 毕竟,他是星云帝国尊贵的皇子,身边肯定不缺少貌美的姑娘追求。 更何况,自己的容貌并非绝世,甚至连清秀都谈不上。 想到这里,九歌不禁一阵苦笑。 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胡乱吃醋了呢? 南宫月泽似乎看出了九歌的心思,他轻咳了两声,淡淡说道:“刚才那个姑娘叫白静晗,是月羽国的公主。” “月羽国?”九歌怔了一下。 “嗯。”南宫月泽点头,“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一同跌入到一个未知结界里的事吗?” “当然记得。”九歌应道。 上次的事情,她怎能忘记? “我们之所以能平安出来,都是因为白静晗的父亲白慕,是他自废元神救了我们。”南宫月泽缓缓说道。 “啊??!!”九歌愣了愣,显然对此有些吃惊。 “你当时昏迷不醒,所以根本不知道我们最后是怎么出来的。”南宫月泽补充了一句。 闻言,九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件事,她是真的不知道。 “小泽,快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九歌迫切地问道。 南宫月泽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沉吟片刻,才道:“你还记得结界里的那扇石门吗?月羽国君王白慕的元神当时就被封印在那石门后,当时你昏迷不醒,我便打开石门,进入了石门后的血海深处……” 南宫月泽向九歌讲述着他进入血海深处后所遇到过的所有事情,当她听到白慕的遭遇时,她整个人都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 那样一个高高在上,尊贵不凡的君王,最后却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那后来呢?后来他怎么样了?”九歌的声音有些哽咽。 “后来……” 南宫月泽抬眸看向九歌,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后来,白慕为了瓦解血海结界,不惜自废元神,我们出来了,可他却永远消失在了那血海之中。” 南宫月泽话语中的悲伤之色毫不掩饰。 九歌彻底呆住了。 她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如果不是因为白慕,她和南宫月泽只怕早就死在那血海结界内了。 “小泽,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九歌紧咬牙关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让白慕白死了!” 九歌说完后,南宫月泽却并没有马上接话,沉吟许久,他才沉声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些,但这件事牵扯到魔界,并非你想象的那样简单。” “魔界?!”九歌闻言,顿时一怔。 长这么大,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这两个字。 魔界,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光是这两个字,就足以让人感到害怕了。 “魔界和天界之间相隔着一道天堑屏障,除非修炼至上位神,否则,一般人根本就无法进入到魔界,同样,魔界之人也休想轻易进入天界。”南宫月泽淡淡说道。 “天堑屏障,那又是什么?”九歌疑惑问道。 第25章 南宫月泽转过身,看向九歌,缓声说道:“数千年前,天魔大战,魔界大败,天界也元气大损,为了防止魔界余孽偷袭,月神扶风在天界和魔界之间布置下了一道强大的屏障,将天魔两界彻底相隔开了。” 九歌闻言,心中不由一凛。 这个世界上,果然有很多她以前所不曾了解的事情。 “那月神扶风又是什么人?”九歌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他是整个天界地位仅次于天帝的神君。”南宫月泽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哇,真的吗,那他一定是个长得很俊美,又很厉害的神君。”九歌两眼放光,满脸崇拜的说道。 见九歌这幅模样,南宫月泽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我说,你又没见过月神扶风,你怎么知道他长得很俊美?” “呃,这个……”九歌尴尬地笑了笑,随即说道:“那些街头说书的都是这么说的。” “街头说书?”南宫月泽挑眉,显然一副骗三岁小孩的表情,“那些人的话都是瞎编的,你也相信?” “……”九歌被噎了一下,随即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天界和魔界发生的那些事的?” 在她看来,南宫月泽不仅知道,还知道的那样清楚,这让九歌很是诧异。 南宫月泽听闻,微微勾唇,一副神秘的样子说道:“我当然知道,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你!!”九歌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哼,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知道呢。” 见九歌赌气的样子,南宫月泽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哦。”九歌鼓了鼓嘴巴,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往院外走去。 走出院子的那一瞬间,九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南宫月泽,发现他正站在石桌旁,看着自己离开的方向,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他是在看自己吗? 九歌忍不住微微晃神。 她一边走一边不停的转头,直到再也看不到南宫月泽的身影,她才收回目光,加快脚步离开了。 …… 深夜。 司钦正恭敬的站在南宫月泽身旁,向他禀告白静晗的事,“殿下,属下已经把羽月国公主安顿在隐月阁了。” “嗯,我知道了。”南宫月泽淡淡应了一声。 司钦顿了顿,继续说道:“殿下,还有一事,灵虚学院院长宗政恒突然想要加入隐月阁。” “谁?灵虚学院院长?”南宫月泽微愣了愣。 “是,这件事说来也巧合,这个宗政恒是宗源多年的挚友,正是他说服宗政恒加入隐月阁的。”司钦说道。 “有点意思。”南宫月泽轻笑了一声,“灵虚学院在天炎大陆的威望和声誉虽不及紫虚学院,但也绝非一般门派可比,隐月阁这次能够成功吸引到灵虚学院的加入,想必应该费了宗源不少心思吧。” “属下也是这么觉得。”司钦点了点头道,“自从上次宗源见过殿下您后,他对您的钦佩,可谓是五体投地。” “嗯。”南宫月泽简单的应了一声,随后说道:“眼下这白静晗也救出来了,明天一早你便回天界一趟吧。” “回……回天界?这么快?”司钦有些惊讶的瞪大了双眸,“殿下不再等等吗?” “等什么?” 司钦轻抿了抿唇角,小声说道:“殿下您现在还只是一个八阶大灵师,属下实在不放心离开您太久,虽说您现在的修为在同龄人当中已经是佼佼者了,但要对付南宫靖,您现在的修为可还远远不够呢,所以,属下想,等您修炼到了灵宗或灵王之后再离开也不迟。” “不必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无需再劝。”南宫月泽直接拒绝道,“这次回天界,除了之前交代你的事外,你再替我再查一查,近期还有没有别的仙子下界?” “别的仙子?”司钦疑惑道,“属下不懂殿下的意思。” 南宫月泽起身,若有所思的说道:“九歌的元素属性跟我一样,也是八个满级属性,虽然我当时没有在场,但我猜测,应该是那些水晶对她的元神产生了反应,所以才会尽数被点亮的。” 南宫月泽的话让司钦一怔,“殿下是怀疑,九歌姑娘体内的元神,不是凡人元神?” “嗯,普通凡人是不可能一次点亮八个水晶的。”南宫月泽淡淡摇头道,“不过,在事情未得到证实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测。” 司钦挠了挠后脑勺,旋即说道:“可如果她和殿下您一样,把神体留在天界,然后元神下界,那可就不好查了。” “不会的,我刚才试过了,她并没有任何天界的记忆。” “那殿下的意思,是天界有仙子陨落,然后元神下界,转世成了九歌?”司钦惊讶道。 “有可能是天界,也有可能是魔界,总之,你回去后一并打听清楚这些事。”南宫月泽沉声吩咐道。 “是,殿下。”司钦躬身应道。 ------------------------------------- 第四十一章 扫把头走了 翌日。 天刚刚亮,司钦就离开了天炎大陆,临走前,他用灵力在如溪院周围布置下了一层防护结界,并将他所有炼制好的极品丹药全部留给了南宫月泽。 卯时。 九歌像往常一样来到南山山脚修炼场,刚到,她就看到南宫月泽站在修炼场门口,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衫,头发半披半束。 “你,是在等我的吗?”九歌愣了愣神。 “嗯。”南宫月泽应了一声,“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九歌眨了眨眼睛问道。 “紫虚学院很快要迎来一年一度的入院考核,师尊准备明日带一些优秀弟子前往紫虚参加考核,不过,他说今年准备把我俩也一起带上,说是让我俩提前见识一下高级修炼学院的实力和风采。” “真的?” 九歌听后,激动地差点跳了起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紫虚学院,那可是整个天炎大陆最负盛名的高级修炼学院,那里不仅拥有数之不尽的资源和各种珍贵丹药,更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想要进去的地方。 “当然是真的。”南宫月泽微笑着点点头,“除了天心学院和其他一些初级修炼学院外,那些大小门派也都会派人前往,到时候场面肯定会很热闹。” “太好了。”九歌兴奋地说道,“长这么大,我还从未出过远门呢!” “这次出门,来回至少要两个月时间,你记得去向你爷爷告个别吧。”南宫月泽提醒道。 “嗯,我午饭的时候就回去找他。” …… 正午。 上完修炼课的九歌一路飞奔回到了学院后山的村庄,和她一同来的还有南宫月泽。 “爷爷,我回来了!!爷爷!!” 九歌一边喊,一边兴奋的推开扫把头的院门。 可院内空荡荡的,并没有任何人影。 “奇怪,爷爷去哪儿了?”九歌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往常这个时候,扫把头应该在家才对。 想着,九歌又跑到院前院后找了个遍,可依旧没有扫把头的身影。 这下,她更加迷糊了,“爷爷怎么不在家呢?难道是扫地还没回来?不可能,他的扫把就在院子里放着呢,这个时辰,他能去哪?” 就在这时,九歌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传来。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六旬老汉正朝她走来,“歌儿,你回来了。” 来人是住在村头的老汉,平日里和扫把头的关系还不错,九歌也习惯称呼他为“干爷爷”。 “干爷爷,您怎么来了?”见到老汉,九歌连忙迎上去问道,“您见到我爷爷了吗?” “你爷爷一早就离开了村庄,他让我告诉你,让你安心在天心学院修炼,不要记挂他。”老汉说道。 “啊?爷爷他离开了村庄?他有说他去哪儿吗?什么时候回来?”九歌皱眉问。 “这个……他倒是没说……”老汉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不过,他走的时候脸色挺凝重的,我想多问他几句,他却什么都没说。” “什么,脸色凝重?难道爷爷这几日遇到什么事了?”九歌急忙追问道。 “我不清晨。”老汉再次摇了摇头,“歌儿,你是不知道,自从你去了天心学院,我就感觉你爷爷像是多了许多心思,我问他,但他却从没向我说过半个字。” 闻言,九歌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失落,但更多的还是担忧,“爷爷到底怎么了,为何什么都不说就一个人走了?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 看到九歌这副模样,一旁南宫月泽走上前,安慰她道:“好了,九歌,你就别太担心了,你爷爷他福缘深厚,一定不会出事的。” “可是……”九歌仍然觉得不安,“我总觉得爷爷有什么事瞒着我。” 南宫月泽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相信我,你爷爷他会回来的。” “嗯。”九歌点点头,努力露出了一抹笑容。 …… 第二天,天边刚露出鱼肚白,三十个白袍弟子就已经等候在天心学院门口了。 三十人当中,二十四人已是灵师,还有六人是大灵师,他们的年龄都不算太大,最年长的二十五岁,最年幼的十九岁。 没过多久,秦玄的身影出现在了正门外,跟在他身后的是同样穿着白袍的南宫月泽和九歌。 “小泽,以你现在的修为,参加紫虚学院的入院考核都绰绰有余,干嘛非要留在这里呢?”秦玄一边走,一边转头对一旁的南宫月泽说道。 闻言,南宫月泽只是勾唇一笑,“怎么,我才刚来天心学院,师父就这么着急向我下逐客令吗?” “为师倒不是这个意思,你若愿意留在天心,为师还是很高兴的,只是,紫虚学院不论是修炼环境,还是修炼资源,都远比天心学院要好得多,你有这么高的修炼天赋,为师自然希望你能在更好的地方发挥潜能,而不是浪费在这里。”秦玄解释道。 “我自己的事情自有分寸,倒是师父,您现在的修为应该快突破灵王巅峰了吧。”南宫月泽转移话题道。 “嗯。”秦玄点点头,“多亏了你给的《月华灵卷》,为师才能突破多年以来的修为瓶颈。” 说起这个,秦玄的眸子里顿时充满了感激之色。 “师父言重了。”南宫月泽淡淡一笑,“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 “嗯。”秦玄点了点头,随后便招呼三十名弟子骑上马出发。 从天心学院到紫虚学院大约七百五十里,骑马的话,最快也得两三天时间。 不过,距离考核时间还有十天,一行人也便没有太急着赶路。 一路上,大家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在九歌身上徘徊着。 他们眼神各异,有羡慕、有嫉妒、还有惊讶。 自从众人知道她拥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后,不论她走到哪里,大家都会用一种特殊的目光看待她。 对此,九歌早已习惯,甚至于懒得去理会那些异样的视线。 第一天晚上。 一行人在一片树林中露营休息,六个大灵师弟子轮流负责值守。 秦玄没有睡意,便和九歌聊起了一些初级修炼之法,南宫月泽坐在另一侧,靠着一棵树干闭目凝神。 “小丫头,之前是我看走眼了,没想到,你的元素属性竟然和小泽是一样的。”秦玄感叹说道。 “师尊您说什么?什么叫我的元素属性和小泽是一样的?”听到秦玄的话,九歌愣了愣神道。 秦玄看了一眼南宫月泽,缓缓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小泽也拥有八种满级元素属性。” “什……什么??”闻言,九歌顿时瞪大了双眼。 在此之前,她只是简单的觉得南宫月泽的修为要比同龄人高出许多,却不曾想,他的修炼天赋,生来就和别人不一样。 更让九歌感到惊讶的是,这么大的事,他竟然能隐藏的这么好,从头到尾都不曾表露出丝毫异样。 “他简直就是一个怪物!!”九歌不禁喃喃自语。 秦玄听闻,当即哑然失笑,“怪物也好,修炼天才也罢,那都是他的造化,我只希望有朝一日,他能被册立为星云帝国储君,只有那样,天炎大陆上的人们才能真正享受到幸福安宁的生活。” 九歌点点头,心中却是充满了期盼。 虽然她不懂得皇权争斗,也不明白皇族里面的斗争是如何的血腥残酷,但她知道,眼前这个少年,远比七皇子南宫靖要好许多。 “小丫头,你在想什么呢?”见九歌半晌没吭声,秦玄不由得开口询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我和小泽都有八个元素属性,可他都已经是八阶大灵师了,而我却连灵血都还没修炼出来。”九歌苦恼的皱了皱眉。 “呵呵。”秦玄听闻,顿时笑了,“修炼这种事情,急不得的,慢慢来。” 九歌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 万魂山,鬼谷仙宫。 一身血色红裙的冥幽月正半躺在墨染邪怀中,只见她一只手托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球,另一手放在球体上,指尖微微颤抖着。 水晶球内所展现出来的景象,正是在树林中闭目凝神的南宫月泽。 “月神扶风,本座真恨不得能亲手炼化了你的元!!”冥幽月盯着南宫月泽的影像,一字一顿的说道。 墨染邪低眸看了一眼怀中女子,旋即俯下身子亲吻了一下她的红唇,轻声说道:“幽幽,我们之前不是说过吗,现在还远不是动他的时候,等我们攒够足够多的元神,就能把魔帝陛下从九幽之渊里救出来了。” “可我们已经在这万魂山待了数千年了,依旧没有攒够元神,我担心,再等下去,一旦扶风的修为突破至高神境界,整个三界可就真的没人是他的对手了。”冥幽月皱着眉头说道。 “至高神境界,哼哼,这天下哪有那么容易突破的修为,能不能成功,还要看他是否能扛得过修为突破时的雷劫。”墨染邪轻哼一声说道。 “你说的对,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冥幽月看了一眼水晶球内的男人,沉声问道。 墨染邪眯起双眸,“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想办法继续收集更多的元神,对了,那个叫叶枫的老头已经答应,只要我助他恢复灵根,他便乖乖听从我的话。” “呵呵,不错。”闻言,冥幽月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诡笑,“修为越高,元神之力就越强,叶枫本身的修为本就不低,等我们助他修炼成高阶灵尊,他的元神就更值钱了。” ------------------------------------- 第四十二章 无路可退 墨染邪微勾了勾唇,冷笑着说道:“呵呵,那老头恐怕还不知道,我给他的所谓的灵脉,根本就不可能生成灵根,哈哈哈!!” “他若是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们修的是魔道,又怎么可能生出灵根呢,那道幽蓝色的光芒,最终只会在他体内生成魔根,就算我们不杀他,他此生也别想修炼成神了,他的下场只有两个,要么死,要么成魔。”冥幽月淡淡说道。 “怪就只怪,这世上总是有人太过贪婪,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不顾。”墨染邪微勾了勾唇,再次俯身亲吻了一下冥幽月,“好了,那老头已经到万魂山外了,幽幽,陪我去会会他。” “好。”冥幽月点了点头,旋即从墨染邪怀里站了起来。 她手中水晶球内的影像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漆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不断翻腾着,似乎在挣扎,又似乎在哀嚎。 …… 万魂山外。 扫把头穿着一身灰色斗篷站在万魂山结界外,脸上满是凝重。 过了许久,一身黑袍的墨染邪出现在扫把头面前,他带着鬼面具,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气息,在他身旁,是蒙着红色面纱的冥幽月, “你亲自来找本座,看来你已经想通了?”墨染邪冷笑说道。 扫把头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答应你的条件,只要你能助我重新修炼,我可以听从你的吩咐。” “很好。”墨染邪嘴角扬起一抹阴森的弧度。 下一秒,他忽然猛的抬起右手,手掌中涌出一股黑色的能量,朝扫把头迎面袭去。 扫把头大骇,慌忙挥舞着手中的剑抵挡,然而,他刚刚接触到那力道,就感觉到全身仿佛被碾压了一般疼痛,整个人瞬间倒飞了出去。 “砰!!!” 扫把头的身体撞在万魔山的结界上,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扫把头捂着胸口,愤怒的质问道。 第26章 墨染邪阴柔的脸庞闪过一抹戏谑,“你无语紧张,本座不过是试试你的战力罢了,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敢对本座生出二心,本座一根手指便能将你灰飞烟灭。” 扫把头咬牙切齿,却无言反驳。 “既然你已经决定听命于本座,那就跟本座来吧,本座带你去一个地方。”墨染邪冷声说道。 扫把头深呼吸一口气,随后缓缓起身跟在了墨染邪身旁。 …… 深夜。 树林深处。 闭目修炼了半宿的南宫月泽忽然睁开了眼睛。 四周一片安静,众人都已入睡,只有两个值守的弟子还站在一旁守护。 南宫月泽本想起身小憩片刻,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正前方的树丛里传来。 他皱起眉头,起身朝声音传来之处望去,只见近百个人影正从不远处的树林中穿梭而过,他们蒙着面,身形诡异,显然都修炼过隐匿术,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很难发现他们的存在。 “这些是什么人?”南宫月泽心道。 想要修炼隐匿术,修为至少要到灵圣境界,可近百个灵圣一同出现,实在令他感到费解。 就在南宫月泽想要悄悄跟上去一探究竟时,秦玄忽然起身抓住了他的胳膊,“小泽,你要去做什么?” “师父?”南宫月泽转身,诧异的看向秦玄。 “那些人的修为不低,你最好不要靠近,免得惹祸上身。”秦玄皱眉说道。 “你也听到声音了?” “嗯,听到了。”秦玄点了点头,“只是为师也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 南宫月泽没有立刻回话,沉吟片刻,他忽然想起了被司钦救回来的白静晗。 难道,这些人是飞云宗派来找她的? 如此大的阵仗,除了隐月阁,也就只有飞云宗能办到了。 “小泽,你怎么了?”秦玄察觉到了南宫月泽的情绪变化,转眸问道。 南宫月泽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师父,我还是继续去修炼吧。” “嗯。”秦玄见状,点了点头,并未多加阻拦。 …… 另一侧,万魂山。 扫把头跟着墨染邪来到一处山坡,山坡四处开满了妖艳的花,那些花都是扫把头没有见过的。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扫把头沉声问道。 “自然是替你修复灵根了。”墨染邪淡淡说道,说完,他抬起手,掌心再次出现那团幽蓝色的光芒。 扫把头注视着那道光芒,眼眸之中尽是复杂。 他知道,有了灵脉,他便可以重塑灵根了,有了灵根,他就可以重新修炼了。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可以开始了。”扫把头看着墨染邪说道。 墨染邪听闻,勾唇一笑,淡淡说道:“你先别着急,在此之前,本座有些话还是要跟你讲清楚的。” “什么话?”扫把头皱眉问道。 墨染邪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缓缓说道:“本座要你记住,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叫万魂山,本座和本座身边这位夫人是这万魂山的主人,从今天起,本座要你做的每一件事,你都必须听从,如果你背叛本座,本座不介意让你尝尝万魂噬骨之痛。” 万魂噬骨!! 扫把头瞳孔一缩。 他曾听闻,那是一种非常残忍的刑罚,只要承受一次,就会被折磨的死去活来,连肉身都不留,甚至永坠轮回。 因为万魂噬骨术需要成千上万的魂魄做为引子,所以,天炎大陆上几乎无人修炼此术。 可眼前这个人竟然说出这样的狠话来,显然,他并不是在危言耸听。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操纵这么残忍的招式?”扫把头颤抖着声音问道。 “呵呵……”墨染邪轻笑一声,缓缓说道:“怎么,现在才来问这个问题,晚了,你只要乖乖听本座的话,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灵脉和灵根。” “我不要那灵根了,你放我走吧。”扫把头咬牙说道。 “走??”墨染邪眯了眯双眸,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弧度,“哼哼,来了这里,可就由不得你了,你若反悔,那就把命留下吧。” “你……你们……”扫把头气极。 “你先别激动嘛!”墨染邪勾唇一笑,缓缓说道:“据本座所知,你还有个叫九歌的孙女,是吧?” 听到对方的话,扫把头顿时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闪烁着浓烈的恨意,“你……你们到底想怎样?” “你若不听话,本座就把九歌抓到这里来,然后将她扔进万魂谷,让万魂虫将她一点、一点的啃食殆尽。”墨染邪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你可千万要想好啊,万魂谷里面可是有许许多多只万魂虫呢,它们可都饿了很多年了。” “……” 扫把头的身体僵硬。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半晌,扫把头才点点头,道:“好,我都听你的。” “那就好。”墨染邪满意的勾唇一笑,很快,他手心里的那团幽蓝色光芒便化成一缕黑雾钻入了扫把头的胸膛里。 随即,扫把头的额头处,出现了一道红线,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异常难受,仿佛要炸裂了似的。 扫把头惊恐的盯着墨染邪,用颤抖着嗓音问道:“这……这不是灵脉吗?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 墨染邪嘴角的笑容更浓郁,“你的身体需要几天时间来适应新的灵脉,这三天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三天后,本座还有两件事需要你去做。” “何……何事?”扫把头艰难的问道。 “第一件事,本座要你重返飞云宗,拿回本属于你的宗主之位,第二,本座要你给本座紧盯着那个叫南宫月泽的少年。”墨染邪缓缓说道。 南宫月泽? 扫把头一愣,“他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你要我盯着他做什么?” 闻言,墨染邪深眯了眯眼睛,随后一字一顿的说道:“他和我们有着不共戴天的仇!” “你……你说他和你们有仇?”扫把头惊愕的问道,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会和这个修为深不可测的鬼面人扯上关系。 “当然。”墨染邪冷哼一声,“如果不是他,我魔界的魔帝陛下不会至今都还被封印在九幽之渊!” 魔帝陛下? 听到这里,扫把头又是一震惊愕。 他终于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了,他们竟然都是魔界之人。 林枫啊林枫,你究竟在干什么,为了恢复灵根,你竟然和这些魔界之人做了交易,还将自己的余生都献给了他们! 你真的是糊涂透顶了!!! 想到这里,扫把头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悲凉的苦涩笑容。 可这世间没有后悔药,从进入万魔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为了不让墨染邪威胁到九歌的性命,他只能选择接受现实。 “你们既然这样恨南宫月泽,为何不直接杀了他呢?”扫把头沉声问道。 让他去对付一个少年,他实在很难接受,尤其是这个少年一直对九歌还不错。 “杀他?”墨染邪冷笑一声,“本座还不想杀他,本座要他好好活着,他这幅凡人肉身若是死了,下一秒,只怕我们整个万魂山都将被他的真身覆灭!” 扫把头听闻,脸上的表情更是惊讶,虽然他不知道为何墨染邪如此忌惮南宫月泽,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应允道:“好,我会看好他的。” “行了,天快亮了,你先去歇着吧。”墨染邪淡淡说了一声,随后搂着冥幽月离开了。 ------------------------------------- 第四十三章 我才没有偷懒呢 又是新的一天。 树林深处,晨光熹微,睡了一夜的九歌缓慢从睡梦中醒来。 刚一睁开眼睛,她就看见南宫月泽站在她面前,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脸。 “南宫月泽,哪有你这样的人,连人家姑娘睡觉都要盯着看?!”九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南宫月泽却像是没有听到九歌的话般,仍旧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荒郊野外的,你睡得可真沉。” “我……” 没等九歌说话,南宫月泽又补充了一句:“这要是遇到有人半夜偷袭,像你这样的,第一个就得完蛋。” “什么叫做像我这样的,我有那么差劲吗?!”九歌听完,顿时气急败坏。 南宫月泽挑了挑眉梢,语气淡淡的说道:“别激动,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 “哼,谁要你提醒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九歌气呼呼的瞪了南宫月泽一眼,然后坐起身来,准备穿外衣。 “你俩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尽听见你俩的声音了。”秦玄闻声走过来问道。 “师尊,您快管管他,一大早偷看人睡觉不说,还在这里说什么,半夜要是有人偷袭,我第一个就得完蛋。”九歌指着南宫月泽向秦玄告状道。 秦玄看了一眼南宫月泽,又转头看向九歌,微皱了皱眉,道:“歌儿,小泽说的也没错,昨晚的确有一群陌生的黑衣人从我们前方树林中穿过。” “什……什么?”九歌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的盯着秦玄,“师尊,您说的是真的??” “嗯,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秦玄又补充了一句。 闻言,九歌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秦玄微微敛眸,又道:“修炼之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应该提高警惕才行。” “是,师尊教训的是。”九歌红着脸应道,说完,她又看了一眼一旁南宫月泽,“小泽师兄,刚才是我错怪你了。” 南宫月泽微勾了勾唇,靠近九歌面前,故意说道:“昨晚是谁跟我师父说,我和小泽都有八个元素属性,可他都已经是八阶大灵师了,而我却连灵血都还没修炼出来,我觉得啊,这应该不是天赋的问题,而是偷不偷懒的问题,我昨天一整晚都在修炼,而你呢,直接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我……”听到这样的话,九歌当即一阵脸黑,“我才没有偷懒呢。” “你没有偷懒,那你倒是把灵血修炼出来我看看?”南宫月泽挑了挑眉,说道。 “……!!!” 九歌气鼓鼓的瞪着南宫月泽,心里却开始默念了起来:好你个南宫月泽,哼,你少在我面前嘚瑟!总有一天,我的修为会追上你的!! 南宫月泽似乎知晓了九歌的想法,嘴角扬起的弧度更甚,“怎么,被我说得接不上话了?” “哼,我才懒得理你呢。”九歌撅了撅嘴巴,“我去帮师兄们收拾东西了,你自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 说完,她起身朝众弟子们走了去。 看到她的背影,南宫月泽的嘴角不自主的扬起一抹微笑。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觉得眼前这个女孩越发顺眼了起来。 …… 又是大半天的赶路。 下午,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叫山荔城的地方。 南宫月泽记得,不久前司钦和他前往云海镇时,他曾在苍穹之上看到过这个小城。 山荔城不算繁华,因为地理位置恰好处于两国交界,又常年遭受战乱之灾,所以城内显得格外萧条。 “师尊,我刚看了地形图,再往前两百里都没有城镇了,您看,我们今天是住在山荔城,还是继续找地方露营啊?”一个叫薛睢的弟子主动问道。 秦玄看了一眼众人,心里忍不住犹豫了起来,三十几号人住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而且这才第二天,距离他们抵达紫虚学院还有三四天,现在就把盘缠用完,后面可怎么办? 就在秦玄刚想说让大家找地方露营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突兀响起,“师父。” 秦玄抬眸望去,正巧与南宫月泽四目相视。 “师父。”南宫月泽早就看出了秦玄心中所想,便轻笑道,“大家赶这么远的路也都累了,我们今天就住客栈吧,再说,参加紫虚学院入学考核,不得保存好体力才行吗?” “话虽如此,可是……”秦玄犹豫道。 “钱的事师父不用担忧,我这里还有很多银叶。” 他愣了愣,随后轻咳了一声,同意了南宫月泽的建议,“好吧,那就住店吧。” “太好了,谢师尊,谢小泽师弟!!”众人一边说,一边下马,朝山荔城方向走去。 山荔城一共有两家客栈,一家在城东,一家在城西。 秦玄本想挑选离他们最近的城东客栈,可刚一进去,客栈门口的店小二就将他给拦了下来,“客官,小店今日客满,你还是到别处去吧。” “客满?”秦玄愣了愣,刚想说话,忽然,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那人长着一双凶神恶煞的双眼,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他扫视了一圈客栈大堂,随后冲另一个灰大褂小二喊道:“小二!给我们送几坛酒上来!快些,别磨蹭!!” “好,客官,您稍等,酒马上就送来!!”灰大褂小二连忙应道,说着,他又对站在秦玄面前的店小二喊了一句:“你还站着干嘛,还不快来帮忙!!” “好,我这就来。”店小二答应道,他看了一眼秦玄,随后说道:“客官,我先不跟你说了,今天来的那些客官们都不好惹,我先去忙了,客官你请自便。” 说完,他转身匆忙的走了。 秦玄顿了一顿,刚准备离开,南宫月泽忽然来到客栈门口,他看了看客栈大堂,随后将目光放到了那名黑衣男人身上。 从那人的装扮来看,对方应该是暗卫或者杀手。 而对方的气息,和昨晚他看到的那些人气息差不多。 看到南宫月泽异样的表情,秦玄走到他身旁,低声问道:“小泽,怎么了?” “没什么。”南宫月泽摇了摇头,“师父,既然这里客满了,那我们就去城西那边的客栈看看吧。” “嗯,好。”秦玄点了点头,和南宫月泽一起走出了客栈。 南宫月泽并未注意到,在他和秦玄一起转身的那一刻,那个黑衣男人的目光也同样落在了他身上。 “去,派人去查一下那个少年的身份。”黑衣男人转头对身后另一个男子说道。 “是,头领。” …… 山荔城只是一座小城,城内并无太多商铺,因此,客栈并不难找。 走了没多久,一行人便找到了位于城西的客栈。 客栈名曰「凤凰客栈」,客栈内的摆设简单大方,并没有太奢侈的装潢,比起刚才那家客栈,凤凰客栈的生意似乎要冷淡许多。 众人刚走进客栈,就迎面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整个大堂,除了柜台上坐着一个掌柜外,便再无其它人。 那掌柜正专心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堆药材,丝毫没有察觉到南宫月泽一行人的到来。 见状,秦玄皱了皱眉,刚想提醒那掌柜的,南宫月泽已经率先出声打断了他:“这掌柜也太专注了,完全将我们这么多人视若空气。” 听到声音,掌柜这才抬起头,见进来一大群人,他连忙起身问道:“你们,你们是要住店还是打尖儿?” “住店。”南宫月泽应了一声,“如果不是看到门口的招牌,我险些以为自己进了一家药材铺。” 掌柜尴尬的摸了摸额头,“客官真爱开玩笑,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新药,刚才实在太投入了,没注意到各位进来,实在抱歉。” “原来是这样。”南宫月泽了然的点了点头。 掌柜笑了笑,指着柜台旁边的一张空桌子道:“这边请,这边有椅子,几位先坐下来歇息歇息。” “歇息就不必了,掌柜的,给我们安排三十三间房间,另外,找人替我们把马匹喂饱,我们明日一早就走。”南宫月泽直截了当的说道。 “好咧,客官放心,我立即吩咐下去。”掌柜连忙应道。 第27章 …… 傍晚,南宫月泽一个人站在客栈走廊上,静静的眺望着街道上行走的路人,脑海中浮现出下午见到的那名黑衣男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金色的闪电雷鹰忽然飞落到了南宫月泽手边,在它的腿上,绑着一个装着信笺的碧色小竹筒。 南宫月泽知道,这信笺是从隐月阁来的。 隐月阁刚刚创立的时候,司钦就用灵力为食,饲养了五十只闪电雷鹰,每一只闪电雷鹰的修为都相当与一只五级妖兽。 要知道,妖兽的修为一共分为九级,而一只五级妖兽,实力堪比一个高阶灵王或初阶灵皇。 司钦饲养出来的这些闪电雷鹰,除了日常传递信息外,还能在交战中发挥很强的辅助作用,并且,它们已经具备了和人交流的能力。 南宫月泽抚摸了摸那只金色雷鹰的头,随后不紧不慢的从它脚上取下信笺。 信笺是宗源亲笔写的,上面每一笔都写的很工整。 “九殿下,飞云宗刚刚来人,说他们愿出五十万金叶,让隐月阁帮忙寻找静晗姑娘的下落,我拿不定主意,所以还请九殿下定夺。” 看完信笺内容,南宫月泽微勾了勾唇,“有点意思。” 白静晗失踪,飞云宗显然已经坐不住了。 ------------------------------------- 第四十四章 此生除了您,谁也不嫁 凤凰客栈走廊。 停顿片刻,南宫月泽看向那只闪电雷鹰,淡声说道:“你回去告诉宗源,飞云宗的要求先不必着急回复,如果他们愿意出到一百万金叶,再去和他们谈。” “是,主人。”闪电雷鹰应了一声,随后扑腾翅膀飞走了。 没过多久,秦玄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走廊的一端,“小泽,为师找了一大圈,原来你在这里。” 南宫月泽转头看了一眼秦玄,微笑问道:“师父,找我有事吗?” “为师是来喊你吃晚饭的,你师兄们和九歌都已经在一楼大堂了,却唯独没有看到你。”秦玄说道。 “师父,抱歉,我刚想事情忘了时辰,我这下楼。”南宫月泽歉意的笑了笑。 刚走两步,秦玄突然问道:“对了,你刚刚在跟谁说话吗?” “嗯?说话?”南宫月泽挑了挑眉,“师父听错了吧,这里除您以外,并无其他人上来。” 听到这话,秦玄点了点头,倒也没多做怀疑,“既然这样,那就走吧。” …… 凤凰客栈一楼。 两人刚到大堂,九歌便冲过来,迫不及待的拉着南宫月泽坐到了桌子旁,“小泽师兄,你可算下来了,大家肚子都饿坏了,就等你了。” 南宫月泽温润一笑,“不好意思,让诸位久等了。” “好了,快坐下吃吧。” “嗯。”南宫月泽点了点头,刚准备拿起筷子,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先是扫视了一圈大堂内众人,随后对柜台前的掌柜说道:“掌柜的,我要一间客房!”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掌柜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从柜台前迎了出来,“客官,小店今天就剩一间空房间了,位置可能不太好,客官如果介意的话,不妨去别处看看?” “不必。”男子淡漠的拒绝道,“剩下的那间我要了。” “好咧,客官,请随我来。”掌柜连忙带着那名男子往二楼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这间客房虽然位置偏僻,但环境还是不错的。” 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南宫月泽轻蹙着眉,小声对秦玄说道:“师父,这不是刚刚在前一家客栈里出现过的那个人吗?他怎么跑这边来了?” 秦玄想了想,点点头,接话道:“没错,我也记得他,他刚才就站在那个说话的黑衣男人身旁。” 听到这话,南宫月泽的眸光微沉,“师父,我若猜得没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黑衣男人派来的。” “师尊,我们要跟过去看看吗?”坐在秦玄对面的弟子忍不住询问道。 “暂时不必,我感觉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简单。”秦玄皱眉说道,“安全起见,我们暂且按兵不动,暗中观察即可。” “是。”那弟子点点头。 “师父,今天晚上换我来值守吧。”南宫月泽突然抬眸看向秦玄说道。 “不用了。”秦玄摆了摆手,“你是我们之中年纪最小的,你可不能有任何事,今夜我会亲自值守,若是发生什么情况,我再通知你们。” “可是,师父……” 南宫月泽张口欲言,却被秦玄抬手制止了,“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你若出点什么意外,我整个天心学院可就永无宁日了。” 南宫月泽迟疑了一瞬,最终点点头,他知道,秦玄这么说,完全是忌于他的皇子身份,毕竟,他若在天心学院里面受伤或者出什么事,南宫永长和宸淑娴肯定是不会放过秦玄的。 …… 晚饭后,南宫月泽独自回到客栈三楼的客房,刚推开房门,他就感觉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看着他。 南宫月泽猛的扭头朝着目光所在的方向看去,在看清那个黑衣人后,他神色骤变,厉声喝道:“谁!!出来吧!!!” “呵,反应挺快嘛。”低沉冷冽的嗓音响起,一双深邃黝黑的眸中闪烁着寒芒。 南宫月泽的瞳孔微缩,“你是什么人?为何跟踪我?” “你看起来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昨晚在树林里,你是第一个发现我们踪迹的人。”那黑衣人淡淡的说道。 “这就是你跟踪我的目的?”南宫月泽问道。 对方带给他的压迫感很强,他毫不怀疑,对方如果想对他动手,凭他现在的修为,他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你很聪明,我确实是冲着你来的,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强的敏锐感,实属罕见。”黑衣人一步步逼近南宫月泽说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南宫月泽冷冷的看着他,眼眸之中没有一丝慌乱,“我想,你还不配过问我的名字吧。” “呵呵,好大的口气,如果问不到你的名字,那我就只能把你带回去交差了。”黑衣人缓缓说道。 “怎么,飞云宗的人行事难道都像你这般鲁莽吗?”南宫月泽淡声问道。 黑衣人闻言,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的确是飞云宗的暗卫,可眼前这个少年是如何识出他的? 看来此子绝非池中物! “你怎么知道我出自飞云宗?”黑衣人微眯了眯眼睛,问道。 “蠢货!”南宫月泽鄙夷地笑了笑,“我就这么随口一猜,可你却亲口承认了。” “你!!你找死!!” 黑衣人彻底被南宫月泽的话激怒了。 他抬起手,抽出随身携带的透风锥就朝南宫月泽甩了过来。 透风锥划破空气,眨眼就抵达了南宫月泽身前。 南宫月泽眯了眯眼睛,身形灵活的躲避了过去,他知道,透风锥是远战武器,在这狭小的客栈过道里,根本施展不出应有的威力。 “看不出来,你的身手还挺不错,既然这样,我便更不能对你手下留情了。”黑衣人勾唇阴测测的笑了笑,再次挥动手里的透风锥攻击了过去。 眼看透风锥就要击中南宫月泽了,这时,秦玄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不远的拐角处。 “小泽!!!” 看到眼前一幕,他立刻变幻出剑冲了上来。 黑衣人见状,直接闪现至南宫月泽身后,卡住他的脖子将他控制住,随后对秦玄叫道:“站住,你若敢再往走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住手!!”秦玄害怕黑衣人会伤害到南宫月泽,立马收势停了下来,愤怒地瞪着对方,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劝你还是赶紧滚开,否则这少年可就没命了。”黑衣人语气冰冷的警告道。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秦玄握紧拳头,额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 “呵呵呵,我有什么不敢!!”黑衣人嘲讽的笑了几声,手指渐渐收拢。 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窒息感,南宫月泽脸色开始有些涨红,额头上更是布满细汗,“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是谁,今日你若敢伤我,我保证你整个飞云宗上下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哈哈哈!!”黑衣人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直接仰头狂笑起来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既然如此,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 话落,他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量。 “快住手!!” 就在秦玄准备上前与黑衣人拼命之际,突然,窗户口飞进一个白色的光刃,直扑向那黑衣人。 光刃的速度极快,等黑衣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光刃已经钻入了黑衣人的心脏,而后,从他的背部穿了出来。 “呃……”黑衣人睁大眼睛,眼眸中充斥着惊恐与不甘,他不敢相信,竟会有人在这种时候偷袭他!! “轰——” 随着一声巨响,黑衣人的身体颓然的倒了下去,随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南宫月泽顾不上被掐红的脖颈,迅速朝光刃飞来的方向看去,很快,一抹白色的倩影从窗外飞了进来。 她来到南宫月泽面前,伸手扶起他,眉宇之间隐约有着几分焦急,“殿下受惊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看到白色倩影,南宫月泽眉头一皱,“是你?你怎么还在凡界?” 那抹白色倩影不是别人,正是洛羽裳。 “殿下,我只想好好在您身边保护您。”洛羽裳垂下眼睑,轻声说道。 南宫月泽闻言,没有作声,眼眸之中却掠过了一抹异样的情绪。 见对方不说话,洛羽裳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刚才那恶徒实在过分,我应该直接将他灰飞烟灭,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听着洛羽裳的咒骂声,南宫月泽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羽裳公主还是回天界去吧,我实在用不着你来保护。” 洛羽裳的那点心思,他又岂会不知道呢。 “殿下,你为何总是这样冷冰冰的,难道您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洛羽裳望着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是天界水族的嫡公主,身份尊贵,长像也十分出众,可以说是万千天界男子梦寐以求的对象。 可偏偏这位天界皇子对她爱理不理,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她以为,只要她再努力一点,就一定可以得到他的心。 可是…… 每当她靠他越近,她就会发现他离自己越遥远。 他不愿意跟她多说半句话,就好似她只是他身边一粒卑贱的尘埃。 她不服!! 她堂堂水族嫡公主,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凡界丫头吗? “抱歉,羽裳公主,你我总共才见过两次面,还谈不上任何感情?”南宫月泽平静的接话道。 “……”洛羽裳的美眸微垂,看得出,她在极力掩去眼中的嫉恨之色,片刻,她才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酸涩,故做坚强的继续说道:“殿下,羽裳此生除了您,谁也不嫁,殿下虽然对羽裳还不了解,但羽裳却已经仰慕殿下很久了,羽裳相信,迟早有一天,殿下您一定会喜欢上羽裳的。” ------------------------------------- 第四十五章 不可意气用事 南宫月泽神色复杂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洛羽裳,犹豫了半晌,才淡淡的说道:“我很感谢羽裳公主对我的青睐,但是,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洛羽裳用力握了握拳头,她没想到,南宫月泽会拒绝她拒绝的这么彻底。 不过,她还是努力维持着优雅温柔的姿态,轻声说道:“殿下,羽裳是真心喜欢您的,不管怎样,羽裳都不会放弃的。” 说完,她动了动手指,将地上黑衣人的尸体直接化成了灰烬。 “殿下,您好好休息吧,羽裳就不在这里叨扰您了。”洛羽裳又补充了一句,没等南宫月泽说话,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周围渐渐恢复了安静。 怔愣许久的秦玄,这时才猛然反应了过来,他冲到南宫月泽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急忙询问道:“小泽!!!你没事吧?那个黑衣人呢?” 听到秦玄的话,南宫月泽轻摇了摇头,他知道,洛羽裳临走前已经把秦玄对她的记忆全抹掉了,包括她击杀黑衣人的全过程,以及她对南宫月泽说的那些话。 “师父,我没事,那个黑衣人刚才跳窗逃走了。”南宫月泽淡淡说道。 听到这话,秦玄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他又紧张了起来,“小泽,你看清楚他是什么人了吗?竟连你也敢下手?” “我刚才试探过他,他应该是飞云宗的人。”南宫月泽沉声说道。 闻言,秦玄瞳孔骤缩,“飞云宗的人为何要对你下手?” “他们昨天路过树林时被我撞见了,我想,他们大概是想弄清楚我的身份吧。”南宫月泽淡淡的说道。 刚说完,楼梯口便传来了天心学院众弟子们嘈杂的脚步声,“师尊,刚才我们听到一阵打斗声,出什么事了?”一个叫唐柳的弟子问道。 “是的,我们一听到声音就往三楼赶,可刚才二楼凭空出现一道结界,把我们全都给拦住了。”另一个叫林辰的弟子说道。 南宫月泽没有说话,转眸看了秦玄一眼,示意他先把大家带下去。 秦玄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对众人摆摆手,道:“这里暂时没事了,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师尊……” “好了,都各自回房间去吧。”秦玄又说了一句。 “好吧。” 众人点点头,纷纷转身散去,唯独只剩九歌还站在原地。 南宫月泽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见,她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么大的响动,怎么可能会没事? 南宫月泽察觉到了九歌的目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冲她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你脖子上的伤……”九歌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没关系,只是一些小伤而已。”南宫月泽淡淡说道,语气里却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见状,九歌抿了抿唇,径直跑上前说道:“我刚好带了一些药,我帮你擦一下吧。” 南宫月泽微愣。 还未等他开口,九歌已经拿出了一个棕色瓶子,只见她熟练的揭开瓶盖,随后踮起脚,给他的脖子涂抹起了药。 南宫月泽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却并未阻止她。 “疼吗?” 九歌一边涂抹,一边望着南宫月泽问道,“这药是爷爷给我的,之前我老是磕磕碰碰,弄伤自己,他就专程给我准备了这种药。” “嗯。”南宫月泽低声应了一句。 看着眼前这个姑娘,他忽然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她的脸庞精致秀丽,肌肤吹弹可破,五官宛若雕琢般精巧细致,尤其是她的双眸,仿佛会说话一般,令人忍不住想去怜爱。 九歌并没有注意到南宫月泽的眼神,给他上完药后,九歌又仔细叮嘱了他一番,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南宫月泽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直到看见九歌的房门关闭,这才收回目光。 回到屋内,九歌本想再修炼一会儿,可她刚闭上眼睛,脑海里就莫名其妙的浮现出南宫月泽刚才看她时的表情。 “砰砰砰——” 那一刻,九歌的心脏突然加快了几拍。 第28章 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道…… 九歌蓦地睁开了眼睛,伸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 这种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那晚,九歌再无心修炼,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深夜…… …… 另一边,南宫月泽盘腿坐在客房的床榻上闭目凝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约察觉到眼前出现一道亮光,睁开眼睛,一个身穿白色仙袍的高大身影缓缓映入眼帘。 “师父?”南宫月泽见状,微惊了一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在天界的师父——琼华神你小子,逃婚都逃到这里来了。”琼华神君笑骂了一声。 南宫月泽笑了笑,不紧不慢的从床榻上走下来。 “师父,您不惜耗费巨大神力施展这空间重叠术,不会就是为了来问我这件事的吧?” 众神皆知,空间重叠术是一种将两个空间强行重叠在一起的法术,除了施术者必须是神皇级别的强者外,此术每施展一次,都会损耗巨大的神力。 而琼华神君正是通过施展空间重叠术,把自己的神邸和凡界的凤凰客栈连接在了一起。 “你倒是挺镇定的。”琼华神君哼哼了一声,“为师今天去月揽宫找你,你的仙侍们说你在闭关,幸好为师多看了一眼,才发现你的元神根本就不在神体里。” “呵呵。”南宫月泽笑容依旧,“师父这么着急赶来,是担心我出事吗?” “那倒不是,你小子的修为早就不需要为师替你担心了,为师只是想说,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就下界来了,未免有些太任性了吧。”琼华神君微微蹙眉说道。 南宫月泽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那还不是父帝逼我的,他非要我迎娶那个水族公主为妻,我早就不止一次听说,那水族公主自幼娇生惯养,刁蛮跋扈,我可不想我月揽宫将来有这样一位女主人。” “可你这下界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吧?”琼华神君斜睨了他一眼道,停顿片刻,他又继续说道:“风儿,距离你正式册封天界太子还有半个月时间,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我已经得到消息,册封当日,你父帝将同时册封水族嫡公主洛羽裳为准太子妃。” 一听这话,南宫月泽面色一冷,眼中更是闪过一抹厌恶,“我不喜欢洛羽裳,更不稀罕当什么天界太子,总而言之,我是不会娶她的!!” “风儿!!”琼华神君猛地提高了声调,“你是未来的天帝,册立你为天界太子也是势在必行的,岂是你说不愿意就不愿意的!!” 南宫月泽皱了眉头,一脸的不高兴,“师父,您今日该不会是来替我父帝当说客的吧?” 琼华神君听闻,嘴角抽搐了两下,没好气的瞪了南宫月泽一眼,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 “哼,有没有瞎说,您自己心里清楚。”南宫月泽撇了撇嘴,道:“您就直接告诉我,我父帝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元神下界的事了?” 琼华神君张了张嘴,他知道瞒不住南宫月泽,只好说道:“是的,天帝陛下已经知道了,不过,我事先说明,这件事不是我告的状。” “我知道不是您,这件事肯定是母后自己说的,我太了解她了,所有的事情在她心里根本藏不过三天。”南宫月泽毫不留情的说道。 琼华神君无奈的笑了笑,“既然全都被你说中了,那为师也就不瞒你了,今天的确是天帝陛下让我找你的,他说,你的元神既然已经下界了,那就好好在凡界玩个够。” “真的假的?”南宫月泽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问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明了?” “当然是真的,不过,天帝陛下还有话,他说,半个月后的太子册封礼,你无论如何都必须到场!!” “……”南宫月泽顿了顿。 天界半个月,凡界就是十五年。 十五年时间,虽然不短,但也不长。 想到这里,南宫月泽揉了揉额头,满腹愁绪的说道:“师父,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迎娶那水族公主呢??父帝和母后如此,您也如此?” “风儿。”琼华神君轻叹了一口气,走到南宫月泽面前,正视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风儿,师父知道你不喜欢水族公主,你父帝和你母后也知道,可是,你天生拥有应龙血脉,只有和拥有纯正血统的水族公主结合,你才能有更强大的能力抵挡突破至高神时的天劫。” “……” 南宫月泽闻言,瞪大双眸,久久没有说话。 水之一族拥有最纯净的水灵之力,对于拥有纯正应龙血脉的他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原来,这才是天帝执意要他迎娶洛羽裳的原因。 可是…… 他从来没想过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取保护自己的力量。 琼华神君没有理会南宫月泽的表情,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风儿,师父从小就教导过你,你是天界的月神,是受众神敬仰的战神,你的存在,从来都不只是为了你自己,你有责任守护好天界各神族的安危。 突破至高神时的天劫对你来说太过危险,一个不留神就会陨落,你可曾想过,如果你出了意外,整个天界可就没有人能困得住魔帝了,魔界一旦复苏,对整个天界,甚至是六界而言,无疑是一场劫难啊。” 南宫月泽抿唇,沉默良久之后才点了点头,“师父,这件事容我再想想吧。” 琼华神君看了南宫月泽片刻,随后抬手轻抚他俊美如玉的脸颊,语重心长的说道:“风儿,你记住,你身负守护天界的重任,绝不可以意气用事。” 南宫月泽垂眸,掩盖住眸中流动的复杂情绪,淡声应道:“嗯,我知道了。” ------------------------------------- 第四十六章 七芒戒 翌日清晨,阳光洒遍整个山荔城,温暖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房内。 一夜无眠的南宫月泽披上外衣,回想起琼华神君昨晚对他说的话,他就觉得心中一阵说不出的烦躁。 “小泽师弟,你收拾好了吗?我们要准备出发了。”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爽朗的男音。 南宫月泽走过去,打开门,只见一袭青衫的唐柳正站在门口,朝着他微笑。 “唐柳师兄,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南宫月泽点头说道。 临走前,他不忘戴上了琼华神君留给他的七芒戒,这枚戒指,不仅能短暂化解对手的灵力,还能隔绝精神力的感知。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客栈大堂,不出片刻时间,学院的其他弟子们也都陆续到齐了。 九歌满眼疲倦,显然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九歌师妹,你怎么了,该不会是一整晚没有睡觉吧?”那个叫薛睢的弟子主动走上前问道。 “薛师兄,你说的对,我确实一整晚没有睡好。”九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道,说话间,她的目光不自觉的来到了南宫月泽身上。 可南宫月泽一直在低头摆弄着手指上的七芒戒,似乎并未注意到九歌在看他。 见此情况,九歌撇了撇嘴,心里不由得有些失望。 见此,薛睢立马凑到了九歌跟前,笑兮兮的说道:“我说九歌师妹,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了小泽师弟吧?” “薛师兄,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哪有的事!!”九歌的脸瞬间红了,她瞪了薛睢一眼,迅速将目光收了回来。 薛睢嘿嘿一笑,再次凑到了九歌面前,“师妹你就别骗我们了,你都盯人家很久了,还说不是喜欢?” “……薛师兄……” 九歌有种被拆穿的窘迫,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薛师兄,我和九歌师妹什么都没有,你就不要乱猜测了。”南宫月泽忽然转过头,接话说道。 薛睢愣了一秒钟,随即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小泽师弟,我也就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南宫月泽“嗯”了一声,继续将注意力转向别处。 看到他淡漠的样子,九歌扯了扯嘴角,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失落划过。 就在一行人准备离开客栈时,忽然,一大群黑衣人出现在客栈外,将整个客栈团团围住了。 为首的一个黑衣男人手持长剑,目光阴沉的看着客栈内众人,“来人!!给我把这家客栈看好了,就连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来!!” “是!!!” 话音落下,几十个黑衣人迅速分散开来,将客栈包裹的密不透风。 薛睢和另一位弟子对视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其余的弟子见状,也都纷纷拔剑,警惕的盯着客栈外的黑衣男人。 南宫月泽眉头紧皱,一言不发,他看得出,那些黑衣人,正是之前住在城东客栈里的那些人。 为首的黑衣男人目光扫过客栈内所有人,最终落在了南宫月泽身上,“昨晚我的一个手下投宿凤凰客栈,至今未归,小兄弟,我想问问,你有见到他吗?” 南宫月泽刚想说话,秦玄一个快步上前挡在了他面前,“小泽,站到师兄们身后去!!” 可南宫月泽没有挪动脚步,只是目光平静的与为首的黑衣男人对视着,片刻后,他才淡淡说道:“我不认识你的什么手下。” “这不可能!!昨天有人亲眼看到他来这里投宿的!”黑衣男人冷冷说道。 “呵呵,这里人来人往的,我哪知道何人是你手下,再说,你要找人,进来搜便是,拦着我们做什么?”南宫月泽不急不慢的说道。 黑衣男人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命令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杀了我?”南宫月泽不屑的嗤鼻一笑,目光冰凉刺骨,“看你们的穿束,你们应该是飞云宗的人吧?” 听到南宫月泽的话,黑衣男人的脸色猛地一怔,眼前这个少年,竟能准确的说出他们的身份。 “小子,你挺聪明,居然连我们飞云宗的身份都能猜到,既然这样,那我就更留不得你了。” 南宫月泽听闻,又是一声冷笑,“那你尽管试试看,飞云宗没了叶飞云的庇护,只怕也嚣张不了多久了。” 听到对方提及叶飞云三个字,黑衣男人当即怒了。 “好大的大胆!!我们祖师爷的名讳岂是你一介小辈能够直呼的!!简直是找死!!”他怒喝一声,一股浓郁的杀意瞬间蔓延。 秦玄见势不妙,赶忙把南宫月泽推到一边,下一秒,一道肉眼可见的强横灵力波纹从客栈外爆射而出。 “砰!!!” 那块写着凤凰客栈四个字的牌匾顷刻之间化成了粉末。 客栈内众弟子皆是一惊,纷纷拿出各自的刀剑戒备起来。 那客栈的掌柜,更是吓得躲在柜台下不敢露面。 南宫月泽看了一眼秦玄的背影,他虽然已是一个八阶灵王,但客栈外的黑衣人,修为至少都在灵圣以上,如果他们一起上的话,以秦玄一人之力,不一定能抵挡得住。 “师兄们,你们想办法带九歌师妹从后门突围出去,我留下来和师尊一起对付外面那些黑衣人。”南宫月泽转头对周围众人说道。 “可是,小泽师弟,你和师尊就两个人,如何能抵挡得住屋外那么多人。”唐柳皱着眉头说道。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南宫月泽冲着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们赶紧离开。 “可是……” “好了,所有人听小泽的,带上九歌先撤!”秦玄沉声说道。 众人闻言,也就不再犹豫,拉上九歌就向后门方向而去。 看到屋内众人要逃,为首的黑衣男人立刻挥动手中的剑,大喊道:“想逃!!没那么容易!!来人!!去拦住他们!!!” “是!!!” 十几个黑衣人们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的朝客栈后门方向冲了去。 秦玄再也忍不住,握紧长剑冲到客栈外,和那些黑衣人战斗在了一起。 他们的修为皆在灵圣以上,虽然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他们不是秦玄的对手,但他们毕竟人数众多,不消片刻功夫,秦玄就被那群黑衣人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双拳难敌四手,很快,秦玄身上就多出了几道伤痕,鲜血顺着他白皙的皮肤流淌而下。 看到这一幕,南宫月泽目光一沉,直接从客栈内冲了出来。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几十根细微的银针就从南宫月泽手中弹出,直接击中了秦玄周围那些黑衣人的脖子。 “噗通!!噗通!!噗通!!” 十几道闷响传来,那些围攻秦玄的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秦玄愣了一下,当即转头看向南宫月泽。 他只是一个八阶大灵师,竟然能够轻松解决掉这么多的高手,这绝对不可能!! 为首的黑衣男人更是一脸震惊,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竟会有如此实力。 他的这些手下修为都不弱,可在这少年面前,竟连一个照面都支撑不下来! “你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为首的黑衣男人眯起了眼睛,语气极度不善的问道。 南宫月泽收起手中的银针,冷声说道:“如果不是我修为有限,刚才那些银针穿透的应该就是他们的心脏了。”。 “你!你找死!!”黑衣男人大吼一声,只见他手腕一翻,掌心凝聚出一道黄色的灵力球,狠狠朝南宫月泽站立的方向砸去。 “小泽!!!!” 秦玄见状,脸色大变,立刻飞身上去,想用自己的身体替南宫月泽挨下这致命一击。 然而,他还没靠近南宫月泽,一抹凌厉的剑芒便朝着他袭来。 秦玄脸色骤变,只能先躲开那道攻击。 眼看着灵力球就要砸到南宫月泽身上,秦玄瞳孔一缩,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但南宫月泽却好像没感觉到危险一样,依旧神色淡然的站在原地,下一秒,一道耀眼的红色光晕自他小指上的七芒戒内闪烁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将南宫月泽整个笼罩了起来。 “砰——” 一声巨响,灵力球轰在了结界上。 结界纹丝不动,灵力球的威力则是被消弭于无形。 “这又是什么东西?”黑衣男人见状,目光一寒,“你小子身上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南宫月泽勾唇一笑,淡淡说道:“我手里的东西多了去了,可我为何要告诉你呢?” “你!!!” 黑衣男人气急,正要再次动手,突然,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封印了一样,无论他怎么催动,都没办法运转起来。 黑衣男人心中一惊,立刻警惕的看向南宫月泽,冷声问道:“你,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你猜啊。”南宫月泽嘴角含笑,一步步缓缓朝他走了去。 黑衣男人脸色剧变,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你……你别乱来!!” 南宫月泽耸肩一笑,“我只不过是一个八阶大灵师,怎么,这就怕了?” “八……八阶大灵师?这不可能……”黑衣男人喃喃自语道,没等他说道,他的耳边再次传来南宫月泽低沉的声音,“接下去该我了。” 话音刚落。 听南宫月泽整个人就像是风一样,朝着那黑衣男人的胸口处掠去。 “啊!!!” 黑衣男人大叫一声,连忙举起手中长剑防身。 南宫月泽身影未到,只是单纯的抬起一脚,就将黑衣男人给踹飞了出去。 看着眼前的场景,秦玄一时之间有些发懵。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少年不简单,他的眼神,他说话的语气,以及他的应战能力,都已远超他这个修为层次所能达到的范畴。 假以时日,他的修为突破至灵尊境界,整个天炎大陆,还有几人会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秦玄的心不禁怦怦直跳,一时之间,他竟有些期待起来。 ------------------------------------- 第四十七章 他的表情好温柔 山荔城。 与此同时,另一侧。 九歌被唐柳等人推搡着从后门跑出凤凰客栈。 第29章 一行人慌慌张张地来到街道上,很快,十几个黑衣人便追了上来,将他们给团团围住了。 “谁再跑,老子就废了他的双腿!!”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恶狠狠地说道。 听到那粗犷的嗓门儿,几个年轻弟子不禁浑身一颤。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一直追着我们不放??!!”九歌壮起胆子问道。 “你说什么?”络腮胡男子冷哼一声,一脸坏笑地看着她,“小丫头,这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吧,我的同伴在你们住的客栈里失踪了,我不问你们要人,问谁要人?” “笑话,昨日进出客栈的人又不只有我们,你的同伴失踪,干我们何事??!!”九歌怒声质问道。 “哟呵,小丫头片子的脾气不小嘛,竟然还敢跟爷爷顶嘴!”那络腮胡男子怒喝一声,扬起手掌就要朝九歌的脸颊抽去。 “住手!!” 就在他要打下来的那瞬间,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随即一个人影迅速闪身到了九歌的身旁,伸手挡住了那络腮胡男子挥下的巴掌。 见到来人,众弟子们松了一口气,一个个露出喜悦的表情,大声喊道:“师尊。” 秦玄微微点头,一把抓住络腮胡男子的胳膊,猛地将他甩了出去。 络腮胡男子重重摔在了地上,疼得呲牙咧嘴,“你,你敢动我,一会儿我家公子来了,你就死定了!!!” “哦??”秦玄挑眉,脸上的笑意渐深,“你家公子眼下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你们?!”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络腮胡男子瞪大眼睛看向秦玄。 “字面上的意思。”秦玄冷笑着说道,“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吧!!!” “你!!!”络腮胡男子脸色铁青,怒视着秦玄,却又不敢轻易动手。 “师尊,怎么就你一个人,小泽师兄呢?”见只有秦玄赶来,九歌连忙问道。 “小泽他……” 秦玄刚想说话,九歌已经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担忧自言自语了起来:“小泽肯定遇到麻烦了,不行,我得回去找他!” 说完,她不顾一切转身朝客栈正门方向疾跑而去。 “歌儿!!”秦玄刚想告诉她南宫月泽没事时,九歌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 凤凰客栈外。 为首的黑衣男子已经被南宫月泽制服了,在七芒戒的辅助下,黑衣男子的修为一直处于被限制状态。 南宫月泽很快从黑衣男子身上搜出了一块玉佩,上面清楚的写着他的名字——叶北。 “原来你是飞云宗现任宗主的儿子。”南宫月泽淡淡说道,“告诉我,你为何要派人刺杀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公子要刺杀你了?”叶北冷声否认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南宫月泽眯起眼眸,“我问你,是不是南宫靖派你来的?” 叶北一愣。 南宫靖的大名,他自然再清楚不过了,那可是星云帝国手握重权的七皇子,虽说飞云宗平日里和他也有些往来,可自己从未与他有过任何正面接触,为何这个少年会认识他? 难不成,他是南宫靖要通缉的重犯? “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叶北皱眉问道。 南宫月泽的目光微微闪烁,“我是什么人,你用不着管,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到底是谁派你刺杀我的??”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北咬紧牙关,再次抗拒道。 “看样子,你是敬酒不吃,非要罚酒了!!”南宫月泽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话落,他的手指微微一用力,叶北顿时惨叫一声。 “啊!!我的手……你快放开!!” “这才刚刚开始,你就受不了了?”南宫月泽嗤笑一声,手中的劲气再度加大。 叶北只感觉自己手掌的骨骼似乎都碎裂了一般,一阵钻心的疼痛袭遍了全身。 “我……我说……”叶北疼的满头大汗,额上更是青筋暴起,“有人……有人给了我二十万金叶,让我们想办法在半路上截杀你,那人……那人只给了我们你的画像,却没告诉我你的身份。” “哦?是吗?”南宫月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他蒙着脸,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叶北连忙摇头说道。 “你确定你所言非虚?” “真的,是真的,千真万确,我可以发誓!!”叶北急忙说道,“你……你快放开我,我的手快要断了……” 南宫月泽微眯了眯眼睛,这才松开了叶北的手臂。 “咳咳咳……”得到解脱的叶北剧烈地喘息了几口气,刚缓一口气,南宫月泽的剑再次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我再问你,那人是什么时候找上你们的?” “就是昨日……”叶北哆嗦了一下,“昨天早上,我本来是准备带手下们去调查别的事情,有两个蒙面人忽然找到我,并给了我五万金叶,让我想办法在路上截杀你,他俩说事成之后,再给我十五万金叶做为报酬……” “你是说昨日?”听闻,南宫月泽的眸光骤然变得阴冷无比,他昨天才从天心学院离开,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盯上了他的行踪。 “对,就是昨天,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过我看到其中一人好像长得挺高的……目测应该有七八尺高……还有,他的眉间有道伤疤……”叶北继续说道。 听到叶北的描述,南宫月泽心里大概有了数,对方说的那个人,十有八九是南宫靖母亲宁妃身边的侍卫统领,李明阳。 李明阳身高七尺半,是隐藏在宁妃身边的一个绝世高手,司钦曾告诉过他,李明阳对外宣称自己只是一个三阶灵王,可实际却是一位已修炼成半神的二阶灵尊。 此人不仅修为强悍,心机极深,而且手段狠辣,这些年,更是替南宫靖清理了很多障碍。 如果不是司钦一直暗中保护,凭李明阳的修为,只怕早就查到南宫月泽在暗中修炼的事情。 如今,司钦刚刚离开他身边,李明阳就迫不及待对他动手了,很显然,南宫靖母子俩早已按捺不住了。 就在南宫月泽陷入沉思之时,九歌的声音忽然传入了他的耳畔。 “小泽!小泽!!” 南宫月泽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九歌正满头是汗地站在不远处,满眼焦急的望着他。 “九歌?你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南宫月泽微微皱眉道。 “我……我看你一直没跟来,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九歌一边说着,一边气喘吁吁的喘着气,“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南宫月泽收起剑,朝九歌走了过去,看到她大汗淋漓的样子,他微微蹙眉,直接伸出袖子轻柔地擦拭了一下九歌脸上的汗珠,“你没有修为傍身,这样到处乱跑很危险的。” “我……”九歌怔怔地看着对方,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一般。 他的表情好温柔,动作也好细腻…… 她甚至能感觉到,南宫月泽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温热而湿润…… 这是错觉吗? 还是自己太过担心他,所以才会产生了幻觉? “你怎么了?不会是吓着了吧?”看到九歌呆滞的神情,南宫月泽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见状,九歌这才回过神来,她轻声咳嗽了一声,极力掩饰住自己内心的尴尬,低头说道:“我没事,就是刚才跑快了一些……” “没事就好,我们一起去找师尊他们吧。”南宫月泽看着她说道。 九歌点点头,迅速收敛起自己的思绪,跟在了南宫月泽身后,刚走没两步,她忽然想起了那个黑衣人头领,连忙扭头看向对方,问道:“小泽,那个人怎么办?” “随他去吧,他也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南宫月泽语气平静的说道。 “嗯……”九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很快,两人就在临街街道上找到了秦玄和众弟子们,看到他俩,众人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那群黑衣人见叶北并未跟来,纷纷放弃围攻天心弟子,转头逃窜而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唐柳等人这才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大早的,差点没把我吓死。”唐柳拍了拍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说道。 “是啊。”薛睢也叹了一口气,“今天幸亏有师尊和小泽师弟在,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秦玄看了一眼众人,随后走到南宫月泽身旁,关切的询问道:“小泽,你没有受伤吧?” 南宫月泽轻摇摇头,“师父放心,我没事,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嗯。”秦玄微微颔首,随即带着众人朝东城门方向走去。 而此时,距离秦玄他们约莫五百米之外,一名戴着斗笠的男子正站在一颗树后,他将目光落在南宫月泽的背影上,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 “南宫月泽啊南宫月泽,真想不到,你隐藏的可真深,叶北已是一个五阶灵王,竟然被你如此轻易就给制服了。”那人喃喃自语道。 “不过,就算你有些本事又如何,你终究不可能逃得出我的手心。”男子眯了眯双眼,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嗜血的笑容,“我不会让任何人成为阻碍七殿下成为新皇的绊脚石。” 话音一落,那人身形一晃,便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 第四十八章 你可知道我是谁? 山荔城,东城门。 南宫月泽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城门附近。 “小泽,话说回来,你刚才是用什么打败那黑衣人头领的,我看他全程都在防守,丝毫没有进攻的机会。”秦玄一边走一边问道。 “没什么,只是一件可以短暂限制对手修为的法器罢了。”南宫月泽淡笑地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秦玄顿时恍然大悟,停顿片刻,他又问道:“对了,小泽,你刚才有没有问清楚,那些黑衣人为何要突然对我们对手?” “问清楚了,不过,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我也只是猜测罢了。”南宫月泽抿着薄唇,淡淡说道。 “猜测?” “嗯,那黑衣男子说,有人给了他们二十万金叶,让他们想办法在半路上截杀我,可笑的是,他们既不知道给他们金叶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为何要杀我。”南宫月泽的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小泽师弟,究竟是谁这么恨你??”唐柳忍不住问道。 “除了那个没人性的南宫靖,还能有谁??!!”九歌没好气的接话道。 南宫月泽没有吭声,而是陷入了沉默。 就在众人牵着马走到城门下时,忽然,一道冷傲的声音突兀地插进了众人耳边,“你们都给我站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队装备有素的士兵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朝他们走来。 “本官是山荔城的城主慕容永春,刚才有人来报,说你等在山荔城闹事,你们这群刁民,现在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否则本官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那男人趾高气昂的说道。 南宫月泽见状,眉头微蹙,眼眸中明显闪过一丝不耐烦,“看来今天不太适合出门啊,怎么尽遇到一些烦人的苍蝇呢?” “你……你说谁是苍蝇?!”慕容永春气极,指着南宫月泽怒问道。 南宫月泽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谁刚才答应了,我说的就是谁!” “你!!!本官乃是这山荔城的城主,岂容你这等无礼之徒侮辱?来人啊,将这群刁民通通给本官拿下!!”慕容永春勃然大怒道。 “是!!”两队士兵立刻应声,随即朝南宫月泽等人包抄了过去。 就在这时,叶北带着他的手下们从城门方向也赶了过来,“慕容城主,你来得正好,刚才就是这些人,他们打伤了我和我的兄弟们!!还请城主秉公执法,严惩凶手!!” 说完,他将一个装有金叶的钱袋塞进慕容永春手中。 慕容永春掂量了一下钱袋的重量,随即笑着说道:“叶公子,你放心吧,本官定会为你做主的。” “那就多谢城主大人了。”叶北微微弯腰拱手道,“对了,那个穿白袍、带玉冠的少年可是七殿下要通缉的重犯,你可不能让他跑了!” “你说什么?他是七殿下要通缉的人??”慕容永春当即转眸看了一眼南宫月泽,“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叶北连连点头。 听到此言,慕容永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随即对周围的士兵命令道:“来人,给本官抓活的,一个也别放他们走!!” “是,大人!!” 士兵们应声,纷纷抽出腰间长刀。 “你这狗官!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见此架势,九歌忍不住大声喝道。 慕容永春听闻,立刻将矛头转向九歌,“你说谁是狗官?你再敢骂本官一句试试??” 九歌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怎么的!!我说的就是你!!” “你!!”慕容永春的脸色一阵青红交替,怒火随时都要爆发出来。 见状,南宫月泽忍不住轻笑了几声,随后看向九歌说道:“师妹,你骂得真好!!像他这种城主,的确只配得上那两个字。” “你们!!大胆!!”慕容永春怒吼一声,“居然如此羞辱本官,简直找死!!!” “找死??”南宫月泽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的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眼瞎的,竟提拔你这种人当了山荔城城主。” 慕容永春的脸色显然已难看到了极致,他挥起剑,直指向南宫月泽,叫道:“本官今天要将你碎尸万段!!” “哦?是吗?”看到慕容永春的动作,南宫月泽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我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完,他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秦玄,淡声说道:“师父,直接替我废了他!” 秦玄会意地点点头,随即身体猛地窜动,眨眼间便冲到了慕容永春面前。 慕容永春见此,脸色骤变,急忙举起剑抵挡。 “铛——” 一声脆响传来,慕容永春手里的剑竟被震断,秦玄一掌狠狠拍在他胸口处,将他击退数步。 慕容永春踉跄的倒在地上,胸口处的剧痛让他脸色瞬间惨白,“你,你竟敢伤本官??!!” “像你这种是非不分的人渣,留着也只会祸害百姓!!”秦玄神色冰冷的瞥了他一眼道。 看到眼前一幕,叶北有些慌了。 他没想到,眼前这些人,竟然连城主府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这下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他偷偷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南宫月泽,却见他正朝自己站立的方向走了过来。 叶北下意识的向后躲开,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你,你要干什么?” “叶公子,你知道吗?这世上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却是不能说的,就比如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南宫月泽一边走,一边淡淡说道,“刚才那些话,每一句都足够我杀你好几次了!!” “你……你什么意思?”叶北颤抖着身子问道。 “刚才那么多人都听见你说我是七殿下要通缉的重犯,你猜,这句话如果传到龙帝陛下和宸妃娘娘的耳朵里,会是什么后果呢?”南宫月泽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 听到南宫月泽的话,叶北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不……不是你自问我是不是七殿下派来的吗?你……你不是重犯,那是什么?” 南宫月泽邪魅一笑,“我可什么都没说。” “……”叶北张着嘴,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咳咳咳……”就在这时,一旁的慕容永春咳嗽了两声,他抬手擦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阴森森地盯着秦玄和南宫月泽等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这帮刁民,你们敢这样对本官,本官定要灭你们九族!!!” “灭九族?”南宫月泽讥讽地笑了笑,“慕容城主好大的口气!” “你……你知道本官是谁吗??!!本官的叔父可是星云帝国一等将军慕容啸风,你若敢得罪本官,他必然不会放过你的!!”慕容永春威胁道。 “原来你是慕容将军的侄子,哎呀,你可真是吓着我了。”南宫月泽故作惊讶地捂住了胸口,然后摇了摇头,一副遗憾的表情说道:“你这下可把你叔父给一同连累了。”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慕容永春瞪圆了眼睛,有些不解的问道。 南宫月泽微微扬了扬眉,随即淡淡一笑:“你说你是慕容将军的侄子,那你又可知道我是谁?” 慕容永春皱紧眉头,仔细的想了片刻,却始终想不出来南宫月泽的身份和来历,“你……你到底是谁?” 南宫月泽微微勾唇,随即将自己的玉佩扔到慕容永春面前,冷声说道:“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 慕容永春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玉佩,整个人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第30章 那块玉佩上面赫然刻着四个字:南宫月泽。 “您,您是九殿下??”慕容永春震惊的瞪大双眸,浑身的力气似乎突然被抽空,双膝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跪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见南宫月泽,但九皇子这个名号,整个星云帝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作为南宫永长最年幼也最得宠的儿子,南宫月泽的光芒自然不用多说。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刚才竟然对这位少年说出那样不敬的话。 不仅如此,他还当众告诉他自己是慕容啸风的侄子,这下可完蛋了!! 想到这里,慕容永春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心中更是悔恨的要死,如果不是听信谗言,他又何苦来招惹这位小祖宗? 看到他惊恐的表情,南宫月泽的脸上满是厌恶与鄙夷,“我真是没想到,堂堂山荔城城主,竟然被一袋金叶给收买了!!” “九殿下饶命!!九殿下饶命!!”慕容永春连滚带爬地扑到南宫月泽面前,那颤抖的双腿已经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表现得淋漓尽致。 “饶命?!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我,而且普通百姓,那他们的下场又会是什么样的?”南宫月泽冷冷的问道。 “九殿下饶命,下官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慕容永春连连磕头求饶道。 “小泽师兄,不能轻饶了他!”九歌突然走过来说道:“像他这种人,就算放他走,以后也会是一个祸患!!” 慕容永春一听,脸色顿时煞白,“姑娘,姑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饶恕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南宫月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拿回自己的玉佩,冷冷说道:“我会把今日这里发生的所有事全都飞鸽传书禀明父皇,慕容永春,你就等着接受严惩吧!”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从他身边走开了,只剩下慕容永春一脸颓然地瘫软在地上。 ------------------------------------- 第四十九章 叶北之死 山荔城,东城门。 短暂的逗留后,南宫月泽和天心学院众弟子们骑马陆续离开了山荔城。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叶北这才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限制被解除了。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担忧起来。 就在刚刚,他亲耳听到了这个少年的身份。 原来,自己要杀的对象,竟是星云帝国的九皇子。 想到自己刚才对他说的那些话,叶北就觉得心中一阵后怕。 他居然当众说他是七皇子南宫靖要通缉的重犯! 这不明摆着告诉众人,南宫靖想要对付自己的亲弟弟吗? 且不说这句话有没有触怒到南宫月泽,一旦被南宫靖知道,以他的脾气,自己就算有一百张嘴,恐怕也解释不清了。 想到这里,叶北的额头顿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缓过神来的慕容永春忽然提着剑来到了叶北面前,“你刚才可害惨本官了!!” “你,你想干嘛??”看到慕容永春举着长剑向自己冲过来,叶北也立刻拔出剑。 “如果不是你,本官又怎么会得罪九皇子??!!”慕容永春狰狞地大吼了一声,“本官今天要杀了你!!” “这件事完全是你咎由自取,跟我有什么关系??”叶北不甘示弱地喊道,“何况,你刚才还收了我三千金叶!” “我!!”慕容永春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钱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慕容城主,依我看,你还是回去好好歇着吧,九皇子一旦把你的事禀告龙帝陛下,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叶北看着他说道。 慕容永春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知道自己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南宫月泽对他的看法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 “既然我不好过,那你也别想好过!”慕容永春握紧长剑,狠狠的盯着叶北,一字一句的说道。 说罢,他直接挥剑朝着叶北刺了过去。 “找死!!”叶北愤怒的大骂一声,随即快速地躲开了慕容永春的攻击。 慕容永春不罢休,继续挥起剑,追砍着叶北。 “砰——砰——砰——” 眼看着两人打斗的越发激烈,站在不远处的一群黑衣人和两队山荔城士兵也开始厮杀起来。 场面很快陷入了混乱…… 看到身后那群疯狂厮杀的山荔城士兵,叶北的脸色阴晴不定,飞云宗原本派他去调查白静晗失踪一事,可他却因为二十万金叶而被困在了这里…… 怎么办? 他该怎么摆脱这些人? 就在叶北犹豫之际,一道劲风忽然朝他袭来。 叶北猛然转头,只见一名戴着斗笠的男子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背后。 叶北很快认出,那人正是给他五万金叶,让他去刺杀南宫月泽的男子。 “你想干什么……”叶北警惕地问道。 “干什么?”男子冷笑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男子话音刚落,叶北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后背袭来。 下一秒,男子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而叶北的表情则彻底僵硬了。 他不知道,那个戴斗笠的男子,已是一个二阶灵尊。 而他,不过只是一个灵王! 这种差距,是他根本无法逾越的鸿沟…… 就在男子气息消失的那一刻,叶北砰的一声倒在地上,直接断气了。 他的双目圆瞪,显然死不瞑目。 “公子!!!!” 那群黑衣人看到叶北惨死,纷纷吓得尖叫出声。 慕容永春见状,也惊得瞪大双眼,自己明明没有碰到对方,他怎么就死了?? “慕容永春,你,你竟然杀了我家公子!!!”一个黑衣人冲慕容永春咆哮道。 另外几个人也将视线锁定在慕容永春的身上,似乎是准备为叶北报仇雪恨。 “不是本官动的手,本官根本没有杀他!!”看到这一幕,慕容永春急忙摇头否认。 “这里就只有你和我家公子交手,除了你,还会有谁??!!”那黑衣人咬牙切齿的反问道。 “我……我……”慕容永春支吾了一阵。 其实,他也不确定究竟是谁杀的叶北。 毕竟,刚才那一瞬间太短暂了,他连叶北怎么死的都没看见,又谈何杀害呢? “不管你们信不信,本官说了没有杀他就没有杀他,如果你们要找人偿命,就自己去找凶手吧,这件事跟本官无关!”慕容永春甩袖冷哼道。 虽然刚才他确实很想杀了叶北,但他还不至于蠢到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灭口。 “哼,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 “你们爱信不信!”慕容永春也懒得继续争辩,反正他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你们若再执意纠缠,本官就将你等全部关入大牢!” 那群黑衣人互相望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先带着叶北的尸体离开了这里。 “慕容永春,你等着,这件事我飞云宗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黑衣人丢下一句狠话,带着剩余的黑衣人转身离开了。 …… 又是大半日的赶路。 未时过半,秦玄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名叫临风山脉的地方,这里四周环绕高峰峭壁,易守难攻,乃是一个天险要塞。 “师尊,我刚看了地图,等翻过这山脉,我们就离紫虚学院不远了。”唐柳对秦玄和众人说道。 “嗯,虽然我们离紫虚不远了,但大家还是提高一些警惕,临风山脉妖兽众多,平时很少有人踏足这里。”秦玄严肃地叮嘱道。 “是,师尊。” 秦玄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来,带着众人往山脉深处走去。 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就来到了一座山谷里。 “师尊,我们都赶了几个时辰的路了,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唐柳看了看四周荒凉的景象,小声的询问道。 “是啊,师尊,我们一路上快马加鞭,还没有喝水吃东西呢,不如趁此机会休整一下吧。”另一个弟子附言道。 秦玄皱眉扫视了一圈四周,“此地荒芜偏僻,又是山脉腹地,若是真的有妖兽,我们就危险了,大家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秦玄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毕竟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也是妖兽最喜欢藏匿的地方,除非修为足够强大,否则,一般的修炼者都会尽量避免在这种地方长时间逗留。 “师父,既然大家都累了,那就休息半个时辰吧,只要我们在天黑之前离开这里,就会没事的。”南宫月泽突然提议道。 自从离开山荔城后,大家已经不吃不喝连续赶了三个多时辰的路。 “可是……”秦玄还是有些迟疑。 南宫月泽微微一笑,又道:“师父,就算真有几只妖兽也没事,以师父你的修为,还能顺便杀几只炼化成灵力呢。” 听到这话,秦玄略微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南宫月泽的提议,“那好吧,我们在这附近找一块空旷的地方休息,大家轮流放哨,防止意外突生。” 听到秦玄同意了,那些弟子们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各自拿出自己的干粮食物,开始填饱肚子。 九歌也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馒头,正准备吃,她忽然看到南宫月泽正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观望。 “奇怪,他怎么不吃东西,一个人跑到那边去了?”九歌自言自语道。 九歌又偷瞄了几眼南宫月泽,发现对方没有理会自己,这才撇了撇嘴,将馒头放到嘴边,咬了一大口。 过了许久,就在九歌准备过去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时,忽然,一只闪电雷鹰朝南宫月泽飞了过去。 那雷鹰飞落在他的手臂上,像是在跟他低语着什么,很快,南宫月泽的眼神中就浮现出了一抹凝重。 “小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秦玄起身走上前问道。 南宫月泽沉吟了片刻,看着秦玄说道:“我们离开山荔城后不久,那个飞云宗公子就被人杀了。” “什么?”秦玄脸色变了变,立刻追问道:“究竟是谁所为?” “闪电雷鹰说是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南宫月泽沉声说道,“那个男人从我们留宿凤凰客栈起就一直潜伏在山荔城内。” “戴斗笠的男人?他是什么人?”秦玄又问道。 南宫月泽微蹙着眉头,停顿片刻,他才说道:“虽然闪电雷鹰没有看到他的正脸,但我基本能确定,那个人就是南宫靖母妃宁绮梦身边的侍卫统领李明阳,他对外宣称自己只是一个灵王,但实际上,他已经是一个二阶灵尊。” “二阶灵尊……” 听完南宫月泽所述,秦玄的心头立刻蒙上了一层阴翳。 整个天炎大陆,修为修炼到灵尊境界的人不超过十个,而区区一个侍卫统领,竟然能拥有如此高深的修为。 这是在令人费解。 他之所以出现在山荔城,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这南宫靖还没想到要对我出手,他母亲倒是已经等不及了。”南宫月泽喃喃自语道。 司钦不在身边,他没法像从前一样随时监视到宁绮梦和李明阳的举动了,不仅如此,他隐藏修为一事可能也瞒不了多久了。 不过,南宫月泽并未因此而慌张。 既然对方已经按捺不住了,那他也不必再继续隐忍。 “去皇城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宁绮梦会突然派李明阳来跟踪我?”南宫月泽转头对那只闪电雷鹰说道。 “是,主人。”闪电雷鹰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即腾空而起,消失在了临风山脉上空。 ------------------------------------- 第五十章 九尾灵狐 “小泽,你只雷鹰是你养的?”听到南宫月泽与闪电雷鹰的对话,秦玄震惊了。 此前,他只知道自己这个徒儿的修炼天赋不错,但这一路上,他发现南宫月泽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优秀。 尤其是对方对驭兽术的掌控,更让他感到惊叹不已,这只雷鹰能用言语和人交流,足见它的修为不低。 南宫月泽淡淡一笑,“这只雷鹰是司钦替我养的,它已经修炼至六阶妖兽了,除了飞行速度极快外,它还能操控雷霆之威,寻常修炼者根本无法靠近它百丈范围之内。” “六……六阶……” 秦玄再次震惊。 一只六阶妖兽,修为足以抵得上一位中阶灵皇了。 “嗯,这些雷鹰的资质都不错,一旦突破九阶,它们就能完成化形了。”南宫月泽慢慢说道。 “我听说,妖兽完成化形,便能像人一样修炼成神了。”秦玄看了一眼他,又道。 南宫月泽点点头,“是的,妖兽完成化形后,自身修为虽然会减弱一些,但也绝不会低于一位高阶灵皇的实力,等他们修炼至九阶灵尊,便能修炼成神了。”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秦玄惊讶的瞪大了双眸,“看样子,是我小瞧了你的贴身侍从,他驾驭妖兽的可非同一般啊。” 看到对方的表情,南宫月泽只是笑了笑,他自然不会告诉秦玄,司钦的真身其实就是一只闪电雷鹰。 从妖兽到化形,再到脱胎换骨修炼成神,南宫月泽见证了司钦全部的成长过程。 如今,司钦已是一位中位神,不仅在天界的地位十分稳固,更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 想到这些,南宫月泽不由得勾了勾唇,“说起来,司钦这家伙不在我身边,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了。” …… 万魂山。 扫把头从昏睡中渐渐醒过来。 周围一片昏暗,四面都是参天古树,浓密的枝叶遮蔽了天日。 扫把头缓缓坐起身体,环顾了一下四周。 在他的记忆中,他似乎是在那团幽蓝色光芒与身体融合之后昏迷的,难道他已经死掉了? 想到这,他连忙摸向自己的胸口,感受到心跳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墨染邪的声音忽然从天际方向传了过来,“你醒了?” 扫把头立刻站立起身,循着声音来源望去,果然,一袭黑衣飘然而来的男子正是墨染邪。 “看来你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新灵根了。”墨染邪来到扫把头面前,打量着他说道。 “是的。”扫把头点点头。 之前胸口的疼痛感已经没有了,就连身体的伤也感觉不到了。 沉吟片刻,扫把头才开口问道:“魔尊大人,我怎么感觉体内的灵力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墨染邪冷笑了一声,“当然不一样了,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本座已经助你将修为突破至了灵尊境界。” “什么?灵尊!!”扫把头猛的睁圆了眼睛,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他已经连续四十年没有提升过修为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就直接从灵皇进阶成了灵尊。 短暂的惊愕后,他才看向墨染邪,慢慢问道:“你……你为何要帮我提升修为?” 第31章 这种好事,他不相信墨染邪会平白无故做出来,他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吧? 果然,下一秒,墨染邪眯了眯双眸,意味深长的盯着扫把头,说道:“你忘了本座之前交代你的事了吗?” 闻言,扫把头心中咯噔了一下,他只顾着激动,差点把墨染邪给他的任务给忘了。 “我记得。”扫把头终是认命的垂下眼睑说道,“魔尊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去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墨染邪满意的颔首道:“很好,你现在就回飞云宗去吧,飞云宗弄丢了白静晗,只怕现在已经乱作一锅粥了,你在这个时候夺取飞云宗宗主之位,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飞云宗里强者众多,我的修为不够强悍,只怕……”扫把头担忧的皱了皱眉。 “你现在已经是一个灵尊了,整个天炎大陆上能与你打平手的人已不足十个,你还怕什么?”墨染邪轻哼一声道。 扫把头微顿了顿,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墨染邪忽然又说了一句,“还有,叶枫,从现在开始,你恢复你自己的名字吧,不要再叫什么扫把头了。” 闻言,扫把头怔了怔,随即抬头看向墨染邪,自从四十年前离开飞云宗后,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叶枫”这两个字了。 “好,魔尊大人,我知道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半晌,扫把头才重重的点了点头,旋即转身离开了万魂山。 看着他的背影,墨染邪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诡谲的弧度,这才转身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 临风山脉。 短暂的休息后,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赶路了。 九歌刚收拾好自己的包袱,突然,一个白色的小脑袋从她身后冒了出来。 九歌转头看去,顿时吓了一跳,在她身后,竟然站着一只白色小狐狸,那只小狐狸正眨巴着两只眼睛看着她,似乎有点怕生。 “你……你是什么东西啊?”九歌愣了愣神。 小狐狸两条后腿迈动,慢吞吞地走到九歌身边,然后伸出两条前爪,一把抓住她的包袱。 “你这小东西要干嘛?”九歌下意识地去抢自己的包袱。 可那小狐狸却死活不肯松手,两只小爪子紧紧攥着包袱不肯放,甚至还用力拽着她往前走。 “喂,小家伙!你想干嘛?快放手!”九歌气呼呼地叫道。 不过那只小狐狸就像听不懂人话似的,继续用力扯着她。 周围众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家伙?” “它看起来像刚出生不久的样子。” “是啊,你们快看看它是不是饿了,它可一直抱着九歌师妹的包袱不放呢。”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九歌心中也明白过来了,这只小狐狸八成是被她包袱的干粮给吸引了。 于是,九歌蹲了下来,看着小狐狸,问道:“喂,你是不是想吃东西了?” 小狐狸立刻停下了动作,发出“吱吱吱”的声音,似乎是回应九歌。 见此,九歌微笑着摸了摸小狐狸的头顶,随后打开包袱,将一块巴掌大的饼子,拿了出来递到小狐狸嘴边。 饼子是烤熟的,闻起来香喷喷的。 小狐狸见状,眼珠儿滴溜溜地转动了一圈,随即,两只爪子抱住饼子,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 见到小狐狸吃的很香甜,九歌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随即又把剩下的两个饼子全部拿了出来。 就在这时,南宫月泽从山坡上走了过来,他远远就看到九歌蹲在地上和那只小狐狸玩得正开心。 见到南宫月泽,九歌忙朝他挥了挥手,“小泽,你快来看,这小家伙真是太可爱了。” 南宫月泽很快就来到了九歌身旁,看到那只小狐狸,他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诧异,“这是一只九尾灵狐。” 九尾灵狐? 听到南宫月泽的话,众人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九尾灵狐的珍贵程度,完全可以用无价之宝四个字来形容,尤其是对于炼丹师而言,因为九尾灵狐的血液不仅具有提升丹药等级的效果,还能够增强服用者的体质,甚至可以延年益寿。 不过,九尾灵狐天性敏感多疑,极难驯化,所以,很少会有人能够驯服它们。 可如今,他们却在这临风山脉之中碰上了一只九尾灵狐幼崽,这着实让众人惊讶不已。 “这只九尾灵狐应该刚出生不久吧,它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秦玄疑惑的问道。 “我若猜得没错的话,它的母亲应该就在附近。”南宫月泽沉思片刻后说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留下来找它母亲吗?”九歌问道,说话时,她忍不住抬眸扫视了周围一圈。 这附近茂林丛生,若不仔细找的话,几乎很难找到九尾灵狐的踪影。 南宫月泽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只小狐狸身上,“天色不早了,这样吧,我们先带它离开这里,九尾灵狐天生有灵性,它母亲一定能找到它的。” “好,我来抱它。”九歌连忙接口,同时对那只小狐狸招了招手,道:“快到姐姐这里来,我们要走了,你还这么小,姐姐也不能把你独自扔在这里,所以,你就跟姐姐一起走吧。” 那只小狐狸看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尾巴,再次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九歌笑了笑,直接弯腰把小狐狸抱进了怀里。 收拾好一切后,一行人继续往山谷外方向行进。 …… 飞云宗。 一座精致华美的大殿内,宗主叶尧正在和众位长老商议白静晗失踪一事,就在这时,几名弟子跌跌撞撞跑进了屋内。 “不好了,宗主,三公子出事了!!”其中一个弟子哭喊着叫道。 闻言,聚集在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大家的目光纷纷朝说话的弟子看了去。 “三公子出什么事了?”主位上的叶尧皱眉问道。 叶北是叶尧最宠爱的儿子,如今听到他出事的消息,叶尧心底自然慌乱不安。 “宗主,三公子……三公子在山荔城被人杀了。”那弟子跪倒在地,哽咽说道。 “什么?被人杀了??”叶尧震惊的看着那名弟子,“这怎么可能?!” “宗主,此事千真万确,三公子……三公子的尸体现在就停在殿外。”那名弟子哭丧着脸说道。 听到这话,叶尧心中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站起身,大步冲出了大殿。 十几个长老见状,也连忙紧跟其后追了出去。 ------------------------------------- 第五十一章 故意刁难 飞云宗正殿外。 叶北的尸体静静地躺着地上,他双目紧闭,胸前的鲜血早已经凝固成了黑紫色。 在他旁边,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衣的飞云宗弟子,他们低垂着头,眼眸之中满是凝重。 叶尧的脸色比任何人都要阴沉,好半天,他才咬牙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众弟子们沉默了许久,最终,站在最前方的一个弟子才站出来,将自己看到的事情简单的描述了一遍。 听完叙述,叶尧整个人瞬间暴怒无比,他一脚踹向旁边的一个石桌,巨大的力量直接让那石桌碎裂开来。 “究竟是谁杀了我的北儿??!!”他大声咆哮道,那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压而出,带着极致的愤怒与冰冷。 “……宗主,我们虽然没看见三公子是怎么死的,可当时和他交手的人就只有山荔城城主,除了他,属下们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另一名弟子低声回禀道。 闻言,叶尧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虽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但自从他继任宗主之后,他的长子和次子先后因为各种原因离世,女儿叶婉兮嫁给南宫靖为侍妾后,平日里也很少回飞云宗。 如今,他疼爱多年的三子叶北也惨遭横祸,这让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想到这些,叶尧的心脏狠狠地抽搐起来,他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也跟着晃动了几下。 “宗主请节哀!” 众人见此,连忙劝慰道。 叶尧狠狠地捶了一拳身边的墙壁,恨声问道:“不是让你们去追查白静晗失踪一事吗?你们为何会和九殿下纠缠上?又为何会和山荔城城主交上手??” 听到这话,几个弟子皆是低下了头,不敢回答。 “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吗?!”叶尧厉喝一声。 被他这样一吼,站在最前面的弟子怯怯的看了一眼众人,再次开口道:“宗主,还是属下来说吧。” 闻言,叶尧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他身上,“快说。” “是。”那弟子颔了颔首,“前天早上,我们本来准备继续追查白静晗的下落,可还没等我们出发,就来了一个蒙面男人,他答应给三公子二十万金叶,让三公子替他截杀画像上的一个人,三公子当时并不知道画像上的那个人是九殿下,所以就答应了。” “蒙面人?什么蒙面人?”叶尧又问道。 “回宗主的话,属下不知。”那弟子垂首回答道,“属下只知道,他的身材很高……还有,他的声音很粗犷。” 闻言,叶尧沉默了。 身材很高? 声音粗犷? 他把自己所知晓的人在脑海中全部过滤了一遍,可却始终想不出这个蒙面男子的身份。 看到眼前一幕,站在一旁的飞云宗大长老叶弘忽然开口了:“宗主,这件事要不要考虑让隐月阁介入调查?” “隐月阁才刚刚创立十几年,他们行事真的可靠吗?”二长老叶昊焱担忧地问道。 “二长老多虑了,隐月阁虽然创立的时间不长,但在天炎大陆上,他们早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叶弘继续道。 “既然大长老都这么说了,那便由隐月阁帮忙调查吧。”叶尧挥手说道,“你立刻派人去一趟隐月阁,不论花费多少金叶,都要他们替我查出杀害北儿的凶手!!” “是,我马上派人去办。”叶弘恭敬回道。 叶尧点点头,强忍着悲痛之心来到叶北的尸体旁,“这件事不管是谁做的,我们飞云宗都不会善罢甘休!!” …… 另一边。 临近傍晚,秦玄和众天心学院弟子们终于走出了临风山脉。 “从这里到紫虚学院,就只剩下一百里的路程了。”秦玄转头对众人说道。 “师尊,这临风山脉附近没有客栈,我们今晚是要继续在外安营扎寨吗?”秦玄身旁的一个弟子问道。 秦玄思忖片刻,转头看向南宫月泽问道:“小泽,你怎么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秦玄已经习惯了任何事情都先询问他的意见。 南宫月泽抬眸看了一眼天色,微笑说道:“师父,我们今晚还是到紫虚城去投宿吧,一百里地,骑马的话,一个多时辰便能到。” “好,听你的,我们现在就赶往紫虚城。” 他的话一出,众人均是点了点头。 九歌低头看了一眼正在自己怀里呼呼大睡的小灵狐,又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秦玄和南宫月泽,嘴角微扬,露出了一抹笑容。 一行人很快快马加鞭地朝着紫虚城而去,约莫过了一个半时辰,众人终于抵达了紫虚城的城门外。 看到眼前高耸巍峨的城墙,唐柳等人直接看呆了,他们没想到,紫虚学院竟然如此奢华,大到整座城池都以「紫虚」两字来命名。 就在众人感慨之际,两个身穿紫袍的青年突然从城门口快速走来,拦住了秦玄等人的去路。 “诸位,这里是紫虚学院,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其中一个青年严肃的说道。 秦玄看向对方,那青年二十八九岁的模样,头发高高束起,腰间挂着紫虚学院弟子的身份牌。 “我是天心学院院长秦玄,是专程带弟子来参加紫虚今年入学考核的。”秦玄开口说道。 那青年闻言,眉梢轻挑,眼睛一眯,打量着秦玄,说道:“这几日来紫虚学院参加考核的人很多,你说你们是天心学院的,那还请你们出示身份牌给我们查验。” 秦玄一愣,随后点点头,把自己的身份牌拿出来,递给了青年。 青年仔细端详了片刻,确认无误后,这才把身份牌还给秦玄,淡声说道:“秦师尊,你的身份确认了,你可以进去了。” 秦玄微微颔首,“谢了。” 说完,他带领众人准备从城门进入紫虚城,可刚走一步,那青年又再次拦下了他。 “你还有什么事吗?”秦玄不解地看向对方。 “秦师尊是不是听错了,我刚才说的是,你的身份已经确认了,而不是说你们。”青年淡淡的说道。 秦玄微皱了皱眉头,“你这话何意?” “我的意思很简单,站在你身后的每一个人,都要出示自己的身份牌,少一个都不行。”青年再次开口道。 听言,秦玄气极反笑,“我身为天心学院院长,难道还不能为自己的弟子证明身份吗?” “我们只认身份牌,不认人。”青年依旧冷漠的说道。 秦玄脸色当即一黑,“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我只是按规矩办事而已,你若是觉得受到了刁难,你们也可以选择放弃参加考核。” “你们……”秦玄愤怒地看着青年。 他们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却被直接堵在了城门外。 “紫虚学院真是好大的架子!!”看到秦玄生气的样子,九歌忍不住冲上去叫道。 “架子?”青年轻笑了一声,“紫虚学院可是天炎大陆最顶级的修炼学院,多少修炼者挤破了头皮想进来,却都不能如愿,单凭这一点,我们就足够有资格将你们拒之门外。” “我告诉你,你别欺人太甚,我们师尊脾气好,但是我可不怕你。”九歌撸了撸袖子,指着青年叫道。 “你说什么?说我欺负你??”那青年仰头狂笑了几声,随后神态骤变,冰冷的盯着九歌道,“就算是,那又如何?”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九歌气的浑身颤抖,正要与他们继续理论,秦玄忽然上前打断了她,“歌儿,算了,别跟他们争了,大家把自己的身份牌都拿出来吧。” “可是,师尊……” “大家连夜赶了这么久的路,都很疲倦了,况且,今天的确已经很晚了,就不要再这里浪费时间了。”秦玄劝阻道。 “是啊,九歌师妹,师父说得对,我们还是把身份牌给他们检查吧,反正也用不了多久时间。”唐柳拉了拉九歌,低声说道。 说完,他第一个拿出自己的身份牌递了过去。 身份牌上清楚的写着唐柳的名字和修为,“唐柳,天心学院第三百二十七代弟子,22岁,一阶大灵师。” 看到令牌上的两行字,青年忍不住嗤笑了起来,“听说,今年参加考核的人修为都不低,你一个一阶大灵师,恐怕连考核的第一关都闯不过去,呵呵……”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九歌冷冷的瞪了青年一眼,随即也将自己的身份牌递了过去。 “九歌,天心学院第三百二十七代弟子,15岁,修为无。” 看着九歌的身份牌,青年不禁轻咦了一声,“姑娘你没走错地方吧,你也是来参加入学考核的?” “我当然没走错地方。” “呵呵……可我看你的身份牌,你才刚刚开始修炼,我们紫虚学院可不收没有修炼的人啊。”青年嘲讽地说道。 九歌皱了皱眉,一把从青年手上抢回身份牌,“我不是来参考考核的,你不用对我的修为大惊小怪!!” “不是来参加考核,那你是来干嘛的?”青年冷笑一声。 “我……” 没等九歌说话,南宫月泽直接上前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随后怒视着青年说道:“我早就忍你很久了,我很好奇,紫虚学院的弟子是不是个个都像你这副德行?” 第32章 ------------------------------------- 第五十二章 我还以为你喜欢我 “你说什么!!”听到南宫月泽的话,青年顿时勃然大怒。 他伸出一只手指着对方的鼻尖,怒骂道:“你竟敢侮辱我们紫虚学院??!!” “就算是,那又如何??!!”南宫月泽毫不客气地用青年之前说过的话怼了回去。 “你!!!”青年被南宫月泽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我记住你了,你听着,像你这种人,永远都别想进我紫虚学院!!!” “呵呵,我还真就对你们紫虚学院没兴趣了。”南宫月泽不屑的说道。 “你……!!”青年被气得不行,他瞪了南宫月泽一眼,随后看向秦玄,狠狠说道:“天心学院的弟子今天谁都能进,只有这小子不行!!” “你说什么,你凭什么不让他进??!!”九歌当即质问道。 “凭什么?”青年冷笑了一声,“就凭我是紫虚学院的弟子,就凭今天这里我说了算!!” “你们简直是蛮不讲理!!!”九歌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跟他动手。 “师妹,别冲动!”南宫月泽一把拉住九歌,示意她稍安勿躁,“我今日本来也没打算在紫虚城留宿,天色不早了,你和师父师兄们先进去吧。”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要去哪?”九歌连忙问道。 “云海镇离这里不远,我正好约了人见面,今晚就不和你们同行了。”南宫月泽微笑着解释道。 秦玄听闻,立刻上前说道:“小泽,现在已经亥时了,你一个人出去为师不放心,若你实在要去,为师让两个师兄陪你一起。” “不必了师父。”南宫月泽摇了摇头,“大家也都累了一天,就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可是……”秦玄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南宫月泽一摆手阻止了,“师父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会小心的。” “那好吧。”见状,秦玄也不再强求,“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了。”南宫月泽点头应了一声,随后转身向外走去。 看到南宫月泽离开的背影,九歌犹豫了一下,随后追了上去,“小泽,我和你一起走。” “嗯?”南宫月泽闻言,脚步停下,扭头看了一眼九歌,问道:“你确定?” “当然。”九歌点点头。 南宫月泽微勾了勾唇,“行,那你就跟我走吧。” 很快,两人的身影就一同消失在了夜色中。 见南宫月泽离去,那青年脸上划过一抹不屑的表情,“哼,那小子该不会是被我的话给吓着了,知道自己进不去,所以找借口偷跑掉吧。” 秦玄白了他一眼,语带不悦地淡淡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今日可是惹上大麻烦了。” “大麻烦?我会有什么大麻烦?”青年嗤笑道。 秦玄抬手,把南宫月泽在天心学院的身份牌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块身份牌是刚才那个少年的,我会把它交给紫虚学院院长,让他亲自看看,这少年你们是拦得,还是拦不得?” 青年一听,脸色瞬间变了,“你……你是在威胁我吗?!” “威胁?呵呵,这怎么能叫做威胁呢,我只是告诉你事实而已。”说罢,他转身带领众弟子往城内走去,“你就好自为之吧。” “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奈我何。”青年双拳紧握,愤怒的瞪着秦玄几人的背影。 …… 离开紫虚城后,南宫月泽直接施展御剑术朝五十里外的云海镇飞了去。 九歌像上次一样站在他身后,双手紧紧地抱住他,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月泽才回头看向九歌,勾唇问道:“好端端的,你为何要跟我一起来?”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不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所以就跟你来啦。”九歌眨了眨眼睛说道。 南宫月泽怔愣了几秒钟,随即露出一抹微笑,故意问道:“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我才跟来的呢?” “我……”九歌红着脸,支吾了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似乎越来越在意眼前这个少年了,那种感觉很是微妙,更重要的,在南宫月泽的身上,总有一股让她觉得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呵呵……”见九歌害羞了,南宫月泽忍不住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九歌疑惑的望向他。 “没什么。”南宫月泽嘴角含笑,目光落到九歌的身上,柔声说道,“你真可爱。” 听到这话,九歌整个人瞬间僵硬住了。 片刻后,她突然反应过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你……你乱说些什么?我……” “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我一会儿要去云海镇见个人,你是跟我一起,还是先在客栈里休息?” “这么晚了,你还要见谁?”九歌疑惑问道。 “灵虚学院院长,宗政恒。” “灵虚学院?”九歌愣了愣,“就是那个刚刚创立才十年的修炼学院?” 南宫月泽点点头,“是的,我听说他之前是紫虚学院的执法长老,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紫虚,不过,他的修为倒是不低,司钦告诉我,他现在已是一位一阶灵尊了。” “哇,灵尊……”九歌当即露出羡慕的神色,“那可是咱们凡人修为的最高境界。” “嗯。”南宫月泽颔首,“整个天炎大陆上,我目前所知道的灵尊一共有五个人,分别是紫虚学院院长赫连文彦,灵虚学院院长宗政恒,宁妃的侍卫统领李明阳和飞云宗宗主叶尧。” 九歌一边听南宫月泽说,一边掐着手指头算,他刚才说到的人,都是天炎大陆上修为顶尖的存在,“你刚才不是说五个人吗?可你念到的名字怎么只有四个?” “还有一个人说来话长。”南宫月泽笑了笑,“她叫苏荷,是从魔界来的,七千年前天魔大战,她被月神扶风抓获,只因她不愿返回魔界,所以一直被关在天界的锁魔塔里,直到不久前,她突然找到扶风,说她要放弃魔道,改修神道,扶风成全了她,并将她体内的魔根剔除,换成了灵脉。” “从修魔道改修神道?这样也可以?”九歌惊讶道。 “当然可以,不过她必须从零开始修炼,重塑灵脉后,她从天界来到了凡界,前段时间我遇到她时,她已经是一个三阶灵尊了。”南宫月泽淡笑着说道。 “这么厉害啊!”九歌瞪大了双眸,停顿片刻,她又问道:“对了,你为何对月神扶风的事这么清楚?” “这个……”南宫月泽轻抿了下薄唇,继续说道:“这都是苏荷自己告诉我的,正好她今天也在云海镇,你如果想向她请教修炼上的问题,她会很乐意帮助你的。” “那太好了,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修为这么高的人呢。” “呵呵,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了” “……” 说着话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了云海镇内。 南宫月泽没有停留,带着九歌径直走进了千羽楼,就在她好奇张望之时,南宫月泽拉上她的手,快速来到了千羽楼地下。 很快,一个巨大的传送法阵出现在了九歌眼前。 “这……这是什么?” 九歌震惊无比的睁大了双眸,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庞大的阵法。 “这是传送法阵,能直接通往天炎大陆很多地方。”南宫月泽慢慢说道, “哇?真的假的?”九歌满心震撼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司钦临走前把这里和天心学院联在了一起,你若不信,我可以让你在瞬息之间就回到学院。” “瞬……瞬息之间?”九歌再次睁大双眸。 要知道,他们骑马走了三天才到这里,而这个传送法阵却只要一瞬息? “好了,我们走吧。”南宫月泽微微一笑。 说完,他牵着九歌的手,直接踏进了传送法阵中。 下一瞬。 九歌眼前的景象骤变,再度恢复视线时,她看到了一个美如仙境的地方,这里空气清新,花香四溢,令人闻了心旷神怡,甚至有种想要沉醉其中的感觉。 “小泽,这里是什么地方?”九歌环视一圈,好奇问道。 “这里是隐月阁,是一个完全用幻术凝聚而成的空间,不仅如此,这里的灵气也非常浓郁,很适合修炼。”南宫月泽说道。 “隐月阁?你说的可是天炎大陆第一大门派的那个隐月阁?”九歌激动的问道。 “嗯。”南宫月泽点点头。 “我听师父说过,隐月阁虽然成立的时间不长,但却早已凌驾于众多门派之上,它底蕴深厚,实力强悍,就连皇室都不敢轻易招惹。”九歌一脸兴奋的说道。 南宫月泽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话。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女人忽然迎面朝他们走了过来。 她长相艳丽,身材修长,皮肤白皙胜雪,身上的红衣将她的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眉心间的那颗红痣更是妖异魅惑,给人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看着南宫月泽,女人的嘴角浮现一抹妩媚至极的笑意,“苏荷见过殿下。” 苏荷? 九歌抬眸看向那个女人,原来,她就是南宫月泽刚刚对她说起的那个三阶灵尊。 看到她的穿着,九歌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词。 狐狸精。 如果不是狐狸精,她又怎么会长得这么妖娆。 “小妹妹,你干嘛一直那样看着我??”见九歌呆滞地盯着自己瞧,苏荷的嘴角微微扬起,一双桃花眼微眯,带着一丝魅惑的味道。 “我……没什么……”九歌急忙摇了摇头,转移视线,不敢再看。 “呵呵呵。”苏荷掩嘴轻笑,“小妹妹,你可真是有趣,不过,我喜欢!” 说着,她抬起手就想抚摸九歌的脸。 ------------------------------------- 第五十三章 隐月阁的藏书可还满意? 九歌见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过苏荷的触碰。 “小妹妹,你在怕我么?”苏荷又是一笑。 “好了,苏荷,你别吓着她了。”南宫月泽突然抬手挡在了九歌面前。 “呵呵呵……”苏荷收回手,笑容一僵,“月神殿下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怜香惜玉了?” 许是九歌太过慌张,她并没有听见苏荷对南宫月泽的称呼。 南宫月泽没有理会苏荷的调侃,转头看向九歌,淡笑着说道:“小师妹,我还要去见宗政恒,你就先自己到四周逛逛吧,这里有很多仙草,你若看到喜欢的,尽管摘就行了。” “好。”九歌闻言,乖巧的应了一声。 待她走远后,南宫月泽才收敛起笑容,来到苏荷面前,道:“下次别再当着这些凡人的面称呼我月神殿下了,我在凡界的名字叫南宫月泽。” “呵呵,反正这些凡人又不知道你的名号,你又何必在意呢?”苏荷不屑地撇撇嘴。 南宫月泽淡淡地睨了苏荷一眼,“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在意?” 苏荷顿了一瞬,索性挥了挥手,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嗯。”南宫月泽点点头,没有多逗留,抬腿迈开步子便离开了。 …… 隐月阁,藏书阁。 这是一座十九层的高塔,塔身呈圆柱形,塔外是青色的石板铺成,里面是用青砖铺砌而成的书架。 一到十层存放的是普通的修炼之法和武技。 十一到十九层则存放了是高阶心法和仙法秘籍。 很快,南宫月泽就在第十三层找到了宗政恒,他正捧着一本仙法秘籍,看得津津有味,完全忽略了旁边有个人的存在。 “咳咳……”南宫月泽故意发出了一些声音。 听到动静,宗政恒这才抬眸看去,当看到眼前这个穿着白袍的少年时,他先是愣了愣神,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合上手中的仙法秘籍站起身,问道:“你就是九殿下?” “正是。”南宫月泽微微颔首,“怎样,隐月阁的藏书可还满意吗?” 宗政恒连忙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激动,“这里的仙法秘籍,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就连神使的修炼心法都一一俱全,难怪隐月阁能吸引这么多高阶修炼者加入,当真是不简单啊。” 南宫月泽轻扯唇角,浅浅一笑,“你满意就好。” “满意,我当然满意。”宗政恒走上前说道,“之前听宗源说隐月阁的主人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我还犹豫要不要来,后来宗源又告诉我,隐月阁不仅拥有丰富的修炼资源,其主人更是一位拥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的天赋少年,如今一看,传言果然不假。” “宗政前辈过奖了,我也只不过是仗着手上的修炼资源比其他地方多一点而已,不过,你既然决定加入隐月阁,那日后你就要按阁中的规矩行事了。” “请九殿下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宗政恒拱了拱拳,态度恭敬的说道。 “那就好。”南宫月泽微微一笑,“隐月阁有了前辈和灵虚学院的加入,肯定会更加强大。” “承蒙九殿下夸奖了。”宗政恒谦虚地笑了笑。 南宫月泽微微颔首,旋即转移了话题:“对了,宗政前辈,说起灵虚学院,不知学院现在有多少内门弟子了?” “这个……”宗政恒尴尬地摸了摸额头,“这个恐怕要让九殿下见笑了,灵虚学院目前只有三百九十七个弟子,而且大多数弟子都是因为参加紫虚学院入学考核落选后才来灵虚学院的。” “可我看你的修为也不比赫连文彦低,为何会只有这些弟子?”南宫月泽皱眉,疑惑不解的望着对方。 “唉,这件事说来话长了。”提到这件事,宗政恒就忍不住一阵苦笑,“当初我自作主张脱离紫虚学院,赫连师尊对我很是不满,所以灵虚学院每年纳新,紫虚学院都会有弟子前来捣乱,因为这个,大家都不敢轻易来灵虚学院参加考核了。” 听到这样的话,南宫月泽微蹙了蹙眉,之前在紫虚城门口,他已然对那两个紫虚弟子很反感了,如今再听到宗政恒的话,他对紫虚学院的印象就更差了。 “宗政前辈,我暂时在天心学院修炼,不过我答应你,三年后,我会加入灵虚学院。”南宫月泽沉默片刻,忽然说道。 “您说什么,您要加入灵虚学院?”宗政恒惊讶的瞪大双眼,“九殿下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怎么,宗政前辈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南宫月泽挑了挑眉,故意问道。 “不不不,当然不是。”宗政恒赶紧摇了摇头,“只是,紫虚学院不论是修炼资源还是名气,都远比我灵虚学院要强许多,九殿下如此天纵奇才,就算您愿意来,龙帝陛下和宸妃娘娘只怕也不会同意的。” “宗政前辈不必在意这些了,要说修炼资源,我隐月阁的资源可一点也不比紫虚学院少,至于我父皇和母妃,就更不用你操心了,我自会有办法说服他们。”南宫月泽勾唇浅笑道。 听罢,宗政恒微微一笑,抬起双手朝南宫月泽行了一礼,“只要九殿下您愿意,灵虚学院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南宫月泽点点头。 …… 从藏书阁出来,南宫月泽并未急着离去,在庭院内站立片刻后,那只被他派往皇城的闪电雷鹰飞了回来。 “主人,已经查清楚李明阳派人刺杀您的原因了。”闪电雷鹰落地,化作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男子,朝南宫月泽行礼道。 闻言,南宫月泽微眯着眼眸,冷声问道:“是何缘故?” “回主人的话,南宫永长前几日在晚膳时,突然提出想要册立皇后一事,因为这个,宁妃这才动了想要截杀您的心思。”闪电雷鹰来到南宫月泽耳畔低语说道。 “这个宁绮梦,当真是迫不及待啊。”南宫月泽眯着眼眸,眸光冷凝道,片刻之后,他又问道:“那李明阳回去了吗?” “回了,不过宁妃今天晚上一直在南宫永长那里,李明阳还没来得及与她见上面。” “好,我知道了。”南宫月泽微微点头,“你去告诉苏荷,让她直接用传送法阵去一趟皇宫,宁绮梦既然对我动了杀心,那我也不会让她太舒坦。” “主人是要杀了她吗?”闪电雷鹰抬眸问道。 “不,我不会杀她。”南宫月泽微勾了勾唇,“她不是想当皇后吗,那我便让她先睡上几年,岂不更好?” “是,主人。”闪电雷鹰应了一声,随即飞入空中消失不见了。 …… 离开藏书阁后,南宫月泽很快在一处水榭旁找到了九歌,许是因为太困,她抱着那只小狐狸靠在一块巨石旁睡着了。 看着她恬静安详的侧脸,南宫月泽微勾了勾嘴角,走到她身旁蹲下来,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喂,醒醒……” 第33章 “唔……” 听到声音,九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之人后,她打了个哈欠,揉着双眼说道:“小泽,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我怎么就睡着了?” “看你一脸疲倦的,肯定是白天赶路赶累了,走吧,我带你去休息。”南宫月泽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 “嗯。”九歌点点头,她的确是有些疲惫了,便任由着南宫月泽拉着她往水榭外走去。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一座庭院前。 院落四周种了许多桃树,桃花纷纷扬扬洒下,显得尤为美丽。 “这里是司钦留给我休息用的屋子,里面床榻被褥都很齐全,你去里面睡吧。”南宫月泽对九歌说道。 “那你呢?”九歌抬眸问道。 “我在院内修炼,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 九歌点点头,没有拒绝,径直走进了屋内。 …… 另一侧。 接到南宫月泽的吩咐后,苏荷通过传送法阵直接进入了星云帝国皇城。 深夜的皇城,静谧无比,一轮皓月悬挂半空,散发出柔和皎洁的月色光芒。 苏荷拿着南宫月泽给她的地图,很快就找到了南宫永长寝宫所在的位置。 寝宫位于皇城中央,坐北朝南,周围都是皇城士兵把守,虽然已经是深夜了,但南宫永长的寝宫内依旧灯火通明。 见到眼前一幕,苏荷微勾了勾唇,挥手施展隐匿术隐藏了自己的气息,随后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南宫永长的寝殿。 寝殿大门是半掩着的,透过缝隙,她看清楚了殿内的情景。 南宫永长正在床榻上安稳地睡觉,在他身边,则是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她穿的是一袭粉红色纱衣,纱衣将胸前的丰满托的高耸挺拔,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南宫靖的母亲—宁绮梦。 她紧紧搂着南宫永长的脖子,身体紧贴在他的胸膛上,一双玉臂轻抚着他的侧脸。 而南宫永长则是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着宁绮梦的抚摸,脸上尽是陶醉的表情。 “都快五十好几的人了,还打扮得这么妖艳。”苏荷忍不住低喃了一句。 片刻之后,在确定南宫永长已经熟睡后,宁绮梦才慢慢起身,随后披上一件宽松的衣袍,推开殿门,走了出来。 “娘娘,外面冷,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守在殿外的宫女连忙迎了上来。 “陛下已经睡下了,本宫出来透透气。”宁绮梦说道,目光扫视周围一圈后,她才小声问道:“李统领回来了吗?” ------------------------------------- 第五十四章 这个少年……真的好美 “回娘娘的话,统领大人已经回来了。”听到宁绮梦的话,宫女当即躬身回答道。 宁绮梦点点头,又用极低的声音问道:“南宫月泽呢?他死了么?” 闻言,那宫女脸色变了变,连忙摇头道:“这个……这个奴婢不敢乱说,统领大人没说,奴婢也不敢问。” “废物!”听闻,宁绮梦怒骂一声,抬腿踹了那宫女一脚。 宫女被踹倒在地,立马跪趴着,连连磕头认错道:“奴婢该死,请娘娘责罚。” “哼!”宁绮梦冷冷的瞪了那宫女一眼,“算了,李统领现在人在哪儿?” “回娘娘的话,统领大人现在应该在您的凤栖宫。”宫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宁绮梦点点头,伸手示意那宫女站起来,随后走到她身侧,冷声吩咐道:“你回一趟凤栖宫,替本宫问清楚,他到底有没有杀了南宫月泽?” 说完这话,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见周围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自己,她这才放下心来。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那宫女恭敬地回道,随后转身离开了。 看到对方离去的身影,宁绮梦的目光突然望向寝殿内昏暗的烛火,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陛下啊陛下,南宫月泽一死,就算你再宠爱宸妃也没用了,一个没有皇子的女人,是没法继承皇后之位的,哼哼,你就看着吧,这天下注定是我们母子俩的。” 听到宁绮梦的话,黑暗之中的苏荷忍不住皱紧双眉,拳头更是捏的咔咔作响。 这个宁绮梦,为了当上皇后,竟然不惜对南宫月泽下手。 “你这个老女人,简直该死!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苏荷冷嗤一声。 说完,她直接从指尖变幻出一枚银针,飞快地射向宁绮梦的背部。 “噗——” 暗器不偏不倚,准确地刺进了宁绮梦的肉里。 宁绮梦吃痛,闷哼一声,回头看向暗器的方向,可还没等她看清楚苏荷的脸,一阵极强的眩晕感突然席卷而来,随后她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 “哼,就凭你也想做皇后?也不拿镜子照照,看自己长了副什么德行。”苏荷冷冷的嘲讽一声后,趁着夜色迅速离开了南宫永长的寝宫。 …… 翌日清晨。 隐月阁。 九歌从睡梦中苏醒过来,这一夜,她似乎睡得特别好。 正准备掀开锦被下床,忽然,屋外传来一阵舞剑的声音,她快速起身,随后走到门口,打开门探出半颗脑袋往外看去。 屋外,一身白衣的南宫月泽正手持一柄长剑在挥舞着,剑尖时而挑起,时而收回,那剑势更是让人应接不暇。 看着看着,九歌不由得有些痴了,直到南宫月泽停止舞动剑招后,她这才把头缩了回去。 看到九歌的反应,南宫月泽勾唇一笑,把长剑插回腰间,随后来到门口说道:“九歌师妹,早膳已经准备好了,你收拾好了就自己出来吃,吃完早膳,我还有一个东西要送给你。” “东西?什么东西?”九歌嘀咕了一句,等她再次打开门时,南宫月泽的身影已经不在门外了。 “跑的到挺快。”九歌耸了耸肩,随后朝饭桌走了去。 早膳的品种很多,而且都是九歌爱吃的,九歌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思考着南宫月泽刚才的话。 他到底要送自己什么?难道是武功秘籍?或者是其他什么宝贝? 想着,她不禁咽下了嘴里的食物。 他堂堂星云帝国皇子,给的东西肯定不会差吧? 想罢,九歌加快了速度,几口将盘子里的东西消灭掉,然后擦干净手掌和嘴巴,迈着步伐走了出去。 刚跑出屋子,房顶的瓦砾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九歌抬眸看了一眼,只见南宫月泽端坐于屋顶上,正居高临下的盯着她,那俊朗如画的脸庞上带着一抹微笑,宛若谪仙。 “你怎么跑到上面去了?”九歌眨了眨眼问道。 南宫月泽扬唇一笑,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上来。 九歌犹豫了一瞬,最终决定上去,可她还没有修炼出灵骨和灵血,爬房顶这种事,她还真的做不来。 就在九歌纠结怎么爬上去之时,南宫月泽纵身跳了下来,落到她跟前,然后一把拉起她的手臂,再次施展轻功,飞上了屋顶。 望着南宫月泽的侧颜,九歌怔愣了片刻,这一瞬间,她仿佛听见了心脏在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 这个少年……真的好美。 尤其是他浅笑时的模样,就像春日里的阳光一般温暖,让人无法抗拒。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落在了屋顶上,谁也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南宫月泽率先打破了安静,他偏头望向身旁的九歌,用调侃的声音问道:“你看够了没?” 九歌猛然惊醒,这才发觉自己还一直抓着对方的手臂,顿时尴尬无比。 “咳咳,那个啥,我……”她急忙抽回自己的胳膊,“我失礼了……” 看到她吞吞吐吐的模样,南宫月泽忍不住淡淡一笑,“没关系,你不用解释,我是不会跟你计较的。”说完,他将一株紫色的小花递到九歌面前,继续说道:“昨晚你睡着后,我在后花园发现了一株紫星花,这花对你的修炼有用,所以我就摘了回来。” “紫星花?”九歌垂眸看了一眼那朵紫色小花,那花虽小,却散发着浓郁的香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花,它是干嘛用的?” “紫星花具有洗筋淬体之效,服下后,你就能拥有灵骨和灵血,成为一个真正的修士了。”南宫月泽解释道。 “真……真的吗?”听了他的话,九歌整个人激动了起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苦练各种入门功法,秦朗告诉过她,以她的天赋,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便能修得灵血,但有了这紫星花,她甚至连三个时辰都不需要,就可以立刻修炼出灵血和灵骨。 这样的机缘真是太难得了! 想到这,九歌毫不犹豫地拿起紫星花放到了口中,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流遍四肢百骸,紧接着又化作能量涌入心中。 察觉到九歌气息上的变化,南宫月泽欣慰的点了点头,“你快坐下运功试试看。” “嗯,小泽师兄,谢谢你。”九歌满怀感恩地说了一句,随即按照南宫月泽说的盘腿坐下,双目闭合,开始引导着那些灵力在自己的身体内游荡穿梭。 约莫一刻钟后,她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她竟然真的修炼出了灵骨与灵血!! 南宫月泽站在旁边,看着九歌那兴奋不已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恭喜你啊。” “太好了,小泽,我真的拥有灵骨和灵血了!!”九歌一把抱住南宫月泽,激动地叫道。 南宫月泽愣了一下,随即勾唇笑道:“怎么,你现在就不怕男女授受不亲了?” 闻言,九歌脸颊一红,连忙松开抱着南宫月泽脖颈的双手,“对不起,我又失礼了……” “呵呵。”南宫月泽轻笑了一声,并未戳穿她,“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去紫虚学院找师尊他们了。” “嗯,好。”九歌点点头,跟在南宫月泽身后朝院外走去。 …… 紫虚城。 距离紫虚学院入学考核还有一天时间,整个紫虚城内已聚满了各门派和各势力的人。 早膳后,秦玄正准备带几个弟子去拜访几位剑雨宗的故人,刚走到客栈门口,他就被几个身穿紫袍的紫虚弟子拦住了去路。 “你们这是……”秦玄刚想开口,站在最前方的一个紫虚弟子先说话了,“秦玄院长,我们师尊想见你一面。” 话音刚落,一个白须老者缓缓的踱步走到秦玄面前,他目光平淡的扫视了一圈秦玄身后的几名弟子,随后视线又转移到秦玄身上,淡笑说道:“秦院长,好久不见。” 秦玄仔细地打量着对面的老者,很快,他就认出了眼前这个老者不是别人,正是紫虚学院院长,赫连文彦。 “原来是赫连师尊,失敬失敬!”秦玄连忙朝他拱了拱手。 “呵呵,秦院长客气了。”赫连文彦淡淡的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老夫听说天心学院出现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少女,老夫今日是专程来瞧瞧她的。” 听到这话,秦玄微微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赫连文彦竟是专程来看九歌的。 要知道,赫连文彦可是一位五阶灵尊,是整个天炎大陆上修为最高的炼丹师。 在众人看来,赫连文彦性格高傲,一般人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可如果能得到他的青睐,那一定是一件极其荣幸的事情。 “赫连师尊,说来不巧,您说的那姑娘正好不在。”秦玄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不在?”赫连文彦闻言,眉峰不易察觉的皱了皱,“老夫之前听说她跟你们一同来了紫虚学院,现在你说不在……莫非她是因为某件事情耽误了行程?” “这个……”秦玄犹豫了一下,刚要解释,身后的唐柳忍不住开口了:“这件事赫连师尊还是去问昨天守城门的两位紫虚弟子吧。” 赫连文彦一听,脸色一沉,直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守城门的两个紫虚弟子故意为难我们,还不许我们的小师弟进来,九歌师妹一怒之下,直接跟着小师弟走了。”唐柳将昨日守门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听了唐柳的话,赫连文彦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弟子,厉声问道:“昨天到底是谁在城门值守??!!” ------------------------------------- 第五十五章 老夫要收你为徒 “回师尊,是陈宇和刘云。”听到赫连文彦的问话,站在他身后的弟子连忙回答道。 “是他俩?”赫连文彦闻言,脸色更冷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就把他俩给老夫叫来!!” “是,师尊。”那弟子当即领命而去。 秦玄一直观察着赫连文彦的反应,他没有料到,对方竟会因为九歌的离开而动怒。 看得出,他的确是一个惜才如命的人,否则,紫虚学院也不可能成为天炎大陆最顶级的修炼学院。 片刻后,在城门值守的陈宇和刘云就被带了来。 知道自己是因为昨晚的事而惹怒赫连文彦,两人吓得跪在地上,颤颤巍巍,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说!你俩昨晚都干了些什么!!”赫连文彦冷声问道。 “回师尊,昨晚……昨晚弟子和刘师弟在守城门,并未做任何违背门规的事啊。”陈宇战战兢兢地回道。 “你还敢狡辩,老夫问你,昨晚是不是有个叫九歌的姑娘被你俩撵走了?!” “是,是有这么一个人……”陈宇低着头,声若蚊蝇,“可弟子看了那个姑娘的身份牌,她连修为都没有……” “你懂什么!!”赫连文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姑娘的修炼天赋,别说是你们,整个天炎大陆,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 “这……这怎么可能??!!”陈宇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眼神中充斥着震撼。 赫连文彦不再理他,转身来到唐柳面前,焦急问道:“小兄弟,你知道九歌姑娘去哪儿了吗?老夫这就让这两个混账弟子去找她!” 唐柳想了想,回答道:“我们也不知道九歌师妹现在在哪里,不过之前听小师弟说,他准备到云海镇去,赫连师尊,弟子初来乍到,并不知道云海镇在什么地方。” “云海镇?”赫连文彦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那里距离紫虚学院约摸五十里地,过去,云海镇很少有人前往,但自从隐月阁的新址选在那里后,云海镇便成了众多门派的聚集地。” “赫连师尊,您说的可是天炎大陆第一大门派——隐月阁?”唐柳吃惊问道。 “嗯,据说隐月阁里什么都有,只要你有足够的金叶,它可以提供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赫连文彦淡淡说道。 “……”唐柳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虽然他对隐月阁早有耳闻,但连赫连文彦这样的强者都对它敬畏有加,足见隐月阁的实力。 就在赫连文彦准备派弟子前往云海镇找寻九歌时,秦玄忽然上前一步,抱拳说道:“赫连师尊,恕我插一句嘴,九歌那孩子心地善良,她是不会计较昨晚发生的事的,不过……” 赫连文彦眉梢微挑,“不过什么?” 秦玄从衣袖里不紧不慢地拿出南宫月泽的身份牌,随后递到赫连文彦面前,道:“赫连师尊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赫连文彦伸手接过身份牌,当他看清楚身份牌上的名字时,这位老者的脸上浮现出了惊讶的表情,“这是九皇子的身份牌?” “没错。”秦玄点点头,“您可以问问这位叫陈宇的弟子,他昨晚都对九殿下说了什么?” 陈宇听闻此话,吓得身体猛的一抖。 他没想到,昨晚那个少年竟是星云帝国的皇子? 自己不仅对他不敬,还说了“天心学院今天谁都能进,就只有他不能进”之类的话,想到这里,陈宇就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师尊,弟子……弟子不晓得那少年是九皇子……弟子不是有意激怒他的……”陈宇颤抖着声音回道。 “没用的东西,去思过崖面壁一个月吧!!”赫连文彦冷声喝道。 “是,是,弟子这就去!!”陈宇连忙说道。 等他走后,赫连文彦深吸了口气,看着手里的身份牌,慢慢说道:“算了,老夫让执法长老亲自去一趟云海镇,把九殿下和九歌姑娘找回来。” 话刚落音,一个声音忽然从众人身后传了过来,“你们不用派人来找我们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令众人一怔,纷纷转头望去,顿时间,一身白袍的南宫月泽映入了他们的眸光之中,在他身旁,跟着身穿粉色长裙的九歌。 “小泽师弟!!” “九歌师妹!!” 天心学院的弟子们见到他俩,皆是露出欣喜的目光,纷纷迎了上去。 第34章 秦玄也是一阵高兴,刚要走上前,忽然,一个熟悉身影从南宫月泽身后不远处走了出来,待他定睛仔细瞧了之后,眼中瞬间闪烁着无尽的诧异之色,脚步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是南宫靖!! 他怎么会在这里?? “师父,我和九歌师妹刚到紫虚城外,就遇到七哥了。”南宫月泽主动上前解释道。 秦玄点点头,朝南宫靖微微鞠了一躬,“见过七殿下。” 南宫靖淡淡的看了一眼秦玄,随即目光跳过他,直接来到赫连文彦身上,“赫连师尊,本殿今天是代表天心皇家学院来的,本殿想看看,参加今年紫虚学院考核的弟子中,能不能找到几位本殿看得上的人。” 听得南宫靖这番话,秦玄当即明白过来,他这分明就是来抢人的。 南宫靖的视线,使得在场所有弟子都屏住了呼吸,虽然他自身的修为远比不上赫连文彦,但他却丝毫不惧对方。 因为,在他身后,是整个星云帝国,就算是赫连文彦,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果然,听得南宫靖这般说,赫连文彦的瞳孔骤然收缩起来,随后淡笑着说道:“七殿下亲自来紫虚学院,是紫虚学院的荣幸,今年来参加考核的弟子众多,若真有七殿下能看上的,尽管开口便是。” “好,既然赫连师尊答应,那本殿就不客气了。”南宫靖勾唇说道,说完,他又将视线投向了南宫月泽,“九弟啊,你也要好好修炼才是,不要成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你什么时候能考入紫虚学院,才不枉费父皇这般疼爱你呀。” 南宫月泽转身走至南宫靖面前,摆出一副听话懂事的样子,点点头,道:“七哥的话,我一字不落的都记下了。” “记下就好。”南宫靖淡淡应了一句,而后再次看向看向赫连文彦,说道:“本殿就不在这里打扰赫连师尊了,告辞!”说罢,他带着身后一行皇家学院弟子扬长而去。 看到南宫靖离去的背影,南宫月泽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不为人知的冷笑。 九歌并未察觉南宫月泽这微妙变化,她来到他身侧,故意说道:“唉,有些人哪,明明很厉害,却非要在人前装弱。” “呵呵。”南宫月泽耸了耸肩,“我乐意。” “你就继续装吧……”九歌撇了撇嘴。 刚想转身,南宫月泽忽然拉住她,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对了,昨晚在隐月阁的事可不许乱说出去。” “我知道。”九歌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赫连文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九歌身后,“你……你就是那个拥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的姑娘?” 闻言,九歌转身,正巧对上赫连文彦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眸。 “前辈认识我?”九歌眨巴着疑惑的眼睛问道,“您是?” “呵呵,老夫赫连文彦,是这紫虚学院的院长。”赫连文彦爽朗一笑,“没想到拥有八个元素属性的人竟然一个女娃娃……” 听到对方的身份,九歌当即吓了一跳,连忙行礼,道:“原来您就是赫连师尊!!” 赫连文彦轻咳了一声,“姑娘不必拘束,老夫今天是特意来看你的。” “我……”九歌紧张了一下,面对这位天炎大陆最强者,她忽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甚至有些慌张,毕竟这么大的人物可是难得一见啊。 “呵呵,姑娘不必紧张,其实老夫今日前来,除了看看你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赫连文彦笑着说道。 九歌听闻,抬起头看向他,小声说道:“师尊请讲。” “老夫想邀请你加入紫虚学院。”赫连文彦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并且,老夫要亲自收你为徒。” 听着赫连文彦的话,九歌彻底懵了。 紫虚学院一年才招收三十位弟子,且考核过程极其严格,每年能顺利通过考核者,寥寥无几。 可如今,赫连文彦不仅直接邀请她加入,甚至想收她为徒?!! 这是她做梦都没敢想象的事! 一旁的南宫月泽亦是愣住了,他知道赫连文彦收徒的条件,想做他的弟子,除了必须拥有足够高的资质之外,最重要的是,修为必须要达到灵宗以上。 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看重九歌! “赫连师尊,我……我怕……”九歌低着头,犹豫的说道。 她显然被吓到了,毕竟她才刚刚修得灵骨和灵血。 “九歌,老夫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对你来说,这可是一条捷径啊。”赫连文彦循序善诱的说道。 他明白,像九歌这种拥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的人,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 “赫连师尊,依我看,这件事还是先让九歌师妹好好想想吧。”南宫月泽忽然插话道。 直到这一刻,赫连文彦才想起一旁的南宫月泽,他脸色微微一怔,随即说道:“九殿下,瞧老夫这老糊涂,光顾着跟九歌姑娘说话,竟把九殿下给忘了。” “无妨,早就听闻赫连师尊是一位德高望重之人,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南宫月泽温润一笑,说道。 ------------------------------------- 第五十六章 尧弟,好久不见…… “九殿下谬赞了。”赫连文彦淡淡一笑。 看到南宫月泽的态度,赫连文彦心中对他的印象顿时又好了几分,至少,他比南宫靖更懂得为人处世。 话落,他又看向九歌,继续说道:“九歌姑娘,既然九殿下都这么说了,那老夫也不勉强你,等你决定好了之后,再给老夫答复即可。” “多谢赫连师尊,我会好好考虑的。”九歌躬身说道。 “嗯。”赫连文彦颔了颔首。 和秦玄等人告别后,他转身带着一众紫虚弟子离开了。 看到赫连文彦离去的背影,唐柳等人终于按捺不住冲到九歌面前,激动万分的说道:“九歌师妹,真想不到你会直接被赫连师尊看上,你刚才怎么不直接答应他啊,要知道,一旦拜入赫连师尊门下,那便等于是飞黄腾达了。” “对啊,师妹,你可要考虑清楚,如此天赐良机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的。”薛睢也说道。 “各位师兄……我……”九歌欲言又止。 她心里也很激动,只是…… 她现在还是秦朗的弟子。 当初秦朗不在意她外门弟子的身份,执意收她为徒,她可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念,而令拜他人为师。 “师妹,你还在纠结什么呢?”看到九歌吞吐的模样,薛睢和唐柳皆是不解的看向她。 “不是……我只是……”九歌咬了咬牙,终究说出了心中所想。 听到九歌的话,秦玄走过来,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歌儿,虽然你现在还是秦朗的弟子,但这件事情你不用太纠结,你若能顺利进入紫虚学院,我相信秦朗也会替你感到高兴的。” “师尊,我……”九歌还想说些什么,可一看到众人的眼神,她又将话咽了下去,“这件事我会再想想的。” “嗯。”秦玄点了点头,又拍了拍她的脑袋,微笑道:“好了,别想太多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的。” “嗯,谢师尊。”九歌乖巧的应道。 看着眼前的一幕,南宫月泽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清楚,赫连文彦之所以看中九歌,都是因为她拥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一旦众人知道他的元素属性和九歌一样,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 虽然他知道这件事或许隐瞒不了太久,但在此之前,他还是想尽可能地低调一些。 …… 飞云宗。 叶尧已经在叶北的尸体旁坐了一夜,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冰窟般浑身冷冽,周围寒气森森。 这一夜,他没合过眼,也未吃过任何东西,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叶北的尸体。 叶北的尸体表面没有任何外伤,但肋骨却被打烂了,整个胸膛塌陷进去,内部的器官更是化作了碎末。 “北儿,你放心,爹爹一定会替你报仇的!”叶尧伸手抚摸上叶北冰冷僵硬的脸庞,喃喃自语道。 “宗主……” 就在这时,一名青衣弟子急匆匆地跑进房间,跪倒在地上说道:“宗主,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来找宗主您的。” 叶尧头也不抬的挥了挥手,沉声说道:“我现在没心情见任何人。” “可那个人说他叫叶枫,和宗主您是兄弟。”青衣弟子又道。 “什么?”听到‘叶枫’两个字,叶尧猛地抬起头来,“你刚才说谁?!” “他说他叫叶枫,是宗主您的兄弟。”青衣弟子小心翼翼地又重复了一遍。 “他,他现在在哪里??”叶尧急切地问道。 “回宗主,就在殿外……” 没等那弟子把话说完,叶尧已经起身冲了出去。 赶到殿外时,叶尧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他穿着一袭黑袍,身形高大,正仰头望着枝繁叶茂的梧桐叶。 看到那抹背影,叶尧脚步骤停,眼睛瞬间湿润了起来,他迈着颤抖的双腿缓慢移动,待走近之后,他才忍不住喊了一声: “大……大哥!” 听到声音,那黑色背影慢慢转过身,露出了一张满是皱纹的侧颜。 那是一张与叶尧颇为相似的脸,苍老的眸子中布满了沧桑和疲惫,仿佛承载了无数岁月。 看着泪流满面的叶尧,叶枫眸子里闪烁起阵阵柔情,“尧弟,好久不见……” “大哥!”叶尧大步跨到叶枫面前,双臂用力的抱住了他,哽咽道:“大哥,真的是你吗?!你……你回来了……” 许是太过思念,叶尧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来,嘴唇颤抖得厉害。 四十年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叶枫,每次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会梦到叶枫被叶飞云剥离灵根时的血腥画面,每当醒来之后,他便疯狂修炼,拼命提升实力。 他告诉自己,有生之年,他一定要把叶枫给找回来。 可如今,叶枫就站在他面前,可他却觉得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叶枫凝视着叶尧的眼眸,轻声说道:“尧弟,是我,我回来了。” “大哥!” “尧弟!” 两人紧紧地搂抱在一起,哭成了泪人。 许久,叶枫才松开叶尧,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道:“尧弟,叶北的事我都听说了,你要节哀顺变。” 叶尧点了点头,随后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复下来,“大哥,这些年你都在哪里?我先后派了很多人出去找你,却都没有音讯。” “我的事说来话长,有空我再跟你细说吧。”叶枫叹息一声说道,他并不愿在叶尧面前过多谈及他的痛苦往事。 “好。”叶尧点了点头,“大哥你刚回来,肯定累坏了,我这就让人安排住处让你休息。” “嗯。”叶枫轻轻颔了颔首,看到叶尧憔悴的样子,他的眉宇之间隐约掠过一丝心疼。 叶尧虽为飞云宗宗主,但却不得不听从叶飞云的命令,这四十年来,他几乎没有一天睡过一个踏实觉。 叶飞云和魔界之人勾结,叶尧身为宗主,却没有办法阻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保全自己的宗门弟子和家人。 可随着白静晗失踪,叶北陨命,叶尧心中的烦恼几乎快要溢出来,那个叫离忘的魔界之人,几乎每年都会来一次飞云宗,他一旦其知道白静晗失踪的消息,一定会找飞云宗麻烦的,叶尧只是一介凡人,纵使修炼到灵尊修为,也无法在离忘手中抵挡半盏茶时间。 叶枫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叶尧,或许,只有他俩都突破九阶灵尊,修炼成神,才能有足够的实力和那些魔界之人抗衡吧。 想到这里,叶枫叹了一口气。 正准备跟着叶尧一同进殿内,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毫无征兆的传入了他的耳朵里,“叶枫,你别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三天之内,你若当不上飞云宗宗主,本座便亲自出手,杀了叶尧!” 听到这话,叶枫的心咯噔了一下。 那是墨染邪的声音! 他一直在暗中盯着自己!! 想到这里,叶枫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忤逆了墨染邪的意志,以对方的脾气,不仅自己难逃一死,就连九歌也会受到牵连。 叶枫暗暗摇了摇头,随即向叶尧投去了歉疚的一瞥,“尧弟,对不住了……” “大哥,你还愣着做什么,先到殿内休息一下吧。”见叶枫还站在原地,叶尧又催促了一句。 “好。”叶枫收回视线,跟在叶尧身后朝大殿内走了去。 …… 紫虚学院,紫芜客栈。 南宫月泽站在客栈的窗边看着街边熙攘的路人怔怔出神。 距离宁绮梦昏倒已经过去整整六个时辰了,他知道,最快天黑之前,南宫靖就会接到从皇宫传来的消息。 苏荷刺中宁绮梦的那枚银针,虽然没有致命的毒,却能让被刺者陷入深度昏迷,如果没有解药,被刺者很有可能再也无法苏醒。 而那银针的解药,整个天炎大陆就只有隐月阁才有。 南宫月泽微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了一道锐利精芒,“南宫靖啊南宫靖,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舍得花多少金叶来隐月阁交换解药?” 过了不知多久,客房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小泽师兄,你在里面吗?” 听到是九歌的声音,南宫月泽收敛起思绪,冲门外应了一句,“我在,你进来吧。” 房门打开,南宫月泽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粉色衣裙的九歌。 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精致的眉眼宛如暗夜里的星辰,不仅明净润泽,还澈底澄清,那一颦一笑更是透着一种超脱俗世的缥缈之感。 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看,九歌俏丽的脸庞浮起一丝红晕,她低着头,小声问道:“小泽师兄,你……你怎么了?” “咳……没……没什么。”南宫月泽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掩饰性的咳嗽一声,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九歌抿了抿嘴角,点点头,道:“还是之前赫连师尊想收我为徒一事,我拿不定主意,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闻言,南宫月泽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不论是资历还是修为,赫连师尊都算得上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导师,能成为他的弟子,绝对比跟其他人修行要强百倍,不过,你现在刚刚开始修炼,还需要稳固基础,相比之下,天心学院或许更适合你,我的意见就这些,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吧。” ------------------------------------- 第五十七章 明摆着抢人 听完南宫月泽的话,九歌垂下脑袋,认真思考了许久。 是啊,是去是留,还得她来自己决定。 南宫月泽的话的确有道理,但此刻,让她想留在天心学院修炼的念头,却不是因为要稳固基础,而且因为秦朗。 她刚拜秦朗为师,她不想这么快就和他分开。 可是,如果她拒绝了赫连文彦,只怕日后她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缘了。 想到这里,九歌轻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小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慎重考虑的。” 南宫月泽“嗯”了一声,没再继续接话。 又是一阵沉默,九歌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望向南宫月泽,问道:“小泽,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选择留在紫虚学院,我们……以后还能经常见面吗?” 九歌的眼眸中蕴含着期待之色。 尽管她和南宫月泽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这段时间和他的相处,让九歌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情愫。 她希望这个少年能一直待在她身边。 看到九歌的眼神,南宫月泽心脏也猛烈跳动了几下。 虽然他对九歌并无男女之情,但这一刹那,他忽然有一种想把她拥在怀中的冲动。 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当然能,你若想我了,可以去天心学院看我,当然,我也可以来紫虚学院找你,毕竟,这里距离隐月阁很近。”南宫月泽浅浅一笑,语气温柔的对九歌说道。 听到这样的话,九歌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她的脸颊瞬间爬满绯红,羞涩地转移开了视线,低声道:“那好,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丢下这句话,九歌赶忙打开门退了出去,一张脸蛋早已滚烫通红。 第35章 直到跑出客房,九歌这才靠在门扉上,捂着砰砰狂跳的胸口,大口喘气。 看着九歌落荒而逃的背影,南宫月泽忍不住莞尔一笑。 …… 飞云宗。 叶枫和叶尧面对面坐在殿内,两兄弟似乎心事重重,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叶尧才低着头,先问道:“大哥,这些年,你有尝试过再突破修为吗?” 提起这件事,叶枫的脸上闪过一抹苦涩,他不知道该怎样向叶尧解释这件事。 为了重获灵根,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甚至险些把九歌给搭进去。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一定一定不会再进入万魂山,更不会接受墨染邪的条件。 见叶枫沉默不语,叶尧心中一沉,连忙安慰道:“哥,别灰心,就算你没有了灵根,你也依然是我最敬重的大哥,我会努力修炼,争取变得更强,然后保护好你和我们的家人。” 听到这番话,叶枫的眼眶蓦地湿润了,心里更是充斥着无尽的愧疚,叶尧还不知道,自己兄长此番回来的目的,正是为了夺取他的宗主之位。 叶枫握紧双手,将那份痛苦压抑在心底,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道:“我的修为没什么好说的,还是说说你吧,我回来的路上,看到好多宗门的弟子都被派出去寻找一个叫白静晗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叶尧叹了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叶枫,“……飞云祖师每十年会回一次飞云宗,虽然我不清楚他为何会和魔界的人认识,但我知道,那个叫离忘的魔头和飞云祖师的关系一直很好,白静晗是被离忘关在飞云宗的,他每年都会来看一次她,而且一待就是好几天,每次离开,离忘都会叮嘱我,要我务必替他看好白静晗。 可就在不久前,白静晗忽然从她居住的院子里失踪了,就连离忘留下的结界也被人打破了,我怕离忘下次来见不到白静晗,会因此迁怒飞云宗众弟子,所以只好派人出去找寻,可谁知,北儿刚出去几天就遭人毒手,而到现在为止,我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大哥!我真是枉为人父啊!” 说罢,叶尧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 叶枫皱起眉头,轻拍了拍叶尧的肩膀,道:“尧弟,你先冷静一下。” “大哥,这件事我没法冷静,我恨自己没用,但我更恨那些魔界之人,如果不是他们咄咄逼人,我也不至于因为一个白静晗,而让爱子丢了性命!!”叶尧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尧弟,你放心,既然我回来了,便一定会帮你查出凶手。”叶枫郑重其事的说道。 叶尧怔了怔,看着叶枫坚毅的脸庞,他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道:“大哥,谢谢你。” …… 紫虚城,紫虚学院。 傍晚,所有参加学院考核的人已全部抵达紫虚城。 天玄宗和天机宗的弟子恰好也住进了南宫月泽所在的紫芜客栈。 “诶,你们听说了吗?星云皇家学院的人也来紫虚学院了,他们好像是来招募新晋弟子的。” “他们这个时候来,不是明摆着和紫虚学院抢人吗?” “你们也不看看这皇家学院是谁的,整个星云帝国,七殿下有怕过谁?” “嘘,小声一点,这话要是被七殿下听到了,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 客栈大堂里,议论声不断响起,几乎所有前来参加考核的弟子都在谈论南宫靖的到来。 南宫月泽坐在大堂角落的一张桌子旁,一言不发地听着那些闲聊声,他微闭着眼睛,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南宫靖的贴身侍卫甘泰忽然来到了紫芜客栈,扫视一圈大堂后,他直接冲南宫月泽走了过去。 “九殿下,我家殿下在城北的景丰酒楼设了宴席,他让卑职专程来请九殿下赴宴。”甘泰恭敬的对着南宫月泽说道。 闻言,南宫月泽睁开双眼,淡淡地瞥了甘泰一眼,问道:“七哥除了邀请本殿外,还邀请了谁吗?” “回殿下的话,还有紫虚学院的赫连师尊。”甘泰回答道。 听到这话,南宫月泽挑了挑眉梢,随即站起身,“既然是七哥设宴,本殿岂能缺席,走吧,前面带路。” “是,九殿下。”甘泰躬身应道,随后领着南宫月泽朝景丰酒楼走去。 …… 景丰酒楼。 这里是紫虚城内最大的酒楼,也是紫虚城中最奢华的酒楼,它占据了一座足有六层高的楼宇,酒店门口挂着四排灯笼,远远望去,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九殿下,我家殿下就在三楼雅间,您这边请。”甘泰对着南宫月泽做了个请的手势。 南宫月泽点了点头,正要进去,这时,赫连文彦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酒楼外。 赫连文彦一袭黑袍裹体,神色威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迫人的气息。 他目光阴冷的扫过酒楼周围众人,随即落在南宫月泽的身上,“看来九殿下比老夫先一步到了。” 南宫月泽抬眸与赫连文彦对视着,唇角微勾,道:“晚辈见过赫连前辈。” 赫连文彦淡笑了笑,“九殿下太客气了,老夫可不敢当,既然来了,那便一同上去吧。”说完,他便率先往三楼方向走了去。 南宫月泽耸了耸肩,也跟着走上了楼梯。 在甘泰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三楼的雅间门口,赫连文彦直接推门而入,南宫月泽则停顿片刻后,才举步跨入了屋内。 雅间里早已布置妥当,桌面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和香醇酒水,南宫靖坐在桌边,正悠然地喝着酒,见赫连文彦和南宫月泽走入房内,他这才站起身,微笑说道:“赫连师尊,来,请上座。” 赫连文彦并未拒绝,径自走到首位坐了下来。 南宫靖又转过身,亲热的拉着南宫月泽的衣袖,道:“九弟,来,坐到七哥身边来。” 南宫月泽瞟了一眼南宫靖,随后顺势在他右侧坐了下来,“七哥今天这么热情,倒是让我有些不习惯了。” “呵呵呵。”南宫靖笑了起来,“九弟说的哪里话,难得今日能在紫虚学院和你相聚,七哥自然要和你好好地喝一杯。”说完,他伸手拿起一壶酒,给南宫月泽和自己各斟了一杯。 南宫月泽淡笑了笑,把面前的酒杯推到了一旁,“七哥,你忘了吗,我才十五岁,还不能饮酒。” 听到南宫月泽这话,南宫靖微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讪笑道:“抱歉抱歉,七哥忘了你还小,来,九弟,这一杯算我罚的。” 说着,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见此,南宫月泽摇头浅笑了一下,并未阻止。 “七殿下,你请老夫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不妨直言。”一旁的赫连文彦语态平缓地问道。 “哈哈,既然赫连师尊开门见山,那本殿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南宫靖笑眯眯的对着赫连文彦说道,“听闻天心学院出现一个天赋异禀的女弟子,天生就拥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而且已经被赫连师尊看中……” 说到这,南宫靖故意停了下来,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盯着赫连文彦,似乎在等着看他的反应。 闻言,赫连文彦眉头紧锁,“七殿下到底想说什么?” “这种天资卓越之辈,本殿自然很感兴趣,所以,本殿想向赫连师尊要这个人。” 南宫靖的这句话刚说完,雅间内的空气突然凝固了一瞬。 只见赫连文彦脸色陡沉,目光冰冷地看着南宫靖。 良久,他才冷哼了一声,道:“别的事情老夫都能答应,只有这一件,恕老夫不能答应。” “赫连师尊,莫非,你是舍不得将她让给本殿了?”南宫靖眯起锐利如鹰般犀利的眸子,语带不悦地问道。 ------------------------------------- 第五十八章 我不想再看见你 “呵呵,如你所说,这样的奇才,老夫怎么会舍得交给别人呢?”赫连文彦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他虽是在笑,但那笑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听到这话,南宫靖的脸色变得更为阴沉:“赫连师尊,本殿知道你的修为是整个天炎大陆最高的,但本殿也想告诉你,这世上,还没有本殿想得而得不到的东西。” 赫连文彦闻言,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两下,他深吸了口气,压制住胸腔里那股翻滚的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七殿下这话是在威胁老夫吗?若老夫执意不肯呢?” “你说什么?”南宫靖的瞳孔微缩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一丝诡谲的弧度,他放下手中的酒杯,不紧不慢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的赫连文彦,道:“赫连师尊,本殿知道紫虚学院是天炎大陆最负盛名的修炼学院,你若不想这所学院从天炎大陆上消失,就不要逼本殿做出让所有人都后悔的事来。” 话音刚落,赫连文彦“呼”的一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他双拳紧握,脸色铁青,显然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这男人竟敢用紫虚学院来威胁他! “七殿下,老夫劝你适可而止,否则……”说到这,赫连文彦没有继续说下去。 南宫靖冷然一笑,“否则怎样,杀了本殿吗?呵呵呵,本殿随时奉陪到底,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本殿都会得到那个姑娘的。” 看到眼前一幕,一旁的南宫月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着手里的香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赫连文彦不想与南宫靖继续纠缠下去,他再次深吸了口气,强行压制住胸膛里的怒火,随后转头看向南宫月泽,道:“九殿下,老夫先离开了。” “好,赫连师尊慢走。”南宫月泽微微点头。 待赫连文彦离开后,南宫月泽才轻抿了口茶,然后抬起头,望着窗外,淡淡说道:“七哥,你这般惹怒赫连师尊,就不怕将来和紫虚学院的关系闹僵吗?你可别忘了,你自己当年也是从紫虚学院出来的?” “九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南宫靖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南宫月泽。 南宫月泽低低地叹了口气,道:“七哥今日叫我一同前来赴宴,大概是想让我替你说服九歌,让她加入星云皇家学院吧?” 闻言,南宫靖的神色明显怔忡了一下,他确实是想让南宫月泽帮忙说服九歌。 “你很聪明,我的确有这个打算。”南宫靖神色淡漠的点了点头,“我看得出,那姑娘和你走得挺近。” 南宫月泽淡淡一笑,站立起身,看向南宫靖缓缓说道:“七哥,这件事恕我无能为力,我和九歌只是同门师兄妹,我没有资格替她做任何决定。” 说完,他迈步便朝门外走去。 “九弟……” “七哥,这件事我真的爱莫能助,天色不早了,我还得赶回紫芜客栈呢。”言罢,南宫月泽直接转身,往楼下走去。 望着对方的背影,南宫靖的眸子暗了几分,“赫连文彦,南宫月泽,你俩给我等着!!我想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 离开雅间后,南宫月泽准备出去散散心,刚走到景丰酒楼门口,他就看到两个身穿皇城侍卫服饰的人骑着快马从远处奔驰而来。 不过,他们并没有发现南宫月泽,而是直径下马奔进了景丰酒楼。 很快,三楼便传来了其中一个侍卫的声音:“七殿下,不好了,凤栖宫出事了!!” “怎么了?!”南宫靖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七殿下,宁妃娘娘昨夜遇刺,至今昏迷不醒!!!” “……!!” 听到三楼的对话,南宫月泽只是微勾了勾唇角,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景丰酒楼。 …… 飞云宗。 与叶尧一直畅谈到深夜后,叶枫才起身回到房间休息。 他已经决定,不管叶尧能不能接受,明日一早他都要告诉对方自己灵根已被修复的真相。 那一夜,叶枫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全是叶尧和他年少时候在一起的画面。 一夜辗转难眠,翌日清晨,叶枫终于按捺不住的睁开了眼睛。 此时,外面的天际才刚刚泛白。 简单的穿上衣服,叶枫就朝叶尧的房间走了去。 房间不远,就在叶枫隔壁的院落。 走到房门口,叶枫抬起手正准备敲门时,屋内突然传出了细小的声音。 那些声音听在耳中有些怪异,像是痛苦的呻吟声。 叶枫心里一惊,急忙推开门走了进去。 眼前的一幕,让叶枫的脚下差点绊倒,他伸手扶住房门才稳住了身形。 只见房间里凌乱不堪,桌子椅子倒成一片,就连连地板都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而在地板的正中间处,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弟弟,叶尧。 叶枫颤抖着腿,艰难地蹲了下来,双膝跪在叶尧旁边,伸手探向对方的鼻尖。 感觉到那微弱的气息之后,叶枫这才抱起他,大声喊道:“尧弟!尧弟!!” 可惜的是,他的唤喊依旧没有唤醒怀中之人。 他浑身冰凉,气若游丝。 “尧弟,你怎么了?究竟谁把你伤成这样了?”叶枫红着眼眶,心中满是恐慌和焦急。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害怕过,即使当初灵根被废的时候,他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恐惧。 除了九歌外,叶尧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不想看到他出事! 就在这时,墨染邪的声音再一次传入了叶枫耳朵里,“你的动作太慢了,所以本座只好替你出手了。” 叶枫猛地扭头瞪着空荡荡的四周,“是你把我的弟弟伤成这样的?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说本座想干嘛呢?” 听到墨染邪戏谑的语气,叶枫的瞳孔狠狠的收缩了一下,“你不是说给我三天时间吗?这才第二天,你就迫不及待了吗?” “三天?哼哼,你都已经决定要把重塑灵根一事告诉他了,还需要本座给你时间吗?”墨染邪的声音透着阴森,“昨天夜里,本座直接易容成你的样子,重伤了叶尧。” “……”叶枫沉默不语,但他那攥紧的五指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愤怒。 墨染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放心吧,本座只是废了他的手脚和半数修为,并拿走了他的元神,他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从现在开始,飞云宗就是你的了,你若不听话,飞云宗所有人的下场,都会和叶尧一样。” “你!!!”叶枫咬牙切齿,恨不得能将墨染邪碎尸万段,可他知道,以他目前自己的能力,根本奈何不了墨染邪。 片刻之后,叶尧慢慢睁开眼睛,望着守在自己旁边的叶枫,他下意识地将其推到一旁,“滚,你还来干什么!!” “尧弟,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啪——!” 叶尧用尽最后的力气甩了叶枫一巴掌,“我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你回飞云宗,就是为了来杀我的吗??!!” “不……不是这样的……” 叶尧冷冷的盯着叶枫,嘴唇蠕动了下,“滚!我不想再看见你!!滚!!!”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 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叶尧,叶枫整颗心如刀绞,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叶尧那张苍白的脸庞,不停地说道:“尧弟,对不起,对不起……” …… 紫虚学院。 新晋弟子的入学考核正在紫虚殿外进行着。 所有参加考核的弟子,基本上都是由各学院和各宗派选拔而来的。 这些弟子,超六成已经修炼成了大灵师,还有四成弟子是高阶灵师。 入学考核方式采用抽签决定对战顺序,比赛采取擂台赛制度,每轮淘汰一名弟子。 一共二百一十六位弟子,每人一轮,胜者晋级。 剩下的一百零八位弟子,采用同样的方法,直到最后二十七位弟子胜出,比赛才算全部结束。 因为对战的人数较多,这场考核一共要持续整整十五天。 南宫月泽本就对擂台赛没有多大的兴趣,比赛刚开始没多久,他就感觉自己体内的元神有些躁动不安。 出什么事了吗? 第36章 南宫月泽眉头皱了皱。 他的元神和天界的神体是相通的,只要他的神体周围有任何风吹草动,他的元神都会产生反应。 莫非是天魔结界出现了异常? 可如果真是那样,天界应该早就派人来寻他了。 不对! 不可能是天魔结界的问题,天魔结界的禁制极强,除了自己之外,整个天界任何人都无法打破。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九幽之渊? 南宫月泽犹豫了一瞬,站立起身,打算先离开紫虚殿。 在他走出擂台范围之后,一抹黑影迅速飘过,追踪着他的方向而去…… 南宫月泽施展御剑飞行,直接来到了云海镇。 那抹黑影本想跟过去,可刚到云海镇附近,他的隐遁术就突然失效了。 顷刻间,墨染邪的身影出现在云海镇外,他眯起了眼眸,视线锁定着不远处的城墙。 原来,整座云海镇已经被施法,任何隐遁术在这里都起不了任何作用。 墨染邪眯着眼眸冷笑一声,旋即化作一缕烟雾飘散开去。 ------------------------------------- 第五十九章 魔帝阡落夜 隐月阁。 南宫月泽刚一回来,就在水榭旁找到了正在修炼的苏荷。 “苏荷,我要闭关半个月,在此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扰我。”南宫月泽说完话,便往一旁的院子走去。 苏荷闻言,先是一愣,旋即起身追了上去,“殿下,你怎么突然想到要闭关了,是要准备突破修为吗?” “不是。”南宫月泽摇摇头,“我要去一趟九幽之渊。” “九幽之渊?”苏荷秀眉一拧,“那不是你当初封印魔帝的地方吗,出什么事了?” “我现在也不清楚。”南宫月泽的目光闪烁了几分,“刚才我的元神有些躁动不安,所以我怀疑是不是九幽之渊出了什么状况。” “原来是这样。”苏荷微抿了抿唇,“不过,你该不会要以现在这副凡人身躯进去吧,你应该清楚,那种地方,凡人一旦进去,会被立刻融化的。” “我当然清楚。”南宫月泽低低的应了一声,“我会以元神的形态进去,九幽之渊的半个时辰刚好是凡界的半月时间,我速去速回。” “那……好吧。”苏荷担忧地点点头,“不管怎样,你都要小心一些。” “嗯。”南宫月泽点点头,转身走进了不远处的院内。 没过多久,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院子上空冲了出来,光芒中隐约可以看到扶风的虚影,苏荷知道,他已经开启了元神状态。 …… 九幽之渊位于天界与魔界交界处,这里终年被黑暗笼罩,而且温度极低。 自从七千年前扶风用神力将这里封印后,这里便成为了一片禁区,数千年来,几乎没有人敢闯进这里。 九幽之渊结界外,此刻,一团黑雾正在上空来回游荡着,黑色雾气散开,露出了冥幽月那张绝美的脸庞。 “魔帝陛下,属下已经攒够五万元神了,待攒够十万元神,属下就能助您冲破结界了。”冥幽月轻抚手掌,语气恭敬的说道。 结界之下,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抬起,淡漠地看着结界外的冥幽月。 那人穿着一袭宽松的黑袍,面色毫无血色,浑身上下充斥着冰冷的杀伐之气,就连那双凤目也透出浓重的死寂之意,让人一望便胆战心惊。 那人正是魔帝阡落夜。 半晌,阡落夜才缓缓出声,“干得很好,幽月,你去告诉景煜,只要他想办法把掩月剑给本尊弄来,本尊不仅让他与他母亲见面,还能封她母亲为魔界公主。” 听到阡落夜这句话,黑雾里的冥幽月恭敬地弯腰鞠躬,掩月剑是天界最至高无上的神器,也是扶风的佩剑,它的存在,对魔界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掩月剑一出,不论对手躲到哪里,都逃不过掩月剑的追杀。 “属下明白,属下马上去办。”冥幽月恭敬地应了一声。 阡落夜点点头,随后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七千年了,本尊的修为终于快接近扶风了!待本尊重回魔界,必将扶风挫骨扬灰!!到时候,整个六界都将在本尊的掌控之中。” 阡落夜狂傲霸道的笑声,震慑着整个九幽深渊,令人不寒而栗。 冥幽月勾唇一笑,“魔帝陛下,属下会在魔界静候您重临的那一日。” …… 紫虚学院。 第一天的考核结束了,天心学院三十位弟子,二十四人晋级,六人淘汰。 回到紫芜客栈,九歌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一整天没有看到南宫月泽了。 “师尊,小泽师兄去哪了?”晚饭的时候,九歌主动向秦玄打听起了南宫月泽的下落。 听到九歌的问话,秦玄放下筷子,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今天早上他忽然跟我说,他有要紧的事要去处理,等忙完就回来。” “哦。”九歌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帘。 她本想找他再聊聊自己拜师一事,可没想到他竟然不在。 “对了,他有说他要去多久吗?”九歌又问道。 秦玄沉吟片刻,才道:“他说少则半月,多则一月,他还叮嘱,如果紫虚学院考核结束后他还没回来,就让我们先回天心学院。” 闻言,九歌微蹙了蹙眉,虽然她不知道南宫月泽有什么急事,但他一声招呼都不跟自己打就走了,这让九歌心底多少有点失落。 “对了,歌儿,你还不知道吧,昨天赫连师尊因为你,险些和七殿下起了争执,这件事今天一早就在紫虚学院传开了。”秦玄像是突然响起了什么,压低嗓音对九歌说道。 “什么?因为我??” 九歌怔住。 “嗯,七殿下听说你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的消息后,便直接开口向赫连师尊要人,不过,赫连师尊好像并没有答应。” “……”闻言,九歌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她原本已经很纠结了,如今,赫连文彦为了她,更是不惜与南宫靖闹翻,这让她的心情愈发复杂起来。 沉吟了一会儿,秦玄又继续说道:“歌儿,你能同时被紫虚学院和星云皇家学院看上,说明你真的很有潜质,可不管你选谁,都一定会得罪另一方,所以我觉得,这件事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 听言,九歌轻叹了一口气,“小泽师兄的元素属性和我一样,可他却隐藏得极好,不用像我一样,无端生出这么多烦恼。” “好了,歌儿。”秦玄放下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安慰道:“别急着给自己太大压力了,一切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即可。” “嗯,我知道了,谢谢师尊提醒。”九歌点了点头。 …… 星云帝国皇城,凤栖宫内。 宁绮梦已经昏睡两天两夜了,所有御医查遍了各种办法,却仍旧毫无头绪。 连夜赶回来的南宫靖守在宁绮梦床边,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一群没用的废物!!母妃已经昏迷二十多个时辰,你们却连病因都查不到!!!” “七殿下恕罪……七殿下恕罪……”几名御医诚惶诚恐的跪伏在了地上,不断求饶道:“宁妃娘娘昏迷一事发生的太突然,臣下等实在无能为力啊。” 南宫靖听闻,直接一脚踹飞了一个御医,怒声呵斥道:“滚!统统给本殿滚出去!!” 御医们见状,立即爬起来,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李阳明从殿外走了进来,“殿下,您先别动怒,末将一直觉得这件事很蹊跷。” 南宫靖皱眉瞪向他,“你知道什么就直接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是。”李阳明点点头,“殿下,陛下的寝宫一向守卫森严,可末将刚刚询问了一圈,却没有人看到宁妃娘娘是如何受伤的,末将觉得,偷袭宁妃娘娘的人,修为一定不低,否则,末将不可能感应不到他的出现。” 南宫靖眉梢一挑,眼眸危险的眯起,“整个天炎大陆,修炼成灵尊的人屈指可数,除你之外,就剩灵虚学院院长宗政恒,紫虚学院院长赫连文彦和飞云宗宗主叶尧了,宗政恒与我素无往来,应该不会是他,剩下的就只有赫连文彦和叶尧了,难不成,凶手是他俩其中一个?” 听到这里,李阳明忽然沉默了,半晌,他才沉声说道:“……殿下,有件事末将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禀明殿下……” “何事?”南宫靖转眸问道,停顿一下,他又说道:“李阳明,你今天说话怎么一直吞吞吐吐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殿?” 闻言,李阳明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咬牙说道:“殿下,末将前几日杀了一个叫叶北的人,他,正是叶尧的三子。” “你说什么?!”听了李阳明的话,南宫靖蓦地瞪圆了双眼,“你的意思是,叶尧知道他的爱子是被你所杀,所以特意来找你复仇,结果误伤了母妃??” “这……这只是末将的猜测而已。”李阳明低着头说道。 “本殿觉得没那么巧合吧,母妃当时可是在我父皇宫中,如果叶尧真的想杀你,又怎么可能会去我父皇宫中呢?”南宫靖眯起双眸道。 “殿下所言也不无道理。”李阳明沉吟片刻,抬头望向南宫靖,“如果不是叶尧,难道是他?” “谁?”南宫靖疑惑的挑高眉梢。 李阳明抿了抿唇,神色凝重道:“……九殿下,南宫月泽。” 听到这名字,南宫靖猛的站了起来,脸色变得阴霾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何会觉得是他下的手??” 李阳明低了低头,缓声说道:“宁妃娘娘此前让末将在九殿下前往紫虚学院的路上截杀他,末将怕留下蛛丝马迹,便答应给叶北二十万金叶,让他去替末将干这件事。 可谁曾想,叶北这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不仅没能杀得了九殿下,还当众说九殿下是殿下您要通缉的人,末将怕这小子胡说八道,坏了殿下的名声,这才一时气恼,将他给杀了。” “好端端的,母妃为何突然要你去截杀南宫月泽??”南宫靖迫不及待的问道。 “陛下,陛下前几日突然提到立后一事,宁妃娘娘想稳固殿下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所以才出此下策。”李阳明低声说道。 听到这话,南宫靖微抿薄唇,神情略显凝重,“这些年,母妃费尽心机,为我筹谋,不过就是想替我争取到储君之位罢了,可越是这个时候,她就越不能按捺不住性子啊!” 话音微顿,他的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件事真的是南宫月泽做的吗?” “末将没有证据,也只能是怀疑,不过……”说到这里,李阳明忽然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视了一番殿内众人。 见状,南宫靖挥手让屋内的宫女们都退了出去。 等房内只剩下他自己和李阳明时,南宫靖这才沉声问道:“还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 ------------------------------------- 第六十章 九幽之渊 “是,殿下。”李阳明颔了颔首,把自己的猜忌说了出来,“末将怀疑,九殿下深藏不露,刻意隐瞒实力。” “你说什么?”南宫靖再次皱起眉头。 李阳明沉默少顷,方才说道:“虽然九殿下平日里总是一副纨绔浪荡的模样,但那日末将亲眼看到他把叶北制服,叶北已是一个高阶灵圣,却在九殿下面前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所以,殿下,末将若没猜错的话,咱们这位九殿下,实力绝对远超常人。” 南宫靖脸色骤然一沉,握拳的双手咯咯作响,“本殿从前一直觉得他是所有皇子中最没有威胁的,可如今看来,他却是威胁最大的那个。” 李阳明神情微凛,拱手说道:“殿下请放心,末将一定竭尽全力,为殿下您分忧。” “嗯。”南宫靖深眯了眯眼睛,“既然他敢对我的母妃动手,那就别怪我这个做哥哥的心狠手辣了。” 李阳明颔首,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昏迷中的宁绮梦,“也不知道宁妃娘娘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这些御医们平日里个个都说自己医术高超,关键时候,却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南宫靖气愤地说道。 “殿下,依末将看,娘娘中的应该不是普通的毒,末将正好认识几个修为了得的炼药师,或许他们能帮娘娘解毒,殿下放心,末将会尽快安排他们来凤栖宫的。”李阳明躬身说道。 “行了,你去办吧。”南宫靖沉默良久,语气淡漠的开口道。 “是,殿下,末将告退。”李阳明抱了抱拳,旋即转身离开了凤栖宫。 看到李阳明离去的背影,南宫靖的双拳倏然紧攥,眸中划过一道嗜血的寒芒,“南宫月泽,你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 …… 飞云宗。 叶尧受伤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宗门,叶尧一夜之间重伤昏迷,修为更是直接从灵尊境界跌至灵王境界。 一时间,整个飞云宗乱成了一团,众位长老们也是震惊不已。 叶尧修为不低,想要重伤他,一定会闹出很大的动静,可昨日一整夜,飞云宗都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样发生。 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另一侧,议事厅内。 大长老叶弘端坐在首位,右侧坐着二长老叶昊焱,左侧则坐着三长老叶旭和四长老叶元,另外还有飞云宗一些德高望重的堂主。 “诸位,你们都说说吧,眼下这种情况,咱们该如何是好?”叶弘皱着眉头沉声问道。 “大长老,这次宗主伤势颇为严重,恐怕没个三年五载是养不好的。”叶昊焱沉声说道。 “三公子刚刚殒命,宗主又受此重伤,这是有人在刻意针对我们飞云宗吗?”叶元沉声质疑道。 听完他的话,叶弘的眉头越蹙越紧,“若不是有人故意蓄意暗害,我实在想不出来,什么样的人会如此丧心病狂,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陷害我们飞云宗。”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议事厅的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他的出现,让原本喧嚣嘈杂的议事厅立即恢复了寂静。 叶弘认出,来人正是叶枫。 “枫兄,你来了。”叶弘从主位上起身说道。 叶枫轻点了下头,径自来到大厅中央,缓步朝叶弘走了过去。 “尧弟的事情都怪我,是我这个当兄长的没有保护好他。”叶枫满脸愧疚的说道。 叶弘闻言,连忙摇摇头,“枫兄,这事与你无关,宗主出此意外,我们都感到十分悲痛,可是事发突然,谁也无法预料啊。” “枫兄,大长老说得没错,你就别太自责了。”叶昊焱起身上前说道。 “是啊,枫兄,这事怨不得你。”其它几位长老也纷纷附和道。 “唉!”叶枫深叹了口气,目光看向了众长老,“尧弟伤势严重,不宜移动,依我看,还是由各位长老轮流照顾尧弟吧。” “我没问题。”叶弘赞同地点了点头,目光环视众人,旋即问道:“枫兄是宗主的大哥,过去也曾被老宗主立为宗主继承人,现在宗主不省人事,枫兄说的话,我相信大家不会有意见吧?” 听言,众长老面面相觑,而后齐齐点头。 “我没有异议。” “我也没有异议。” “……” “好,那就这样定了。”叶弘扬声说道。 “是,大长老!” 短暂的沉吟后,叶弘把叶枫拉到了主位旁,继续说道:“枫兄,宗主如今身受重伤,修为受损,只怕短时间内无法再主持飞云宗大小事务了,但宗门不可一日无主,我建议,就由枫兄你来暂代宗主之职。” “这……”叶枫迟疑片刻,摇头拒绝道:“大长老,此事万万不可,我才刚回宗门,并未熟悉宗门事务,怎么可能暂代宗主之位呢?” “枫兄,此事不必推脱,你原本就是老宗主选定的下一任宗主继承人,如果不是当年之事,现在坐在宗主之位上的人,本就是你。”叶弘郑重的说道。 闻言,叶昊焱也跟着开口了,“枫兄,你就别拒绝了,宗主受伤,你是宗门内唯一一位灵尊级别的强者了,这样的资历和能力完全足够暂代宗主之位。” “是啊,枫兄,你的实力大伙儿都是有目共睹的。”叶旭接话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多谢各位抬爱了。”叶枫犹豫了一番后,终于还是答应了叶弘的提议。 毕竟,他现在确实需要稳固自己在飞云宗的位置,若是不抓住这个机会,以后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见他答应下来,叶弘等人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 …… 紫虚学院。 一连数日过去,南宫月泽一直没有出现。 第37章 九歌的心情不是很好,她从来没有像这段时间这样担忧过一个人,她想过要去隐月阁找寻他,可没有南宫月泽带路,她连隐月阁的入口都找不到。 他不会真的遇到什么麻烦了吧?九歌胡乱猜测道。 就在紫虚学院考核进入到第二轮时,原本已经离开的南宫靖再次返回了紫虚城,不过,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九歌,而是南宫月泽。 与南宫靖同行的还有李阳明,他之所以来,除了保护南宫靖外,更重要的是,他要向南宫月泽当面问清楚宁妃昏迷一事。 可一行人寻遍整个紫虚城,却连南宫月泽的踪影都没有寻到。 …… 九幽之渊。 一道金色的光忽然穿过结界,直接落在了深渊之中。 随着光芒散去,扶风的元神出现在了九幽之渊的最底层。 这里布满了玄奥符文,阵纹交织,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阴煞邪气。 感受到扶风的气息,阡落夜的声音从深渊之处传来,“月神扶风,多年未见,想不到你还是这般狂妄,仅凭区区元神就敢到这里来,也不怕本尊将你的元神给吞噬了!” 听到这话,扶风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阡落夜,你若真有这能力,还会被本君封印在这里多年吗?” “哼!休要得意!!” 随着一声冷哼响彻整个深渊,扶风眼前的虚空猛然扭曲变形,紧接着,一个巨大漩涡浮现而出,犹如一张血盆大口,要将扶风的元神吞噬掉似的。 扶风微眯了眯眼睛,双臂一展,周围的阴煞邪气迅速凝聚成两条黑龙,迎面扑向了那个漩涡。 轰—— 几声爆炸声响彻整座山脉,那巨大漩涡顷刻之间被瓦解了。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整个九幽之渊都是本君用神力幻化的结界,就算你想反击,也得先冲破了本君的结界再说。”扶风不慌不忙的说道。 “扶风,你今天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阡落夜语气森冷道。 扶风没有立刻回答,刚才一击,他能感觉到阡落夜的修为明显又提升了不少。 魔道修为一共分为七个境界,从低到高分别是魔士、魔圣、地魔、天魔、魔王、魔皇、至高魔神。 魔道修炼难度极高,越往上,修炼困难程度成倍增长。 扶风记得,自己当初封印阡落夜时,正好修炼至八阶神皇,而那时,阡落夜是一位六阶魔皇,七千年过去,阡落夜的修为至少已经修炼到了八阶魔皇,与他九阶神皇的修为已经相当接近了。 “扶风,你的阵法封印不了本尊多久了,待本尊冲破结界,就是尔等灭亡之期!”见扶风沉默不语,阡落夜厉声喝道。 “那便等你冲破了这九幽之渊结界再说吧。”扶风淡淡说道。 说完,他直接飞离了深渊底部。 从深渊出来,扶风又在九幽之渊附近查看了一番,阡落夜的修为突破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许多,这让扶风眉头不禁皱起,按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阡落夜的修为就会赶上他。 “不管怎样,我必须尽快想办法将修为突破到至高神才行!”扶风暗暗思忖道。 停留片刻,就在扶风准备离开之时,一道极强的灵力突然从他身后方向袭来,那攻击携带着恐怖的威势,仿佛要将整个九幽之渊都摧毁掉似的。 察觉到危险逼近,扶风立刻侧身躲闪,堪堪避过了这一记攻击。 “是谁?出来!!”扶风脸色一寒,厉声喝问。 这时,一个浑身包裹着黑袍的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眨眼间就来到了扶风面前。 他二话不说,直接轻抬手掌,手指间凝聚出一缕凌厉的灵力,朝着扶风的胸膛射来。 扶风瞳孔骤缩,脚步轻移,身体急速倒退。 “砰——” 他刚避开,那凌厉的劲气便打在了地面上,瞬间留下一个深达数尺的坑洞。 看到黑袍身影的动作,扶风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对方不愿吐露身份,却下手极重,显然,对方是想直接杀了他。 “等一下,我是不是认识你?”看了黑袍人半晌,扶风试探性地问道。 黑袍人并没有做出回答,依旧不停地发动攻势。 ------------------------------------- 第六十一章 你心疼了? 九幽之渊上空。 扶风清楚自己此刻是元神之躯,不能和对方消耗太久,稍微调整下状态后,他的元神之力顿时暴涨数倍,释放出刺眼夺目的金色光辉。 下一秒。 一柄接一柄金色利剑凝聚而出,密密麻麻地悬停在了黑袍人的周围。 黑袍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离这里,但那些金色利剑如影随形般的顺势追了上去,将黑袍人再次包围了起来。 “等一下!!” 眼看着金色利剑即将贯穿黑袍人的身体,他急忙大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扶风微愣了一下,旋即停止了攻击。 “二哥?” 黑袍人慢慢取下脸上罩住容貌的黑纱,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扶风的二哥,天界二皇子--景煜。 “你怎么会在这里??”扶风蹙眉问道。 景煜没有立刻做出回答,而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扶风,仿佛要把他看透似的,良久之后,他才缓缓说道:“风弟,我……我想去见母亲,所以才偷偷跑到这里来的……他们告诉我,只要穿过九幽之渊,就能到魔界了。” “谁告诉你穿过这里就能到魔界的?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扶风厉声说道,停顿一下,他又问道:“还有,你刚才为何要跟我动手?” 闻言,景煜的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我……我刚刚私自离开天界,结果被几个天将追了一路,我以为……我以为你也是来抓我回去的,所以……所以才忍不住跟你动手了,风弟,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看到景煜此时的模样,扶风心头微微一颤,景煜并不知道他元神下界的事情,自然也不会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是兄弟,你不必在我面前这般谦卑谨慎。”扶风轻叹了口气道。 “兄弟……”景煜苦涩一笑,“你我虽然都是天界皇子,可你是受众神敬仰的战神,而我只是一个魔女所生之子,父帝能容许我留在天界,我已经很感激了。” “好了好了,你不要妄自菲薄了。”扶风拍了拍景煜的肩膀,道:“其实你的实力丝毫不弱于我,加上你的天赋也不差,相信用不了多久,你的修为就能晋升至神皇境界了。” “嗯,谢谢你,风弟。”景煜轻颔了颔首,“对了,你为何会突然来这里,还是以元神形态出现的?” “我的事说来话长,下次有机会再与你细说。”扶风淡声说道,“你想见你母亲,等我元神回天界后,我会想办法带你去的。” “嗯,好。”景煜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 扶风只是挥了挥手,并未多说什么。 就在景煜准备转身离开时,忽然间,一股浓烈的杀气从九幽之渊底部朝他的背影直袭而来。 “二哥!当心!!” 扶风第一时间感应到了那股杀气,急促喊道。 然而,他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 伴随着一道撕裂空气的锐啸声响起,一抹耀眼的血红色刀芒划破虚空,瞬间掠向景煜的后背,那刀芒的速度奇快无比,令景煜根本无法闪避开来。 “动不了月神扶风,弄死一个天界皇子也是好的。”阡落夜戏谑的声音紧跟着传了过来。 来不及多想,扶风直接扑向了那道刀芒。 “嘭——” 巨大的撞击之力震得扶风直接倒飞至百米开外。 看到对方替自己挡住了阡落夜的致命一击,景煜顿时呆若木鸡。 “风弟……” 片刻后,景煜才反应过来,急忙冲着倒飞中的扶风叫道。 扶风的元神很快在空中稳住了,他看了一眼景煜,随后淡声说道:“二哥,我没事,你先离开这里吧,这里太危险了。” “风弟,你……你真的没事吗?”景煜望着扶风,惊恐未定地问道。 “嗯,我没事。”扶风轻摇了摇头,“你快走吧!” “可是……”景煜还是有些不放心。 “让你走就走!他伤不了我,更杀不了我。”扶风沉吟道。 “我……我走!”景煜迟疑了片刻,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扶风面前。 “轰——” 下一秒,扶风注入了更多的元神之力,霎那间,无数金光朝着捆锁阡落夜的地狱锁链席卷而去。 地狱锁链上的符文闪烁,试图抵抗住那些金光,但仅仅支撑了片刻,那些符文便彻底崩碎了。 无数金光带着近乎毁灭性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倾泻而下,尽数笼罩在阡落夜周身。 “噗嗤——” 阡落夜张嘴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仅凭元神之力就弄伤了他!! 这不可能! “阡落夜,你给本君听好了,你若再不安分,本君绝不饶你!!”看到阡落夜被自己震伤,扶风冷冷的警告道。 阡落夜抬手擦拭掉嘴角的鲜血,双眸阴沉的瞪着扶风,“你的真身不在,你动用元神之力伤本尊,就不怕元神受损吗?” “呵呵……”扶风轻蔑一笑,“本君既敢以元神之力攻击你,自然不会担心元神受创。” “好,好得很!”阡落夜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染血的嘴唇,露出一副邪魅狰狞的神情,“扶风,你等着,总有一天本尊要亲手杀了你。” 扶风冷漠的瞥了阡落夜一眼,没有再理会他,加固九幽的封印后,扶风直接化成一道金光离开了。 “阡落夜!”扶风离开后不久,景煜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九幽之渊上空,“你刚才为何要突然偷袭我?” “呵呵呵。”阡落夜冷冷一笑,“本尊不这么做的话,又怎么看得到,扶风待你是真心的呢,为了护你,他竟然以元神之躯来阻挡本尊的攻击,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很淡定,但本尊敢肯定,他一定受伤了。” “你只说让我制造动静引他过来,却没说要和他交手,你现在把他弄伤了,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什么跟父帝交代??”景煜恼怒地说道。 “怎么,你心疼了??”阡落夜讥讽笑道,“你别忘了你是谁的儿子,你母亲可是我魔界之人,天帝元昊之所以封你为天界皇子,无非是因为你身上还流有他一半血脉,若非如此,你觉得你在天界还能有立足之地吗?” “不管怎样,整个天界,就只有扶风把我当兄长看待,哪怕父帝和天后都讨厌我,他却从未嫌弃过我,就凭这一点,我都不能伤害他!!”景煜坚决说道。 “哼!你还真是愚蠢啊!”阡落夜不屑地勾了勾唇角,“你俩同为元昊的儿子,可他在天界的地位却远高于你,他生来便受众神敬仰,天赋更是冠绝三界,而你呢,你有什么,你只不过是你父帝的耻辱,就连下界看望你母亲,都要受到重罚,你说你在天界过得这是什么日子?至于扶风,他之所以对你如此关怀,不过是因为他可怜你罢了。” 闻言,景煜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恨之色,“你胡说!” “本尊是不是胡说,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阡落夜继续冷笑道:“景煜,你不要再心存妇人之心了,扶风现在这般护着你,只不过是为了笼络你,等他日后继位为天帝,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一样在天界安逸度日吗?”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景煜打断阡落夜的话道,“这件事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来教我!!” “呵呵,行,那本尊就等着你来求本尊的那一天。”阡落夜冷笑道。 “哼!”景煜冷哼一声,转身化作一抹流星,再度消失在了九幽之渊上空。 …… 清晨,隐月阁。 苏荷正在院外的空地上盘腿修炼,她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十五天。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苏荷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屋内方向,她知道,一定是扶风的元神回来了。 没有多想,她站起身来,迈步进入了屋内。 只见南宫月泽盘腿坐在床榻上,眉宇间充斥着疲倦之意,精气神看起来也非常糟糕。 “殿下,你怎么了?”苏荷紧张的走到了南宫月泽跟前问道。 南宫月泽抬头看了一眼苏荷,勉强笑了笑,语气略显虚弱的说道:“我没事,只是元神有些受损,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元神受损?”苏荷微愣,“出什么事了?” “是阡落夜,他偷袭我二哥景煜时被我发现,因为来不及反击,我只能用元神替他扛下了那一击。”南宫月泽缓缓说道。 “阡落夜……”听完南宫月泽的讲述后,苏荷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停顿好半天,她才说道:“殿下,您元神受伤一事可一定要保密,一旦魔界知道此事,势必会派兵来犯。” 南宫月泽轻点点头,“嗯,我知道,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要凝神调息一段时间。” “可……”苏荷还欲说些什么,却是被南宫月泽挥手制止了。 “放心吧,我没事。”南宫月泽柔和一笑,旋即闭上了眼睛。 …… 紫虚学院,紫虚殿外。 今日是紫虚学院考核的最后一天。 五十四名弟子正准备最后一轮擂台赛。 巳时,九歌和秦玄坐在观战台上,目光紧盯着紫虚殿外那座擂台。 “师尊,今年参加考核的弟子实力都好强,我们天心学院三十位师兄,进入最后一轮考核的就剩八位了。”九歌小声说道。 秦玄点了点头,目光扫视了一眼全场,“今年参加考核的弟子的确要比以往强上许多,也不知道他们八位能有几位能顺利晋级。” 九歌皱了皱眉头,低声喃喃:“希望他们能够通过考核吧。” ------------------------------------- 第六十二章 你在担心我吗? 紫虚学院,紫虚殿外。 就在九歌和秦玄说话之际,不远处的擂台赛已经开始了。 “咻——咻——咻——” 随着一连串剑光划过,一个身穿蓝袍的少年成为第一个取胜的弟子。 紧接着,又是几道凌厉的破风声,两个青年相继落地,成功取得这场比试的胜利。 唐柳是第四个走上擂台的,他的对手是天玄宗的嫡系子孙戴云涛,戴云涛今年二十三岁,是一名七阶大灵师,在同年龄弟子中属于佼佼者。 戴云涛登上擂台之后,直接祭出了自己的剑,唐柳见状,也立即拿出了一把剑迎了上去。 “铛——” “铛——” “铛——” 两把剑碰撞在了一起,火花迸溅而开。 唐柳虽然已是一个六阶大灵师,但戴云涛的修为比他高出一层,所以在交手的时候,唐柳并未占据任何优势。 不过他却没有就此认输,反倒越打越勇猛,每一招每一式皆是拼着重伤的代价,疯狂的攻向戴云涛。 “师尊,您说唐柳师兄今天能赢吗?”九歌紧张的问道。 “唐柳的修为在众弟子中算是顶尖的,不管是天赋还是悟性,他都不赖,只是,他今天的对手实在是太强大了。”秦玄叹息一声道。 闻言,九歌沉默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再度看向擂台,目光中充满担忧。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从两人身后传了过来,“师尊,弟子有事禀告。” 听到声音,秦玄转头,只见薛睢穿着天心学院的白袍正站在他身后,刚要说话,他忽然发现对方的脸色并不是太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第38章 九歌顺势看向薛睢,眉毛微挑,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师尊,小泽师弟回来了。”薛睢低头缓缓说道。 “小泽?他回来了?”秦玄先是一怔,随后连忙问道:“他现在何处?” “小泽师弟已经回了紫芜客栈,不过……”说到这里,薛睢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不过看小泽师弟的样子,他好像是受伤了,对了,他是被人送回来的。” “你说什么,小泽受伤了??”九歌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薛睢,“他伤得重不重??” “小师妹,你先别着急,小泽师弟只是气色不太好,具体情况还不清楚……”薛睢急忙说道。 “不行,不管他伤得如何,我都要去看看他!!”九歌说完,起身就准备离开。 “歌儿,等一下!”秦玄见状,连忙喊住了九歌。 “师尊,您还有事吗?”九歌扭头看了他一眼。 秦玄点点头,“歌儿,你告诉小泽,七殿下眼下正带着人四下找寻他的下落,让他务必当心一点,我等考核一结束,就回客栈找你们。” “是,师尊,我知道了。”九歌点点头,转身快速朝紫虚殿外跑了去。 …… 紫芜客栈。 三楼客房内,南宫月泽正坐在床榻上闭目休憩,他面色略显苍白,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殿下,您确定不在隐月阁多休息几日吗?”一旁的苏荷轻声问道。 南宫月泽摇了摇头,“不必了,眼下南宫靖正到处派人找我,我若再不回来,只怕天心学院一众人会因此遭受牵连。” “我就想不明白,你堂堂天界月神,为何非要在凡界跟这群凡人纠缠不清呢?”苏荷忍不住说道。 南宫月泽听闻,睁开了眼睛,缓缓说道:“这件事说来也巧,起初我只是为了躲避父帝的赐婚,才跑到凡界来的,可后来我师父琼华神君告诉我,父帝之所以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师父说的对,我的存在,从来都不只是为了我自己,我的身上,还肩负着守护三界的重任。” “难不成你真的要迎娶那水族公主为妃吗?”苏荷蹙着眉头问道。 “有些事情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去接受吧。”南宫月泽淡淡说道。 “哎,好吧。”苏荷轻轻叹了口气,“那你打算好了怎么办吗?” 南宫月泽转眸看了一眼窗外,语气平静的说道:“我想好了,我会提前返回天界,至于南宫月泽这个身份,就全当是我的一次凡界历练好了……” 他的话刚说完,客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身影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看见突然出现的九歌,南宫月泽的眸底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来了?” “小泽,你总算回来了,薛睢师兄跑来告诉我们,说你受伤了,到底怎么回事?”九歌快步走到南宫月泽面前问道。 南宫月泽先是一怔,旋即温润如玉的俊美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淡笑,“你急急忙忙地跑回来,就是为了来看我?” “我……”九歌俏丽的容颜上顿时爬上一抹红晕,支支吾吾了半晌,她才说道:“大家都很担心你,你这一走就是半个月,我们到处寻都寻不到你的下落。” 看着她焦急的双眼,南宫月泽嘴角边的弧度渐渐扩大,“到底是大家担心我,还是你担心我??” 闻言,九歌的耳根彻底红了,“当然……当然是大家担心你了……我……我只是……” “呵呵……”南宫月泽扬唇浅笑。 “好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出什么事了?”九歌眨了眨眼睛,追问道。 “我……”南宫月泽犹豫了一会儿,方才道:“我没事,只是修炼的时候不小心伤了元神,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伤了元神?”九歌瞪大了双眸。 在她的记忆里,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元神’两个字。 看到九歌诧异的表情,苏荷轻咳了一声,接话道:“小丫头,每个修炼之人都有元神,只是很多修炼者的元神比较薄弱,无法凝聚成形,需要通过不断的修炼才能逐渐强大起来。” “那元神受伤岂不是很麻烦?”九歌皱着眉头问道。 “当然,元神受伤,稍微不慎,就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如果受损者的元神无法恢复,修炼境界还将跌落,进而直接影响后期的修为突破和进阶。”苏荷严肃认真的说道。 “啊!!竟然这么严重??”听到苏荷的话,九歌惊讶得睁大了双眸。 “嗯,寻常的外伤尚有药可医,可若是元神受损,恐怕就难咯……”说到这里,苏荷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半晌,她才轻叹一声,道:“罢了,你还年轻,很多事情说了你也不懂,你只需要知道,修炼之途,可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九歌显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看着南宫月泽苍白的脸颊,她心底隐约划过一抹疼惜。 “好了,苏荷,你别跟九歌说那么多,再说下去,她可真要被你的话吓着了。”南宫月泽适时打断了苏荷的话道。 “好吧,我不说便是了。”苏荷耸了耸肩,“天色还早,我自个儿到紫虚城去溜达溜达,小丫头,你小泽师兄就交给你照顾了。”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 屋内很快就只剩下南宫月泽和九歌两个人了,深吸一口气后,南宫月泽缓缓收回视线,低垂下了眼帘,准备继续凝神调息,刚闭上眼睛,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看向九歌问道:“对了,半个月不见,你决定好去留了吗?” 九歌轻“嗯”了一声,“决定好了,我是秦朗师父的弟子,不管怎样,我都要在天心学院待够三年,等我修炼至大灵师,再凭自己的本事来参加紫虚学院考核。” 听到九歌的话,南宫月泽先是一顿,随后微微一笑,道:“你这个决定挺好,想必赫连前辈也会尊重你的决定。” 九歌点了点头,“但愿吧。”说完,她来到南宫月泽面前,轻声说道:“对了,小泽,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去给你拿些吃的来。” “好,有劳九歌师妹了。”南宫月泽微微颔了颔首。 从客房离开,九歌径直来到客栈一楼,她向小二要了一些吃的,随后坐在大堂的凳子上静静等待。 约摸过了一盏茶功夫,一身暗金色锦袍的李阳明忽然带着几个皇城侍卫闯了进来。 几人二话不说,径直朝三楼方向冲了去。 九歌眉尖一蹙,连忙追了过去,刚到三楼楼梯转角处,她就看见李阳明闯进了南宫月泽的房间。 他们要干什么??!! 九歌心一紧。 她猛然想起秦玄之前交待她的话,南宫靖正带人四处搜寻南宫月泽的下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些人肯定就是南宫靖派来的。 怎么办?怎么办?? 自己要冲进去阻止他们吗? 可对方来势汹汹,自己没有修为,根本帮不上南宫月泽的忙。 思绪翻飞间,九歌抬脚正欲往楼下跑去,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客栈门口。 是赫连文彦和秦玄! “两位师尊!!”九歌眼中燃起了希望,立马朝他们喊道,“你们赶紧救小泽,刚才有人闯入了他的房间!” 听见九歌的呼唤,秦玄和赫连文彦同时皱了皱眉,迅速迈动步伐,朝三楼方向跑了上来。 两人刚到门口,就看见南宫月泽被一股强大的冲力给甩了出来。 “小泽!!!” 秦玄脸色蓦地一变,疾步上前扶住了倒退而去的南宫月泽。 南宫月泽看了一眼身旁之人,随后昏倒在了秦玄怀中。 “小泽,醒醒!醒醒!!”秦玄抱起昏迷过去的南宫月泽大喊道。 赫连文彦见状,也连忙上前查探起南宫月泽的状况。 南宫月泽体内的气息很乱,身体也很虚弱,察觉到这一切,赫连文彦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他目光冷冽骇人的盯向屋内的李阳明,冷声问道:“你究竟对这孩子做了什么??!!” ------------------------------------- 第六十三章 小泽昏倒了 听到赫连文彦的问话,屋内的李阳明似乎也有些懵了。 他虽是南宫靖派来找寻南宫月泽的,但没有南宫靖的命令,他是万万不可能对南宫月泽动手的,“我什么都没有做……是他自己……” 没等李阳明把话说完,赫连文彦的身影直接化作一道残影掠到了他的面前,“枉费你一个修炼之人,竟敢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感受到赫连文彦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李阳明微顿了顿,他知道自己不是赫连文彦的对手,于是再次辩解道:“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明明是想向南宫月泽问清楚宁妃是如何受伤的,可对方不仅没有正面回答他,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言语激怒他。 面对南宫月泽的主动挑衅,李阳明害怕出事,所以才想到先用结界封锁住客房,然后等待南宫靖的到来。 可就在他结界幻化到一半时,他忽然感觉自己的修为像是被禁锢了一瞬,而就是那一瞬,南宫月泽向他主动发起了进攻,李阳明下意识的抬手反击,随后就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休要狡辩!!客房内就只有你和小泽两个人,不是你,还能是谁??!!”秦玄气愤填膺的质问道。 就在这时,南宫靖带着一行人来到了紫芜客栈,不久之前,他接到李阳明的飞鸽传信,告诉他已经发现了南宫月泽的踪影,可当南宫靖赶到客栈三楼时,他却被眼前一幕给惊着了。 南宫月泽昏倒在秦玄怀里,在他旁边,赫连文彦正死死的抓住李阳明不放。 “李阳明,出什么事了?”见此情景,南宫靖的心莫名地慌了一下。 “殿下,末将……末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末将本想进来跟九殿下说几句话,可没想到九殿下竟然主动攻击末将,末将一着急就……就……”李阳明急忙解释道。 南宫靖眯了眯眸子,眼底划过一丝寒光。 “七殿下,老夫亲眼看见,就是您身边这位将军把九殿下给甩出来的,恕老夫说一句大不韪的话,这究竟是这位将军的过失,还是七殿下您想借刀杀人,将九殿下除之而后快?”赫连文彦直言不讳道。 “没错,刚才的发生的事,我也亲眼看见了。”秦玄亦附和道。 “放屁!你们两个胡说八道!!”听见赫连文彦和秦玄的话,李阳明当即勃然大怒,他指着赫连文彦和秦玄两人,大声骂道:“本将军看,分明就是你俩故意栽赃陷害!!” “够了!!”南宫靖忽然爆喝了一声,语气森冷无比,“赫连师尊,南宫月泽是本殿的亲弟弟,本殿怎么可能借刀杀人呢??!!” “如非七殿下之意,那就是您的这位将军擅作主张了!刺杀皇子非同小事,七殿下是打算自己处理这件事,还是让我们把这件事禀告给龙帝陛下呢?”赫连文彦一字一顿的慢慢说道。 “赫连文彦,你这是在威胁本殿吗?”南宫靖咬牙切齿的问道,若非因为忌惮对方的修为,他真恨不得直接将眼前这个老头给撕碎了。 “哼,老夫并未有任何威胁之意,老夫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更何况……”赫连文彦顿了顿,继续道:“今日我们能在这里看见这种事,难保他日不会有别的皇子被暗害,七殿下,老夫就想说一句,纵使您手握重权,您也不能这般肆意妄为,残害手足!!” “一派胡言!!!!”闻言,南宫靖攥紧了双拳,眼中满含怒火。 这老家伙简直欺人太甚! “赫连文彦,你以为你是谁,竟敢污蔑本殿?” “呵呵。”看着南宫靖那副恼羞成怒的模样,赫连文彦只是淡淡一笑笑,“老夫是谁,七殿下不必管,至于污蔑与否……老夫只想提醒一句,凡事皆有万一,七殿下若不想惹火上身,最好还是尽量避免让人抓到把柄的好。” “哼,赫连文彦,本殿不与你争论!李阳明是本殿的人,他所犯之事,本殿自会处置!!你还不把他还给本殿!”南宫靖冷声呵斥道。 “怎么,七殿下这是要包庇自己人吗?哼,恕老夫不能就这样放了他!!”赫连文彦淡淡说道。 “你!!!”南宫靖气极,从小到大,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逼迫至此。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还是先看看小泽吧。”九歌忍不住插嘴道。 看着躺在秦玄怀中昏迷的南宫月泽,南宫靖微微皱了皱眉,虽然他不相信李阳明会亲自出手伤南宫月泽,但赫连文彦和秦玄都一口咬定是李阳明动的手,他一时间也拿捏不准。 “来人,先把九殿下带回去。”南宫靖转头对身后的侍卫说道。 “是,殿下。”很快,便有数名侍卫走上前,准备将南宫月泽抱走。 见状,秦玄立刻伸开一条手臂挡在他们面前,“你们不许带走他!” “秦玄,放肆!你敢阻拦本殿?!”南宫靖怒斥道。 “九殿下怎么说都是我的弟子,他现在受伤昏迷,我做为师父,又岂能任由他在这个时候离开?!”秦玄坚持道。 见状,南宫靖神色微变,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杀意,“怎么,天心学院这是准备造反吗?本殿可警告你,你若执意与本殿为敌,天心学院一千多名弟子恐怕不会善终。” 听到南宫靖的话,秦玄深吸了口气,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怒火。 如果是他自己也就罢了,可眼下南宫靖却拿整个天心学院来威胁他,若他今天执意护着南宫月泽,那他整个天心学院的弟子都会跟着遭殃,到那时候,就算他能侥幸活下来,恐怕也永远无法原谅他自己。 皇子相争自古以来便不少见,他不能拿天心学院所有弟子的性命来赌南宫靖那一点点的仁慈之心。 思及此,秦玄缓缓松开了阻拦的手,任凭那几名侍卫横抱起南宫月泽离去。 见自己的威胁奏效了,南宫靖的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秦玄啊秦玄,比起赫连文彦那头老倔驴,你还是挺识趣的。” 秦玄不说话,心里却充满了愤怒和内疚。 看到南宫月泽被侍卫带走,九歌忍不住冲上前叫道:“师尊,您怎么能把小泽交给他们呢,他们会弄死他的!!” 没等秦玄说话,南宫靖直接把九歌拽到自己面前,眯着眼睛冷冷说道:“小丫头,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吗,就冲你刚才那句话,本殿就足以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九歌冷哼一声,毫不畏惧的迎上南宫靖的目光,“七殿下,他们怕你,我可不怕你!你派人弄伤了小泽,现在还要把他带走,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闭嘴!!”南宫靖恼羞成怒的喊了一声,“本殿是南宫月泽的哥哥,本殿怎么会弄死他??本殿是要带他回去疗伤的,你若再口无遮拦,就休怪本殿对你不客气了!” “你……”九歌正欲反驳,却突然感觉脖子处传来一阵凉飕飕的气流,她猛地瞪圆了眼睛,抬眼望去,只见一把锋利的短剑正架在了她的脖颈上,“你要干什么?” “呵呵,本殿差点忘了,你就是那个拥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的姑娘,既然赫连少彦不肯把你让给本殿,那本殿就只好把你杀了,我星云皇家学院得不到的人,他紫虚学院也休想得到。”南宫靖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根本不在乎九歌的性命。 “歌儿!!”秦玄闻言,脸色骤变,起身迅速朝九歌奔了去。 可还没等他靠近,就被南宫靖身旁的四名侍卫给拦了下来,无奈之下,秦玄只能冲南宫靖大喊道:“七殿下,歌儿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你不能这样对她!!” “呵呵。”南宫靖脸上露出一抹不寒而栗的笑容,“本殿行事向来如此,你又能把本殿怎么样呢?” 看着南宫靖脸上的笑,九歌不禁打了个哆嗦,她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笑容居然会如此阴险狠毒,就像一头随时准备吞噬猎物的饿狼,浑身上下充斥着危险的味道。 担心南宫靖真的会迁怒九歌,秦玄再次开口道:“七殿下,难道您一定要逼我们将今日之事如实告诉陛下吗?” 闻言,南宫靖的眸光闪烁了几下,旋即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赫连文彦,“赫连师尊,只要你放了本殿的人,本殿就把这个姑娘放了,如何?” “哼!”赫连文彦冷哼了一声,“秦玄会妥协,老夫却不会,等你把九殿下安全送回去,老夫自会放了你的属下!!” “赫连文彦!!” 南宫靖怒喝一声。 他显然没料到赫连文彦会直接拒绝他。 “殿下,您不用管末将!!这些人不识好歹,殿下不必饶恕他们!!”李阳明挣扎着叫道,如果不是为了隐藏修为,他早就与赫连文彦交上手了。 南宫靖阴沉着脸,手中的短剑离九歌的脸颊越来越近…… 九歌抿了抿唇,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 唉,自己才十五岁,如果真的就这么死掉了,岂不愧对了扫把头对她的养育,也愧对了秦朗对她的栽培?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就在这时,她的耳畔边忽然响起了一道低哑悦耳的嗓音:“今天这小丫头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许跟我抢。” 话落,一个白色身影忽然从南宫靖身旁一掠而过,瞬息间便将九歌抱入了怀里,旋即消失不见了。 “歌儿!!” 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白色身影,秦玄呆愣片刻后,连忙推开那些侍卫追了出去。 南宫靖也怔楞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怒骂了一句:“该死,居然让她给跑了!!” 从客栈追出来,秦玄没有找到九歌的踪影,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歌儿!!!” 秦玄焦急的喊道,可周围除了熙熙攘攘的街道外,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回应。 ------------------------------------- 第六十四章 你不用解释 白色身影把九歌一直带到了城外,直到那一刻,九歌才看清楚那白色身影的容貌。 她没想到,救自己的人竟然是苏荷。 “苏姐姐……怎么是你?”九歌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小丫头,你没事吧?”苏荷问道。 “没……没事。”九歌摇了摇头,停顿片刻,她忽然抓住苏荷的衣袖,一脸焦急地说道:“苏姐姐,他们,他们把小泽抓走了,你快去救救他……” 第39章 看着九歌慌乱的模样,苏荷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劝慰道:“你别担心,殿下他不会有事的。” “真……真的?”闻言,九歌心中的恐慌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当然是真的,就是他让我想办法把秦玄和赫连文彦引到客栈的。”苏荷解释道。 “你说什么?”九歌愣了愣神,不解地问道:“可他为何要这样做? 苏荷看了她一眼,转过身,缓缓说道:“殿下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秦玄和赫连文彦同时看到李阳明将他推出客房的一幕,只有这样,他才能掩盖住自己元神受伤之事,在场所有人,甚至包括南宫靖,都会以为他的伤是李阳明造成的。” 什么?? 九歌再次愣住了。 她没想到南宫月泽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受伤一事。 不过细想之下,似乎也只有这种办法才最合适了…… 见九歌不说话,苏荷又继续说道:“李阳明见过殿下和叶北过招,所以他肯定知道殿下之前所表现出来的不学无术都是装的,李阳明一旦知晓此事,南宫靖自然也就知晓了,不过,今日的事情一发生,南宫靖应该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要如何对付殿下了,他要做的,是怎么把今天的事情给隐瞒下去。” 九歌眨了眨眼睛,苏荷的这番话虽然她还没有完全听懂,但她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南宫月泽的掌控之中。 “不管怎样,他没事就好。”九歌喃喃自语道。 苏荷勾了勾唇角,可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小丫头,你看上去倒是挺关心他的嘛。” “我……”九歌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道:“小泽之前帮过我很多次,所以……” “行了,你不用解释了,我都明白的。”苏荷摆了摆手道。 闻言,九歌微愕。 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明白? 她明白什么? “苏姐姐的话我有些听不懂……” “呵呵,你这小丫头,就非要我把话说出来么?”苏荷挑眉问道,漆黑的凤眸紧锁着九歌略微泛红的双眼,“你喜欢九殿下,对不?” 喜欢? 九歌愣了一瞬,连忙否认道:“我……我没有。” “你这小丫头还害羞呢。”苏荷莞尔一笑,伸手揉了揉九歌的小脑袋,“不过,有句话我要提前告诉你,他可不是谁都能喜欢的,所以,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为……为什么?”九歌疑惑的望着苏荷。 看着对方那略微茫然的表情,苏荷不由觉得好笑,“你以后会知道的,好了,陪我去走走吧,等那边平静下来之后,我再送你回去。” “嗯,好。” …… 另一侧,不知过了多久,南宫月泽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正躺在一辆飞奔的马车内,车内四周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掀开车帘,南宫月泽看了看四周的景致,驾车之人是南宫靖的贴身侍卫甘泰,甘泰身旁,坐着一个中年医者,马车周围随行的人,也基本都是南宫靖带来的士兵,而南宫靖自己则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南宫月泽没有惊动他们,而是坐立起身,开始闭目凝神。 南宫靖的手段,南宫月泽早已见识过很多次了,如果不是李阳明还在赫连文彦手里,南宫靖是绝对不可能答应把自己送回皇城的,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告诉南宫永长是李阳明对自己动的手,南宫靖一定难逃追责。 傍晚。 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叫‘枫山城‘的地方,这里距离皇城只有不到三百里。 “殿下,我们要不在此歇息一晚?”甘泰主动提议道。 “嗯。”南宫靖思考片刻,点头答应了,下马后,他走到马车旁边,指了指车内的南宫月泽,淡淡问道:“怎么,那小子还没醒吗?” “回殿下的话,九殿下一直在昏睡,中途喊了他几次,也一直没动静。”甘泰回答道。 “他倒是睡得挺沉,既然这样,今晚我们就留宿在枫山城吧,你找两个手脚利索的人照顾好他。” “是,殿下。”甘泰应声道。 …… 枫山城,枫林客栈。 深夜,夜深露重。 南宫靖坐在客房内一边喝着酒,一边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 “这个赫连文彦,当真是不识趣,本殿算是记住他了。”南宫靖沉声说道。 甘泰给南宫靖斟了一杯酒,旋即说道:“殿下您别动怒,咱们日后有的是机会对付赫连文彦。” “哼!眼看着就要把那个叫九歌的丫头弄到手了,却没想到会发生了这样的事!”说罢,南宫靖端起酒杯猛灌了几口,冷哼了一声,又道:“现在本殿还要想着怎么去向父皇解释南宫月泽受伤一事,真是气煞本殿了!!” “属下也没想明白,李统领平日里行事稳重,为何这次会耐不住性子伤了九殿下?而且还是当着赫连文彦和秦玄的面……”甘泰皱眉说道。 “这一点本殿也猜不透,不过,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都与赫连文彦脱不了干系,等本殿安置好了南宫月泽,再来和他慢慢周旋。”南宫靖眯了眯眼睛,阴恻恻说道。 “是,殿下英明。”甘泰垂首道,再次给南宫靖斟了一杯酒后,他又继续说道:“对了,殿下,天心学院的秦朗已经答应,不日就将加入星云皇家学院。” “嗯?本殿记得他之前一直拒绝加入皇家学院,怎么突然就答应了?”南宫靖微讶地抬起头。 “属下昨天听李统领说,秦朗之前在外游历时,曾被歹人偷袭,是李统领救下的他,后来李统领得知殿下想招揽秦朗,便私下去了天心学院,属下猜测,秦朗或许是为了报答李统领当年的救命之恩,所以才答应他的。” “这倒是巧了。”南宫靖嘴角噙了抹玩味的弧度,举杯浅酌了一口,“这个秦朗,之前还在本殿面前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现在还不是被收服了,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 “殿下说的极是,这世间最难控制的便是人心了。”甘泰附和道,“殿下,还有一件事,您听后肯定会觉得更加有趣。” “嗯?”南宫靖顿时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九殿下前往紫虚学院一事,正是秦朗告诉李统领的。”甘泰凑近了南宫靖耳畔,低语了两句,末了才停下来。 南宫靖听罢,忽的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南宫月泽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的行踪,竟是被他所谓的师叔给出卖的。” “殿下,您现在打算如何做?”甘泰问道,“陛下真追究起九殿下受伤一事,我们该如何解释?” “他是在紫虚学院受的伤,紫虚学院自然难辞其咎,若父皇真要追究,本殿就告诉他,九弟在客栈遭到不明身份之人偷袭,李统领在与对方交手时不小心误伤了九弟。”南宫靖缓缓说道。 “不明身份之人?”甘泰怔了一下,“殿下说的可是那个掳走九歌姑娘的白衣女子?” “没错。”南宫靖轻蔑一笑,“本殿不管她是谁,敢从本殿手里抢人,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 枫林客栈,三楼东边客房内。 床榻上,南宫月泽安静地躺在那里,俊美的脸庞隐藏在半遮半掩的帐幔后,若有似无的呼吸绵软轻浅,似是熟睡。 亥时,客房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说话的声音。 “两位侍卫大哥,我是来给里面的小公子送些汤药的,麻烦让我进去吧。”说话的是这家客栈的老板,他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衫,看起来四十岁上下。 守在门口的两名侍卫相视了一眼后,其中一名朝老板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进去。 老板感激地拱手作揖,随后轻轻推开了门,“小公子,您醒着的吗,这汤药是二楼的公子让小店准备的,您趁热喝了吧。” 床榻上的南宫月泽闻言,眸光微闪了闪,却并未起身。 客栈老板在门口等了片刻,见屋内没有动静,又转头对两个侍卫说道:“要不我直接把汤药送到床边吧。” “这……”其中一名侍卫犹豫了下,随即点点头,道:“你进去吧,但不要在里面逗留太久。” “是,是,我等小公子喝完汤药就出来。”客栈老板满脸堆笑的应了一声。 进入屋子后,客栈老板关上房门,快步走到了床榻前。 “殿下。”他俯身轻唤道,双目盯着床榻上的少年。 “嗯。”南宫月泽淡淡的应了一声,旋即翻身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这个客栈老板叫公皙俊,正是隐月阁的人,而这家枫林客栈,也归属于隐月阁所有。 “南宫靖那边刚才都聊了些什么?”南宫月泽看向公皙俊,低声询问道。 客栈老板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汤药碗,旋即将一块水蓝色的石头拿了出来,“殿下,这是之前放在客房门口的留音石,您一听便知。” 南宫月泽扫了眼公皙俊递过来的留音石头,放在掌心,神色认真地听了起来。 很快,南宫靖和甘泰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听完两人的对话,南宫月泽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这个秦朗,我还真是看错他了,九歌为了他,连紫虚学院的邀请都拒绝了,他竟然答应加入星云皇家学院。” “不仅如此,他还向李阳明出卖了您的行踪。”公皙俊沉声说道。 南宫月泽抿着薄唇不说话,只是那双幽暗冰寒的眸中划过了一丝阴霾。 ------------------------------------- 第六十五章 看见我很惊讶吗? 深夜,天心学院。 天空漆黑如墨,寂静的夜空中没有半颗星辰。 秦朗独自一人坐在房间的桌旁饮酒,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蓦地抬头望向窗户的方向。 可是,他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狂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难道刚才是幻觉?”秦朗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说罢,他又自顾自喝起了酒。 就在这时,窗外的黑暗处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听到声音,秦朗一惊,立即放下了手中的酒盏,警惕地看向窗外,“是谁?” 话音刚落,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 “怎么是你?” 秦朗站起身,诧异的看着突然闯入的身影。 那身影正是南宫月泽。 今晚的月亮皎洁,清冷的月辉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显得愈发清冷和孤傲。 “没错,是我。”南宫月泽迈着步伐,一步一步的朝秦朗走近。 秦朗一愣,眼神下意识地闪避了几分,“小泽,哦不,九殿下,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南宫月泽不答反问道:“怎么,看见我很惊讶吗?” “九殿下你说的什么话,你们不在学院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担心你呢。”秦朗憨厚地咧嘴笑道,“怎么,你师父和其他师兄呢,他们怎么没跟你一道回来?” 南宫月泽勾起唇角,居高临下的望着秦朗,眸中带着几分探究,同时也夹杂着几分怒火,“秦师叔在担心我什么,担心我是不是已经死在路上了?还是担心李阳明有没有找到我?” “九殿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这么想呢??”秦朗赶忙摇头否认道。 “既然你没这样想,那我倒是很好奇,南宫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南宫月泽继续问道,一边说,他一边拿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留音石。 很快,南宫靖的声音就从留音石里传了出来:“……这个秦朗,之前还在本殿面前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现在还不是被收服了,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 听到南宫靖的声音,秦朗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了许多,支吾了片刻,他才吞吞吐吐说道:“李……李阳明之前救过我,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而已,他答应我,只要我在星云皇家学院待够三年,他便让我回来……” “就算你要报答救命之恩,可你为何非要把我的行踪告诉李阳明??”南宫月泽眯着眼睛质问道。 闻言,秦朗低垂着头颅,沉吟半晌,方才缓缓说道:“我……我不知道李阳明会派人追杀你……我以为……我以为他只是随口问问……” “呵呵!你以为??”南宫月泽嘲讽一笑,“我看你根本早就知情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当初只是……”秦朗焦急地想要辩驳,可惜话说到一半,他便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知道,此刻再多的解释在南宫月泽眼中都只是狡辩。 “秦朗,你根本就不配做九歌的师父!!”南宫月泽目光冷漠地盯着秦朗,“你知道吗?以她的修炼天赋,她本可以直接成为赫连文彦的弟子,可她舍不得与你之间的师徒情谊,所以她甘愿放弃赫连文彦和紫虚学院的邀请,可是你呢?你又做了些什么??你竟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天心学院!!九歌回来若知道这件事,指不定会有多难过!!” “我……” 南宫月泽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秦朗的脑袋上,令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淌。 他怔怔地呆在原地,甚至忘记了该说什么,良久,他才艰涩无比的吐出几句话:“九殿下,你说得对,我不配做歌儿的师父,等她回来后,请替我转告她,就说我让她失望了。” 南宫月泽抿着薄唇,淡淡地瞥了眼秦朗:“我希望你不要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丢下这一句话,南宫月泽转身大步走出屋子,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我……”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秦朗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终究还是闭上了。 …… 翌日,晨曦破晓。 枫林客栈。 甘泰一早便来到南宫月泽的客房外,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看见他,赶紧迎了上去,“甘泰大哥,早!” “嗯。”甘泰轻颔了颔首,沉声问道:“昨夜九殿下睡得可安稳?” 闻言,其中一名侍卫忙点点头,恭敬回答道:“昨晚九殿下一直在屋内休息,只有客栈老板进来送了一次汤药,快天亮时,他又来收了一次汤药碗。” “好,我知道了,我进去看看他。”甘泰说着,便轻轻推开了门。 屋内,南宫月泽侧卧在床榻上,他面容清俊,宛如谪仙般,没有人知道,他其实一整晚都不在客房内。 昨夜,他穿着公皙俊的衣服离开了客栈,半个时辰前,他又用同样的方法回到了客房,许是因为过道太昏暗,又许是因为两个值守侍卫赶了一天路太过疲倦,他们竟完全没注意到南宫月泽进出过。 甘泰缓步来到南宫月泽面前,打量了一眼床榻上的少年后,这才轻声唤道:“九殿下,您醒了吗?” 半晌,南宫月泽才缓缓睁开眸子,看到甘泰,他故作惊讶的擦了擦眼睛,用虚弱的声音问道:“我这里在哪里?甘泰,你怎么会在这里?” “九殿下,您之前在紫虚城受伤昏迷,正好我家殿下路过,便把您带回来了。”甘泰回答道。 他一边说,一边注视着南宫月泽的脸,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南宫月泽坐立起身,揉了揉眉心,回忆道:“可我记得,我好像是被宁妃娘娘身边的一个侍卫统领给击伤的。” “九殿下会不会记错了,卑职好像看见,弄伤您的人是一个白衣女人。”甘泰轻声说道。 “白衣女子?”南宫月泽皱眉沉默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道:“我也记不清楚了。” 听见南宫月泽的回答,甘泰松了口气,旋即又道:“九殿下,您身体尚且虚弱,卑职去让人把早膳给您送来,早膳后,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呢。” “好。”南宫月泽点了点头,正要起身,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甘泰,我七哥呢?他现在在哪?” “我家殿下在后院练剑。” “好,我知道了,我先去找他。”南宫月泽披上外衣就朝门外走去。 …… 枫林客栈后院。 七八个侍卫正在陪南宫靖一起练剑,他们看起来虽然年轻,但每个人都是从皇家禁卫军中选拔出来的精英。 南宫月泽到达时,正好看见这样一幕,南宫靖挥舞着手中长剑,剑尖直指天空,动作行云流水一般的连贯。 “七哥。”南宫月泽唤道。 听到声音,南宫靖转头看向来人,随即收住招式。 侍卫们也停止练剑,纷纷恭敬地喊道:“拜见九殿下。” “九弟,你终于醒了,可把七哥吓坏了。”南宫靖走到南宫月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七哥,我没事,你不用太担心。”南宫月泽露齿笑道。 “我已经和大夫问过了,你这次的伤势不轻,需要好好调养数月才行。”南宫靖皱眉说道,“等回了皇城,七哥让御医们好好给你瞧瞧,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咱们星云帝国难得一遇的修炼天才,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啊。” “七哥,你说什么呢?什么修炼天才?”南宫月泽愣了愣神。 南宫靖微勾了勾唇,“九弟,你就别瞒着七哥了,有人亲眼看到你在山荔城和飞云宗少主交手,并且,你还赢了。” 第40章 “七哥,瞧你这话说的……”南宫月泽挑了挑眉,“说出来我自己都不相信。” “可你七哥信了。”南宫靖认真地盯着南宫月泽的双眸道,“九弟,你老实告诉七哥,你进天心学院之前,是不是就已经开始修炼了?” 南宫月泽抿嘴笑了笑,“七哥为何要突然这么问呢?” “虽然我在你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但你击败飞云宗少主却是事实,如果你没有修为,又怎么能做到?” 南宫月泽笑着摇了摇头,“七哥,你真是多虑了。” 闻言,南宫靖的笑容渐渐敛了起来,“九弟,你就这样不相信七哥吗?难不成,七哥还能嫉妒你的修为不成。” 南宫月泽知道南宫靖是想套出他的话,于是假意轻咳了两声,低垂下头,小声说道:“七哥,我的身体还不是很舒服,这件事我们还是改日再说吧。” 南宫靖眯了眯眸子,显然并不满足,他本来是想试探问出南宫月泽的修为,却没想到,对方竟丝毫不向他吐露半个字。 见状,南宫月泽伸出双臂抱住南宫靖,撒娇般的晃了晃,道:“七哥,等回了皇城,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见状,南宫靖叹了口气,轻拍着南宫月泽的后背道:“罢了罢了,既然你不舒服,那就先去休息吧。” “好,七哥你先忙,我先告退了。”说着,南宫月泽松开手臂,转身离开了后院。 看着南宫月泽渐渐远去的背影,几名侍卫这才围了过来,其中一名侍卫低声对南宫靖说道:“殿下,要不要我们几个去试试九殿下,看他是不是真的没有修为?” 南宫靖拧着眉毛,思索片刻后摆了摆手,“暂且不必了,他如今有伤在身,倘若再出点意外,本殿岂不是自寻烦恼吗?” “殿下,九殿下看起来柔弱不堪,身上也没有一丁点的灵力波动,他真的有修为吗?”另一名侍卫不解地问道。 “我相信李阳明的话不会有假,等时机成熟,本殿再亲自来试探他。” “是,属下明白了。”几名侍卫应了一句,便各自退到了一旁。 南宫靖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片刻后,他收起剑,朝客栈内堂走了去。 ------------------------------------- 第六十六章 月神的梦境 紫虚城。 紫虚学院新晋弟子考核已经全部结束了,天心学院三十位弟子中,有六人顺利通过了考核。 翌日清晨,秦玄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带着九歌返回天心学院。 三十位弟子依依不舍地将两人送到了紫虚城外。 看到昔日熟悉的面孔,秦玄此刻显得有些伤感,这些弟子在天心学院待的时间都不短,时间长的已有八年,短的也有五年,如今要分开了,秦玄不免感到很难过。 薛睢和唐柳都通过了考核,他俩带着其余四位通过考核的弟子一齐朝秦玄深深鞠了一躬,“师尊,这些年谢谢您的教导,如今我们都成长了,师尊您就放心吧。”薛睢郑重地说道。 “嗯。”秦玄点了点头,“你们六人今后在紫虚学院可要相互照应,将来有空,记得回来看看你们的师父,师弟和师妹们。” “我们记住了,师尊,我们一定会回去看大家的。”六人异口同声的应道。 秦玄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剩下的弟子,“你们二十四人虽然没有通过考核,但你们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天心学院出师的要求,日后不管你们到了哪里,只要努力修炼,就不会埋没了你们的天赋和悟性。” “是,师尊,弟子们记下了。”二十四人应道。 秦玄笑了笑,伸手逐一拍了拍众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好了,该说的话我都说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和九歌也该起程了,你们一定要保重。” 众人依依不舍的看着他俩,眼眶泛红,他们不知道这次分别后,下次再相聚会是什么时候。 “师尊,您也保重哦!” “还有小师妹,你可一定要好好修炼,师兄几个在紫虚学院等你。” 九歌笑着一一答应,与众人告辞之后,她和秦玄两人踏上了返回天心学院的路。 离开紫虚城后不久,秦玄直接施展起了御剑术,站在秦玄的飞剑上,九歌的脸上满是担忧,过了许久,她才说道:“师尊,我还是不放心小泽。” 秦玄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下小泽已经被南宫靖带走了,我们在这里担心也没有用,等到了天心学院,我再亲自去打听打听他的情况。” “嗯,希望他能平安无事吧。”九歌喃喃自语道。 …… 紫虚学院,一处老旧的庭院内。 李阳明已经在赫连文彦的结界内盘坐了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里,他不吃不喝,只是静静地等着赫连文彦的到来。 李阳明知道,最多再过两个时辰,南宫靖就能抵达皇城了,到时不管赫连文彦愿不愿意,他都必须放了自己。 “唉,还真是一个可怜之人啊。”就在李阳明陷入深思之时,一个声音忽然传入了他的耳畔。 “什么人?”李阳明猛地睁开眼睛,警惕地看向周遭,却发现除了他以外,四周并无旁人。 皱了皱眉,李阳明再次闭上眼睛,就在这时,那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想不想让我帮你提升修为?这样,你就不用再惧怕赫连文彦了。” “谁?!还不滚出来,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李阳明再次警惕地抬头,却发现自己所处的结界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袭红色衣裙,脸上蒙着面纱,让人看不清楚长相。 “我是谁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你就行了。”红衣女人淡笑道。 “呵,你帮我?你要怎么帮我?”李阳明冷哼一声。 红衣女人从怀里拿出一枚丹药递给了李阳明,“这是一粒淬元丹,你只需要服下它,修为便能直接提升一层,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助你修炼到神级修为,有了神级修为,你就能做一切你想做的事了。” 淬元丹? 听到这个名称,李阳明瞳孔微缩,这可是极品丹药,据说只需要一颗,就足以让一个灵尊级别的修士突破修为。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红衣女人见李阳明迟迟没有接过丹药,又开口催促了一句。 李阳明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盯着红衣女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跟我素昧平生,你凭什么给予我帮助?” 红衣女人微微一笑,“就凭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 闻言,李阳明的眉梢微挑,“你说的是谁?” “你觉得呢?”红衣女人轻笑了一声。 “难道是赫连文彦?”李阳明眯了眯双眸。 “哼哼,那个老家伙,还没有资格成为我的敌人。”红衣女人嗤笑一声,“我所说之人,此刻正和你家七殿下在一起。” “你是说南宫月泽?”李阳明微微一惊。 “对,就是他。”红衣女子点了点头。 “既然你有如此强大的修为,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为何还要帮我提升修为?”李阳明沉思片刻后反问道。 红衣女人轻摇了摇食指,“因为……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我助你提升修为,你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我们一举两得。” “什么东西?” “你的元神。”红衣女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元神? 听到红衣女子的话,李阳明的眼神立刻变了,“元神对于高阶修炼者至关重要,我是绝对不可能将元神奉献出来的!” “怎么,难道你不想成就你家殿下的帝业吗?我告诉你,只有南宫月泽在,你家殿下永远都不可能顺利继承皇位,你不是一直忠心于你家殿下吗?为了他,牺牲一下自己的元神,又有何不可?”红衣女子的话语中充斥着诱惑的味道。 李阳明沉默了,帮助南宫靖顺利继位,这确实是他一直想要做到的事情,可他却不想拿自己的元神做赌注。 他可以为南宫靖付出,甚至可以为他倾尽全力,可他唯独不能牺牲自己的元神。 “怎么,你还在犹豫什么?”红衣女子的声音变得冰冷了几分,“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可就去找别人了。” 话毕,红衣女子身形一动,便欲离开这处庭院。 “慢着!!”李阳明连忙叫住了她,“好,我先答应你。” “哈哈哈,痛快,你果然还是识趣的!”红衣女子大笑道。 李阳明的双眸中闪烁出炙热的火焰,他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丹药,一仰脖子,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 另一侧。 南宫靖一行人的马车还在继续往皇城方向飞奔。 南宫月泽靠坐在马车内,许是因为太累,他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南宫月泽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九幽之渊上空,更可怕的是,魔帝阡落夜已经不在结界内了。 不远处,蜂拥而至的魔将和魔兵,还有一群身形庞大无比的魔兽,皆朝着南宫月泽迎面扑来。 这些东西,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数量简直令人震撼。 这场景不是上一次天魔大战时的景象吗? 南宫月泽疑惑道。 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这些魔兵和魔将虽然无法将他打败,但他们却有着数量上的优势,再加上他们的攻击频率极快,南宫月泽一时根本无法脱身。 不仅如此,阡落夜的修为似乎也已突破至了九阶魔皇。 “今日本尊就要杀进天界之门,将所有天族之人全部屠戮干净!”阡落夜手持魔刀,目露凶芒。 话音落下,他右手轻扬,顿时间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朝四周爆发开来。 “月神扶风,受死吧!!”阡落夜挥舞起魔刀,朝着南宫月泽的胸膛斩来。 南宫月泽的修为虽然和阡落夜相当,但却无奈他元神受伤,无论是攻击速度还是移动速度,都比不过全盛状态下的阡落夜。 “轰!!” 几个回合下来,南宫月泽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撞了一下,紧跟着,一阵刺骨的寒冷从他背后袭来。 转头一看,阡落夜的魔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锋利的剑尖距离他的心脏只有一寸长。 若他不是及时躲避了一下,恐怕现在的他已经被魔剑给穿透了。 “扶风,你逃不掉的!!” 阡落夜大喝一声,手中魔剑一抖,魔气翻滚,带着一股滔天的气浪,朝着南宫月泽再次席卷而来。 南宫月泽变幻出月牙盾,试图抵挡住了这一击,可惜的是,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 他的肩膀直接被魔剑划破了一个巨大的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南宫月泽的白袍,眼看着阡落夜再次挥动魔剑发动了攻击,南宫月泽忽然从梦中惊醒了过来,额头之上早已布满了汗水。 “我为何会突然做这样的梦??”南宫月泽喃喃自语道。 身为天界修为最高的神君,他的梦自然和其他人是不同的,其他人的梦都仅仅是梦,可他的梦却是真实的。 如果梦境里的场景不是过去发生过的事,那极有可能就是未来要发生的事。 想到这里,南宫月泽的目光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刚刚那个梦境,分明给他一种危险的预感。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恢复元神,否则,一旦阡落夜真的冲出九幽结界,他根本无法全力对付他。 沉吟片刻后,南宫月泽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如今这副凡人身躯实在太弱了,弱到他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修复受损的元神。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真身的神力来修复。 可南宫月泽清楚,修复元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少则需要数日,多则需要数月。 而天界的数日,在凡界就是数年,这副凡人身躯不比他的真身,凡人身躯一旦脱离元神太久,便会陨命。 不过,为了天界安危,牺牲一个凡人身躯又算得了什么。 思及此,南宫月泽抬起手,把自己手指上的空间储物戒取了下来,很快,一只闪电雷鹰就从储物戒里飞了出来。 ------------------------------------- 第六十七章 儿臣真的不认识那个人 马车内。 南宫月泽低声对闪电雷鹰吩咐道:“你去告诉苏荷,让她速来一趟星云帝国帝都,不管她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在南宫靖的队伍抵达帝都前把我们拦下来。” “是,主人。” 南宫月泽轻“嗯”了一声,又将一封信笺塞到了雷鹰脚下的玉筒里,“这是我给苏荷的信,我要她做的事,已经在信上写的很清楚了,马车还有一个多时辰就到帝都了,事情紧急,你直接通过隐月阁留在帝都外的传送阵把消息送回去。” “明白,主人。”闪电雷鹰应道,旋即,它施展隐遁术从马车里飞了出去。 …… 另一侧,隐月阁。 一袭白色长裙的苏荷正在闭关炼制丹药,她的双手不停的翻动着,灵力如同波浪一般朝着正前方的火焰涌去。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鹰啸声,紧接着,一只闪电雷鹰从天而降落在了窗台上。 看到闪电雷鹰脚下的信笺,苏荷的脸色瞬间一变,立刻收回灵力走了过来。 信笺上是南宫月泽亲笔留下的字迹: “苏荷: 我有急事需回天界几日,为了不引人怀疑,我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你速赶到星云帝国帝都外把南宫靖的人马拦下,届时我会从马车里出来,你要做的,就是把刺入宁绮梦体内的毒针刺入我体内,这毒针能让人昏迷,却不会让人殒命,昏迷的这段时间,我的元神会离开凡人身躯,等我将元神修复以后,再下界来找你们。” “扶风殿下,您这是又打算让我来当恶人吗?”看完信笺上的字,苏荷的脸上划过一抹无奈之笑…… …… 星云帝国帝都外。 南宫永长和宸淑娴的马车正停靠在帝都的正门外,一刻钟前,两人刚刚从郊外的神明殿回来。 “陛下,宁妃姐姐若是知道您亲自前往神明殿为她祈祷,一定会很快苏醒过来的。”宸淑娴柔声说道。 闻言,南宫永长的眉头微微皱起。 自从宁绮梦昏迷后,他每天都会去神明殿为她祈福。 可宁绮梦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要苏醒的意向。 “绮梦是在朕的寝宫遇袭的,朕怎么可能丢下她不管呢?”南宫永长叹了一口气道。 听到南宫永长的话,宸淑娴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她虽然比宁绮梦晚九年嫁给南宫永长,但她对南宫永长的感情丝毫不比宁绮梦少。 这些年来,她对南宫永长是一心一意的,可对方却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宁绮梦身上。 想到此处,宸淑娴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嫉妒之意。 如果没有宁绮梦,或许她早就被立为皇后了吧。 又过了许久,宸淑娴才在南宫永长耳边低声说道:“陛下,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 “嗯,走吧。”南宫永长点了点头。 宸淑娴扶着南宫永长的手臂站了起来,刚准备迈腿走向马车,南宫永长的贴身内侍奚白忽然跑了过来,“陛下,宸妃娘娘,颜将军刚刚来报,七殿下从紫虚学院回来了,他的人马距离皇城还有不到五里路。” “老七回来了?”南宫永长微顿了一下。 奚白点点头,“是,听说他把九殿下也一起带回来了。” “你说什么,泽儿也回来了?”宸淑娴听闻,微微有些吃惊。 “是的,不过……”奚白犹豫了片刻,接着道:“奴才听颜将军说,九殿下好像受伤了。” 听见这句话,宸淑娴的心蓦地一颤,“出什么事了?泽儿怎么会受伤??” 第41章 “回宸妃娘娘,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七殿下的马车一会儿就到,您要不先跟陛下回宫,待会儿见到九殿下,自然便知晓原因了。”奚白低垂着脑袋,恭敬的回道。 “不,泽儿受伤了,本宫哪儿也不去,本宫就在这里等他。”宸淑娴摇摇头,坚持道。 “可是……”奚白面露难色,转眸看向一旁的南宫永长,“陛下……这……” “既然老七老九一起回来了,那朕就陪宸妃留在这里等他们。”南宫永长沉声说道。 “是,陛下。”奚白点头,随后退到了一旁。 …… 一众人在皇城门外等待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南宫靖一行人的影子。 见到南宫永长的车马,南宫靖很是意外,他勒住马缰绳,下马,然后朝南宫永长大步走了过去。 “儿臣拜见父皇,拜见宸妃娘娘!” 南宫永长微微颔首,“老七免礼,起来吧。” “谢父皇。”南宫靖站起身,刚要说话,宸淑娴突然上前来到他面前,问道:“靖儿,你弟弟呢,本宫听说他受伤了,他现在在哪儿?” 南宫靖微顿了顿,随后朝宸淑娴鞠了一躬,道:“宸妃娘娘您别急,九弟就在马车里。” 听到南宫靖的话,宸妃顾不上那么多,立刻朝不远处的马车走了去。 此刻,车内的南宫月泽正通过车帘看着车外发生的一切,他没想到,南宫永长和宸淑娴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如果让宸淑娴亲眼目睹自己遇袭,她一定会受不了的,可是一想到梦境里发生的一切,南宫月泽只能狠下心来。 停顿片刻,他掀开马车的帘子,准备从马车内走出来。 就在这一刹那,苏荷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头顶上空,她穿着一身白裙,脸上蒙着一层白纱。 南宫靖抬头望着半空中突兀出现的身影,眼底浮现出了一抹警惕,顿了片刻,他迅速抽出剑,第一时间挡在了南宫永长面前。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帝都!” 苏荷冷哼了一声,“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很快就会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 说完,她右手的手指一动,一根银针悄无声息地射向了南宫月泽。 南宫月泽没有躲闪,任由着银针径直射入他的肩膀,瞬息之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从他的脑海中传遍全身。 紧接着,他整个人软了下去,直接倒在了马车旁。 “泽儿!!” 宸淑娴一愣,随即冲上去抱住南宫月泽。 看到眼前一幕,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半晌,奚白才冲身后的皇城守卫大喊道:“有刺客!!快!快护驾!!” “快!快保护陛下!!!” 随着皇城守卫一声声高亢的呐喊响起,城门四周瞬间涌现出一大批御林军。 “你……你到底是谁,为何要伤我泽儿?!”宸淑娴抱着南宫月泽冲半空中的苏荷质问道。 苏荷微微勾唇,旋即将目光转向南宫靖,道:“七殿下,您不是一直视这个少年为眼中钉么?正好,我今天帮您除掉他,也算是替您解决了一桩心愿,您说,我做得对么?” 听到这句话,南宫靖猛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苏荷,“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自从知道南宫月泽有修为傍身,南宫靖的确想过要找机会除掉这个障碍,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他又有些慌了。 毕竟南宫永长就站在他身后,就算再笨,他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呵呵呵,七殿下不必否认,您和我都是聪明人,您的心思我自然清楚,没了南宫月泽,便再无人有能力和您争夺皇储之位了。”苏荷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胡说八道!!我和九弟是亲兄弟,我岂会为了皇储之位而伤他,你休要血口喷人!!”南宫靖厉声喝斥道,说完,他直接扭头对不远处的御林军一挥手,“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女人给本殿拿下!!!” 话音落下,在场的皇城守卫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着向苏荷逼近,那剑尖在阳光的反照下折射出阵阵寒芒。 苏荷见状,微扬唇角,眼底浮现出一抹嘲讽之色,“我可没空陪你们在这里玩,告辞了!!” 说罢,她身形一动,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来人!!!给本殿追,一定不能让这妖女逃掉!!”南宫靖再次一声令下。 顿时,城门口又涌出几百名御林军,朝苏荷离去的方向追了去。 过了许久,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就在南宫靖想要去查看南宫月泽伤势时,南宫永长已经先一步朝宸淑娴走了去。 “陛下,您快看看泽儿,臣妾怎么喊都喊不醒他……”宸淑娴看着躺在怀中已毫无知觉的南宫月泽,眼泪漱漱滑落。 听到宸淑娴的哭腔,南宫永长皱眉,低沉的嗓音中透着一丝威慑的怒气,“爱妃别着急,朕先看看泽儿。” 说完,他蹲下身,伸出手探向南宫月泽的呼吸,这才发现南宫月泽的气息近乎全无。 “陛下,泽儿自幼在臣妾身边长大,从未得罪过任何人,为何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宸淑娴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 南宫永长的眉宇拧成一团,随后猛得看向一旁的南宫靖,冷声质问道:“老七,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靖见状,立刻上前跪地说道:“请父皇明鉴,儿臣真的不认识那个人,更不知道她为何要刺伤九弟,请父皇明鉴……” “她的话字里行间分明说的就是你,你若不认识她,那她为何要说那些话??”南宫永长眯起双眸,冷声说道。 “父皇……”南宫靖闻言一噎,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过了许久,他才硬着头皮,沉声说道:“父皇,请给儿臣一点时间,儿臣一定想办法查清楚这件事。” ------------------------------------- 第六十八章 您这是闹得哪一出? 听到南宫靖的话,南宫永长深邃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不管是谁,敢当着朕的面行刺朕的皇儿,朕绝饶不了她!” 言罢,他直接将南宫月泽横抱起,转身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见南宫永长离开,甘泰这才来到南宫靖身边,躬身说道:“殿下,您快起来吧,陛下已经走了。” 南宫靖咬咬牙,眼睛里浮现出一抹阴狠之色,“我一定要弄清楚那个女刺客是谁,敢这般陷害我,活得不耐烦了吗?!” “殿下放心,属下一定想办法将那女刺客抓来。” “嗯。”南宫靖应了声,起身看向南宫靖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弧度,“南宫月泽啊南宫月泽,不管那个刺客是谁,你最好永远都不要醒过来,这样,就算你隐藏修为又如何,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不了我的威胁!!” …… 星云帝国皇城,倾羽宫。 前来为南宫月泽诊治的御医们已经挤满了寝殿内外。 南宫永长在殿内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的扫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南宫月泽。 宸淑娴则坐在床沿,紧握着南宫月泽的手腕,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过了许久,一名年纪稍长的御医来到南宫永长和宸淑娴面前恭敬说道:“陛下,娘娘,九殿下的脉象非常奇怪,他受的伤和宁妃娘娘很相似,但他的身体却比宁妃娘娘虚弱许多。” 听到这话,宸淑娴立刻抬起头,神色紧张的问道:“那你可知道,九殿下究竟是中的什么毒吗?” “这个……”那御医犹豫了片刻,摇摇头,道:“请娘娘恕罪,老臣愚钝,实在查不到原因。” 闻言,宸淑娴脸色骤变,整颗心都揪成了一团,“查不到,查不到,你们这群该死的庸医,要你们何用!!” 被宸淑娴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御医们皆是垂下脑袋不敢开口。 就在这时,南宫永长走到宸淑娴跟前,沉着脸说道:“好了,娴儿,你别激动,这件事交给朕,咱们泽儿吉人自有天相,朕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宸淑娴抽了抽鼻子,泪眼婆娑的看向南宫永长,“陛下,臣妾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却遭逢此难,臣妾怎能不担心。” “朕说过,不管是谁,只要胆敢伤及泽儿性命者,朕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南宫永长一字一顿的缓缓说道。 “谢陛下。”宸淑娴深吸一口气,勉强压制住了眼眶中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须臾,南宫永长又对一旁的贴身内官吩咐道:“奚白,传朕的旨意,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刺伤九殿下的凶手,另外,凡是有能医好九殿下的人,朕必有重赏!” “是,奴才遵命!”奚白恭敬的点了点头。 “还有,多派一些人保护在九殿下左右,以免有人趁虚而入。” “是,奴才记下了。”奚白再次应声。 待吩咐完所有事,南宫永长这才将目光转向等在殿门口的南宫靖,“老七,你随朕去御书房一趟,朕有话要问你,其余人继续留在这里照顾九皇子。” “是。”众人纷纷应道。 …… 天界,月揽宫。 随着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扶风的元神回归到了真身内。 看到那道金光,司钦第一时间闪身赶到了月揽宫。 “殿下,是您回来了吗?”司钦站在宫外,诧异询问道。 “嘘。”这时,一袭白色仙袍,俊美如妖孽的扶风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是本君,你小点声。” “是。”司钦连忙应声,随后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扶风,疑惑问道:“主子,您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回来了?” 扶风看了司钦一眼,淡声说道:“本君回来的事先不要张扬,本君要去天池边待两日,你不必跟来。” “好端端的,您为何突然要去天池边?”司钦不解的问道。 “这个你不必知道。”扶风简单回了句,便化成一道金光,直接消失在司钦的视线里。 看到扶风离开的身影,司钦一脸茫然的摸了摸脑袋,“诶,殿下,您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属下才刚到天界不久,您就自己回来了……” 就在司钦低喃之际,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旋即,一阵熟悉且带着几分魅惑的嗓音响彻在耳畔。 “司钦仙官!!” “啊!!??”司钦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瞬间惊叫出声,连忙回头。 待看清楚来人是洛羽裳时,他这才收敛起表情,看向对方说道:“羽裳公主,怎么是你?” “司钦仙官,你这是怎么了?”洛羽裳看向司钦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疑惑问道。 “没、没什么。”司钦连忙摇了摇头,随即一脸笑容的问道:“羽裳公主,你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我刚才看到一束金光飞过,便追来了,我问你,刚才走的是不是月神殿下?”洛羽裳一脸期盼的看向司钦。 听到这,司钦明白过来,洛羽裳是专程过来向他打听扶风的,想了想,他还是点点头,道:“没错,刚才的确是我家殿下,不过我还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回天界。” “那他刚才去了哪里?”洛羽裳又问道。 “天池。”司钦如实答道。 “谢谢司钦仙官,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洛羽裳浅笑盈盈的说了句,转身就朝着天池所在方向疾驰而去。 “诶,你等一下……”看到这一幕,司钦刚想叫住她,可是洛羽裳却已经走远了。 见此,司钦无奈地叹息口气,只能作罢。 …… 另一侧,天池。 这是一座位于天山山巅的悬空湖泊。 做为天界四大圣山之首,这里的灵气极度浓郁,不仅如此,天池中的水,更是犹如温玉,散发着莹莹光泽。 平日里,除了一些修炼有成的神君外,整座天池鲜少有人敢靠近,因此,这里也显得格外冷寂和安静。 没过多久,扶风的身影便出现在天池边,他凝望了一阵那泛滥着层层涟漪的天池水,随后闭上眼睛,感受着天山灵气的浓郁。 片刻之后,他化成一条金色的应龙,径直飞进了天池之中。 很快,数不尽的精纯灵气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开始朝扶风的身躯汇聚而去。 随着灵气的不断灌注,扶风开始修复起了体内受损的元神…… 约摸过了一炷香时间,洛羽裳也来到了天天附近,就在她准备寻找扶风的身影时,忽然,一道隐形的结界突然出现在天池周围,将她直接挡在了天池外。 “嗯?”洛羽裳秀眉紧皱,沉吟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伸手抚摸着结界,这时,一股强烈的反弹力从结界内涌出,让她整个身躯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难道有人故意设下了禁制?”洛羽裳心中虽然疑惑,却也不敢贸然再闯进天池,徘徊一圈后,她只好盘腿坐下,耐心等待起了扶风。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洛羽裳感觉到一阵困意之时,一道声音突兀的在她耳畔响起,“羽裳公主,你为何会来天池?” 洛羽裳立刻循声望去,只见扶风的身影出现在天池上空,看她的眸光带着几分探索。 见状,洛羽裳立刻起身,抿唇微笑道:“殿下,真的是您回来了,羽裳起初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本君回来待两日就走,羽裳公主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就不要在这里打扰本君修炼了。”扶风的语气略显生疏道。 闻言,洛羽裳连忙摆摆手,“殿下误会了,羽裳并非故意打搅殿下的,羽裳只是担心殿下……” “本君的事情用不着羽裳公主操心。”扶风冷漠的说了句。 听到这话,洛羽裳暗暗咬牙,但却依旧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既然这样,那羽裳就先告退了。” “嗯。”扶风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随即再次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天池下飞掠而去。 …… 凡界,天炎大陆,天心学院。 清晨,结束了一夜修炼的秦玄缓缓睁开眼睛,刚打开门,他就看到站在屋外的九歌。 “歌儿,这么早,有什么事吗?”秦玄微眯了眯双眸,关切询问道。 九歌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上前说道:“师尊,我就想来问问,都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小泽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唉!”秦玄轻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来,上次我去看他时,他还处于昏迷状态,已经两个多月了,他仍旧没有半分要苏醒的迹象。” “行刺他的凶手也没找到吗?”九歌拧眉问道。 秦玄无奈的摇摇头,“找了,但是却没有任何线索,那人就像凭空蒸发似的,谁也不知道他长相如何……” 闻言,九歌沉默了,半晌,她才小声说道:“师尊,你说我是不是不祥之人,为何我身边的人都一个一个离开我了,先是爷爷,然后是小泽,最后是师父……” 听到九歌的话,秦玄的心狠狠的揪痛了一下,“歌儿,你不要胡思乱想,这些人的离开都与你没有关系。” 九歌轻咬着嘴角,低语回道:“如果跟我没关系,那他们为什么一个个都不回来呢?” “歌儿,你听话,我相信你爷爷和秦朗都是有苦衷的,至于小泽,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醒过来的。”秦玄轻拍着九歌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嗯,但愿吧……”九歌垂下眸子,点点头道。 ------------------------------------- 第六十九章 风儿回来了? 星云帝国皇城,凤栖宫。 南宫靖刚从宁绮梦寝殿出来,就看到一身蓝袍的李阳明正站在殿外等他。 “殿下,您着急派人找末将?”李阳明恭敬地问道。 南宫靖扫视了李阳明一眼,随后迈步朝殿外的凉亭走去。 李阳明见状,立刻紧跟其后。 “你这段期间去哪了?”南宫靖边走边问道,“为何本殿几次找你都找不到?” 李阳明微微一愣,旋即低声回答道:“殿下,末将近期在准备突破修为,所以……” “什么?”南宫靖停下脚步,看着李阳明,继续问道,“那你的修为进展得怎么样?” “回殿下的话,末将的修为已经到四阶灵尊了。”李阳明躬身回道。 “你说什么?四阶灵尊?”南宫靖的瞳孔一缩,有些不敢置信,“你之前不是二阶灵尊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四阶了??” “两个月前,末将被困在紫虚学院时,曾遇到一个红衣女子,是她助末将突破的修为。”李阳明如实说道。 第42章 “什么红衣女子?”南宫靖一怔,诧异地问道:“灵尊修为不是凡人修为的最高境界吗?为何她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助你突破修为?” “这个……”李阳明微微皱眉,回忆道:“这个末将就不知了,那名红衣女子蒙着面纱,根本无法看清楚长相,末将也只能猜测,她应该不是普通的凡人。” “不是凡人?难道是神女?”南宫靖激动地问道。 “可能是吧。”李阳明微微颔首:“末将记得很清楚,末将的修为虽然已经突破至了四阶灵尊,却依旧敌不过她一根手指头。” 听到这句话,南宫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想不到在天炎大陆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强悍的存在!如果她能为本殿所用,那本殿何愁得不到皇位呢?” 想到这里,南宫靖的目光变得贪婪了许多,恨不得李阳明能直接把那红衣女子带到自己面前。 “殿下,末将会用尽一切办法助您取得皇位,至于那红衣女子,末将劝殿下还是打消此念吧。”李阳明沉吟了一下,说道。 “为什么??”南宫靖皱眉看向李阳明问道。 李阳明看了一眼南宫靖,眼眸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之色,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对方解释。 他不敢告诉南宫靖,自己的修为其实是牺牲元神换来的,他更不敢告诉对方,自己这两个月来一直身处万魔山,那个红衣女子也不是什么神女,而是魔界魅狐族的族长,冥幽月。 他冒险做这些,不为别的,只为能让南宫靖能更稳地继承皇位。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冥幽月威胁到南宫靖。 “殿下,末将知道您很想获得皇位,很想要成为星云帝国最至高无上的人,这些末将都会想办法帮助您实现……”李阳明顿了顿,抬眸直视着南宫靖的双眸,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是殿下,这红衣女子来历神秘,而且修为深厚,绝非我们能够控制,末将希望……殿下您永远都不要和她有任何接触。” “……”听完李阳明的话,南宫靖陷入了沉默,良久,他才淡淡地吐了一口浊气,“好了,你先去吧,本殿知道该怎么做。” “是,殿下。” …… 天界。 从天池离开后,洛羽裳没有回水族,思索再三,她决定把扶风回天界的消息告诉天后洛倾月。 虽然她不知道扶风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她总觉得他有什么事隐瞒着所有人。 想到这里,洛羽裳便立刻直奔天后的紫鸾宫而去。 紫鸾宫距离月揽宫不远,洛羽裳赶到时,洛倾月正悠闲的坐在殿外喝茶赏花。 看到洛羽裳进来,洛倾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讶,“羽裳丫头,这个时辰,你怎么来本后这里了?” 洛羽裳浅笑,来到洛倾月面前,单膝跪地,柔声说道:“羽裳今日闲着没事,所以就想着来给天后娘娘请安。” “你啊……”洛倾月宠溺地刮了刮洛羽裳的鼻尖,然后问道:“好了,起来吧,说说,今天来找本后到底所为何事?” 洛羽裳微微颔首,脸上故意带着一丝难言之隐,犹豫片刻才说道:“启禀天后娘娘,其实今天羽裳来,的确是有事要告诉娘娘。” 洛倾月放下手中的杯盏,点了点头,示意洛羽裳继续说下去。 深呼吸一口气,洛羽裳抬眸望向洛倾月,缓缓开口说道:“天后娘娘,羽裳今天在天池见到月神殿下了。” “什么?!”闻言,洛倾月的表情微微一凝,“你是说,风儿回来了?” “是,羽裳已经见过月神殿下了,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还在天池,不过……”说到这里,洛羽裳停顿住了。 “不过什么?”洛倾月连忙追问道。 “羽裳觉得殿下不像是在修炼,而像是在疗伤……”洛羽裳犹豫了一下,才如实将心中所想全部吐了出来。 听完洛羽裳的话,洛倾月的眼睛里当即划过一抹担忧,“怎么会,风儿怎么会受伤?” “天后娘娘您先别着急,这也只是羽裳的猜测而已……月神殿下修为了得,的确不太可能受伤……”洛羽裳连忙劝慰道,“不过,殿下一个人去了天池,还不许任何人跟着,这的确有些蹊跷。” 洛倾月站起身来,在原地踱步,眉宇间尽显烦闷。 “天后娘娘,您打算怎么办?羽裳觉得,司钦仙官可能知道些什么。”看了看洛倾月,洛羽裳突然说道。 沉思片刻,洛倾月点点头,转身对一旁的仙娥吩咐道:“来人,去把司钦给本后叫来!” “是,娘娘。” …… 此时此刻,扶风已经在天池中待了十二个时辰,这里灵力充裕,极适合元神的修复。 不知过了多久,扶风再次听到结界外传来洛羽裳的声音,“殿下,殿下……” 扶风睁开眼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的看去,只见洛羽裳站在结界外,不断的用手敲击着结界。 “不是让你回去么?怎么又来了?”扶风的身影出现在洛羽裳面前问道。 “羽裳就是想见殿下。”洛羽裳撅了噘嘴,“殿下不会生羽裳的气吧?” 扶风翻了翻白眼,显然懒得跟她辩驳,正要离开,洛羽裳忽然喊住了他,“殿下,您的贴身仙侍司钦刚被天后娘娘的人带走了,羽裳是专程来告诉您这件事的。” “你说什么?”闻言,扶风脚步一滞,“好端端的,母后为何要带走司钦?” “这个羽裳就不知道了,司钦已经被带走好几个时辰,殿下若是不放心,最好亲自去看看。”洛羽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扶风的脸色,轻声说道。 扶风眯了眯眼,没有说话,径直挥手消失在了洛羽裳面前。 …… 另一侧,紫鸾宫。 司钦被两个天兵押着跪在天后殿外,他已经在这里跪了足足六个时辰了。 “司钦!本后让你下界去照顾风儿,你却连他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洛倾月冷声训斥道,“你可知罪!?” “天后娘娘,是殿下让小仙先回来的,至于殿下为什么会自己回来,这件事小仙真的不知道啊……”司钦颤抖着身子说道,他的额头已经撞破,嘴角也溢出血丝,却仍旧强忍着痛苦,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你还敢狡辩!”洛倾月怒斥了一句,“你难道是在质疑本后的话吗?” “小仙不敢狡辩,小仙只是实话实说,还请天后娘娘恕罪……”司钦低垂着脑袋,低声说道。 “本后不想听你说这些没用的,既然你说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就应该接受本后的惩罚,来人!!把司钦拖下去,重责一百杖刑!!”洛倾月毫不留情的说道。 “是!!”两名天兵立刻应道。 随后,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司钦的胳膊,就准备将带他下去执行杖刑。 “都给本君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身影忽然出现在大殿外。 看到来人,司钦立马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殿下,快救救属下……” 两个天兵见状,也都纷纷收回了手,跪地行礼,道:“拜见月神殿下!!” 扶风看了一眼司钦和两个天兵,淡淡应了一声,便朝殿内的洛倾月径直走了去。 “风儿……”看到突然出现的扶风,洛倾月眼里流光涌动,立刻起身从殿内走了出来。 “儿臣拜见母后。”扶风恭敬地朝洛倾月鞠了一躬。 “风儿,快起来。”洛倾月连忙上前扶起爱子,见他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损伤,洛倾月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母后,到底出了什么事,您为何要这样惩罚司钦?”扶风蹙着眉头问道。 “还不是因为他!”洛倾月瞪了司钦一眼,“我问他什么他都不知道,也不知他平日里是怎么当差的!!” 听到洛倾月的话,扶风立即明白过来,肯定是因为自己回天界的事没来得及告诉她,所以才惹得洛倾月迁怒于司钦。 “母后,司钦是奉儿臣的命令先回来的,所以他不知道儿臣后来的行踪很正常,母后又何必为难他呢?”扶风皱眉解释道。 “那你倒是告诉母后,你为何一回来就到天池去了,羽裳说你不是在修炼,而是在疗伤,你究竟怎么受伤了??”洛倾月紧盯着扶风问道。 “又是洛羽裳。”听到母亲的话,扶风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厌恶,“她当真是爱多管闲事。” “你先别说她,你实话告诉母后,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扶风摇摇头,“母后,儿臣没事……” “当真?”洛倾月用怀疑的目光扫了一遍爱子,“你就不要瞒母后了,你从小到大,每次在母后面前说谎,耳根就会红,这次你也一样。” ------------------------------------- 第七十章 您不要再逼儿臣了 “……”扶风扶了扶额,果然,他还是什么都瞒不过洛倾月,迟疑片刻,他还是点头承认了,“母后,儿臣的确是在天池疗伤,不过请母后放心,儿臣的伤已经修复大半了。” 听到扶风的话,洛倾月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无比,她抓起扶风的衣袖,厉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好端端的,你怎么会突然受伤?还有,你到底伤到哪了?” “这个……”扶风显然不愿多提及此事,他知道,一旦洛倾月知道自己是为救景煜而受伤的,景煜一定免不了一顿重罚。 不管怎样,景煜毕竟是他的兄长,他不想看到景煜为难,更不想看到其受罚,所以,他必须替他把这件事瞒下来。 “母后,儿臣这次所受的伤是元神之伤,儿臣之所以会出现在天池,也是想用天池水里的灵气疗伤,不过,母后不必为儿臣担忧,儿臣的伤很快就会恢复的。” “你说什么?元神之伤?”洛倾月瞳孔微缩,语调也提高了三分。 元神之伤,那可是天界的禁忌,如果修复不好,轻则永无寸进,重则元神崩碎,魂飞魄散! 看到洛倾月这么大的反应,扶风连忙说道:“母后,您不必太过担心,儿臣这次的伤并未伤及根基,以儿臣的修为,用不了几天就能恢复的。” “不行!这件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你一定要告诉母后,你到底是因何而受的伤??”洛倾月语气强势,完全不给扶风任何拒绝回答的机会。 “母后,儿臣真的没什么大碍,这件事您就别再追究了。”扶风依旧坚持。 可洛倾月哪里听得进去扶风的话,她打断爱子,直接转头看向殿外的几个天兵,厉声吩咐道:“仙侍司钦,护主不力,理当判处九十九道火鞭刑!!!” 哗啦…… 听到这话,司钦的脸色瞬间煞白。 九十九道火鞭刑,对于一般的仙者来说,那无疑是死路一条。 “母后!万万不可!!”扶风听闻,立刻冲上去阻止道。 这种酷刑极为残忍,别说是司钦,就算是他,也不一定承受得住。 “为什么不可,我身为天后,连处置一个仙侍都不行吗?”洛倾月双眸含霜,语气强硬的反问道。 “母后!!”扶风低喝一声,语气中明显透露出一丝焦急和不耐烦。 “如果你不想司钦受罚,那你就如实告诉母后,你的元神为何会受伤?!”洛倾月凝视着他,眼中尽是逼问。 扶风抿着唇瓣沉默许久,最终开口道:“母后,您不要再逼儿臣了,儿臣的事情儿臣自己会处理好。” “好,既然你什么都不愿告诉母后,那就让你父帝亲自来问你吧。”洛倾月留下一句话,径直往紫鸾宫外走去。 “母后……” 扶风刚想说话,洛倾月忽然抬手甩出一道结界,把司钦给困在了里面,“没有本后的命令,司钦不许离开紫鸾宫半步!”说完这句话,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扶风的眼中。 看着洛倾月离去的背影,扶风的眉间拧成一团,从小到大,她的母亲总是这般强势,但凡是她想做的事情,没有谁可以阻拦得了,哪怕他,也不例外。 “殿下,您千万别因为属下而去跟天后娘娘起争执!”看到眼前一幕,司钦连忙说道,“娘娘终究是因为担心您,才会如此过激的……” 扶风看向司钦,叹了一口气,“母后的脾气本君很清楚,如果本君今日不给她一个合理的交代,本君担心她会迁怒于你。” “殿下,属下不怕受罚,九十九道火鞭刑,属下还是承受得住的,不过话说回来,属下才离开凡界不久,您怎么会突然受伤?到底出什么事了?”司钦不禁问道。 扶风犹豫片刻,挥手支开了站在一旁的天兵和仙娥,随后将在九幽之渊发生的事情全都讲述了一遍,包括自己替景煜抗下一击的事,他也尽数告诉了司钦,“……阡落夜的修为突破的比本君预想的要快,本君怀疑,有魔界之人在暗中助他提升修为……” “这……这怎么可能??!!”司钦顿时惊呼出声。 “这也是本君最担忧的地方,一旦阡落夜突破封印,对于天界,甚至整个六界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扶风沉声说道。 “殿下,那……那现在要怎么办?”司钦慌忙问道。 “本君也没想好。”扶风深邃的眸光泛起一抹忧色,“司钦,趁母后还没回来,本君先去莱山仙境找一趟师父,把九幽之渊的事情与他商议一下,你先委屈一下,在这里等本君回来。” 司钦颔首,“殿下您放心去吧,属下就在这里等您。” “嗯……”扶风淡淡的点头,身形一动,瞬间化作金光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扶风离开的瞬间,洛羽裳的身影就从殿外走了进来,扶风刚才对司钦说的话,她全都躲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殿下受伤竟是因为景煜……”洛羽裳喃喃心道,顿足片刻,她随即抬脚追着洛倾月的方向而去。 …… 凡界,天炎大陆,天心学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年时间过去了。 这天,九歌迎来了自己十六岁的生辰。 自从一年前在隐月阁修成灵骨灵血后,九歌的修炼速度越来越快,仅用了一年时间,她就从一个毫无修为的丫头变成了一个三阶灵师。 这样的修炼速度,在天心学院的历史上都未曾有过。 北山修炼场内。 一袭碧绿色长裙的九歌正在舞剑,那身碧绿色长裙正是之前南宫月泽送给她的。 舞着舞着,她又开始想起了往事。 一年过去了,扫把头没有回来,秦朗没有回来,南宫月泽也没有回来。 那一刻,九歌突然觉得孤独极了。 这种感觉,就像一只被遗弃的鸟,无依无靠的,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任由着自己在天空飘荡。 自从她拥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的事早已在天炎大陆传来,她早已成天炎大陆上炙手可热的人,每天慕名前来看她的人更是不计其数,但她依旧觉得内心空荡荡的。 “唉——”收剑入鞘,九歌轻叹了一声。 就在这时,秦玄的声音突然响起,将九歌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歌儿,今天是你的生辰,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见过师尊。”九歌收起剑,转身朝秦玄行礼道。 秦玄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却是落在九歌那一袭碧绿长裙上,“之前怎么一直没见你穿过这件衣服。” 九歌抿了抿嘴唇,“这是小泽去年送给我的,我一直没舍得穿。”顿了片刻,她才继续问道:“师尊,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嗯。”秦玄点点头,拿出一枚储物戒指和一封信,递到九歌面前,道:“我来找你,是有人让我转交两件东西给你。” “给我的?什么东西?”九歌接过戒指和信,好奇问道。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秦玄微笑着说道。 九歌点了点头,首先打开了那封信笺,很快,一排排熟悉的字迹便跃入眼帘, “歌儿: 很抱歉当初的不辞而别,看到你一点一点的变强,爷爷很是欣慰……” 看到这封信的开头,九歌顿时愣了。 写这封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扫把头。 “……歌儿,储物戒里是爷爷送给你的生辰礼物,里面有提升修为的丹药,还有一些修炼秘籍,希望你能够喜欢。 歌儿,自从七岁那年把你带回来,这还是爷爷第一次离开你这么久,爷爷知道你心里肯定在责怪爷爷,但你要相信,爷爷是有苦衷的。 歌儿,人生终有不散的宴席,你已经长大了,爷爷也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勿挂念爷爷,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重逢的。” 看完信,九歌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抬眸看向秦玄,迫不及待的问道:“师尊,信是我爷爷送来的吗?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秦玄轻摇了摇头,“送信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他没有告诉我他的身份,不过,看他的衣着,他应该是飞云宗的人。” “飞云宗?”九歌愣了一愣,“难道爷爷在飞云宗?” “我想应该是的。”秦玄沉默少许,回答道。 “可好端端的,他为何要去飞云宗呢?”九歌有些不解道,在她记忆中,扫把头从来没有涉及过修炼一途,又怎么可能和天炎大陆第二大宗门扯上关系呢。 秦玄也想不通,“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你爷爷一年前突然离开,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何处,再说,飞云宗高手云集,他一个年过古稀的扫地老人去那里能做什么?” “爷爷在这世上就只有我一个亲人,他如果真去了飞云宗,那里的人会不会欺负他?他到底过得怎么样?”九歌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毕竟,她对天心学院外面的世界都不了解,也没有什么线索,只能根据推测猜测一番。 “你先别急,我明日派人去飞云宗打探打探,兴许能查到他的下落。”秦玄安抚的拍了拍九歌的肩膀,“不过,我听说,飞云宗上个月换了新宗主。” 第43章 “新宗主?” “嗯。”秦玄点点头,“据说这位新宗主修为了得,而且还是原宗主的兄长,不过他很少露面,就算是出现,也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那原宗主呢?” “原宗主一个月前重伤离世,飞云宗无奈之下,这才推举出了一位新宗主。” 闻言,九歌眉头紧皱,心里有着一丝担心和疑惑,“秦朗师父之前告诉我,飞云宗原宗主已是一位灵尊,他这么高的修为,怎么还会……” ------------------------------------- 第七十一章 师父还真是了解我 “歌儿,灵尊修为只是凡人修为的最高境界,可这世上不止只有凡界,还有天界和魔界,天界魔界之人的修为,可远比凡人要高得多啊。”听到九歌的话,秦玄缓慢解释道。 “那您的意思是,伤害飞云宗原宗主的人不是普通凡人?”九歌瞪大双眼问道。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好了,歌儿,你不要想太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提升修为,只有你实力够强了,你才能保护你周围的人。”秦玄拍了拍九歌的肩膀说道。 “是,师尊。”九歌应声,目光不禁又落在了扫把头给她的信笺和储物戒上,这是扫把头留给她唯一的东西,虽然她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丹药和秘籍,但她知道,在扫把头心中,她永远都是他最亲的人。 …… 天界,莱山仙境。 琼华神君正坐在仙境最高峰上的亭台内,品茶赏景。 “师父真是好雅兴。”突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琼华神君放下手中的玉盏,朝着身侧看去,便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正缓步走近。 “风儿,你终于舍得来看师父了。”琼华神君含笑站起身,“快来尝尝为师这里的万年雪莲茶。” 来者正是扶风。 扶风微微勾唇一笑,径自在琼华神君面前落座。 琼华神君起身亲自倒上两杯茶,随后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扶风。 扶风端起玉盏,轻啜了口,笑道:“师父这里的茶,永远都是与众不同的。” “那是自然。”琼华神君捋须道:“为师这里的万年雪莲茶,可是天界最上等的仙茶,为师留到现在,就是为了等你来。” 扶风笑了笑,将手中的玉盏放下,“师父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为师是谁,为师只需掐指一算,就能知道你要来。”琼华神君轻笑道,“你呀,也就只有遇到麻烦了,才会惦记师父这里。” 闻言,扶风笑了笑,没有反驳,“师父还真是了解我呢!” “好了,不跟你绕弯子了,说吧,是不是九幽之渊出事了?” “是。”扶风正色道,“前两日我感觉到九幽之渊有异动,便用元神前往查探,虽然我不能确定那异动是从结界外何处传来的,但有一件事我能确定,那就是魔帝的修为已经突破八阶魔皇了。” “什么,八阶魔皇?”琼华神君微顿了一下。 扶风点点头,“师父,你不是能未卜先知吗?你能算出我突破至高神时渡劫的准确时间吗?” 琼华神君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为师算不到,自从你的修为凌驾于为师之上后,为师便很难算到你的历劫之期了,风儿,能否完成修为的最终突破,最终还是要看你的造化。” “谢谢师父,我懂了。”扶风回道。 又聊了一会儿,扶风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说道:“对了,师父,司命今天在莱山仙境吗?他掌管着凡人命格,我正好想向他打听一个人。” “嗯?不知你说的这个人是谁?”琼华神君好奇的问道。 “她是我在凡界认识的一个姑娘,她天生拥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姑娘?”琼华神君微微一怔,旋即说道:“司命此刻正在司命殿,你是直接过去找他,还是为师把他喊过来?” “不必麻烦师父了,我亲自去找他。”扶风起身说道。 …… 司命殿位于莱山仙境的北方,占地数千亩,四周环山,气候宜人。 司命殿里存放着所有凡人的命格,而整座司命殿都是由司命掌控的。 扶风刚到司命殿外,便有一位身穿蓝袍的仙侍迎面走来,这仙侍身材高挑,肌肤如玉。 见到扶风,蓝袍仙侍连忙向他行礼问安道:“小仙拜见月神殿下,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殿下见谅。” “起来吧,本君是专程来找司命仙君的,他现在在哪?”扶风询问道。 “司命仙君此刻正在殿内,殿下,您这边请。” 扶风点头示意,蓝袍跟在仙侍身后向阁内行去。 阁内,一身白衣的司命正盘腿坐在蒲团上,双眸紧闭,仿佛在运转某种功法,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仙侍带着扶风进入阁内后,便悄无声息的退下。 扶风没有打扰司命,而是随意查看起了那些凡人的命格,所有凡人的命格全都记载在一个又一个的玉筒里,通过那些记载,扶风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凡人一生的全部。 很快,他就在玉筒上看到了星云帝国一众人的名字和姓氏,有南宫永长,南宫逸辰,南宫靖等等。 而此刻,这些人的命格全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笼罩着,看人看不出究竟。 就在这时,蒲团上的司命忽然睁开了眼睛,当看到扶风时,他先是一愣,旋即连忙站起来,恭敬地说道:“小师叔今天怎么有空到小仙这里来了?” 扶风瞟了一眼这个比自己年纪还要小上十五万岁的司命,淡笑着说道:“本君是来看师父的,顺便有些事情想问问你,所以就来了司命殿。” 司命挠了挠脸颊,笑容灿烂地说道:“小师叔有事要问,直接让琼华师祖告诉小仙一声便是,干嘛还要亲自跑一趟呢?” “怎么,你就这样不欢迎本君来你这里?”扶风瞟了他一眼,略带玩味地问道。 “呵呵,呵呵呵,小师叔说的哪里话,您可是天界地位仅次于天帝陛下的月神殿下,就算借小仙一百个胆子,小仙也不敢不欢迎您来……” “好了,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本君刚无意看到了凡界星云帝国皇族的这些人,他们的命格是和别人有什么不同之处吗?”扶风好奇问道。 “小师叔,这些人的命格本来早就已经定下了的,像南宫永长本是在七十岁时死于宫变,他的七子南宫靖也是在那个时候继承了星云帝国皇位,可是,自从出现一个叫南宫月泽的人后,他们的命格都发生了变化。”司命回道。 “哦?”听到这样的话,扶风微怔了一下,原来,竟然因为自己的无意到来,才改变了整个星云帝国的命格。 司命以为扶风没听明白,又补充了一句,“这个南宫永长原本只有八个儿子,可不知为何,十五天前,他突然多出了一个叫南宫月泽的儿子,这个儿子的出现,竟将他的寿命又延长了几年,小仙曾试图干涉这些人命格,可却根本没有用,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令小仙困惑不已,那就是命簿上没有任何关于南宫月泽的记载,他的命格在司命殿是空白的。” 听到这话,扶风微勾了勾唇角,他本就是天界的神,他的命格,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对了,司命,本君问你,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叫九歌的人?” 听到扶风的问话,司命想了想,点点头,道:“小师叔,司命殿有这个人,不过……她好像并不是普通凡人转世,因为司命殿里没有她任何前世的记载。” “哦?”扶风眉梢一挑,“果然和本君预想的一样,本君就说,她怎么可能天生拥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 “小师叔,这个叫九歌的姑娘的确不简单,小仙看她的命格,她拥有天地间极其罕见的凤凰之体,只是那凤凰似乎还没有觉醒。”司命不紧不慢地说道。 “凤凰之体,难道她此前是凤族的某位神女?”扶风疑惑问道。 “这个小仙就不知道了,凤族近期未传出有神女陨落的消息,不过小师叔非要弄清楚这件事的话,小仙觉得,您还是亲自去问问琼华师祖吧,他或许知道些什么。”司命说道。 扶风微微颔首,回道:“嗯,这件事本君会问师父的,你继续修炼吧。” “是,小师叔。” …… 从莱山仙境出来,扶风本想回紫鸾宫找司钦,可等他再次来到这里时,却发现司钦早已不在宫中。 “司钦呢,他被母后带走了??”扶风预感不妙,直接冲站在一旁的仙娥大声问道。 仙娥吓了一跳,连忙跪地说道:“回殿下的话,司钦仙官他……他……” 见对方支吾了半天,扶风一把抓住仙娥的手腕,急声问道:“他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殿下……司钦仙官他……他被天帝陛下派来的人给带走了。” “父帝?”扶风瞳孔一缩,松开仙娥,立刻往紫霄神殿方向掠去。 此刻,紫霄神殿正殿的气氛异常凝重。 天帝元昊和天后洛倾月坐在正殿前方,脸色阴沉至极,扶风的大哥亦初和三哥启辰及众神站立在正殿两侧。 而正殿中央,一身淡蓝色长袍的景煜正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 他脸色惨白,身躯颤栗,眉眼之间布满了汗水,显得很是痛苦。 “二哥,出什么事了?”扶风径直冲入大殿内问道。 见扶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景煜身上,洛倾月直接站立起身,冲他喊了一声,“风儿,这里是紫霄神殿,你眼中还有父帝和母后吗?” 扶风微微蹙眉,这才收敛起情绪,朝正前方的元昊和洛倾月鞠了一躬,道:“儿臣拜见父帝,拜见母后!” “行了,你先到一旁站着吧,天界对二皇子景煜的处罚还没结束呢。”洛倾月冷冷说道。 “二哥他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何要受处罚??”扶风皱眉问道。 洛倾月看了眼景煜,淡漠地说道:“二皇子景煜未经允许,私自离开天界,还连累你元神受伤,这等罪过,理应受到严惩!!!” 听到这话,扶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洛倾月已经知晓自己受伤的真相了。 “父帝,母后,这件事跟二哥没有关系!!是阡落夜偷袭,才让儿臣不小心受伤的。”扶风立刻上前解释道。 天帝元昊面无表情的盯着扶风,半晌,他才淡淡说道,“风儿,天界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你的伤是意外,但景煜私自下界,那就是违反了天界的规矩,纵使他是天界皇子,也不例外!!!” ------------------------------------- 第七十二章 落仙台 听到天帝元昊的话,扶风顿时语塞。 他没有办法反驳父亲。 景煜下界的确未经允许,一旦追究下来,那他的罪责一定不会比他上一次偷偷下界要轻,加上自己的母亲一向不喜欢他,恐怕这次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想到这里,扶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内心的愤怒,抬眸看向天帝元昊问道:“既然父帝觉得二哥触犯天条,那您准备如何处置他?” “这件事本君不想插手,就全权交由天后来处理吧!”天帝元昊淡淡说道,说完,他的目光直接转向别处,仿佛并不打算再管这件事。 洛倾月听闻,微眯着双眸,起身看向景煜,厉声质问道,“景煜,这件事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景煜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正殿前方的洛倾月,淡声说道:“天后娘娘要处置儿臣,儿臣自然无话可说,只是,儿臣有一句话想亲口问问月神殿下。” “二哥……你要跟我说什么??”扶风连忙问道。 景煜转头看了扶风一眼,眸光之中似乎充满了怨恨,“我想问问月神殿下,我们俩人之间,真的有所谓的兄弟情义吗?” 听到这话,扶风顿时一愣。 “二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不一直都是好兄弟吗?” “好兄弟?呵呵,月神殿下这话说得可真轻巧。”景煜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在月神殿下心里,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难道还比不上你一个贴身仙侍的命吗?” 闻言,扶风心里突生一股不安,“二哥,你在说什么,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哼!!误会?”景煜冷笑一声,“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一切,九幽之渊一事只有你我知道,可你为了保住你的贴身仙侍免受责罚,直接把我给供出来了,这难道就是你我之间的兄弟情义吗?” “二哥!你真的误会我了,我从未向父帝和母后说过你半个字,更不可能把九幽之渊的事告诉他们……”扶风急忙说道。 “呵呵……你不必为自己辩解,反正天界本来也就没几个人真心待我。”景煜自嘲一般地说道,“你是天界嫡皇子,是最尊贵的月神殿下,又怎么会在乎我一个魔女之子的生死呢?” “二哥!!!”扶风忍不住低吼了一声,“一直以来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难道没一点数吗??为何还要对我说出这种话?!” 景煜不说话,而是将目光移向一边,他不敢看扶风的眼睛,他害怕,害怕自己再多看对方一眼,就会忘了洛倾月对他所做的一切。 看到眼前一幕,一旁的司钦也忍不住插话道:“二殿下,我家殿下平日待你不薄,您怎么能说出这样伤他的话呢?” “哼哼……”景煜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他双拳攥紧,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又怎样!我就是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扶风他待我再好,我也不屑于去接受!!” “景煜!!你太过分了!!”扶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呵呵呵……月神殿下,你终于发怒了吗?是啊,这样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月神啊。”景煜狂笑道。 扶风双眸赤红,紧握成拳,他一步踏上前,揪着景煜的衣领,怒声问道:“景煜,你今天是怎么了,你为何一定要跟我说出这样的话?” 他实在想不通,一向与世无争、温文儒雅的景煜怎么会变成这样?? “风儿,你看清楚景煜的真面目了吧,他就是一块捂不热的冰,枉费你还把他当亲兄弟。”洛倾月的声音从正殿前方传来。 “母后……”扶风沉吟了一下,这才转头看向正前方的洛倾月,淡漠地说道:“二哥现在跟儿臣撕破脸了,这下您可满意了吧?” “风儿!!你是怎么跟母后说话的??”洛倾月震怒的质问道。 扶风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眶通红,半晌,他才愤怒地说道:“从小到大,您总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儿臣,儿臣和二哥走得近,您不高兴了,儿臣不想和那个水族公主在一起,您也不高兴了,可是母后,儿臣已经六万岁了,不是那个六千岁的小孩子了,请不要用您的想法来干涉儿臣的决定!!” 洛倾月闻言,脸色顿时铁青,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亲生儿子给顶撞了!!! “风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可是你的母后!!!”洛倾月气的浑身颤抖。 扶风深吸一口气,朝洛倾月鞠了一躬,平静地说道:“母后,不管您今天如何处罚二哥,他所有的惩罚,儿臣都会替他承担一半!话已至此,儿臣先告退了!” 说完,扶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紫霄神殿。 看到眼前一幕,一旁亦初和启辰两位皇子面面相觑了一阵,谁也不敢开口说什么,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若是开口求情,恐怕只会殃及池鱼。 洛倾月站在原地,看到爱子离去的背影,嘴唇狠狠的哆嗦了一下,敢在紫霄神殿如此放肆的人,扶风可算得上是第一个。 “来人!给本后废掉景煜的灵根,然后扔到落仙台去自生自灭!!”洛倾月怒斥道。 那一刻,她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了景煜身上。 她告诉自己,如果不是景煜,扶风不会跟自己闹成这样,更不可能因此而受伤。 不管怎样,她都必须严惩他!! 听闻‘落仙台’三个字,周围众神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那地方,是天界专门用来惩戒重犯的地方,凡是进入者,几乎就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洛倾月这是摆明着要置景煜于死地。 景煜握了握拳头,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天帝元昊,可对方正在闭目养神,似乎根本不关心天后刚才说了什么。 那一刻,景煜的心底冰寒一片! 天帝元昊的态度令他失望至极,那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可此时此刻,这位父亲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对他的死活视若无睹。 阡落夜说的对,在这偌大的天界,他什么都不是,他只是天帝元昊的耻辱,他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天后洛倾月,她的夫君,曾和一个魔女有过肌肤之亲。 景煜垂了垂眼帘,掩盖住眼底浓浓的悲哀,他清楚,自己这一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 月揽宫。 扶风一脸沉闷的坐在池塘边,眼神空洞地看着某个地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才在紫霄神殿发生的事。 这些年,他对景煜一直是真心相待的,可景煜对他说的那些话,就像一根根刺,狠狠扎在扶风的心窝子,怎么拔也拔不掉。 他们可是亲兄弟,景煜怎么能用这种冰冷无情的态度对待他??!! 难道这些年,他真的错了么? “四弟!出事了!!”就在这时,三皇子亦初的声音忽然传入扶风耳中,“天后娘娘下令要废二哥的灵根,然后扔到落仙台去!” “你说什么?!”扶风浑身一颤,猛地站起身,连忙朝落仙台方向奔去。 …… 天界,落仙台。 此刻的落仙台早已聚集了很多仙者,众神之中,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天后洛倾月。 她站在在高台之巅,冷眸看着跪在脚下的景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景煜不过是她脚下的蝼蚁罢了。 众神担心惹怒洛倾月,都不敢上前替景煜求情。 “天将,按住他!本后今天要亲手废了这逆子的灵根!”洛倾月冷冽的说道。 第44章 一名天将连忙应是,立马冲上前,一手抓住景煜的双肩,另一手扣住了他的喉咙。 景煜的眼角挂着泪珠,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未受到过一日的公平对待,他就像是一个不存在的人,甚至连自己的命运都把控不住。 小时候,他总以为,自己之所以不受待见,只是因为自己不及扶风那般优秀,所以,他拼尽全力的修炼,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期盼着有一天可以改变这一切! 可后来,他才知道,自己的努力,根本换不来天帝和天后对他半分的关爱和疼惜。 相反,他修为越高,天后洛倾月对他就越是厌恶。 景煜也曾想念过自己的母亲。 如果她在他身边的话,她一定会倾尽全力保护自己的。 只可惜,这一切都只能是他的幻想罢了,他的母亲是魔女,又怎么可能会被天界众神接纳。 渐渐地,景煜的心,开始变得麻木,对父母的渴望也慢慢减少。 他只想好好活下去,仅此而已。 可如今,老天似乎并不眷顾于他,他这个最简单的愿望都要化为泡影了。 “景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洛倾月淡淡问道。 天将扣着景煜,景煜被迫仰头,看着高台之上的洛倾月,他不挣扎,也不反抗,眼中满是绝望。 “您是天后,是这六界之中最尊贵的存在,可您今日的所作所为却让我感到恶心,因为你不配当一位天后!!!”景煜冷笑着开口道。 “呵呵,死到临头还在狡辩!本后告诉你,今天谁都救不了你!”洛倾月冷声说道。 “哼,我知道你为什么恨我,就因为我母亲是魔界之人!就因为她和父帝生下了我!!你接受不了这件事,所以你就把全部的罪责都怪在我身上!!”景煜大声说道,“你嫉妒父帝对我母亲的爱,嫉妒我母亲的美貌,你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我母亲是魔界之人,如今坐在这天后位子上的人,肯定不可能会是你!” “啪——” 洛倾月眯了眯眼睛,扬手间,一道火焰打向景煜。 “你再说一遍?!”洛倾月怒视着景煜,沉声说道。 景煜吐了一口血,咬了咬牙,依旧倔强的说道:“我说错什么了么?就算你今天杀了我,我也不会改变对你的看法!!” ------------------------------------- 第七十三章 我又欠你一个人情了 景煜的话刚说完,一道极强的灵力威压忽然袭击而来,瞬间笼罩整座落仙台。 下一秒,天帝元昊的身影出现在众神面前,他盯着景煜,语气冰寒,“逆子!!你竟敢诋毁本君对天后的感情,简直大逆不道!!” 感受到那股威压,景煜的身体不由地瑟缩了一下,但他依然挺拔地跪在那里,望向天帝元昊说道:“父帝,您对我母亲是什么感情,只有您自己心里清楚!儿臣并非有意诋毁,而是实话实说罢了!如果您不爱儿臣的母亲,又怎么会有儿臣的降生呢??!!” “够了!!!”天帝元昊怒喝一声,周身爆射出极强的灵力。 “砰”的一声巨响。 景煜整个人顿时被这股灵力砸飞,随后重重摔在百米之外的地上,可他仍旧强忍着身体内翻腾的五脏六腑,硬生生的站了起来。 下一秒。 天帝元昊的身影骤然消失,再次出现时,他已经到了景煜面前。 只见他右手握拳,再次狠狠地朝景煜的胸膛砸去。 景煜只觉得喉咙处一阵剧痛,紧接着嘴里再次涌出一大口鲜红色的液体。 “噗——”他身形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混账东西!这就是你忤逆本君的后果!”天帝元昊愤怒不已地看着景煜喝斥道。 众神纷纷低下头,假装看不到这一幕。 “父……”景煜虚弱的张了张嘴。 可是他话还未说完,便再次被天帝元昊打断了,“闭嘴!本君现在不想听到你说任何一个字!!!” 景煜咬了咬唇瓣,终究放弃了说话。 或许,在对方心中,自己根本就不配喊出‘父帝’两个字。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再勉强自己。 不远处,洛倾月站在一旁,双手环抱于胸前,静静的欣赏着天帝元昊暴怒时的样子,他就算再对景煜有不忍,也应该给众神和自己一个交代。 就在天帝元昊第三次抬起手时,一抹金色的光快速从景煜眉心飞过,随后化成一个人影挡在了景煜的面前。 “砰——” 那一拳砸在金色的光圈上,灵力瞬间被削弱了七成。 天帝元昊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看了一眼那道金光,拦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扶风。 “风儿,你要干什么??!!”见到扶风出手,天帝元昊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父帝息怒,二哥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天界的皇子,是您的儿子,您为何非要对他下如此重的手呢?”扶风躬身说道。 “可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哪一点像本君的儿子了??”天帝元昊冷声质问道。 扶风看了一眼被重伤的景煜,心里很不是滋味,“父帝,您从小就教导儿臣要尊重兄长,难道您忘了吗?二哥虽有错,但罪不至死啊!” “放肆!月神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天帝元昊呵斥了一声。 扶风抿唇了唇,却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不管怎样,今天只要有儿臣在,就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二哥。” “风弟……” 看到拼死护在自己面前的扶风,景煜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很清楚,扶风为自己做的已经太多了,他之所以对扶风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也只是因为他太恨洛倾月罢了,如果不是洛倾月,他的母亲不会在诞下他后还不到一天就被逐出天界,他也不会从出生之日起就被抛弃。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洛倾月所赐。 可这个女人,又偏偏是扶风的亲生母亲。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恨此刻站在他周围的所有人,恨那些整日嘲笑他的人,甚至恨自己的母亲为何会爱上天帝。 可他却唯独不恨扶风。 他知道,扶风自幼心地善良,更是整个天界唯一一个把他当兄长看待的人,如果没有扶风,他恐怕早就死了。 就在这时,洛倾月径直来到扶风面前,看着他厉声说道:“风儿,这里没你的事,还不退下!!” “儿臣今天哪儿都不去,母后,如果你一定要废了二哥的灵根,那就索性把儿臣的灵根也一并废了吧!”扶风毫无畏惧地对上了洛倾月那愤怒的双眸。 “你!你简直就是胡闹!!!”洛倾月愤怒地吼道。 扶风不说话,身体却继续挡在景煜面前,不许任何人靠近。 见此情景,天帝元昊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景煜,嘴唇轻轻蠕动了几下,眼底划过一丝犹豫,片刻后,他才再次开口道:“月神今日如果非要救景煜,也不是不可以,但本君要你答应本君一件事。” “什么事?”扶风连忙问道。 “想必琼华神君已经告诉你了,本君将会在十二日后正式封你为天界太子,太子册封礼后第二日,本君将册封水族嫡公主洛羽裳为天界准太子妃,只要你答应与洛羽裳的婚事,本君便答应放了景煜。”天帝元昊缓缓说道。 “好,儿臣答应。”扶风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和洛羽裳的婚事无论如何都是逃不过的,与其继续抵触,倒不如先想办法救下景煜。 只要景煜能够活下来,那便比什么都重要。 “很好。”听到扶风的回答,天帝元昊满意的颔首,顿足片刻,他来到洛倾月身边,一脸正色的说道:“天后,既然风儿一再替景煜求情,那这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陛下,景煜接二连三私自下界,难道就这么算了?”洛倾月冷冷说道,“他好歹也是天界皇子,若众神都效仿他,那天界日后还有没有规矩可言??” “那依天后的意思,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天帝反问道。 没等洛倾月说话,景煜忽然上前一步开口道:“父帝,既然天后娘娘一定要惩治儿臣,那就把儿臣派去镇守九幽之渊吧,正好,风弟也能少操一点心。” 景煜的这句话,让天帝元昊和洛倾月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景煜竟然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 停顿片刻,天帝元昊点了点头,“既是你自己提出来的,那本君便成全你,你收拾收拾,即刻前往九幽之渊吧。” “多谢父帝成全。”景煜低声说道。 天帝元昊“嗯”了一声,再次转头看向扶风,“风儿,一会儿你到紫霄神殿来,本君亲自看看你的伤势。” “是。”扶风轻颔了颔首,“儿臣恭送父帝,恭送母后!” 天帝不再说话,转身带着洛倾月离开了,很快,周围众神也都陆续离开了落仙台。 直到那一刻,扶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景煜,关切地问道:“二哥,怎样,你还好吗?” “我没事,看来我又欠你一个人情了。”景煜苦笑着说道。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我早就说过,只要我在天界一天,便会护你一天周全。”扶风温润一笑。 景煜见状,脸庞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弧度,半晌,他才轻声说道:“好了,你快去父帝那里吧,别让他等着急了,我简单收拾一下,就准备启程前往九幽之渊了。” “等等,二哥……”看着景煜的背影,扶风忽然叫住了他。 景煜脚下一滞,转身疑惑地看着扶风,“怎么了?” “二哥……你真的要去吗?要不我再去找父帝求求情,让他网开一面。”扶风抿了抿薄唇,沉默片刻才开口。 闻言,景煜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与其在天界每天被人冷眼相待,倒不如离开这里,对我来说,这或许也算是个解脱吧。” “可是……” 景煜打断他,微笑说道:“风弟,你不必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如果你想我了,可以随时来看我。” “那好吧。”扶风叹了一口气,“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我就不挽留你了,不过,魔帝阡落夜诡计多端,你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扶风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景煜点了点头,随即看了扶风一眼,便离开了。 目送景煜走远后,扶风的身影化成一道光,朝紫霄神殿方向一掠而去。 …… 九幽之渊。 魔帝阡落夜正在闭目凝神,不多时,景煜的气息出现在结界上空,他穿着一袭白衣,深邃如墨般的瞳孔中,充斥着浓浓的恨意。 “景煜殿下,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怎么,你该不会又受伤了吧?”阡落夜的声音从结界内传了出来。 “别提了,都是洛倾月那个女人,非要置我于死地!”景煜咬牙切齿地说道。 “哈哈,天后?如果不是因为她生了一个拥有灵龙血脉的儿子,她凭什么坐上天后的位置,还能得到你父帝万年不变的宠幸?”阡落夜讥讽的说道。 “你少得瑟,你若真有能耐,也不会被扶风封印在这里七千年,有本事就不要躲在结界里面说这些风凉话。”景煜恼羞成怒地骂道。 “景煜殿下何必如此生气呢,天后也就那样,根本不值得你生气,你真正要对付的人可是她的儿子,月神扶风。”阡落夜提醒道。 景煜闻言,眉头微皱,沉声说道:“这件事不用你管,我还是那句话,扶风是我弟弟,我是不会对他下手的!” “哼哼,本尊懒得跟你扯了这些没用的,本尊也还是那句话,扶风现在所有对你的好,都只不过是怜悯你罢了!天魔两界长久以来势不两立,他是未来的天帝,而你却是个半神半魔之人,你觉得他还能容忍你多久呢?”阡落夜说完,便没有再搭理景煜,继续闭目凝神去了。 景煜双拳紧握,指甲陷入掌心,目光狠狠的瞪着面前泛着波纹的结界,眼眸之中闪烁着危险至极的寒芒,“洛倾月……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臣服在我面前的!” ------------------------------------- 第七十四章 心生情愫 天炎大陆,天心学院。 时光飞逝,一眨眼,两年时间过去了。 清晨,十八岁的九歌正在悬崖边修炼,如今,她已经是一位九阶大灵师,距离突破灵宗修为仅一步之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微风迎面吹来,九歌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感受着自己体内澎湃的力量,思绪开始飘向远方。 “小泽,我如今的修为已经超过你三年前的修为了,可你却还是没有醒过来……难道你真的要这样一直昏睡下去吗?”九歌喃喃自语道。 虽然她和南宫月泽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那个少年,她早已心生情愫。 从天心学院到紫虚学院,再从紫虚学院到隐月阁,她与他之间的交集颇多,尤其是在血海结界里,两人更是一同经历了生死。 这三年来,南宫月泽虽不曾苏醒,但是九歌却从未忘记他,每当想起他的样子,九歌的心里就会充满心疼与害怕。 她很害怕他再这样昏睡下去,会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吱吱吱……吱吱吱……”就在这时,一只白色九尾灵狐突然钻进了九歌怀里,不停的蹭着她的脸颊。 这只灵狐正是九歌三年前从临风山脉捡回来的,三年来,它一直跟在九歌身旁,寸步也不曾离开。 九歌抱着它,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抚摸着它的毛发,柔声说道:“还是你最好了,一直跟着我,从来都没有丢弃过我。” “吱吱吱……吱吱吱……”小九尾灵狐一脸讨好的朝她叫唤道。 “好了,你是不是饿了,走吧,我带你去找吃的。”就在九歌抱着九尾狐准备起身时,秦玄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歌儿!” 听到声音,九歌连忙转头,只见秦玄正站在她不远处,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师尊,您之前不是说要闭关半年吗?怎么提前一个月出来了?”九歌笑着朝秦玄走了过去。 秦玄呵呵一笑,“你还有一个月就要参加紫虚学院的考核了,我当然要提前结束闭关,怎么样,我这闭关的五个月里,你的修为进阶到什么程度了?” “师尊,我已经突破至九阶大灵师了,不出意外的话,参加考核前,我应该能突破至一阶灵宗。”九歌爽快的回答道,比如三年前那个刚进天心学院修炼的她,如今的九歌早已经发生了蜕变。 “整个天心学院历史上,还从未有弟子在十八岁时就修炼成灵宗,歌儿,你这修炼速度,就算放眼整个天炎大陆,怕是也无人能及啊。”秦玄忍不住夸赞道。 “师尊过奖了,如果小泽没有出事的话,他现在的修为肯定早就比我高出不止一点点了。”九歌低声回道。 提到南宫月泽,秦玄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是啊,已经三年了,小泽一点动静也没有,也不知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好了,不聊他了,你先带你的灵狐去吃东西吧,一会儿我来检查检查你这几个月的修炼情况。” “是,师尊。”九歌微微颔首。 …… 星云帝国皇城,流云宫。 南宫月泽已经在寝殿的床榻上躺了整整三年,三年过去,原本身材就清瘦的他,此刻更显得单薄。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位星云帝国九皇子已经没救了时,许久未出现的司钦忽然回来了。 看到床榻上的南宫月泽时,司钦微惊了一下,随后连忙上前,往他体内输入了一些神力。 “哎呀,我的殿下啊,幸好属下提前回来了,这天界才过去三日,您这幅凡人身体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看着南宫月泽苍白的脸色,司钦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随着神力的输入,床榻上那张俊美如玉的脸庞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殿下,您体内毒针留下的毒素已经被属下清除了,现在就等着您元神再度下界了。”司钦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原本宁静的殿外忽然传来了宸淑娴的声音,“司钦呢,不是有人说看到他回来了吗?他现在在哪里?本宫要见他!!” 司钦闻声转头,只见宸淑娴正急匆匆的往殿内走来。 “卑职见过宸妃娘娘。”司钦恭敬的朝她行了一个礼道。 “司钦,真的是你??”宸淑娴惊呼出声道:“刚才听侍卫说看到你进了泽儿的寝殿,本宫还不信,这才匆忙赶了过来,司钦,你快告诉本宫,这三年时间你都去哪了?本宫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 司钦微颔了颔首,回答道:“宸妃娘娘,其实……其实卑职这几年一直在找寻救治殿下的灵药,这不,卑职好不容易找到了,就连忙赶了回来。” “你说什么,你已经找到救泽儿的办法了?”宸淑娴惊讶问道。 司钦点点头,肯定的说道:“是的。” 闻言,宸淑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激动的说道:“快,快拿出来本宫看看,你究竟找到了什么灵药?” “宸妃娘娘……” 不待司钦说完,宸淑娴已经拉着他来到南宫月泽床边。 第45章 看着床榻上躺着的爱子,宸淑娴的眼中满是心疼,“泽儿昏迷的时候是十五岁,可如今他都已经十八岁了,却还是没有苏醒过来,本宫有时候在想,本宫从前是不是寄予他太多希望了,现在,本宫只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宸妃娘娘,您放心吧,殿下他不会有事的。” “好好,那……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宸淑娴又问道。 “什么时候……”司钦顿了一下,他想起下界前,扶风曾告诉他,自己最多一个时辰便到,天界一个时辰,也就是凡界的一个月,想到这里,司钦看向宸淑娴,轻声说道:“至多一个月,殿下就能醒来。” “一个月?你说的可是真的?”宸淑娴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是真的。”司钦重重点了点头,“宸妃娘娘,卑职既然已经回来了,必当尽心尽力照顾好殿下。” “好好好,司钦,只要泽儿能醒过来,你想要什么封赏,本宫都答应你。”宸淑娴喜极而泣道。 自从南宫月泽昏迷后,她每天都生活在煎熬之中,三年了,她从来没有睡过一次好觉,若非想要亲眼看到爱子醒来,她恐怕早就支持不下去了。 “宸妃娘娘言重了,伺候好殿下本就是卑职的分内之事,卑职不敢奢求什么封赏。”司钦谦逊的说道。 “好,有你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宸淑娴欣慰的说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本宫,你是从哪找到救小泽的仙药的?” “这个……”司钦犹豫了片刻,随即说道:“卑职是在皇城外的神明殿给殿下求来的药。” “神明殿?”宸淑娴眉梢微挑,“这三年来,本宫每三天就会去一次神明殿为泽儿祈福,看来神明大人还是觉得本宫的诚意不够,所以才迟迟没让泽儿醒来吧……” “这……”司钦挠了挠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他知道,神明殿里供奉的神明不是别人,正是掌管凡人命格的司命。 说起司命,他的师父正是琼华神君的大弟子瑶姬神君,瑶姬是扶风的师姐,也是司钦飞升成神后,在天界见到的第一位神君。 见司钦不回答,宸淑娴也没再继续追究,“好了,本宫不问你了,神明大人的心思又岂是我们这些凡人可以猜测的,不管怎样,只要泽儿能醒过来,本宫就感激不尽了。” 司钦点点头,没有再接话。 …… 天界,紫霄神殿。 扶风已经在这里待了近两天时间了,在天帝元昊和琼华神君两人的辅助下,他的元神之伤很快便痊愈了。 “谢父帝和师父用神力替孩儿疗伤。”扶风分别向天帝和琼华神君行了一个礼。 “好了,起来吧。”天帝元昊轻摆了摆手道,“说起来,你还打算下界去吗?” 扶风点点头,“儿臣怀疑有人在暗中帮助阡落夜提升修为,儿臣得把这件事查清楚,不过父帝放心,太子册封礼之前儿臣一定会回来的。” “你若要追查九幽之渊的事,为何不直接去查,为何非要把自己弄成一个凡人?”天帝元昊有些不解的问道。 “儿臣若真身下界,魔界之人恐会因为忌惮儿臣的修为而选择隐匿,这样儿臣反而什么都查不到了。”扶风沉声说道。 “可就你凡人之躯那点修为,只怕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如何调查魔界之事呢?”天帝皱眉说道。 扶风笑了笑,“父帝,有司钦在,他会保护好儿臣的,您就不必担心了,另外,儿臣已经让他带了三颗九霄玲珑丹提前下界去了,那些丹药是儿臣此前闲来无事时随手炼制的,一颗能抵凡人的百年修为,只要儿臣服下那些丹药,便可以让自己的凡人之躯修为得到迅速提升。” 天帝元昊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罢了罢了,既然你决定了,本君也无话可说,你照顾好自己便是。” “是,父帝。”扶风躬身道,“对了,母后那边,还请父帝多费费神,这次因为二哥的事,惹得母后如此动怒,她应该不想再见儿臣了吧。” 天帝点了点头,“她毕竟是你的亲生母亲,她是不会真生你气的,只要你和水族公主在一起,你母后也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扶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 第七十五章 殿下回来了 天炎大陆。 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了。 紫虚学院又迎来了新晋弟子的入学考核。 早膳后,秦玄将准备参加考核的三十七位弟子带到了北山修炼场,三十七位弟子中,修为最高的当属九歌了。 就在前一天,九歌刚刚把修为突破至了新的境界,如今,她已经是一位一阶灵宗了。 “九歌师妹这修为简直是一鸣惊人,这一届参加考核的弟子中,只怕没有几个人是她的对手吧!”一个女弟子忍不住赞叹道。 “说得没错,九歌师妹可是名副其实的修炼天才啊!”另一个男弟子也附和道。 “她不仅是天赋惊人,还长得那般漂亮,这样的姑娘,以后谁若娶了她,那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是……”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九歌只是淡淡地勾唇浅笑,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不发一语。 虽然她的修为确实比其他弟子要强上许多,但她依旧不敢掉以轻心,随着她拥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一事传出之后,各方势力都在对她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会引来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秦玄站在修炼场旁,望向九歌等人的目光略显欣慰,这些年,他亲眼看到这三十七个弟子的修为从无到有,一点一滴的成长起来,尤其是九歌,她所表现出来的天赋,更是让人刮目相看。 “距离紫虚学院考核还有三日,这次时间紧张,所以我们午后便出发。”秦玄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是,师尊!!”众人齐声答道。 秦玄微微颔首,又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些年你们修炼都很辛苦,但是,在紫虚学院的入学考核中,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若是遇上难以应付的对手,切记保持镇静,不可慌乱,若实在不敌,就立刻认输,退出考核,千万不要受伤。” “是,弟子们谨记师尊教诲!!” 秦玄再次点点头,正准备把盘缠发给大家时,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弟子忽然跑进了修炼场内。 “师尊,学院外来了一个白发老人,他说他叫赫连文彦,是专程来接九歌师妹的。”白袍弟子禀报道。 赫连文彦!!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了九歌的身上。 紫虚学院院长竟然亲自来接她了!! 这实在令人感到震撼。 九歌虽然面色平静,可心底却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三年过去,赫连文彦居然还记得她。 “快,快去把赫连师尊请进来!!”秦玄连忙吩咐道。 “是。”白袍弟子恭敬的说完,转身便匆匆离开了。 不消片刻功夫,一位白发苍苍,精神抖擞的老者便被人引入了修炼场。 看到他的瞬间,九歌呆愣在了原地,眼眶更是一阵酸涩。 “赫连……赫连师尊,您竟然亲自来了……”九歌哽咽出声道。 “呵呵呵,九歌丫头,我们又见面了。”赫连文彦缓步走向九歌笑道,“三年了,老夫迫不及待的想来看看你的修炼成果。” “赫连师尊,我……”九歌的鼻子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但却硬生生被她憋了回去。 “小丫头,你这是怎么了?”赫连文彦诧异地问道。 “没,没什么,我只是太激动了!”九歌急促地呼吸了口气,勉强稳定住情绪。 众人皆知,赫连文彦可是天炎大陆修为第一的修士,他能够屈尊降贵来接一个年纪轻轻的弟子,这是何等的殊荣? “赫连师尊,九歌现在可是一位一阶灵宗了。”秦玄在一旁笑着说道。 “一阶灵宗?不错不错。”闻言,赫连文彦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果说三年前她的天赋属性令老夫震惊,如今她的修为更是令老夫刮目相看,九歌丫头,不知你还愿不愿意拜入老夫门下?” 九歌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只要我能通过考核,我愿意拜赫连师尊为师。” “哈哈哈!!好!!!”赫连文彦再次点点头,“有你这句话,也不枉费老夫等了你三年,老夫已有二十多年没收过弟子了,今天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传承衣钵的弟子。” 九歌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湿润,随后深吸了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朝着赫连文彦鞠了一躬,道:“弟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 另一侧,星云帝国皇城,流云宫。 晌午,随着一道淡淡的金光入体,床榻上的南宫月泽缓缓睁开了眼睛。 “殿下,您醒了。”司钦站在一旁,看着他轻唤道。 南宫月泽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翻身坐了起来。 元神离开凡界前,这副身体才刚刚十五岁,再次回来时,这副身体已经长到了十八岁,虽然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当南宫月泽亲眼看到这幅令他感到有些陌生的身体时,他的目光还是闪烁了几分。 见他发愣,司钦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殿下,您怎么了?” “我没事。”南宫月泽回过神来,抬手揉了揉额角,淡淡说道:“替我更衣吧。” “是,殿下。”司钦走上前,将一套崭新的月白色锦袍给他披上,“殿下,您这次下界,天后娘娘同意了吗?” “没有,母后还在气头上呢,我向她拜别时,她都没有出来看我一眼。”提起自己的母亲,南宫月泽的语气里显然充斥着无奈。 “看来这次您搭救景煜殿下,真的是把天后娘娘给惹恼了。”司钦低声说道。 “我也不想这样。”南宫月泽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母后一直不喜欢二哥,可因为这点小事就要废他灵根,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殿下。”见南宫月泽一脸愁容,司钦微笑着上前安慰道:“既然您都已经来了凡界,那就索性把天界那些烦心事先撇一边吧,天后娘娘是您的亲生母亲,她怎么可能真的跟您记仇呢。” “但愿如此吧。”南宫月泽点了点头,“对了,我让你带的九霄玲珑丹呢,现在可以给我了,这幅凡人身体实在太弱,我得先把修为提升去。” 司钦点点头,抬手变幻出三颗九霄玲珑丹,“殿下,这仙丹都是您自己炼制的,一颗能抵凡人的百年修为,您是三颗全部服下,还是……” “先给我一颗吧,剩下的留着需要的时候再用。” “是。”司钦应道,旋即将其中一颗递给了南宫月泽。 随着仙丹入口,一道金色的光环从南宫月泽脚底升起,南宫月泽闭上双眸,缓缓吸收着周身的灵力。 片刻后,一股磅礴的气息便从南宫月泽的身上散发开来。 “殿下,怎样?您现在的修为是?”司钦连忙问道。 南宫月泽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微微勾唇,道:“你猜?” “猜?属下愚钝,猜不到殿下现在的修为……”司钦挠了挠头,“如果按殿下所言,一颗丹药能抵凡人百年的修为,那殿下您现在的修为至少应该到灵皇境界了吧?” 南宫月泽笑了笑,转身往殿外方向走了去,“走吧,陪我去一趟玉华宫,母妃知道我苏醒的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殿下,您还没告诉属下,属下刚才猜对了没?”司钦追上去问道。 南宫月泽顿足,转身看向司钦,“行了,你猜对了,老规矩,我的修为不可外泄。” “是,殿下放心,属下绝不乱说。” …… 玉华宫。 宸淑娴正在殿内喝着茶,忽然,一个身穿碧色长裙的婢女匆匆跑了进来,“娘娘!娘娘!殿下醒了,殿下醒了!!” 听了这话,宸淑娴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惊喜交加,道:“你……你说什么?!” “殿下醒了,他……他已经到殿门口了。”侍女喘着粗气答道。 “真的吗?”宸淑娴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她放下茶杯,立即迈开步伐往殿门口方向奔去。 殿外,南宫月泽和司钦正一前一后往宸淑娴的寝殿走来,周围的侍女侍卫见到他,纷纷退至两侧,恭敬行礼。 南宫月泽抬手挥了挥,示意他们起身,与此同时,他和司钦已经走到了殿门口。 见到爱子,宸淑娴的脚步蓦地停滞在了原地,眼泪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她伸手捂着嘴巴,哽咽着喊了一声:“泽儿……” 南宫月泽也停下了脚步,看到宸淑娴眼角的泪水时,他的心狠狠颤抖了一下,喉咙间亦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似的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他才朝宸淑娴鞠了一躬,道:“母妃,儿臣回来了,儿臣不孝,这三年让您担心了。” “不……不……”宸淑娴赶紧上前将他扶起来,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泽儿,母妃不怪你,母妃只怪自己没用,保护不了你……” 话音未落,宸淑娴已经哽咽到不行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南宫月泽眉宇间明显闪过一抹心疼,他伸手揽住宸淑娴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母妃别伤心了,儿臣这不是好好的吗?” “嗯,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宸淑娴擦干眼泪,欣慰而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外面风大,我们进屋说话。” “好。”南宫月泽点点头。 宸淑娴转身,拉上爱子的手就往里走去。 刚走进殿内,宸淑娴就迫不及待的吩咐起了一旁的婢女,“快去告诉陛下,就说九殿下醒了。” “是,娘娘。”婢女应了一声,立马飞快的朝殿外跑去。 ------------------------------------- 第七十六章 你要去灵虚学院? “剩下的人也都退下吧,本宫想和九殿下单独说说话。”宸淑娴又对周围伺候的婢女们摆了摆手。 “是,娘娘。”众人闻言,纷纷退了出去。 很快,殿内就剩下南宫月泽和宸淑娴两个人了。 见殿中再度清净下来,宸淑娴这才拉着南宫月泽的手在一张椅子上缓缓坐下,“泽儿,你这一昏迷就是三年,母妃当真是怕极了。”宸淑娴握着爱子的手掌,一边抹泪,一边说道。 “母妃。”南宫月泽深邃漆黑的眸子静静凝望着宸淑娴,“您别难过了,儿臣这不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了吗?” “你是母妃唯一的孩子,母妃岂会不难过,这三年来,母妃每一分每一秒都处在煎熬中……”宸淑娴说着,眼眶再次红了起来,“泽儿,这些年母妃想明白了很多事,母妃不需要你有多优秀,母妃也不奢求自己能当上皇后,只要你好好的,母妃就心满意足了。” “母妃……”听到宸淑娴的话,南宫月泽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感慨,他想起了远在紫鸾宫的洛倾月,她和宸淑娴,一个身为天界的帝后,一个身为凡界的帝妃,可脾气却大相径庭。 “母后啊,您若是有我凡界母妃一半的温柔就好了。”南宫月泽喃喃心道。 看到爱子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宸淑娴松开他的手掌,关切问道:“泽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南宫月泽回过神,轻摇了摇头,道:“母妃,儿臣没事。” “真的?”宸淑娴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行,一会儿还是让御医们来给你瞧瞧。” 南宫月泽轻抿了抿薄唇,“嗯,都听母妃的。” 宸淑娴点点头,又将南宫月泽拉到自己身旁坐下,“泽儿,你还不知道吧,你昏迷的这三年,皇城内发生了很多事。” “嗯?母妃不防说来听听?”南宫月泽看着她,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宸淑娴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讲述道:“在你昏迷的第二年,你七哥就被你父皇封为了一品亲王,虽说他现在还不是太子,但在众臣心中,早已把他当成是储君了。” “哦。”南宫月泽听闻,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七哥各方面条件都远胜于其他兄长,立他为亲王,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话虽如此,可这些年,你七哥一直视我们母子为眼中钉,你父皇年事已高,母妃担心,一旦你七哥继承储君之位,势必会处处针对我们,到时候,我们可就……” 宸淑娴话还未说完,就被南宫月泽打断了,“母妃不必担心,有儿臣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的。” 宸淑娴听闻,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我的泽儿长大了,知道保护母妃了,只是……”说到这里,宸淑娴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了,“你七哥一向心性阴沉,母妃怕他为了得到皇位,会不择手段,对你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 “母妃放心吧,南宫靖他继承不了皇位的……”南宫月泽淡淡勾起了嘴角,语气笃定道。 他记得,下界之前,他曾在司命殿看过南宫靖的命数记载,虽然此前命数记载南宫靖的确有继承过皇位,但随着自己的到来,南宫靖和周围众人的命格都发生了变化,下一任坐拥天下的人也因此变成了一个谜。 听到这话,宸淑娴微皱起了眉头,她一开始以为南宫月泽只是随口一说的气话,但看他脸上的认真之色,似乎又不像在开玩笑。 “泽儿,这话没依没据的,你在母妃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让你父皇和七哥听到了。”宸淑娴提醒道。 南宫月泽勾唇浅笑,“母妃放心,儿臣知道分寸。”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响起了侍女的声音,“陛下到!三殿下到!” 话刚落音,南宫永长和南宫逸辰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殿门口。 “臣妾拜见陛下!” “儿臣拜见父皇!” 宸淑娴和南宫月泽齐齐行礼道。 “老九,快起来吧,你刚苏醒,不必行此大礼。”南宫永长走上前扶起南宫月泽道。 第46章 “谢父皇。”南宫月泽抬眸看了一眼南宫永长,然后站立起身。 “九弟,三年了,你小子终于醒了,快让三哥好好看看你!”一旁的南宫逸辰上前拉起南宫月泽的胳膊,仔细打量起他来。 南宫月泽昏迷的这段时间,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流云宫看望自己的弟弟,却没想到,这一看就是三年。 南宫月泽微微一笑,抬手轻捶了捶南宫逸辰的肩膀,道:“托三哥的福,我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了吗?” “你呀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南宫逸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南宫月泽的额头。 “谁说我没变,我又长高了不是。”南宫月泽说着,还冲南宫逸辰挑了挑眉头。 看着他孩童般的动作,南宫逸辰不禁莞尔一笑,“是是是,你不仅长高了,还长俊俏了。” 见兄弟俩如此和睦,南宫永长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朝南宫月泽招了招手,道:“老九,你过来。” “父皇。”南宫月泽来到南宫永长面前,再次躬身行了一个礼。 “你的身子刚刚恢复,快起身吧。”南宫永长微笑说道,“朕刚才来的时候,看到所有伺候的侍女们都在殿外站着,朕猜啊,你们母子俩肯定又在屋里说很多悄悄话。” 南宫月泽笑了笑,转眸看了一眼宸淑娴,回答道:“儿臣三年未见母妃,自然有很多话想对母妃说。” “你是得好好谢过你母妃,这三年,她因为担心你,几乎没有好好合过眼,从皇城到神明殿的路,她更是不知道跑了多少回。”南宫永长语重心长道,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了宸淑娴略显憔悴的脸上,深邃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怜惜。 南宫月泽点点头,“母妃对儿臣所做的一切,儿臣都会铭记在心,日后一定好好报答母妃。” “傻孩子,母妃不要你报答什么,只要你平安,就是母妃最大的心愿了。”宸淑娴宠溺的看着南宫月泽,眼底尽是慈爱。 “老九啊,如今你已经醒了,接下去有什么打算吗,是继续到天心学院去修炼,还是?”南宫永长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南宫月泽垂下眼眸,思索片刻,这才抬眸看向南宫永长说道:“父皇,儿臣当然要继续修炼,昏迷的这三年,儿臣的修为没有任何长进,若再不抓紧赶上,只怕以后要落后几位皇兄太多,不过,儿臣不想再去天心学院了,三年过去,和儿臣同龄的弟子们修为恐怕早就超过儿臣太多了,儿臣可不想去让大家看笑话。” 南宫永长眉头微蹙了蹙,“朕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朕之前听你七哥说,你三年前就已经修炼成大灵师了,这样的修为,足够你去参加紫虚学院的考核了。” “什么大灵师?”南宫月泽愣了愣,故意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七哥也太抬举儿臣了吧,儿臣要真修炼成了大灵师,当初也就不用进天心学院了。” “你的意思,是老七他弄错了?”南宫永长狐疑道。 “这个……”南宫月泽故作犹豫状,“儿臣也不知道七哥是从哪听来的消息,要说修为一事,儿臣不敢隐瞒父皇,儿臣进天心学院前,的确偷偷修炼过一段时间,不过那都是花拳绣腿,根本登不了台面。” 南宫永长点了点头,“既是这样,那依你所言,除了天心学院外,你还想去哪里?” “紫虚学院一向看重弟子的实力,儿臣恐怕这次恐怕要与紫虚学院无缘了。”南宫月泽一边沉吟,一边缓缓开口,“父皇,要不儿臣去灵虚学院吧?” “你说什么?你要去灵虚学院?”南宫永长顿时眯起双眸,“那学院成立不过十余年,在院弟子更是鱼目混珠,你去那里能学到什么东西??” “可据儿臣了解,灵虚学院院长宗政恒已是一位二阶灵尊,儿臣若有机会跟在他身边修炼,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南宫月泽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南宫永长闻言,沉默半晌,最终还是答应了南宫月泽的请求,“既是你自己的决定,朕便成全你,等你日后修为提升,再去参加紫虚学院的考核也不迟。” “是,儿臣谢父皇。” …… 半日后,隐月阁。 时隔三年,南宫月泽和司钦再次回到了这里。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人似乎比之前又多了一些。 刚进隐月阁,南宫月泽就看到宗政恒和宗源正在池塘边切磋着剑术,两人都穿着青色长衫,手中长剑飞舞着,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凌厉的杀伐之气。 最先发现南宫月泽的人是宗源,见到他,宗源连忙停止与宗政恒交手,收起长剑,疾步上前朝他行了一礼,“殿下,您回来了?” “两位前辈,我好像打扰到你们切磋了。”南宫月泽微笑着说道。 “殿下说的哪里话,您能回来,我们比什么都高兴。”宗源说道。 不远处的宗政恒也收敛起手中的动作,走到南宫月泽面前,拱手说道:“殿下,您总算是醒了。” 南宫月泽点点头,“是,我刚苏醒,就想着先回来看看你们。” “您醒了就好,殿下,您是不知道,帝都那边几乎每个月都会派人来隐月阁求医治您的解药,可苏荷姑娘却叮嘱我们不必管这件事,说您自有安排,殿下,您这是闹的哪一出啊?”宗政恒不解问道。 ------------------------------------- 第七十七章 月影重叠术 听到宗政恒的话,南宫月泽只是微微一笑,“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不便与你们说太多,日后有机会,我再细说给你们听。” “好。”宗政恒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对了,刚才看两位前辈在切磋剑术,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了,宗源前辈,不如咱俩来切磋一场,如何?”南宫月泽忽然开口说道。 “殿下想怎么切磋?”宗源好奇询问道。 “五十招定胜负。”南宫月泽提议道。 “什么?”宗源微微一愣,旋即说道:“殿下,我知道您拥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可我俩的修为不在同一层境界上,您要和我切磋,这明显不太合适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修为不在同一层境界?”南宫月泽笑着反问道。 “……”宗源愣住了,他没料到南宫月泽竟然会这么问他。 “来吧,宗源前辈,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剑术。”南宫月泽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 宗源沉吟片刻,缓缓把剑抽出鞘,“既然这样,殿下,那我就得罪了!”说完,宗源将长剑横于胸前,双脚往地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跃起。 “宗政前辈,请将你的剑借我一用。”南宫月泽也不客气,直接冲着宗政恒喊了一句。 宗政恒没有犹豫,手腕一翻,将手中的长剑顺势递给了南宫月泽。 南宫月泽接过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一剑刺向不远处的宗源。 “砰——砰——砰——” 一连串的碰撞声瞬间充满了整个揽月阁上空。 很快,宗源就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南宫月泽的实力,对方的剑法不仅快狠准,还带有无与伦比的穿透力。 短短十几个回合,宗源就被震的连连后退几步。 而南宫月泽则稳稳的站在原地,手持长剑,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宗源迅速稳住身形,眉宇间带着些许凝重,他分明记得南宫月泽只是一个高阶大灵师,可他刚才若展现出来的实力,完全不亚于一个高阶灵王。 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宗政恒也紧盯着南宫月泽,眼眸之中充满了探究。 虽然他不相信南宫月泽的修为会突然之间增长的如此迅速,可刚才的对战却又让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的实力确实强悍到令人惊叹。 “宗前辈,再来!”南宫月泽轻喝一声,再次出剑。 宗源深吸了口气,再次飞至南宫月泽面前,挥剑迎了上去。 随着两人再次交手,两股狂暴的能量波动很快扩散开来。 为了接下南宫月泽的招式,宗源不得已把自己的状态和修为全都调至全盛状态,但南宫月泽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游刃有余的与宗源切磋着。 三十招后,宗源的脸上已经布满汗水,额头之上甚至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宗前辈,接下来试试我的‘月影重叠’术吧。”南宫月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说完,一道锋利的剑刃从他手中涌出,随后以极其迅猛的速度,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下一秒,那道弧线突然变成了无数道虚幻的光芒。 “你,你这是什么招式?”宗源瞳孔一缩,心中一惊,连忙闪躲开。 然而,那些虚幻的光芒仿佛早就预判到了宗源的行动方向,在宗源刚闪避的瞬间,它们就立刻改变了轨迹,继续朝宗源射去。 “这是我自创的招式,名唤月影重叠。”南宫月泽缓缓说道。 不远处,司钦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两人的交手,他很清楚,真正的月影重叠术,威力远比他现在看到的要强悍得多,不仅如此,月影重叠术还是群攻技能,配合着剑意施展,攻击效果更加恐怖。 如果不是因为南宫月泽的修为受到限制,就他刚才那一击,便足以在顷刻之间将周围所有敌手斩杀殆尽。 宗源紧张的望着漫天飞射而来的虚幻光芒,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来打断攻击,所以只好拼命躲闪。 “四十四……” “四十五……” “四十六……” 南宫月泽不紧不慢的数着交手的回合次数,就在他数到第四十九时,宗源再也坚持不住了,整个人被击倒在地。 “宗前辈,承让了。”南宫月泽收回剑,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宗源,缓缓说道。 宗源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艰难的爬起身,恭敬的朝南宫月泽抱拳道:“殿下真乃奇才,我甘拜下风。” “宗前辈言重了。”南宫月泽谦逊道。 “看您刚才的招式,您应该远不止是一位八阶大灵师吧?”宗政恒忍不住问道。 司钦勾唇一笑,上前说道:“当然不止,我家殿下的修为已突破灵皇境界,他现在是一位二阶灵皇。” “二阶灵皇!!这……这怎么可能??”听闻,宗政恒和宗源几乎同时惊讶出声。 “他才十八岁,就修炼到了二阶灵皇,这也太逆天了……”宗政恒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南宫月泽。 “我也只是侥幸罢了。”南宫月泽摇了摇头,淡笑说道。 “这还叫侥幸?”宗源苦笑了一声,“我已是一位七阶灵皇,却依然输给了您,我感觉我这些年都白修炼了……” “你俩不必太过惊讶,咱们这位隐月阁阁主可不是普通人,只要他想,没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说话间,苏荷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闻言,四人一同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一袭红裙的苏荷正迈着莲步朝他们走来,“我原本正在修炼,忽然听到强烈的打斗声,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所以赶过来看看。” “苏荷姑娘,刚才是我和殿下在切磋剑术。”宗源微笑接话道,“三年不见,殿下的修为已经让我有些承受不住了。” 苏荷抿嘴一笑,来到南宫月泽面前,躬身行礼道:“苏荷见过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 “嗯。”南宫月泽微微颔首,“我刚才看过了,隐月阁被你们打理的很好,辛苦各位了。” “能为殿下分忧,是我们的职责,谈不上辛苦。”宗政恒连忙摆手道,自从刚才亲眼目睹南宫月泽的实力后,他对这个少年说话的态度也变得越发恭敬起来。 “殿下,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吧,正好让他们把这三年里发生的事都告诉殿下。”司钦指了指不远处的石桌,提议道。 “好。”南宫月泽点头答应,正准备走,他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宗政恒说了一句:“对了,宗政前辈,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从今天起,我将正式加入灵虚学院。” 听到南宫月泽的话,宗政恒先是愣了半晌,随即瞪大双眼惊呼道:“殿下,您……您真的要加入灵虚学院??” “怎么,宗政前辈这是不欢迎我吗?”南宫月泽笑着反问道。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殿下如今已是二阶灵皇,这样的修为,根本不需要进入任何一所学院了。”宗政恒连忙解释道。 南宫月泽笑了笑,“宗前辈多虑了,我既决定加入灵虚学院,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宗政前辈只管按我的话去做即可,另外,若周围有人问起我的修为,你就说我刚刚晋升到一阶灵师,修炼根基还不稳定。” “殿下请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宗政恒郑重的点了点头。 很快,几人就来了池塘边的亭子里,落座后,苏荷开始把这三年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南宫月泽,“殿下,这三年间发生的最大的一件事,就是飞云宗易主了。” “哦?”南宫月泽微微挑眉,神色颇为诧异,“那飞云宗现在的宗主是谁?” “是叶枫。”苏荷回答道,“上一任宗主叶尧两年前突然伤重离世,他的兄长叶枫便接替他成了新宗主。” “是他?”南宫月泽皱眉沉吟,脑海中当即浮现出扫把头的身影。 “难不成叶枫为了宗主之位,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司钦忍不住插话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苏荷摇了摇头,“不过,这叶枫的修为突破的很快,自从从他继承宗主之位以来,他的修为几乎每年都能进阶一层,我若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有人在暗中帮他。” “灵尊境界的修为,每进阶一层都需要耗费漫长的时间,一年进阶一层,他是怎么做到的?”宗源诧异的问道。 “是啊,我之前还听说叶枫的灵根被毁了,可为何他还能继续修炼呢?难不成灵根被毁,还能重新修复?”宗政恒满脸疑惑的追问道。 “灵根被毁,对于修炼之人而言,虽然伤害巨大,却也未必完全没有修复的可能。”苏荷缓缓说道,“不过,修复灵根这样的事并非普通凡人所能做到,所以我猜测,帮助叶枫修复灵根的人,应该是魔界之人。” 听到苏荷的话,南宫月泽沉默了片刻,随即转眸看向身后的司钦,“你之前不是说,在天心学院的时候,曾看到有魔界之人进出过叶枫的屋子,你可弄清楚了那些人的身份?” 司钦摇摇头,低头回禀道:“殿下,属下曾和他们交过手,不过他们的修为都在属下之上,属下暂时还没查到他们的身份。” “没查到就接着查。”南宫月泽沉声吩咐道,“我现在怀疑,那些魔界之人在暗中收集元神,然后等待时机助阡落夜突破封印,否则,他们不会这么好心去帮一个凡人修复灵根的。” ------------------------------------- 第七十八章 小泽,好久不见 “是,属下会想办法尽快弄清楚那些人的身份。”司钦颔首应道。 “殿下,容我插一句话,您刚才和司钦执事说的阡落夜是什么人?”宗源好奇的询问道,“我之前在藏书阁的古籍里看到过,魔界之主的名字好像也叫阡落夜。” “没错,我刚才说的就是他,阡落夜掌管着整个魔界,实力和修为都深不可测。”南宫月泽点点头,轻描淡写般的说道。 “嘶……”宗源听闻,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隐约记得,古籍里记载的阡落夜早已是一位高阶魔皇,那种程度的修为,别说是他们这些凡人,就算是天神众神,也几乎没有几个人能与他抗衡。 “一旦阡落夜冲出结界,不论是天界、凡界,还是幽冥界,恐怕都难逃一劫。”苏荷面色凝重的说道。 虽然她已改修神道,但七千年前的那场天魔大战,依旧给她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那次浩劫,天魔两界加起来死了数百万兵将。 天魔交界处,尸体更是堆积成山,血流漂杵…… 尽管魔界在那场大战中以惨败而告终,但天界也同样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那一战后,天界的实力明显锐减了许多,修为在神王境界之上的神君陨落过半,拥有神皇修为的强者也就只剩下天帝元昊,琼华神君和眼前这位月神扶风了。 但魔界就不同了。 他们的实力虽然比天界要弱,但魔界人多势众,且擅用妖术和诡术,因此,即使魔界在七千年前遭遇过一次重创,他们的存在,依旧给天界造成极大的威胁。 “好了,不提魔界的事了。”看到苏荷的担忧,南宫月泽直接打断了这个话题,“你接着往下说,除了飞云宗易主这件事,还有其他重要的事吗?” “有的,殿下。”苏荷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三年,星云皇家学院的弟子数量已经超过了紫虚学院,自从三年前南宫靖与赫连文彦因为九歌姑娘的事闹翻后,南宫靖便开始事事打压紫虚学院,甚至于,南宫靖不惜花费重金,直接将紫虚学院弟子招揽至皇家学院。” 南宫月泽闻言,眉头微蹙,“看来我不在的这三年,南宫靖比从前更嚣张了。” “是的。”苏荷点点头,“可即便是这样,龙帝依旧允诺他,只要他攻下羽月国,就册封他为星云帝国储要我说,咱们九殿下不论是修炼天赋,还是容貌气质,哪一样不比他南宫靖优秀,陛下偏偏就宠溺着南宫靖,简直不可理喻!”宗政恒愤愤不平的说道。 “说的没错,南宫靖向来性情残暴,阴狠毒辣,他哪点配得上这储君之位?!”宗源也忍不住拍案叫道。 听到三人的话,一旁的司钦只是静静站着,并未做出任何反应,在他心中,自己的主子早晚是要继任天帝之位的,又怎么会对一个凡界的储君之位感兴趣? 不过,南宫月泽接下去说的话,倒让他感到有些意外了。 “既然各位都这么说,那这星云帝国的储君之位,我不防与南宫靖争上一争。”南宫月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玩味的说道。 宗政恒和宗源听闻,立刻起身拱手道:“只要殿下一声令下,我等必全力以赴,助殿下夺取储君之位!!” 南宫月泽点点头,示意两人先坐下。 见此一幕,司钦连忙凑到南宫月泽耳边小声提醒道:“殿下,您别忘了,您这次在凡界最多还能再待十年。” “怎么,十年时间不够吗?”南宫月泽抬眸反问道。 “这……”司钦迟疑了一瞬,连忙说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只是担心天后娘娘……” “行了,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南宫月泽摆了摆手,“我会在太子册封礼之前赶回天界的。” “是。”见南宫月泽已经决定,司钦只得躬身退到一旁。 …… 五十里外,紫虚城。 翌日凌晨,九歌从睡梦中睁开眼睛,还有一天就是紫虚学院的考核了,虽说她的修为在所有参加考核的弟子中是最高的,但她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 “砰……砰……砰……” 就在九歌准备起床洗漱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第47章 九歌连忙起床穿好衣服,来到门边,拉开房门,只见小二正笑眯眯的站在门口。 “你找我有事吗?”九歌疑惑问道。 “姑娘,有位公子让小的来告诉您,说他在客栈三楼雅间等您。”小二笑嘻嘻的说道。 “公子?哪位公子?”九歌挑眉问道,心底升起了几分狐疑。 小二摇摇头,“这个小的不知道了,那公子没说自己是谁,只说等您过去就知道了。” 九歌略作犹豫,随后转身走进房间梳洗了一番,又换上昨晚准备好的素白长裙,这才走出房间,朝三楼走了去。 很快的,九歌便来到了三楼的雅间外,刚推开门,她的目光就被雅间内那抹熟悉的月白色影子给吸引了。 对方穿着一袭月牙白锦袍,负手而立,俊美非凡,身形欣长,一头青丝如墨,随风飘扬。 “小泽??” 看着眼前之人,九歌的眼眶蓦地一红。 三年了…… 整整三年了,她终于又看到他了…… 听到熟悉的喊声,那身影猛然转过身。 看清楚对方的面容后,南宫月泽原本严肃的表情顿时柔软了几分,嘴角缓缓浮现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三年过去,九歌不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初的清纯少女,早已褪去曾经的青涩,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成熟女孩特有的韵味,让人一看就移不开视线。 “九歌……好久不见……”南宫月泽温柔的开口道。 “小泽……”九歌眼底涌动着泪水,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真的是你,小泽,真的是你吗?” “嗯……”南宫月泽的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三年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 九歌吸了吸鼻子,哽咽说道:“三年不见,你也越发俊俏了。” “呵呵……”南宫月泽轻笑一声,抬手帮九歌拭去脸颊上的泪水,“你呀,怎么见到我还哭了呢?” 九歌擦了擦眼眶,努力克制住想要扑入他怀抱的冲动,“三年不见,我只是有些激动了,让你见笑了……” “你还真是个傻丫头。”南宫月泽低头注视着她,眼神温柔似水。 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九歌的呼吸陡然一窒,脸颊也渐渐泛红。 那一刻,四目相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彼此的眼底燃烧…… 就在这时,司钦忽然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氛围,“九歌姑娘,茶已经泡好了,你和我家殿下坐下边喝边聊吧。” “好。”九歌收回与南宫月泽相望的视线,轻轻吐出一个字。 两人很快来到窗户对面的桌边坐下,司钦给他们各自倒了茶,随后安静的退到了一旁。 南宫月泽看向九歌的眼神依旧温柔,“这三年,你过得还好吗?” “嗯,我过得挺好的,每天练功、修炼,过得还算充实。”九歌抿了一口热茶,继续说道:“当初你助我修得灵血灵骨后,我的修为突破的很快,如今,我已经是一位一阶灵宗了。” “不错。”闻言,南宫月泽笑了笑,“如此一来,也不枉费我当初给你的那株紫星花。” 九歌微微点头,看着对面的南宫月泽,她只觉得心中感慨万千,却又不知该从哪说起。 如果不是意外昏迷,他现在的修为肯定远超自己了吧…… “小泽……”过了许久,她才鼓足勇气,说道:“我知道你昏迷的这三年,修炼肯定耽误了不少,但你千万不要气馁,你天赋和资质那么出色,只要努力,一定可以追上来的。” 南宫月泽笑着看向九歌,眸光温柔:“放心吧,我会尽快赶上的。” “嗯。”九歌抿了抿唇,“我相信你。”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彼此的眼中都闪烁着温暖的笑意。 良久,九歌才将杯子放在桌上,继续说道:“小泽,其实以你三年前的修为,参加紫虚学院的入院考核绰绰有余,要不我去找赫连师尊说说,让他允许你同我一起参加明天的考核。” “不必麻烦了。”南宫月泽轻轻摇头,“我已经加入灵虚学院了,我今天来这里,只是想见见你和秦玄师父。” “什么,你要去灵虚学院?!”九歌瞪大眼睛,惊讶的问道。 “嗯。”南宫月泽点点头,“有什么不妥吗?” “你的修为本就不低,修炼天赋更是无人能及,去灵虚那种不起眼的学院,岂不埋没了你的天赋……”九歌看着南宫月泽,一时不知该如何劝他。 南宫月泽轻笑了一声,“你就别为我操心了,对我来说,在哪里修炼都一样,倒是你,赫连师尊三年前就对你寄予厚望,你可要好好表现才是。” “放心吧,我会用最好的状态去面参加考核的。”九歌点头应道。 这时,司钦再度走到南宫月泽面前,俯身说道:“殿下,秦玄师尊快到了。” “好,我知道了。”南宫月泽点点头,站立起身,看向九歌说道:“我这几日会一直待在紫虚城,你若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嗯。”九歌轻轻应声,又看了南宫月泽几眼后,她这才依依不舍的朝门外走去。 ------------------------------------- 第七十九章 求贤若渴 直到九歌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南宫月泽才慢慢收回视线。 看到他的神情,一旁的司钦忍不住笑问道:“殿下,您该不会是对这个九歌姑娘有意思吧?” 南宫月泽转身回到窗边,看向窗外的景致,淡淡说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只是对她的身世有些好奇罢了。” “身世?”司钦一愣。 “嗯。”南宫月泽淡淡点头,“前两天我在司命殿曾问过司命关于九歌的事,他告诉我,九歌体内拥有天地间极其罕见的凤凰神体,我若猜得没错的话,她应该是凤族的某位神女转世。” “啊?”司钦微顿了顿,“可属下并未听到凤族最近有哪位神女陨落的消息。” “这件事我已经让师父替我去查了,一旦有结果,他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南宫月泽缓声说道。 “呵呵。”听到这里,司钦忽然笑了起来,“殿下,您对九歌姑娘这么关心,还说不是对她有意思,您是应龙真身,那九歌姑娘是凤凰神体,依属下看,您俩凑成一对,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话音刚落,南宫月泽直接抬手朝着他的脑门狠狠敲了一记,“司钦啊,我突然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贫了,是不是跟在我身边久了,也开始油嘴滑舌了?” “哎哟……”司钦捂着脑袋哀嚎一声,随即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向自己主子道:“属下知道错了,属下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见状,南宫月泽也懒得跟他计较了,“行了行了,去把秦玄叫进来吧。” “是,属下这就去。” …… 回到二楼客房,九歌满脑子都是南宫月泽的模样。 三年过去,他的容貌更加俊美了,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眸子,更是让九歌的心莫名有些激荡。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是她很喜欢看南宫月泽的脸。 她甚至在想,要是可以和他永远在一起,那该有多好。 但很快,她就立刻否认了这个想法。 他天赋极佳,又贵为皇子,自己怎么可能配得上他呢? “九歌丫头,一个人在想什么呢,怎么脸都红了?” 正胡思乱想,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外方向传来。 九歌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赫连文彦不知何时竟然站在了房门前。 “赫连师尊——”九歌喊了一声,连忙低头掩饰住自己的慌张。 “老夫顺道路过这里,便进来看看你。”赫连文彦微笑着说道。 “师尊快请进。”九歌侧身让路,随后又给赫连文彦倒了一杯茶。 “怎样,明日的考核都准备好了吗?”赫连文彦喝了口茶,看向九歌问道。 九歌点点头,“师尊请放心,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好,不愧是我赫连文彦看中的人!”赫连文彦满意的笑了笑,“对了,秦玄一大早去哪了,老夫刚路过他客房门口时发现他不在屋内。” “秦玄师尊他,现在大概在三楼雅间吧。”九歌回答道,刚才从三楼回来时,她分明听到司钦说秦玄就快到了。 “行,老夫上去找他聊几句。”说着,他放下茶杯,转身就要离开。 九歌见状,连忙喊道,“赫连师尊请留步!” “怎么了,小丫头?”赫连文彦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这个……秦玄师尊现在应该正和小泽师兄在一起吧。”九歌犹豫着说道: “小泽?”闻言,赫连文彦立刻转过身,“你说的可是九皇子南宫月泽?” “是的。”九歌点点头,“他现在就在三楼雅间。” “不是说他已经昏迷三年了吗?难不成他已经醒了?”赫连文彦微微惊讶道。 “这个……”九歌垂了垂眸,“我也是刚刚才见到他。” “既然这样,那老夫就晚一些再去找秦玄吧。”赫连文彦略一思索,道。 “嗯。”九歌点点头,迟疑一下,她又开口道:“赫连师尊,我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你说。” “是这样的。”九歌抬起头,看向赫连文彦,“小泽师兄昏迷三年,耽误了不少修炼时间,我想求师尊,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和我一同参加明天紫虚学院的考核?” 赫连文彦听闻,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九歌丫头,虽然他是星云帝国的皇子,但我紫虚学院从不收修为过低的弟子,哪怕他身份尊贵,也不行。” “师尊,您误会了。”九歌连忙说道,“小泽师兄的修为其实并不低,三年前我认识他时,他就已经是一位八阶大灵师了,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他的修为肯定比我高出不止一点点。” “你……你说什么?!”赫连文彦惊愕的看向九歌,“小丫头,你再说一遍。” “师尊,小泽师兄是我认识的所有人当中,最具有天赋的一个,他和我一样拥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并且,他的修炼资质也远比我要好。” “……!!”听完九歌的话,赫连文彦整个人都呆滞在了原地,“你是说,南宫月泽也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 “没错,这件事是秦玄师尊亲口告诉我的,并且,小泽师兄自己也承认了,他之所以隐瞒,大概是不想让七皇子南宫靖知道吧。” 听到这里,赫连文彦再也坐不住了。 一直以来,他都将九歌视为独一无二的修炼奇才,为了将她招入门下,他甚至不惜开罪南宫靖,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曾经看似不起眼的瘦弱少年,才是真正的绝顶天才! “九歌丫头,你确定你没有弄错?”赫连文彦再一次问道。 “师尊,我是不会弄错的。”九歌坚定的点了点头。 “九殿下现在在哪,你快带我去见他,快!”赫连文彦一脸激动的说道。 他一向求贤若渴,又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天资绝顶的弟子呢? 九歌见状,也顾不上想太多,当即领着赫连文彦朝三楼雅间走去。 雅间内,南宫月泽正在和秦玄谈论着这几年发生的事。 就在这时,九歌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小泽……” 闻声,南宫月泽转头朝门外望去,当看到九歌身后的赫连文彦时,他的眼底忽地闪过一抹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赫连前辈……”他站立起身,朝赫连文彦微微颔了颔首,道:“不知前辈来访,月泽有失远迎了。” “九歌丫头刚刚告诉老夫,你也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这是不是真的?”赫连文彦看向南宫月泽,眼底尽是急切之色。 听到这番问话,一旁的秦玄怔了一下,他没想到,九歌竟然会把南宫月泽拥有满级元素属性一事告诉赫连文彦。 “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赫连前辈是为这件事来的。”南宫月泽微笑接话道,“没错,我的确拥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只是不知道,这和赫连前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当初老夫看到你,便觉得你身上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但是却说不清楚原因,现在想来,如果那时老夫能多留意你一点,或许就能发现你的天赋。”赫连文彦认真的说道,“九殿下,你若愿意加入紫虚学院,老夫必将倾囊相授!!” “赫连前辈,这就不巧了。”南宫月泽淡笑了笑,“我昨日已经加入了灵虚学院,算起来,我现在已经是一名灵虚学院弟子了。” “灵虚学院?”赫连文彦一听,眉头瞬间蹙起,“那只是一个刚刚成立不久的学院,它有何能耐,敢收你这样的天才弟子!?” “赫连前辈说的没错,灵虚学院的确刚成立不久,甚至说还是一个雏形,不过,他未来的潜力却是极大的。”南宫月泽继续说道。 赫连文彦闻言,眉头似乎皱得更紧了,“这世上恐怕没有人比老夫更了解灵虚学院院长了,他此前就是因为与老夫意见不一,所以才离开了紫虚,在老夫看来,这灵虚学院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赫连师尊,我想你可能还不了解灵虚学院的实际情况,所以你才会这样说,但这种话说一次就够了,以后千万不要再说,否则,我会当真的。”南宫月泽依旧面带笑意的说道。 “……”看着眼前这个风轻云淡,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年轻人,赫连文彦眼底不禁浮现一丝复杂。 这是一块多好的璞玉啊,却被灵虚学院捷足先登了。 “九殿下,我紫虚学院这次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赫连文彦依旧不死心,继续游说道。 “多些赫连前辈的好意,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还请赫连前辈见谅!” 南宫月泽语气坚决,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唉……”赫连文彦忍不住叹了一声,他是真的很欣赏这个年轻人,也希望能将对方收入门下,可就是这样一个修炼天才,却是铁了心似得要加入灵虚学院。 犹豫片刻,赫连文彦只好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秦玄,道:“秦师尊,九殿下是你的弟子,还请你替老夫劝劝他。” “……这个……”秦玄闻言,顿了一下,一脸为难的说道:“这件事恕我爱莫能助啊,九殿下虽是我的弟子,但我却从未教过他什么,他想要做什么,我也不好强迫他。” 秦玄的话语虽然委婉,但其中的含义,却已经是表露无遗。 听到这句话,赫连文彦的表情变幻了两秒钟,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既然紫虚学院与九殿下无缘,那就算了,不过,九殿下日后若是改变主意,依然可以来紫虚城找老夫。” “多谢赫连前辈抬爱。”南宫月泽客气的点点头。 “嗯,那老夫就不久留了,告辞!”赫连文彦说完,冲南宫月泽拱了拱手,随即转身离开了雅间。 ------------------------------------- 第八十章 他们把本王当什么了? 看到赫连文彦离去的背影,九歌微微蹙眉,刚想说话,南宫月泽忽然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九歌师妹,以后没经过我同意,不要随意把我的元素属性告诉其他人。” “我……”九歌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自己本是好心想帮他进紫虚学院,却没想到,反倒让他不高兴了。 “小泽,对不起,这次是我自作主张了,我以为你进灵虚学院只是一时冲动,没想到你是真的……”九歌垂下眼眸,小声说道。 南宫月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 司钦瞥了九歌一眼,叹了一口气,也跟着走出了雅间。 看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外,九歌这才一脸郁闷的望向秦玄,“师尊,我是不是好心办错事了,现在赫连师尊和小泽肯定都在怪我了。” 秦玄笑了笑,走到她身边,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歌儿,你别太往心里去,小泽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不喜欢太多人知道他拥有满级元素属性这件事,至于赫连师尊,他一向求贤若渴,恨不得把整个天炎大陆的修炼天才都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不会怪你的。” “唉,但愿如此吧……”九歌无奈地耸了耸肩。 …… 星云帝国皇城。 早膳后,南宫靖正在自己寝殿外和几位将军商议攻占羽月国一事,刚说到一半,李阳明便匆匆跑了过来。 “殿下,末将听闻,九殿下昨日已经苏醒了。” “他醒了?你说的可是真的?”南宫靖闻言,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他和我母妃中的是相同的毒,难不成,他弄到了解药?” “这个末将就不清楚了。”李阳明摇摇头道,“末将只听说,是九殿下的贴身侍从司钦从神明殿里求来的解药。” “神明殿?”南宫靖眯了眯眼睛,“这怎么可能??” “末将也觉得不可能,可九殿下就是吃了司钦给的药才醒的。”李阳明道,沉吟片刻,他又拿出一封信笺递给南宫靖,“殿下,还有一件事,隐月阁那边有回复了,他们说,只要我们愿出五百万金叶,他们就把医治娘娘的解药交给我们。” “五百万金叶??!!”南宫靖的脸上露出了浓烈的震惊之色,“一定是司钦,是他把解药卖给了隐月阁!!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南宫月泽刚醒,他们就说有解药了!!他们这是把本王当什么了??!!” 第48章 “殿下息怒,毕竟隐月阁在暗,我们在明,他们有多少人多少实力我们都不清楚。”李阳明低声说道。 “哼!本王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本领!!”南宫靖愤怒地说道,“李阳明,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日之内,给本王端了隐月阁!!!” “殿下……这……”李阳明闻言,脸色有些犹豫,他只知道隐月阁地处云海镇,却不知道它的准确位置。 加上隐月阁的人向来神秘,想要除掉他们,谈何容易? “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本王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清吗??”南宫靖冷冷的睨向李阳明。 “末将不敢!末将会尽力而为的。”李阳明咬牙,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 云海镇,隐月阁。 从紫虚城回来后,南宫月泽一直坐在藏书阁的顶楼,随意翻看着一些卷轴,司钦端着一杯热茶,默默地站在他的身边。 过了许久,司钦终于忍不住问道:“殿下,您不会真生九歌姑娘的气了吧?” 南宫月泽抬眸瞥了他一眼,随即收回视线,淡淡问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 “额……”司钦顿时噎住了,随即干笑着说道:“没有没有,殿下,九歌姑娘只是好心想帮您进紫虚学院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殿下不用太往心里去。” 南宫月泽没有接话,只是看向窗外,目光闪烁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殿下……”司钦刚想说话,南宫月泽忽然开口打断了他,“司钦,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 司钦愣了一下,自己的主子该不会真的被九歌给气着了吧? 不等司钦再说什么,南宫月泽直接朝他挥了挥手。 司钦无奈,只好躬身说道:“殿下有什么事情随时喊属下,属下就在门口守着,绝对不会让人打扰到殿下。” “嗯。”南宫月泽淡淡应了一声,便不再理他,继续翻阅起了手上的卷轴。 司钦离开后不久,南宫月泽这才起身来到窗边,静静地凝望着远处的风景,目光逐渐幽深,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他想起自己下界之前在紫霄神殿发生的事。 天帝元昊用神力辅助他修复元神前,曾给他喝过一碗汤药。 他记得,那汤药的味道很香甜,喝下去后不久,他就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后,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元神似乎又变强了许多,不仅如此,就连体内的神力也充沛了不少。 那一刻,他才知道,在他昏睡的那两日,天帝元昊和琼华神君联手耗费各自八万年神力在他元神周围凝聚出了一层隐形结界。 有了那层保护结界,除非他自爆元神,否则,谁也无法轻易伤害到他。 知道消息后,他既震惊又心疼。 震惊的是,两个八万年神力,那几乎是天帝元昊和琼华神君半生的心血。 心疼的是,他俩一个是他的父亲,一个是他的师父,巨大的神力损耗,不仅会影响到修为,甚至可能会影响寿命。 事后,琼华神君看出了他的担忧,还上前故作轻松地安慰他道:“风儿,你不必内疚,我和你父帝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你将来能更稳地承受住修为突破时所要承受的雷劫。” “是啊,风儿,你师父说的没错,只有顺利抗下雷劫,你才能顺利突破神级修为的最顶层境界。”天帝元昊也开口道。 扶风闻言,心中一阵酸涩,“父帝和师父的一番苦心,孩儿永生不忘。” 从紫霄神殿出来后,扶风把自己的神躯继续留在了天池,那是整个天界灵力最充裕的地方,只有在那里,他才能为修为突破储备更多的神力…… 不知过了多久,藏书阁门外传来的说话声打断了南宫月泽的思绪。 “这个南宫靖!还真是胆大妄为,我们不去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了!!依我看,我们就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他!!”说话之人正是苏荷。 “依我看,这件事还是先告诉殿下为好。”司钦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我刚看他似乎心情不太好,我担心,他若再听到这件事,会更加生气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等他心情好了再来吧?”苏荷皱眉说道。 听到两人的对话,南宫月泽微蹙了蹙眉,随即放下了手中的卷轴,朝门口走了去。 见他出来,苏荷和司钦立刻停止了交谈。 “你俩刚才在说什么?”南宫月泽扫了两人一眼,问道。 “回殿下的话,刚刚得到消息,南宫靖要求李阳明三日之内攻下隐月阁。”司钦上前一步说道。 “嗯?原因是什么?”南宫月泽挑了挑眉。 “南宫靖听说您苏醒了,怀疑是属下把解药卖给了隐月阁,一怒之下,这才要求李阳明三日之内攻下隐月阁。”司钦如实回道。 “有点意思。”听到司钦的话,南宫月泽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既然要来,那你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吧,我会让他知道,这世间不是所有事,都是他南宫靖能染指的!” “殿下请放心,属下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司钦郑重地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 苏荷见状,亦是恭敬地弯腰行了一个礼,旋即跟上了司钦的脚步。 …… 紫虚学院,紫芜客栈。 夜已深,九歌却依旧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自从南宫月泽离开后,她已经一整天没有见到他了。 “他该不会真的生我气了吧?”九歌暗叹一声,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唉,也怪我,事先没跟他商量一下就擅作主张……” 想着想着,九歌索性翻身坐了起来。 虽说灵虚学院的名气远不及紫虚学院,但灵虚院长宗政恒的修为却一点也不含糊,如果南宫月泽能跟在他身边修炼,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算了算了,等明天第一轮考核结束后再去找他赔礼道歉吧……”打定注意后,九歌抱着被子再次躺了下去,可谁料,一个时辰过去,她还是没能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部都是南宫月泽的身影。 “哎呀,烦死了!!”九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干脆披衣而起,走到了窗户边。 此时已经是子时,整座紫虚城都陷入了沉寂,只有挂在街道两旁的灯笼还散发着微弱的光。 看着空无人烟的街景,九歌突然感觉到一阵无聊。 “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这么晚了,他应该已经睡下了吧……” 这样想着,九歌转过身,正当她准备坐到床榻上去修炼时,忽然,她隐约察觉到头顶上空有许多飞剑划过的声音。 “咻——咻——咻——” 尽管声音很轻,但却依然逃不过九歌敏锐的耳朵。 “怎么回事?”九歌暗自思忖道,停顿片刻,她飞身爬上客栈屋顶,朝头顶上空方向远眺而去。 此刻,无数黑色身影宛如潮水一般朝着城郊方向奔袭而去,九歌看不清他们的脸,她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些人皆是穿着黑色劲装。 而他们要去的方向,竟然是云海镇!! “出什么事了,这些都是什么人?”九歌目露诧异道。 云海镇是隐月阁所在地,这么多人突然往那里去,难道是针对隐月阁去的? 那一刻,九歌第一时间想到了南宫月泽。 莫非是有人要对他不利? 想到对方极有可能正在云海镇,九歌不敢怠慢,来不及多想,她纵身跃下房顶,迅速朝着云海镇方向飞驰而去。 ------------------------------------- 第八十一章 你也喜欢我吗? 深夜,云海镇外。 因为初学御剑术,九歌的飞行速度并不是很快,等她赶到云海镇城门外时,时间已经接近丑时了。 远远的,只见整个云海镇笼罩在一片浓重的血腥味当中,城门外,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看到眼前惨烈的一幕,九歌的瞳孔骤然缩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尽管她已修炼数年,但这种血腥场面,她还是第一次碰到,那浓烈刺鼻的气味,让她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到底出什么事了,小泽,你不会也在这些人当中吧??”九歌颤抖着唇瓣,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朝那些尸体走了过去。 可是…… 除了满地鲜红的血液和残缺的尸体外,她什么都分辨不出来。 “小泽……你在哪儿,你可千万别有事啊……”九歌捂着胸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很快,她就将城门方圆半里内搜了个遍。 就在九歌庆幸自己没有看到南宫月泽时,忽然,她的视线落在了城门口一具侧躺的尸体上。 那尸体穿着月白色锦袍,胸口处赫然插着一柄长剑,剑刃一端流出的鲜血,将周围的地面都染成了红色。 九歌突然想起来,自己早上见到南宫月泽时,他也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 难道是他??!! 想到这,九歌的心猛地揪成了一团。 “小泽……” 不由分说,她拔腿就往城门口跑去。 跑着跑着,九歌的右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生疼,她猛地停了下来,皱眉看向脚腕处。 只见在她的脚踝处,不知什么时候缠绕上了一根银丝。 更要命的是,那根银丝,竟然已经直接扎进了肉里,鲜血正顺着银丝不断地滴落下来…… “嘶!!!”剧烈的疼痛让九歌倒抽了一口凉气,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脚踝处,发现它已经肿胀了。 显然,那银丝扎得很深。 “该死的!!”九歌低声咒骂了一声,她用力拽了拽银丝的一端,试图把它扯断,可那银丝仿佛是生了根一般牢牢地扎在肉里,任凭她怎么拉扯,都拽不出来半分。 “啊……”九歌疼得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可一看到不远处那个月白色身影,她又将眼泪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小泽……”强忍着疼痛,九歌继续朝那具尸体走了过去。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终于,在靠近那具尸体两米左右距离的时候,九歌停了下来。 借着月光,她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样。 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只见他脸色惨白无比,双眸微阖,显然已经死透了。 看到这一幕,九歌顿时松了一口气。 “小泽,不是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九歌喃喃道。 就在她刚要起身时,不曾想却牵扯到了脚踝上的伤口,她闷哼一声,又跌坐在了地上。 她咬了咬牙,强忍着剧痛站了起来,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忽然从她正前方传来。 九歌黛眉微蹙,循声望去。 随着一声吁鸣,一匹高大威武的白色骏马疾驰而至,很快,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男子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径直落在了九歌面前。 “小泽。”看到来人,九歌神情顿喜。 “深更半夜的,你一个人跑来这里做什么??!!”南宫月泽脸色微沉,厉声问道。 “我……”九歌本能地想要解释,但看着他脸上冰冷且严肃的表情时,她又把话咽了下去。 “我什么?!”南宫月泽脸色愈加阴沉,可当他注意到九歌脚踝上的伤口时,眉头不由得狠狠地拧了起来:“你的脚,你受伤了?” “嗯。”九歌抿了抿嘴,垂眸应道,“我是因为……” 没等她说话,南宫月泽直接将她抱了起来,随后纵身跨上了马背,“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九歌呆愣愣的望着他,迟疑片刻,她乖乖地趴在他怀里,将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了一团。 南宫月泽调转马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城门。 一路上,他始终绷着脸,似乎在酝酿着怒火,一句话也不肯跟九歌说。 看到他那副模样,九歌的脑袋里闪过无数杂念,各种猜测纷纷涌入她的大脑,但最终都被她压了下去。 算了,等到了地方再问他也不迟。 约莫一盏茶功夫,南宫月泽便带着九歌回到了隐月阁。 见到他怀里的女孩,迎面而来的苏荷愣了一愣,“殿下,你刚才急匆匆出去就是为了去找她?” “嗯,苏荷,先替她看看脚伤。”南宫月泽淡漠的应了一声,随后将九歌放下,交给了苏荷。 “殿下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苏荷微笑道,说完,她把九歌扶到一旁的石凳上,蹲下来,示意她把鞋脱掉。 九歌犹豫了一瞬后,这才缓缓将鞋袜褪去。 看着她那只沾满鲜血的脚踝,苏荷秀眉微皱,随即开始替她清理伤口。 “唔……好疼!”尽管苏荷的动作很轻,但九歌还是禁不住呻吟了一声。 “小丫头,你忍着一点疼,你这伤口挺深的,不好好处理的话,可是要留下疤痕的。”苏荷抬眸扫了她一眼,提醒道。 “嗯。”九歌闷闷地应了一声,没再吭声。 不多久,苏荷就替她擦拭干净了伤口,随后又拿出药膏细细涂抹。 “你今晚先好好休息吧,接下来几天,你切勿乱走动,以免伤势复发。”苏荷叮嘱道。 “可我明日还要参加紫虚学院考核呢……”九歌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这个我可就帮不了你了。”苏荷耸了耸肩膀,“天快亮了,我该和司钦去收拾外面的残局了,你就自便吧。” 说完,她朝南宫月泽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开了。 见苏荷走远,九歌这才转眸看向一旁的南宫月泽,“小泽……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些都是什么人?” 闻言,南宫月泽并未立刻回答,而且反问道:“你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 “我……”九歌垂下眼眸看向地面,良久,她才小声说道:“我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才连夜赶来的,我猜你应该在这里……” “你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人吗??你不过一个一阶灵宗,就敢跟着他们跑来这里?!”南宫月泽俊朗的面庞微微冷沉,目光中夹杂着些许怒火。 听到南宫月泽如此训斥,九歌低着脑袋,心里满是委屈,“可我真的担心你……我刚刚才修成御剑术,我花了一个多时辰才飞到这里,我……” 南宫月泽没有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眼底闪烁着异样的情绪。 感受到他灼热的眼神,九歌紧张地攥着衣角,片刻后,她才小声说道:“小泽,你别那样看着我,我知道自己今晚鲁莽了,可我怕你有什么闪失……我……”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算了,我还是先去休息吧……” 说罢,她慌忙转身,准备离去。 可是,她的身形刚刚晃动,就被南宫月泽抓住了胳膊。 “等一下!”他的声音里带着少许的温柔之色,“你真的是因为担心我,才冒险赶来的吗?” 听到南宫月泽的话,九歌怔了怔,许久,她才轻咬着唇瓣,缓缓点点头,“是真的。” 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她却觉得,他对她而言,是特殊的存在。 她喜欢他,只想一直待在他身边。 南宫月泽静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她整个人都揽入了怀里。 “小泽?” 感觉到南宫月泽的举动,九歌顿时惊讶万分,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顷刻之间涌遍了全身。 这还是南宫月泽第一次主动靠近她,更何况还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中。 她仰起头,望着对方那棱角分明的侧颜,心跳开始不断加速。 第49章 “小泽,我……”九歌的脸颊泛红。 南宫月泽定定地凝望着她,眸内的情愫越演越烈,良久,他才将头埋在她的耳畔,轻启薄唇道:“这次我原谅你了,以后不许做这般危险的事了。” “嗯,我知道了。”九歌乖巧地应了一声,“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外面出了什么事吗?” “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去休息吧。”南宫月泽松开她,转移话题道。 “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九歌眨巴了两下眼睛。 “怎么,你不打算参加明天的考核了?”南宫月泽挑眉看着她。 “没有。”九歌摇了摇头,连忙退开了一段距离,“我这就去休息。” “嗯。”南宫月泽颔首,“明天一早我陪你回紫虚城。”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了。 九歌站在原地,怔怔地凝视着南宫月泽离去的背影,心底的悸动越来越浓烈。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能够离他那么近,她更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主动抱她。 “小泽,你也喜欢我吗?”九歌轻声喃喃道。 …… 翌日,清晨。 紫虚城城郊,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帐外。 “李统领,昨夜派往云海镇的三百个死士全都没有回来。”一个身穿黑色盔甲,手持银枪的蒙面男人正跪在地上,对李阳明禀报道。 “什么!!”闻言,李阳明阴测测地眯起双眸,眼底掠过一抹杀机,“这么多人全都是废物吗??” “李统领,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再多派一些人去?” “今天是紫虚学院考核的第一天,到处都是各学院和各门派的人,我们贸然行动,怕是会引来他们的注意。”李阳明眯着双眸,沉思道。 听罢,蒙面男人点点头,恭敬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不如先派些人乔装进去打探,等清楚云海镇内的情况后,我们再做决定。” “可以。”李阳明颔首,同意了蒙面男人的建议,“传令下去,让剩余的死士原地待命,云海镇内若有任何消息,速速来报!” “是!!” ------------------------------------- 第八十二章 怎么,害羞了? 另一侧。 早膳后,南宫月泽带着九歌再次来到了云海镇城门口,九歌惊讶的发现,这里早已被清理的干干净净,那些尸体和血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小泽,昨晚那些人呢?”九歌惊讶的问道。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个缘由。 “放心吧,他们都被苏荷和司钦转移到别处了。”南宫月泽勾了勾嘴角,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弧度,“至于他们去了哪儿,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那些都是什么人,他们为何要突然追杀你?”九歌拧了拧眉,疑惑问道。 “他们的目标是隐月阁,并非我。”南宫月泽漫不经心的说道,“好了,你别瞎想了,路上我慢慢说给你听。” “嗯。”九歌应了一声,跟随南宫月泽一齐施展御剑术朝紫虚城方向疾驰而去…… …… 紫虚城,紫虚殿外。 距离第一轮考核还剩不到一炷香时间,但九歌的身影却迟迟未出现。 赫连文彦和秦玄带着一众人将学院内外都搜了一个遍,却仍旧找不到九歌的踪影。 “考核就要开始了,她会跑到哪里去呢?!”秦玄紧皱着双眉,语气略显急促的说着。 赫连文彦紧皱起眉头,心里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丫头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唉,都怪我,昨夜睡得太沉,没有留意到那丫头的去向。”秦玄轻叹了一声,语气颇为懊悔。 赫连文彦摇了摇头,满眼尽是担忧之色,“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还是先想想怎么把那丫头找到吧。” 说完,他扭头,正欲吩咐弟子们继续去查探九歌的下落,余光却瞥见头顶上方两抹熟悉的身影。 “是九歌丫头!”赫连文彦的眼底划过一抹欣喜。 看到陪在她身旁的南宫月泽,秦玄也松了一口气。 很快,南宫月泽就带着九歌平稳的降落到了地面,“幸好,没有耽误考核时辰。” “谢谢你,小泽,你的御剑速度明显比从前快了许多。”九歌抬眸凝视着南宫月泽,笑靥灿烂的说道。 南宫月泽淡淡的勾了勾嘴角,“好了,走吧。” 说着,他直接拉起九歌的手,径直朝赫连文彦和秦玄走了去。 九歌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看着被南宫月泽牵着的右手,她俏脸一阵绯红,心跳也骤然加速。 察觉到她的异样,南宫月泽停驻脚步,转头看了一眼她呆愣的模样,勾唇笑道:“怎么,害羞了?” 听到这话,九歌的脸色瞬间爆红,她连忙缩回手,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有。” 看着九歌窘迫的模样,南宫月泽只是低低的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赫连文彦朝两人站立的方向走了过来,“小丫头,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才来?” “赫连师尊,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九歌低垂着脑袋,歉疚的说道。 “歌儿,你到底去哪了?怎么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失踪了?我和赫连师尊都快吓疯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跟随而来的秦玄也忍不住斥责出声道。 “师尊,我昨晚去了……”九歌正想告诉秦玄与赫连文彦昨晚在云海镇发生的事,然而,南宫月泽却在此刻突兀出声,阻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好了,九歌师妹,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先进去吧。” “……”九歌微愕的抬起头,刚准备开口解释,就看到南宫月泽递给她一个眼神。 九歌当即会意了他的意思,抿了抿唇,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罢了,既然南宫月泽不让说,那她暂且便按捺着好了,等以后找机会再告诉秦玄他们。 “两位师尊,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吧。”九歌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 赫连文彦深邃锐利的眸子微闪了闪,他看了九歌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几人刚准备走,秦玄忽然注意到了九歌受伤的脚,连忙喊道:“等一下,歌儿!” 九歌脚步顿了一下,诧异的看向秦玄,“师尊,怎么了?” “你的脚怎么回事?”秦玄指了指她的脚踝,沉着嗓音问道。 “哦,这个啊……”九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裹着白布条的伤口,咬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师尊,我的脚昨夜不小心弄伤了,不过,小泽已经让人给我包扎了,没什么大碍的,只需休养几日就能痊愈……” “胡闹!!!”没等九歌把话说完,赫连文彦忽然怒喝了一声,“小丫头,你今天可是要参加新晋弟子考核的,怎么能把脚给弄伤呢?!”说完,他直接俯身上前检查九歌的伤势。 “赫连师尊,我……我真的没事……”面对赫连文彦的呵斥,九歌一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可赫连文彦根本不搭理她,他瞪了她一眼,随后握住她的足踝,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看到他认真的模样,九歌的心五味杂陈,心中更是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她知道,赫连文彦虽然性格古板,但对她的关心,绝对不亚于秦玄和扫把头。 片刻之后,在确定九歌的伤口暂无大碍后,赫连文彦这才起身,将目光转向站在她身旁的南宫月泽,“九殿下,老夫问你,九歌丫头昨夜是不是去找你了?她行事一向小心谨慎,一定是你把她的脚给弄伤了,对不对?” “咳咳……”听到赫连文彦的话,九歌干咳了几声,连忙解释道:“赫连师尊,这不关小泽的事,都是我自己不小心……跟他没有关系……” “九歌丫头,有老夫在,你不必替他解释什么。”赫连文彦冷着脸,厉声说道。 “赫连师尊,真的不是这样的……”九歌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可没等她说完,南宫月泽就伸手制止住了她。 下一秒,他目不斜视的直盯着赫连文彦,淡淡说道:“赫连前辈,九歌脚上的伤的确是她来找我时弄伤的,如果赫连前辈非要怪罪的话,那就冲我来吧。” 听闻南宫月泽亲口承认了此事,九歌当即瞪大了双眼。 她本不想让赫连文彦知晓这件事,却不曾想南宫月泽会主动说出来。 听到这话,赫连文彦的神色微滞了滞,“既然九殿下亲口承认了,那老夫也没什么好说的,这次考核结束后,老夫就会正式收这丫头为徒,爱徒在外面受了委屈、受了伤,老夫自然不会坐视不管的。” “赫连前辈大可不必担忧,九歌是你的准弟子,也是我在意的人,我是不会欺负她的。”南宫月泽淡然一笑道。 “好,希望九殿下记得你刚才说的话,如果你敢欺负她,老夫可不管你是不是皇子,照样饶恕不了你!!”赫连文彦瞪着南宫月泽,故作凶狠道。 看到这一幕,秦玄笑了笑,上前说道:“好了,赫连师尊,您就别操心了,小泽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他怎么可能欺负歌儿呢。” 赫连文彦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往灵虚殿方向走了去。 看到他离去的背影,九歌这才松了一口气,“小泽,赫连师尊只是关心我,他的话你别太往心里去。” 南宫月泽挑眉看了她一眼,语调慵懒的说道:“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我看得出,赫连前辈是个性情直爽的人,有他这般护着你,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嗯,只要你不介意就行。”九歌抿唇笑了笑,“好了,我们走吧,考核快开始了。” “嗯。” 说着话,两人很快来到了紫虚殿殿门外。 同往年一样,每次紫虚学院新晋弟子考核,都是紫虚殿最热闹的时候。 因为这一届报名参加考核的弟子数量庞大,再加之其中不乏天赋高强之辈,等九歌赶到时,整座大殿内外几乎已经站满了人。 “你们快看,她来了!”不知谁叫唤了一声,所有人齐刷刷的转头,朝着殿门方向望了去。 “谁来了?” “就是那个穿粉色长裙的姑娘啊,听说她就是那个拥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的九歌。” “哇,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没想到传言居然是真的,她真的拥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简直太恐怖了!” 听着周围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九歌抿了抿唇,神色没有太多变化,自从她的天赋属性被暴露后,她早已习惯了这些人投向她的惊讶目光。 毕竟,像她这种修炼者实属罕见。 “歌儿!”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九歌抬眸望去,只见一身白衣的秦朗正站在她正前方。 “……师父……”九歌愣了一下。 三年过去,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秦朗,刚想上前,南宫月泽忽然从身后拉住了她。 “小泽,你拉我做什么?”九歌不解问道。 “你忘了他当年是为什么离开天心学院的吗?”南宫月泽淡淡说道。 闻言,九歌立刻止住了脚步。 南宫月泽的话,让她想起了三年前发生的事。 那日,秦朗不顾众人反对,执意加入了南宫靖的星云皇家学院,九歌多次试图挽留,却仍旧没能改变秦朗的决定。 那段时间,九歌曾一度心灰意冷,加上扫把头突然离开,南宫月泽又陷入昏迷,她甚至想到过要放弃修炼,幸好秦玄一直开导和安慰她,这才让她逐渐振作起来。 ------------------------------------- 第八十三章 你确定你要挑衅我? 紫虚殿外。 见九歌不说话,秦朗主动朝她走了过来,“歌儿,三年未见,你都长大了,也成熟了不少。” 九歌轻咬着下唇,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当然,我已经十八岁了,不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 秦朗温柔浅笑着,“是啊,你现在长大了,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听到这话,九歌垂首笑了笑,并没有应答。 “咳咳……”就在这时,南宫月泽故意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秦朗一顿,这才注意到站在九歌身旁的南宫月泽,三年不见,他似乎比当初更英俊潇洒了些。 “拜见九殿下。”秦朗朝他鞠了一躬。 南宫月泽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拉上九歌就要走,“歌儿,考核马上就要到了,你该进去准备了,不要浪费时间在这里跟无聊之人说话。” “可是……”九歌微蹙了蹙眉头,欲言又止。 虽然秦朗当时不顾她的感受离开了天心学院,但她的印象里,秦朗对她还是极好的,这让她一时半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可是什么?”南宫月泽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她,“你忘了他当时是怎么对你的?” 说完,他不给秦朗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拉着九歌走进了殿内。 看到两人离去的背影,秦朗内心一阵说不出来的失落。 如果自己当年没有离开,这三年,陪在她身边的人应该是自己吧。 “秦朗,你愣在这里干什么?”就在秦朗恍惚之时,一身紫衣的苏雪晴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自从秦朗从天心学院离开后,苏雪晴也在父亲苏明德的荐举下加入了皇家学院。 “没什么,只是刚好看到一些从前天心学院的弟子罢了。”秦朗收敛了思绪,温润地笑着说道。 “你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临出发前七殿下可是叮嘱过,让你一定想办法把那个叫九歌的贱丫头带回去。”苏雪晴冷冷地提醒道。 “我知道。”秦朗颔首,旋即抬眸望着南宫月泽二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知道就好,我有些累了,你自己小心些。”苏雪晴丢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 秦朗深吸了一口气,低垂下双眸,遮住了眼底一闪即逝的厌恶之色。 …… 第一轮考核很快开始了。 和以往一样,所有参加考核的弟子均通过抽签决定切磋对手。 九歌首轮抽到的对手名叫林浩然,是剑雨宗的少宗主。 在得知九歌的修为和元素属性后,这位二十四岁的剑雨宗少宗主似乎并没有把这位对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自己虽然没有突破灵宗境界,却也是一个满阶大灵师了。 切磋开始前,林浩然有意来到九歌面前,故作风流的摇着折扇对她说道:“小妹妹,我知道你已是一个一阶灵宗,但切磋场上刀剑无情,难免会有意外,只要你认输,本少爷或许还能给你一条活路,免得你受皮肉之苦。” 听着林浩然狂妄嚣张的话语,九歌勾了勾唇,淡笑说道:“本姑娘不喜欢废话太多的人,你要是怕伤到自己的脸,倒不如趁早闭嘴,否则,万一待会本姑娘不一小心,将你给毁容了,可就不好了哦。” “你!!”林浩然被噎了一下,一股怒火涌了上来,他握紧了拳头,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一句话,“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莫怪本少爷不客气了!” “本姑娘最讨厌别人用这种阴阳怪调的声音跟我讲话了,有本事就亮出真本事吧。”九歌冷笑一声说道。 林浩然眯了眯眼睛,眼底抹过一丝杀意,“很好,本少爷倒要看看,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到底有多大能耐!!” 说完,他拔出腰间佩戴的宝剑,猛烈刺向九歌,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灵力也尽数灌输进了剑身之中。 “铛——” 伴随着一声兵器碰撞的清脆声音,一旁的南宫月泽果断变幻出剑,挡下了林浩然的攻击。 “这位兄台,切磋还未开始你就敢动手?!”南宫月泽皱了皱眉,冷声问道。 林浩然一惊,他没料到九歌身边的这个男子竟能一剑挡下自己的全部灵力,“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立刻马上向我身边这个姑娘道歉!!”南宫月泽神色冰冷地说道。 “道歉??”林浩然嗤鼻一笑,似乎根本没将南宫月泽的警告放在心上,“臭小子,本少爷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别怪本少爷对你不客气了!” “哦?”南宫月泽轻挑了挑眉,“你确定你要挑衅我?” “你少猖狂!”林浩然冷哼了一声,“本少爷就是不道歉,你又能把本少爷怎样!” 第50章 他堂堂剑雨宗的少宗主,岂是一般人可以威胁到的! “很好。”南宫月泽缓缓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道寒芒,“这可是你自找的。” “你想做什么?你难道想替这个贱丫头出头吗?!”感受到南宫月泽周身突然迸发出来的危险气息,林浩然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心生退意。 “你说谁是贱丫头?”南宫月泽冷冷扫了一眼林浩然,周身散发而出的威压又增强了几分。 那强势的压迫感袭来,逼得林浩然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他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悍的实力? 但林浩然依旧不死心,他指向九歌,愤恨地骂道:“我说的就是她!我了解过她的出身,她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从小在天心学院当了八年的扫地丫头,就她这样的人,还真是白白浪费了八个满级元素属性!!” 听到这话,九歌的脸色陡然变得冰冷起来,她原本打算今天不惹麻烦,可这个林浩然偏偏非要来招惹她,那她无需对他客气了。 “真看不出,你还挺关心我的过去,可我就算是个扫地丫头,那也比你这个废物要强。”九歌冷冷说道。 “你!!”林浩然被呛得哑口无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剑雨宗的少宗主!!” “哦?剑雨宗少宗主?哎呀,你还真是吓坏我了。”九歌讥讽一笑,“不过依我看,你还是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的好,以免坏了你剑雨宗的名声。” 听到九歌的话,原本还阴沉着脸的南宫月泽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诶,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 九歌抿唇一笑,并不答话,只是看向林浩然的眼神越发不善了。 南宫月泽轻笑了笑,而后望向林浩然,继续说道:“我数到三,你最好乖乖向她道歉,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爬着离开这里。” “你们!!!”林浩然恼羞成怒,握紧了手中的剑,再次朝两人砍来。 南宫月泽这次没有拔剑,只见他直接抬手抓住林浩然手腕处的筋脉,然后用力一拧。 “咔嚓——” 林浩然整条右臂瞬间耷拉了下来。 “啊!!!!” 林浩然惨叫一声,脸色煞白,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半晌都没有爬起来。 “公子!!” 跟随林浩然一同来的剑雨宗弟子见状,连忙跑上前来查探林浩然的情况,却发现他的骨头已经完全碎裂掉了。 周围围观众人见状,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浩然可是剑雨宗的少宗主,却被人直接废了一条胳膊。 “来人!给本少爷教训他们!!!”林浩然愤怒咆哮,他疼得满额冷汗,目光凶狠地瞪视着南宫月泽二人。 “是!”话音落下,他背后的剑雨宗弟子纷纷拔出武器。 就在他们正欲动手时,一道冰冷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 “都给我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暗橙帛叠织锦蟒袍的中年男人正朝他们走来。 “宗主!”看见他,众弟子纷纷停了下来。 “父亲,您来啦!”林浩然挣扎着站起身来,委屈巴巴地扑进中年男子怀中,“父亲,这两人欺负孩儿,您快替孩儿做主,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中年男人叫林辰宇,正是剑雨宗宗主。 “闭嘴!!”林辰宇狠狠推开林浩然,怒斥道:“你这个混账东西!还嫌今日闹出来的乱子不够大吗!!” 闻言,林浩然顿时懵了,他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家父亲,不懂对方为何突然变了态度,“父亲……” 林辰宇气极,扬手就甩了他一耳光,“啪!” 林浩然捂着红肿的脸颊,震惊的瞪大双眸,“父亲,你为什么打孩儿!”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打你?你知道你刚才惹了谁吗?”林辰宇瞪了他一眼,而后走到南宫月泽的面前,恭敬地行礼道:“在下见过九殿下,犬子刚刚冒犯殿下,还请殿下多担待。” 听到这话,林浩然彻底傻眼了,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这个身手不错、高傲俊美的男子,居然是……九皇子?! 南宫月泽淡漠地瞥了一眼震惊的林浩然等人,旋即转过头,对林辰宇微微颔首道:“无碍,我相信林宗主的家风应该很严才是,绝不至于纵容自己的儿子惹是生非。” “是是是,谢九殿下谅解,在下回去后一定会严惩这小子!”林辰宇连忙点头道,说完,他又转头瞪向林浩然,厉声呵斥道:“还不滚回剑雨宗去,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 第八十四章 你今天只有两个选择 听到林辰宇的话,林浩然顿时一脸委屈,“父亲,您让孩儿回去,那孩儿今天的考核怎么办?” “什么考核,就你那身手,根本不可能是九歌姑娘的对手!!你还是趁打消这个念头吧!”林辰宇毫不留情的说道。 “凭什么!!”林浩然猛地抬起头,“我努力了多少年才成为满阶大灵师,我不想就这样放弃!!” “你……”林辰宇皱眉,正欲呵斥林浩然,赫连文彦忽然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考核要开始了,你们还在聚在这里干什么?!” 见到赫连文彦,林浩然拼命站起身,捂着受伤的胳膊冲到他面前喊道:“赫连师尊,我是剑雨宗林浩然,也是这次参加考核的弟子,我有话要说!!!” 赫连文彦眉头微挑,他看了看林浩然受伤的手,又看了看一旁的南宫月泽和九歌,似乎有些疑惑,但很快,他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淡淡问道:“怎么了?你要跟老夫说什么?” “赫连师尊,我还没开始参加考核就被人打伤了,这对我来说不公平!!”林浩然大声说道。 “不公平?呵呵……那你倒是说说,你想怎么样??” “我要求重新抽签,待我手伤痊愈后,再来参加首轮考核!”林浩然直言不讳道。 “重新抽签?你觉得可能吗?”赫连文彦皱了皱眉,语气冷冽道:“你把我紫虚学院的考核当成什么了,你既抽中九歌为对手,那你今天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公平公正的和她来一场对决,要么主动放弃考核。” “这!!”林浩然瞳孔骤然一缩,“赫连师尊,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赫连文彦摇摇头,“你伤的不轻,老夫劝你还是回去养伤吧,倘若你再纠缠不休,就休怪老夫不客气,将你逐出紫虚学院了。” “!!!……”林浩然顿时愣住了,他没想到赫连文彦竟会说得这么决绝,自己好歹也是剑雨宗少宗主,他怎敢说赶走自己就赶走自己?! “赫连师尊都发话了,你还愣着做什么?”林辰宇冷喝了一声,“你若是觉得自己赢不了九歌姑娘,那就别比试了,直接认输,这件事便算了结,我们剑雨宗也用不着因此蒙羞!!” “……”林浩然咬牙不语。 若是和九歌切磋,自己肯定会败得很惨,可如果不与她交手,那便意味着他主动放弃这次考核机会。 反正横竖都是输,倒不如直接放弃,至少这样,还能给剑雨宗保留一点颜面。 想到这里,林浩然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内翻涌的火气,而后看了九歌一眼,恨恨的道:“好,我退出考核!”说完,他直接挥袖离开了大殿。 “原来是个没胆量的怂包!”看到林浩然离开的背影,人群中很快传来了一阵嗤笑声。 “哼,不过是个孬种罢了!” “早知道这样,他刚才就不应该逞强,这下好了,丢脸都丢到紫虚学院来了。” “……”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林辰宇的脸阴郁无比,却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怒意,朝着南宫月泽和赫连文彦拱了拱手,“九殿下,赫连师尊,在下也先告辞了。” 话毕,他带着一众弟子转身离开了。 很快,周围人群渐渐散去,九歌抿了抿唇,慢慢走到赫连文彦面前,小声问道:“赫连师尊,您都不问发生了什么,就直接把剑雨宗少宗主给赶走了,您就这么确定这件事与我无关吗?” “当然。”赫连文彦淡淡一笑,“因为不管什么时候,老夫都相信你的为人,既然林浩然已经放弃考核,那么你的第一轮考核也就直接晋级了,如此一来,你便可以安心准备第二轮考核了。” “啊……直接晋级?”九歌愣了愣。 自己什么都没干,就直接通过了第一轮考核,这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点? 赫连文彦轻“嗯”了一声,在他看来,九歌早已是他的准弟子了,他又何必在意这些对她而言本就没有难度的考核呢。 片刻之后,赫连文彦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南宫月泽,“九殿下,不知道是不是老夫的错觉,老夫总觉得,你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昏睡了三年的人。” “呵呵,赫连前辈此话何意?”南宫月泽勾唇笑道。 “你刚才两次抵挡林浩然的过程老夫其实都看在眼里,老夫不相信你只是一个高阶大灵师。”赫连文彦眯了眯眼睛,语气中透着一丝怀疑。 “那赫连前辈觉得,晚辈应该是什么修为呢?”南宫月泽饶有兴致的问道。 赫连文彦沉吟片刻,缓缓摇头,“老夫不知道,但老夫可以断定,你绝对不止一个高阶大灵师这么简单。” 他活了七十多岁,阅历何其丰富,自然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寻常。 听闻,南宫月泽的神色依旧云淡风轻,并未做任何辩驳,“赫连前辈太高看晚辈了,晚辈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呵呵……”赫连文彦轻轻一笑,“普通人能拥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甚至还能一招抵挡住一个满阶大灵师的攻击,说出来谁信??” 南宫月泽只是笑而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罢了罢了,既然你不愿意说,老夫也不勉强你了。”赫连文彦笑着摇了摇头,“你的实力,老夫迟早会弄清楚的。” 说罢,他转身朝殿外走了去。 没过多久,紫虚学院首轮考核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 另一侧,紫虚城城郊。 李阳明已经在营帐内待了半日,临近正午,两个死士突然推门进来了。 “李统领,云海镇的密探来报,他们在云海镇内遇到一个极其可疑之人。”其中一个死士说道。 “哦?可疑之人??”李阳明立马坐直了身子,“还不速速说清楚!” “是。”死士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的人在云海镇看到一个女人,她的身影和说话的声音,像极了三年前在皇城外偷袭九殿下的人。” “什么?”闻言,李阳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旋即起身问道:“你们确定没认错人?” “应该不会,上次那个女人虽然蒙着面,但她的声音不会有错。”另一名死士说道。 听到这,李阳明眉头拧的更紧了。 三年来,南宫永长和南宫靖派了很多人出来追查白衣女人的下落和身份,却都无果,眼下那女人居然出现在了云海镇,这让李阳明有种感觉,或许那女人和隐月阁之间有着某种撇不开的联系。 “那女人现在在什么地方?”李阳明又问道。 “回统领的话,她正在一间茶铺喝茶,我们的人不敢贸然行动,所以才赶回来将这件事报告给统领您!”那死士如实说道。 “很好。”李阳明点点头,眼中精芒一闪,沉声吩咐道:“带上二十个死士精锐,本将同你们去一趟云海镇。” “是。” …… 云海镇,云雨茶楼。 一身白衣的苏荷正坐在三楼窗边喝着茶。 片刻之后,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紧接着,茶楼的店主踏入屋内,对苏荷说道:“苏荷姑娘,李阳明带着人已经往这里赶来了,估计不需多久就能到了。” 苏荷慢条斯理的饮完杯里的茶水后,嘴角泛起一抹弧度,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对方人数不少,你自己多注意点。”店主提醒道。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苏荷轻声道。 随后,她站起身,整理了下衣物,然后拿起桌上的面纱戴了上去。 云海镇外。 李阳明带着二十名死士从远处飞驰而来。 “李统领,前面就是云海镇了。”随行的一名死士指着云海镇说道。 李阳明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你们就守在外面,本将带两个人先进入镇内调查情况。” “是!”众人齐声说道。 说罢,李阳明随意选了两个手下,走进了云海镇。 进入镇内,眼前的一幕让李阳明有些惊讶,两旁的房屋鳞次栉比,沿途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街道上更是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李阳明眯了眯眼睛,心中暗暗惊叹:云海镇之前还是个偏远宁静的小城,短短时间,这里的繁华热闹程度竟丝毫不差于一般的郡都城市? 不过李阳明也懒得细想这些,他只想尽快找到死士们之前所说的那个白衣女人。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云雨茶楼附近,见他出现,另外三个守在茶楼附近的死士连忙迎了上来。 “李统领,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那女人一直在三楼没下来。”其中一人小声说道。 “弄清楚她的身份了吗?”李阳明低声问道。 “没有,她的气息很陌生,我们从未见过她。”那人摇了摇头,回答道。 李阳明皱了皱眉,挥手示意他们几人继续盯梢,他则亲自带着两个死士进入了茶楼。 看到李阳明出现,茶楼店主的脸色微变,但表面上却仍然保持热情,客气的走上来招呼道:“几位客官,欢迎光临云雨茶楼,不知几位想要喝点什么?” “我们不喝茶,我们是来找人的。”李阳明沉声应了一句,四处张望一番后,他径直朝三楼方向走了去。 “这位客官……”店主刚想拦住他,随行的两个死士立刻拔剑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店主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哆嗦不止,“客……客官,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楼上已经被一个姑娘包下了,她不喜欢被人打搅,还希望客官能谅解。” 听着店主战战兢兢的话,李阳明眉头皱的愈发深邃,“少管闲事!你好好待在这里就行!!”说完,他带着两名死士直接上了三楼。 然而,等李阳明来到三楼雅间时,他却忍不住愣住了。 因为雅间里根本就没有人! “你们两个,给我仔细搜!”李阳明挥了挥手,沉声命令道。 “是。”两名死士点头应道。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去找人的时候,忽然,一道娇俏悦耳的声音从楼梯口方向响起,“三位这是在找什么?” ------------------------------------- 第八十五章 把你的面纱摘下来 云海镇,云雨茶楼。 听到声音,李阳明立刻循声看去,只见苏荷正缓步从楼梯口朝他们走来。 “你是什么人……”李阳明眯起眼眸,目露寒芒。 只见苏荷穿着一身白裙,肌肤胜雪,容颜倾城,一双漆黑透亮的眸子闪烁着勾魂夺魄的迷离之芒。 “公子真是说笑了,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冒失地闯进来……”苏荷妩媚一笑地走进雅间,目光直接落在李阳明身上,似笑非笑地说道。 听到这话,李阳明神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少废话,还不把你的面纱摘下来!!!” 苏荷没有搭理他,反而款款走到李阳明跟前,伸出纤纤玉指轻抚着他的胸膛,“公子这么大声做什么,你会吓坏人家的。” 看着苏荷这副妖娆魅惑的模样,李阳明的呼吸忽然粗重起来,但他很快就克制住了冲动,再次冷冷说道:“我让你把面纱摘下来!!” 苏荷掩嘴一笑,娇躯靠近李阳明,轻声说道:“公子,我的面纱绑得太紧,摘不掉呢……” 说着,她还故意挺了挺傲然挺拔的酥峰。 “我最后再说一遍,把你的面纱摘下来!!”李阳明瞪着苏荷怒吼道。 “咯咯咯……”苏荷捂嘴笑了起来,紧接着,她再次凑近李阳明的耳朵,吐气如兰般的说道:“公子,这里是可是茶楼,进进出出都是人,你就算真的想要看人家的脸,也不必如此急于一时啊……” “你!!!!”李阳明的呼吸更加粗重了起来,双拳握紧,骨节更是噼啪作响。 看到李阳明那愤怒的神色,苏荷娇媚一笑,语气里充满了玩味,“既然公子这么耐不住寂寞,那小女子只好奉陪到底咯。” 她的声音很甜美,但落在李阳明的耳中,却有一种让他想要杀人的冲动。 “你……你简直是找死!!”李阳明咬牙切齿地怒骂一句,抬起手就朝苏荷抓来。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苏荷的瞬间,原本还慵懒妩媚的苏荷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第51章 下一秒,李阳明身侧传来利刃划破皮肉的闷响。 他下意识的转头,这才发现两个死士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而苏荷正站在他正对面,手持长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李阳明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虽然他没有看清苏荷是怎么击杀那两个死士的,但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对方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弱不禁风。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阳明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怒火。 “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才对吧,我与你素不相识,你突然闯入我的房间是何用意?!”苏荷淡淡的说道。 “我就问你,三年前在皇城外,是不是你用暗器刺伤的九皇子??”李阳明冷哼一声,开门见山的问道。 “暗器?九皇子?呵呵呵,本姑娘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苏荷摇头失笑,眼眸微垂,掩盖住眼底深处那抹森寒的杀意。 “你少装蒜,你的声音和身形,分明和三年前出现在皇城外的白衣女子一模一样!!”李阳明冷哼一声说道。 “哦?是么?”苏荷的嘴角扬起一丝冰冷弧度,语气骤然变得凌厉无比,“你确定你看清楚了吗?” “难道不是吗?”李阳明怒视着苏荷反问道。 “呵呵呵……”苏荷低头浅笑,“既然你非要这么说,那我也只好承认了,不过,我杀的人多了去了,你说的那位九皇子,又是哪一号人?” “你!!!”听到苏荷承认,李阳明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如果她真是三年前那个白衣女子,那刺伤宁绮梦的人一定也是她。 想到这里,李阳明抽出腰间的长剑,直指苏荷,厉声威胁道:“你若识趣的话,就快把暗器的解药交出来!否则,今天就休怪我辣手摧花了!” “好大的口气!”苏荷冷笑一声,“想要解药,打赢我再说!!” 话音刚落,她身体便犹如一阵旋风,朝着李阳明袭去。 见此一幕,李阳明脸色一凝,立刻挥剑抵挡。 “叮——叮——叮——” 两柄长剑在半空中撞击了在一起,瞬间迸溅出耀眼的火花。 那强横的剑气,直接将室内的茶具震得粉碎。 “砰!!” 随着一声巨响,两人纷纷后退,苏荷后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怎么可能?! 苏荷微微一怔。 在她的认知中,对方明明是一个二阶灵尊,修为比自己还低一层,可为什么……自己竟然无法占据上风!! 李阳明也是同样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来历,为何她的修为能跟自己平分秋色?? “你是隐月阁的人?”李阳明压下心中的疑惑,冷冷问道。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绝非普通人。 “我是什么人,你不配知道。”苏荷淡声说道,说完,她再次抬起手中的剑朝李阳明攻去。 “狂妄!!” 李阳明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茶楼外。 三个死士听到雅间内传来打斗声音,纷纷拔刀就往里面冲。 然而,走在最前方的死士刚刚进入大堂,就被等候在茶楼大堂内的店主给一剑封喉了。 “呃……呃……”那死士的嘴里不断溢出鲜血,眼睛睁得老大,似乎完全不敢相信,对方竟然这么轻易地就取了自己的性命。 剩下两个死士看着同伴惨死的样子,心中皆升起一抹恐惧感,他们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盯着站在店铺中央的茶楼店主。 他们好歹也是高阶灵圣级别的修士,可面对这个男人,他们的同伴竟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难道,他刚才在他们面前的惊恐都是装出来的?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其中一名死士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用几乎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吗?”茶楼店主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缓缓开口道:“我叫唐元,是这云海茶楼的店主。” 闻言,两名死士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两人的瞳孔猛地放大,眼中浮现出深深的忌惮之色。 唐元?! 天炎大陆当年杀手榜排行第二的人,名字正好也叫唐元。 当年,龙帝南宫永长还是太子时,唐元就是他最得力的手下干将,他曾单枪匹马地杀死了一百零九名灵圣和灵王,而且全都是一击毙命。 这样的实力,整个星云帝国,除了李阳明外,恐怕无人能及!!! 南宫永长登基后,本想大力封赏唐元,可他却在封赏当天销声匿迹了。 数十年来,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见过他。 谁曾想到,他竟然隐藏在这个茶楼中做了一个茶楼老板。 “怎么?知道害怕了?”看到两个死士脸上惊骇欲绝的表情,唐元勾唇一笑,“对了,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我除了是这家茶楼的店主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隐月阁的长老。” “隐……隐月阁?”两个死士的嘴角微颤了颤。 “没错,我们隐月阁主曾答应助我修炼成神使,这些年,隐月阁给我的修炼秘籍和丹药更是不计其数,所以,我决定,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一定会替隐月阁效命。”唐元说着,缓步朝他们走去。 看到唐元逼近的动作,两个死士吓得双腿哆嗦,“唐大侠,您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根本不知道您是隐月阁的人,求您放过我们吧!!” “你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将隐月阁一举歼灭吗?只可惜,你们连隐月阁具体所在的位置都没有找到。”唐元的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奉了七殿下和李统领的命令来这里,我们绝不是存心要冒犯您和隐月阁的,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两人哭丧着脸哀嚎道。 “哼哼,南宫靖的手下原来这么怕死啊!”唐元冷笑一声。 不待对方反驳,他飞快挥动手中的长剑,直接朝着其中一个死士刺去。 “噗呲!!” 锋利的剑刃刺穿了那死士的喉咙,瞬间,一朵血花在他的脖颈处绽放。 那死士闷哼一声,瞪圆了双眼倒了下去。 见状,另一个死士瞳孔剧烈收缩着,眼底闪烁着惊慌的光芒,他大喊一声,转头就往茶楼外跑去。 可惜,他刚跑出两步,一股凌冽的剑气便划破空气,直扑他的背后。 那死士甚至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 见状,唐元满意地扬眉一笑,然后转身走回到桌边坐下,悠闲地品尝起刚刚煮好的茶。 …… 另一侧,紫虚学院,紫虚殿。 第一天的考核已接近尾声,就在南宫月泽准备和众人一同返回客栈时,一只闪电雷鹰忽然飞落至他面前。 看完雷鹰传递回来的消息后,南宫月泽的眉间忽然一凝。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见他脸色骤变,身旁的九歌连忙询问道。 南宫月泽深深的皱了皱眉,随后说道:“歌儿,我有事去一趟云海镇,你和师尊他们先回去。” 说完,他顾不上跟九歌解释太多,直接施展御剑术,匆匆离开了。 望着南宫月泽远去的方向,九歌忍不住蹙紧了眉头,“到底出什么事了?” ------------------------------------- 第八十六章 隐月阁不是好惹的 “歌儿,出什么事了,小泽一个人去哪了?”看到南宫月泽急匆匆的离开,随后而来的秦玄忍不住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只说他去一趟云海镇,具体什么事却没说。”九歌皱眉说道。 她想起自己昨夜在云海镇看到的一切,那血腥的场面和那满地的尸体,让她心头涌起一抹强烈的不安。 秦玄看出了九歌的不安,上前一步再次问道:“歌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好端端的,小泽为何突然着急往云海镇去了?” 九歌顿了顿,她不知道该如何向秦玄说起昨夜发生的事,毕竟南宫月泽不喜欢太多人知道他和隐月阁之间的关系,她若是将昨夜在云海镇看到的事情说出来,肯定会给他惹麻烦。 思量半晌后,九歌还是选择了隐瞒。 见九歌沉默不语,秦玄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歌儿,到底出什么事了?” 九歌摇摇头,“师尊,我真的不清楚,或许小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吧,等他回来,您直接去问他好了。” 听到这话,秦玄轻叹一口气,没再继续追问,“算了,我们先回客栈吧。” “嗯。” …… 与此同时,云海镇内。 南宫月泽赶到时,李阳明已经和苏荷在云海镇上空交手了近一个时辰。 几百个回合下来,苏荷发现,李阳明的修为明显比自己高出许多,若非她的精神力强悍异于常人,恐怕早就已经败下阵来。 李阳明虽然占据着优势,但想完全取胜也并不容易,叶尧死后,整个天炎大陆他所了解的拥有灵尊境界的修士就只剩四个,可眼前这个女人,明显不在他所知晓的四人当中。 隐月阁自创立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与其中的人接触。 除了苏荷和唐元,他们究竟还有多少隐藏的高手?? 那个叫‘隐月’的隐月阁阁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些人的存在,会不会给南宫靖带来威胁? 想到这里,李阳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翳。 又过了半晌,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彻夜空,苏荷的身影陡然从半空中落在了地上。 “噗嗤……” 一道鲜红的血液从苏荷的口中喷涌而出,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戴着面具的司钦,忍不住怒吼了一声,“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帮忙?!!” “是你非说要自己对付李阳明,不让我插手的!!”司钦撇了撇嘴角,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 “废话真多!!!再不帮忙,我可就告诉你家主子了!!”见司钦磨磨蹭蹭地站在原地,苏荷又厉喝了一声。 “好啦好啦,来了来了……”司钦囔囔了一句,脚尖轻点,瞬间闪现至了李阳明面前。 李阳明见状,眸光微微眯了眯,身形骤然后退几步,拉开了自己和司钦之间的距离。 “你又是谁?”李阳明语气森寒道。 他虽然看不透司钦的修为,但对方不费吹飞之力就从地面闪现至了他面前,单凭这速度,就足以证明此人的修为不低。 “你不必管我是谁,你只需知道,我隐月阁不是好惹的。”司钦勾唇邪魅一笑,周身散发出了浓浓的杀气。 李阳明闻言,当即冷笑了一声,“呵,那就让我试试,隐月阁有多不好惹吧!” 司钦淡笑着挑了挑眉,并未说话。 下一秒,一道充满威压的气息蓦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朝着李阳明席卷而去。 感觉到那骇人的灵力波动,李阳明的表情顿时一凝。 好强大的威压!! 仅仅是气息,就能让他感受到危险。 李阳明暗暗咬牙,他知道,自己今天遇上难缠的对手了。 想到这里,他不敢迟疑,连忙抬起双手,运用起灵力,试图抵挡对手的攻击。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司钦的实力。 伴随着一声巨响,李阳明被直接撞飞了到数百米之外的地面上。 顷刻之间,地面上扬起一阵灰尘。 李阳明吐了一大口血,待尘埃逐渐消散后,他才狼狈地从尘埃中站立起来。 这个蒙面男子的实力,好可怕!! 李阳明暗自吃了一惊。 自己已是一位五阶灵尊,就算是与天炎大陆最强的赫连文彦交手,他也有八九成的把握可以赢对方。 可是,就在刚才,他竟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打飞出了数百米。 而且,对方似乎还留了余力,并没有尽全力对付他。 这个男人,至少拥有神级以上的修为! “咳咳咳……” 思及此,李阳明又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胸腔内直接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感。 隐月阁果然是个不容小觑的地方,唐元和刚才那个女子的修为已然不低,如今居然还有神级的强者坐镇…… “呵,看来你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嘛。”看着李阳明那惨白的脸色,司钦冷哼了一声,慢悠悠地朝他走了过去,“今日看在我家隐月阁主的份上,暂且放你一条生路,倘若你再敢找隐月阁的麻烦,我定亲手杀了你!!” 话落,司钦扶起一旁的苏荷,旋即化作一道疾风,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李阳明不由得紧握了拳头。 这次行动,他不仅毫无收获,还损失了数百名死士,就连他自己也身受重伤。 更让他窝火的是,他连重伤自己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想到这里,李阳明的眼中顿时迸射出了一抹狠辣之色,他咬牙切齿地念叨着:“隐月阁,既然我的修为对付不了你们,那我就只能向万魔山的人寻求帮助了。” 另一边,把苏荷送到安全地方后,司钦第一时间赶回了南宫月泽身旁。 “殿下,已经全部搞定了。”司钦恭敬地对南宫月泽说道。 “嗯。”南宫月泽轻轻颔首,目光深邃地看了眼头顶的夜色,“你陪我到城内走走吧。” “现在?”司钦听闻,微顿了一下,“李阳明还没走远,殿下您确定……要去吗?” “当然。”南宫月泽应了一声,“我就是要让他看见我。” “是。”司钦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跟上了南宫月泽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穿过云海镇的城门,进入了城内。 许是刚才的打斗太过激烈,眼下的云海镇,街上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个行人。 没过多久,两人的身影就引起了李阳明的注意。 看着迎面而来的南宫月泽和司钦,李阳明眸光一转,连忙躲到一旁的巷子里,屏住呼吸观察了起来。 “他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阳明疑惑地蹙起了眉头,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司钦就是刚刚与他交过手的那个蒙面男子。 不过片刻,只见南宫月泽和司钦走到了一家药铺的门前停了下来。 “殿下,您干嘛突然想着要来这里啊?”司钦故意装出一副诧异的样子问道。 南宫月泽沉默了片刻,缓缓起唇说道:“听说隐月阁就在云海镇,我来这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可能寻到医治宁妃娘娘的解药。” 闻言,司钦蹙了蹙眉头,“殿下,宁妃娘娘是七殿下的生母,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七殿下自己来想办法吗?” “七哥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操心这些事。” 司钦撇了撇嘴,“可就算您帮他找到解药,他也不会感激您的。” 第52章 “算了,我总归叫他一声七哥,这件事,我自然应该尽力帮他。”南宫月泽叹了口气道,“司钦,这家药铺关门了,你再陪我到前面看看吧。” “是,殿下。” 李阳明屏住呼吸看着二人从自己身旁经过,听着他俩谈论的话语,李阳明微怔了许久。 南宫月泽来云海镇的目的,竟然是为了给宁妃寻药? 虽然他不理解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心中却依旧莫名地升腾起了一丝希冀。 或许,他俩真的有办法能弄到解药。 思及此,李阳明决定先按兵不动。 毕竟,他身受重伤,已经没有力气同与他俩耗下去了。 停顿片刻,李阳明悄然转身离开了。 看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司钦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对南宫月泽说道:“殿下,李阳明已经走了。” 南宫月泽“嗯”了一声,顿住脚步,一改之前说话的语气,沉声问道:“他的修为怎么突然提升得这么快?就连苏荷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听出南宫月泽语气中的严肃,司钦抿了抿唇,答道:“殿下,李阳明的灵根正在被魔化,属下刚才和他交手时,感觉他体内有股魔性气息极其狂暴,属下猜,他应当是吞服了某些禁忌丹药。” 闻言,南宫月泽眯了眯眸子,漆黑的瞳孔中寒芒乍现。 “那些魔族之人应该是冲他的元神来的,司钦,得想办法尽快把这些幕后魔头给找出来!” “是!属下定当尽力!!”司钦颔首应道,停顿片刻,他又抬眸看向南宫月泽,试探性地问道:“殿下,天色不早了,今晚您是继续住在隐月阁,还是去九歌姑娘的所在的紫芜客栈住?” “我还是去……”南宫月泽刚想说去找九歌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在他身后出现。 “风弟!” 听到声音,南宫月泽立刻转身看去,只见夜色中,一个容貌精致,浑身透露着仙气的白衣男子正望着他。 见南宫月泽望向了自己,来人唇畔浮现出温润的笑容,“怎么,月神殿下有了凡界的兄弟,就忘了我这个天界的哥哥了吗?” “大哥说的什么话。”看清来人,南宫月泽俊美无双的面庞上涌动着一抹欣喜,“你怎么突然来凡界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司钦先是一阵讶然,随即很快认出,眼前这位白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天界大皇子——亦初。 “小仙拜见大殿下!”司钦急忙行礼道。 ------------------------------------- 第八十七章 你给她下药了? 亦初微微一笑,挥手示意司钦起身,随后看向南宫月泽说道:“风弟,天后娘娘派我到九幽之渊查看结界情况,我想着景煜在那里就够了,便索性来凡界看看你。” 闻言,南宫月泽眸光微闪,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我知道大哥喜欢饮酒,可我这里今天没有好酒,还望大哥勿怪。” “哈哈,无妨……我知道你平日里很少饮酒,不过这样的日子,能和你在一起喝杯茶也是不错的。”亦初爽朗地笑道。 “行,大哥若不介意,今晚就在这里歇脚吧,我这里虽然没有好酒,但各种好茶还是有的,保证能让大哥满意。”南宫月泽轻抿了下薄唇,淡笑道。 “呵呵。”亦初点点头,轻笑了一声,“既然月神殿下盛情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很快,三个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 灵虚学院,紫芜客栈。 夜渐渐深了。 修炼了两个时辰的九歌渐渐睁开了眼睛,因为修炼得太入迷,她刚好错过了晚饭时间,此刻,她的肚子正饿得咕噜乱响。 从床榻上起身,九歌揉了揉手臂,然后伸了个懒腰径直打开了房门。 “小二,还有吃的吗?”刚喊完一句,九歌便愣住了。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身白色锦衣的秦朗,只见他端着一碗面条,正用期待的目光盯着她。 看到秦朗,九歌显然吓了一跳,“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好也住在这家客栈,之前看你没吃晚饭,想着你可能饿了,所以便让厨房给你做了一些热汤面。”说完,秦朗将碗递到九歌面前,示意她趁热吃。 看着眼前那冒着热气的汤碗,九歌没有立刻接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你不用跟我客气的。”秦朗微微一笑,犹豫片刻,他又继续说道:“白天我看九殿下一直跟在你身边,所以没有和你说太多话,这三年,你过得还好吗?” “我很好,秦玄师尊一直很耐心地教导我。”九歌扯了扯唇角,低垂着脑袋,似乎不敢去看秦朗那张略带愧疚的面容。 看到她的反常,秦朗的眼神暗了暗,不过仍然是扬起笑容说道:“歌儿,这面你还是趁热吃了吧,接下去几天你还要应对各种考核,可不能饿坏了身体。” 九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秦朗手中的碗,“谢谢你,师父。” 听到九歌对他的称呼,秦朗心头一颤,嘴角扬起一丝欣慰的弧度,“呵呵,傻丫头,咱们本来就是师徒,何须这般客气呢。” “嗯。”九歌轻应了一声,不再说话,拿着筷子,低垂着脑袋默默吃起了面条。 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她始终难以释怀,她忘不了在天心学院与他相处的那些日子,那时,所有人都嫌弃她的出身,嫌弃她是个扫地丫头,唯独秦朗不介意,还主动收她为徒,带她四处历练。 她不断告诉自己,秦朗当初之所以离开,一定是迫于形势,这些年在皇家学院,他也一定过得很辛苦…… 看着低头吃面的九歌,秦朗静静地站在原地,并没有催促她,只是看着她,等着她吃完,此前他一直担心九歌会记恨他,但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这孩子,永远都是那么的善良。 片刻之后,九歌就把一整碗汤面全都吃完了,她将碗递回给秦朗,小声说道:“师父,谢谢你,我吃饱了,回房间继续修炼了。” 说罢,她也不等秦朗回话,径自转身回了客房。 看着她的背影,秦朗眼底划过一抹复杂,沉思了半晌,终究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回到屋内,九歌本想继续沉下心来修炼,可不知道为何,她突然觉得体内一阵燥热,仿佛有团火焰在燃烧一般,令她难受地捂住了胸膛。 这是怎么回事? 她闭上眼睛运转起功法,却发现根本没有效果。 很快,一股异常奇特的感觉席卷了九歌全身,下一秒,她的脸开始变成了粉红色…… …… 紫芜客栈外。 秦朗刚出客栈门,就看到一辆马车朝他缓缓驶来,他眉梢轻挑,迈步走了上去。 车帘掀开,苏雪晴从车内探出头来,“那贱丫头把面条都吃完了吗?” 面条? 听到苏雪晴的问话,秦朗先是一愣,旋即便明白了过来,“你跟踪我?” “呵呵……我若不跟踪你,又怎么知道你会偷跑到这里来?”苏雪晴嗤笑着说道。 一个时辰前,她尾随秦朗跟踪至这里,结果发现,他竟然是来找九歌的。 “你究竟想做什么?”秦朗眯了眯双眸,脸色阴沉无比。 “做什么?”苏雪晴冷哼一声,“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苏府的赘婿,当初若不是我护着你,你早被七殿下给杖杀了!” “我是你苏府的赘婿不假,但我并不是任由你摆布的傀儡!”秦朗冷漠的说完,转身便欲离开。 刚走两步,苏雪晴的声音便从他身后传了过来,“秦朗,你就不想知道,我在那贱丫头的汤面里放了什么东西吗?” 听到这话,秦朗脚步猛得一顿,当即回过身看向她,“你给她下药了?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一刻钟前吧!”苏雪晴冷笑了一声,“你去端面之前,我已经让人在里面下药了,那可是我亲手调制的媚毒,一旦服下,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你说,那贱丫头那么年轻,又那么漂亮,她若是和男子同床共枕,岂不妙哉?哈哈哈……” “苏雪晴!!!!”秦朗眼瞳骤然紧缩,“你简直太过分了!!!” 看到秦朗愤怒的模样,苏雪晴更加高兴了,“怎么样?是不是很生气?不过,你越是生气,我就越是高兴,毕竟,从我第一次见到那个贱丫头起,我就不喜欢她!!” “苏雪晴,你若敢碰她一根汗毛,我绝饶不了你!”秦朗咬牙切齿的瞪向苏雪晴说道。 “呵呵呵……秦朗,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苏雪晴嘲讽的笑道,“七殿下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今夜那贱丫头若是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被七殿下封个侍寝丫鬟什么的,这怎么都比她现在要强吧。” “你给我闭嘴!!!”秦朗拳头紧握,额头更是青筋暴跳。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如果不是那贱丫头的拥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你以为七殿下能看上她??”苏雪晴冷笑了一声,“秦朗啊,你别忘了,今晚的汤面可是你亲手端给她的,这一切的一切,你都脱不了干系了,等那贱丫头失了清白之身,你觉得她还会原谅你吗?” “你!!你简直是蛇蝎心肠!”秦朗怒骂道,他万万没有想到,苏雪晴为了对付九歌,居然连这种卑鄙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哼哼,我蛇蝎心肠又如何?”苏雪晴冷笑连连,“只要能完成七殿下交代的事,牺牲掉一个废物又算得了什么?好了,我不与你多说了,我还得赶回去复命呢!” 语落,苏雪晴不再理会秦朗,命车夫驾驭着马车离开了。 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秦朗的脸色一阵黑沉,他握紧拳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不能毁了九歌,绝对不能! 想到这里,他转身就要回去找九歌,可还没等他踏进客栈,几个黑衣人忽然从四周冲出来,将秦朗给团团围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秦朗皱了皱眉头,警惕的盯着那些黑衣人。 “我等是奉七殿下的命令,专程来这里看着你的!”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这些黑衣人虽然蒙着面,但秦朗发现,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绣着一朵血色莲花图案,显然,他们都是南宫靖手下的高阶死士。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秦朗的眸光愈渐冰冷,声音里亦透着丝丝寒意。 “秦朗,在七殿下到来之前,我们劝你最好不要反抗,否则,伤到了你,我们可不负责任。”领头者淡淡说道。 闻言,秦朗深吸了口气,目光冰冷的盯着这群人。 他明白,这些高阶死士既然敢这般公然的拦截住他,必然是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们的修为不低,如果一起上的话,自己根本没有把握摆脱他们。 该怎么办才好? 秦朗用力攥紧了双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秦朗焦急万分时,他忽然想起了秦玄。 这个时候,他应该也在客栈吧。 顾不上那么多,秦朗当即抬起头扬声唤道:“哥!!哥!!” 可一连喊了几声,却仍无人应答。 “你就别费力气了,你哥秦玄现在正和赫连文彦在下棋,根本就不在这里。”另一个死士似乎瞧出了他的打算,冷声说道。 秦朗抿着薄唇,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既然躲不过,那就拼尽全力一战,哪怕是死,他也不能让九歌受委屈!! 想到这里,他拔出腰侧的佩剑,直接冲向距离他最近的死士。 “砰!!” 对方没有防备,直接被逼得踉跄倒退了数步。 “秦朗!你来敢真的!!”领头者恼羞成怒,“兄弟们!给我上!!直接杀了他!!” “是!”其他死士见状,纷纷拔出腰间利刃,齐刷刷地攻向秦朗。 “砰砰砰……”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秦朗的实力本就不弱,加上这三年来他一直在苦苦修炼,因此,即便是对上这一大群高阶死士,他也未露败势。 不过,这些死士们也都不简单,他们的修为皆达到了灵宗境界,且身经百战,配合极好,一时半会儿的,秦朗竟也奈何不了他们。 ------------------------------------- 第八十八章 我的人你也敢动? 紫芜客栈外。 厮杀声很快引起了客栈内众人的注意,不少人从客栈里跑出来查看情况,可当他们看到客栈门口正在激烈厮杀的一群人时,立刻吓得退回屋内,唯恐波及自身。 秦朗一边和死士们缠斗,一边不断朝街头方向看去。 只可惜,他一直没有等到秦玄的影子。 又过了片刻,几个天心学院的弟子从客栈里跑了出来。 “你们快看,那不是秦朗老师吗?” “没错,就是他!” “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 “……” 几名弟子惊讶地议论道,他们认识秦朗,所以才没有躲远。 听到有人叫自己,秦朗立即转头朝几人看去,认出是天心学院的弟子后,秦朗连忙冲他们喊道:“快,你们快去看看九歌!!!” 一听秦朗提到九歌,几位天心学院的弟子皆是神情微变,“秦老师,九歌师妹正在房间休息,出什么事了?” “先别问那么多!快去看看她!!!快!!!”见他们不动,秦朗再一次大吼道,声嘶力竭,宛如困兽咆哮。 “是是是,我们这就去!!” 虽然搞不懂秦朗为何突然让他们去看九歌,但见他一脸焦急的样子,几人相互对视一眼之后,还是飞快的跑进了客栈。 见此,秦朗长舒了一口气,可是下一刻,一个弟子慌张地从客栈里跑了出来,“秦……秦老师,不好了,九歌师妹,九歌师妹似乎不太对劲,她……她……” “她怎么了?”秦朗猛地一颤,心瞬间悬了起来。 “九歌师妹她……她满脸通红,看见人就扑上来,还……还……”那弟子咽了咽唾沫,忍不住捂住脸,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 “还……还什么?!”秦朗心中咯噔一下。 那名弟子缓缓放下手掌,小声说道:“还,还说着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 “怎么会这样!!”秦朗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眼眸中涌动着浓郁的怒火。 你们这群人,竟敢对九歌做这样的事,简直该死!! “秦朗!你若束手待毙,我们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领头者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一丝威胁。 “你们做梦!”秦朗冷冷的瞥了那些死士一眼,旋即挥舞长剑,朝对方猛刺了过去。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强悍的灵力威压忽然笼罩而下,令秦朗感觉浑身僵硬。 与此同时,南宫靖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街道的尽头,和他一同来的,还有李阳明。 而刚才那股威压,正是来源于李阳明身上。 那一刻,秦朗的心跌入了冰窖,他太清楚对方的修为了,有李阳明在,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去救九歌了。 “秦朗,你还是乖乖退到一边吧,免得受皮肉之苦。”李阳明居高临下地睨着秦朗,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秦朗咬牙,狠狠地瞪着两个人,“告诉你们,今天有我在,你们休想动九歌分毫。” “就凭你?”李阳明轻蔑地嗤了一声,话音刚落,忽然,一道凌厉的剑光从他袖袍射出,径直斩向秦朗。 见状,秦朗瞳孔剧缩,身体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完全无法行动。 下一秒,剑光正中秦朗的右胸膛。 “噗呲——”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秦朗整个人跪伏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 “秦朗老师!!”那些天心学院的弟子们见此情景,顿时大骇地惊呼出声。 “秦朗,你别再负隅抵抗了,今晚那姑娘是七殿下的了。”李阳明勾起嘴唇,笑吟吟的说道,说完,他径直走到秦朗面前,一脚将他踢翻,然后猛地踩在他受伤的胸膛上。 秦朗疼得闷哼一声,额上冷汗涔涔,嘴巴里更是吐出一大滩血。 “秦朗,你知不知道,我其实一直都很欣赏你,只可惜,今晚你非要插手这件事。”李阳明踩在他胸膛上的脚重重碾压,语气中满是森寒,“所以,你这就叫做是自作孽,不可活。” 第53章 秦朗双目圆睁,痛苦至极地扭曲着面部表情。 李阳明冷笑一声,没再理会他,转眸恭敬地对南宫靖说道:“殿下,那丫头现在就在客栈三楼。” 南宫靖“嗯”了一声,旋即带着剩下的死士们朝客栈内走了去。 看到这阵仗,周围众人均是面色惨白地往旁边散开,生怕惹火上身。 看到南宫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秦朗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歌儿,对不起,师父对不起你……”秦朗仰头望着九歌房间的窗户,心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 他不敢想象九歌被南宫靖玷污的画面,更不敢想象她清醒后的反应。 那一刻,秦朗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千刀万剐般了疼痛,撕心裂肺的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就在周围众人惊魂未定时,忽然,一声重物砸落的巨响忽然从九歌客房内传了出来。 “啊——”紧接着,南宫靖的惨叫声意外地响起。 闻言,众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安地望向那紧闭的窗户。 “砰——”一声巨响,一个死士的身体从窗户内摔落而出,随后砸落在客栈两旁的屋檐下。 “殿下!!!” 李阳明当即发觉不妙,大吼一声,迅速闪身,朝三楼客房的窗户掠了过去。 屋内,只见所有的桌椅板凳、茶杯瓷器全都碎了一地,南宫靖正躺在地上,身体抽搐着,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而在他不远处,一身白衣的南宫月泽正单手抱着九歌,一瞬不瞬地盯着南宫靖。 “你……你竟敢对我……” 南宫靖艰难地抬起手指,颤抖着指着南宫月泽,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南宫靖!”南宫月泽目光骤沉,冷冽的寒芒如刀锋一样划破黑夜,“我的人你也敢动!你活得不耐烦了!” 他知道,如果他再晚来一步,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九殿下,你怎么能对七殿下下这么重的手!!!”李阳明怒瞪着南宫月泽喊道。 “你给我闭嘴!!”南宫月泽冷喝一声,锐利如鹰隼般的双眸射向李阳明,“本殿做什么事,还需要你一个狗奴才来插嘴吗?!!” 听到对方一语将自己贬低至尘埃里,李阳明眼睛顿时赤红,“九殿下,你不要太过分了,七殿下已被封为亲王,你这么对他,未免也太失礼了吧?!” “亲王?”南宫月泽冷嗤一声,目光阴冷地扫了南宫靖一眼,“他今日所做之事,哪里还配得上亲王之称?!!他简直丢尽了我皇室颜面!!” 听到南宫月泽对南宫靖的嘲讽,李阳明的脸色一阵青红交替,他抬手变化出剑,直指向对方,怒声说道:“九殿下,我李阳明生是七殿下的人,死是七殿下的鬼,我不管你和七殿下之间有什么矛盾,今晚你这般伤他,就休怪我对你不敬了!” 说完,他手中长剑一挥,一股凌厉的气势爆发出来,直逼向南宫月泽和九歌。 一直站在门外的司钦见势不妙,刚想出手替南宫月泽教训李阳明,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身形蓦地一滞,停下了脚步。 “轰——!”原本敞着的窗台,瞬间坍塌,木屑横飞,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窗外传了进来,“谁敢在我紫虚学院胡闹!!” 李阳明用余光瞥了一眼窗外,却见赫连文彦正站在客栈门口,面容冷峻地盯着他。 见此一幕,李阳明瞳孔猛缩,暗骂了一声该死。 之前在云海镇和苏荷交手一个多时辰,已经耗费不少体力,之后又被司钦重伤,如今,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应付这个修为与他相当的紫虚学院院长了。 思及此,李阳明收敛杀意,一把扶起躺在地上的南宫靖,咬牙对南宫月泽和赫连文彦说道:“你们等着!这件事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他带着南宫靖,迅速离开了客栈。 看到李阳明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南宫月泽这才收回自己散发出的气势,同时低头看向怀中的九歌。 看着她难受至极的样子,南宫月泽深邃狭长的凤眸轻闪,眼眸里透着复杂的神色。 “小泽……”就在这时,九歌忽然抬手抱住了南宫月泽的脖颈,柔弱无骨般的娇躯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之上,“小泽,我……我喜欢你……” 闻言,南宫月泽身形一怔。 这样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听九歌说。 “小泽……”九歌的呼吸很是急促,像是陷入昏迷之前的呓语一般:“你知道吗?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想你……我……我喜欢你好久了……” “……”那一刻,南宫月泽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浑身僵硬着,一点也不敢动弹,生怕吓着怀中的姑娘。 虽然他知道九歌是因为服了媚毒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听到这些,南宫月泽的心底依旧泛起了阵阵波澜。 “小泽,你……你怎么不说话……”九歌微眯着迷离的眼眸,凝视着眼前俊美的男子。 她越说,南宫月泽的身体就绷得越紧,他的双腿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不知该往何处迈动。 “你……” “小泽,你别害羞啦……”九歌缓慢地靠近南宫月泽,就在她快要触碰到他时,她猛然伸出粉唇,吻上了他冰冷的双唇…… 感受到唇上柔软的触感,南宫月泽先是愣怔片刻,旋即心跳猛地加速了许多。 她的动作很笨拙,却又显示着主动和热切,让他一时心神俱乱,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占有她的冲动。 不行!他不能这样! 想到这里,南宫月泽将头偏移了几分,躲开了她的唇瓣。 “唔!”九歌的双眸倏地睁开,不满地撇了撇嘴,“小泽……你怎么躲开了……” “歌儿,你清醒一点……” “我清醒着呢……”九歌摇了摇头,坚持说道:“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 第八十九章 我宁愿娶了这凡界姑娘 “殿下……” 听到屋内动静,司钦连忙跑了进来,看到九歌的样子,他愣了一下,随后瞪大双眼问道:“殿下,九歌姑娘这是……被人下药了?” “是,你快回隐月阁找找,看有没有解毒的丹药!!”南宫月泽沉声吩咐道。 “殿下别急,属下这就去!”司钦连忙点头,快步走出了屋子。 没过多久,赫连文彦和秦玄陆续赶了过来,见九歌这副模样,赫连文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究竟是谁干的!!老夫绝饶不了他!!” “是啊,小泽,到底出什么事了?”秦玄也皱着眉头问道,他才刚离开一个多时辰,居然就发生了这种事? “这件事你还是自己去问秦朗吧。”南宫月泽面无表情的说道。 听见这话,秦玄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转身朝客房外冲了去。 “小泽……”就在这时,九歌开始伸手摸索着想要去撕扯自己的衣袖,“我好难受……小泽,我是不是快死了……” 南宫月泽见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轻声说道:“歌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毒的。”说完,他直接抬手,把怀中的姑娘给击晕了。 看到眼前一幕,赫连文彦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除了心疼,更多的还是担忧。 就在南宫月泽准备把九歌抱到床上安置时,亦初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客房门口,他扫视了一圈屋内,旋即看向南宫月泽,勾唇笑道:“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赫连文彦循声看去,只见来人身穿一袭白色仙袍,举止投足之间充满了谪仙般的飘渺感。 “你是……”赫连文彦刚想说话,亦初突然朝他一挥手,霎时间,赫连文彦便倒地失去了知觉。 “抱歉,我不喜欢被凡人看见,所以,只好委屈你先睡上一会儿了。”亦初喃喃自语道。 看着倒在地上的赫连文彦,南宫月泽的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大哥,你怎么跟来了?” “我茶都喝完两壶了,你还没回来,我便索性出来寻你了。”亦初耸肩说道,说完,他走到南宫月泽面前,随意看了一眼他怀中的九歌,“啧啧啧,这下手之人可真狠啊,竟把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弄成这样……” “我已经让司钦去找解药了,他应该快回来了吧。”南宫月泽一边说,一边把九歌抱到一旁的床榻上。 “你还是别等司钦了,那媚毒轻则使人丧失意识,重则危及生命,我看这丫头中毒不浅,再不及时解毒,恐怕撑不过多久了。”亦初不紧不慢的说道。 听言,南宫月泽眸中掠过一丝惊愕,他转头看向亦初,沉声问道:“哥,你可有解毒的办法吗?” 亦初勾唇笑了笑,“你若信得过我,就把这姑娘交给我吧,之前跟着药仙学了点医术,兴许这会子能派上用场……” “好。”南宫月泽微微颔首,起身退到一边,给亦初腾出了位置,“药仙那老家伙一向高傲吝啬的很,竟还舍得教你东西?” 闻言,亦初挑了挑嘴角,笑着说道:“我可不像月神殿下你,整日忙于修炼,我是整个天界最悠闲的皇子,我没事多去药仙那里几次,他总不能每次都拒绝我吧?” “好端端的,你扯上我干嘛……”南宫月泽嘀咕了一句,“若不是母后非逼我娶那个水族公主,我也不至于跑到凡界来……” “唉,天后娘娘一向强势,有时候就连父帝也会迁就她。”亦初一边用法术为九歌解毒,一边说道,“她要你娶那水族公主,你八成是跑不掉了。” 南宫月泽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再次落在了九歌身上,“我宁愿娶了这凡界姑娘,也不愿娶那个水族公主。” “不会吧?”亦初抬眸看了一眼南宫月泽,“风弟,你这说的是气话,还是说,你真的喜欢上这姑娘了?” 南宫月泽抿了抿唇,低垂下了眼帘,没有正面回答亦初,半晌,他才淡淡吐出两个字:“没有……” “不管你有没有,你都要记得,你之前答应过父帝,太子册封大典后,你便要迎娶那水族公主了。”亦初提醒道。 南宫月泽默不作声,他垂眸望着仍旧昏迷的九歌,眸中划过了一抹复杂…… 等了半盏茶时间,亦初终于站起身来:“幸亏我来得及时,否则这丫头就真就死翘翘了。” 看到九歌脸颊上的红潮慢慢褪去,南宫月泽这才松了一口气,“哥,今天的事谢谢你。” “我是你哥,你同我之间还需要如此客气吗?”亦初摆了摆手,道:“不过,给这丫头下毒的人实在太狠毒了,你可不能轻易饶了她!” 南宫月泽闻言,眸光瞬间变得暗沉起来,沉吟一瞬,他才用冷冽的声音说道:“大哥,你回去告诉司命,苏雪晴为人阴险,手段歹毒,本君要她此生不得善终,往后的每一世,都遭尽轮回之苦!!!” 亦初怔了一下,在他印象中,自己的弟弟很少会说这样的重话,看来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行,这件事交给我。”亦初点点头,“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司命。” 南宫月泽“嗯”了一句,没再继续说话。 没过多久,秦玄便带着受伤的秦朗来到了客房外,在他们进来前,亦初已经离开了。 “小泽,秦朗被我带上来了,我刚才问了他,歌儿正是吃了他端来的汤面,才会变成这样的。”秦玄一边说,一边把秦朗押了过来。 刚进客房,秦玄就看到躺在一旁的赫连文彦,当下惊讶得睁大了双眼,“赫……赫连师尊这是怎么了?” “他没事,再过半个时辰他自会醒来。”南宫月泽淡淡说道,“倒是你的这位好弟弟……”他的目光转向秦玄身后的秦朗,“你最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你大晚上接近九歌,就是为了送一碗放了媚药的汤面??亏你还是她师父,心思竟如此龌龊!!” “那药不是我下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那碗面被人动了手脚,如果我一早知道,我又怎么可能把它端到歌儿面前呢?”秦朗急切的辩解道。 尽管他深受重伤,却依然坚持着站稳脚步。 “不管你知不知道,你都已经那样做了,如果不是我及时赶来,歌儿只怕早就落到南宫靖手里了!!”南宫月泽怒声呵斥道。 秦朗抿了抿嘴,目光转到一旁昏睡的九歌身上,“歌儿,歌儿她现在怎样了?”说着,他冲到床榻旁,握住九歌冰凉的素手,想好好看看她。 “滚开!!” 见状,南宫月泽一把掀开秦朗,冷冷呵斥道:“她怎么样都与你没有关系,你根本不配做她的师父!!” 秦朗捂着胸口,忍痛爬起身,再次冲上去说道:“九殿下,我没有要害她的意思,我只是……” “你若敢再离她那么近,我就杀了你!!”南宫月泽怒吼一声,周身骤然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 感受到南宫月泽的杀气,秦朗猛地顿住了脚步,不光是他,就连一旁的秦玄也愣住了。 刚才那股气息所带来的灵力威压,明显在他两人之上。 “小泽,你……你现在的修为是……”秦玄吃惊的问道,他已经一位高阶灵王,可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南宫月泽的修为比他更甚, 难道他已经…… 南宫月泽缓缓收回周身的灵力,淡声回答道:“我的修为是,二阶灵皇!!” 二阶灵皇!! 闻言,秦玄和秦朗皆是震撼不已。 他们从未想过,短短三年时间,南宫月泽的修为竟能达到如此境界,更何况,这三年来,他一直都处于昏迷状态。 “小泽,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震撼之余,秦玄还是忍不住想要追问南宫月泽修为一事。 拥有灵皇修为的人,就算是整个天炎大陆,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更遑论,他如今才十八岁!! “师父不必太在意我的修为,我自有我的办法。”南宫月泽淡淡说道。 虽然这件事对他而言也并非什么难事,可他却懒得解释,毕竟,有些秘密,只能藏在心底。 见南宫月泽不愿多说,秦玄只好把注意力继续转回到秦朗身上,“你刚才说九歌服下的毒是苏雪晴下的,我问你,你为何会和她扯上关系?” “哥……我……”秦朗咬紧了牙关,神色满是纠结,许久,他才艰涩地开口说道:“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这件事,我和苏雪晴已经定于下月初七完婚,本来还想趁这次来紫虚学院的机会告诉你,却没想到,中间竟发生了这样的事。” “你,你说什么??!!”秦玄瞪大双瞳,满脸的错愕与惊讶,“你不是一向最讨厌苏雪晴了吗?为何还要与她完婚?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朗低下头,叹了口气,方才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之前南宫靖答应我,只要我在皇家学院待满三年,他就放我回天心学院,可谁知,南宫靖为了留下我,竟会使用卑劣的手段……我没办法,只好妥协了。” 听到这番话,秦玄彻底傻眼了,“所以,你跟苏雪晴成亲,是因为南宫靖??” “是……”秦朗无奈地承认道。 “秦朗,你太让我失望了!”秦玄愤怒地吼道,他扬起手,正欲甩秦朗一巴掌,南宫月泽突地抓住他的手,沉声说道:“你让他先把话说完!!” ------------------------------------- 第九十章 你不会真的喜欢小泽吧? 见南宫月泽出手阻拦,秦玄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按捺住性子,继续听秦朗讲述事情的始末。 “……两个半月前,我受邀前往参加南宫靖的生辰宴,我不知道自己那天为何会突然喝醉,等我醒来时,我发现我躺在一间偏殿里,而苏雪晴只穿着肚兜与薄纱,依偎在我怀中睡得正香,更可怕的是,没等我弄清楚怎么回事,七殿下的贴身侍卫就冲了进来,那个时候,我根本无从反驳!” 说到这里,秦朗不禁攥紧了双拳,脸色极度难看,“宰相苏明德知道这件事后很是生气,他觉得是我毁了他女儿的清白,无论如何都要南宫靖下令处死我,我以为自己那次必死无疑了,却不想,苏雪晴竟主动找到南宫靖,求他赦免我的死罪,但前提是,我必须答应入苏府为赘婿。” 听到这里,秦玄再也克制不住怒火,抬手朝秦朗打去。 “啪!” 秦朗挨了一拳,脸颊顿时肿胀了起来,唇角渗出血丝,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没有倒下。 “你为何不拒绝他们??!!”秦玄几乎是吼着出声的。 秦朗苦涩的笑了笑,“我想过要拒绝,可就在不久前,苏雪晴告诉我,她已经有了身孕,我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与她成亲。” 虽然他很讨厌那个女人,但为了她腹中的孩子,他只能委曲求全。 秦玄颤抖着双手,似乎正努力消化着这件事,许久之后,他才低眸看着秦朗,沉声问道:“我不管你和苏雪晴之间有什么样的恩怨,你实话告诉我,你们这次出现在紫虚学院,到底有何目的?” 闻言,秦朗犹豫了起来。 此前苏雪晴只是让他来劝说九歌加入皇家学院,却不曾想,她居然会给九歌下毒,甚至还设计陷害她。 “哥,我知道这件事不管我怎么解释都是没用的,我已经回不去天心学院了,等歌儿醒后,请替我转告她,我不配做她的师父,希望她能把我彻底忘了……”秦朗垂下了脑袋,神色黯然的说道。 看着秦朗这副模样,秦玄心中一阵说不出来的滋味,当初秦朗被迫离开天心学院,他已经很自责了,他告诉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的修为不够强大,秦朗又怎会任由南宫靖威胁。 秦朗是他唯一的弟弟,他实在不愿看到他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见秦玄沉默不语,秦朗又来到南宫月泽面前,躬身说道:“九殿下,今日之事,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人之错,九殿下若要惩罚,我绝无怨言。” 南宫月泽微眯起凤眸,凝视着秦朗,良久,方才冷漠的启唇说道:“念在你刚才为九歌奋不顾身的份上,今日之事我暂且放过你,但我不希望看到你再出现在九歌身边,更不希望你再打扰她。” 秦朗点点头,“是,谢九殿下。” 南宫月泽微微颔首,随即看了眼一旁的秦玄,淡声说道:“我还有事,就不久留了,还请师父替我照顾好歌儿。” “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她的。”秦玄应道。 南宫月泽“嗯”了一声,旋即迈步走出了房间。 …… 凌晨。 一辆马车正往距离紫霄学院一百三十里外的青阳城驶去。 第54章 马车内。 南宫靖的脸色异常难看,除了攻击隐月阁一事失败外,更令他气恼的是,他竟然莫名其妙的被南宫月泽给重伤了。 “这个南宫月泽,竟然敢对本王下这么重的手,本王非杀了他不可!!”南宫靖咬牙切齿的说着。 “殿下,之前是我们低估了南宫月泽,他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难对付。”李阳明皱着眉头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南宫靖斜睨了他一眼。 “末将总觉得这件事有蹊跷。”李阳明沉吟片刻,接着说道:“末将今天在云海镇碰到了南宫月泽和司钦,听他俩的对话,南宫月泽好像是专程去隐月阁替咱们宁妃娘娘寻求解药的。” “怎么可能??他会有那么好心?”南宫靖嗤鼻冷笑道。 “这也是末将看不透他的地方,他一边去帮宁妃娘娘寻药,另一边又对您下这么重的手……”说这话时,李阳明语气透着几分深思。 “哼!”南宫靖冷哼了一声,“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在父皇面前邀功而已!!” “殿下说的极是,南宫月泽肯定想借助此事获取圣宠。”李阳明点头附议道。 “他越是这样,就越证实了他心中的狼子野心。”南宫靖眯着眸子,阴森的开口道。,“他想取代本王成为星云帝国的储君,本王就决不允许他活在这世上。” 李阳明沉默着没有立刻说话,南宫月泽的天赋已毋庸置疑,若任由他成长起来,对南宫靖来说,绝对是一大祸患。 “殿下,除了南宫月泽,隐月阁也是我们要考虑的。”顿了顿,李阳明继续说道:“不出所料的话,隐月阁内至少有神级强者存在,末将今天遇到的那几个人,修为都很高,其中一人,修为更是远在末将之上。” “你不是说你的修为已突破至五阶灵尊了吗?”南宫靖拧眉质问道。 “是,可末将的修炼天赋还远没有达到神级境界。”李阳明迟疑了一瞬,继续说道:“这一次我们惊动了隐月阁,却连对方的身份都没有摸清……” 南宫靖轻揉了揉太阳穴,烦躁的挥了挥衣袖,“算了,既然隐月阁这般棘手,那就先派人盯着他们,等你日后有了对付他们的能力,再去收拾他们。” “是。”李阳明点点头,“殿下,我们今晚先到青阳城去,那里有我们的人在,等您的伤势好些,末将再护送您回皇城。” “嗯。” …… 翌日清晨,紫芜客栈。 九歌缓缓的睁开眼睛。 昨晚一整夜的梦,令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九歌师妹,你醒了,感觉好些没?”一个穿着白袍的天心女弟子凑上来问道。 九歌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坐直身子,“师姐,我这是怎么了?” “你当真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吗??”白袍女弟子诧异的眨了眨双眸,满眼怀疑的看着她。 “昨晚?昨晚出什么事了?”九歌茫然的摇了摇头。 “昨晚你中毒了,满脸通红,还险些被七殿下占了便宜,幸好小泽师弟及时赶来,才救了你。”白袍女弟子一字不差的描绘着昨晚的场景。 闻言,九歌愣了愣。 昨晚…… 昨晚她明明是在屋子里修炼的,为何后来发生的事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对了,师姐,小泽呢?他去哪了?”九歌抬眸问道。 “小泽师弟昨天连夜离开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过……”女弟子迟疑了半响,才压低声音说道:“昨天晚上你抱着小泽师弟,说了好多喜欢他之类的话……” “什么!!!” 九歌瞪圆了眼睛,脸颊唰的一下涨得通红。 她竟然对他说出了那样的话…… 这……这让她以后还如何见他? “九歌师妹,你不会真的喜欢小泽师弟吧?”见九歌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白袍女弟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我没有……”九歌连忙矢口否认,“我,我只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朋友而已。” “呵呵。”白袍女弟子轻笑了两声,“九歌师妹你不用解释的,你对小泽师弟的感情,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九歌的脸早已红到不行。 虽然她并未承认,但她这种反应在别人眼中俨然就是默认了…… “人家小泽是皇子,哪是我这种普通平民可以妄想的?”九歌自嘲的笑了笑,说完,她从床榻上跳下来,快步朝房门外跑去。 “九歌师妹,你要去哪?”白袍女弟子喊道,“师尊可是特意叮嘱过我,要让我寸步不离的照顾你。” “我去找师尊,我要告诉他,师父昨天晚上来看过我了……”丢下这句话后,九歌飞快的冲出了客房。 …… 另一边,星云帝国皇城,昭华宫。 身穿金黄色皇袍的南宫永长正端坐在御座之上,威严而庄重。 早朝已经结束,就在文武百官准备散退时,南宫永长的贴身内官奚白忽然走了过来,“陛下,九殿下求见。” “老九?”南宫永长微怔了一下,“他不是说去紫虚学院的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额,这个,老奴就不清楚了,不过看九殿下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奚白恭敬的答道。 “好了,传他进来吧。” “是。”奚白退到一旁,对一旁侍候的宫人吩咐道:“快请九殿下入殿。” “是。” 须臾,一袭玄色长袍的南宫月泽带着司钦缓步踏进了殿内。 “儿臣拜见父皇。”南宫月泽单膝跪地,拱拳说道。 南宫永长微微抬手,示意南宫月泽平身,“九皇子一大早来找朕,可是有什么急事?” “回禀父皇,儿臣今天前来,的确是有件要紧的事情要告诉您。”南宫月泽站直身体回道。 “哦?你且说来听听。”南宫永长饶有兴趣的看向爱子。 “父皇,儿臣这几日一直在寻找医治宁妃娘娘的解药,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儿臣把解药寻回来了。”南宫月泽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 “你说什么,解药?”南宫永长当即双目放光的盯着那只玉盒,“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这解药和之前司钦给儿臣寻来的解药一模一样。”南宫月泽淡笑说道。 ------------------------------------- 第九十一章 晋封亲王 “哦?此话何讲?”南宫永长皱眉问道。 “回陛下,是这样的……”司钦正要回答,南宫月泽却抢先一步打断了他,“司钦,这点小事就不用拿到这里来说了,父皇和众臣都在,你这个时候说七哥,岂非让七哥难堪吗?” 南宫月泽的语气中充斥着警告的味道,似乎在暗示着司钦不要乱说话。 “可是……” “好了,没什么可是的。”南宫月泽再次说道。 司钦张了张唇,却又把剩下的话硬憋了回去。 南宫永长扫了两人一眼,“你们主仆俩在打什么哑谜呢?司钦,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司钦抿了抿唇,神色间闪烁着挣扎,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豁出去般地说道:“回陛下的话,卑职原本是陪九殿下去隐月阁寻药的,可刚到云海镇,就遇到七殿下派人突袭隐月阁,九殿下没有防备,险些在交战中受伤……” “什么?竟有此事??”南宫永长猛然一惊,“老七为何要突袭隐月阁?” “这个卑职就不太清楚了……”司钦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卑职猜测,七殿下应该也是为寻解药去的,至于他为何会采用如此过激的方法,这个卑职就不敢乱猜了,只是,这突袭不仅没有伤到隐月阁一分一毫,反倒把云海镇搅得天翻地覆……” “这个逆子,简直太不像话了!!!”南宫永长怒声说道。 南宫月泽垂眸沉默了一会,然后才缓缓抬头望向南宫永长,叹息道:“父皇息怒,七哥或许只是一事心急,才会这样做的……” “哼,你就别替他说话了。”南宫永长厉声道,“你是他的弟弟,肯定偏袒着他,这些年,他为了一己私欲,做了多少荒唐事?朕不说,不代表朕不知道!!” 南宫月泽垂着眼帘,不言一语。 这时,一个年老的大臣忽然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七殿下行事一向狂妄嚣张,如果不加以惩戒,只怕日后更加肆无忌惮,依老臣之见,陛下应该立刻废除七殿下的亲王爵位。” “陛下!”听到那大臣的话,宰相苏明德当即站了出来,“七殿下虽然性格骄纵,但这些年他四处征战,为星云帝国立下了汗马功劳,若是废除他的亲王爵位,未免会寒了百万将士们的心哪!” “苏宰相这话不妥吧,若是任由七殿下如此胡作非为,只怕会影响星云帝国皇室的声誉。”苏明德的话音落下之际,站在他对面的御国将军也跟着开口了。 “父皇,儿臣也认同御国将军的话,七弟野心勃勃,且拥兵自重,倘若任由其发展下去,等到有一天他真的谋权篡位,在场的谁还能阻止得了他吗?”三皇子南宫逸辰紧跟着站出来,朗声说道。 听完南宫逸辰的话,苏明德的脸色顿时一变,“三殿下的话说得也未免太严重了吧,七殿下是陛下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有谋反之心??!!您当着陛下和众臣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可是要担得起污蔑皇室宗嗣的罪名的!!!” “呵……”南宫逸辰冷笑一声,“本殿所言句句属实!苏宰相,本殿知道你素日里与七皇子走得近,但这并不能成为你包庇他的理由。” “你……”苏明德顿时气极。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南宫月泽只是垂眸不言,仿佛周围所有的纷争和吵闹都与他无关。 “够了,都不要再争了!!”就在这时,御座之上的南宫永长突然喝住了众人。 听到他的呵斥声,原本吵嚷的朝堂霎时安静了下来。 南宫永长环视了众人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南宫月泽的身上,“老九,你过来。” 听到南宫永长叫自己,南宫月泽缓缓起身走到他的身侧,躬身行礼道:“父皇有何吩咐?” 南宫永长轻拍了拍南宫月泽的肩膀,随后站立起身,看向众臣说道:“七皇子的事情今日先不谈了,等他回来,朕自会找他问清楚,今日众臣都在,朕另外有件事要宣布。” 听到南宫永长的话,朝堂之中的众人纷纷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倾听。 “九皇子南宫月泽,聪慧睿智,品貌端庄,忠孝仁义,朕心甚慰,即日起,晋封九皇子为星云帝国亲王。”南宫永长缓缓说道。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皆是愣怔地睁圆了双眼。 苏明德愣愣地看着南宫永长,似乎不敢相信他刚才说的话,半晌,他才上前说道:“陛下,九皇子才十八岁,且资历尚浅,恐难胜任亲王之位……还请陛下慎重考虑啊!” “好了!朕意已决,任何人休要再说!”南宫永长摆了摆手道。 苏明德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狠狠地看了南宫月泽一眼。 南宫月泽微微低头,掩饰掉了眼底那抹讽刺的弧度。 这个结果,似乎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儿臣谢父皇。”南宫月泽恭声说道。 “好了,今日的早朝就到这里,各位都散了吧,老九,午膳的时候你到朕寝宫来,朕有事找你商量。”南宫永长沉声说道。 “是。”南宫月泽颔首应了一声。 …… 从昭华宫出来,司钦一路紧跟在南宫月泽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就直说。”南宫月泽停下脚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殿下,属下没明白,龙帝今日为何会突然晋封您为亲王?”司钦纳闷地问道。 南宫月泽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的说道:“他晋封我为亲王,无非是想利用我来牵制南宫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南宫靖的势力已经大到不可控制的地步了,他的存在,随时都会威胁到南宫永长的皇位,所以他急需一个人来转移南宫靖的目标,而这个人,就是我。” “原来是这样……”司钦恍然大悟道,“属下还以为龙帝是因为疼爱殿下,才晋封您为亲王的,想不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我若猜得没错的话,南宫永长心里其实还是很忌惮南宫靖的。”南宫月泽眯了眯眸子说道,“南宫靖不仅掌握着绝大多数兵权,身边为他效力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南宫逸辰说的没错,一旦南宫靖谋权篡位,整个星云帝国恐怕没几个人能阻止得了他。” “可不管怎样,殿下现在您也是亲王了,南宫靖要是听到您被晋封的消息,一定会气到吐血的。”司钦兴奋的说道,一想到那画面,他忍不住偷笑了两声。 听到这里,南宫月泽的嘴角噙着一丝冷嘲的笑意,“哼,说起来,他还要感谢我呢。” “嗯?殿下此话何意?”司钦疑惑地挑了挑眉。 “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之前我在天心阁看到过南宫靖的命格记载,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到来,南宫靖原本是要逼宫弑君的。”南宫月泽缓缓说道。 “什么,逼宫弑君?”司钦愣了一瞬。 “嗯,虽然他逼宫成功,并且继承了皇位,却在第二年惨死在敌国的攻城叛军手下,连尸骨都没能保全,你说,他要不要感谢我的到来?”南宫月泽勾唇冷笑道。 闻言,司钦呆滞了几秒钟,“这个南宫靖,还真是冷血至极,竟然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放过!” “他这种人根本就是毫无人性。”南宫月泽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继续抬脚往前走去,“对了,司钦,今天在朝堂上当众指责南宫靖的那几位大臣你多留意一下,我怕南宫靖知道这件事后会对他们不利。” “是,殿下,属下明白。” …… 青阳城,青阳城主府。 临近晌午,南宫靖才悠悠醒转。 “殿下,您感觉怎么样?”李阳明见状,赶忙凑了上去,问道。 “嗯,比昨晚好些了。”南宫靖点了点头。 昨晚李阳明给他吃下了一颗疗伤的丹药,这才让他的伤势有所好转。 见他精神了些,李阳明又把准备好的衣服给他换上了,忙完一切,他这才来到南宫靖面前,沉声说道:“殿下,有件事,末将不知该不该告诉您。” “什么事?”南宫靖随意的问道。 “宰相府那边传来消息,说南宫月泽今天早朝时出现在了昭华宫。”李阳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南宫靖的表情,谨慎地答道。 听到对方提及南宫月泽,南宫靖猛地坐起身来,“他昨夜还在紫虚学院,今早怎么就回皇城了?还有,他去昭华宫做什么??” “他去找陛下,说他寻到了解救宁妃娘娘的解药,这原本没什么,可他的贴身侍卫偏偏多嘴,把咱们突袭隐月阁的事情给说了出来,陛下听到这件事本就震怒,几个大臣更是趁火打劫,怂恿陛下废除您亲王爵位。”李阳明叹了口气,一脸郁闷地说道。 “他们这是落井下石!!!”南宫靖怒吼一声,双拳紧紧攥起,额头上青筋暴跳。 “虽然宰相极力为您说话,但陛下为了安抚南宫月泽,最后还是晋封他为亲王了……”李阳明继续说道。 “什么!!”听完这话,南宫靖紧胸腔内充满了愤恨和憋屈,一股腥甜顿时涌上喉咙,噗嗤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殿下!”李阳明吓了一跳,急忙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我不服!他何德何能,凭什么被晋封为亲王??!!”南宫靖掀翻身旁的桌椅,面露狰狞地嘶吼道。 望着面容扭曲,双眼猩红的南宫靖,李阳明暗暗蹙起了眉头。 跟在南宫靖身边这么久,李阳明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南宫靖向来骄傲惯了,这次南宫月泽的晋封,无异于是狠狠地扇了他耳光,让他颜面扫地。 ------------------------------------- 第九十二章 儿臣不同意! “殿下,您千万别激动,您的伤还没好,此时不宜动怒。”李阳明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劝慰南宫靖。 南宫靖闭上了双眼,努力平息体内的狂躁,半晌,他才睁开了猩红的双眸,冷冷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确实不宜动怒,南宫月泽不是将解药呈给父皇了吗?你说,如果我母妃服药后非但没醒,反而病情加重,我父皇会把南宫月泽怎么样呢?” 闻言,李阳明立刻瞪圆了双眼,震惊地望着南宫靖,“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南宫月泽想玩,那本王就陪他玩到底!”阴冷嗜血的话语从南宫靖的口中溢出,犹如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一般令人胆寒。 “殿下……您的意思是……您要对付宁妃娘娘……”李阳明倒抽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南宫靖,“她可是您的母亲啊!!” 南宫靖冷冷勾了勾嘴角,幽深的瞳仁泛起骇人的狠厉与残忍,“那又如何,为了达到目的,牺牲一个女人算什么!” 李阳明怔愣地看着南宫靖,完全被他的话惊住了! 他的主子,为了铲除兄弟,居然要对宁绮梦下手! 这般狠辣的行径,令他胆颤,更让他畏惧! 他从来不怀疑南宫靖的狠毒程度,但令他不敢置信的是,南宫靖竟然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放过! 第55章 “殿下,请您三思啊……”咽了咽喉咙,李阳明再次说道。 南宫靖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出去吧。” “殿下……” “出去!!!” 见南宫靖态度坚决,李阳明只好恭敬地退了出去。 待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后,南宫靖缓缓垂下眼睑,掩盖掉了眸中的冰寒和杀意。 …… 星云帝国皇城,南宫永长寝宫,永宁殿。 正午,南宫月泽正坐在南宫永长身边与他一起共进午膳。 “老九啊,宁妃服下你呈上来的药后,面色已经好多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苏醒了。”南宫永长欣慰地对南宫月泽说道。 “那就好,也不枉费儿臣大老远从隐月阁为她寻来解药。”南宫月泽温润地笑了笑。 南宫永长微笑着拍了拍南宫月泽的手背:“你办事,朕放心。” 南宫月泽淡淡地扯了扯唇角,并未说话。 “老九,朕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想问你。”顿了顿,南宫永长忽然说道。 闻言,南宫月泽的目光闪了闪,不着痕迹地看了南宫永长一眼,道:“父皇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儿臣定当竭尽所能的完成。” 南宫永长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清茶,缓缓说道:“老九,朕就想问问,你这解药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之前在朝堂,朕不方便问太多,这里没有外人,你且直接告诉朕吧。” 南宫月泽微微一怔,随即淡笑了一声,南宫永长这话无异于变相的询问南宫月泽,是否与隐月阁有关系? “父皇,这解药乃是儿臣无意间得到的,之前司钦说他是从神明殿替儿臣求来的解药,儿臣后来去过神明殿,才知道,那解药其实是隐月阁给的。”南宫月泽淡笑说道。 “朕之前花重金都没给你和宁妃求来解药,司钦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却能求到,难道说,他和隐月阁之间有什么联络?”南宫永长挑眉说道,眼中带着探究。 听南宫永长这么一说,南宫月泽更是确定了他的意图,但脸上却装作毫无防备的模样,回答道:“隐月阁向来神秘莫测,他们的行踪诡异又飘忽不定,我猜想,司钦极有可能是拿什么东西跟他们做了交换。” 南宫月泽这话说得合情合理,让南宫永长挑不出任何毛病。 “哦?这么说,司钦的身份很不简单?”南宫永长沉吟片刻,眯着双眼问道。 南宫月泽摇了摇头:“父皇多虑了,以儿臣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没什么背景,若真有背景,他不会甘愿呆在儿臣身边,给儿臣当一个侍卫的。” 听着南宫月泽的回答,南宫永长陷入了沉默之中,似乎在思考他话中的可信性。 “好了,解药的事就不说了,老九,今日朕叫你过来,还有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南宫永长忽然转移了话题。 “父皇请讲。”南宫月泽抬眸道。 “你也知道,朕年事已高,近来总感觉身体越发不适……再拖下去恐怕命不久矣……”南宫永长皱了皱眉头,神情凝重道。 “父皇,你才六十余岁,哪里至于如此悲观?”南宫月泽皱了皱眉。 南宫永长苦涩一笑:“朕也希望自己没事,只是这些天,朕总是夜不能寐,整晚失眠,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 “父皇,您是不是最近劳累过度,精神压力过大所致?”南宫月泽猜测道。 “不,不是……”南宫永长摇了摇头:“你听朕把话说完。” “您说。”南宫月泽点了点头。 “近段时间,朕总会梦见一名白衣仙子,那仙子容貌俊美绝伦,举世无双,仿佛是来自天界的仙子……” 听完,南宫月泽眸光微闪:“父皇,儿臣没听明白您的意思。” “朕起初以为这只是一个梦,可是,就在昨日,朕真的见到这位仙子了,她告诉朕,她有办法延长朕的寿命,但是需要朕帮她一个忙。”南宫永长缓缓说道,说话间,眼中充满了期盼。 他虽贵为凡界帝王,但凡事都逃不脱天命二字! “父皇,您是想让儿臣帮您找到这位仙子?”南宫月泽试探地问道。 “不,不是……”南宫永长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那仙子说,想要朕将一个儿子送给她做夫君……朕想来想去,九位皇子中,就只有你年纪合适,且尚未婚配,所以,朕想问问你的意思。” “什么!”听到南宫永长这句话,南宫月泽猛地站了起来,一张温润的俊脸瞬间布满了错愕之色,“父皇,您怎么可以把儿臣当成礼物送给她人?” “老九,朕知道委屈你了,但是朕已经别无选择了。”南宫永长叹息道,“你若肯同意,朕马上就下旨,赐婚你和那仙子。” “父皇,儿臣不同意!!”南宫月泽握紧了拳头,愤怒地盯着南宫永长,语气激动的质问道,“您怎么可以这么做?” “你……”南宫永长蹙起了眉,脸上浮现出几丝不悦:“怎么?你不愿意?” “父皇,恕儿臣不能从命。”南宫月泽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老九,这件事由不得你!你是朕的儿子,这件事就算你不愿意,也由不得你拒绝!”南宫永长沉下脸来说道。 他是皇帝,他想做的事情,谁能阻止他?! “父皇!”南宫月泽猛地提高了音调,愤怒的瞪着南宫永长,“儿臣说了,儿臣不同意!无论如何,儿臣都不会娶一个从未谋面的女人为妻!!儿臣先告退了!” 语罢,南宫月泽起身愤然离席。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南宫永长一怒之下砸碎了桌上的茶杯。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彻整个大殿。 “陛下,您没事吧?”站在门外的奚白连忙进来搀扶住南宫永长。 南宫永长捂着胸口喘了几口粗气,半晌,才缓过劲来。 “这个逆子,居然敢忤逆朕!真是反了!”南宫永长冷着脸咬牙切齿道,额头青筋暴露,显然被南宫月泽给气得够呛。 “陛下,九殿下他年纪小,不懂事,您千万别怪罪他,等过段时间,他冷静下来,或许就能明白您的苦心了。”奚白安抚地说道。 “他年纪小,可是朕已经老了,朕还有几年可活?”南宫永长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他现在翅膀硬了,连朕的话都不听了。” “陛下,您千万保重龙体啊。”奚白低垂着头说道。 “唉,看来朕真是老了啊……”南宫永长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了御椅上,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陛下,既然九殿下不愿意,那不如咱们另寻他人吧?”奚白犹豫着提议道,“七殿下虽有婚配,但正妃之位一直空着,要不然……” “不行,那仙子指明了要老九,若是换了别人,恐怕仙子会不高兴。”南宫永长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说道:“朕知道这对老九而言或许有些勉强,但为了朕的寿元,朕也由不得他了。” 顿了顿,南宫永长看向奚白道:“传朕的旨意,从今日起,九皇子南宫月泽禁足皇城,非诏不得离开,其母宸妃淑娴,册封为星云帝国皇后,九皇子大婚之日,同步行册封礼。” “什么?”闻言,奚白眸底划过一抹惊讶,随即恭敬地问道:“陛下,册立皇后一事非同小可,陛下可考虑清楚了?” “宸妃如果想顺利晋封皇后,就替朕好好劝劝她儿子吧。”南宫永长淡淡说道,“如若不然,她这辈子都别想当上朕的皇后。” “是,奴才这就下去拟旨。”说着,奚白躬身退了下去。 …… 永宁殿殿外。 看到南宫月泽一脸阴翳地走出来,司钦连忙迎了上去:“殿下,出什么事了?” “哼!”南宫月泽重重地甩了甩袖袍,一脸恼怒:“南宫永长为了延长自己的寿元,竟然要我去和一个陌生仙子成亲,简直太荒唐了!” “……”司钦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殿下,您没有答应吧?” “我当然不可能答应,虽然南宫永长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但是他却没有丝毫征求我意见的打算。”南宫月泽冷哼道,“司钦,你去给我查清楚,究竟是哪个仙子,敢打我的主意,她是嫌命太长了吗?!” “属下遵命。”司钦颔首应道。 ------------------------------------- 第九十三章 第二轮考核 翌日清晨,阳光洒落大地,照亮了整座紫虚城。 经过三天的角逐,紫虚学院迎来新晋弟子的第二轮考核。 第二轮抽签,九歌抽到的对手是飞云宗一个叫叶子涵的青年,叶子涵今年二十五岁,和九歌一样,也是一位一阶灵宗。 巳时过半。 紫虚殿外切磋场上,两个身影正遥遥相望。 叶子涵一袭蓝衣,英姿飒爽,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容,目光灼灼的盯着九歌。 而九歌则是一袭浅绿色衣裙,秀丽出尘。 “子涵师兄,请多指教。”九歌微笑着说道。 “九歌师妹客气了,来紫虚城之前我就听闻过你的名字,只可惜一直无缘相见,今日总算如愿以偿,这一战,我必全力以赴。”叶子涵拱手说道。 九歌轻抿薄唇,淡淡一笑,“呵呵,还希望子涵师兄手下留情哦。” 话落,她右脚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旋即,身形一闪,快速朝着叶子涵冲了去…… “好快的动作!”看着九歌的身影,叶子涵眸光闪了闪,心里暗赞。 不愧是拥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的对手,实力果然强悍。 下一秒,叶子涵收敛住神思,全力迎战。 “砰——” “砰——” “砰——” 两道人影交织在一起,看得围观众人热血沸腾。 第一个回合,两人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九歌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叶子涵的实力比她预想的要强得多。 叶子涵同样感到诧异,他知道九歌很厉害,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强。 “九歌师妹,当心点,我要出招咯。”叶子涵低喝一声,随后抬起手中的剑就是一记横扫。 感受到那股凌冽的剑气,九歌立刻收敛心神,侧身避过…… 就在众人尽情地看着两人激斗时,人群中,两个身影正从不同的方向盯向擂台上的九歌。 其中一人身穿红裙,脸上蒙着一块薄纱,让人看不出模样,另一人穿着黑色锦袍,带着面具,浑身散发着森冷危险的气息。 因为两人都施展了隐身术,所以他们的出现,并未引起周围众人的注意。 “听说这丫头有八个元素属性,你说,她的元神是不是也很特殊?”男子薄唇微启,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莫名的诱惑。 “嗯,很有可能。”女子轻笑一声,语气中充满玩味,“魔帝陛下要是吸收了这样的元神,想必实力一定能大涨吧。” “呵呵,等她的修为提升到灵皇之上,再拿走她的元神也不迟。”男子邪魅勾唇,双瞳紧紧锁住那道曼妙的倩影。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墨染邪和冥幽月。 …… 切磋场上。 叶子涵的攻击愈发迅猛,相反,九歌因为之前的脚伤,速度明显变慢了下来。 就在此时,叶子涵抓准机会,一个箭步冲到九歌面前,举起长剑就朝着她刺了过去。 见状,九歌瞳孔骤然一缩,连忙举剑挡住叶子涵的长剑。 “铛——” 一声轻响,九歌被震得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叶子涵并未乘胜追击,而是适时收回剑,朗笑着说道:“九歌师妹,当心点。” “多谢子涵师兄手下留情。”九歌淡淡笑了笑。 “你不用谢我,我刚才也是侥幸才赢了你。”叶子涵抿了抿嘴,再次摆出一副进攻的架势,“距离切磋结束还有一盏茶,你要加油哦。” “放心,我不会输的。”话落,九歌拿起剑,朝着叶子涵再次冲了过去。 见此,叶子涵眉峰一挑,立刻挥剑迎上。 “砰!”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台上的动静。 两人的实力在伯仲之间,僵持了几十个回合后,依旧未曾分出胜负。 眼看切磋时间就快到了,九歌突然转变了进攻方式,身形诡异地晃动起来,这让叶子涵一下子根本捕捉不到她的移动轨迹。 “快看,九歌姑娘开始反攻了。” “是啊,叶子涵似乎已经跟不上她的节奏了。” 人群之中,议论声一阵接一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子涵开始越打越慌,因为他发现,不管自己怎样做,都始终没法攻击到九歌,甚至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见此,九歌的唇角扬起一抹弧度,手中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见对方已经将自己彻底锁死,叶子涵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咬了咬牙,使出浑身解数开始抵御九歌的攻击。 “铛!” 就在一炷香燃尽的最后一刻,九歌突然手腕翻转,剑尖稳稳地停在叶子涵的喉咙处。 “子涵师兄,承认了!”九歌轻轻勾了勾唇,笑眯眯的说道。 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叶子涵顿时有种如坠冰窖的错觉。 片刻后,他才擦掉额角的汗水,微扯了扯唇,笑道:“九歌师妹果然厉害,在下认输了。” “哪有,子涵师兄谦虚了。”九歌收回了剑,抱拳说道。 “九歌师妹,你才十八岁就拥有如此高的修为,实在令在下佩服,想当年在下十八岁时,还只是一个八阶灵师。”叶子涵微叹一口气,缓声说道。 就在这时,在一旁观战的赫连文彦忽然走上了切磋台,见他出现,四周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见过赫连师尊!”九歌和叶子涵齐齐行礼道。 赫连文彦轻抚长须,微微点头,“九歌,子涵,老夫问你俩一个问题,你俩觉得,什么才是真正的剑术?” “这个,弟子不知。”闻言,九歌摇了摇头,诚恳地答道。 叶子涵皱了皱眉头,沉默半晌后,才恭敬道:“弟子以为,真正的剑技,乃是由修炼者体内的元素之力催动,凝聚剑意而成。” “呵呵,看来子涵还算有些见识。”赫连文彦笑了笑,“刚才你俩的表现老夫都看见了,九歌虽然赢了,但子涵也表现得也很不错,这样吧,老夫同意你俩一同晋级第三轮考核。” “真……真的吗?”听到这话,叶子涵激动的瞪大了双眸。 他本以为自己今天已经没有晋级机会了,却没想到,赫连文彦竟会答应让他参加下一轮考核! “当然。”赫连文彦点点头,“你俩先下去休息吧。” “是!弟子告退!”两人恭敬的应声,随即转身离开了切磋台。 …… 刚走近天心学院观战台,一众弟子就迫不及待的围了上来,“九歌师妹,你可真厉害!!” “是啊,你刚才的剑法,真可谓是登峰造极!” “不亏是我们天心学院最出色的弟子!” 听到众人的夸赞,九歌浅浅一笑,并未露出分毫骄傲之色,她来到秦玄面前,淡笑着说道:“师尊,我通过考核了。” “歌儿,你表现得不错。”秦玄站立起身,轻拍了拍九歌的肩膀,温润笑道。 “这都是师尊平日教导有方。”九歌谦逊道。 “呵呵,你呀!”秦玄爽朗地笑了两声,“好了,快坐下休息吧。” 第56章 “嗯。”九歌点点头,就在她准备坐下时,叶子涵忽然朝她走了过来,“九歌师妹……” 见他叫自己,九歌立刻抬眸望向他,“子涵师兄还有事?” 叶子涵微微一笑,“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路过,顺便想再来看望一下师妹,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师妹这种对手,期待我们都能通过最后的考核。” “师兄谬赞了。” “不是谬赞,我说的都是事实。”叶子涵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好了,我回去准备第三轮考核了,师妹告辞。” 九歌轻轻颔首,“师兄请便。” 直到叶子涵离开后,九歌这才收敛起神色,转身坐回到秦玄旁边,看着切磋台上还在继续比赛的两名少女,九歌低垂下眼帘,脑海中莫名的划过南宫月泽的身影。 自从前天夜里离开后,他便一直没有再出现。 “你又跑到哪里去了?”九歌微蹙眉头,喃喃自语道。 …… 星云帝国皇城,流云宫。 自从南宫月泽被南宫永长禁足在这里后,连续一整天,他都一个人在寝殿内闭目修炼。 正午,司钦端着膳食推门走进了屋内。 “殿下,您该吃饭了。” “不饿。”南宫月泽睁开了双眸,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殿下,您已经修炼一整天了,若是一直不吃东西的话,身体怎么受得了啊。”司钦担忧地说道。 “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南宫月泽冷声说完,便重新闭上了眼睛。 见他态度这般坚决,司钦只好把餐盘放置在桌上,“殿下,那属下先出去了,您若是有事,随时喊属下。” 南宫月泽“嗯”了一声,算作回应了他的话。 …… 与此同时,凤栖宫。 正午刚过,南宫靖穿着一袭素白色锦袍走进母亲宁绮梦的寝殿。 看到躺在床榻上还未彻底苏醒的宁绮梦,南宫靖的脸色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干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 他要亲手结束这个生养了他二十八年的女人的性命! 深吸几口气后,南宫靖支开了所有伺候的侍女,随后来到床边,紧握着宁绮梦的手,眼眶红了红,低声说道:“母妃,从小到大,儿臣都没求过您什么事,今日,就算儿臣跪下来求您了!” 说完这句话,他弯下膝盖,慢慢朝地上跪去。 沉吟许久,他才将泪意压制下去,继续说道:“这些年,儿臣一直忽略了南宫月泽,他隐藏实力太久,导致儿臣一直没察觉到,他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儿臣的地位。” “母妃,儿臣绝不允许他超过儿臣!” “所以,这一次,为了儿臣能顺利继承储君之位,儿臣想请您帮忙,帮儿臣一同除掉南宫月泽,好吗?” 说完这番话后,南宫靖紧紧抓着宁绮梦的手,似乎生怕她拒绝一样。 ------------------------------------- 第九十四章 宁妃之死 凤栖宫内。 停顿许久,南宫靖抬手从衣袖中拿出一颗褐色药丸,再次望着宁绮梦,缓声说道:“母妃,这药会在半盏茶时间内结束您的生命,希望您能够理解儿臣的苦衷。” 话落,南宫靖不顾宁绮梦的脸色,强行掰开她的嘴巴,将药塞入了她的嘴中。 许是因为昏迷,整个过程,宁绮梦都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 药丸入口,很快就融化在了她的喉咙中。 看到宁绮梦毫无反应,南宫靖这才松了口气,喃喃说道:“母妃,您千万别怪儿臣,儿臣不想输给南宫月泽,更不想失去储君之位,如果您死了,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南宫月泽送来的药害死了您,那样儿臣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地位了!”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南宫靖的话,宁绮梦的睫毛忽然颤了颤,旋即慢慢的睁开了双眸,三年多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苏醒过来。 看到爱子的那一瞬间,宁绮梦很是欣喜,“皇儿……你……你怎么在这……” 可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一阵剧痛忽然从宁绮梦的胸腔蔓延至五脏六腑,她的瞳孔猛烈的缩了缩,张了张嘴,却直接吐出了一大口血。 南宫靖也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母亲,眼底掠过难以掩饰的慌乱,他怎么都没想到,宁绮梦会在这个时候苏醒过来,好半晌,他才哆嗦的问道:“母妃,您,您还活着……” 话还没说完,宁绮梦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洒而出,她脸色惨白,仿佛顷刻之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皇儿,快,快救我……”宁绮梦艰难的蠕动了几下苍白的嘴唇,她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正在疯狂地流逝。 “您……您怎么突然醒了?”南宫靖惊慌失色道,看到宁绮梦脸上的痛楚越来越盛,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皇儿,你……你为何离母妃那样远……”宁绮梦虚弱地喘息道,她想要伸手抓住南宫靖的衣角,可她早已浑身乏力,根本提不起丝毫的力量,“皇儿,快,快去找人来救我……” 听到宁绮梦的话,南宫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惶恐当中。 虽然他见过很多血腥的场面,但此刻,他的眼底还是忍不住的划过一丝慌乱与恐惧,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皇儿,你……你为何不回答……母妃的话??”见南宫靖一动不动,宁绮梦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快……快去啊,你……你为何还愣在那??” “不,母妃,儿臣不能去!”南宫靖的声音带着颤抖,“儿臣会告诉所有人,是南宫月泽杀了您!是南宫月泽杀了您!!” 宁绮梦闻言,两颗眼珠子猛地瞪大,一抹惊骇在她的眼底闪过,许久,她终于想清楚了事情的始末,要她死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十月怀胎的儿子,南宫靖。 想通这一点后,宁绮梦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了头顶,“不……不可能……皇儿,你……你为何……要这么对母妃,为何……为何要杀死母妃?” 南宫靖的脸色惨白一片,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有说出话,他的目光落在宁绮梦的身上,眼底充斥着浓浓的悔恨和自责。 他的母妃一向疼他入骨,他真的很不舍得伤害她,可是,为了那奢望已久的皇位,为了他的前程,他只能对她下手了! 看到南宫靖的模样,宁绮梦悲恸交加。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片刻之后,宁绮梦的呼吸开始加快,脸色也由最初的青紫变成了酱紫,紧接着,一口接一口的鲜血从她的喉咙中喷洒而出。 许是知道自己已经活不长了,宁绮梦停止了挣扎,她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过往的画面。 那些画面中,无一不是南宫靖。 他曾是她最爱的孩子,是她生命的全部。 她曾期盼他长大后会能成为一代明君。 也曾期盼有朝一日她能够在这凤栖宫里安度晚年。 可惜,老天爷似乎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从她吞下毒药的那一刻起,她的希冀就彻底破碎了。 更可悲的是,那颗毒药,是她儿子亲手喂进她嘴里的。 生命的最后一刻,宁绮梦艰难地伸出手,想要再摸一摸南宫靖,可手刚伸到半空,却又慢慢地收回了。 “皇儿……” 轻声呢喃出这两个字后,她的手掌缓缓地垂落,眼睛慢慢地闭上,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从她的眼睑中滑落而出,最终消失在了枕巾之中。 或许这辈子,她最遗憾的,就是没能亲眼看到南宫靖登基,坐稳帝位的那一刻吧! 看到宁绮梦彻底的没了呼吸,南宫靖像丢了魂一般怔怔地站在原地,半晌,他才再次跪倒在地,痛哭失声道:“母妃,对不起,儿臣真的不是故意的,这都是被南宫月泽逼的,母妃,您等着,儿臣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说完这些,南宫靖猛地站起身,转身朝殿外疾跑而去。 …… 流云宫。 “殿下,出事了!!”司钦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南宫月泽的思绪。 他眉头微皱,抬起眼帘看了一眼门外的司钦,淡淡问道:“怎么了?” “殿下,宁妃娘娘她……”司钦的神色中带着几分犹豫,深吸一口气后,他才继续说道:“她一刻钟前在凤栖宫,殁了……” “什么?!”南宫月泽微微眯起眼眸,眼底掠过一抹震惊,随后又恢复到了平静,只是语气中仍旧夹杂着些许不可置信,“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服下解药了吗?” “是。”司钦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的确已经服下解药了,不过,属下刚刚施展隐身术去了一趟宁妃宫里,她满床都是黑色的血,人已经咽气了!” “她是被毒杀的?”南宫月泽淡漠地问道。 “是。”司钦说到这里,犹豫了下,低声说道:“属下还没有查清楚这件事是谁干的,不过,属下去的时候,龙帝陛下已经在凤栖宫了,南宫靖现在一口咬定宁妃是吃了我们给的解药才毒发身亡的。” 听到这里,南宫月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陛下怎么说?” “陛下现在十分愤怒,说要亲手把凶手找出来!!”司钦小心翼翼的说道。 闻言,南宫月泽沉默了下来,漆黑的瞳孔里涌动着寒芒,半晌,他才淡淡说道:“南宫靖这步棋走得可真漂亮,宁绮梦一死,所有的矛头都会随之指向我这里来。” “殿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司钦问道。 “先静观其变吧。”南宫月泽的神色十分冷峻,“以我对南宫靖的了解,这件事十有八九是他自己干的,若南宫永长真信了他的话,那接下来,只怕我流云宫不会再安宁了。” “殿下您放心,不管发生什么,属下都不会让他们伤害到您分毫的。”司钦坚决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南宫月泽揉了揉疲倦的眉心,“你先下去吧。” “是。” …… 另一边,凤栖宫。 整个宫殿沉浸在一片哀戚的氛围中。 南宫永长坐在一旁,神色凄凉,南宫靖站在他身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父皇,母妃意外惨死,这件事跟南宫月泽脱不了干系!!还请父皇严惩凶手!!!”南宫靖的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愤懑和悲恸。 “这件事没有证据,你让朕如何处置??”南宫永长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母妃之前只是昏迷,可自从吃了南宫月泽送来的药,她就突然病发身亡了,还望父皇明鉴!!”南宫靖说到这里,语调变得愈发激动起来。 南宫永长抬眸看向他,眉间染上了几分愁容。 “老七,朕知道你心疼你母妃,但是你要清楚,这件事牵扯到太多的人,不能仅凭你一句话就定罪了,再说,老九自从回来后便一直待在流云宫没出来,你又如何能够确定他就是下毒者呢?” “父皇!!” “好了,这件事朕会想办法查清楚的,你不必再说了。”南宫永长打断南宫靖的话道。 南宫靖咬牙看着自己的父亲,眼底露出一丝愤怒,“既然父皇不相信儿臣,那儿臣就用自己的方法来解决此事!!” 说完,他用力甩了甩袖子,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南宫永长一惊,立即叫住了他,“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找南宫月泽!!”南宫靖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恨意,没等南宫永长再说话,他直接冲站在一旁的李阳明大喊了一声:“李统领,带上二百精兵,随本王一同到流云宫缉拿凶手!!!” “是!殿下!”李阳明应声退出了屋子。 听到南宫靖的命令,南宫永长瞬间怒了,“老七,你疯了吗!!你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了??” 南宫靖一脸阴狠的瞪了南宫永长一眼,没有说话,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开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南宫永长顿觉脑袋一阵胀痛…… …… 凤栖宫外。 南宫靖刚刚走到宫门处,就见到南宫月泽迎面朝他走了过来。 “南宫月泽!!”见到对方的瞬间,南宫靖的胸膛顿时剧烈地起伏了起来,“你居然还敢出现??!!” “我又没做亏心事,我为什么不敢出现?”南宫月泽停下脚步,淡淡反问道,“我今天是来拜祭宁妃娘娘的,七哥,你该不会是要阻拦我吧?” “阻拦你?”南宫靖的眸光骤然一凝,眼中闪烁着阴森的杀机,“本王恨不得能将你千刀万剐了!!” ------------------------------------- 第九十五章 你敢对着神明起誓吗? “呵呵……”听到南宫靖的话,南宫月泽只是嗤笑了一声,“七哥,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该拿你母亲的性命来做赌注。” 说完,他径直从南宫靖身侧擦肩而过,继续往前走去。 “南宫月泽!!” 南宫靖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眼底的戾气几乎将他整张脸都扭曲,他快速冲上去,挡在南宫月泽面前,怒声吼道:“你别太嚣张了,本王今天是不会放过你的!!” 南宫月泽停下脚步,侧眸斜睨了南宫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我等着呢。” “你!!!”南宫靖的脸色铁青,胸腔剧烈地起伏,一股滔天的恨意几乎快要喷薄而出。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眼前这个人仿佛成了他的梦魇,不管他如何努力,都始终无法凌驾于他之上。 这种挫败感,让南宫靖极度难受,他不允许自己失败,更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所拥有的一切! “南宫月泽,你在本王面前示了这么多年弱,如今也装不下去了?”南宫靖眯着眼睛,咬牙说道。 “哼哼,南宫靖,从前我不与你计较,并非我怕你,而是因为我念及手足之情,不忍与你撕破脸,但是……”南宫月泽的语气冰冷,眼底带着嘲讽,“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对你心慈手软了。” “好啊,你这些话,正合我意。”南宫靖冷哼一声,扬起手就朝南宫月泽打了过去。 可是,他的巴掌还未落下,就被南宫月泽给牢牢攥住了手腕。 “怎么?”南宫月泽轻蔑地勾唇,眸中寒芒乍现,“难道你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我动手吗?” “动手怎么了?”南宫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今日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住手!!”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了,南宫永长忽然从殿内走了出来,“你俩在干什么??!!” 听到南宫永长的喝斥声,南宫靖这才收敛起身上散发出来的暴虐气息,南宫月泽也适时松开了抓着南宫靖手腕的右手。 “儿臣见过父皇,儿臣是专程过来拜祭宁妃娘娘的。”南宫月泽微低垂下眼眸,恭敬地说道。 “嗯。”南宫永长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这才点了点头,“老九,你告诉朕,宁妃的死,跟你呈上来的解药,到底有没有关系?” “怎么?父皇这话的意思,是不相信儿臣了?”南宫月泽眉梢微挑,眼底流露出一抹似笑非笑,“难道在父皇心里,儿臣就是那么的卑鄙无耻、毫无底线??” 闻言,南宫永长的神色微怔,显然没想到南宫月泽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件事关系重大,朕不得不谨慎处理。” “既然这样,父皇应该把所有和宁妃娘娘有过接触的人都找来,让他们一一证明自己的清白,否则,这一口黑锅,谁都别想扣在儿臣身上!”南宫月泽冷冷说道。 看着他笃定的表情,南宫靖紧握双拳,眼底浮现出一抹寒芒,“南宫月泽,你休要转移父皇的注意力!!你害死我母妃,却还在这里巧舌如簧,你真以为父皇会相信你这些鬼话吗!!” “呵呵。”南宫月泽淡笑一声,眼神凌厉,“南宫靖,事实究竟如何,你心知肚明,又何必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让人看着恶心!!” “你!!!”南宫靖气得浑身颤抖,立刻抬头望向南宫永长,道:“父皇,您看看他,现在都狂妄成什么样子了?” “呵呵,我狂妄??”南宫月泽的唇角扯出一丝冷笑,“南宫靖,你敢不敢对着天上的神明起誓,说今天这件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南宫靖被气得脸色涨红,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知道,宁绮梦的死,将会成为他此生最痛苦的噩梦…… 他又如何为自己做过的事辩解…… “怎么,你不敢了?”南宫月泽嗤笑一声,眸眸之中满是讥讽。 “南宫月泽!!”南宫靖低吼了一声,“你别欺人太甚了!!!” “好了,你俩都不要再吵了!”南宫永长的眼神扫过二人,“这件事,朕会想办法彻查清楚,老九,朕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但为了你的清白,这段时间,你就先禁足流云宫吧,等朕查出凶手,再做定夺。” “是,儿臣遵命。”南宫月泽颔了颔首,随即转身离开了凤栖宫。 “父皇!!儿臣还有话说……”南宫靖不甘的看向南宫永长,可惜,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南宫永长挥手制止了。 第57章 “你先退下吧!!朕再进去陪陪你母妃。”南宫永长沉吟半晌,缓缓开口。 说罢,他深深地叹息一声,摇着头朝寝宫内走去。 …… 殿内。 宁绮梦的尸体已经被盖上了白布。 南宫永长坐在床沿,目光落在宁绮梦身上,眸中满是哀伤。 他们已经做了三十多年的夫妻,虽然到死她还只是一个妃嫔,但他对她的爱,却早已超过了所有人。 凝望许久后,南宫永长握起宁绮梦的手,轻轻摩挲着,喃喃低语道:“爱妃啊,你一生忠贞、善良、贤惠,从来没有做过半分伤害别人的事情,可最终,为何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呢?” “如果不是因为老七,朕或许早就册立你为皇后了,你也许要问朕为什么,朕并非不疼爱我们的老七,只是,这些年他的势力太强大了,强大到让朕感到害怕,他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朕的江山社稷了,所以,朕只能委屈你了。” “爱妃啊,朕答应你,绝不会让你枉死的,待此案水落石出后,朕一定将凶手绳之以法,以慰藉你的亡灵。” 说完,他俯身吻了吻宁绮梦的额头,这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子…… …… 三日后,紫虚学院。 距离第三轮考核只剩一天时间了。 早膳后,九歌撑着脑袋,独自坐在窗边发呆。 “歌儿,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秦玄端着茶盘从外面路过,看到九歌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九歌偏过头,看向秦玄,一脸忧郁的说道:“师尊,小泽已经好多天没有出现了,他之前答应过我,说会陪我一起参加考核的。” 听到这话,秦玄将茶杯搁在桌上,叹息一声,道:“你不必等他了,他被陛下下令禁足了。” “禁足?出什么事了?”九歌闻言一惊,急忙站了起来,“好端端的,陛下为何要将他禁足?” “这件事我本来打算等考核结束后再告诉你的,既然你开口问了,那我索性提前说给你听吧。” “到底是什么事?”九歌焦急地看着秦玄问道。 秦玄叹了口气,缓步走到九歌身旁,将事情娓娓道来,“南宫靖的母妃四天前突然暴毙,不巧的是,在她死前两日,正好服用了小泽呈上的丹药,南宫靖现在一口咬定是小泽害死的他母妃,正要求陛下严惩他呢。” “怎么会这样?”九歌愣了愣,“小泽他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啊,这一定是误会,是不是?” “我也觉得不可能是小泽做的,但眼下南宫靖咄咄逼人,听说他派了几百精兵,日夜围堵在小泽寝宫外,不让他踏出寝宫一步。” “那小泽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九歌急得团团转,“师尊,不行,我得去找他!!” 秦玄见状,连忙拦住九歌,“歌儿,你别冲动,皇城距离这里近千里,你怎么去找他?” “可是……”九歌皱着眉,一张俏脸满是担忧。 “你别太担心,小泽吉人自有天相,只要陛下不认定这件事是他所为,南宫靖就不能把他怎么样。”秦玄若有所思地道。 “话虽如此,可南宫靖那种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担心他会对小泽不利。”九歌紧抿着唇,秀丽的眉毛拧成一团。 “歌儿,你放心,我相信小泽能应对的。”秦玄拍了拍九歌的肩膀安抚道,“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小泽他已经是一位二阶灵皇了。” “什……什么?”九歌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二阶灵皇?? 这怎么可能?! “虽然我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以小泽的聪慧,他肯定能够想办法自保的。” “嗯。”九歌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 星云帝国皇城。 深夜,南宫永长正在书房里批阅奏折,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倦意忽然袭来,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准备起身歇息片刻。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光毫无征兆的从他眼前一划而过。 下一秒,南宫永长的身子瘫软在龙椅上,直接昏睡了过去。 白色光芒消散,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那双淡蓝色的瞳孔,闪烁着璀璨星辰般的光芒。 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水族公主,洛羽裳。 她微微勾起嘴角,看向昏迷中的南宫永长,淡声说道:“本仙子让你撮合本仙子和南宫月泽在一起,可没让你把他软禁起来!” 说完,她挥手,直接进入了南宫永长的梦境。 梦境中。 南宫永长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凤栖宫外。 “南宫永长,我们又见面了。”洛羽裳微扬起下巴,缓步朝着南宫永长一步步走近。 “仙子,怎么是你?”南宫永长一脸诧异地看着她,“朕不是在书房批阅奏章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本仙子问你,你为何要软禁南宫月泽?”洛羽裳直截了当的问道。 “这个逆子,顶撞朕不说,还说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话,朕……” “闭嘴!!本仙子不许你这样对他!!”洛羽裳猛得打断南宫永长的话,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道。 ------------------------------------- 第九十六章 你喜欢我的身份吗? 南宫永长一愣,洛羽裳的反应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仙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本仙子喜欢的人,本仙子不允许任何人说他!!”洛羽裳的表情变得越发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听到这话,南宫永长更是懵了,他怔怔地看着洛羽裳,半晌方才回过神来,“仙子,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的儿子只是一个凡人,你怎么会喜欢他?” “他是凡人又怎样,不管他跑到哪里,他都只能是本仙子的人。”洛羽裳霸气宣称道。 “……”南宫永长沉默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能引起洛羽裳的青睐!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好了,本仙子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下旨给我俩赐婚,本仙子就给你延长寿元的丹药。”洛羽裳挑了挑眉,继续说道,“本仙子已经看过你的命格了,你的寿命最多只剩一年不到,如果再不想办法延长的话,恐怕……” 闻言,南宫永长眉头紧蹙。 不得不说,对于自己的寿命,他还是很担忧的。 沉吟片刻后,他终于点头同意了,“朕马上下旨,挑一个良辰吉日,给仙子与我儿赐婚。” “好,大婚之日,本仙子会亲手把延长寿元的丹药交给你。”洛羽裳微微眯了眯眸子,淡笑说道。 说完,她转身就准备离开。 “仙子,请留步。”就在洛羽裳刚抬脚迈出殿门时,南宫永长忽然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吗?”洛羽裳转身看向他。 “我的爱妃前几日遇害,仙子知道是谁干的吗?”南宫永长神色凝重的问道。 洛羽裳闻言,停下脚步,掐指一算,随即勾唇淡笑道:“原来是这样。” 看到洛羽裳的表情,南宫永长顿时心头一沉,“仙子是否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本仙子当然知道……” 洛羽裳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南宫永长激动地朝她冲了过来,“仙子快说,凶手到底是谁!朕一定不惜代价杀了他!” “呵,这凶手还真是禽兽不如!”洛羽裳轻笑了一声,“不过,这件事你还是自己去查吧,本仙子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件事跟南宫月泽没有任何关系。” “真……真的吗?”南宫永长瞪大双眼。 “你的爱妃在服下解药后曾苏醒过一段时间,只可惜,那段时间是她生命的最后时光,因为,她亲眼目睹凶手给她喂下毒药,亲眼目睹自己是如何被杀死的。”洛羽裳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说什么?”南宫永长惊呼一声,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在地上,“仙子,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洛羽裳微眯了眯眼睛,转身看向南宫永长,淡淡说道:“南宫月泽呈上来的药,你爱妃每日只服下小半颗,到最后,那玉盒里应该还剩一些没吃完的药,其实你只要派人去查验一下那些药,就能知道南宫月泽到底有没有下毒,可你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将他软禁了起来,你这么做,就不怕伤他的心吗?” “我……”南宫永长闻言,顿时陷入沉默中,良久,他才无奈地说道:“我也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呵呵,你就那么畏惧你七子吗?”洛羽裳嘲讽地笑道。 “我没有,我只是……唉……”南宫永长叹息一声,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我也没什么好说了,你好自为之吧。”洛羽裳丢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南宫永长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复杂。 “陛下,醒醒……陛下……”就在这时,南宫永长的耳边忽然传来了内官奚白的声音。 “嗯?”南宫永长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书房的龙椅上。 “陛下,您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奚白连忙问道。 南宫永长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的说道:“朕可能有些累了吧,奚白,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已经亥时了。”奚白恭敬的答道。 “都亥时了?”南宫永长微微一怔,正要起身,他忽然想起了梦境中洛羽裳对她说过的话,于是又坐回了龙椅上,道:“奚白,之前宁妃服下的药还剩多少,都去给朕拿来!” “是。”奚白恭敬的弯腰退下。 “等等!”正要走,南宫永长又喊住了他,“这件事你亲自去,不要让老七知道。” “是,老奴遵旨。” …… 流云宫。 深夜。 南宫月泽站在窗边,一边喝着茶,一边静静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已经是他被软禁在寝宫的第三天了。 三天来,他基本都在闭门修炼,一刻也没闲下来。 自从体内的元神被注入更多神力后,他感觉自己距离突破至高神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可是…… 自己真的已经做好迎接天雷之劫的准备了吗? 迎接天劫的后果他很清楚,要么成功渡劫,突破成为至高神,要么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并非畏惧后者,只是,如果他真的陨落了,整个天界将再无人可以抵挡魔帝阡落夜的进攻,到时候,恐怕整个天界都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殿下……”就在他思绪飘远的时候,司钦突然推门而入,他走到南宫月泽的面前,轻声说道:“天色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嗯。”南宫月泽收敛心神,转身回到桌案前坐下,“明天应该是九歌参加最后一轮考核的日子了吧?” “是的,殿下。”司钦点了点头,“您是想去找她吗?” 南宫月泽想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算了,等明天再说吧。” 虽然他也想见九歌,但他不想让她因为他的事而分心。 司钦看出了南宫月泽的心思,于是笑着说道:“殿下,属下替您去一趟紫虚学院吧,反正皇城外有抵达隐月阁的传送法阵,属下速去速回。” 闻言,南宫月泽沉吟片刻,轻颔了颔首,道:“行,你去吧。” “是,属下告退。”司钦恭敬地应道。 很快,殿内就又剩下南宫月泽一个人,就在他准备闭目养神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倩影忽然从窗外闪了进来。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南宫月泽的眉头微蹙了起来,“你怎么又来了?” 那白色倩影正是洛羽裳。 她来到南宫月泽面前,屈了屈膝,恭敬说道:“羽裳见过殿下。” “起来吧。”南宫月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羽裳太想念殿下了,所以……”洛羽裳红唇微启,娇媚地看向南宫月泽。 南宫月泽微微垂首,避开她的视线,淡声说道:“羽裳公主请自重,如果没别的事,就请离开吧。” “殿下……”洛羽裳见状,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委屈不已,“羽裳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了,以至于殿下每次看到羽裳,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 “你哪里都很好,只是你我相识的时间不长,还是彼此保持一些距离较好。”南宫月泽抬眸看向洛羽裳,语气依旧冷漠。 “我不信!”洛羽裳噘了噘嘴,“殿下心中一定是有别人了,所以才会对羽裳如此冷漠。” “随你怎么想。”南宫月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天色已晚,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洛羽裳听闻,依旧不依不饶:“殿下,难道您就不想问问,羽裳今晚为什么来这里吗?” “不想问。”南宫月泽冷声拒绝道。 “殿下!!”见南宫月泽不理睬自己,洛羽裳气得直跺脚,“我不管您想不想问,我都要告诉您,南宫永长已经决定要下旨,给我俩赐婚了。” “什么?”听到这话,南宫月泽猛地抬眸看向洛羽裳,“你的意思是,南宫永长之前与我提起的那个白衣仙子就是你?” “没错,是我。”洛羽裳想都没想就承认了。 话音刚落,南宫月泽的眼眸瞬间就变得猩红。 “洛羽裳,谁允许你这么做了??!!” “因为羽裳喜欢殿下!!”洛羽裳丝毫不畏惧南宫月泽的怒意,“天后娘娘已经告诉羽裳了,殿下您册封天界太子之后,天帝陛下便会把羽裳正式赐婚给您,既然我们已有婚约,早一日大婚和晚一日大婚,又有什么区别呢??” “够了!!!”听完洛羽裳的话,南宫月泽忍不住怒吼了起来,“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加厌烦你!” “我不怕被殿下厌恶!”洛羽裳扬着下巴说道:“只要殿下能娶我,不管让我付出多少代价,我都愿意!!!” 南宫月泽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洛羽裳,“既然这样,那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天界准太子这个身份?” “殿下这话何意?”洛羽裳愣了一下。 “何意?和我成婚后,你便能如愿以偿地成为天界太子妃,不出意外的话,你还有可能成为天界未来的天后,甚至掌管整个天界,这样一个身份,足以让你付出任何代价。”南宫月泽目光幽深的看着洛羽裳,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还需要我再多说些什么吗?” “你……”洛羽裳咬了咬嘴唇。 她固然喜欢权势,但这些东西,她却从没有真正地放在心上过。 她唯一在乎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位月神殿下而已。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了奚白的声音,“陛下驾到!!” 听到声音,洛羽裳的脸色忽然一变,她抬起手,直接朝身旁的南宫月泽施展了禁锢术。 “洛羽裳,你要干什么?!”南宫月泽皱眉问道。 ------------------------------------- 第九十七章 赐婚 洛羽裳没有说话,直接将南宫月泽拉到床榻旁,然后按住他的双手,强行将他按倒在了床榻上。 “洛羽裳,你疯了!!”南宫月泽大急,连忙挣扎道。 然而,他现在只是凡人之躯,根本不可能是洛羽裳的对手。 趁着空隙,洛羽裳低头就吻住了他的唇瓣。 “!!!”南宫月泽瞪大双眸看着近在咫尺的洛羽裳,心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第58章 下一刻,殿门被推开了。 南宫永长在奚白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进来。 “九殿下,陛下来看你了……”奚白刚要说话,却被眼前一幕吓了一跳。 “咳咳咳……”南宫永长干咳了几声,极力掩饰住自己的尴尬,“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声音,洛羽裳这才松开了南宫月泽。 “是你?”见到那张熟悉的脸,南宫永长显得很是意外。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梦境之外见到洛羽裳。 “你刚才都看见了,南宫月泽是我最喜欢的人,所以,接下去该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了吧?”洛羽裳淡笑着说道,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南宫永长知道洛羽裳是什么意思,当即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说完,他带着奚白转身便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回过头看了一眼南宫月泽,道:“老九,朕在主殿等你!” 看着南宫永长离开的背影,南宫月泽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他强行用体内的元神之力冲破了洛羽裳的禁锢术,随后一把抓住了她的脖颈,冷声斥道:“洛羽裳,你太过分了!!你最好想清楚你今天做这件事的后果是什么??!!” “殿下想让羽裳如何?”洛羽裳仰起头,直视着南宫月泽充血的瞳孔,“殿下刚才已经亲吻过羽裳了,这可是羽裳的初吻,殿下难道还想抵赖不成吗?” “初吻?”南宫月泽嘲讽的冷笑了一声,“洛羽裳,你觉得,本君会在意你这种廉价的东西吗?本君若告诉众神,水族公主私自下凡,并企图用法术魅惑君上,你猜你的结局会怎样?” “你……你竟敢威胁我?!”洛羽裳瞪着南宫月泽,一张美丽精致的小脸,此刻因气愤变得扭曲了起来。 “威胁你?你也太高估自己在本君心中的分量了!”南宫月泽不屑的轻哼一声,随后松开了钳制对方脖颈的手指,转身朝殿外走了去,“洛羽裳,本君警告你,不要妄想挑战本君的底线,否则,就算是天后,也救不了你!” “……!!”洛羽裳紧紧攥着手指,目视着南宫月泽的离去,一双漂亮的凤眸之中,迸发出一股浓烈的嫉妒…… …… 流云宫正殿。 南宫永长正在殿内走来走去,刚才洛羽裳亲吻南宫月泽的一幕,一直在他脑海中徘徊。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最了解南宫月泽的人,没想到,他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 “儿臣见过父皇。” 就在南宫永长沉思的时候,南宫月泽忽然从殿外走了进来。 “老九,你来了。”南宫永长立即换上了一副慈爱的表情,迎上前去握住他的手臂,问道:“老九,快给朕说说,你和那仙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儿臣和她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南宫月泽面无表情的答道,“父皇这么晚来儿臣这里,到底想问什么?” 听到这句话,南宫永长脸色微僵,旋即恢复如常,“既然你们认识,那前几日朕要给你赐婚,你为何不同意?” “儿臣不喜欢她,为何要同意?”南宫月泽淡淡说道。 “你还装傻?”南宫永长佯装生气道,“朕都亲眼看见了,你们两个人在寝殿之内,亲密相拥。” “您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南宫月泽淡漠说道,“儿臣和她并非您想象的那般。” “可那仙子亲口对朕说喜欢你……难道这也是假的?”南宫永长反问道。 “父皇,您不相信儿臣,儿臣也没办法。”南宫月泽不欲再多说,“儿臣只有一句话,不管怎样,儿臣都不可能会娶她的。” “可你就不顾朕的寿元了吗?”南宫永长的语气当即有些激动。 “私自增加寿元,本就有违天道,父皇您是一国之君,理当明辨是非,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南宫月泽淡淡说道。 “你!!”南宫永长气的说不出话来,“朕是天子,这桩婚姻,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须答应!” 南宫月泽闻言,眸光瞬间冰冷了下来,“父皇,您这是在逼儿臣!!!” 看到对方的表情,南宫永长心里不由一颤。 他从未想过,那个平时看上去温文儒雅的皇九子,竟然会对他露出那种骇人的眼神。 那一刻,南宫永长突然觉得眼前这名少年有些陌生。 “老九……朕是你的父亲,你当真要这样冷漠吗?!”南宫永长沉声问道。 “儿臣敬重您是一代帝王,但请不要因此而左右儿臣的人生。”南宫月泽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您执意如此,那儿臣与您之间的父子情分也就到此为此了。” “老九!!!” 南宫永长再也忍不住的咆哮了一声,“你以为朕就只有你这一个儿子吗?” 闻言,南宫月泽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您当然不止我一个儿子,我知道,一直以来,我只是您用来制衡南宫靖的棋子,仅此而已。” “你!你!!”南宫永长气的浑身发抖。 “父皇保重身体。”南宫月泽恭敬的弯腰行礼,“儿臣不想与您再争执下去,若是没别的事情,儿臣就先退下了。” 话落,不待南宫永长有所反应,南宫月泽径直转身朝殿外走去。 奚白见状,连忙追了上去,“九殿下,您刚才说的那些话可就错怪陛下了,从小到大,陛下对您的爱,老奴都是看在眼里的,您怎能说出这么不敬的话来呢?” 南宫月泽顿了一下脚步,没有说话,继续朝殿外走去。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奚白叹了一口气,自己原本是陪南宫永长来告诉南宫月泽,之前他呈上来的药经御医核验后并没有毒,他是清白的,可话还没说出来,他就已经和南宫永长闹僵了。 “陛下……您千万不要动怒啊……”奚白低声劝说道,“要不,您再给九殿下几天时间……” “朕给他时间,谁给朕时间?”南宫永长打断了奚白的话,“传朕旨意,三日后,九皇子南宫月泽正式赐婚给羽裳仙子!如果他敢违抗命令,朕便让他永生禁足在流云宫中,终生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他虽然疼爱这个儿子,但他却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的命令,更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威严。 “是,陛下。”奚白无奈的点点头。 …… 凌晨,皇城外,神明殿。 殿外一片漆黑,偶尔有几盏昏黄的灯笼摇曳,散发着柔弱的光芒。 突然,一道白色的光划破夜空,落入了神明殿内。 光芒散去,随之出现了洛羽裳的身影。 洛羽裳知道,这座神明殿里供奉的神明不是别人,正是掌管凡人命格的司命。 “司命仙君,你快给我出来!!”洛羽裳冲着神明殿内大喊道。 过了许久,一个身穿白袍,身形修长的男子才从慢慢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司命。 “哟,这不是水族的羽裳公主吗?真是稀客,你不在天界待着,怎么跑到凡界的神明殿来了?”司命诧异问道。 “司命仙君,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洛羽裳迫不及待的说道。 “哦?什么事?”司命饶有兴致的挑眉问道。 “第一,我要和星云帝国九皇子南宫月泽成亲,他命簿上妻子的名字只能是我!第二,那皇帝南宫永长太自私,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南宫月泽施压,我要你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洛羽裳看着司命,目光中闪烁着寒芒。 听完洛羽裳的话,司命愣了愣,“羽裳公主,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你是天族的仙子,怎么能和一个凡人成亲呢?再说,我可不敢随意更改凡人的命簿,这要让琼华神君知道,我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怕什么,琼华神君每天要掌管那么多事,还会在意你修改凡人命簿上几个字吗?”洛羽裳不屑的笑了笑。 “话虽如此,我还是想多嘴问一句,你都要和我们月神殿下成婚了,干嘛还要去纠缠一个凡人?”司命的语气中透着浓烈的疑惑。 “怎么,你不知道南宫月泽的身份吗?”洛羽裳惊讶的问道。 司命微微蹙眉,“这……我确实是不知道,我只是就觉得他的出现有些奇怪,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外。” “我告诉你吧,南宫月泽其实就是扶风殿下。”洛羽裳缓缓吐出一句话来。 “什么?”司命的语气猛地提高,“你确定你没有搞错?月神殿下……竟然在凡界?”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不过他只是元神下界,真身还留在天界,并且,他的记忆也没有丢失。”洛羽裳解释道。 “……”听完洛羽裳的话,司命的心中顿时一阵震撼。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他一直看不透的凡界男子,竟然就是月神扶风。 “现在你可以答应我了吧?我本来就是要嫁给扶风殿下的,在凡界先跟他做一对夫妻也没什么不合适的。”洛羽裳趁机说道。 “这个……”司命犹豫了,“这件事我还是得先问过月神殿下才好,他的脾气一向不好,我可不敢擅自做主。” “你尽管放心,他一定不会拒绝我,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他未来的妻子。”洛羽裳继续说道。 ------------------------------------- 第九十八章 第三轮考核 “……”听到洛羽裳的话,司命一时陷入了两难。 不管是扶风,还是洛羽裳,都是他不敢轻易开罪的,虽说他不必忌惮洛羽裳现在的身份,但她一旦嫁给扶风,她就是天界的准妃子妃,也是天界未来的天后,如果得罪了她,那等同于给自己找麻烦。 “这件事容我再想想吧。”司命淡声应道。 “好,那就有劳司命仙官了。” 看到司命消失的背影,得到了答案的洛羽裳,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 翌日,紫虚学院。 经过几天的角逐,紫虚学院新晋弟子考核,终于迎来了最后一轮。 九歌在这一轮考核中抽中的对手依旧来自飞云宗,不过,这次的对手和她之前遇到的叶子涵不同。 这次的对手叫李昊天,今年二十四岁,已是一个二阶灵宗。 按照规则,这一轮考核的所有胜出者,将直接进入紫虚学院。 所以,对九歌来说,这一战关系到她能否顺利成为赫连文彦的弟子。 巳时过半。 切磋台上,九歌和李昊天正相距数米而立。 两人都没有着急出手,因为他们知道,彼此都想探查清楚对方的实力深浅。 “你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嘛。”李昊天居高临下打量着九歌,淡淡笑着,“你是自己认输呢?还是等我动手?” 九歌的眼眸微闪了闪,抬起头与李昊天对视了一眼,“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李昊天闻言,嘴角划过一抹冷笑,“你知道吗?在飞云宗,叶子涵可是我的手下败将,你之前费那么大力气才与他才打成平手,你觉得你还能赢我吗?” 九歌轻抿唇瓣,没有说话。 见状,李昊天微眯了眯眼睛,“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收拾你一番了!”说完,他抬起脚,首先发起了进攻。 感受到对方周身涌起的灵力波动,九歌丝毫不敢懈怠,她深吸口气,同样运转运转体内的灵力,然后朝着李昊天攻击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之后,两人开始交上手了。 李昊天手持长剑,剑刃带着凛冽的寒芒,九歌使用的是一把银剑,两把剑碰撞在一起,溅射出了无数火花。 叮叮叮—— 九歌的速度非常快,即便对手的修为比她高出一阶,却也始终无法碰到她。 见九歌越战越勇,李昊天的眼底浮现出阴狠的杀机,“小丫头,这轮切磋是以输赢定结局的,我不管你天赋多高,也注定是要被我踩在脚下!” “哦?是吗?那我倒是要拭目以待了。”九歌扬了扬眉梢,淡淡的回了一句。 “哼,那就尝尝我这招吧!”李昊天忽然大喝一声,“横扫千军!!”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见他周身忽然卷起了一股狂暴的劲气,紧接着,一道接一道锋利的剑气朝着九歌席卷而去。 “刚开始就用这么强的招式,看来这弟子是个狠角色啊!”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低呼道。 “是啊,也不知那小丫头能不能接得住?” “她才十八岁,我看悬啊……” 看到李昊天气势汹汹的样子,九歌脸色微变,立刻挥舞着手中的银剑挡住了那些剑气。 然而,李昊天的攻势却没有停止,他翻转手腕,施展出更多的剑气攻向九歌。 轰—— 一声巨响传出,九歌的身体后退了数步,握剑的手臂也在隐约颤抖了几下。 “呵,看来你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啊。”李昊天讽刺地勾唇一笑。 “哼,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你别太小看人了!”九歌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此时,她浑身都被汗水湿透,额头上也布满了密集的汗珠,不过,她并没有要放弃的打算。 “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李昊天冷笑一声,再次发起了攻势。 九歌心神一凝,双眸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些剑气,身形迅速躲避了过去。 “砰——砰——砰——” 擂台上,两人之间的交手愈演愈烈,台下众人更是看得目不暇接,心惊肉跳。 …… 星云帝国皇城,流云宫。 南宫月泽正在书房随意翻看着一些古籍,就在不久前,司钦告诉他,洛羽裳已经被南宫永长正式册封为公主。 听到这个消息时,南宫月泽虽有些吃惊,却也并未表露出任何异常。 洛羽裳在凡界所做的一切早已让他厌烦透顶,若不是顾忌洛倾月和水族的感受,他早就将她所做之事告知天界了。 临近午时,殿外忽然传来了奚白的声音,“陛下有旨,请九皇子接旨。” 南宫月泽收敛起思绪,缓缓抬起头,将手中的书籍放了下来,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过了片刻,南宫月泽才从书房走出来,他看了一眼站在殿外等候宣旨的奚白,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儿臣领旨。” 南宫月泽语气淡漠的说道,显然,他对圣旨的内容并无任何兴趣。 奚白走到他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张圣旨,宣读了起来:“传陛下旨意,今有羽裳公主,温婉贤淑,聪慧美丽,深得朕心,现赐予九皇子南宫月泽为妻,两日后行大婚礼,望尔二人相互扶持,共渡余生。钦此!” 听了这话,南宫月泽俊美如玉的面庞上勾起一抹冷笑。 他伸出手,慢悠悠地拿过奚白递给他的圣旨,“两日?父皇就这般迫不及待吗?” “九殿下,这个……”奚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南宫永长决定了的事情,哪里是他一个内官可以改变的。 “好了,你回去告诉父皇,他的旨意我知道了。”南宫月泽淡淡说了一句,说罢,他直接转身回了书房。 …… 紫虚学院,紫虚殿外。 九歌和李昊天的交手还在继续,距离切磋结束时间还有不到一盏茶了,李昊天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只想尽快击败九歌。 不远处,九歌咬着牙,拼命抵御着他的攻击。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撑过最后这一盏茶时间,否则,她将失去成为紫虚学院弟子的资格。 “砰——砰——砰——” 就在九歌疲于应付之际,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闯入耳中,“歌儿,坚持住!” 九歌一怔,那声音是……扫把头的? “爷爷?”九歌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周围,可观战的人实在太多,她根本找不到那道声源是从何而来。 李昊天见九歌微微走神,立刻趁机攻了上来。 第59章 察觉到危险靠近,九歌赶紧收回目光,专心应敌。 这一次,她的反应更加敏捷了,她知道,刚才那个声音一定是扫把头的,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眼看九歌越战越勇,李昊天再也按捺不住了,他施展出浑身解数,疯狂攻击着九歌。 九歌也毫不示弱,她不断躲闪着李昊天的攻势,同时寻找破绽。 然而,李昊天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每一次的攻击,都夹杂着凌厉的杀气,似乎要把九歌赶尽杀绝。 看着切磋台上的两道身影,秦玄的眉头蹙了又蹙,“这个叫李昊天的弟子,好战之心实在太强了……” 听到他的话,赫连文彦也点了点头,“老夫看到了,那弟子煞气太重,他日若是成长起来,恐怕会是一个祸害!” “唉,我现在担心歌儿能不能撑得下去。”秦玄担忧地叹了一口气。 赫连文彦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在九歌身上,良久,他才淡淡说了一句,“老夫相信那丫头。” 说话之际,擂台上的九歌忽然抓住了李昊天的空隙,只见她举起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巨大的弧形,随后猛地甩向对方。 李昊天闷哼一声,脚步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趁着这个机会,九歌飞快冲到对方面前,飞起右腿,猛踢向他的胸膛。 李昊天想要躲开,奈何九歌的动作实在太快,她的右腿直接踢在了李昊天的胸口。 只听见一声闷响,李昊天直接倒飞了出去,还没等他落地,九歌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她几乎使出了全部力气。 “噗通——” 李昊天的身体重重地砸在擂台边缘。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我看,你也不过如此吧。”九歌冷嘲热讽的说道。 李昊天艰难的爬了起来,目光阴森地盯着九歌,“臭丫头,你别高兴的太早了。” 说完,他突然拿出一枚符篆,嘴里默念咒语,顷刻间,符篆变成了一团红色血雾。 “幽冥鬼火!燃!!” 伴随着李昊天的一声低吼,那团红色血雾忽然炸裂开,化成无数妖艳的红色火焰,朝九歌迎面扑来。 “这是什么招式?”九歌瞳孔骤缩。 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灼热感,九歌连忙挥舞着手上的银剑砍向那些火焰。 可是。 那些火焰就像打不灭似的,即便是砍碎了,却又马上冒了出来。 眼看着那些火焰就要将她吞噬了,突然,几道蓝色的灵力从远处袭来,狠狠地撞在了那些火焰上,将它们给击散了。 下一秒,赫连文彦的身影直接掠到了九歌身后,将她带离了原地。 秦玄也紧跟着跑了过来,关切询问道:“歌儿,怎么样,伤着没有?” 九歌看了一眼赫连文彦,又看了一眼秦玄,轻摇了摇头,道:“两位师尊别担心,我没事。” ------------------------------------- 第九十九章 九殿下不见了!! 见九歌安然无恙,赫连文彦这才转头,目光直视擂台上的李昊天,大喝道:“这是切磋考核,你竟敢使用邪术??!!” “邪术?”李昊天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有什么错?!紫虚学院的考核,并未说明哪些招式能用,哪些招式不能用,您不能因为她要输了,就说我的招式是邪术!这不公平!!” 闻言,赫连文彦被气笑了,“老夫见过强词夺理的,却没见过你这般无耻的,你的考核资格被取消了,还不快滚!” “赫连师尊,你凭什么取消我的考核资格??!!”李昊天愤怒的质问道。 赫连文彦冷笑一声,“凭什么?就凭老夫不喜欢你,仅此而已。” “你!!”李昊天握紧拳头。 “你什么你!!”赫连文彦怒斥道,说罢,他转头对台下的三名导师说道:“还不送他出去!” “是,师尊。”三位导师齐齐答道,他们迅速走到李昊天身边,将他强行拖离了擂台。 见状,李昊天愤恨的瞪着赫连文彦,狠狠说道:“赫连文彦,你不让我参加紫虚学院的考核,我迟早会让你们后悔的!!” “滚!!什么东西!!”赫连文彦皱了皱眉,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我紫虚学院还轮不着你在此撒野!!” 话毕,赫连文彦带着九歌,转身离开了切磋场。 回到天心学院观战台,九歌再次向赫连文彦鞠躬致谢,“赫连师尊,刚才谢谢您替我击散了那些火焰。” 赫连文彦笑了笑,“傻丫头,跟老夫不必这样客气,不过,刚才击碎那些火焰的人可不是老夫。” “嗯?不是您?”九歌愣了愣。 “老夫本来想出手帮忙,结果被人抢了先,老夫能感觉到,出手那人的修为不低,他既然能够悄无声息的出现,就说明此人绝非等闲之辈。”赫连文彦缓声说道。 闻言,九歌陷入了沉思之中,赫连文彦的意思很明显,刚才出手救她之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顿了顿,九歌想起了交手时那个突然出现的声音,那个声音,像极了扫把头的。 “难道刚才是爷爷?”九歌暗自揣测道,不过,爷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他只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扫地老人,根本不可能是赫连文彦口中所说的高人呀。 “小丫头,别胡思乱想了,今日你的表现很优秀,等第三轮考核全部结束,你便可以正式加入紫虚学院了。”赫连文彦温和的对九歌说道。 “是,弟子谢师尊。”九歌颔首道。 …… 紫虚殿外。 李昊天正满脸愤懑之色的朝客栈方向走去,“今天真晦气!!本来都已经胜券在握了,偏偏出了这档子破事!” 刚走没多远,忽然,一个黑色身影拦在了李昊天面前,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抬眸望去,李昊天微眯了眯双眼,神情有些惊讶,“宗主?” 站在李昊天面前的人,穿着一身红黑相间的衣袍,头发花白,脸上满是严肃。 他不是别人,正是飞云宗宗主,叶枫。 “刚才若不是我打散那些火焰,你岂不是要伤了那女娃?”叶枫皱着眉头,声音中透露着威严。 “宗主,弟子也是迫不得已,那臭丫头的速度实在太快,弟子如果不那样做,只怕早就输了比试……”李昊天一脸委屈的解释道。 “混账!!”闻言,叶枫瞬间勃然大怒,“你谁都可以伤害,却唯独不能伤害她!!!” 李昊天一怔,显然没明白叶枫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宗主,您,您为何要袒护那臭丫头……” “闭嘴!”叶枫怒斥一声。 在他心中,不论自己是飞云宗宗主,还是扫把头,九歌都是他最最在乎的人。 “宗主,弟子知错了。”李昊天垂下了脑袋,不敢再反驳叶枫半句。 “哼,你记住,以后你再敢对那女娃动手,我定饶不了你!”丢下这句话,叶枫转身消失在了李昊天面前。 ……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了。 傍晚,紫虚殿外。 三十名顺利通过考核的弟子整齐的站在紫虚殿门前,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三十名弟子中,包括十四位天心学院弟子,八位飞云宗弟子,三位天机阁弟子,三位剑雨宗弟子和两位天玄宗弟子。 九歌站在人群最前方,在她身后,站着之前与她交过手的叶子涵。 “九歌姑娘,恭喜通过考核,我们以后可就是同门师兄妹了。”叶子涵咧着嘴笑道。 九歌点了点头,“叶兄,也同样恭喜你通过考核。” “嘿嘿,以后在紫虚学院,还希望能和九歌姑娘互相照应。”叶子涵憨厚的挠了挠脑袋。 “嗯。”九歌淡笑道。 聊了片刻,紫虚学院长老蒙景曜拿着三十个象征紫虚学院弟子的身份牌走了出来,他看了一下众人,随即微笑开口道:“恭喜诸位通过考核,成为紫虚学院今年的新晋弟子,这是各位的身份牌,从今天开始,你们便算是正式进入紫虚学院了。” 话落,他将三十枚身份牌分别递给了众人。 九歌是第一个拿到身份牌的,只见她的身份牌上赫然写着几行字:“姓名:九歌,年龄:18岁,修为:一阶灵宗,所属学院:紫虚学院,师承:赫连文彦。” 看完那些字,九歌既激动又忐忑。 激动的是,她终于凭借自己的努力,通过了紫虚学院的考核。 忐忑的是,切磋刚刚结束,赫连文彦就迫不及待的将她收入了门下。 要知道,赫连文彦可是紫虚学院的院长,是整个天炎大陆修为最高的凡人修士。 九歌担心自己会不会太弱,会不会给他添麻烦,又或是会惹他生气。 但是不管怎么样,既然来了这里,她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小丫头,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就在这时,赫连文彦忽然来到九歌身旁。 “师尊,我……”九歌抬起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好了,这三天你先好好休息,顺便跟秦玄及天心学院的弟子们告个别,三天后,你将正式搬到元梧殿来修炼。”赫连文彦轻笑着说道。 “是。”九歌颔了颔首。 …… 两日后。 星云帝国皇城迎来了南宫月泽的大婚之日。 昭阳宫正殿内。 南宫永长和宸淑娴坐在正殿前方,静静的等待着南宫月泽和洛羽裳的到来。 “陛下,臣妾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宸淑娴坐立难安的说道。 宁绮梦的葬礼刚刚结束,南宫永长就迫不及待的为南宫月泽主持起了大婚,这令宸淑娴心里隐约觉得有些担忧,生怕会惹出什么事情。 “爱妃不要胡思乱想,这场大婚是不会有问题的,等大婚礼一结束,朕就正式册封你为皇后。”南宫永长沉声说道。 “可是……”宸淑娴仍旧有些忧虑。 “好了,不必再说了。”南宫永长挥了挥手,直接打断了宸淑娴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忽然一脸惊慌的跑了进来,“陛下!娘娘!出事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宸淑娴急忙起身询问道。 那侍卫看了眼南宫永长,又看了眼宸淑娴,急促说道:“是九殿下,九殿下不见了!!” “什么叫九殿下不见了,今天不是他和羽裳仙子大婚的日子吗?”南宫永长也站起身问道。 “大家亲眼看到,九殿下……九殿下他刚走出流云宫,就被一道闪电击中,然后……然后他就不见了。”侍卫哆嗦着身子说道。 “什么!!!”南宫永长大惊,“这怎么可能??!!” “此事千真万确,很多人都看见了……”侍卫战战兢兢的说道。 “快!快带朕去看看!!”南宫永长脸色一变,慌忙往外面走去。 宸淑娴也是一脸的惊恐,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 几人很快赶到了流云宫。 此时,流云宫主殿外已经聚满了人,大家围着殿外一块空地,正议论纷纷。 “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是啊,简直太可怕了,九殿下就这样凭空消失不见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出现闪电?难道,这场大婚真的是有违天道?” “唉,陛下不顾九殿下多次反对,偏要一意孤行,强行赐婚,这下好了,九殿下只怕连尸骨都不剩了。”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南宫永长脸色铁青,快步走过去,一把推开挡路的众人,朝里面看去。 地上只有一套被闪电击中后的大红色婚服,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那红色的婚服刺痛了南宫永长的双眸,让他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不敢置信的摇着头,嘴里不断念叨着:“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朕的老九……他怎么会……” 说话间,南宫永长踉跄几步,险些跌倒在地。 “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啊!”奚白连忙上前搀扶住他。 宸淑娴看到这一幕,直接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娘娘……娘娘,您醒醒……娘娘……”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喊声…… …… 流云宫正殿内。 南宫永长在殿内呆了足足半个时辰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的眼眶通红,目光涣散无神,似乎已经失去了灵魂。 “陛下,您好些了吗?”奚白心疼的询问道。 “朕没事……”南宫永长的嗓音低沉沙哑,“奚白,你说朕的老九……真的没了吗?” “陛下……”奚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南宫月泽曾是他最爱的皇子,可现在却突然不见了,这对南宫永长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 第一百章 一意孤行的报应 星云帝国皇城。流云宫内。 “朕只是让他成个婚,他为何要这样??朕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自己啊……”南宫永长颤抖着身躯说道:“那仙子修为了得,有她在老九身边,老九也能变得更加强大,不是么” 说着说着,南宫永长的眼睛变得赤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陛下……您要节哀啊……”奚白哽咽道。 “节哀?朕不要节哀,朕要找回老九,朕不相信他就这样死了,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南宫永长用力拍了一下桌案叫道。 许是太过激动,南宫永长猛烈咳嗽了几声。 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南宫永长捂着胸口,脸色煞白,身子晃了晃。 奚白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 “陛下,你别激动,您的龙体才是最关键的。” “咳……咳咳咳……” “陛下……”奚白一边轻抚着南宫永长的后背,一边焦急的呼唤道。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忽然走了进来,将一封书信呈到南宫永长面前,道:“启奏陛下,这是在九殿下寝殿里发现的手书,还请陛下过目。” 第60章 “手书?什么手书?”南宫永长连忙接过书信看了一眼,当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时,南宫永长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这……这是老九的字迹……” “陛下,快看看,上面写了什么?”奚白连忙说道。 南宫永长点点头,打开书信,仔细读了起来。 “父皇: 请原谅儿臣的离开,儿臣早就说过,如果您非要儿臣迎娶洛羽裳,那儿臣与您之间的父子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儿臣本以为您会考虑儿臣的话,可儿臣万万没想到,您还是下了这样的旨意。 这几天,儿臣想了很多事,也明白了很多事,身为帝王,您拥有很多东西,也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可您却忽视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父子之间的血脉亲情。 或许,在您心中,帝位和权力永远都比血脉亲情更加重要,而且,您对所谓的爱,不过也只是自私罢了。 为报答您这十八年的生养之恩,儿臣已将一颗可以延长寿元的丹药放在儿臣寝殿的枕头下,父皇可以让奚白去取来,那丹药能让您延长十年的寿元,剩下的话儿臣也不想多说,从今往后,您就当儿臣这个儿子从未存在过吧。” 看到这些,南宫永长浑浊的双眼中渐渐泛起了泪花,他一遍又一遍轻抚着书信上的字迹,仿佛在感受着爱子的温度,“奚白,老九心里一定在记恨朕……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朕……朕……”没等他把话说完,他便再也支撑不住的昏了过去。 “陛下,陛下……” 周围一旁的众人见状,纷纷一拥而上。 ……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永长隐约恢复了一些意识,他缓缓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寝殿的床榻上。 周围站满了人,有御医,有嫔妃,还有众多的皇子和公主。 南宫永长刚要开口说话,可却突然发现,不论他如何努力,他的喉咙就像被什么堵塞住了一般,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永长惊骇得瞪大双眼。 他下意识地想要朝一旁的宸淑娴招手,但他很快发现,他浑身上下根本无法动弹,就连眨眼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变得异常费劲。 轰—— 南宫永长的内心顿时觉得一阵恐惧。 自己……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何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不仅如此,南宫永长还感觉,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脑袋也逐渐传来一阵眩晕感。 难道说,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不!这不可能!!! “娘娘,陛下这症状,像是中风了。”这时,一位年老的御医突然对宸淑娴说道。 “好端端的,陛下怎么会突然中风呢?”宸淑娴蹙眉问道。 “回禀娘娘,微臣刚才给陛下诊脉时,察觉到陛下体内有两股气息在乱窜,若不尽快医治,恐怕陛下的病情会越来越严重,甚至危及性命。”那御医小声说道。 “什么?!”宸淑娴大吃一惊,急忙问道:“那陛下现在怎么样了?需要如何医治才能恢复?” “这个……”那御医犹豫地看向其他御医,似乎在询问他们的意见。 其他御医见状,纷纷轻叹着摇摇头,“陛下年事已高,恐怕……” 南宫永长虽然听不清他们所说的话,却也能猜到一二,想到各种可能要发生的事,他的内心开始变得越发焦躁起来,额上的冷汗更是涔涔而落。 他是高贵的帝王,怎么可能变成为一个废人!? 不,这绝不可以!!! 想到这里,南宫永长拼命挣扎着,嗓子里不断发出“呃呃呃”的声音,试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终于,离他最近的奚白注意到了他,连忙冲上前,唤道:“陛下,您醒了……” 听到声音,众人也都纷纷围了上来。 南宫永长抬眸看向奚白和宸淑娴,他想说话,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一直用力的眨着眼睛,眼泪从那深邃的眸底淌了出来。 “陛下,您别着急,御医们一定会想办法的。”看到南宫永长的样子,宸淑娴一阵心疼,她刚失去儿子,不想再连夫君也失去了。 “娘娘,老奴想起来,之前九殿下在书信上说,他留了一颗可以增加寿元的丹药给陛下……”奚白忽然开口说道。 “那还不快去拿!”宸淑娴吼道。 “是,是,老奴这就去……”奚白听闻,连忙起身往外跑去。 宸淑娴眉头紧锁,她来到南宫永长床榻边,抓紧他的手,喃喃道:“陛下,您要好好的,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南宫永长艰涩地转过眸子,目光呆滞地望着宸淑娴,想到已经下落不明的皇九子,他的眼神里便充满了痛苦与悔意。 难道,这就是他一意孤行的报应吗? …… 紫虚城,紫虚学院。 夜已深,九歌独自站在第一修炼场内,这是她成为紫虚学院弟子的第三天,明日上午,她将正式在紫虚殿拜赫连文彦为师。 这本是一件令所有人都羡慕不已的事,可到了九歌这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自从听到南宫月泽大婚的消息,她的心便莫名其妙的感到烦躁,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让她内心感到空荡荡的,就连修炼的热情也减弱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他对她太好了,导致她潜意识里认为他不可能会迎娶她人为妻。 可事情就是如此,他已经成了别人的夫君了…… 虽然她一再告诉自己,她对南宫月泽的感情只是单纯的一厢情愿,他或许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自己,但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想他。 她恨不得能立刻赶到星云帝国皇城,把他给抢回来。 可是…… 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而他却是身份尊贵的皇子,就算她想见他,也根本没有机会。 思及此,九歌暗叹了一声,收敛了纷杂的思绪,随后转身走到了一旁的蒲团上盘腿而坐,准备开始修炼。 就在这时,一道深沉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九歌丫头,老夫正找你呢,没想到你在这里。” 听到声音,九歌抬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正是赫连文彦。 “师尊。”九歌连忙起身朝他走去。 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的姑娘,赫连文彦的神情里充满了复杂,“九歌丫头,老夫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要告诉你的。” “师尊,什么事?”九歌疑惑地问道。 “是关于九皇子的事。”赫连文彦沉默了片刻说道。 听闻赫连文彦提及南宫月泽,九歌的心跳猛然漏掉一拍,但很快,她又假装像个没事人似的笑道:“我知道他今天大婚,师尊定是怕我难过,才来安慰我的吧,没事,我不会难过的……” 赫连文彦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缓缓说道:“他原本是要今日大婚的,可是,皇城那边传来消息,说九皇子大婚当日在寝殿外被闪电击中,现下已经尸骨无存了……” “!!!”听到这话,九歌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响了,整个人都傻愣在原地。 半晌,她才惊讶得瞪大双眸说道:“这……这不可能!” “唉,老夫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可是,这件事已经在星云帝国各处传来了。”赫连文彦轻叹了口气说道,“龙帝陛下许是因为太过悲伤,如今也已经中风不起了。” “怎么会这样?”九歌愣怔地呢喃道,心脏仿佛像是被针刺了一般疼起来。 这段时间,为了专心应对紫虚学院的考核,她一直压抑着自己对南宫月泽的思念,可如今听到这样的消息,她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 她明明记得,那日司钦来找她时,曾亲口告诉她,等她正式拜师的时候,南宫月泽会亲自来参加她的拜师礼。 她从未想过,他居然不在了!! “小丫头,你没事吧?”见九歌一副悲伤难过的样子,赫连文彦不禁担忧的问道。 “师尊,弟子没事……弟子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说罢,她飞速跑出了修炼场。 ------------------------------------- 第一百零一章 我喜欢你很久了 云海镇,隐月阁。 一个玄色的南宫月泽正坐在池塘边弹琴,琴声悠远绵长,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天空中划过一道流光,落到地面,变幻成了司钦。 “殿下,雷鹰刚刚来报,南宫永长他……中风了。”司钦来到南宫月泽身旁说道。 闻言,南宫月泽手指微僵,继续抚琴的动作也跟着停止了。 半晌,他才抬眸问了一句,“严重吗?” 司钦点点头,“还挺严重,据说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和言语能力。” “没想到我刚离开,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南宫月泽淡淡说道,“可我记得,他的命簿上并没有记载他会有这一劫。” “会不会是他的命格突然发生了变化?”司钦疑惑问道。 南宫月泽摇摇头,“这些凡人的命格早就定好了,除非外力干涉,否则不会轻易改变命运轨迹,更别说发生如此大的变故。” 司钦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难不成,是司命自作主张修改了命簿?” “命簿的每一处修改都会留下痕迹,一查便知,只是,如果真是司命所为,他做这件事的理由又是什么呢?”南宫月泽不解的问道。 “这个属下就猜不到了,不过,司命掌管凡人命格已有十几万年了,想必应该不会出错吧。”司钦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件事你去找司命问个清楚吧。” “是。”司钦颔了颔首,停顿片刻,他又说道:“对了,殿下,还有一件事,您要不要去看看九歌姑娘?她以为您出事了,现在正伤心着呢。” 南宫月泽低垂着眸子,没有说话,良久,他才收起古琴站起身,问了句:“她现在在哪?” “回殿下,就在紫虚城外。” …… 另一侧。 九歌正一个人站立在紫虚城外的溪流边,目光茫然地看向前方,眼眶里蓄满了晶莹剔透的泪水。 “小泽,那天我跟你说的话,其实并非完全是因为我服了媚毒,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的真心话,我喜欢你很久了……” “小泽,从你把我从天心学院的血海结界里救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我的世界就已经被你占领了……” “我想嫁给你,虽然我知道,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但我一直在努力,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你……” “可是,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一想到南宫月泽可能已经不在了,九歌就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直接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就在她沉浸于悲伤之中无法自拔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大晚上的,谁家的姑娘一个人在这里哭泣?” 听到声音,九歌的身体忽然僵硬。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根本不可能忘掉。 难道自己产生幻觉了? 还是说,他还活着? 九歌紧咬着唇瓣,努力压抑着心底的激动,不敢转过身去确认那个声音到底是不是他的? 他被闪电击中,又怎么可能活命呢? 停顿片刻,见身后没有了声音,九歌这才扭过头,果然,眼前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她不死心,又伸手揉了揉眼角,再次睁开眼,依旧什么也没有。 九歌苦笑了笑,一定是自己太过想念他了,所以才产生了幻觉。 她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了口气,正准备离开,忽然,她的手被人给拽住了,紧接着,耳畔边再次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小丫头,你要往哪去呢?” 九歌猛然转身,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南宫月泽的模样! 他……他真的没死! “小泽,你……”九歌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睛湿润一片,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傻丫头,别哭啊,我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了吗?”南宫月泽伸手摸了摸她白皙的脸颊,温和地笑道。 “赫连师尊告诉我,说你已经……”九歌的眼泪瞬间决堤而出,“太好了,你还活着!!” 南宫月泽微勾了勾嘴角,将九歌拉近到自己面前,柔声说道:“放心吧,我福大命大,是不会有事的。” 看着眼前满怀深情凝望着自己的男子,九歌再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扑进了他的怀抱里。 感受到怀中女孩儿的娇弱和柔软,南宫月泽愣怔了片刻,旋即伸出双臂,轻搂住九歌纤细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 两人相拥了许久,南宫月泽才松开九歌,轻声问道:“歌儿,你刚才说的话可当真?” “刚才的话?”九歌抽了抽鼻子,“刚才的什么话?” “你说,你喜欢我很久了……”南宫月泽抿着唇,低声道。 “我……”九歌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脸颊涨红,扭过头看向别处,说道:“我……我其实……” 南宫月泽挑唇轻声一笑,随后扳过九歌的肩膀让她与自己四目相对,“歌儿,其实,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看着南宫月泽含笑的眼神,九歌的脸颊越来越烫,脑袋里更是一片混沌。 他说什么? 他说他喜欢自己?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置身于梦境似的,甜蜜得快要昏过去了。 “歌儿,你可愿意和我在一起?”南宫月泽温柔地凝视着九歌,又问了一句。 “嗯,我愿意。”九歌羞涩地垂下头,轻声答应了一句。 话落,她踮起脚尖亲吻上了南宫月泽的薄唇…… 南宫月泽先是一怔,旋即微扬了扬唇角,伸出右手托住了九歌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九歌渐渐迷醉了眼眸,只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唯有她身旁那张俊美的脸庞是如此的清晰。 过了许久,两人才慢慢分开。 想起此前她从赫连文彦口中听到的话,九歌忍不住问道:“小泽,既然你安然无恙,那皇城里传来的消息又是怎么回事?” 南宫月泽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我不喜欢那个地方,更不喜欢洛羽裳,所以就给自己找了一个全身而退的办法。” “那你以后怎么办,你可是星云帝国的皇子啊?” 听闻,南宫月泽只是淡然一笑,“星云帝国皇子身份对我来说本就可有可无,况且我父皇膝下子嗣众多,也不缺我一个。”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九歌蹙着秀眉问道。 南宫月泽笑了笑,抬起手指拂过九歌的鬓发,“以后我会把全部心思都放在隐月阁,正好,隐月阁离紫虚学院也近,我可以经常来看你。” “这样也好。”九歌轻点了点头,“从小到大,皇子厮杀,手足相残的故事我听得太多了,对你来说,远离皇城那个是非之地,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说得对。”南宫月泽笑着应了一声,牵起她的手,道:“走吧,我先带你回隐月阁。” “好。”九歌乖巧地答应道。 …… 很快,两人便再次来到了云海镇,那晚,九歌第一次知道,南宫月泽竟是这隐月阁的阁主。 “这里的修炼秘籍你可以随便看,还有那些丹药,你也可以随便拿。”南宫月泽边走边说道,“一会儿我让他们给你收拾一间屋子,日后你若是在紫虚学院住烦了,也可以随时来我这里。”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能进这里,是因为你的皇子身份,我竟没想到,你居然就是这天炎大陆第一大门派的阁主——隐月。”九歌吃惊的说道。 第61章 南宫月泽淡淡一笑,“隐月阁从不看人身份,唯独只看实力。” “据我所知,五大门派中,天机阁、剑雨宗、天玄宗和飞云宗都拥有上千年的历史,我很好奇,隐月阁是怎么在短短十余年之内就超越其他四大门派,一跃成为最强门派的,何况,你才刚十八岁……”九歌眨巴着灵动的双眼看着南宫月泽问道。 南宫月泽浅浅一笑,“这些其实都是司钦的功劳,隐月阁从最初创建到两次迁址,都是司钦一人在打理,十余年间,隐月阁更是吸引了众多高手的加入,至于我嘛,我只不过是坐享其成罢了。” “哈哈,这倒有趣了,南宫靖花那么大的力气收买人心,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整天在他眼皮子底下转悠的弟弟,竟早已坐拥整个隐月阁了。”九歌轻笑了几声道。 “你这丫头啊。”南宫月泽摇了摇头,“虽然我已远离皇城,但我父皇如今半身不遂,南宫靖又野心勃勃,只怕星云帝国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大的变动了。” 听了南宫月泽的话,九歌不禁沉默了。 的确,皇权争斗从未停歇过,而且,随着南宫靖的势力越来越大,以他那残暴的性情,一旦他顺利登基,最先受到伤害的一定是天下的黎民百姓。 想到这里,九歌微蹙了蹙眉,看向南宫月泽,问道:“小泽,你真的决定不再管这些事了吗?” 南宫月泽只是淡笑不语。 比起南宫靖,他更在乎的还是魔帝阡落夜,一旦阡落夜冲破结界,不论是天界,还是凡界,都将免不了一场浩劫,届时生灵涂炭,流血漂橹,那样的情形,远比南宫靖登基称帝要惨烈得多…… 见南宫月泽不回答,九歌也索性不再追问,她上前一步握紧对方的手腕,轻声说道:“小泽,这个问题我不会再问你了,毕竟,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想做的事,对我来说,只要你能平安无恙,我便心满意足了。” “傻瓜。”南宫月泽宠溺地揉了揉九歌的长发,嘴角始终噙着一丝淡淡的弧度,“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明日你还要正式拜师呢,今晚早点休息吧。” “嗯。” ------------------------------------- 第一百零二章 隐月阁的厚礼 翌日。 紫虚学院。 辰时刚过,九歌就来到了紫虚殿外,紫虚学院一向看重拜师礼,而今天,又是院长赫连文彦亲自收徒的日子,因此,今日的紫虚殿显得格外热闹。 九歌穿着紫虚学院弟子专属的白色衣袍,站立在殿外,等候着赫连文彦的召见。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个女弟子从殿内走了出来,她来到九歌面前,微微躬了躬身,随后伸手示意道:“九歌姑娘,师尊已经到了。” 九歌点点头,跟在女弟子身后缓步踏入了紫虚殿。 殿内,数百位导师和长老全部齐聚,大殿前方,赫连文彦一改往日的严肃,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袍,整个人显得温和儒雅。 看着站立在殿堂中间的九歌,赫连文彦的脸上挂满了欣慰的笑容。 如果不是当初九歌执意要参加考核,这场拜师仪式本在三年前就该完成了。 “师尊,隐月阁的人来了。”就在这时,一个白袍弟子快步跑入大殿内禀报道。 “隐月阁?”赫连文彦微顿了顿,在他印象中,隐月阁的人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今天怎么会突然到访? 难道……他们是为九歌来的? “先让他们进来吧。”思量半晌后,赫连文彦朝那弟子挥了挥手。 不多时,四个身穿银袍,戴着银色薄面具的人从殿外走了进来。 九歌一眼就看出,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司钦,刚想开口,司钦朝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话。 “我家阁主听闻九歌姑娘今日拜师,特让我等送来两份薄礼。”司钦站定在大殿中央,缓缓开口道。 他虽带着银色面具,声音却是温润悦耳。 “隐月阁主太客气了。”赫连文彦拱手道,说完这话,他并没有立刻去看那些东西,而是转身将九歌喊到跟前:“九歌丫头,你认识这些人吗?” “我……”九歌尴尬一笑,她知道他们都是南宫月泽派来的,可没有他的允许,她又怎么能把他的另一身份告诉他人呢? 想到这里,九歌抿了抿嘴,轻摇了摇头,道:“师尊,弟子与他们并不认识。” “赫连师尊,隐月阁此番前来并无恶意,您不用太过担心。”司钦适时开口解围,他看了一旁的九歌一眼,继续道:“九歌姑娘,今日隐月阁送来的薄礼中,一件是送给你的,另一件是送给赫连师尊的。” 说完,他从身后的人手中接过两个锦盒,分别递给了赫连文彦和九歌。 “……??”九歌看了司钦一眼,眼中闪烁着疑惑。 “九歌姑娘,我家阁主送给你的礼物是一整套修炼秘籍,这套秘籍包含了从灵宗境界到神使境界的全部修炼方法,相信你一定能用得上。”司钦微笑说道,“至于赫连师尊手里拿着的,则是一枚聚灵丹,这枚聚灵丹能助师尊您在半个月之内将修为从五阶灵尊突破至六阶灵尊。” “什么,聚灵丹!!!”赫连文彦瞳孔猛然一缩,震惊地看向司钦。 据他所知,聚灵丹乃是极其珍贵的丹药,只有神级以上的炼丹师才能炼制出来,除此之外,炼丹所需要的材料亦是极其稀少罕见,那些材料,根本不是凡界大陆能找到的。 他万万没想到,隐月阁连这种逆天的丹药都有,不仅如此,他们竟会把这么珍贵的丹药拿出来送人。 司钦似乎察觉到了赫连文彦心中的疑虑,上前一步淡笑道:“赫连师尊放心吧,隐月阁里什么都有,区区一枚聚灵丹,算不了什么。” 赫连文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他虽然从未和隐月阁的人有过正面接触,但他清楚,隐月阁每年拿出来拍卖的珍奇异宝,没有一件不是价值连城的。 即便是他这样德高望重的尊者,也舍不得花大量金叶去换取那些东西。 想到这里,赫连文彦朝着司钦抱拳行了一礼,道:“都说无功不受禄,隐月阁主如此厚待,老夫实在愧不敢当啊。” “赫连师尊不必推辞。”司钦抬手,阻止了赫连文彦继续说下去,“我家阁主也只是希望您能尽心教导好九歌姑娘。” 赫连文彦眸光闪烁,沉默片刻后才说道:“既然隐月阁主这般诚心相待,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九歌丫头是老夫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弟子,老夫自当倾尽全力教导好她。” “如此就劳烦赫连师尊了。”司钦微笑点头道,“事情既已办妥,在下也就不久留了,告辞。” 说完,他拱了拱手,就准备退出大殿。 九歌见状,赶忙追了上去,小声问道:“司钦大哥,小泽呢……” 司钦朝她眨了眨眼,“九歌姑娘,我家殿下在殿外等你,你就好好行拜师礼吧。” 说完,不等九歌反应过来,司钦便离开了大殿。 九歌愣了愣,直到彻底看不见司钦等人的背影,她这才重新走回到大殿中央。 很快,拜师仪式就开始了。 赫连文彦坐在主位之上,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不远处的九歌。 在他看来,九歌的资质非常优秀,甚至超过了他从前见到的几位绝世天才,他相信,只要稍微指导一番,这丫头日后必将名扬整个修士界,成为天炎大陆上最强悍的存在。 “九歌丫头,你可愿意拜老夫为师?”赫连文彦缓声开口问道。 “我愿意。”九歌郑重的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承蒙师父厚爱,收弟子为徒,弟子此生谨记师恩,绝不做辱没师门之事,若违此誓,必将遭受天谴,永不轮回!!” 赫连文彦闻言,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浓烈,他来到九歌面前,伸手扶起她,道:“你能通过考核来这里,便足以证明老夫的眼光没错,九歌丫头,从今天开始,你便是老夫的关门弟子了。” 九歌颔了颔首,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拜见师父!!” “好孩子,快起来。”赫连文彦点点头,随后拉着九歌对殿内众人朗声说道:“诸位,从今天开始,九歌便是老夫的关门弟子了,今后,谁若敢欺负她,就是跟我赫连文彦过不去!!” “弟子不敢!”众人齐刷刷的回答。 …… 殿外。 南宫月泽正倚靠外一根柱子旁,饶有兴致地看着殿内的拜师仪式,他带着一副薄薄的月牙白面具,露在外面的唇角噙着浅浅的弧度。 “殿下,您当真决定好了要和九歌姑娘在一起吗?”司钦来到南宫月泽身侧,轻声问道。 南宫月泽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地反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您一天界尊神,现在和一凡界小丫头在一起,您就不怕天帝陛下和天后娘娘怪罪吗?”司钦小声提醒说道。 “怪罪?”南宫月泽眯了眯眼睛,目光从殿内的九歌身上转移到了面前的司钦身上,“起初我的确想过妥协,但自从洛羽裳这次下界惹怒我,我就彻底改变了这个决定,这次如果不是她,南宫永长也不会如此着急逼我与她成婚,后面的事情也都不会发生了。” “可水族公主深得天后娘娘喜欢,天后娘娘又一向护短,如果您真和她撕破脸,只怕天后娘娘那边不好交代啊……”司钦叹息了一声。 闻言,南宫月泽忽然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讥讽和不屑,“洛羽裳以为拿下母后就能坐稳天界太子妃的位子,哼,我想娶谁,任何人都管不着!” 听着自家主子的话,司钦低垂着眸子,没再继续接话。 …… 三日后。 深夜,一场暴雨侵袭了整座星云帝国帝都,随之而来的还有轰隆隆的雷鸣声。 亥时过半。 一身黑色长袍的南宫靖突然出现在了南宫永长的寝宫外,他支开了殿外所有的守卫,随后不紧不慢地推门朝殿内走了去。 自从数日前南宫月泽离奇失踪后,南宫靖就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了,他很清楚,眼下众皇子当中,已再无人可以与他争夺储君之位了。 黑暗中,南宫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残忍的弧度,一双漆黑的眸子透过夜色,落在床榻上沉睡的男人身上, “父皇,您说您怎么就中风了呢?这真让儿臣有些措手不及啊……”南宫靖幽幽说道,嗓音阴冷而邪魅。 话音落下,他猛地挥动袖袍,掀翻了床榻旁摆放的药碗和杯盏。 哐啷—— 巨大的响声瞬间将南宫永长从睡梦中惊醒。 南宫永长睁开眼,朦胧的视线中映入南宫靖那张俊美阴戾的面庞,他先是一怔,随后拼命挣扎起来。 可不管他怎么如何用力,却始终无法动弹分毫。 “多好的药啊,就这样被撒了,真是可惜呀……”南宫靖弯腰捡起地面上的瓷片,凑近了南宫永长的脖颈间,冷冷说道。 “呃……呃……!!”南宫永长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靖,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父皇,如今您心心念念的老九已经不在了,您也应该把储君之位让给儿臣了吧。”南宫靖勾唇一笑,语气温润而亲切,却字字充满威胁。 “咳咳……”南宫永长剧烈地喘息着,喉咙仿佛像堵了一团棉花一般,艰难得无法呼吸。 见状,南宫靖淡漠一笑,握着瓷片的手又往下移动了几寸,“父皇啊,儿臣不需劳烦您写传位诏书,这种小事,儿臣自己来就可以了,父皇只需要在儿臣准备好的诏书下面盖上玉印即可。”他的话说得很轻,甚至不带一丝情感,却像刀剑一样贯入他的耳朵。 感觉脖颈间传来的冰凉触感,南宫永长顿时浑身僵硬,眼里浮现出了一丝恐惧,瞳孔亦是骤缩。 南宫靖似乎极其享受此刻南宫永长害怕恐慌的模样,他微微俯下身子,将脸凑近到南宫永长的脸颊上,语气轻佻地道:“父皇,您不要这么害怕,儿臣只是想帮您早一点解脱罢了。” ------------------------------------- 第一百零三章 小师妹 “呃……呃……” 南宫永长努力的想要张口拒绝,奈何,他的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清楚,南宫靖这是要弑父篡位! “父皇,看您这样子,该不会是要拒绝儿臣吧?”南宫靖嗤笑一声,旋即拧起茶炉上滚烫的茶壶,将壶中的水全都浇到了南宫永长身上。 嗤——!! 灼热刺骨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南宫永长疼得直哆嗦,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身体不断的痉挛。 见南宫永长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南宫靖的心中升腾起了无限的快感,他微微勾唇,语气平静的说道:“父皇,儿臣知道您心里一直都喜欢九弟,其实儿臣也很羡慕他,他年纪轻轻,便拥有那么高的修为,甚至高居亲王之位,儿臣不明白,为何什么好事都让他一个人给占了!!不过……现在没关系了,他被那么大一道闪电击中,想必早已经尸骨无存了。” “……”听到这话,南宫永长心中一阵剜痛,他费劲全身的力气抬眸望向南宫靖,嘴巴一张一合,似是想说些什么。 可南宫靖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径自端起摆放在一旁桌面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父皇,还有一件事,儿臣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这件事儿臣之前还有所顾忌,但现在儿臣已经不怕了。 您知道吗,这些天,儿臣每天都过得很煎熬,儿臣生怕父皇您查出,是儿臣用最毒的药毒死了母妃,才换来父皇和群臣对九弟的猜忌,儿臣本想借此机会除掉他,现在想来,连老天都在帮儿臣,哈哈哈!!” “呃!!!!!” 听完南宫靖的话,南宫永长彻底震惊了。 他万万没想到,杀死自己爱妃的人,竟是她的亲生儿子! 那一刻,南宫永长只恨不得能冲上去扇南宫靖两个耳光!! “呵呵……”南宫靖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躺在床上的南宫永长,“父皇,放心吧,儿臣不会让您死的,不过,您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也无法主持朝政了,从今往后,主持朝政的事,就交给儿臣吧,您若听话,儿臣兴许还能让您多活几年,您若不听话,儿臣就把当初喂给母妃吃的药喂给您吃,您若是驾崩了,儿臣便能立刻继位称帝了。” “!!!!!” 南宫永长瞪大双眼,眼珠凸起,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早知道南宫靖有野心,但却没想到,他的野心竟这样大,自己才刚刚倒下,他就对自己这般粗暴,完全不顾及自己与他之间的父子之情。 “呃……呃……呃……” 南宫永长拼命发出声音,他想喊人,无奈外面的雷声太大,又乌云遮蔽,别说喊人了,哪怕他用尽了浑身力气,也说不出一句话。 “父皇。”南宫靖勾了勾薄唇,凑上前,伸出食指,挑起南宫永长的下颌,笑着说道:“你不用这般怨恨的看着儿臣,要怪就只能怪南宫月泽太优秀了,他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儿臣的储君之位,所以只有他死了,儿臣才能够高枕无忧,最后,儿臣还得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执意让他迎娶那个什么所谓的仙子,后面的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 “咳……咳咳……咳咳……”南宫永长猛地吐了一口鲜血,胸膛剧烈起伏,双眼狠厉而愤恨。 “哼哼。”南宫靖淡漠地看了一眼他,没有说话,转身在殿内翻找起了玉玺。 看着南宫靖的背影,南宫永长心中既难受又懊悔,他开始疯狂地想念自己的皇九子,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不会任由这逆子这般胡作非为。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就算再后悔,也逆转不了眼前的局面了。 一盏茶功夫后,南宫靖在龙椅下方的桌案内找到了玉玺。 看到那玉玺,南宫靖的心顿时雀跃了起来,他知道,只要有了这东西,整个星云帝国就都将是他的了。 将玉玺攥在掌心中后,南宫靖再次缓步走到了南宫永长面前。 “父皇……”当南宫靖距离南宫永长只剩下半尺远的距离时,他突然伸出手,轻抚了抚南宫永长的脸颊,勾唇说道:“您这个时候一定很痛苦吧,也是,您现在就只剩下喘气的份儿了,所以,这块玉玺儿臣就先替您保管了,以免被其他人惦记着,呵呵呵……” “呃……呃……”听到这话,南宫永长又忍不住挣扎起来,他满额青筋爆出,全身颤抖不已。 “父皇,你别再发出这种可怕的声音,您好歹也是一国之君,要是让别人看到您这副样子,岂不丢了颜面?更何况,儿臣还舍不得您死,在儿臣顺利登基前,您可得好好活着。” 说完,南宫靖嫌恶的皱了皱眉,不再理会南宫永长,转身头也不回地朝殿外走去。 就在走出寝殿大门的那一刻,南宫靖脸上那股温柔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险的狠毒…… …… 紫虚学院。 卯时。 九歌从睡梦中睁开眼睛。 自从拜师后,她便搬到了赫连文彦居住的元梧殿,和其他师兄们一起修炼、居住。 赫连文彦一共有个六个弟子,加上九歌刚好七人。 七人当中,除了九歌外,另外六位男弟子分别是:秦宇轩,李飞白,杨文成,韩云逸,赵飞扬,以及赫连文彦的独子——赫连元杰。 这七人中,以秦宇轩为首,年纪最大,已经三十五岁,在所有弟子当中修为第一;李飞白,三十三岁,修为排行第二;杨文成,二十九岁,修为排行第五;韩云逸,二十八岁,修为排行第四;赵飞扬,二十六岁,修为排行第六;赫连元杰,二十四岁,修为排行第三。 这些年来,赫连文彦对他们六个可谓倾囊相授,悉心栽培,六人中,修为最高的秦宇轩,已是一位七阶灵王,修为最低的赵飞扬,也已是一位四阶灵圣。 几人的修为,已经远远超出了同龄的弟子。 “小师妹,你醒了吗?”就在九歌刚坐起身,准备揉一揉酸胀的脑袋时,窗户外突然传来两个男声。 “谁在外面?”九歌愣了愣神,连忙起身穿好衣服。 昨天晚上,她和南宫月泽一起练剑忘了时辰,直到子时过半才赶回元梧殿,之后又一直做梦,现在她只觉得头昏脑涨,浑身无力。 “小师妹,你不记得我们了吗?我是赵飞扬,我和元杰师弟来找你晨练了!”窗外再次传来那个男子的声音。 “原来是飞扬师兄和元杰师兄!”九歌脸色微变,快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 此刻,在窗户外,赫然站立着两道身影。 说话的那人年龄稍长些,眉目间透露出浓烈的书生气息,站在他身旁的是一名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的青年,他手持一把折扇,轻摇慢晃着,给人一种儒雅、潇洒的感觉。 “元杰,现在有了九歌师妹,你可就不是我们师兄弟中最小的咯。”赵飞扬转头对身旁的赫连元杰说道。 第62章 “切。”赫连元杰傲娇地抬了抬头,不屑地瞥了一眼赵飞扬,随后将目光转回到了九歌身上。 做为赫连文彦的独子,他从小锦衣玉食,被众人捧在掌心呵护,哪怕他的母亲早逝,他都没吃过苦,但自从见到九歌后,他开始觉得,这世上再没有哪个姑娘能和她媲美了。 他喜欢她,不仅仅是因为她的修炼天赋,她的容貌和性格,也皆深深地吸引了他。 “原来你就是我爹三年前就争着囔着想要收到弟子啊?”赫连元杰打量着九歌,嘴角噙着淡笑。 “元杰师兄说笑了。”九歌微笑道。 说话间,她同样看了一眼赫连元杰,赫连文彦已经七十岁了,他的儿子为何这么年轻? “小师妹你不用这样看他,所有第一次看到他的人,都以为他是咱师父的孙子呢。”赵飞扬笑着调侃道。 赫连元杰听闻,忍不住冲他翻了翻白眼,“哼,死肥羊,要你多管闲事!” “肥羊?飞扬?”听到两人的对话,九歌不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他明明看起来很清瘦,却被人称作“肥元杰,你非要在小师妹面前让我丢面子不是。”赵飞扬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头对着九歌说道:“小师妹,别理他,我来找你,是有正事要跟你说的。” “师兄,什么事?”九歌眨了眨眼睛问道。 赵飞扬指了指身旁的赫连元杰,继续说道:“师父昨夜吩咐我俩,说以后你就跟着我俩一起修炼,我呢,修为不算高,只是一个四阶灵圣,在六位弟子中排名最末,但元杰的修为就不同了,他已是一个二阶灵王,比起我可强太多了。” “什么,二阶灵王!!”听到赵飞扬的话,九歌瞪大双眼,他还不到二十五岁,修为竟已达到这么高的层次。 “不仅如此,赫连家族的血脉也极其特殊,他们能够通过修炼获取血液之力,所以,元杰的修炼速度一直都领先于我们许多。”赵飞扬又道。 闻言,九歌恍然点头,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血脉之力,难怪赫连元杰会如此厉害。 “小师妹,你怎么不说话了?”见九歌久久沉默不语,赵飞扬忍不住询问道。 “还不都怪你,说这么多,把小师妹给吓坏了。”赫连元杰没好气地数落道。 “呃……我这不是想让小师妹多了解了解我们吗……”赵飞扬摸了摸鼻子,讪讪道。 九歌嘴角抽搐了下,尴尬地挠了挠头,“两位师兄,你们别误会,我没有被吓坏……既然师父让我跟着你们修炼,那我以后就听从你们的安排了。” “好嘞,九歌师妹,你放心,以后有我们罩着你,紫虚学院没人敢欺负你。”赫连元杰一脸傲娇的说道。 “嗯。”九歌抿嘴一笑,没再继续说话。 ------------------------------------- 第一百零四章 我是她的心上人 隐月阁。 南宫月泽正在梧桐树下弹琴,悠扬悦耳的琴声,仿佛带着灵性,清脆动听,令人陶醉。 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昨夜和九歌一起练剑时的场景,她的容貌、她的微笑以及她舞剑时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过要娶九歌为妻,永远和她在一起。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喜欢她,也仅限于南宫月泽这个身份。 一旦他重回天界,他们之间的缘分,恐怕也难再有交集。 想到这里,南宫月泽心里顿时失落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光忽然从天而降,出现在几十米开外的空地上。 白光散去,一身粉色留仙裙的洛羽裳走了出来,看到梧桐树下的南宫月泽,她眸光闪了闪,快步朝他走了过去。 “羽裳公主,你跑来这里做什么?”一旁的司钦见状,立刻冲上去拦住她,“我家殿下不想见你,还请你尽快离开!!” 洛羽裳皱了皱眉,冷漠地盯着司钦,喝斥道:“闪一边去!你一个小小仙侍,有什么资格拦我??!!” “羽裳公主,我不介意你贬低我,但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不要再来惹我家殿下不高兴了。”司钦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继续阻止她向南宫月泽靠近。 洛羽裳脸色一寒,体内灵力运转,抬手便朝司钦甩出一道凌厉的指芒。 司钦脸色微变,急忙侧身躲过那道攻击。 砰!! 那灵力撞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一股狂暴的余波肆虐开来。 “出什么事了?”听到声音,隐月阁内众人纷纷赶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一幕时,脸上皆露出惊愕之色。 这个女人什么来头?居然敢闯到隐月阁来?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洛羽裳已经越过司钦,继续朝南宫月泽走了过去。 “你给我站住!” 司钦正要冲过去,南宫月泽忽然抬手制止了他,“司钦,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让大家都先散了吧。” 司钦顿了顿,虽然心有疑虑,但他还是不敢违抗南宫月泽的命令,只好恭敬地说道:“是,殿下,那属下先告退了。” 说罢,他转身朝一旁的众人走去,只是转身之际,他依旧警惕地看了一眼洛羽裳。 直到周围的人都离开,南宫月泽这才缓缓抬起头,漆黑幽深的凤眸凝视着洛羽裳,“你到底想干什么?” “殿下。”见状,洛羽裳秀美紧锁,俏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委屈之色,“羽裳知道,这次的事情是羽裳冲动了,羽裳不该不经过您同意,就自作主张让那凡人皇帝给您赐婚,可是,您可不能因为生气,就随随便便跟一个凡界姑娘在一起了。” 南宫月泽沉默片刻,淡漠说道:“本君与谁在一起,似乎与你没有关系!!” “怎么会与我无关呢?”洛羽裳焦急地说道:“殿下,我可是要和您成婚,您怎么可以……” “够了!”没等洛羽裳把话说完,南宫月泽直接将她给打断了,“本君要记得没错的话,天帝陛下还没有给我俩正式赐婚吧,所以,在此之前,你和本君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希望你不要再来凡界纠缠本君了!!” 听到南宫月泽的话,洛羽裳神色微怔,呆滞半晌,她才冲上去,叫道:“殿下,羽裳是真的喜欢您啊……您怎么能够……怎么能够这般对我……” 看到泪眼婆娑的洛羽裳,南宫月泽的眉宇间划过一抹厌恶,“本君不会怜香惜玉,所以你没必要在本君面前摆出这副样子,你若还想保留一些本君对你的印象,就尽早在本君面前消失,否则,本君定会告诉父帝,让他取消本君与水族的婚约!本君说到做到!!” “殿下……”洛羽裳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眼眶渐渐红了起来,泪水更是在眼中直打转。 这个男人,冷漠起来,果真是心如磐石。 她喜欢了他那么久,却最终换来他一句“要取消婚约”的结果,而且,这样的话,还带着威胁的口气。 最终,洛羽裳擦干眼泪,转身说道:“既然殿下如此不待见羽裳,那羽裳就先告退了,但是,羽裳不会放弃殿下的,总有一天,羽裳会让殿下明白,羽裳比那个叫九歌的凡界女人强一万倍!!” 说完,她化成一道光,快速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 傍晚,紫虚学院,元梧殿。 九歌已经跟着赵飞扬和赫连元杰在修炼场里修炼了一整天,就在她准备休息片刻时,一只闪电雷鹰忽然从外面飞了过来,径直落在了九歌面前。 “诶,这是什么鸟,之前怎么从未见过?”赵飞扬好奇地凑了过来。 九歌一眼就看到闪电雷鹰脚上绑着的竹筒,她眸光闪烁了一下,伸手取出了玉筒里的信笺。 信是南宫月泽给她的,上面每一笔每一划都是他亲笔所写。 “小丫头,今天是你在紫虚学院修炼的第一天,有没有偷懒哦?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想这句话用在你身上再合适不过了,酉时我在紫虚城正门外等你,不见不散,念你的小泽。” 看完信上的内容,九歌忍不住轻笑出声。 “小师妹,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赵飞扬忍不住好奇问道。 九歌收起信笺,看向赵飞扬,“飞扬师兄,今晚我不跟你们修炼了,我要出去一趟。” “出去?你要去哪?”赵飞扬愣了愣。 九歌勾唇浅笑了一下,“我要去见一个人,晚些再回来。” 说完,没等赵飞扬接话,九歌已经飞快跑了出去。 “她这是去哪了?”看到九歌离去的背影,正在不远处闭目修炼赫连元杰睁开眼睛询问道。 赵飞扬摊了摊双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咱们元梧殿戒备森严,刚才那只鹰又是从哪儿飞来的?”赫连元杰皱着眉头问道。 赵飞扬摇头,“我也想知道那只鹰是从哪里飞来的,不过,它好像是专程冲小师妹来的。” “你说,她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想到什么,赫连元杰猛地瞪大了眼睛,“不行,我得去追她!” “元杰,等等我,我也去。”赵飞扬立刻跟了上去。 很快,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离开了修炼场。 …… 紫虚城的夜,凉风习习。 从元梧殿出来,九歌一路朝紫虚城城门外跑去。 南宫月泽早已等候在此,只见他穿着一袭墨黑色长袍,戴着一副薄面具,静静地立于城门下。 看到九歌,南宫月泽的嘴角不紧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几步走至她面前,语气温润如春风,“我以为你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出现,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我这不是怕你等太久,所以一看到信就来了。”九歌浅浅一笑。 “傻瓜。”南宫月泽抬起手擦了擦九歌满是汗珠的额头,“跑那么快做什么,我会等你的。” “嘿嘿,只要你不嫌我烦就行。”九歌抿了抿粉唇,“对了,司钦呢,他今天怎么没有跟着你?” “我让他回帝都去打探情况了,我这一离开,也不知道母妃那边怎么样了。”提到宸淑娴,南宫月泽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俊美的脸上难掩一丝担忧。 “别担心,小泽,宸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九歌握住南宫月泽的指尖,安慰道。 “嗯。”南宫月泽点点头,随后抓起九歌的手,道:“歌儿,天色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用晚膳,然后我再陪你去练剑。” “好。”九歌应了一声。 就在两人正准备返回紫虚城时,赫连元杰和赵飞扬忽然从城内跑了出来,看到南宫月泽拉着九歌的手,赫连元杰脸色一变,立刻冲上前将九歌拽到自己面前,怒视着南宫月泽,问道:“你是什么人,你要把我师妹带到哪里去?” 看到赫连元杰的举动,九歌愣了一愣,“飞扬师兄,元杰师兄,你俩怎么跟来了?” “小师妹,这人是谁,他干嘛抓着你的手不放?”赫连元杰依旧警惕地盯着南宫月泽,没等九歌回话,他又说道:“我知道了,这人是不是胁迫你了,别怕,有师兄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九歌听闻,不由得扶额叹息,“元杰师兄,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误会?” 南宫月泽挑了挑眉,目光在赫连元杰和赵飞扬的身上扫视了一番,随后慢悠悠的吐出几个字,“我是她的心上人。” 赫连元杰瞪圆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九歌。 小师妹居然有心上人了?! 他怎么不知道? “小师妹,你……你可不要被他骗了。”半晌,赫连元杰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元杰师兄,你胡说什么呢,小泽对我可好了,怎么可能骗我?”九歌急忙说道。 “他对你好,也有可能只是暂时的。”赫连元杰不甘心的说道。 他不能接受,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姑娘竟然已经名花有主了。 “元杰师兄……”九歌刚要说话,南宫月泽直接上前把她拉回到自己身边,随后看向赫连元杰,淡淡问道:“这位兄台,你好像对我有什么偏见吧?” “哼,谁让你追求我师妹的!!”赫连元杰冷哼了一声,“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灵虚学院弟子,月泽。”南宫月泽淡淡回了一句。 ------------------------------------- 第一百零五章 还给你?做梦! “灵虚学院?”听到南宫月泽的话,赫连元杰忍不住啧啧了两声,“你居然进了那所没人去的学院,进去前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那学院的弟子鱼目混珠,什么人都有。” 听到这样的话,南宫月泽没有生气,反而礼貌性的笑了笑,“多谢兄台提醒,只是我觉得无论去什么学院,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实力,若实力足够强大,即便是灵虚学院的弟子,也能成为佼佼者,不是么?” “切,你这人倒是挺自信的。”赫连元杰撇了撇嘴。 “好了,元杰师兄,你俩别再说了,我和小泽准备去吃晚饭了,你和飞扬师兄若不介意的话,就一起来吧。”九歌适时打断了两人的话。 赵飞扬本想拒绝,但赫连元杰却爽快的答应了,“既然小师妹都开口了,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我也饿了。” “元杰……”赵飞扬抽了抽嘴角,将赫连元杰拉到一旁,低声说道:“人家小情人约会,我俩跟着去合适吗?小师妹只是客套一下,你怎么还真答应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赫连元杰不以为然的说道,“整个紫虚城,还有我赫连元杰去不得的地方吗?”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赵飞扬翻了翻白眼,转身往城门内走去,“我回去找师父了。” “诶……你这个没义气的家伙。”看着赵飞扬消失的背影,赫连元杰郁闷地跺了跺脚。 算了算了,反正他也想见见小师妹的心上人究竟是什么人,就厚着脸皮跟着去吧。 “既然元杰师兄答应一起,那就走吧。”九歌轻笑了一声,随即拉上南宫月泽的手,往城内走了去。 赫连元杰顿了一顿,抬脚追上了九歌的步伐,“小师妹,你还没告诉我,你和那小子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九歌瞥了他一眼,只是笑了笑,并未做任何回答。 …… 星云帝国皇城。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司钦走在空旷的宫道上,神色沉寂,短短数日,这里早已变了样子。 周遭的宫人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自从两天前所有皇城守卫全部换成南宫靖的人后,皇城内的每个人都变得格外谨慎。 司钦叹了一口气,旋即闪身来到了流云宫外,自从南宫月泽离开后,这里的守卫和伺候的侍女们也都尽数散去了。 曾经热闹无比的皇子寝宫,如今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冷宫,萧条而荒凉。 站在流云宫的殿门外,司钦静默了许久,如果不是南宫永长一意孤行,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个地步。 不过,如今他已中风在床,无法动弹,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正想转身离开去,突然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入了司钦的耳畔。 司钦皱了皱眉,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借着微弱的灯光,司钦认出了两个人的身份,竟然宸淑娴和南宫琬琰。 “母妃,您为何每晚都带儿臣来这里?”南宫琬琰紧跟在宸淑娴身旁,轻声问道。 宸淑娴抬眸看了一眼四周,眼神里面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复杂,“因为这里还残留着你九哥哥的气息,母妃只有到这里来,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母妃,您说,九哥哥他真的已经不在了吗?”南宫琬琰红着眼睛说道。 宸淑娴摇摇头,眉宇间满是愁容,“我也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所有知道的一切都是大家告诉我的。” “可如果九哥哥还活着的话,他会去哪儿呢?”南宫琬琰喃喃低语道。 “唉……”宸淑娴垂眸叹息了一声,“如果他真的没死,我倒希望他暂时不要回来,你父皇病倒后,整个星云帝国皇城已经陷入了南宫靖的掌控之中,你九哥哥若是此刻出现,南宫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儿臣明白,但是母妃……”南宫琬琰吸了吸鼻子,“儿臣真的很想九哥哥。” 南宫琬琰轻揉了揉眼角,随后将南宫琬琰揽进怀里,“母妃也想他啊。” 听到两人的对话,司钦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因为他施展了隐遁术,所以宸淑娴和南宫琬琰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片刻后,两人从司钦面前离开了。 待两人走远后,司钦这才往流云宫外方向掠了去。 …… 第63章 另一侧,昭阳宫内。 南宫靖端坐在书案前,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张已经加盖了玉印的册封诏书,只见诏书上写着:“今有皇子南宫靖,聪慧过人、品行端正,得天庇佑,特赐‘皇太子’称号,钦此!” 紧握着手中的诏书,南宫靖阴测测地笑了笑。 这么多年过去,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殿下。”这时,李阳明端着一壶温酒来到了南宫靖身后,“您准备什么时候将诏书内容公之于众?” “两日后是本王的生辰,届时本王会邀请各路官员参加,在宴席之上,本王会昭告天下,父皇已册封本王为储君。”南宫靖唇边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殿下英明。”李阳明拱了拱手,恭敬地说道。 “储君?呵呵呵,就你这种弑父弑母的畜生,根本不配继承储君之位!”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响亮的声音骤然在殿内炸响。 听到这个声音,南宫靖猛然抬起了头。 只见不远处,一袭黑衣男子负手而立,他虽蒙着脸,但那双眼眸中却清楚地带着几分讥讽与嘲弄。 “什么人?竟敢私闯本王寝宫??!!”看着突兀出现的男子,南宫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的寝宫一向戒备森严,怎可能随便闯进来一个陌生人? “呵呵。”薄唇轻启,黑衣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他轻挥了挥手指,南宫靖书案上放置的诏书立刻飞到了他手里,“聪慧过人、品行端正,得天庇佑,哈哈哈,你这种人竟也敢用这些词语来形容自己,简直玷污了这几个字!” 看着那被夺走的圣旨,南宫靖顿觉颜面扫地,当即怒喝出声,“把东西还给本王!!” “还给你?做梦!!”黑衣男子冷笑一声,“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觊觎皇位?!” “李阳明,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他给本王拿下!!!”南宫靖再也忍不住,对着身后的李阳明大吼道。 “是,殿下!!”李阳明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朝着那黑衣男子冲了过去。 黑衣男子的嘴角勾勒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哼,区区五阶灵尊,也敢妄图挑战我?”说完,他扬手扔出了诏书,那诏书化作了一把锋利的剑刃,直接朝着李阳明刺去! 李阳明瞳孔微缩,急忙躲闪了开来,然而,那剑刃就像是锁定了李阳明一般,直追击他而去,最终穿透了他的肩膀,将他整条左臂给斩断了! “噗呲——” 鲜血喷洒而出,李阳明痛苦地跪在了地上,左臂鲜血淋漓地落在他面前,疼得他呲牙咧嘴。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他竟丝毫没有招架之力?!!! “李阳明!!!” 看着重伤在地的李阳明,南宫靖顿时暴跳如雷。 黑衣男子看了南宫靖一眼,隔空将书案上的玉玺给摄了过去,旋即冷嗤道:“玉玺我拿走了,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拥有这个。” “大胆!!!”南宫靖愤怒地瞪着黑衣男子,“来人!来人呐!!” 可一连喊了好多次,都没有人理睬他,南宫靖心下更是恼恨万分。 “你别喊了。”似乎看出了南宫靖的害怕,黑衣男子轻蔑一笑,“你的寝殿早已被布下禁制,没有我的解除,任何人都休想踏入这里半步。” 南宫靖闻言,心脏猛烈地抽搐了起来,他拔出剑,目眦欲裂的盯着那黑衣男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 黑衣男子冷冷一笑,“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南宫靖,我奉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保证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男子的身影一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南宫靖双腿一软,跌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右手紧紧的抓住椅子扶手,仿佛要把它捏碎一般。 …… 紫虚城。 晚饭后,南宫月泽挽着九歌的手从酒楼走了出来,赫连元杰跟在两人身后,一言不发。 整个晚饭期间,他只看见两人在他面前甜蜜来甜蜜去。 不仅如此,他们吃饭时那亲密的模样实在是太扎眼了,这让赫连元杰感到非常不爽,但又忍不住有些羡慕。 刚走出酒楼,一只闪电雷鹰从远处飞来,然后落在了南宫月泽面前。 南宫月泽随手打开雷鹰脚上的信笺,片刻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什么事,这么神秘?”九歌伸长脖子朝着他手中的纸条瞅去,可还没等她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南宫月泽就把信笺给销毁了。 “是司钦的信,他刚回隐月阁,顺便带了些东西回来。” “那你要不要去看看?”九歌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不着急,这件事肯定有人比我更心急,走吧,歌儿,我先陪你练剑去。”南宫月泽一边说,一边宠溺地牵着九歌的手,刚走两步,他忽然转头看向身后的赫连元杰,“对了,元杰兄,你还要跟我们一起吗?” “额……我……我就不去了。”赫连元杰连忙摆了摆手,“我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啊。” 丢下这句话,赫连元杰转身就跑掉了,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南宫月泽笑着摇摇头,拉着九歌继续往城郊走去。 ------------------------------------- 第一百零六章 不速之客 星云帝国帝都。 南宫靖遇袭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城,其中李阳明被断胳膊一事,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关于那黑衣刺客的议论声愈演愈烈,众人纷纷猜测,那黑衣刺客究竟是哪方高手,竟能在如此森严的防备下,闯入南宫靖的寝宫,还废了李阳明一条胳膊? 昭阳宫内。 深夜,李阳明正脸色惨白地跪在南宫靖面前。 “殿下,末将无能,白白让人把玉玺给抢走了。”李阳明满脸愧疚,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南宫靖那阴沉骇人的表情。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砸在李阳明的脸上。 “没用的废物!你不是一直跟本王说你的修为很高吗?那刺客究竟什么来历?你连他的攻击都接不下来,你活着还有什么用!!!”南宫靖气得浑身发颤,双目猩红地咆哮着。 “末将……”李阳明低下头去,咬了咬牙说道,“末将确实不敌他,但末将会想办法替殿下把玉玺找回来的。” “找?说得轻巧!你告诉本王,你要上哪儿去找?!!”南宫靖怒声吼道。 “末将会尽力的,还请殿下息怒。”李阳明再次说道。 看到他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南宫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 “这件事本王会派人去查,你受伤了,就暂且留在宫内养伤吧。” “是,多谢殿下体谅,末将先告退了。”李阳明恭敬地应了一声,松了口气,起身退了出去。 待李阳明离开以后,南宫靖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地倒在了床榻上。 眼看着皇位就要到手了,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出现了意外! 难道他真的命格犯煞,注定成不了这星云帝国最高的主宰吗? 不!他不相信! 他一定要成功,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 另一侧。 夜色渐浓,天幕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纱,一轮皎洁的弯月悬挂于天际。 南宫月泽和九歌已经在城郊溪边练了一个时辰的剑。 在九歌来之前,南宫月泽就已经命人用夜明珠将整个溪岸边照耀得宛若白昼,以至于九歌每挥一次剑,他都能够清晰可见。 “小泽,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剑术这么精湛?”九歌收势站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南宫月泽温柔地笑了笑,“那是因为你之前对我还不够了解。” 九歌歪了歪脑袋,笑吟吟地说道:“你说得对,以后我们还会认识更多的彼此。” “嗯。”南宫月泽眸光微敛,望向九歌,道:“以后你有任何修炼的问题都可以问我,不管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呵呵,听起来,你比我师父赫连师尊还厉害?”九歌挑唇轻笑道。 “那可没准哦。”南宫月泽唇角轻扬,露出了一抹迷人的笑容,“虽然我目前的修为境界不及他,但论修炼资质和修炼悟性,赫连文彦在我面前最多只能算得上是一介武夫而已。” 九歌愣了一瞬,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可真够自恋的,我师父已是一位五阶灵尊,整个天炎大陆上,修为能超越他的人屈指可数,你居然敢称呼他一介武夫?!” 南宫月泽只是笑而不语,他知道,自己所言并不夸张,他是整个天界唯一一个在六万岁之前就把修为修炼至九阶神皇巅峰的神君,要论修炼天赋,偌大的天界,几乎没有人敢与他相提并论,更别提一个凡界修士了。 “歌儿,今天天色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南宫月泽转移话题,柔声说道。 “嗯,好。”九歌点点头,将剑塞回到了剑鞘中。 …… 星云帝国皇城,昭阳宫。 寅时过半。 “轰隆隆——” 一道惊雷声把南宫靖从梦中惊醒,他猛地睁开了双眼,浑身冷汗淋漓,脸色煞白地盯向殿门口。 刚才在睡梦中,他亲眼看到南宫永长突然从门外冲进来,手持长剑朝着他的胸膛刺来,他想躲避却根本反抗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利刃贯穿他的胸膛…… 如果不是那道雷声,只怕他还要继续被困在那可怕的梦境中。 南宫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准备继续躺下去睡觉,可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殿门。 “是谁!?”南宫靖立即坐了起来,戒备地瞪向那身影。 那是一抹紫色的倩影,一袭紫裙勾勒出她曼妙玲珑的曲线。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星云帝国皇城,你是怎么进来的?”南宫靖警惕地看着来人,心中充斥着疑惑。 紫色倩影缓步走到南宫靖的面前,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你不用害怕,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南宫靖皱紧了眉头,“本王从未见过你,为什么要信你?” 紫裙女子微微侧过身,一双漆黑幽邃的凤眸中闪烁着冰冷慑人的寒芒,“你可以不信我,不过,单凭你和李阳明的能力,这辈子恐怕都别想找回玉玺了。” 听了她这番话,南宫靖的眼神微微发生变化,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紫裙女子片刻,旋即冷声问道:“不要拐弯抹角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叫做紫鸢,是幽月魔尊座下四使者之一,我这次来,就是奉了幽月魔尊的命令,特意来协助你夺回玉玺的。”紫鸢伸出纤细的食指,轻抚了抚鬓间的青丝。 “幽月魔尊?”南宫靖闻言,瞳孔骤然放大,“她是什么人?” “她是我魅狐族的族长,也是鬼谷仙宫的女主人。”紫鸢微微眯眸道。 “魅狐……”南宫靖喃喃自语了一句,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便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眸。 他曾在古籍中看到,魅狐一族降生于魔界与幽冥界之间的冥河畔,那里的女子是世间最妖娆最美艳之人,据说她们随随便便一举一动,都足以牵扯住男人的心魂。 想到这里,南宫靖心里一阵激荡。 但很快,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毕竟,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真的愿意帮我夺回玉玺?”南宫靖怀疑地眯了眯狭长的丹凤眼。 这个紫鸢一看就不像是善类,他担心对方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骗取他的信任。 “当然是真的。”紫鸢笑盈盈地点了点头,“不过,我的条件是……你必须娶我为妃。” 闻言,南宫靖的瞳孔骤缩,俊逸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震惊和愕然之色。 “我拒绝。”他毫不犹豫地吐出三个字道。 虽然他不知道眼前这名紫衣女子究竟想干什么,但是对方修为了得,又出自魔界,如果娶了她,无异于是让她控制了自己的人生。 “呵呵,你确定不再多考虑一下吗?”紫鸢依旧保持着浅浅的笑意。 “抱歉,恕我实难从命。”南宫靖摇了摇头,语态坚决的说道。 紫鸢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南宫靖,半晌,她才微抿了抿红唇,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必浪费太多的口舌了,不过有句话我还是想告诉你,今天砍伤你手下的那个黑衣刺客,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凡人,所以,就算你倾尽手下所有人,也不可能拿回玉玺的。” 丢下这话,紫鸢转身就欲离开。 然而,她刚迈出两步路,耳旁就响起南宫靖的声音。 “你等一下。” 紫鸢停下了脚步,转眸望向南宫靖,唇畔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怎么,你这是要改变主意了?” “嗯。”南宫靖深吸一口气,艰涩地吐出几个字,“我答应你的条件。” 为了成就帝业,他决定豁出去了。 听到这话,紫鸢的眼底快速划过了一抹欣喜,她转过身来,直视着南宫靖,淡笑说道:“希望你以后莫要后悔,毕竟,成婚大事,非同儿戏。” “这个不用你操心,只要能拿回玉玺,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南宫靖沉声说道。 见此,紫鸢满意地颔了颔首,“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明日天亮再来找你,不过,在正式大婚前,你还需要同我签订一份血契。” “血契?那是什么?”南宫靖皱眉问道。 紫鸢微微勾唇,淡笑着解释道:“同我签订血契后,你便拥有了与我之间的心灵感应,我们能随时随地不受距离地进行交谈,甚至于,你可以在我允许的前提下,调用我体内的灵力,为你所用。” 说到最后,她停顿了一下,抬眸望向南宫靖,目光中似乎充斥着期待,“如何?这份血契你可愿意签下?” 闻言,南宫靖思索了片刻,这份契约听起来貌似很不错,可以省去他不少麻烦,若真如紫鸢所说的那样,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那……若是我中途毁约,会有什么后果?”南宫靖迟疑了半秒,问道。 “毁约的结果很简单,你体内的所有灵力都会被抽空,还包括你的寿元,也就是说,一旦毁约,你会立刻死去。”紫鸢慢慢说道。 听闻,南宫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血契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紫鸢似乎猜到他在想些什么,倒也不催促他,“你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考虑,明日天亮后,你再告诉我你的决定也不迟。” 语落,紫鸢便纵身飞掠而起,眨眼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第一百零七章 我们今晚就成亲吧 昭阳宫。 窗外,一阵寒风袭来,吹拂着南宫靖略显疲惫的俊颜。 他仰靠在床头,脑海里不断回荡着紫鸢的模样,他仿佛看到,冥河畔,风吹拂着紫裙,撩起三千青丝。 就这样,南宫靖辗转反侧了一宿,直到天蒙蒙亮时,他才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 …… 翌日凌晨,隐月阁。 修炼了一夜的南宫月泽缓缓睁开眼睛。 不远处,一身黑衣的司钦正站在门外,静静地等着他。 看到南宫月泽睁眼,他这才推门走了进来,“殿下,属下回来了。” “我看到你的信了,昨晚一切可还顺利?”南宫月泽站立起身,漫不经心地端起桌案前摆放好的清茶,轻饮了一口,问道。 “回殿下的话,昨夜属下闯进南宫靖的寝殿拿走玉玺,全程除了南宫靖和李阳明外,并没有第四人在场。” 第64章 说到这里,司钦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有件事属下没想明白,昨天一整晚,整个皇城竟然风平浪静,这可不太符合南宫靖的性格了,以他的脾气,他应该早就满世界的派人追查我的下落了。” 司钦的疑问并非多余,以南宫靖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让自己落得如此被动。 南宫月泽听闻,微微勾唇,放下茶盏,道:“玉玺从他寝殿被盗,他一定不敢声张,否则,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他私拿了玉玺。” “原来是这样。”司钦恍悟,“殿下英明!” “现在,我们只需要耐心的等他出招就行,我若猜得没错的话,魔界那些人应该已经按捺不住了。”南宫月泽眸光微沉道。 “殿下,您放心,属下一定想办法查到那些魔界之人在凡界的藏身之处。”司钦立刻躬身说道。 南宫月泽轻摆了摆手,“这件事你量力而行就好,在没有弄清楚对方身份之前,还是莫要轻举妄动,毕竟,谁也无法预料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殿下……”司钦抬起头,望向南宫月泽,目光中带着犹豫之色,他知道,如果自己的修为足够高,他就可以替自己的主子分忧了。 南宫月泽似乎察觉到了司钦的担忧,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别多想了,真到了那一天,我自会真身下界,你只管做好你能做的事情就够了。” 司钦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的担忧压制而下,“是,殿下。” “好了,陪我去一趟帝都城外的神明殿吧,我正好有些话想问问司命。” “属下遵命。” …… 星云帝国皇城,昭阳宫。 一觉醒来,南宫靖发现自己正合衣躺在床上,脑子昏沉沉的。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坐起了身子。 “来人!”南宫靖低喝了一声。 很快,门被推开,甘泰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跪倒在地,恭敬的说道:“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本王睡多久了?”南宫靖扫视了眼甘泰,眉头微蹙道。 “回殿下的话,现在已经巳时过半了。”甘泰回答道,见南宫靖没有说话,他又说道:“殿下,属下早上在殿外发现一封给您的信,属下怕打扰您休息,便把信放在书房的桌案上了。” “信?”南宫靖眸光微闪,掀开锦被下了床,径自的朝着书房走去。 信是紫鸢留给他的,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昨晚的事情,七殿下考虑得如何了,如果你答应娶我为妃,午时来皇城外的竹林入口与我相见,如果你不答应,那就当我们之间从未见过面。” 看完信上的内容,南宫靖的眸底闪过一丝复杂。 既然李阳明无力助他夺取皇位,那他只能考虑另寻他人。 他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身边却只有一个妾室,如果紫鸢愿意嫁给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更重要的是,她来自魔界,修为一定比李阳明要高出许多,有她在身边,夺权成功的机会也会大上许多。 思及此,南宫靖立刻吩咐甘泰备下马车,旋即匆忙地离开了寝宫。 …… 从皇城出来,南宫靖一路飞驰,终于在正午前赶到了皇城外的那座小竹林。 马车刚刚停稳,他就看到站在竹林入口的一道紫色倩影。 南宫靖微怔了怔,随后快步从马车内跃了下去,大步朝着紫裙女子走去。 虽然是第二次见面,但昨夜天太黑,他并没有仔细观察这女子的长相,直到走近,南宫靖才认识到她有多美艳。 那一刻,南宫靖甚至忘记了呼吸,双瞳紧锁着面前的女子。 “七殿下来这里,是已经考虑好了吗?”紫鸢红唇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嗯。”南宫靖点头,“本王已经考虑好了,本王要娶你为妃。” 他的确很喜欢她。 尤其在看清楚她的容貌之后…… 他原先只是打算利用她,但如今,他却突然改变主意了,他想要娶她做她的王妃。 “呵呵,七殿下还真是个爽快人。”紫鸢笑吟吟的说道。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愿意与本王结为夫妻?”南宫靖握住了紫鸢的双手,一脸迫切的望着她。 “殿下,你急什么?”紫鸢挑眉看了一眼南宫靖,“我可以与殿下你结为夫妻,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才行。”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只要是本王能做到的,必定不遗余力!”南宫靖当即说道。 “好,那殿下听好了,第一,我们结为夫妻一事,不可大肆宣扬,第二,大婚礼的地方由我来定,并且,你不可把这件事告诉除你贴身侍卫和李阳明以外的第四人,否则,你休想娶我。”紫鸢的脸上挂着笑容,语气轻松随意,但言语中的威胁却毫不掩饰。 “这个……”南宫靖愣了愣,显然没想到紫鸢会提出这般要求,“既是大婚,就应该热热闹闹才是,哪有不能宣扬的道理?” 紫鸢撇了撇嘴:“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 她清楚,如果南宫靖大肆操办婚礼,她的身份很快就会被南宫月泽知晓,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更不想给冥幽月找麻烦。 听到紫鸢的话,南宫靖皱了皱眉头,沉吟半晌,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一切都依你。” 紫鸢见状,这才微笑着继续说道:“既然殿下没什么异议,那咱们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们就成亲吧。” “什么,今……今晚??”南宫靖瞪大眼睛看向紫鸢。 自己没听错吧? 今晚就成亲?? “怎么,殿下不愿意了?”紫鸢敛去了嘴角的笑意,淡声问道。 “没,没有,本王只是觉得,婚姻乃是终身大事,不能太草率了。”南宫靖干咳了两声,努力维持住镇定,“至少,你得给本王足够的时间去准备聘礼吧。” “我不需要任何聘礼,我只要殿下你这个人。”紫鸢抬起头,一字一顿的说道。 简单的几个字,让南宫靖心底涌出一股难以克制的冲动。 他的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俊颜渐渐涨红,呼吸也逐渐加重。 他想拒绝,可却偏偏抵挡不了紫鸢的诱惑,喉咙滚动几番后,南宫靖一咬牙,豁出去似的点了点头:“好,就依你所言,今晚成亲。” 听到这样的话,紫鸢上前一步来到他面前,踮起脚尖,轻吻了一下南宫靖冰凉的薄唇,那吻宛如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收,转瞬间就消失在了他的唇上。 “那就今晚见咯,我的准夫紫鸢缓缓勾唇,笑得妖孽横生。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了竹林中。 南宫靖摸了摸被她吻过的唇瓣,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仿佛要跳出胸膛。 良久,他才转头看向身后的甘泰,沉声吩咐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 “是,殿下。”甘泰连忙应道。 南宫靖没再说话,转头再次望着紫鸢离开的方向,目光越发灼热起来…… …… 另一侧,帝都郊外。 往东三十里,这里有整个星云帝国最大的神明殿。 神明殿四周,青翠欲滴的松树将整座大殿环绕其中,尽管已是正午,进出神明殿的人依旧络绎不绝,他们穿着不同的衣衫,每个人都满怀虔诚的朝着大殿方向行礼。 没过多久,南宫月泽和司钦通过传送法阵来到了这里。 “殿下,您怎么突然想起要见司命了?”司钦跟在南宫月泽身后问道。 “上次你说的话我想了想,我怀疑是司命私自修改了命簿。”南宫月泽皱了皱眉头,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应该不至于吧?”司钦惊讶了片刻,“司命身为掌管凡人命格的仙君,应该知道擅自修改凡人命簿的后果。” “我觉得这件事跟洛羽裳脱不开干系,她下界后,很有可能已经找过司命,你若不信,一会儿你看司命见到我时的反应就知道了。”南宫月泽淡声说道。 “属下懂了。”闻言,司钦顿时恍然大悟,“司命并不知道殿下您在凡界的身份,如果他认出殿下,那只能说明,羽裳公主已经见过他,并且把殿下的凡人身份告诉他了。” “嗯,但愿是我想多了。”南宫月泽眸光微沉了沉,“好了,你去吧,把司命叫出来,我在殿外等你们。” “是。”司钦应了声,抬脚径自踏入了神明殿。 ------------------------------------- 第一百零八章 你这次真的把他给惹怒了 神明殿外。 等候之时,南宫月泽在殿外独自散起了步,这里的空气很好,带着丝丝芳香,令人神清气爽。 约莫过了半盏茶,两个身影从神明殿侧门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是宸淑娴,另一人是南宫琬琰。 “母妃,您刚才许的什么愿望?”南宫琬琰挽着宸淑娴的胳膊,歪着脑袋询问道。 宸淑娴低下眼眸,眼神之中带着些许凝重,片刻后,她才轻抚着南宫琬琰的脑袋,轻声说道:“母妃向神明许愿,一愿你父皇能早日康复,二愿你九哥哥能回到我们身边。” “母妃。”南宫琬琰忽然抱住了宸淑娴的腰,用软糯的声音说道:“您放心,父皇一定会康复的,还有,九哥哥也一定会回来的。” 宸淑娴叹息一声,“如果你九哥哥真能回来,母妃愿意折寿二十年……” “母妃……”南宫琬琰眼眶泛红,刚想劝慰自己的母亲,不远处一个白色身影忽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母妃,您快看,那个背影,怎么那么像九哥哥!!”南宫琬琰指着前方,惊喜的叫道。 宸淑娴顺着南宫琬琰的视线望去,不远处的绿荫深处,一个男子身穿白色锦袍,负手而立,正凝视着面前的一株兰花出神。 宸淑娴呆呆的望着男子的背影,一时之间忘记了反应。 纵然他只是站在那里,她也能感受到他那强烈的存在感。 没错,那个身影就是她日思夜盼的儿子——南宫月泽! 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南宫月泽蓦地转头,正好对上了宸淑娴的双眸。 那一刻,他的瞳孔骤然紧缩,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震撼,他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里遇到宸淑娴和南宫琬琰。 “母妃,快看!!真是九哥哥!!”南宫琬琰急忙拉扯着宸淑娴的袖子叫道,“一定是神明听到了您的祈祷,把九哥哥还给我们了!” “……”宸淑娴怔怔的凝望着南宫月泽,声音更是不由得颤抖起来,“你……你真的是泽儿?” 她不敢喊出声,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境,害怕眼前的南宫月泽又会消失不见…… 看到宸淑娴略显苍老的容颜上,南宫月泽心疼地皱了皱眉,正要朝两人走过去,司钦忽然从大殿正门走了出来,在他身侧,跟着一身淡蓝色仙袍的司命。 司命长相儒雅,风度翩翩,嘴角含着一抹温润的弧度,可当他看到不远处的南宫月泽时,他的脚步立刻一顿,停驻在了原地。 “司钦仙官,你刚说有人要见我,就是他??”司命转头望向了司钦,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愕。 司钦轻抿着唇,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怎么,你知道他是谁?” “!!!”司命的额角立刻冒出三条黑线,“司钦仙官你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要一早说月神殿下在殿外等我,我也不至于耽搁这么久才出来……” 闻言,司钦瞟了他一眼,淡淡说道:“看来殿下说得没错,你果然已经见过水族公主了。” “我……”司命无言以对,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就是水族公主告诉我,殿下此时正在凡界,所以我才……司钦仙官,我现在该怎么办?你能替我求求情吗……” “唉,这次我也救不了你了。”司钦摇摇头,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我家殿下的脾气你应该很清楚,他亲自来找你,就证明你这次真的把他给惹怒了,你呀,就自求多福吧。” 司命哭丧着一张脸,目光哀怨地盯着司钦。 这家伙,还是如此的喜欢幸灾乐祸!! 这时,南宫月泽已经迈着步伐走到了两人的面前,那俊美无比的容颜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司钦,你先去把宸妃和琬琰带离这里。” “是,殿下。”司钦颔了颔首,便朝着宸淑娴与南宫琬琰站立的方向走了去。 直到看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南宫月泽这才将目光转回到司命身上,“找个安静人少的地方,本君有话要问你。” “小师叔,我……”司命张了张口,却在触及到南宫月泽冰冷的眸子后闭上了嘴巴。 他知道,现在不是与他谈论师叔侄关系的时候。 “是,殿下请随小仙来。”司命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恭敬的说道。 很快,南宫月泽跟着司命来到了神明殿的后院,为了不让人发现,司命特意用神力在整个后院周围设下了一道隐形结界。 一切准备好后,司命这才恭敬地朝南宫月泽行了一个礼:“小仙拜见月神殿下!!” “起来吧。”南宫月泽抬眸扫了眼站在他面前的司命,声音清洌而淡漠,“看来洛羽裳果然把本君在凡界的身份告诉了你,说吧,她找你究竟所为何事?” “回殿下的话,羽裳公主前几日的确找过小仙,她说她想与殿下在凡界做一对夫妻,让小仙在殿下的凡人命簿上将她加上去……”司命微垂着头,毕恭毕敬地说道。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修改了命簿??”南宫月泽的声音瞬间阴沉了下来,那漆黑如墨的凤眸死死地盯着司命。 “请殿下恕罪!!”被南宫月泽的气场吓得腿肚子打颤,司命连忙跪地解释道:“是羽裳公主纠缠小仙,说她非殿下不嫁,她还说,她本就是要与殿下大婚的,在凡界先做一对夫妻也无妨,所以……所以小仙就按她的话照办了,不过……” 司命咽了咽唾沫,继续道:“殿下您本就是天界尊神,即便是您的凡人命簿,小仙也做不了任何修改,所以还请殿下放心,您的凡人命簿还是和之前一样,是空白的。” “那其他人的呢?”南宫月泽追问道。 司命垂着眸,不敢再看南宫月泽的目光,“小仙不敢隐瞒殿下,羽裳公主说,那凡人皇帝太自私,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您施压,让小仙好好教训教训他,小仙……小仙这才自作主张改了他的命簿。” “司命,本君看你是越活越倒退了!!”南宫月泽眯着眸子,眼底闪烁着寒凉刺骨的幽光,“你堂堂司命殿司命,什么时候开始对一个水族公主言听计从了?!!” 司命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垂着头,不敢辩驳半句,“殿下,是小仙考虑不周,请殿下惩罚小仙。” “身为司命,擅自修改凡人命簿,你自行到琼华神君那里领罚去吧,若再有下次,本君便撤了你司命之职!!!”南宫月泽厉声呵斥道。 “是……是……小仙甘愿领罚。”司命擦拭掉额上溢出的冷汗,慌忙应了下来。 南宫月泽没再理会他,转身离开了神明殿后院。 …… 另一侧。 司钦正陪着宸淑娴和南宫琬琰在距离神明殿一里外的湖畔边等候。 “司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泽儿,你们竟然都还活着……”宸淑娴激动地问道。 “宸妃娘娘,这件事说来话长……”司钦沉吟了一下,“总之,殿下不喜欢陛下强加给他的婚姻,所以……” 宸淑娴轻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本宫当时也不知道陛下为何突然会下旨要泽儿与一个陌生女子大婚,本宫劝过陛下,可他当时根本不听本宫的……” 提起往事,宸淑娴的表情满是伤感。 “宸妃娘娘您别太难过了,不管怎样,殿下他现在一切安好,您就放心吧。”司钦连忙安慰道。 “嗯。”宸淑娴点点头,刚才看到南宫月泽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她的泽儿还活着。 等了片刻,南宫月泽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湖畔边。 “殿下。”见状,司钦连忙迎上前。 南宫月泽微微点头,随后缓步走至宸淑娴面前,躬身说道:“儿臣见过母妃。” “泽儿……”宸淑娴红了眼眶,连忙伸手握住了南宫月泽的胳膊,“你……你真的还活着……” “让母妃挂念了,儿臣还活着。”浅浅扬唇,南宫月泽的眼底盛满了柔和之意。 “泽儿……”宸淑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一把将南宫月泽紧紧地抱进怀中。 这段时间,她总是梦到南宫月泽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每次醒来,她都感到恐惧和绝望。 如今,见到爱子平安归来,她悬在心中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司钦识趣地站到了一旁,没有再过多的打扰两人。 “母妃,对不起,儿臣又让您担心了。”南宫月泽轻抚着宸淑娴的背,歉疚的说道。 “你这傻孩子,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来?害母妃担惊受怕了许久。”宸淑娴的泪流淌了下来,哽咽的说道。 “因为……”薄唇轻启,南宫月泽苦涩一笑,“因为儿臣不能违背父皇的旨意,但儿臣又不想与不爱的人在一起,所以,儿臣只能选择离开。” 听到这话,宸淑娴紧咬着下唇,声带颤抖的说道:“泽儿,母妃知道你父皇此前的旨意的确有些过分,可他……可他如今已经中风不起,你就不要再怨恨他了。” 第65章 听到此处,南宫月泽的脸色稍显复杂,虽然他早已知晓南宫永长中风不起的事实,可是,当他亲耳听到宸淑娴说这件事时,他还是感觉胸腔内像是堵了块巨石一样。 毕竟,他这副凡人身躯里,还流着南宫永长的血脉。 “母妃,我并未怨恨父皇,只是他的旨意对我而言,实在太过无情……”南宫月泽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淡然的说道。 宸淑娴愣了愣,松开了抓着南宫月泽衣袖的双手,随后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泽儿,母妃明白你的感受,母妃看到你平安回来,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嗯。”听到她的话,南宫月泽低声应了一句,片刻后,他才抬眸说道:“母妃,儿臣有一事相求。” ------------------------------------- 第一百零九章 魔宫的婚礼 “泽儿,你说。”听到南宫月泽的话,宸淑娴擦干脸上的泪痕,认真的看向他说道。 “儿臣想让您帮儿臣一个忙。”南宫月泽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儿臣暂时不会回皇城,所以母妃,您今日见过儿臣一事,切记不可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南宫靖。” “母妃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泽儿,皇城本就是你的家,你不回来,又能去哪里呢?”宸淑娴蹙眉望着南宫月泽说道。 南宫月泽抿着薄唇,并未立刻开口回答宸淑娴的话,而是沉默了良久。 直到宸淑娴快要忍不住询问时,他才缓慢吐字道:“母妃,儿臣想在外游历几年,等儿臣的实力足够与南宫靖抗衡的时候,儿臣会再回来的。” “可是,泽儿……”宸淑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南宫月泽抬手制止了。 “母妃,儿臣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您就放心吧。”南宫月泽神色坚毅的望着宸淑娴,郑重的说道。 “好吧。”宸淑娴叹了口气,无奈地应了下来,“既然如此,那母妃就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母妃。”南宫月泽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清澈的笑容。 …… 夕阳西下,落日残晖洒照在皇城的宫道上。 夜晚,昭阳宫。 南宫月泽坐在桌子旁,目光怔怔地盯着书案上摆放着的一幅画卷,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一抹娇俏倩丽的身影。 巳时过半,紫鸢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大殿门口,她穿着一身华丽的盛装,头戴凤冠霞帔。 与她同来的,还有八个身穿紫色长裙的侍女。 南宫靖正要问她们是如何进入皇城的,可还没等他开口,他就发现,整个昭阳宫,除他自己外,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得见她们。 “殿下。”紫鸢慢步走到南宫靖面前,娇滴滴地唤道,“妾身已经准备好了,您可否跟妾身一起出发了?” 南宫靖抬头看向紫鸢,俊朗的面容上闪过了一丝错愕。 “你们……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嘻嘻。”听到南宫靖的疑惑,紫鸢捂着小嘴偷笑了一声,“这是妾身的秘密哦。”说完,她便径自拉着南宫靖的手臂,柔声问道:“殿下,今晚你只属于妾身一个人。” “好。”南宫靖应了一声,随即反手将紫鸢搂入怀中。 紫鸢的嘴角勾勒着一抹淡笑,下一秒,她朝南宫靖一挥手,南宫靖身上的衣服瞬间变成了一袭绛紫色的婚服。 随后,两人手挽手,往殿外方向走去,八名侍女紧随其后,一行人缓缓消失在黑暗之中。 …… 夜幕降临。 紫鸢一路带着南宫靖回到了万魂山。 此时,万魂山里一座宫殿内正灯火通明,殿内四周摆设的全是花团锦簇、五彩缤纷的花朵,一阵清香扑鼻而来。 不过,整个宫殿的气氛却显得格外的诡异,似乎笼罩着一层阴云,令人不寒而栗。 这般的情景,让一直跟在紫鸢身侧的南宫靖诧异不已。 “紫鸢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南宫靖忍不住小声问道。 “这是我们即将要行大婚礼的地方。”紫鸢微微勾唇。 南宫靖皱了皱眉,正欲开口再询问些什么,却被眼前忽然出现的一位绝美女人吸引住了目光。 她身着一身血色长裙,容颜绝美,身姿曼妙,一双清冷淡漠的凤眸中透射出摄人的光芒,把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住了。 “拜见幽月魔尊。”紫鸢恭敬地跪在地上,俯身朝那女子行礼道。 “起来吧。”冰冷的声音从女子红润的朱唇间溢出,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刀一样冷冽刺骨。 紫鸢起身,站立在了一旁。 南宫靖则是怔愣地打量着那女子。 他只觉得,那女子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胆颤的压迫感。 “紫鸢姑娘,她是谁?”南宫靖扯了扯紫鸢的衣袖问道。 “她叫冥幽月,是我魅狐族的魔尊。”紫鸢低声解释着。 魔尊? 南宫靖怔了一下,虽然心里仍然震撼于冥幽月的美貌,但表面上却不敢流露出半分。 冥幽月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南宫靖,目光停留在他那张俊逸的脸上,眸底闪烁着复杂莫测的神色。 原来他就是南宫月泽在凡界的兄长…… “南宫靖。”冷冷地吐出了这三个字,冥幽月径直朝他走了过来,“你就是李阳明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守护的人。” 闻言,南宫靖猛地抬起头来,眼里写满了错愕,“你……你怎么知道他?” “呵呵,你以为他的修为为何会突然提升,原本他是不可能这么快的达到五阶灵尊的。”冥幽月冷冷地笑了两声,眯了眯眸子,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为了更好的保护你,已经把自己的元神出卖给本尊了。” 什么??!! 南宫靖瞪大双眼,满眼的不可置信。 李阳明,那个从小到大跟随在他身边的侍卫统领,竟然为了他,出卖了最珍贵的元神! 想起他断臂后自己对他说的那些狠话,南宫靖的心里隐约升起一丝愧疚。 这世上,他大概是除宁绮梦之外,唯一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 那一刻,南宫靖的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来到紫鸢身旁,小声说道:“紫鸢姑娘,大婚一事,本王想再好好考虑考虑,毕竟这是终身大事,你看,可不可以让本王先……” 没等他把话说完,冥幽月忽然开口了,“紫鸢,这里就交给你了,好好享受你的大婚礼吧,如果这个男人敢耍什么花招,就直接杀了他!!”说完这句话,冥幽月转身朝仙宫外走去,她的背影看起来无比孤傲,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她脚下匍匐,唯她独尊。 “是,幽月魔尊。”紫鸢躬身应道。 下一秒,她走到南宫靖的面前,柔软无骨的细手抚摸上南宫靖俊逸的脸庞,轻声说道:“你既然来了,就留下吧,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南宫靖心底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可他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紫鸢抓住了。 “七殿下,只要你乖乖的,我是不会伤害你的。”紫鸢娇躯贴靠在南宫靖手臂上,声音魅惑动听,酥麻蚀骨。 “紫鸢姑娘,我……”看到对方那双含水眉眼,南宫靖想要拒绝,却又忍不住想要沉沦。 就在这时,一个柔软湿热的唇瓣忽然封住了他的嘴巴。 “唔……唔……” 南宫靖起初想要试图推开紫鸢,但很快他就放弃了,任由对方吻上自己。 紫鸢环抱住他的腰肢,踮起脚尖,用舌尖撬开了对方的牙齿,贪婪地汲取着对方口中的甘甜。 渐渐地,南宫靖沉迷在了这个吻中,无法自拔…… 不远处,冥幽月看着相拥亲密的两个人,红唇扬起一抹妖娆嗜血的弧度。 “这么多年来,就从没有人能从我魅狐族的魅惑术下逃脱,南宫靖,今晚你注定会成为我鬼谷仙宫的囊中之物。” 话落,她轻笑了一声,化成一道残影,消失在了殿外。 一番缠绵悱恻过后,紫鸢才松开南宫靖,随后帮他系好了衣襟上的纽扣,“七殿下,时辰不早了,我们去拜堂吧。” 南宫靖凝视着眼前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眼眸中充斥着温柔与宠溺,“嗯,我们走。” 紫鸢微微颔首,拉上他的手,朝殿前走了去。 没有人注意到,此刻南宫靖的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眸,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染上了一层淡紫色,那颜色深邃迷离,令人深陷其中。 很快,两人并肩来到殿前,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完成了拜堂仪式。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入洞房。”随着司仪的一声高喝,南宫靖抱起紫鸢,缓缓走向后殿。 …… 翌日清晨。 南宫靖醒来,睁眼看见的便是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长发的紫鸢。 他眨了眨眼睛,有种恍若隔梦的感觉。 昨天晚上…… 他和紫鸢圆房了。 “你醒了。”紫鸢清脆的声音传入南宫靖的耳畔。 “紫鸢姑娘,我们……”看到紫鸢,南宫靖的心里忽然涌现出万千复杂的思绪。 从第一眼见她,到与她成亲,仅仅只用了一天时间。 虽然他也觉得这一切太过仓促,可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她的眼睛,南宫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七殿下,你忘记了吗?我们已经成亲了,所以就不要再叫我紫鸢姑娘了。”紫鸢似乎知道南宫靖要问什么,率先出了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鸢……鸢儿”南宫靖抿了抿薄唇,喊道。 鸢儿? 听到这两个字,紫鸢身体蓦地一阵僵硬,脸颊迅速爬上了一片绯红,半晌,她才羞涩地点了点头,“嗯。” 看到紫鸢的模样,南宫靖心里也划过了一丝涟漪,他起身来到紫鸢身后,双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鸢儿,既然我们已经成亲了,那你跟本王一起回皇城去吧。” “回皇城?”紫鸢轻轻皱眉,“这恐怕不合适吧,我的身份特殊,不适合留在皇城内。”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本王的王妃,有本王在,整个星云帝国,没有人敢议论你!!”南宫靖霸气的说道。 “……这件事……容我再想想吧。”紫鸢迟疑了一瞬,回答道。 “嗯,本王等你的答复。”南宫靖再次搂紧紫鸢说道。 紫鸢挣扎着从南宫靖怀里出来,低垂着脑袋,娇俏的小脸浮现出一抹粉霞,“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先换衣服吧,冥月魔尊还在正殿等我们呢。” “好。” ------------------------------------- 第一百一十章 他竟然成亲了?! 清晨,隐月阁。 南宫月泽正坐在水榭边抚琴,一曲弹毕后,司钦端着一壶刚泡好的茶走了过来,“殿下,皇城的密探来报,南宫靖昨夜突然失踪了。” “嗯?失踪了?”南宫月泽微挑了挑眉,“怎么回事?” “听说昨夜李阳明和甘泰找了他整整一夜,可直到天亮,也没找到他的下落。” “连李阳明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倒新鲜了。”南宫月泽低喃了一句。 “属下也觉得蹊跷。”司钦继续说道,“更奇怪的是,所有皇城守卫都问过了,竟无一人看见南宫靖离开。” “难道,他被魔界的人盯上了?”南宫月泽低垂下眸子,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魔界的人?”司钦闻言,微怔了一下,“殿下,隐月阁要不要派几个人出去打听南宫靖的下落?” “不必了。”南宫月泽摇了摇头,“那些人在暗,我们在明,隐月阁除你之外,其他人的修为都是有限的,在没弄清楚魔界那些人的实力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是,属下明白了。”司钦恭敬的点了点头。 南宫月泽“嗯”了一声,站立起身,“隐月阁一年一次的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和往年一样,你把今年要拿出来拍卖的东西准备好,然后把清单拿过来我过目。” “是,属下这就去办。” …… 万魔山,鬼谷仙宫正殿。 一袭红衣的冥幽月正依偎在墨染邪怀中喝着茶,墨染邪的双臂环抱着她纤细的腰肢,俊朗的脸庞上带着浓烈的宠溺。 “如今叶枫和南宫靖都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有他们两个在,接下去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冥幽月勾着红唇说道。 墨染邪伸手摩挲着冥幽月的脸蛋,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着,嘴角扬着邪魅的弧度,“你说得对,只要抓牢他们两个,就不愁飞云宗和星云帝国不被我们掌控了。” “呵呵。”冥幽月轻笑了一声,“你别高兴的太早了,你难道忘了,星云帝国除了南宫靖,还有一个南宫月泽吗?只要他一日不回天界,星云帝国就不可能完全被我们控制。” 听到这话,墨染邪原本含笑的双眸顿时变得阴寒无比,周围的气温也跟着降低了几分,“这个扶风,动又动不得,杀又杀不死,真够烦躁的!!” 冥幽月抬手轻抚着墨染邪的胸膛,柔软的指尖轻轻滑过他健壮的肌肉,“你别着急,天界一日,凡界一年,只要扶风不在凡界,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替魔帝陛下收集元神。” 墨染邪一把握住冥幽月作乱的手指,追问道:“你可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尽快返回天界呢?” “如果天界出了事,扶风自然会赶回去。”冥幽月慢条斯理的说道,眼底闪烁着森冷而锐利的寒光,“这件事等我下次见到魔帝陛下,再与他好好商量一番。” “嗯。”墨染邪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吻上了冥幽月嫣红的唇瓣,“幽幽,有你在真好,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定要风风光光娶你为妻。” 冥幽月靠在墨染邪怀里,浅浅一笑,“好,我等着那一天。” “染邪魔尊,幽月魔尊,李阳明来了。”就在这时,一个魔族士兵忽然走进来说道。 “他来得正好,让他进来吧,本座正好有一出好戏让他看呢。”冥幽月扬了扬唇,然后松开了墨染邪。 “是,魔尊。” 片刻后,李阳明跟在那魔族士兵身后走进了殿内,见到冥幽月,李阳明顾不上朝她行礼,连忙说道:“幽月魔尊,我家殿下失踪了,我实在找不到他,只能来求您帮忙了。” “怎么,你家殿下没告诉你他去哪儿了吗?”冥幽月故意挑眉问道。 李阳明摇摇头,“前两日我受了重伤,一直在房中养伤,昨日我家殿下的贴身侍从来找我,说我家殿下自傍晚起就不见了踪影,我派人寻了他一夜,却根本没找到,我担心他……” 说到最后,李阳明满脸都是焦灼之色。 听到这里,冥幽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看了眼李阳明的断臂,随后淡淡问了一句:“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止血了,多谢幽月魔尊关心。”李阳明颔了颔首。 “你已是五阶灵尊,怎么还会伤成这样?”墨染邪站起身,诧异问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李阳明叹了一口气,“前几日有一黑衣刺客夜闯我家殿下的寝宫,我本想出手将其擒获,可惜对方的修为太高,我不仅被一招击中,更是被砍断了手臂,若非及时用灵药护住心脉,只怕现在我也不能站在这里了。” “黑衣刺客?”墨染邪顿了一顿,“你可有查到他的来历?” 李阳明摇了摇头,“对方来无影去无踪,我根本无从查证他的身份。” “能将你一招伤成这样,对方一定拥有神级以上修为。”冥幽月喃喃说道,沉吟片刻,她转头看了一眼墨染邪,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你觉得这个人会是扶风身边那个贴身仙官吗?” 墨染邪冷哼了一声,认同了冥幽月的话,“除了他还会有谁,他已是一个四阶中位神,李阳明区区一阶凡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听到两人的对话,李阳明抬了抬眸,“幽月魔尊似乎知道那黑衣刺客的身份了?” 冥幽月点点头,“本座虽然不能确定那人的身份,但基本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说起来,那个人你也认识,只是他和你一样,很擅长在人前隐藏自己的真实修为。” “这个人我认识?”李阳明皱了皱眉,“您说的是?” 冥幽月笑了笑,刚想说话,紫鸢和南宫靖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殿外。 “这个问题下次再告诉你,你要找的人已经来了。”冥幽月指向门外说道。 李阳明听闻,立刻转头望去,当看到南宫靖的瞬间,他的呼吸猛地凝滞,瞳孔骤缩,整张脸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 第66章 “殿下,您……您怎么在这里……” “是你?”南宫靖看到李阳明的瞬间,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见此,李阳明连忙迎了上去,“昨晚甘泰说您失踪了,末将带人找了您一夜呢。” “李统领,本王不是让你好生休息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南宫靖责备的看了他一眼。 “殿下,您突然失踪,末将哪里还有心思休息?”李阳明焦急说道,“好端端的,您怎么会到万魔山来?” “本王的事,你不必打听。”南宫靖淡淡回了一句。 “殿下,末将不是这个意思,末将只是担心殿下的安全。”李阳明连忙解释道,话落,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南宫靖身旁的紫鸢,只见她穿着一袭紫色的裙装,容貌妖娆妩媚,浑身散发出致命诱惑力,令人不敢逼视。 “殿下,这位姑娘是……”好半天,李阳明才张口问道。 “她是紫鸢,是本王昨夜刚刚迎娶的王妃。”南宫靖说道。 “什么?”李阳明震惊的睁大了双眼,目光在紫鸢的身上扫过。 仅仅一夜,他的主子竟然成亲了?! 而且,迎娶的还是万魔山的魔女!! “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阳明激动的问道。 没等南宫靖开口,冥幽月已经径直从殿前走到了他面前,“李阳明,你家殿下昨夜迎娶了我魅狐族的紫鸢圣女,他现在可是我魅狐族的人了。” “什、什么?!”李阳明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幽月魔尊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 “呵呵,本座有必要跟你开玩笑吗?”冥幽月勾唇笑道,“他俩昨晚已经圆房了,李阳明,你来都来了,可别忘了恭喜你家殿下,喜获佳偶哦。” “……!!”听到这话,李阳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一颗心七上八下,久久难以平静。 …… 另一侧,紫虚学院。 一道金色的光芒正从赫连文彦的房间里溢出来,自从服下隐月阁送来的聚灵丹后,赫连文彦终于迎来了修为的又一次进阶。 他清楚的记得,上一次修为进阶,还是八年前。 虽然只是一层,但已经足够让他欣喜了。 众所周知,修为突破灵尊境界后,每突破一层,都需要很漫长的时间,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努力修炼,却始终没有进展,直到他服下了隐月阁送给他的丹药。 短暂的欣喜后,赫连文彦又沉静了下来。 自己与隐月阁素无往来,为何隐月阁主要如此大方,将这么珍贵的丹药赠给他呢? 难道仅仅因为自己是九歌的师父? 不,这不可能。 可不管是何种原因,他都觉得自己应该亲自登门拜谢一番。 想到这里,赫连文彦起身,换上一套干净利索的白袍,便朝门口走去。 “恭喜师父修为进阶!!” “恭喜爹爹修为进阶!!” 刚打开门,赫连文彦就看见七个弟子站在殿外,一齐朝他躬身道贺。 微愣了一瞬,赫连文彦摆了摆手,轻笑道:“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过来了?” “师父,我和师兄们听到修炼室里传来动静,便都过来瞧瞧,没想到,师父您这么快就突破六阶灵尊了。”九歌高兴的说道。 赫连文彦宠溺的摸了摸九歌的脑袋,微笑说道:“小丫头,你只要努力修炼,假以时日,你的修为也一定能够达到为师的境界。” 九歌点点头,“师父的话,弟子谨记心中。” 赫连文彦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了,小丫头,你一会儿陪为师去一趟云海镇吧。” “云海镇?”九歌一愣,诧异问道:“师父为何突然要去那里?”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可以控制他的意识了 紫虚学院,元梧殿。 “为师这次修为得以突破,都是因为隐月阁赠予的聚灵丹,不管怎样,为师都应该亲自去道一声谢。”赫连文彦解释道。 “师父,不用这么麻烦了吧。”九歌抿了抿唇,犹豫着说道:“弟子觉得,隐月阁主送您丹药,应该不是为了让您专程去登门道谢的。” “他可以不求回报,但为师却不能失了礼数。”赫连文彦沉声说道,“正好,为师也想见见,这个传说中的隐月阁主究竟长什么样子?” “可是……”九歌欲言又止,她害怕南宫月泽的身份会被赫连文彦发现,所以只能极力劝阻,可她又担心如果自己说太多,反而会让众人怀疑她和隐月阁之间的关系。 纠结之时,赫连元杰忽然上前一步来到赫连文彦面前,撅着嘴巴说道:“爹爹,从前您去哪都会带上我,如今却只想着小师妹了,我不管,我也要去。” “你就别闹了!”赫连文彦揉了揉额角,“等你什么时候把爹给你的《飞虹秘法》练熟了再说!” 听闻,赫连元杰的脸顿时垮塌了下来,“我才不要呢,您若是不同意我去,我就天天跑到您面前来烦您!” “你呀。”赫连文彦摇了摇头,不愿与他继续争论下去,转眼看向其他几位弟子,问道:“你们还有谁想一起去的??” “师父,我也想去!”赵飞扬立刻说道。 “还有我!”韩云逸也跟着喊道。 “行,那就一起去吧。”赫连文彦淡笑道,“你们准备准备,半个时辰后就出发。” “是,师父!” …… 另一侧,万魔山,鬼谷仙宫。 南宫靖在血契上滴上了自己的血,旋即,一道紫色的光摄入了他的眉心。 李阳明虽然很不愿意南宫靖这么做,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毕竟,周围这些站着的都不是普通人,他们一旦被惹恼,他和南宫靖将死无葬身之地。 下一秒,紫鸢拿着一个酒盏朝南宫靖走了过来。 “七殿下,把你的手伸出来,还需要最后一步,你就能与我心灵互通,灵力互用了。”紫鸢微笑着说道。 南宫靖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把手掌递到了紫鸢面前。 紫鸢同样抬起手,将手掌放置与南宫靖手掌平行的位置,紧接着,她用意念幻化出一道锋利的光刃,光刃在南宫靖眼前一划而过,以极快的速度划破了他和紫鸢的掌心。 很快,鲜血顺着手心流淌下来,落入了紫鸢事先准备好的酒盏里。 一滴…… 两滴…… 十滴…… 酒盏里的酒渐渐变成了红色。 紫鸢拿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带血的酒,随后又将酒盏递给了南宫靖。 “七殿下,喝了它。” 南宫靖又点点头,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没等他把酒盏放下,紫鸢直接抓起他的手,将她带血的手掌与南宫靖的手掌紧贴在了一起。 两个手掌碰触的刹那间,南宫靖的神情忽然变得呆滞,双目空洞,仿佛没有任何的焦距。 紫鸢勾唇一笑,缓缓闭上了眸子。 见此一幕,一旁的李阳明急了,“殿下……殿下……” 只可惜,他的话刚喊出口,紫鸢就挥袖挡住了他的声音。 任凭他如何喊,他的声音都无法传进南宫靖的耳朵里。 没过多久,紫鸢的意识顺利进入了南宫靖的识海,她看到了南宫靖所有的记忆,看到了他从小到大经历过的所有事。 可没过多久,紫鸢的表情就忽然变了。 因为她看到了南宫靖亲手毒杀母亲宁绮梦的画面…… 那画面,深深的刺激到了她,更是唤醒了她尘封已久的仇恨! 紫鸢想起自己小时候,她的母亲也是被人毒杀的,其临死前的惨状,和南宫靖母妃临死前的惨状一模一样。 那一刻,紫鸢再也忍不住,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为了权力,竟然可以狠心到这个地步!! “紫鸢,怎么了,怎么停下来了?”看到紫鸢异样的表情,冥幽月冷声提醒了一句。 紫鸢没有说话,抬手擦了擦几乎要溢出的眼泪,继续完成与南宫靖的融合。 很快,南宫靖就感觉到有一股强横的力量正在涌入他体内。 那力量非常霸道,仿佛要撕裂掉他的五脏六腑和骨骼。 痛苦袭遍全身,南宫靖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殿下!!”李阳明再次叫喊了一声。 南宫靖艰难的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浸透,脸庞也因剧烈的疼痛而显露出痛苦扭曲的姿态。 冥幽月并未理睬他,而是径直来到紫鸢身侧,低声说道:“你做得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可以随时随地控制他的意识了。” “是。”紫鸢点点头,旋即收敛起心神。 冥幽月“嗯”了一声,随后抬起手,将一枚银针射进了南宫靖的身上。 “噗通!!!” 随着银针入体,南宫靖跪倒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你……你把我家殿下怎么了?!”见此一幕,李阳明愤怒地盯着冥幽月问道。 冥幽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语调冰冷的说道:“把你家殿下带回去吧,他最多半天时间就能苏醒。” “!!!”李阳明咬咬牙,上前背起昏迷的南宫靖,转身离开了大殿。 望着这对主仆离去的背影,冥幽月的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 云海镇。 临近午时,赫连文彦带着七个弟子抵达了城门外,虽然这里距离紫虚学院只有五十里地,但赫连文彦却极少踏足这里。 刚到城门外,几人就看到一群人正围着一张贴在城墙上的告示议论纷纷。 见此,赫连元杰直接跳下马,挤进人群中查看了起来。 “小师妹,我们也去看看吧。”赵飞扬转头对身旁的九歌说道。 九歌点点头,从马背上跳下来,和赵飞扬一起来到了告示前。 “我刚看了,这告示是隐月阁的,他们一个月后将在星云帝国帝都外的碧落庄园举行拍卖会。”赫连元杰一边说,一边仔细端详着告示上的内容。 “我一早就听说隐月阁的拍卖会非同寻常,据说里面的宝物不计其数呢。”赵飞扬忍不住说道。 “据我所知,每年参加拍卖会的可都是些名门望族、王公贵族以及修炼界有头有脸的人,我爹爹虽然每年都会去,但他从来不会买任何东西!”赫连元杰撇了撇嘴。 “隐月阁的东西多贵啊。”赵飞扬苦笑了笑,“最便宜的东西都是几万金叶起价,放眼整个天炎大陆,又有多少人能随随便便拿出几万金叶。”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今年要拍卖的东西是什么?” 闻言,九歌没有回答,反倒是抬眼朝着城墙上的告示望了过去。 只见告示下方,赫然写着要拍卖的东西: 斩魂剑,底价五十万金叶。 极品聚灵丹,底价一百万金叶。 血脉之石,底价二百万金叶。 …… “这……”九歌愣住了,心中惊骇不已。 认识南宫月泽这么久,她竟从不知道他有这么多稀世珍宝。 “小师妹是不是看上其中某样宝贝了?”察觉到九歌异样的表情,赫连元杰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九歌扭头看了赫连元杰一眼,轻笑着说道:“我看上有什么用?别说金叶,我连银叶都没攒够几片。” 九歌很清楚,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除了紫虚学院的身份牌外,就只有南宫月泽送她的那一整套修炼秘籍。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轻叹息了一声。 “元杰,你别光问啊,我看那个血脉之石就不错,不如你买下来送给咱们小师妹?”赵飞扬凑到两人面前打趣道。 赫连元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底价二百万金叶,我上哪去弄这么多钱!” “哈哈,那不就得了嘛!”赵飞扬耸耸肩,“没钱你还问人家小师妹看上了哪件宝贝,实在无趣得很!” “死肥羊,滚一边去!再乱说信不信我抽你?”赫连元杰瞪了他一眼。 “切!”赵飞扬翻了翻白眼,懒得跟他争辩,随即转头看向九歌,“小师妹,我们还去回去找师父吧,这隐月阁的东西都贵得离谱,我们还是别看了。” 九歌轻“嗯”了一声,转身和赵飞扬朝赫连文彦几人走了去。 赫连元杰见状,急忙追了上去,“喂!你俩等等我啊!!” 赵飞扬转眸一笑,“我说元杰,你还是慢点,小心别摔着了。” “……”听闻,赫连元杰顿时无语凝噎,“你这不废话嘛!!” …… 很快,师徒几人就走进了云海镇,尽管九歌对这个地方早已经不陌生了,但她并没有向任何人提起半句关于隐月阁的事。 走了没多远,一个三十岁左右模样的男子突然迎了上来,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这是一位青衫男子,长相俊朗,浑身散发着书卷气息。 “诸位请留步!”拦下师徒几人,青衫男子礼貌性地微微一笑。 “这位兄台,不知有什么指教?”看到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男子,走在最前方的赵飞扬上前问道。 青衫男子笑了笑,直接将目光转向赫连文彦,“赫连师尊,我家阁主已经知道了各位的来意,他说如果各位是来道谢的,那就不必这样麻烦了,如果各位是来云海镇游玩的,那就请自便吧。” “你家阁主?”赫连文彦微皱了皱眉头,问道,“我们与令主素未谋面,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来意?” “呵呵,云海镇里进来的每一个人,发生的每一件事,隐月阁都了如指掌。”青衫男子淡淡笑了笑。 -------------------------------------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他好歹也是我喜欢的人 云海镇。 听完青衫男子的话,师徒几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均感到深深的震撼。 “老夫刚才看见隐月阁贴出来的告示了,老夫也看到,隐月阁数日前给老夫的聚灵丹至少值一百万金叶,都说无功不受禄,隐月阁平白无故送老夫这么昂贵的丹药,应该不仅仅是因为九歌丫头吧?”赫连文彦沉吟了片刻,说道。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我家阁主真的只是因为九歌姑娘。”青衫男子笑了笑,“好了,赫连师尊,话已带到,我也不耽搁你们了,告辞。” 话罢,青衫男子对着众人拱手抱拳,转身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第67章 “哎,话还没问完,你怎么就走了……”看着青衫男子远去的背影,赵飞扬急忙喊道。 赫连文彦摆摆手,阻止了赵飞扬继续往下说,“刚才那个男子的修为不低,他看上去像一个文弱书生,可真实的修为却不亚于一个灵皇。” “灵皇?!”众人吃了一惊。 不论是凡界还是天界,能被称作‘皇’的存在,无疑都是站在巅峰的强者。 “这隐月阁究竟隐藏了多少高手??”赵飞扬咽了口唾沫说道。 “谁知道呢。”赫连元杰摇了摇头,停顿片刻,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九歌,“小师妹,说起来,那日你拜师,隐月阁特意送来厚礼,这事儿我总觉得不简单,难不成,隐月阁是有意招揽你?。” 听到这话,赫连文彦几人也是齐刷刷的看向九歌。 九歌“呵呵”了两声,“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爹爹,小师妹是您一早就看中的弟子,可不能让隐月阁给抢走了。”赫连元杰忙说道。 “元杰师兄,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被隐月阁抢走的。”九歌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喃喃心道:“我若真想加入隐月阁,还用等到现在吗?” 当然,这话只敢在心里嘀咕一番,她可不敢说出来。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抢你,就像上次那个叫月泽的小子,一声不响就把你给骗到手了。”赫连元杰哼唧了两句。 “呃……”九歌顿时语结,一张俏脸憋得通红,“元杰师兄,你能别用‘骗’这个字吗?他好歹也是我喜欢的人……” 说起南宫月泽,九歌的脑袋里又浮现出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好好好,知道他是你喜欢的人。”看到九歌微红的脸颊,赫连元杰无奈的耸了耸肩,“反正不管怎么,小师妹你都要记得,你是我紫虚学院的弟子,是绝对不能再加入别的门派的。” “好,我知道啦。”九歌点了点头,“快到正午了,师父师兄,我们现在要去哪?” 赫连文彦抬头扫了一眼天色,“既然今天无缘见到隐月阁主,那我们就先在云海镇找家酒楼用膳吧,顺便到城内走走。” “是,师父。”一众人应道。 …… 不多时,赫连文彦师徒几人就来到了一家名叫‘云香楼’的酒馆,走进酒馆后,几人找了个靠窗的圆桌坐了下来。 “小二,把你们店里的拿手好菜都端上来吧。”赫连元杰大咧咧的吩咐道。 “好嘞!各位客官,请稍等!”店伙计应了一声,转身走开了。 等待之时,赫连文彦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九歌,忽然问道:“小丫头,刚才你和元杰说起的那个月泽是谁啊?” “咳咳……”九歌被赫连文彦的话问的忍不住干咳了几声,她讪讪一笑,挠着头说道:“那个啥……师父,他……他就是我的一个至交朋友……” “至交朋友?”赫连文彦挑了挑眉,狐疑的问道:“为师猜得没错的话,这个月泽就是为师之前打过数次交道的南宫月泽吧?” “……”九歌嘴角猛抽了抽,“师父,您……您已经都知道了……” “为师当然知道。”赫连文彦眯了眯眼睛,“虽然外界都传言他失踪了,但以为师对他的了解,他可没那么容易出事!” 九歌抿了抿嘴,没有否认。 看着九歌这副表情,赫连文彦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九歌丫头,下次再遇到他,就把他带到紫虚学院来吧,虽然他没有参加我紫虚的考核,但为师还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能收他做弟子。” “好,师父,我记下了。”九歌乖巧的点了点头。 很快,他们点的酒菜就都上齐了,几人立马拿起筷子,大快朵颐了起来。 九歌也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开始细嚼慢咽,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传入了她的耳畔。 “司钦,你带静晗姑娘先去二楼雅间。” “是!!” 听到这话,九歌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循声朝门外望去。 映入她双眸的赫然是南宫月泽和司钦两人,在他俩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粉色裙裳的女子。 “小泽?!”九歌愣了愣,下意识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南宫月泽似乎也察觉到了九歌的目光,转眸朝她所在的方向望去。 在确定是她后,他的唇边缓缓勾起了一丝温暖宠溺的浅笑,“歌儿,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声音,赫连文彦也抬起头,看到南宫月泽的瞬间,他蓦地怔住了。 果然,外界的传言是假的。 这位星云帝国九皇子还活着好好的。 “他是……” 赫连元杰和赵飞扬也看到了南宫月泽,他们纷纷瞪大了双眼。 此时的南宫月泽,一袭白衣胜雪,俊美无双的脸庞之上噙着温润的笑容。 如果不是那声“歌儿”,赫连元杰根本不会把他和那天那个戴面具的男子联系在一起。 “小师妹,他该不会就是月泽吧?”赫连元杰扯了扯九歌的袖袍,压低声音问道。 九歌微微颔首,目不转睛的盯着南宫月泽,脸蛋渐渐染上绯红。 “我还准备等晚些时候去找你练剑呢,没想到你已经到了云海镇……”南宫月泽一边说,一边迈着脚步朝九歌走来。 赫连元杰见状,眉宇轻皱,下意识的挡在了九歌的身前,“你先等一下!” “嗯?怎么了?”南宫月泽诧异的挑了挑眉,停下了脚步。 “你之前口口声声喜欢我小师妹,刚刚那个跟在你身后进来的姑娘又是谁?”赫连元杰冷声质问道。 南宫月泽看了一眼白静晗,忽然明白过来赫连元杰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并不着急解释,而是朝一旁的赫连文彦微颔了颔首,道:“见过赫连前辈。” “月泽公子不必多礼。”赫连文彦连忙起身,淡笑回道,“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嗯。”南宫月泽微微一笑,随后凑到九歌面前,轻声说道:“歌儿,我还有要紧的事和白静晗谈,过一会儿再来找你。” 说完,他再次朝赫连文彦颔了颔首,随后直径从赫连元杰的身旁绕过,往二楼方向走了去。 “小师妹,你就让他这样走了?也不让他解释解释跟他一起进来的姑娘是谁吗?”赫连元杰郁闷的看着南宫月泽消失的背影叫道。 九歌坐回桌前,微笑着说道:“元杰师兄,我相信他,我们接着吃饭吧。” 说实话,九歌也不知道南宫月泽为何会带着白静晗出现在这里。 不过,即使是这样,她依旧愿意选择相信他。 “唉,算了算了……”赫连元杰摇摇头,重新拿起碗筷,大口大口的扒着米饭。 有那么一瞬间,他倒真希望南宫月泽是因为喜欢那姑娘才带来这里的,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的追求九歌了,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在他的大脑里转瞬即逝,他可舍不得让他的小师妹难过。 …… 就在午饭吃到一半时,二楼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其中一个声音分明是南宫月泽的。 九歌蹙了蹙眉,起头看了眼赫连文彦,道:“师父,我上去看看。” “为师和你一起去吧。”赫连文彦将筷子放下,站起身道。 “不必了,师父你们继续吃,我很快就回来。”说完,没等赫连文彦开口,九歌已经快速朝二楼跑了去。 刚到二楼楼梯口,她就听见南宫月泽的声音从雅间内传出来,“你这个时候回去,就是去送死!!” “可我是羽月国公主,我不能看着羽月国一直被那些魔族歹人霸占着!” “你这么冲动只会坏事!!你知道那些魔族之人的修为吗?你连他们半根手指头都斗不过!!”南宫月泽厉声呵斥道。 “我知道九殿下是星云帝国的皇子,我也知道,这些年,星云帝国和羽月国的关系一直处于崩溃边缘,放心吧,我不会让九殿下为难,更不会给九殿下添麻烦的。”白静晗的声音虽然柔弱,却透着浓浓的坚决与执着。 听到屋内的对话,九歌的神色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原来,那个姑娘就是三年前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羽月国公主。 原来,羽月国早已落到了魔族之人手中。 见白静晗执意要离开,九歌忍不住推门走了进去,“静晗公主,小泽说的没错,你不能走!!” “歌儿,你怎么来了?”看到九歌,南宫月泽立刻收敛起微怒的神情,转而露出了一抹邪魅迷人的笑容。 九歌看了一眼白静晗和司钦,又看了一眼南宫月泽,这才说道:“我在楼下听到争吵声,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南宫月泽上前握住九歌微凉的手,语气满含温柔的说道:“放心,我们没有争吵。” “那你们刚才是……”九歌愣了愣。 ------------------------------------- 第一百一十三章 鬼谷仙宫第三位宫主 听到九歌的问话,南宫月泽轻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静晗姑娘最小的兄长昨日在羽月国出了意外,她一听到消息,就按捺不住了,这不,趁我的人不注意,一个人跑出了隐月阁。” “九殿下,这姑娘是……”白静晗抿了抿嘴唇,看向九歌问道。 南宫月泽侧眸,看了白静晗一眼,回答道:“她叫九歌,是我的恋人。” “哦。”白静晗垂下眸子,没有再多问什么。 “静晗公主,虽然我和你是第一次见面,但小泽刚刚说的没错,你不能一个人回羽月国去。”九歌走到白静晗面前说道。 “可是……”白静晗犹豫地张了张口,“羽月国如今的局势已经非常糟糕了,父皇不在,难道我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兄长惨遭奸人毒害吗?”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九歌拉起白静晗的手,“可是,羽月国现在危险重重,你一个姑娘家的,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九歌姑娘,谢谢你,不过你还是别劝我了,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我一定要回羽月国去!”白静晗咬了咬牙,轻轻推开九歌的手,毅然决然地朝屋外走去。 看着白静晗离去的身影,南宫月泽没有继续阻拦,而是转头对司钦吩咐道:“你陪她去一趟吧,想办法将那边的情况弄清楚!” “是,殿下。”司钦应了一声,立刻抬脚追了出去。 很快,雅间内就只剩下九歌和南宫月泽两个人了。 “小泽,静晗公主刚才有句话说得没错,你身为星云帝国的皇子,贸然去插手羽月国的事,会不会不太合适?”九歌蹙眉担忧地问道。 南宫月泽浅眯凤眸,沉吟片刻后,他才缓声说道:“放心吧,我是以隐月阁主的身份插手此事的,没有什么不合适,我现在担心,羽月国的情况可能远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听到这话,九歌的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阵压力。 “好了,傻丫头,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我和司钦会处理好的。”南宫月泽揉了揉九歌的脑袋,柔声安慰道。 “嗯。”九歌轻点了点头,依偎在南宫月泽怀中没再说话。 …… 另一侧,万魔山。 午时刚过,一个黑色身影忽然从天而降,出现在了鬼谷仙宫外。 那人一袭黑衣,周身散发着凌冽冰寒的杀气,看着鬼谷仙宫的殿门,他勾起薄唇,露出一抹嗜血残忍的笑。 站在门口的守卫们一见到来人,立刻跪了下来,恭敬行礼道:“拜见覆天魔尊!” “都起来吧。”黑色身影冷冷的说了句,便抬步往殿内走了去。 “真是稀客啊,本座还以为你去了羽月国就不会再回来了。”刚走进殿内,墨染邪的声音从大殿前方飘了过来。 听到声音,黑色黑影邪魅地笑了两声。“呵呵,本座好歹也是这鬼谷仙宫三大宫主之一,怎么能不回来呢?” 来人叫夜覆天,是魔界血魔族的族长,也是魔帝阡落夜的四大护法之一,在魔界,他的地位可谓是举足轻重。 “莫不是覆天魔尊当羽月国君王当腻了,所以才想着回万魔山?”墨染邪慵懒随性的靠躺在主座上,目光漫不经心的看着夜覆天,淡漠地问道。 “切,一个凡界君王有什么好当的,要当就当魔帝或天帝,那样才有意思呢。”夜覆天勾唇冷笑道。 “魔帝或天帝?哈哈哈,我看你是疯了吧?”墨染邪狂傲地笑了几声,“虽说你在魔界的地位很高,但没有魔帝陛下,你又算得了什么呢?” “墨染邪!!!”夜覆天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猛然拔出腰间佩剑指着对方,恶狠狠地说道:“我警告你,这万魔山可不是由你一个人说了算!!” 墨染邪无畏无惧地望向夜覆天,一脸讥讽说道:“怎么?刚回来就想打架?正好本座闲着无聊,来,让本座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哼!墨染邪,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就休怪本座不顾往日情面了!”夜覆天微眯了眯眼睛,抬手变幻出剑,就朝着墨染邪刺了过去。 墨染邪丝毫没有任何闪躲,直接起身迎面朝着夜覆天飞掠而去。 “砰砰砰——” “砰砰砰——” 两人在大殿之中打得难分胜负,刀光剑影中,不断传来碰撞的声响。 “你知不知道,你之前把白慕关在血海结界里,给我们惹了多大的麻烦!!!”墨染邪一边接招,一边冲夜覆天怒吼道。 “哼,那又如何!!你有胆量杀我吗?!”夜覆天冷哼一声,反问道,“本座可不像你,堂堂鬼魅族魔尊,整日窝在这不见天日的万魔山里!”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本座??!!”墨染邪的双眸喷射出滔天的恨意,手中利刃越发的加紧了。 “本座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看招!!”夜覆天冷喝了一声,加快了手中的攻击。 不久,整个殿宇都被两人的灵力波动震得摇摇欲坠,就连周围的桌椅摆设也全都毁于一旦。 “哐当!!” 就在这时,殿门忽然被撞开,一道紫色的身影快速冲了进来,“好了,你俩别打了!” 听到声音,墨染邪和夜覆天同时停下动作,转眸朝着那人看去。 站在殿门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冥幽月。 “幽月妹妹别来无恙啊!”夜覆天收起长剑,似笑非笑的看向冥幽月。 “你俩每次见面都这样,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冥幽月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恼怒。 夜覆天耸了耸肩,摊手说道:“本座可没闹,是你这位准夫君自己要挑衅本座的。” “你休要血口喷人!!”墨染邪俊美如妖孽的容颜铁青,愤怒的低吼道。 夜覆天不屑的扫了眼对方,旋即将视线放在了冥幽月的身上,笑容邪肆而惑人,“幽月妹妹,要本座说,这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欢!你倒不如跟了本座,本座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 墨染邪闻言,眼神微凛,“夜覆天,你敢挖老子墙角,信不信老子打爆你的头!!” “呵呵。”夜覆天斜睨了一眼墨染邪,不屑地嗤笑一声,“不如这样,我俩各凭实力,谁打赢了,谁就娶她?” 墨染邪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这该死的混蛋居然敢威胁他?? 简直是岂有此理!! “夜覆天,本座今天必须要揍你!!”墨染邪再次抬起手中的剑叫道。 “好了!!覆天魔尊,你就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了!!”冥幽月瞪了夜覆天一眼,随后抬手按下了墨染邪的剑。 见此,夜覆天也没坚持,只是挑衅地看了墨染邪一眼,嘴角噙着一抹邪佞至极的笑容。 “说吧,你这次回来到底什么事?”冥幽月淡淡问道。 夜覆天摸了摸鼻尖,讪笑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不久前,那个羽月国六皇子意外发现了本座的身份,本座本想直接把他给杀了,可后来本座觉得,把他炼化成傀儡魔兵似乎更有意思,所以就把他带到这里来了。” “炼制成傀儡魔兵?你果然是疯了!”墨染邪满脸嫌弃的看了一眼夜覆天。 “呵呵,傀儡术本座可没你擅长,所以,本座只好来找你帮忙了。”夜覆天勾了勾唇角,邪肆笑道。 “哼!!有多远给本座滚多远!!”墨染邪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呵呵。”听到这话,夜覆天并不在意,继续说道:“本座不着急,本座这次会在万魔山多住几天,顺便看看星云帝国的情况。” “星云帝国我们已经有安排了,你就不要再来添乱了!!”冥幽月立刻接话道,“至于炼制傀儡魔兵一事,我和染邪会替你处理好。” “呵呵,既然这样,那本座就先谢过幽月妹妹了。”夜覆天哈哈一笑。 …… 云海镇。 一行人在酒楼大堂等了许久,九歌和南宫月泽才从二楼走了下来,下楼之前,南宫月泽又戴上了那半副银色薄面具。 第68章 “歌儿,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和你师父师兄们先回去,我晚些得空了再去看你。”南宫月泽对九歌柔声说道。 “嗯。”九歌点点头。 虽然她对魔界的事情了解得少之甚少,但从南宫月泽刚才的表情和语气里,她也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不安。 离开酒楼前,南宫月泽又朝赫连文彦微鞠了一躬,“赫连前辈,晚辈今日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请等一下。”赫连文彦突然叫住了他。 “嗯?前辈还有其他吩咐吗?”南宫月泽疑惑地望向对方。 “老夫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只要你愿意,紫虚学院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赫连文彦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 南宫月泽抿了抿嘴角,没有做任何回答便离开了。 “爹爹,那小子也太狂妄了!”看到他离去的背影,赫连元杰忍不住叫了起来,“他不过就一个灵虚学院的弟子,您干嘛对他这么客气??” “你懂什么!”赫连文彦呵斥了一声,“他的天赋和资质,跟九歌丫头不相上下!!甚至于,他很有可能已经超过九歌丫头了。” “爹爹,他……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赫连元杰顿时睁大了眼睛,“咱小师妹可是天生八个满级元素属性啊,难不成他也是?” “若不是因为他的天赋实在太逆天,老夫哪里会拉下这张老脸多次去请他。”赫连文彦眯起眼睛,目光深邃悠远的说道。 ------------------------------------- 第一百一十四章 诡异的北风城 羽月国,北风城。 这是一座位于羽月国最北部的城池,四周环山围水。 这里距离星云帝国皇城三千四百里,距离云海镇四千八百里。 飞了约莫两个时辰后,司钦带着白静晗出现在了北风城外。 “这里距离羽月国帝都已经不远了,我们就在这里歇息一晚吧。”司钦提议道。 “好。”白静晗轻点点头,“司钦公子,谢谢你陪我回来。” “静晗公主不必谢我,要谢就去谢我家殿下吧,你执意要走,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让我陪你来了。”司钦淡笑说道。 “我知道。”白静晗抿了抿唇,“等下次见到他,我一定向他当面致谢。”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先进城吧。” “嗯。”白静晗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两人就走进了城内,此刻正值傍晚,本该是最热闹的时候,但街道上却明显人烟稀少,偶尔路过的几名行人身穿粗布衣衫,一脸木讷呆滞,不仅如此,整座城都似乎笼罩在一股浓重的煞气中。 “这个地方以前也是这样的吗?”司钦见状,不禁出声询问道。 “我有几年没来过这里了,在我印象中,北风城一直是一座很繁华的城池,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白静晗蹙眉说道。 “我想,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司钦一边走一边猜测道。 听到这话,白静晗顿了一顿,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油然而生,她急忙抬起头望着四处,心中那不祥之感越发强烈:“难道这里……” “静晗公主,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我。”突兀间,耳畔响起司钦的声音,白静晗微怔了片刻,连忙追了上去。 两人继续朝城池中央走去,期间,白静晗忍不住多看了身旁这个俊逸的青年一眼。 他的长相虽然比不上南宫月泽那般出众,却也算得上英姿飒爽。 “司钦公子。”白静晗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我总感觉,你不像是个普通人,你家殿下也不是。” “呵呵,公主为何突然这样说?”司钦停下了脚步,转眸看向白静晗,饶有兴趣地问道。 白静晗轻抿了抿,小声说道:“隐月阁到这里将近五千里的路程,就算我父皇还在,以他的修为,也不可能两个时辰就飞到这里,另外,你家殿下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他的修为不及你,但他的那双眼睛,每次都让我觉得,他有能够洞悉世间万物的能力……” 听到这话,司钦微微勾了勾唇,“我的修为怎么能跟我家殿下相比呢,在我心中,他就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存在。” 白静晗怔了怔,旋即笑了笑,不再言语。 两人沿着主街一路往前走着,很快,司钦就发现,越靠近北风城的中央区域,见到的人就越少,就连街道两侧的酒楼和客栈,也都半掩着门。 “看来,这里确实遭受过袭击,否则不会如此萧条。”司钦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又走了许久,两人终于看到一家开着门的茶楼,正准备进去,一个中年男人突然从里面冲出来拦下了他们,“等等,你们,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司钦先是一愣,随后看向中年男子说道:“我们是从外地来的,赶了很久的路,想在茶楼休息一下。” “还休息什么,你们快走吧,我的茶楼马上也要关门了。”中年男人摆摆手,神色焦急的说道。 闻言,司钦皱了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关门?” “没有为什么,你们就不该来这种地方。”中年男子叹息道。 “你是说,你这茶楼有问题?”司钦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不是我的茶楼有问题,是这座城有问题!!这里每天都会有很多人失踪,那些失踪的人,到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两位,趁着天没黑透,你们还是快走吧!!”中年男人神色焦灼地催促道。 “你说什么?!这里每天都有人失踪?”司钦闻言,更是一愣,“你把话说清楚,这座城到底出什么事了?” 白静晗也紧张地盯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是啊,大叔,你就告诉我们吧。” 见两人不依不饶的样子,中年男子咬咬牙,索性把事情都说了出来,“这里每天都会有人莫名消失,有时候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尸体了,有时候连人影都找不到,住在这里的人怕了,都陆续离开了,这不,我这两天也准备搬走了。” “什么,竟然会有这样的事?”司钦惊讶道。 “唉,所以我说你们不该来呀,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吧,再不走可就晚了。”中年男人说完,转身跑回了店铺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司钦公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白静晗转眸看向司钦道。 “我也没有想到会碰到这样的事,反正这里距离帝都也不远了,不如我们在这里留宿一夜,待明早再离开也不迟。”司钦收敛起神色说道,“正好我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捣鬼!” “嗯。”白静晗颔首,“那我们再去前面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歇脚的地方。” “嗯。” 二人很快又沿着主街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两人果然看到一家还开着门的客栈。 “我去问问店掌柜,看有没有空的房间可以给我们。”司钦说完便迈步朝客栈走去。 推门而入,司钦意外发现,里面竟然一个人也没有,整个客栈空荡荡的,似乎已经被废弃多时了。 司钦蹙起眉头,转头望着身后的白静晗,喊道:“这里已经没人住了,静晗公主,要不我们今天在这里将就一晚?” 白静晗扫视了四周一圈,随后点头同意,“可以。” 司钦“嗯”了一声,随后从空间储物戒里拿出一些干粮递给她,“你先垫垫肚子,我到二楼去看看。” 接过干粮,白静晗道了声谢,便低头吃了起来。 不多时,司钦便来到了二楼。 站在二楼的栏杆处,他朝着一楼大堂内探了探头。 原本他想查看一下整个客栈的情况,却意外发现,在客栈的门框上,竟然贴了好几张符咒。 看到这一幕,司钦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些符咒无一例外全都泛着神秘的光,其中两张还蕴含着诡异的杀气! 虽然司钦已是中位神,但这些符咒还是让他心里升腾起了一丝危险的预兆。 使用这些符咒的人是谁? 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司钦公子,可是有什么发现吗?”看到眉头紧锁的司钦,白静晗不由得出声询问道。 司钦点了点头,沉声道:“这座城里的确不太平,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 另一侧,星云帝国帝都。 从万魔山赶回皇城,李阳明花了整整一天时间。 离开鬼谷仙宫不到半日,南宫靖就已经苏醒了,只不过,他全程一个字也没有说。 在万魔山的那一夜,他始终觉得像是一场梦。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答应迎娶紫鸢为妻,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对紫鸢会有那样强的执念。 他只知道,每次看到她,他就会忘记一切。 而且,每当他想要拒绝她时,他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张倾国倾城、美艳绝伦的脸蛋。 他分不清,亦理不顺……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在昭阳宫外停了下来。 “殿下,我们到了。”李阳明出声提醒道。 南宫靖掀开帷幕,这才发现外面竟然已经天黑了。 他抬手揉了揉酸胀的额角,起身下了马车。 “是殿下回来了!是殿下回来了!”见到自己主子回来,寻找了他一天一夜的甘泰激动地喊道。 “甘泰,本王想要沐浴,你去准备一下吧。”南宫靖淡声吩咐道。 “是,殿下,属下这就去!”甘泰忙应道。 南宫靖没有再说话,径直走进了昭阳宫。 …… 隐月阁。 夜已深,南宫月泽还坐在池塘边抚琴。 司钦已经离开大半日,却一直没有音讯传回,这令南宫月泽的心里隐约感到一股不安。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忽然传来。 南宫月泽收拢指尖的力度,停止了弹奏。 “殿下,闪电雷鹰送来了司钦的书信。”来人是苏荷。 “快给我看看!”南宫月泽连忙起身说道。 “是。”苏荷恭敬地将信呈给他。 展开信纸仔细浏览了一番,南宫月泽的眉头瞬间紧锁。 “殿下: 属下现在羽月国的北风城,北风城的情况的确不太好,每天都有人无故失踪,除此之外,属下还在很多地方发现了魔族的符咒,属下怀疑是有魔界之人在此作乱,不过请殿下放心,属下会尽快想办法查清楚的。” “殿下,这封信上写的是什么啊?”看到南宫月泽眼中浓重的担忧之色,苏荷忙问道。 南宫月泽合上了信纸,眸光晦暗幽深,“司钦现在在羽月国的北风城,看他的意思,北风城很有可能已经被魔界之人控制了。” “什么?魔界的人?”闻言,苏荷的眼睛蓦地睁大。 南宫月泽点了点头,“司钦修为有限,我担心他一个人会应付不过来。” “以他的修为,普通的魔兵肯定没问题,就怕……”苏荷欲言又止道。 南宫月泽没有说话,目光一直看着自己的手心,这副凡人身体没有神力,很难召唤出神器掩月剑,否则,以掩月剑的威力,他根本不需要顾忌什么。 “苏荷,给司钦回信,让他保护好自己,千万不可逞强。”南宫月泽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是。”苏荷领命退了下去。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不放心他 北风城内。 子时已过,客栈二楼,白静晗正靠在一张空置的床榻上打盹,司钦不敢懈怠,仍旧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夜很静,静得有些吓人。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就在司钦感到有些困意时,一个身影忽然从客栈外潜了进来。 那身影东张西望了一阵,在确定大堂没人后,他又偷偷摸摸地朝二楼方向走了上来。 很快,那身影就发现了在客房内熟睡的白静晗。 下一秒。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只见他蹑手蹑脚地靠近床榻边,悄悄拔出藏匿在袖中的匕首,然后猛地朝熟睡的白静晗刺了过去。 眼看着匕首就要触及到白静晗的脖子了。 突然。 一抹凌厉的寒芒骤然划破夜空,将那人持匕首的手直接给打断了。 “啊……”那人痛苦地惨叫了一声,直接跌倒在地。 白静晗迷糊间听到响声,立即惊醒了过来,当她看清楚躺在地上捂着右手腕哀嚎的男子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你……你是什么人!!”白静晗瞪着双眼,颤抖着嘴唇问道。 那男子并未回答白静晗的话,起身用另一只手捡起掉落的匕首,再次朝她袭去。 “啊!!救命啊!!!”白静晗见状,尖叫一声,立刻往床榻的最里端缩了去。 可那男子并没有因为她的求救而罢休,反而加快了速度。 白静晗害怕极了,慌乱之中,她抓起手边的木枕就朝对方砸去,木枕撞翻了一旁的烛台,蜡烛滚落到地面后,啪嗒一声熄灭了,顷刻间,整个屋子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白静晗的心跳越来越快,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刀刃相撞时发出的铿锵声。 伴随着铿锵声响起的是一阵低沉的声音。 “静晗公主别怕,我在这儿!” 听到声音,白静晗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是司钦来救她了!! “砰砰砰!!” 不过几息的功夫,司钦就将那男子给制服了。 重新点起蜡烛,两人终于看清楚了男子的脸。 “这不是白天赶我们走的那个茶楼老板吗?!”白静晗皱眉盯着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心里升起了满腔的怒火。 司钦也是一脸怒气,他将长剑抵在茶楼老板的脖子上,冷声问道:“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茶楼老板似乎被司钦的样子吓坏了,他瑟缩地躲在墙壁一角,低着头,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公,公子饶命,没,没有人派我来……” “哼!”司钦眯着狭眸,冷冽地扫视着对方,“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谎话吗?” “我……我……”茶楼老板支吾着,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件事。 “你若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杀了你!!!”见状,司钦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茶楼老板吓得浑身哆嗦,他拼命摇着头,语带哭腔地回答道:“公子,真的没有人指使,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了,下午我看两位穿着华丽,想着你们一定非富即贵,所以,所以我才会起了歹念……” “你还真够贪财的!!!谋财害命这种事你也敢做?!!”司钦冷冷说道,说完,他挥起剑柄就要朝茶楼老板刺去。 “啊——” 第69章 看着锋利至极的长剑朝自己刺来,茶楼老板顿时吓得闭上了眼睛,他甚至感觉自己已经闻到了长剑划破皮肤的气味。 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随之而来。 等待许久,茶楼老板的眼睛忍不住睁开了一丝缝隙,只见白静晗正拉住司钦握着剑柄的手,轻声说道:“司钦公子,算了,他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就放他走吧。” 司钦抬眸看向白静晗,犹豫片刻后,他最终收回了手中的剑,对着茶楼老板呵斥了一句:“还不快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谢公子不杀之恩!谢公子不杀之恩!!”茶楼老板如蒙大赦,冲两人连磕了三个响头,转身跑出了房间。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忽然弥漫四周。 紧接着,一阵红色的箭雨凭空出现,朝着客栈内三人袭击而来! 见状,司钦的脸色一凛,迅速运用灵力,在屋内撑起了一层防护结界。 可他远远低估了这些箭雨的威力。 “砰——砰——砰——” 伴随着三声巨响,结界碎裂成渣,化成点点荧光消散不见了。 司钦的瞳孔猛烈地缩了缩,迅速飞身上前,用剑挡住了迎面朝他和白静晗袭来的箭雨。 “咻——咻——咻——” 不远处,利刃划破皮肉的闷哼声传来,刚跑到楼梯口的茶楼老板被无数箭刃直接穿透了身体。 他倒在血泊里,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 看到茶楼老板胸口汩汩流淌的鲜血,白静晗整个人都吓蒙了,她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静晗公主,你坚持住!”司钦将白静晗护在身后,一边挥舞着长剑抵抗箭雨,一边朝窗户边走去。 可惜的是,箭雨实在太多,他们根本冲不出去! “司钦公子,我们……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白静晗紧张地问道。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司钦抿了抿薄唇,声音低沉地安慰了她一句,便继续奋战。 白静晗先是微怔了一下,旋即心里泛起了一阵暖意。 …… 云海镇,隐月阁。 时间已到丑时。 南宫月泽依旧坐在屋内抚琴,自从司钦离开后,他内心深处总觉得不安。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南宫月泽再也忍不住,起身朝外走去。 见他出来,站在屋外的苏荷连忙追了上去,“殿下,这么晚您要去哪里?” “我去一趟羽月国,我还是不放心司钦他们。”南宫月泽淡声说道。 闻言,苏荷神色一凝,急切地拦住对方,“您要去羽月国?不行,那里太危险了,您现在一副凡人身躯,万一……” “我会谨慎的,不管怎样,我都要亲眼确认司钦的安全才能放心。”说罢,南宫月泽脚步未停地朝门外走去。 “可是……”苏荷仍旧有些担忧。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就留在隐月阁等我回来。”南宫月泽打断了苏荷的话,缓声说道。 苏荷抿了抿粉嫩的唇,垂下眼睑,恭敬地说道:“我明白了,殿下您注意安全。” 说完,她退到了一旁,目送着南宫月泽离去。 …… 北风城,客栈二楼。 “轰——!!” 就在司钦尝试带着白静晗从屋顶飞出时,客栈门忽然被炸开了。 四个全身罩着黑袍的蒙面人从外面闯了进来。 司钦脸色骤然一冷,一把将白静晗推开,随后提起长剑就朝四名黑衣人攻了过去。 “铛——铛——铛——” 长剑与四个黑衣人手中的利剑相碰撞的瞬间,迸射出耀眼夺目的火花。 几十个回合后,四个黑衣人均被司钦打退,其中二人更是口吐鲜血。 见状,四人皆露出惊讶的表情,很显然,他们没有料到,司钦会和北风城里的其他凡人不一样。 “你究竟是何人?”其中一个黑衣人沉着脸色问道。 “你们不配知道!”司钦丢下这话,又挥舞着长剑朝黑衣人攻了过去。 “噗——!!!” 一记攻击落在一个黑衣人的腹部,顿时,那黑衣人嘴里喷溅出一大口鲜血。 另一个黑衣人见此,立马大声喊了一句:“小心!!!” 可没等他把话说完,司钦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颈部。 顿时,黑衣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司钦没有理会他,直接拔剑,一个横劈,黑衣人的脑袋呼噜一声滚落在了地上。 见状,剩余的两个黑衣人皆是露出了震惊的眼神,他们对望一眼后,转身就往客栈外跑去。 “站住!!” 司钦大喊一声。 就在他准备追击那两个黑衣人时,忽然,一支冰冷尖锐的暗器从窗外射了出来,径直朝司钦袭来。 司钦脚步微移,避开了那支暗器。 可是他却没有注意到他背后还有白静晗,那支暗器直接打进了白静晗的右胸处。 白静晗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见此,司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转头看着窗外,沉声质问道:“究竟是谁?还不出来!” 话音落下,他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朝客栈靠拢。 “到底是什么人,敢在北风城撒野?” 随着话音响起,客栈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只见一个黑袍男子缓步踏入了客栈内。 他身形欣长挺拔,穿着一袭玄色斗篷,帽檐遮盖住了容貌。 司钦眯了眯眸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试探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呵呵,我是何人?”男子缓慢的摘掉了头上的帽兜,露出一张俊美邪魅的面庞,“本座本来是在休息的,却发现有人闯进了北风城,本座想着来人是何方神圣,却没想到,竟是司钦仙怎么,你认得我?”司钦皱眉,疑惑地问道。 “当然认得。”男子嘴角勾勒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语调略带玩味,“司钦仙君的威名本座怎么可能不知呢,你可是月神扶风的贴身仙官,本座可不敢怠慢啊。” 听到这话,司钦的心里升腾起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对方那张脸他隐约觉得熟悉,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底莫名涌上的不安,“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还不乖乖报上你的名字!” “哈哈哈……”男子仰天狂笑了几声,似乎在嘲笑司钦。 良久,他才停止了笑声,阴测测的看着司钦说道:“本座乃血魔族族长夜覆天,司钦仙君,你觉得,如果本座把你炼化成一个傀儡魔兵,会不会吓你家月神殿下一大跳呢?哈哈哈!!!” -------------------------------------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不认识我了吗 “血魔族?” 听了夜覆天的话,司钦的瞳孔猛地一颤。 果然,北风城早就被魔族给攻占了,而且对方的来头还不小。 夜覆天,一个八阶天魔,修为比他早高出不止一点点。 “司钦仙官,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今日若肯乖乖归顺本座,日后魔帝陛下重出天日,本座还能替你在他面前美言几句,没准魔帝陛下一高兴,封你一个魔王当当,也是不错的。”夜覆天轻挑着狭长的丹凤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痴心妄想!”司钦怒斥一声,“我此生只认扶风殿下一位主子,你算哪根葱??!!” “既然冥顽不灵,那你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夜覆天脸色一变,身体周围顿时萦绕出团团黑雾…… …… 紫虚学院。 清晨,九歌从修炼状态下退了出来。 不知为何,昨天一整晚,她总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咚咚咚……”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 “请进。”九歌收敛起心绪,应了声。 下一秒,门被推开。 来人是秦宇轩。 “大师兄早,你怎么来了?”九歌起身问道。 秦宇轩没有进来,而且站在门口看着她,说道:“小师妹,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嗯?什么事?”看到对方的表情,九歌心中隐约感觉不安起来。 秦宇轩沉吟了一下,上前说道:“我昨晚修炼时,看到有人施展御剑术从紫虚城上空飞过,那个人的身形,像极了你认识的那个月泽。” “昨晚吗?”九歌愣了愣,“大师兄,你说的是真的?” 秦宇轩点点头,“我和他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我的精神力已经修炼到可以看清楚方圆五里内的任何东西了,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闻言,九歌紧抿着唇,垂眸陷入了沉默。 深更半夜的,他这是要去哪里? 难道是隐月阁出了什么事? 还是…… “小师妹?”见九歌久久不语,秦宇轩轻喊了一声,接着说道:“昨晚我观察了他的身法速度,他才十八岁,可他那御剑速度,连我都感到惊叹,我已是一个七阶灵王,却也达不到他那速度。” “嗯。”九歌含糊地应了一声,此刻,她一点也不关心南宫月泽的御剑速度有多快,她更关心的,是他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小师妹,你还好吗?”秦宇轩再次唤了句。 九歌回过神,扯动嘴角,牵强地笑了笑,“大师兄,我没事,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嗯,你也别太担心了,我想他应该是有很着急的事,所以才连夜离开的,等他回来,你再向他问个明白。” “我知道了。”九歌点点头。 她当然清楚他是遇到了很着急的事,否则,他不会平白无故在那个时辰离开。 “好了,小师妹,我先去修炼了。”秦宇轩笑着说了句,便转身离开了。 可九歌的心却再也不能平静下来了…… …… 从隐月阁到北风城,足足四千八百里,南宫月泽施展御剑术一边飞行,一边不断尝试召唤掩月剑。 众神皆知,掩月剑是天界排位第一的神剑,是扶风用近万年时间炼制而成的,它可以斩杀世间一切魔物,并且,它与剑主人心念相通,三界之内,不论剑主人身处何处,它都可以随时找到他。 但是现在,南宫月泽发觉,他与掩月剑之间的联系很弱,弱到仿佛失去了联系一般。 难道是因为自己现在是凡人身躯,所以无法与它产生共鸣? 还是说,这副凡人身躯太弱,弱到根本承受不住掩月剑的威力? 南宫月泽越想眉头皱得越深,他将衣服拢了拢,继续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 羽月国。 司钦从昏迷中渐渐睁开眼睛。 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周围一片漆黑,偶尔能听到水滴的声音。 片刻后,司钦挣扎着坐立起身,这时,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双手都被铁链锁住了。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咬牙忍耐着剧痛环顾起了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 自己昏迷多久了? 还有白静晗呢,她又去了哪里? 渐渐地,司钦的意识恢复了些,他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不久前,他和夜覆天在客栈里大战了一场,夜覆天的修为不仅高他整整一个境界,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最后,他使尽浑身解数,才勉强挡下了夜覆天致命的一击,但还是受了伤。 在此之后,司钦便彻底晕死了过去,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就在他暗骂夜覆天阴险狡诈时,一道细碎的脚步忽然声由远及近地传入耳朵里。 紧接着,一扇石门被推开,一个身影拿着烛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袭浅蓝色长裙,外披白纱,衬得她肌肤雪白柔滑。 借着微弱的光,司钦眯起眼睛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来人竟是白静晗。 “静晗公主,怎么是你,你的伤怎么样了?”司钦连忙问道。 他记得,白静晗此前被暗器击中,昏迷不醒。 然而。 眼前这个白静晗就像不认识他一样,目光空洞而麻木。 “静晗公主,你不认识我了吗?”见白静晗一副漠视他的模样,司钦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是奉命进来给公子送吃食的。”白静晗淡淡说了句,便转身朝石桌走去,将手里的托盘轻放在桌面上。 托盘里装着一些素食和一碗白粥。 “公子请享用。”白静晗又道,说完,她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见她要走,司钦赶紧大喊了一声,“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奉命?你奉的是谁的命令?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他不明白,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白静晗为什么突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白静晗没有理会她,径直往外走去。 “静晗公主!!” 司钦又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剑芒猛地破空而来,直接撞在了他脑后的石墙上。 第70章 “砰!!” 剑芒散去,原本坚硬的墙壁被撞出了一条深深的裂缝。 见此一幕,司钦的瞳孔骤然猛缩,如果刚才这一剑劈在他身上的话,他肯定死定了! “谁在外面!出来!!”司钦皱着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愤恨。 “轰——” 石门忽地被打开,下一秒,一身黑袍的夜覆天走了进来。 “拜见覆天魔尊。” 白静晗躬身朝他行了一礼。 夜覆天挥挥手,淡淡说道:“你先出去吧,本座和司钦仙君好好聊聊。” “是。” 白静晗应了一声,乖乖地退了出去。 看见突然出现的夜覆天,司钦立刻戒备起来,警惕地盯着他,冷声问道:“夜覆天,你把白静晗怎么了??” “呵呵,司钦仙君,你别这么激动嘛。”夜覆天勾唇轻笑了两声,迈步走向司钦,居高临下俯瞰着他:“本座只不过把她的记忆给封锁了,如今她已经不记得过去的事了,包括她的名字、她的身份,她的哥哥,呵呵呵……” “你!!”司钦满脸愤怒,他握紧拳头,拼命用力拉扯着捆绑在他手上的铁链。 奈何这铁链实在太结实了,即便他使出全力,也撼动不了分毫。 “你就不用挣扎了,你的神力已被本座封印,除非有比本座强悍百倍的人出现,否则,这里没人能够救得了你。”夜覆天缓缓说道,眼中泛着幽寒的光芒。 司钦咬紧腮帮子,狠声说道:“夜覆天!!你太过分了!!!” “过分?”夜覆天挑了挑眉,“本座还有更过分的事情,你想看看吗?” “你什么意思?”司钦眸光一闪,不禁问道。 “呵呵。”夜覆天低声笑了笑,上前掐住司钦的下颌,旋即从怀里掏出一颗血红色丹药,强行塞到了司钦口中。 司钦想吐出来,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只好任凭丹药顺着喉咙滑下腹中。 “咳咳……”司钦咽下后,顿感腹中翻江倒海,似有火焰灼烧般的剧烈疼痛起来。 “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他颤抖地问道。 “一颗能置人于死地的慢性毒药。”夜覆天松开他,站直身子,笑道:“你还不知道吧,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有个你很在意的人,此刻就在北风城寻你,本座和你打个赌,看看他能否在三天之内找到你,如果他找到了,那本座就给你解药,然后杀了他,如果他没找到,那本座让你毒发身亡,然后让他活着离开,如何?” “你卑鄙!!”司钦怒骂道。 他知道,那个来北风城寻他的人一定是南宫月泽。 这世上,也就只有他是在乎自己的。 看到司钦的表情,夜覆天邪肆地扬了扬唇角,继续说道:“本座若想要你的命易如反掌,只不过本座不喜欢亲手杀人罢了,既然那个人那么在乎你,那本座就好好陪他玩玩,本座想看看,没有了修为的月神殿下,是否还能像他在天界时的那样那么威风凛凛!!!” 司钦攥紧双手,牙齿咯吱作响,胸腔仿佛燃烧起熊熊怒火,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变得滚烫,“夜覆天,你听着,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想威胁我家殿下,除非我死了!!” “哈哈……”夜覆天仰头狂笑,“杀了你简单,可杀了你以后,本座该如何对付扶风呢?本座要他亲眼看着对他忠心耿耿的贴身仙君死在他面前,然后他再痛苦万分地死去,这种场面,本座想想就觉得开心!!” -------------------------------------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休要纠缠他 “夜覆天!!我要杀了你!!” 司钦愤怒地拉扯着捆绑双手的铁链,两手手腕被磨破了也浑然不知。 “好了,本座今天不与你浪费时间了,本座还得去看看,那个已经被炼化成傀儡魔兵的羽月国六皇子究竟如何了。”夜覆天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另一侧,北风城。 南宫月泽已经在城内走了半个时辰了,这一路赶来,他一刻也没有停息。 城内的景象和司钦前一日看到的景象一样,除了偶尔可见的几个行人外,街上一片冷清,毫无生机可寻。 眼看天就要黑了,南宫月泽准备找地方歇息一阵再继续寻找司钦,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妹妹,你快点!”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有一道催促声。 “哥哥,你等等我!”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隐约透着一丝焦虑。 南宫月泽抬起头,只见不远处正匆匆跑来两个孩子,年长一些少年的约莫十四五岁,年幼一些的妹妹约莫七八岁。 两人穿着粗布衣裳,脸上还沾染了灰尘和泥土。 他们很快从南宫月泽跟前跑过,跑着跑着,小女孩忽然绊了一跤,重重地跌倒在地。 南宫月泽见状,连忙上前弯腰将她扶了起来,“小妹妹,你没事吧?” 小女孩本来还挺委屈的,但看清楚眼前那张俊美的脸庞后,立马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谢谢大哥哥,我没事。” 跑在前方的少年看到妹妹跌倒,吓了一跳,慌乱跑回来,一边打量女孩,一边担忧地询问:“妹妹,你有没有摔伤哪里?” 小女孩摇摇头,轻声说道:“哥哥,我就是膝盖擦破了,不碍事的。” 闻言,少年这才放下心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听到兄妹俩的对话,南宫月泽疑惑地看向女孩,问道:“小妹妹,你俩为何跑得这么快?”。 “天快黑了,我要跟着哥哥赶紧回家。”小女孩指了指前方的少年,奶声奶气地说道:“家里只有婆婆一个人在,所以我们要早些回去,免得她担心。” “原来如此。”南宫月泽点点头。 小女孩歪着脑袋打量了南宫月泽一番,又忍不住问道:“对了,大哥哥你是谁呀?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我叫月泽,是从邻国来的。”南宫月泽微笑说道。 邻国?小女孩眨巴着乌黑漂亮的大眼睛,似懂非懂。 邻国是什么地方?她从未听说过。 见女孩一副困惑的模样,南宫月泽并没有过多解释。 停顿片刻,他将目光转向了那少年,“小兄弟,我想问问,我在这里转悠了很久,为何连一家开业的客栈也没有找到?” “不瞒月泽公子,这里的客栈早就已经关门了。”少年微皱着眉头说道:“不止是北风城,周围一些城池的客栈也都关门了。” “嗯?”南宫月泽疑惑地问道:“难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少年神色紧张地点了点头,“这两年,住在这里的人总会无故失踪,城里的人因为害怕,也都纷纷搬走了,到最后,整个北风城就变成您现在看到的这样。” “可你们为什么不搬走呢?”南宫月泽又问道。 少年叹了口气,“婆婆已年迈,妹妹年纪又小,离开了北风城,我们又能上哪儿去找落脚的地方呢?” 南宫月泽听闻,没有接话,心中隐约对这俩兄妹产生了一丝怜悯。 “大哥哥。”就在这时,小女孩忽然走到南宫月泽面前,仰头看着他,笑眯眯的说道:“天就要黑了,如果你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就跟我们回家吧。” “这个……”南宫月泽犹豫了一瞬,点头答应了下来,“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雪,我哥哥叫阿木。”女孩咧嘴笑道。 “小雪……”南宫月泽喃喃念了一遍,而后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微笑说道:“小雪,谢谢你了。” “嘻嘻,大哥哥不必客气!”女孩主动拉上南宫月泽的手,“我们快走吧。” “好。” 很快,南宫月泽便跟着这对兄妹往城外方向走去。 …… 夜幕降临。 北风城的郊区,有一条河流,河水清澈而湍急。 走了好一会儿,三人终于来到一户农户家前,屋外堆了很多柴火,一个老妇人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到了,大哥哥,这里就是我家了。”小女孩说道,说完,她转身朝不远处的老妇人跑了去,“婆婆!家里来客人了,我们带了一个大哥哥回来。” 闻言,老妇人抬起头,在看到南宫月泽的那一刹那间,她先是一怔,随后露出慈爱的笑容,道:“雪丫头,把客人请进屋吧,晚饭马上就好了。” “好咧。”小雪乖巧地点了点头,旋即牵着南宫月泽走进院内,“大哥哥,你在这里稍等一会,我去准备碗筷。” 南宫月泽“嗯”了一声,坐在院子里环顾起了四周。 没过多久,老妇人和少年便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了出来,老妇人一边摆盘,一边招呼着南宫月泽入席吃饭。 饭菜很粗糙,只有几块干巴巴的饼子、一盘咸菜、一大碗稀粥和一盆青菜汤。 虽然是粗茶淡饭,味道寡淡,但南宫月泽吃起来却感觉格外香甜,许是赶了一天的路,他早已是饥肠辘辘。 “公子,你看上去穿着富贵,怎么会跑到这北山城来呢?”老妇人忍不住问道。 “我是来找朋友的,他昨日来北风城后便没了音讯,我担心他,所以才来了这里。”南宫月泽如实回答道。 “没有音讯?唉,那多半是已经被那些妖魔邪祟抓走了……”老妇人唉声叹气,满脸的惋惜之色,“这段时间有很多人都莫名消失了,唉,也不知道那些妖魔邪祟抓他们做什么。” 听到这话,小女孩咬了咬筷子,低垂着脑袋,低声说道:“当年爹爹和娘亲也是这样失踪的……” “雪丫头。”老妇人看了她一眼,“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 女孩嘟了嘟唇,“知道啦……” 见状,南宫月泽的眸光闪烁了几下,随后安慰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道:“别难过,不管是谁,哥哥一定想办法把那些妖魔邪祟都揪出来!” “真的吗?”小女孩猛然睁大双眸,“哥哥真能帮我把爹娘找回来?” 看着小女孩纯粹的表情,南宫月泽颔了颔首,柔声说道:“哥哥尽力。” “嗯。”小女孩重重的点了点头,“大哥哥,谢谢你。” …… 紫虚学院,元梧殿。 一整天下来,九歌都无心修炼。 晚饭后,她独自一人坐在元梧殿外的凉亭里,目光漫不经心地盯着远处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九歌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她下意识转身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留仙裙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面前。 她看着九歌,眼神中满是不屑。 “你是什么人?”九歌立刻起身,警惕地问道。 “呵呵,姑娘可真是健忘,三年前我们在天心学院可是见过面的。”洛羽裳淡笑着说道。 三年前? 九歌一愣。 她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个女人,的确曾找过她。 “你来干什么?”九歌冷冷问道,“这里是元梧殿,你又是怎么闯进来的?” “切!”洛羽裳冷冷一笑,“区区一个凡人结界,怎么可能困得住我?” “南宫月泽已经和我在一起了,你休要再纠缠他!”九歌双眸微眯,眼底浮现出了一抹微怒。 “纠缠??”洛羽裳高傲地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九歌,“我早跟你说过,我和他已有婚约,你一个凡间女子,根本就配不上他!”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你若再口无遮拦,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九歌沉下眸子,冰冷的视线射在洛羽裳身上。 “哈哈!”洛羽裳轻蔑的嘲讽道:“你也太自不量力了吧?你以为我会怕你?” 话音刚落,洛羽裳手腕翻动,一团红色灵力迅速凝聚在掌心,直接朝九歌站立的方向砸了过去。 九歌显然没料到对方敢在这里动手,猝不及防之下,她的身体重心失去平衡,直接跌倒在地。 那团红色灵力砸中九歌身旁的石柱,轰隆一声巨响后,整个石柱直接碎裂开来。 听到声音,赫连文彦从修炼室内匆匆赶了出来。 看见洛羽裳,赫连文彦先是一惊,随即将九歌扶了起来,“九歌丫头,你没事吧?” 九歌摇了摇头,“师父,我没事。” 赫连文彦打量了一番九歌,在确定她没受伤后,他这才抬头,愤恨的瞪向洛羽裳,问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我紫虚学院撒野??” “哼!”洛羽裳轻嗤了一声,鄙夷地看着对面两人,“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刚才那一击我真想要杀你,你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逃得过的。” “狂妄至极!”赫连文彦冷喝道,“姑娘,老夫看你年纪不大,竟敢如此大放厥词!” “呵呵……呵呵呵……你看起来一把年纪,可在我眼中,你不过就是个废物。”洛羽裳挑眉道,言语间尽是嘲弄之色。 “你!!”听见洛羽裳这般侮辱自己,赫连文彦脸色顿时涨红。 “好了,师父,别理这种疯女人。”九歌拉住了赫连文彦的胳膊,淡声说道,“她喜欢在这里发疯,那就让她自己闹吧。” 说完,她拉上赫连文彦就要走。 然而…… 洛羽裳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的打算。 “慢着!” 她大喊了声,直接挡在了两人的面前,“九歌,你就不问问,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吗?” ------------------------------------- 第一百一十八章 阴谋初显 听到洛羽裳的话,九歌脚步停了下来,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声说道:“我不想知道!” “哦?是吗?”洛羽裳嘴角勾起浅薄的弧度,她微低下头,凑近九歌面前,阴险地笑道:“看你这么在乎南宫月泽,我不妨告诉你,他现在已到羽月国了,那边已被魔族占领,他一个凡人只身前去,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你说什么!!”闻言,九歌的身躯猛然僵硬了几分。 洛羽裳继续说道:“你知道那些魔族之人的实力吗?他们随便动动手指,便能将一个凡人给碾压致死!你的心上人啊,这次恐怕……” 她故意说着最刺激的话,好让九歌对南宫月泽死心。 “不,这不可能!”九歌的身子剧烈颤抖着,脑海里更是一片空白,“你骗我的,他不会出事的,不会出事的……” “我骗你作甚?”洛羽裳耸肩,摊手道:“不信你就等着瞧吧,看他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丢下这句话后,洛羽裳径自转身离开了原地。 “九歌丫头,你别听她胡说八道,九殿下他不会有事的。”看到九歌目光呆滞的样子,赫连文彦连忙安慰道。 “师父,我想去找小泽,他只身前往羽月国,我不放心他。”九歌回过神来,急切地对赫连文彦说道。 “唉……”赫连文彦叹了一口气,“小丫头啊,羽月国距离这里四千八百里,就算是为师的修为,日夜不停地施展御剑术,也要一整天时间,更何况,我们根本不知道九殿下现在身在何处,如何寻找?” “可是……”九歌咬唇。 赫连文彦的话也不全无道理,且不说她不知道南宫月泽身处何方,以她现在的修为,如果他真的遇到危险,她也帮不了他什么。 “小丫头,你别太担心了,没准过几天,他就回来了。”赫连文彦又道。 九歌紧握着粉拳,沉默半响后,终于点了点头。 或许师父所说的是真的,她不该太焦急。 “师父,我有些累了,就先回房休息了。” “嗯。”赫连文彦点点头。 …… 第71章 羽月国,北风城郊。 夜渐渐深了,老妇人带着小女孩早早回屋歇息了。 南宫月泽坐在院内的石桌前,扶着额头,神色有些疲倦。 按之前司钦给他的传书,司钦应该就在北风城,可如今,他却察觉不到任何关于司钦的气息。 难道他已经离开北风城? 还是说,他此刻已经落到魔界之人手中了? 就在这时,少年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南宫月泽一个人坐在那里,他忍不住走上前问道:“月泽哥哥,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南宫月泽闻声偏头,望着少年稚气未脱的脸,轻轻一笑,“你不也没睡吗?” “我睡不着,所以偷偷起来练练功。”少年挠了挠后脑勺道。 “练功?呵呵,你也是一个修士吗?”南宫月泽轻笑一声,缓声问道。 “嗯。”少年点点头,“爹爹和娘亲从前都是修士,他们在我小的时候就教了我很多练功的方法,只是我资质愚钝,没法达到爹娘那种修为境界,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我要让自己变强,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好妹妹和婆婆。” “你的志气可嘉。”南宫月泽欣慰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如果不介意,我可以陪你一起练功。” “真的吗?那太好了。”少年兴奋地跳了起来,“自从爹娘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人教过我练功了。” “好了,走吧,跟我进屋去。”南宫月泽微笑着说道。 少年高兴地点点头,跟在南宫月泽身后,跑进了屋内。 就在两人刚进屋的瞬间,三个诡异的身影忽然凭空出现在院外的树枝上。 他们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座破旧的院子,看到南宫月泽和少年开始闭目打坐后,其中一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头儿,那小子的血闻起来好香,真想冲进去把他的血给吸干。” 那被称之为‘头儿’的男人穿着黑色长袍,浑身充斥着阴郁与血腥之气,“覆天魔尊只让我们暂时盯着他,千万不可打草惊蛇。” “头儿,那小子现在只是一个凡人,你说,他还有天界的记忆吗?”另一个人问道。 黑袍男人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是。”其余两人齐声应道。 屋内。 南宫月泽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就在屋外三人窃窃私语的时候,他手指上的戒指开始闪烁起了淡淡的红色光芒。 “果然,我刚到,魔界的人就耐不住性子了。”南宫月泽喃喃心道。 那枚戒指是他从天界带来的,只要有魔界之人出现在周围,他的戒指便能感应到。 不过,南宫月泽并未惊动外面的人,而是继续闭目凝神。 他知道,只有耐心等待,才能找出操控羽月国的幕后之人。 “司钦,你再坚持一会儿,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想办法找到你的。”南宫月泽默默说道。 …… 翌日清晨。 赫连文彦刚刚睁眼,就听到屋外传来赵飞扬的声音,“师父,不好了,小师妹不见了!” “不见了?”赫连文彦眉头一皱,快速起身打开门。 只见赵飞扬一脸焦急地站在屋外,手里还拿着一封书信,“师父,早上弟子去喊师妹一起修炼,发现她屋里没人,后来弟子在她的窗台上看到一封手书,上面说她一个人去找月泽了。”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执拗呢!!”赫连文彦气得叹息了一声,旋即看向赵飞扬,道:“飞扬,和为师去追她回来,她修为不高,这么短时间内,她是跑不远的。” “是!师父。” …… 与此同时,御剑飞行两个多时辰后,九歌在一处树林入口停了下来。 连续不断的飞行,让她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一番白色的光忽然出现在她面前,随即变幻成了洛羽裳。 “哎哟,就你这速度,等你赶到羽月国,只怕你的心上人早就尸骨无存了。”洛羽裳笑眯眯的说道。 “闭嘴!!”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九歌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见状,洛羽裳也不生气,依旧笑吟吟地跟在九歌身后。 “你跟着我做什么?!”感觉到身后的身影,九歌转过身去,恼怒地盯着洛羽裳。 “我呢,就好人做到底,直接送你去羽月国吧,免得你这么辛苦。”洛羽裳摆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我不需要你假好心!”九歌双眸含煞地盯着洛羽裳,“我再说一遍,你不要一直跟着我!!” “啧啧啧。”洛羽裳摸了摸下巴,“你就嘴硬吧,既然你这么不识趣,那你就继续慢慢飞,我倒要看看,你的心上人还有没有命见到你。” 说着,洛羽裳转过身子,然后朝相反的方向离去。 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九歌的心里充满了复杂。 虽说她很讨厌洛羽裳,但不可否认的是,洛羽裳的确有办法让她尽快见到南宫月泽。 否则,以她现在的状态,至少还要好几天才能抵达羽月国。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气,追上了洛羽裳的脚步,“等一下!” “怎么,你想通了?”洛羽裳停下脚步问道。 “你送我去羽月国吧。”九歌别扭地说道。 “哟,终于肯服软了。”洛羽裳露齿一笑,抬起玉臂拍了拍九歌的肩膀,“这才乖嘛。” 九歌瞪了她一眼,心中暗骂了一句狐狸精,“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可以啊。”洛羽裳耸耸肩,表示她随时可以动身。 九歌咬咬牙,“那就走吧。” 刚转身,洛羽裳突然朝她轻轻一挥手,九歌顿时失去知觉,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臭丫头,就你这身手,只怕还没见到扶风殿下,就已经死在那些妖魔邪祟手里了,不过,只要你死了,扶风殿下自然也就重新属于我了。”洛羽裳看着九歌,勾唇冷笑道。 说完,她再次挥手,将昏迷的九歌直接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殿下,我来了,您放心吧,羽裳一定会保护好您的,绝不会让那些魔头伤您分毫。”洛羽裳说完,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朝着羽月国方向疾驰而去。 …… 万魔山,鬼谷仙宫。 夜覆天坐在椅子上,一手支着额角,漆黑的眸子微阖着。 就在这时,一个黑袍男人走进来,在他面前跪地行礼道,“覆天魔尊,属下回来了。” 这个黑袍男人叫黑鹰,来自血蝠族,正是昨夜在老妇人院外盯梢的人。 “嗯,事情办的怎样了?”半晌,夜覆天才缓缓掀开眼皮,沉声问道。 “回魔尊的话,昨夜属下和两名手下一直守在北风城,那个叫南宫月泽的小子,一开始在城内走了半个时辰,天快黑时,他跟着一对兄妹去了城郊一户农户家,晚饭后他一直在屋内闭目凝神,一整晚都没离开过屋子。” “嗯。”夜覆天淡漠的应了一声,“他竟然这么淡定?” “魔尊,我们要不要将他擒了来?”黑鹰犹豫了一瞬问道。 “暂时不必。”夜覆天摆摆手,“他不是星云帝国的皇子吗?你去一趟星云帝国帝都,告诉所有人,他们的九皇子南宫月泽叛国,和羽月国皇子勾结,企图谋反,星云帝国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派兵前来抓捕他,到时候,本座就把他们通通炼化成魔兵傀儡供本座驱使,你说,这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寻找线索 万魔山,鬼谷仙宫。 听完夜覆天的话,黑鹰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魔尊,属下明白该如何做了。” “既然知道,那就去吧。”夜覆天挥挥手,又恢复了先前慵懒的姿态。 “是,属下告退。”黑鹰恭敬的点了点头,转身退出了大殿。 黑鹰刚走,一身红衣的冥幽月就从殿外走了进来,“夜覆天,你疯了,你竟然主动去招惹扶风??” “那又如何?”夜覆天漫不经心的说道,“本座可不像你和墨染邪那样畏头畏尾,本座不仅要招惹他,本座还要弄死他!”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冥幽月怒视着夜覆天低吼道,“南宫月泽一死,他的元神即刻便会重回天界,届时他若真身下界,单凭你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夜覆天冷哼了一声,“既然这样,那本座就将他连同他的元神一并灭了!!” “不自量力的家伙!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你就自己去折腾吧,但本座警告你,这件事你最好不要连累到本座和墨染邪!!否则,魔帝陛下绝饶不了你!!”冥幽月狠狠的瞪了夜覆天一眼,愤愤甩袖,转身朝大殿外走去。 “哼,你少拿魔帝陛下来威胁本座!!”夜覆天看着冥幽月的背影叫道,“本座要让你们知道,你们不敢不做的事,本座敢做!!你们不敢得罪的人,本座敢得罪!!” “简直不可理喻!!”冥幽月冷冷的丢下四个字,加快脚步离去。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夜覆天的嘴边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冥幽月,墨染邪,这次本座要亲眼看着你俩臣服在本座脚下!整个魔界,只有本座才配得上是魔帝陛下最得力的属下!” …… 另一侧。 赫连文彦正带着几位弟子朝羽月国方向飞去。 “师父,我们已经追了两个时辰了,可却连小师妹的影子都没有看见。”赵飞扬焦急的说道。 “别着急,我们再耐心找找。”赫连文彦语气淡淡的说道。 “小师妹不会没去羽月国吧,如果她真的去了,我们不可能连飞了两个时辰都看不到她的踪影。”赵飞扬皱眉又道。 赫连文彦闻言,眉头更是紧锁。“她也有可能去了别处,这样吧,我们再找她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若是还没有她的下落,你就和众位师兄弟就先回去,为师继续找她。” 赵飞扬听罢,连忙摇了摇头,“师父,不管怎样,弟子都会陪着您一起寻找小师妹的。” 说完,赵飞扬又朝着其他弟子们,问道:“诸位师兄弟们,你们呢?要不要留下和师父一起继续找?” 其他弟子们纷纷点点头,表示愿意跟着赫连文彦一起寻找九歌。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继续吧。”赫连文彦点点头道。 …… 北风城。 早饭后,南宫月泽再次来到了城内,根据司钦信笺上的提示,他找到了此前司钦所待的那家客栈。 因为司钦和夜覆天的交手,客栈早已坍塌了一半,只剩下墙壁残破地伫立着。 南宫月泽站在废墟中央,静静地环顾着四周,脑海里开始想象着当时交手的场景。 司钦已是一个四阶中位神,但从眼前场景来看,他当时应该是被对手的修为给绝对压制了。 能够压制住一位四阶中位神,至少需要修炼至高阶中位神,甚至更高。 而天界的高阶中位神,相当于魔界的高阶地魔。 究竟是谁?能拥有这般实力? 就在南宫月泽冥想之时,废墟中一个东西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仔细看了那东西,南宫月泽的脸色微微发生变化。 那竟然是一块玉佩。 只见那玉佩玉质晶莹剔透,泛着温润的光芒,玉佩上雕刻着两个古朴繁琐的字:白慕。 白慕?! 猛的睁大双眸,南宫月泽伸手拿起那玉佩,仔细端详了一阵,确认自己并未看错。 上面雕刻的,就是‘白慕’的两字。 真正的白慕早已死在血海结界里,这块玉佩又是谁留下的?? 看着玉佩上的名字,南宫月泽微眯了眯眼睛,唯一一种可能就是,白慕死后,他的玉佩落到了易容成白慕容貌的魔界之人手中,而那个人,正是昨天和司钦交手的人。 停顿片刻,南宫月泽继续在废墟中搜索了起来。 他相信,除了这玉佩,应该还能找到些别的线索。 很快,南宫月泽又在废墟中找到了一块血红色鳞片。 那血红色鳞片上隐约流淌着浅淡的紫红色光芒,如果不细心观察,是很难发现的。 “血红色鳞片?难道是血魔族?”仔细端详片刻后,南宫月泽喃喃自语道。 他记得,魔界的血魔族人,真身上就长有这样的鳞片,血魔族人性格残忍暴戾,常年以吸食鲜血为生…… 而这块鳞片,极有可能是血魔族人在和司钦交手时,被司钦打落下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羽月国这些年无故失踪的人,就有了着落,他们大都应该是被这群血魔族人为抓走了,为的就是满足他们嗜血的欲望。 停顿片刻后,南宫月泽收敛起思绪,将那血鳞片收进了空间储物戒里。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阵马蹄声忽然从他身后传来,南宫月泽扭头看去,便看见数匹骏马朝他疾驰而来。 “吁——” 领头的骏马突然被勒住缰绳,停在了距离南宫月泽五六米的地方,很快,一个穿着金丝绣蟒纹衣袍的男子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朝南宫月泽走了去。 男子面目俊美,鼻梁高挺,薄唇轻抿,浑身散发着贵气逼人的气质,一张俊朗的脸上更是噙满笑意。 他来到南宫月泽面前,微微颔了颔首,说道:“在下是羽月国六皇子白云轩,敢问阁下是否就是星云帝国九皇子——南宫月泽?” 闻言,南宫月泽微挑了挑眉,“怎么,阁下认得我?” “呵呵,那是当然了。”白云轩笑了笑,“舍妹白静晗这三年一直被月泽殿下保护着,我怎么会不认得你呢,我正愁找不到机会向你当面致谢,月泽殿下就亲自到我羽月国来了。” “云轩殿下客气了,我只是答应过你们父亲,要好好照顾她。”南宫月泽微笑回话道,“不过听云轩殿下刚才的话,静晗公主是已经平安回到羽月国了吗?” 白云轩点点头,“舍妹前日已经回到羽月国帝都了,她告诉我,三年前正是月泽殿下把她从虎口中解救出来的,所以无论如何,今日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这样,月泽殿下若不嫌弃,就请随我移步羽月国帝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怎样?” 闻言,南宫月泽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深沉的暗芒,就在对方说话之时,他悄悄低眸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戒指和昨晚一样,闪着微弱的光泽。 唯一能说明的就是,白云轩身后的这群人中,藏有魔界之人。 不仅如此,南宫月泽甚至还能清晰的感觉到,在白云轩身后,有两股非比寻常的灵魂波动,而这灵魂波动,似乎与昨晚院外的那些人很像。 “原来如此。”南宫月泽心道。 他猜测,眼前这位羽月国皇子,应该早已被炼化成了血魔族的傀儡了,如果此刻贸然跟随他前往羽月国帝都,自己很有可能陷入险境,可如果不去,他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查到司钦的下落。 思来想去,南宫月泽索性答应了下来,“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云轩殿下了。” 白云轩听此,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神情,连忙邀请南宫月泽上了自己身后的马车。 一行人赶路的速度很快,不多久就抵达了羽月国帝都。 马车刚在羽月国皇室驿馆门前停稳,白云轩便率先跳了下来。 紧接着,白云轩抬起右手,朝南宫月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月泽殿下,这家驿馆距离皇城很近,就先委屈你在这里落脚了。” 南宫月泽点点头,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抬眸扫视了一圈驿馆后,他举步走了进去。 驿馆的客房布置简单雅致,装潢却豪华典雅,“云轩殿下费心了。”南宫月泽微笑道。 “月泽殿下太客气了,你是舍妹的救命恩人,理应受到我羽月国最高等级的待遇。”白云轩说道,“你先休息,我去把静晗寻来,我们两兄妹今天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南宫月泽微笑着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等白云轩离开后,南宫月泽转过身来,目光阴冷的盯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看到戒指闪烁的光泽愈加强烈,南宫月泽的眼中划过一丝寒芒。 …… 第72章 星云帝国皇城。 身穿黑袍的黑鹰正站在南宫靖面前。 “七殿下,我是覆天魔尊的属下,我今日来这里,是专程有东西要给你看的。”黑鹰压低了嗓音说道,同时,右掌翻转间,一道光幕呈现在南宫靖眼前。 光幕上的影像,正是南宫月泽和白云轩在北风城见面时的场景。 “南宫月泽?怎么是他??他居然没死???”南宫靖瞳孔骤缩。 虽然只是侧脸,但他的身形,他的一举一动,分明就是已经消失了的南宫月泽! 这段时间,南宫靖派人寻找许久,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南宫月泽的下落。 他甚至开始相信,他的这位弟弟真的已经死了。 可如今,南宫月泽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 这究竟怎么回事?! ------------------------------------- 第一百二十章 你可别小瞧了他 “告诉我,南宫月泽现在在什么地方?”南宫靖眯了眯锐利慑人的眼眸,咬牙切齿地问道。 “他就在羽月国,他身旁那个男子,正是羽月国六皇子,白云轩。”黑鹰沉声说道。 “什么!!”南宫靖皱了皱眉。 他倒不知道,南宫月泽竟然跑到羽月国去了。 在他印象中,自己的这位弟弟从小到大从未离开过星云帝国,又怎么可能与羽月国扯上关系? 看来,自己真是小瞧他了! “七殿下,这位九殿下该不会是在勾结羽月国,企图对星云帝国不轨吧?”黑鹰迟疑了几秒钟后缓缓说道。 “哼,他有这个本事吗?”南宫靖冷哼一声,语带讽刺的说道。 “那可不一定哦。”黑鹰淡笑了一声,“七殿下可别小看了你这位弟弟,他的本事可不小呢。” “哼,不管他有多大的本事,既然他还活着,本王就不可能放过他!”南宫靖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缕杀意,“甘泰,吩咐下去,立刻调集兵马,前往羽月国将南宫月泽给本王抓回来!” “是,殿下!!”一旁的甘泰立刻应道。 “还有,派人密切监视羽月国,一旦发现南宫月泽和白云轩有异常举动,立即禀报本王!!”顿了顿,南宫靖继续说道。 “是,属下遵命。”甘泰再次应道。 看到甘泰离去的背影,南宫靖的眼中露出森然的冷意,“南宫月泽,本王这次绝不会轻易饶了你!” …… 另一侧,司钦再一次从昏睡中苏醒过来。 此前他吞下的毒药,此刻正在他的肚腹内四处乱窜,令得他痛苦不堪。 他不知道自己被关禁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他只知道,他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可是他的双手被铁链死死缠绕,修为又被封印,除了等死外,根本毫无逃脱的希望。 怎么办?怎么办?? 司钦焦急万分地嘶吼道。 他不能就这么困在这里,更不能让夜覆天拿自己来威胁南宫月泽。 就在这时—— 司钦的脑袋里猛地划过了一道精光。 他的真身就是闪电雷鹰,如果他能够化作真身,或许就可以摆脱这里的桎梏了。 可是…… 他并不确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更重要的是,他体内有夜覆天留下的封印,贸然变回真身的话,他很有可能会爆体而亡。 想到这里,司钦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 不管了! 总归还是要试试的!! 想及此,司钦屏住呼吸,开始运功调息。 然而—— 不一会儿后,伴随着‘噗嗤’一声闷响传出,一口鲜红的血液,蓦然从司钦的嘴角喷出。 他的身体仿佛遭受到极大的创伤般,剧烈地颤抖着。 那疼痛,让他忍不住低吟了几声。 该死!竟然失败了! 看着周围漆黑阴冷的墙壁,司钦咬牙切齿道。 难不成,今日他注定要死在这里吗?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一想到南宫月泽,司钦硬是逼迫着自己强撑起精神,再次尝试了一次。 片刻之后,伴随着又一阵‘噗嗤’声,司钦的口里再次喷出大量的鲜血,整张脸瞬间惨白得吓人。 这一次,司钦彻底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了石床上。 他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望着漆黑的头顶,感觉浑身冰凉。 殿下,属下没用,属下辜负了您的期望…… 属下终于知道您为什么成天逼着属下提升修为了,属下早该听您的话的…… 属下对不起您,属下不配跟在您的身边,属下…… 就在司钦悔恨交加时,夜覆天的声音突然飘了进来,“司钦仙君,你就别再浪费力气了,本座早已在你周身设下了禁制,除非出现比本座修为更高的人,否则,你永远都不可能化成真身逃走,你若再这般强行突破禁制,你的下场很有可能是魂飞魄散。” 司钦闻言,愤怒的睁开双眼,恶狠狠瞪向正前方,“夜覆天,你出来!!我要跟你拼了!!!” “拼了?哈哈哈,不错,你居然还有力气说话?”黑暗中,夜覆天的身影缓步走到了他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司钦警惕的看着对方问道。 “本座想做什么,难道你猜不到吗?”夜覆天阴邪的笑了笑,旋即将视线投向司钦腰间的令牌,“你家主子已经到羽月国了,我会让人把你的令牌转交给他,你猜,他看到这令牌,会作何反应呢?” “夜覆天,你卑鄙!!!”司钦怒吼道。 “卑鄙?呵呵,本座才疏学浅,从来不认识‘卑鄙’二字是如何写。”夜覆天冷笑说道。 说完,他直接挥袖,朝司钦打出一股劲风。 “砰——”的一声巨响,司钦连吭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股劲风打得晕厥了过去。 夜覆天上前,伸手探了探司钦鼻息,确定他不会再苏醒过来,这才收回手掌。 “哼,本座就先留着你的性命,毕竟你对本座还有点利用价值,等杀了南宫月泽,本座再来处置你。”夜覆天冷哼一声,扯下司钦腰间的令牌,随后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 羽月国帝都。 南宫月泽正在驿馆中闭目凝神,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烦躁不安,好像即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似的。 伴随着这种预感越来越浓,南宫月泽忍不住站起身来,抬脚朝着门口走了去。 “月泽殿下,您要去哪?”一名守卫见南宫月泽要出去,快速追上前来询问道。 “我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丢下这句话,南宫月泽就准备往外走去。 见状,那名守卫连忙拦住南宫月泽,躬身说道:“月泽殿下,我家殿下临走前交代过了,让我们好好照顾您,依小的们看,您还是不要出去了。” 闻言,南宫月泽的眉头微皱,眼神犀利地扫向那名守卫,“怎么,你们难不成还想软禁我不成?” “小的们不敢,只是……”那名守卫一脸纠结的看着南宫月泽,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 南宫月泽的眸光骤沉,停顿片刻,他才压下心中的不耐烦,继续说道:“我可以不出去,但你必须告诉我,静晗公主现在在什么地方?” 此次来月羽国,除了担心司钦外,他也同样担心白静晗。 自从白慕在血海结界内自毁元神后,他便告诉自己,不论如何,他都要替白慕保护好他的女儿。 听南宫月泽这么问,那名守卫犹豫了一下,“公主她……她这两天一直在自己寝宫待着,只有每日三餐的时间才会出来。” “每日三餐的时间出来?”南宫月泽愣了一下,“她出来做什么?”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听说,她每次出门都提一个食盒,像是要去看谁,而且,她从不许人跟着。”那名守卫如实回禀着。 “食盒?”南宫月泽蹙紧眉头低喃道。 她是在给谁送吃的? 难道是…… 想到某种可能,南宫月泽瞳孔骤缩,立刻说道:“你能带我去静晗公主的寝宫吗?” “小的……”守卫刚想拒绝,南宫月泽忽然扔给了他一个钱袋,“这里是五百金叶,足够你十几年的俸禄了,前面带路吧。” 守卫拿起那钱袋,眼底满是惊喜与贪婪,“多谢月泽殿下,小的这就带您去。” 南宫月泽没说什么,抬脚跟在他身后朝外走去。 …… 两人从皇城西门进入,走了约莫一刻钟时间,便来到了一座华丽的宫殿前。 “月泽殿下,这里就是静晗公主的寝宫,现在快到午膳时间了,公主应该很快就会出来。”守卫指着殿门,恭敬地开口说道。 南宫月泽淡漠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在这里等她。” “是。”那守卫恭敬地垂首退下。 没过多久,一身白色长裙的白静晗便从殿门内走了出来,她提着一个食盒,径直朝大殿东侧方向走去。 许是因为太过专注,白静晗根本没有察觉到殿门外站着的南宫月泽。 见白静晗朝着另一条道路离去,南宫月泽的眼底闪烁起一抹暗芒,随后毫不迟疑地迈动腿,朝着她离去的方向跟了过去。 半炷香时间后,白静晗来到一处隐蔽的石室外,石室的入口位于假山之中,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石室外站着四个穿戴整齐,手持兵器的守卫,白静晗提着食盒,朝四人颔了颔首,便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南宫月泽想看清楚石门里的情况,可石门很快就被门口的守卫给关上了,他顿了一顿,没有贸然闯进去,而是悄然躲在了旁边的一棵树后。 里面关着的人是谁? 白静晗为什么要把饭菜送到这里来? 如果她在这里,那司钦又会去哪里? 无数疑问萦绕在南宫月泽脑中,却没有任何答案。 就在这时,石室内忽然传来了白静晗的叫声,“司钦公子,你怎么了?!” 司钦?? 听到那几个字,南宫月泽猛地怔住了。 石室里关着的人竟然是司钦! 自己寻他一日,原来他竟被关在这里!! 来不及多想,在确定门口四个守卫并非魔界之人后,南宫月泽直接上前,三两招便将那四名守卫给解决掉了。 下一秒,他直接推开了石门。 里面是一条伸向漆黑深渊的幽长甬道,南宫月泽没有迟疑,沿着通道,快速朝前跑去。 很快,他就在石室深处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是白静晗,另一个则是浑身被血浸透,气息奄奄的司钦。 看到这一幕,南宫月泽整颗心顿时揪紧。 “你,你是谁?”白静晗显然被突然闯进来的南宫月泽吓了一跳。 南宫月泽无暇顾及她,径直冲到司钦身旁,一边查探他伤势,一边急切的唤道:“司钦,醒醒,司钦……”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的人他也敢动!! “你,你别乱碰他……”见此情形,白静晗顿时慌乱了起来,她刚想上前,南宫月泽却突然猛得转头看向她,语气冰寒刺骨的质问道: “究竟是谁干的??!!” “我……”白静晗被他的表情吓坏了,张嘴呆愣了半晌,才支吾的答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 “不知道你会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南宫月泽双拳握紧,咬牙说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究竟是谁干的?!” “是……是……”白静晗被迫吞咽了几口唾沫,终是硬着头皮吐出了几个字,“是覆天魔尊。” “覆天魔尊?”南宫月泽深眯了眯眼睛,“你说的可是血魔族族长夜覆天??” 白静晗点头,“嗯,就是他……” 听到白静晗的回答,南宫月泽的心底升起一抹强烈的愤怒:“我的人他也敢动!!简直是找死!!!” “……”白静晗被南宫月泽充满杀意的目光吓得不敢说话,只好默默的站在一旁。 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南宫月泽将视线重新放回到昏迷不醒的司钦身上。 只见他浑身是伤,双手被铁链死死扣住,脖颈和锁骨处都布满了鲜血淋漓的痕迹,裸露在空气中的胸膛和腹部布满了狰狞恐怖的剑痕,尤其是右胸口上,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分外的触目惊心。 看到这些,南宫月泽心中的痛苦翻涌的更加厉害,他迅速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枚丹药,然后塞进了司钦嘴里。 “司钦,司钦……”他一遍又一遍的喊着。 听到声音,昏迷中的司钦终于有了一些反应,他费力的睁开眼睛,当视线落到近在咫尺的南宫月泽身上之时,他涣散的双眼微微凝聚成一个点,“殿下,怎么是您?您……您怎么来了?” “你坚持住,我马上想办法救你出去!!”南宫月泽抓紧司钦的手说道。 然而就在这时,司钦的脸色陡然变得煞白,紧接着,一股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溅而出。 “司钦!!”南宫月泽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殿……殿下……”司钦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快……快离开这里,不要管属下!快走!!” 看着司钦的模样,南宫月泽的心犹如刀割般剧痛着,“说什么蠢话,我是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司钦勉强扯了扯唇角,用尽全身仅剩的力量对他挤出一丝笑容,“殿……殿下,有您这样护着属下,属下就算死也值了,可是殿下,现在……现在不是您意气用事的时候,这条铁链坚固无比,根本无法挣脱,还有……夜覆天已经给属下服下了剧毒,就算属下逃出去,只怕……也活不了几天了!” “你闭嘴,我不准你这样咒自己。”南宫月泽冷声喝道,“如果我连自己的人都保护不了,我还算什么天界战神!!!” “可是……”司钦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南宫月泽是认真的,他也知道,南宫月泽会不顾一切的救他出去,可他不想因为自己而拖累他…… 毕竟,没有什么事比他主子的安危更重要了。 就在南宫月泽想着怎么替司钦解开铁锁时,石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这石门怎么是开着的?” “不知道,走,跟我进去看看。” “是!” 第73章 听到声音,南宫月泽立刻警惕的站起身子,然后抓起白静晗藏到了暗处。 很快,两个人影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来人正是白云轩和他的贴身侍从。 看着浑身染血,气息虚弱至极的司钦,白云轩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说了一句:“他怎么被折磨成这样了?” 闻言,白云轩的侍从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 观察片刻后,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一旁的食盒上,“殿下,这里有个食盒,里面的饭菜看上去还是热乎的。” “看来是静晗刚刚来过了。”白云轩扫了一眼食盒里的东西,淡淡说道。 “可公主怎么会没关石门就走了?”那侍从疑惑道。 听着两人的对话,南宫月泽眸光一沉,直接从暗处闪身飞出来,趁白云轩没注意,一掌劈晕了他的贴身侍从。 “月泽殿下?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白云轩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你们关禁我的侍从,还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南宫月泽冷声反问道。 “月泽殿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白云轩面色一沉,立刻否认道,“你说这个人是你的侍从?这怎么可能?” “殿下,别跟他费口舌,这个羽月国皇子和静晗公主都被夜覆天给控制了。”司钦吃力的撑着石床坐起身子,艰难的开口道。 “嗯,我已经看出来了。”南宫月泽沉声应了一句,他盯着白云轩,随后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看到南宫月泽靠近自己,白云轩瞳孔骤缩,“月泽殿下,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南宫月泽冷冷说道,“你说呢?” 听到这话,白云轩垂在身侧的五指骤然收拢,“你若敢动我,羽月国的人不会饶了你的!!” 话音刚落,南宫月泽直接将他拽到自己面前,然后伸出拇指和食指强压在他的太阳穴两侧。 感觉到脑袋上方传来的强劲力度,白云轩的额头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水,“快放开我,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南宫月泽没有说话,食指与拇指之间的力度越发收紧。 看着白云轩渐渐泛白的脸庞,司钦的眼眸中却充斥着淡定,他知道,南宫月泽是在救这位羽月国皇子。 白云轩被夜覆天炼化成了傀儡魔兵,如果没人能帮助他摆脱这种束缚,他最终将会沦为一具行尸走肉。 “啊……” 片刻后,白云轩痛呼一声,然后整个身体瘫软下去。 看着昏厥过去的白云轩,南宫月泽的神情平静无波,就在刚才,为了救这个羽月国六皇子,南宫月泽被迫动用了体内的元神之力。 “哥!!” 看到白云轩倒地,白静晗连忙冲上去,一把推开南宫月泽,抱住了白云轩。 那是白静晗仅剩的唯一一个亲人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杀!! “你无需担心,你哥哥并没有性命之忧。”南宫月泽淡淡说道,“他很快就会苏醒的。” “真……真的吗?”听到这话,白静晗抿了抿嘴角,这才说了一声“谢谢”。 虽然她的记忆被夜覆天封印了,但她看得出来在,眼前这个男子对她和白云轩并无恶意。 南宫月泽“嗯”了一声,没再理会她,而是继续走回司钦身旁。 “殿下,这铁链被夜覆天施了禁制,除非他亲手撤掉,否则很难扯断它,您还是快离开这里吧。”司钦忍痛低声说道。 “我说了,我是不会扔下你的。”南宫月泽沉声说道,说完,他从空间储物戒里拿出了两枚丹药,“这是上次让你从天界带来的九霄玲珑丹,既然灵皇修为不够,那就试试更高境界的修为吧……” “殿下,您这是……”司钦惊愕的看着南宫月泽,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我再试试能不能召唤出掩月剑,有掩月剑在,击碎这铁链轻而易举。”南宫月泽语气缓慢的说道。 “掩月剑?殿下不可……”司钦立刻叫道,“您现在只是凡人身躯,如何承受得住掩月剑的威力?” “放心吧,掩月剑认主,这凡人身躯内有我的元神,掩月剑不会伤到我的。” 说完,他盘腿坐在地上,然后取出一颗九霄玲珑丹吞了下去。 很快,一道金色的光环从南宫月泽脚底升起,南宫月泽闭上双眸,快速将周身的灵力吸收殆尽。 短短几个瞬息,他的修为就从二阶灵皇直接突破至了五阶灵尊。 修为突破的那一刻,他再次尝试召唤掩月剑。 但很可惜,他还是失败了。 “看来还需要更高的修为才行。”南宫月泽喃喃道。 下一秒,他把剩余的那颗九霄玲珑丹也吞了下去。 这一次,他的修为进阶至了九阶灵尊! 九阶灵尊,这已经是凡人修为的最顶层,距离神级修为仅一步之遥! 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南宫月泽微微睁开眼眸,再次抬手开始召唤掩月剑。 一次。 两次 三次。 …… 看到眉头紧锁的南宫月泽,司钦心中满是担忧,掩月剑是天界最顶级的神器,不是谁都可以操控的,如果强行催动它,是很容易遭到反噬。 轻则五脏受损,重则魂飞魄散!! “殿下,您别勉强自己……”司钦颤抖着声音劝道。 但南宫月泽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似的,依旧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着召唤掩月剑。 终于,在第十九次尝试后,一抹流光划过眼前,紧接着,一把长达七尺多的掩月剑赫然出现在南宫月泽手中。 那剑通体银白,寒气四溢。 深吸了一口气,南宫月泽直接挥舞起手中的剑砍向了缠绕在司钦双手上的锁链。 “咔嚓!” 随着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铁链被击得粉碎,司钦的身体也因为虚弱而顺势向前倾倒。 “司钦,你怎么样了?”南宫月泽连忙上前扶住他。 “属下多谢殿下相救。”恢复自由的司钦跪倒在了南宫月泽的面前,一脸感激的说道。 “你有伤在身,快些起来!”南宫月泽赶紧伸手扶起他。 “咳咳。”刚一起身,司钦就捂住胸口干咳了两声,鲜红的血迹顺着他的手掌直接滑落下来。 “不行,你的伤太重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南宫月泽皱眉说道。 话落,他直接将手里的掩月剑扔到一旁,背起司钦就要走。 “殿下,使不得……属下怎么能让您背……”司钦急声说道。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南宫月泽打断了。 “闭嘴!你废话真多!!” “……” 司钦怔了一下,他深知自己主子的脾气,只好乖乖的噤声。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为什么要帮你? “静晗公主,你照顾好你兄长,我还会来找你的。”南宫月泽看向白静晗,沉声道。 白静晗点点头,刚想说话,她的目光却忽然停在了南宫月泽丢在一旁的掩月剑上。 “公子,您的剑忘拿了……” “放着就好。” 南宫月泽淡淡得回了一句,旋即带着司钦朝石门方向走去。 半晌,远处才传来他的声音,“这把剑一旦脱离我的手,重量可达数百万斤,整个三界,除我之外,没有人能拿得动它。” 说完,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白静晗的视线当中。 …… 从石室出来,南宫月泽带着司钦回到了北风城。 司钦的伤势很重,暂时无法返回隐月阁,思来想去,南宫月泽只好把他带到了城郊的老妇人家。 看到浑身是血的司钦,老妇人没有过问任何原因,而是把家里的草药都给拿了出来,除此之外,她还把自己儿子从前穿过的衣服也都拿出来给了南宫月泽。 一番更衣上药后,司钦躺在床榻上沉沉地睡了,看到他睡熟的样子,南宫月泽这才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来到院内,南宫月泽坐在石桌前,单手扶额,陷入沉思。 掩月剑离开天界,进入凡界,一定会引起众神的注意。 他猜测用不了多久,天界必会派人寻来。 眼下夜覆天的人占领着整个羽月国,天界若此刻有人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天炎大陆除了血魔族和夜覆天,是否还有其他魔族之人存在?? 如果没有,那自然最好。 如果还有,他们又会隐藏在什么地方? 血魔族如果被围攻,势必会惊动其他魔族,届时再想找到他们,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难不成真要自己的真身亲自下界? 可如果这样的话,自己这个凡人身份肯定就将不复存在了。 且不说自己在凡界还没待够,一想起天后洛倾月要他迎娶那水族公主时的模样,南宫月泽便连半分回天界的欲望也没有了。 就在他烦躁不安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传入了他的耳畔。 “风儿,出什么事了?你的掩月剑为何会突然离开天界?” 听到声音,南宫月泽顿了一下,旋即抬起头来。 说话之人正是琼华神师父?” “为师施展了空间重叠术,你找个无人的地方,为师现身来见你。”琼华神君又道。 南宫月泽点点头,起身走出了院子。 …… 另一侧,白云轩在自己的寝殿内悠悠转醒。 睁开眼睛,他感觉整个脑袋像针扎般刺痛无比,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头发丝都疼痛欲裂。 “嘶!” 白云轩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哥,你醒了!”听到声音,守护在一旁的白静晗连忙凑了上来。 “静晗,我怎么会在这里?月泽殿下呢?”白云轩揉了揉眉心问道,此刻的他,早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意识。 “哥……”白静晗顿了一下,“我不知道月泽殿下去了哪里……” 自从被夜覆天封印记忆后,她的记忆里就只剩下白云轩和夜覆天两个人了。 “静晗,月泽殿下是来帮我们的,都是那些妖魔邪祟,让我险些把他给连累了。”白云轩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闻言,白静晗的脸色有些微惊,“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吧,你在星云帝国的这些年,月泽殿下的手下每年都会给我飞鸽传书一封信笺,告诉我你平安的消息。”白云轩坐起身说道。 “我在星云帝国待了很多年?”白静晗愣了愣,“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白云轩叹息一声,摇摇头,道:“静晗,我不知道夜覆天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总之,你要小心提防他才是,他是杀死父皇,大哥,二哥和四哥的凶手,如今,他又易容成父皇的样子,占领了我整个羽月国,我真恨不得能亲手杀了他,为父皇和众位兄长报仇!!” 听到这里,白静晗的身体微颤着,原本清澈明亮的眸中闪过了几分茫然,“你是说,是他害死了父皇和兄长们?” “嗯,就是他。”白云轩重重地点了点头。 “怎么会……”看着兄长的模样,白静晗陷入了沉默,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 北风城城郊。 南宫月泽走到了一条偏僻幽静的树林中,没过多久,琼华神君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身后。 “风儿,适才掩月剑飞落凡界,你父帝让为师来问问,到底出什么事了?”琼华神君一脸急切地问道。 “师父……”南宫月泽眸色微暗,片刻后,他才缓缓转身,看向对方,沉声说道:“整个羽月国已被血魔族占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不敢相信,这些魔界之人竟然如此嚣张!至于掩月剑,那是因为司钦受了重伤,情急之下,我只能强行召唤出掩月救他。” “血魔族?”琼华神君蹙了蹙眉。 南宫月泽点点头,“我记得,上次天魔大战,血魔族除了夜覆天外,其他人并未参战,正因如此,血魔族的实力才被保存了下来,而这个夜覆天,正是当初重伤凤族先王后梦婉词的人。” “只可惜,婉词王后在重伤后第二日就陨落了。”琼华神君惋惜地摇了摇头。 “师父,既然血魔族与凤族有血仇,你不妨替我转告凤王,就说血魔族在凡界兴风作浪,残害生灵,让他直接派兵下界剿灭。”南宫月泽面色认真的说道。 “好,为师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地带到。”琼华神君点头答应了一声,停顿一下,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凤族要易主了,凤王已经决定将王位传给他的女儿凤歌,登基日子就定在十二天后,恰好就在你册封天界太子的第二天。” “凤歌?”听到琼华神君的话,南宫月泽微微一怔,“你说的可是前不久刚刚大婚的那位凤族女正是。” “呵呵,说起来,我还没正式见过这位女君呢,等回了天界,我倒想亲自见一见这位天界新秀,听说她可是凤族千挑万选出来的继承者,实力非同寻常。”南宫月泽淡笑说道。 “嗯……”琼华神君点了点头,“为师还记得,这位凤族女君出生的时候,九天异象纷呈,而且异象持续了整整三日,不仅如此,她体内还拥有极高贵的纯种凤凰血脉,如此特殊的血统,整个天界,除你之外,可算是绝无仅有的,只不过……”说到这里,琼华神君忽然顿了一下。 “只不过什么?” “前不久为师观星象,发现这位凤族女君的命格似乎有些奇怪,至于具体什么原因,为师暂时还参不透。”琼华神君凝神说道。 “哦?”南宫月泽轻挑了挑俊眉,“竟有这样的事情?” 他虽未修炼过占卜一道,但他从小跟随琼华神君修炼,对天机术也略懂皮毛。 “正因为如此,所以为师才觉得奇怪,好了,事不宜迟,为师先去一趟凤族,你保护好自己,别让为师担心。” “嗯,知道了,师父你快去吧。”南宫月泽颔首,目送着琼华神君的身影消失在他面前。 …… 回到农舍,南宫月泽看见老妇人正在院外清洗司钦换下来的血衣,见南宫月泽从外面走进来,她皱了皱眉,一脸担忧地说道:“公子,你朋友的伤很重,我觉得还是得尽快给他找个大夫才行。” 南宫月泽点了点头,坐在老妇人身旁的石凳上休憩了一会,微笑说道:“婆婆,今天的事谢谢你。” 老妇人慈祥一笑,“公子不用这样客气,你眉清目秀,一看就是个好人,我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只能给你们提供落脚的地方。” “婆婆你能接纳我们,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我答应你,我会想办法把这里的妖魔邪祟都铲除掉,还羽月国一片宁静。” “公子,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就最好不过了。”老妇人欣慰的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一个倩影从院外的树干后探出一半身子,她的目光落在南宫月泽身上,眸色闪烁了几下。 那人正是洛羽裳。 从南宫月泽把司钦从石室里救出来时,她就已经跟在他身后了。 “殿下,羽裳会保护好你的。”洛羽裳低喃一声,旋即身形一晃,迅速躲入了树冠之中。 …… 第74章 羽月国帝都,兰远客栈。 傍晚,九歌从昏睡中渐渐恢复意识,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陌生房间的景象。 “你醒啦!”听到动静,站在窗边的洛羽裳回眸看了她一眼。 “这是什么地方?现在什么时辰了?”九歌连忙坐起身问道。 “这里是羽月国帝都,现在已经到了傍晚,再过一个半时辰,这里的城门就要关了。”洛羽裳走过来说道。 “傍晚?” 听到这话,九歌瞬间一惊,一双水亮的眼眸里流露出深深的迷茫之色。 她怎么睡了那么久??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就不奉陪了。”洛羽裳冷哼了一声,迈步朝门外走去。 九歌微愣,连忙问道:“等等,你要去哪?” “当然是离开这里啊!”洛羽裳停下脚步,转头望着九歌说道,“我已经把你带到了羽月国,你还想怎样?” 九歌沉默了一瞬,“你不打算帮助我一起找南宫月泽吗?” “呵呵,我为什么要帮你?”洛羽裳翻了个白眼,“你就不怕我找到他以后,然后将他占为己有吗?” “你……”九歌当即一阵无语。 这个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举手之劳 看到九歌的这反应,洛羽裳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样吧,我们不妨来打个赌,从现在开始,谁先找到南宫月泽,他就是谁的?” “你想都别想!”九歌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闻言,洛羽裳淡笑出声,“既然这样,那我和你之间就没什么好说咯,反正你现在也已经安全到达羽月国帝都了,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丢下这句话,她直接迈步走出房门,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哼!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看到对方离去的背影,九歌咬牙怒吼了一声。 她不相信,凭借自己的本事会找不到南宫月泽!! …… 天渐渐黑了。 南宫月泽站在农舍的院门口,望着头顶的月光,眉宇深锁。 “殿下……”就在这时,司钦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闻言,南宫月泽收敛起思绪,转头朝他看了去,只见司钦倚靠在门框上,脸色看上去依旧很苍白。 “你怎么起来了,感觉好些了吗?”南宫月泽起身问道。 “谢殿下关心,属下已经好多了。”司钦虚弱地点点头,话刚说完,他又忍不住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 南宫月泽蹙了蹙眉,上前将他扶到一旁的石凳上,“你这样子我还是不放心,等凤王派人来后,你就跟着他们一起回天界吧。” “殿下,属下没事,属下不要离开您身边。”司钦听闻,连忙摇头拒绝道。 “不行!你若再留在这里,恐怕会有性命危险!!”南宫月泽态度强硬的说道。 “可是……” “好了,就这么定了。”不等司钦把话说完,南宫月泽已经打断了他,“你好好养伤便是,其它的事我会处理。” “……是,殿下。”司钦抿了抿唇,无奈地叹息一声,垂下脑袋。 过了一会儿,就在南宫月泽准备让司钦回屋休息时,那个叫阿木的少年忽然从院外跑了进来。 “月泽哥哥,不好了!!”他一边喊一边冲到南宫月泽身旁。 “怎么了?”看到少年慌张的模样,南宫月泽眉梢一拧。 “外面来了好多人,他们好像是来找你的!!”少年急切地指向农舍外面道。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南宫月泽看到一队人马正朝农舍方向赶来,走在最前端的正是白云轩。 马很快在农舍外停下,白云轩率领众人翻身下马,随后径直来到了南宫月泽面前。 “云轩殿下这是……” 没等南宫月泽开口,白云轩直接单膝跪地朝他行了一个礼。 “多谢月泽殿下替我解除了傀儡术!!” “原来你是因为这件事来的。”南宫月泽勾了勾唇:“举手之劳而已,云轩殿下不必记在心上,快起来吧,你我身份相当,你实在不必向我行此大礼!!” “对月泽殿下而言是举手之劳,对我而言却是救命之恩,若非月泽殿下出手,我恐怕此生都要成为那魔头的傀儡,永无脱身之日了,还有我的妹妹静晗,她能平安回到我身边,也多亏了您……”白云轩抬头望着南宫月泽,眼底蕴含着浓烈的感激之意。 南宫月泽淡笑了笑,伸手将白云轩给扶了起来,“云轩殿下不必如此介怀,我曾在血海结界见过你父皇,我答应过他,要替他把女儿从魔界之人手里救出来,我做这些,也都是为了履行对他的诺言罢了。” 听到南宫月泽提起白慕,白云轩的脸上突然划过一抹凝重与悲伤,“父皇好不容易修炼到神使修为,却还是被他们给害死了,虽然这次我逃脱了他们的控制,但那些魔头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月泽殿下,您可一定要小心啊。” “哼,该当心的人应该是他们才对!”南宫月泽冷冷说道,漆黑的眸中掠过一丝冰寒的杀气,“他们害死白慕不说,还残害苍生,这笔账,我迟早会找他们算的!” 提及魔族,白云轩眼底的恨意更甚,双拳也逐渐握紧,“我只恨自己修为太低,不能立刻为父兄报仇雪恨,若非如此,我一定会亲手宰了他们!!” 见他这般,南宫月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云轩殿下,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正好有些事想与你聊聊。” “嗯,好。”白云轩点了点头,旋即转身带路,二人并肩走出了农舍。 …… 另一边。 九歌在羽月国帝都茫目寻找了几个时辰,却始终没有丝毫收获。 小泽,你到底去哪了?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九歌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着。 之前出门太急,她全身上下只有两片银叶,就连换洗的衣物也没有。 就在她有些疲倦之时,两个迎面而来的巡逻士兵发现了她。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夜闯羽月国帝都!!!” 听到声音,九歌连忙低下头,假装没有听到他们的话,继续往前走去。 巡逻士兵见状,立刻拔出腰间长剑,拦住了九歌的去路,并厉喝出声:“大胆女贼,竟敢私闯帝都,识趣的赶紧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九歌停住脚步,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了两名士兵手中的长剑上。 两名巡逻士兵以为她害怕了,再次高声说道:“你不知道现在已经是宵禁时间了吗?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擅闯帝都,简直是活腻歪了!!” 九歌咬了咬下唇,依旧没有说话,眸光幽暗不明,似乎在思考着要如何脱身。 硬拼? 不行,这里是羽月国帝都,一旦动手,她肯定讨不到任何便宜。 逃跑? 更加不行,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路。 难道,就只剩下最后一招了吗? 想到这里,九歌抬起手,准备去触摸自己腰间的剑柄,可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发生了什么事?!”随着这阵脚步声响起,一道威严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数位士兵正押送着两个男子朝他们走来,领头的是个身穿银色盔甲的将军,而刚才那句话,正是从那将军口中说出来的。 九歌看了一眼对方,又看了一眼被他们捆绑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年轻男子穿着华丽的服饰,双臂被绑,嘴巴被堵着破布,另一个男子身材瘦削,容貌普通,此时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他俩身上的服饰,应该是一对主仆。 “启禀将军,这女子过了宵禁时间还在街上乱走,现已被小的给拦住了。”其中一个士兵恭敬地回答道。 闻言,那将军微微眯眸扫视了一圈四周,视线最终落在了九歌身上。 “你俩先让开!”他挥手冲两个士兵示意道。 “是,将军。” 待两人退下后,那将军迈步上前走到九歌面前,审视地看着她,问道:“这位姑娘,大半夜的,你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你和我身后这两个人是一伙的?” “我不认识他俩,我和我两个朋友走散了,正在找他们呢。”九歌松开剑柄,镇定自若地回答道。 听言,那将军皱了皱眉头,“两个朋友?”他侧头看了眼一旁的两个士兵,沉吟了一瞬,继续说道:“他们今天下午也抓到了一对主仆,样子和我身后这对主仆有点像,姑娘要找的,该会不会就是他们吧?” 听到那将军的话,九歌再次转眸看向那两个被绑的人,他们的身形,倒是与南宫月泽和司钦极像。 难不成,他俩已经被抓了? 想到这里,九歌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俩在哪?快带我去见他们!!” “呵呵。”那将军挑了挑眉,“姑娘就这么着急吗?” 九歌点点头,“对,我很着急!!” “既然这样,那你便跟本将军走一趟吧。”那将军说完,朝两个士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九歌带走。 九歌抿了抿唇角,并未表达反抗之意,任由那两名士兵将她架起,往城内一条偏僻阴森的巷子里走去。 …… 万魔山,鬼谷仙宫。 子时。 夜覆天正倚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外骤然传来,打断了他的休息。 “魔尊,属下有事禀报。” 夜覆天睁开眼睛,然后慢腾腾地从软塌上坐起身,来人穿着一身盔甲,正是此前在羽月国帝都出现过的将军。 那将军名叫离忘,是血魔族人,也是当初亲手将白静晗关禁在飞云宗的人。 “说吧,什么事?”夜覆天瞥了他一眼,淡淡问道。 “魔尊,属下刚才在羽月国帝都抓到一个姑娘,她是专程来找月神扶风的。”离忘躬着身体回答道。 “哦?姑娘?她叫什么名字?”夜覆天挑了挑眉,问道。 “她叫九歌,以属下看,她应该是月神扶风在凡界的恋人。”离忘如实回答道。 闻言,夜覆天蹙了蹙眉,沉思了半晌,才说道:“本座知道了,好好看着她,可别让她跑了。” “属下遵命。” 话落,离忘悄然退离了房间。 …… 夜幕深沉,整座羽月国帝都陷入了寂静。 白静晗躺在自己寝殿的床榻上辗转反侧,记忆被封印后,她总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抽空了般,脑子昏昏涨胀的,怎么睡也睡不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地听到门外传来异动。 不过须臾,房间的窗户忽然被人推开,紧接着,一名黑影闪身跃进了屋内。 “你是什么人?!” 白静晗警惕地环抱住自己的胳膊,戒备地盯着突然出现在殿内之人。 “静晗,别来无恙啊?”那黑影勾了勾薄唇,嗓音略显沙哑。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公主薨了 听到黑影的声音,白静晗惊讶得瞪大了眸子,脸上浮现出震撼之情,“你,你认识我?” 黑影没有吭声,缓步走至床榻旁,低头凝视着白静晗那张熟悉的面庞,许久,他才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抚摸上了对方的脸颊,温柔而细致地描绘着,“几年不见,我的静晗又变漂亮了许多。”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白静晗的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席卷而上,让她呼吸变得困难极了。 片刻后,她别开了视线,抓起被子,往后缩了缩,“我……我不记得你!更不认识你!请你马上出去,否则我就喊人了!” 察觉到她的躲闪,那黑影收回了抚摸在她脸颊的手,转而撩起白静晗耳边的碎发,邪魅地说道:“你确定要把其他人引来吗?” “我……”白静晗攥紧了拳头,强忍着心底的恐惧,“你到底是谁?” “怎么,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可是你的夫君,我们在飞云宗行过大婚礼,还圆过房,你这么快就忘记我了?”黑影凑近白静晗的脸颊,吐气如兰的说道。 圆房?! 白静晗的瞳孔猛缩了一下。 她已经嫁过人了?而且嫁的还是眼前这个男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我不相信!你骗我……”白静晗喃喃低语,摇着头,不愿相信自己已经嫁为人妻的事实。 看着对方脸上那副痛苦挣扎的模样,黑影男子冷笑了一声,“差点忘了,你被覆天魔尊封印了记忆,如此一来就更好了,我就不用担心你会再次从我眼皮子底下跑掉。” 说完,黑影男子倏的俯首贴上了白静晗粉嫩的双唇。 “唔……唔……唔……” 白静晗双眼蓦地睁大,拼命地扭动着自己的脖颈,试图摆脱黑影男子的控制。 可是对方力气实在太大,纵使她怎么挣扎,也没办法逃脱分毫。 “乖乖享受吧。”黑影男子低声浅笑着。 “唔……”白静晗挣扎无果,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 翌日清晨。 白云轩缓缓睁开眼睛。 昨晚他一夜没睡着,直到天快亮时,他才勉强睡着了一小会儿。 昨晚和南宫月泽聊完之后,白云轩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无论如何都要把羽月国皇位上那个假白慕给除掉! 想罢,白云轩翻身从床上坐起,正准备喊侍从给他更衣,忽然,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侍女从门口匆匆赶来。 “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白云轩眉头微皱,俊逸的容颜上浮现出疑惑之色,“出了什么事?” “殿下,公主她……公主她……”那侍女急得满脸通红,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她这副表情,白云轩心中顿觉不妙,急切地问道:“静晗她怎么了?” “公主她……她薨了!” 轰!! 第75章 仿若晴天霹雳般,白云轩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今早奴婢进去给公主送衣服,就看见公主倒在地上,身上好多血,等奴婢上前察看时,发现公主已经……已经断气了。”侍女慌忙跪下,颤抖地解释着。 “不!!这不可能……静晗不会死的……一定是你弄错了……”白云轩摇了摇头,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轰隆隆——”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雷鸣电闪,豆大的雨水从天而降,浇湿了整片羽月国皇城。 望着倾盆大雨,白云轩呆滞了片刻,随后冲出大门,疯狂地向白静晗寝宫方向跑去。 他一路哭着,泪流满面,心如刀绞,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能代替白静晗承受所有的伤害…… …… 此时此刻,白静晗所居住的寝殿内,四周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床榻上,身穿白色衣裙的白静晗静静地躺在一块白布下面,她双目紧闭,早已经失去了生机。 在她身旁站着两个侍女,她们皆低垂着头,一言不发,浑身散发出悲恸之意。 没过多久,白云轩从外面奔进了殿中,他浑身被大雨浇透,可他却像是丝毫未觉一样。 看着床榻上的尸体,他脚下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全身止不住地发寒。 他的妹妹静晗……竟然……竟然真的死了?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为何一觉醒来,她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那可是她最爱的妹妹!! “静晗……静晗……” 良久,白云轩才颤抖着抬起手,掀开盖在白静晗身上的白布,当看到那副苍白的面孔时,他只觉得心窝处狠狠地揪疼着,仿佛有成千上万把匕首同时扎在他的心脏上似的。 “对不起,静晗,哥哥来晚了……哥哥来晚了……”白云轩轻抚着白静晗苍白如纸的脸颊,声音里充斥着浓浓的痛苦与哀嚎之色。 “我明明知道整个皇城都是夜覆天的人,却还把你一个人留下,静晗,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说到这里,他恨极地捏紧拳头,指尖嵌入肉中。 他恨自己,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不够强大。 “殿下,人死不能复生,还请您节哀顺变。”其中一名侍女见白云轩太难过,忍不住劝慰说道。 听到这话,白云轩直接抬起头,猩红着双眼朝那名侍女吼了一声:“滚开!!!” 那侍女吓得一个哆嗦,连忙退到了一旁。 “静晗,不管是谁害死了你,我一定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白云轩咬牙切齿,双眸中涌动着愤怒的火焰。 就在这时,南宫月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殿外,看到殿内的情景时,他的双脚猛地顿在了原地。 白静晗的惨状映入他的双眸,让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好端端的一个姑娘,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出什么事了?” 白云轩转身望去,便见南宫月泽神色惊愕地站在殿门口,一张俊朗的面庞上带着深深的震撼之色。 “月泽殿下……静晗死了,她死了!!”见南宫月泽进来,白云轩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泪水和雨水,立刻扑了上去,拽着南宫月泽的袖袍激动地叫道。 南宫月泽一怔,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白静晗死了? 不,这不可能! 昨日离开时,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那一刻,南宫月泽直接推开白云轩,快速走至床边,伸手揭开了盖在白静晗身上的白布,当他看着床上已经化为尸体的白静晗时,一股剧烈的悲痛猛然之间涌上心头。 他曾答应过白慕,要保护好他的女儿,可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静晗惨死在他面前…… 这一幕,让他一时之间根本难以接受。 许久之后,南宫月泽才平息住心底的那抹痛楚,他回过头,冷厉的目光扫向站在一旁的侍女,“这到底怎么回事?昨晚是谁在静晗寝宫伺候的?” 比起悲伤和难过,此刻他更想弄清楚事情的经过。 听到问话,一个侍女慌忙走了过来,“回两位殿下的话,昨晚是奴婢伺候的公主,可公主殿内一整晚都很安静,奴婢根本没有听到什么异常。” “怎么可能没有异常?!”白云轩愤怒地吼道,“没有异常的话,静晗又怎么会无辜枉死在这里?” 侍女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反驳。 看到那侍女的模样,南宫月泽的眉头越皱越深,他相信她很有可能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但是他总觉得白静晗的死没有这么简单。 停顿片刻,南宫月泽神色微敛,他伸出手,按住了白云轩因愤怒而不断跳动的肩膀,“我再去看看静晗。” 白云轩咬着牙,重重的颔了颔首。 很快,南宫月泽再次走回到白静晗跟前,弯下腰,细细地查探了一番白静晗的伤势。 白静晗嘴角有血渍,脖子上还有一个深深的掐痕,除此之外,她全身都是淤青,显然临死前曾遭受过非人的虐待。 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南宫月泽眯了眯眸。 屋内这么大的动静,屋外竟然没有人听到,想要做到这一切,必须要有足够的修为才行。 难道是夜覆天干的? 应该不太可能,白静晗已经被他封锁了记忆,他完全没必要再用这种方法去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可如果不是夜覆天,那会是谁呢? 就在这时,南宫月泽忽然注意到白静晗手里紧拽着一个银色的东西,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他认出来,那是盔甲上的金属片。 想到某种可能性,南宫月泽立即转身看向白云轩,问道:“银色的盔甲,在皇城都有谁能穿??” 听到南宫月泽这话,白云轩愣了一下,旋即答道:“银色盔甲只有禁卫军统领和将军才有,普通士兵根本没资格穿。” 统领和将军?! 南宫月泽眼瞳微缩,脑海中蓦然响起了一个念头…… “云轩殿下,静晗死的消息先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你派人看好这里,对外就说静晗已经被人救活了,只等着她苏醒,再来指证凶手!”南宫月泽沉声说道。 听闻,白云轩脸色一凝。 南宫月泽的话中之意已经很明显,一旦杀人凶手知道白静晗还活着,一定会再来刺杀她,届时就能将凶手一举拿下。 “我懂了,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绝不会让静晗含冤而死!无论如何,我要亲手将凶手碎尸万段!!!”白云轩一字一句的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恨意。 ------------------------------------- 第一百二十五章 莫名的力量 北风城郊,农舍内。 司钦躺在床上,看着头顶上空,心中满是焦虑。 半日前,闪电雷鹰带来了白静晗遇害的消息,听到这消息,南宫月泽想都没想就离开了。 换做平时,司钦一定早就跟随在他身旁了,可现在,他重伤在身,神力也被封印,根本帮不了什么忙,只能任由南宫月泽独自离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羽月国帝都那边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眼看着雨越下越大,司钦终于忍不住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踉跄地朝门外跑去。 就在他刚推开房门时,一抹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羽裳公主?”看到对方的瞬间,司钦愣了一下。 来人正是洛羽裳。 她看了一眼司钦,又扫视了一眼屋内四周,旋即淡淡问道:“你家殿下呢?怎么不见他?” “殿下一个人去羽月国帝都了,我正想去找他呢。”司钦如实说道,停顿一下,他又问道:“羽裳公主怎么会来这里?” “我担心我的准夫君,所以跟着来了。”洛羽裳慢慢说着,说话间,她瞟了一眼司钦,眼眸深处快速划过一丝冷芒,“你看上去如此虚弱不堪,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是,不过我有我家殿下的丹药护着,暂时还死不了。”司钦回了一句,“羽裳公主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作势便欲离去。 “站住!!”看到司钦一副着急的模样,洛羽裳挑了挑眉,语气悠闲地道:“就你现在这样,还是好好待着吧,少去给你家殿下添乱了。” “我……”司钦抿了抿唇,他虽然不愿开口,却也不得不承认,以他目前的情况,确实没办法帮到南宫月泽。 “算了,还是本公主亲自去找他吧。”洛羽裳挥了挥手,“虽然你家殿下平日里不怎么待见本公主,但关键时候,他还是离不开本公主的,司钦仙官,你就留在这里乖乖养伤吧,天黑前,本公主会把你家殿下带回来的。” “羽裳公主……我……” “行啦,你不用谢本公主。”洛羽裳毫不客气打断司钦的话,“就算要谢,本公主也要亲耳听到你家殿下来谢。” 丢下这句话后,洛羽裳径直离开了院落。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司钦只好无奈地摇摇头,“羽裳公主,你难道还不清楚我家殿下为何要来凡界吗?” …… 羽月国帝都,一条阴森的小巷深处。 在一间破旧不堪的院子里,十几个人正哆哆嗦嗦地躲在墙角处,他们的脸色苍白至极,眼中充斥着各种恐惧与惊惶。 这些人当中,唯独只有一人面色镇定,那人便是九歌。 自从被离忘带到这里后,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七八个时辰。 在这七八个时辰里,她亲眼目睹了那些血魔族士兵是如何吸食周围之人鲜血的,她甚至还听到他们肆意笑谈的声音,以及他们狰狞疯狂的表情。 这些画面深深地映入九歌的脑海中,让她浑身发寒,从小到大,她还从未见过这般残忍的场景。 九歌知道,若是一直留在这里,她的下场一定会和那些人一样,被那些妖魔邪祟吸干体内最后一滴血。 她不能死,她还要去救南宫月泽!!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她都要逃出去! 可是…… 九歌转眸瞥了一眼窗外几个持刀的血魔族士兵,他们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屋内所有人,似乎只需要一声令下,就能立刻冲进了将他们撕成碎片。 “怎么办?怎么办?”九歌攥紧拳头。 屋内众人都是凡人之躯,根本不可能与门外那些妖魔相抗衡,自己的修为也才到灵宗境界,别说几个魔族士兵,就算只有一个,她恐怕也不是对手。 就在九歌苦恼之际,门外传来了几个魔族士兵的说话声: “哈哈哈,这些凡人的精血可比那些动物的精血美味多了。” “没错,等把这些凡人的精血吸干后,咱们的修为也能再进一层了。” “兄弟几个,我们一会儿就饱餐一顿!哈哈哈!” 听着门外的对话,九歌气得浑身颤抖不止,她站立起身,悄悄来到了窗户旁。 此刻窗外正下倾盆大雨,雨水顺着窗沿流了进来。 借助着窗缝的光线,九歌看到窗户旁的地面积攒了许多水,这些水和鲜血混在一起,形成一团又一团暗红色的淤泥,散发着阵阵令人恶心的气息。 看到这一幕,九歌的目光渐渐坚决了起来。 她绝不能坐以待毙,否则就真的出不去了。 “砰!” 突兀地一声,房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众人像受了惊吓一样,纷纷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向门口。 门外,两名穿着黑衣的血魔族士兵缓步而入,他们冷漠的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嘴角勾起嗜血残暴的笑容。 很快,两人的目光就落在了九歌身上,眼底划过一抹贪婪之芒后,其中一人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这小丫头的血闻起来真香,这次不如就她吧。”那人一边舔了舔嘴角,一边笑眯眯的说道。 “嗯,我俩刚好分吃了她。”另一个血魔族士兵点了点头,伸出猩红的舌头舔着嘴唇,“这些年抓的凡人也不少,不过,像她这种天生丽质的姑娘,倒是少见,你说,如果我们把她的元神也吸收了,是不是更补??” “哈哈,这个主意不错。” 听到两人的对话,九歌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番,“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嘿嘿,小姑娘,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那名血魔族士兵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直接用法术将九歌给定住了。 另一名血魔族士兵见状,兴奋地搓了搓双手,大步朝九歌走来。 “你们快滚开!!”九歌大喊道,但无奈她被定身咒困住,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就在两人施法准备摄取九歌元神时,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九歌体内迸射而出。 “啊!!!” 那两个血魔族士兵没料到九歌的元神竟如此强大,猝不及防之下,被那股力量击飞数米远,重重摔落在地,吐了一大口血,直接昏死了过去。 九歌怔愣了一下,似乎也被眼前一幕吓坏了。 刚才那股力量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没感觉到丝毫灵力波动,为什么那两个血魔族士兵会遭到反噬? 更奇妙的是,那魔兵对她施展的定身咒,也被那股强大而又莫名的力量给瓦解了。 “你,你究竟是谁?!” 屋外,另外一个血魔族士兵满目忌惮的怒瞪着九歌。 刚才的攻击来得太诡异了,以至于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九歌并未搭理他,趁着对方震惊之余,她迅速纵身越出了院门…… …… 羽月国皇城。 下了一天的雨渐渐停了。 白静晗寝宫外,一切如常。 “你们听说了吗?静晗公主又活过来了。”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侍女对身旁的另一名丫鬟低声说道。 “啊!真的假的?”另一个侍女睁大双眼,惊讶道。 “当然是真的!现在六皇子就等公主苏醒,亲口指认凶手呢。” 听到两个侍女的说话,隐藏在殿外的离忘心中咯噔一声,暗暗握紧了双拳。 白静晗居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呢? 他记得她明明已经死透了!! 思及此,离忘心底浮现出强烈的不安感,白静晗可是亲眼看见过他的脸的,一旦她出面指证,自己岂不是暴露了?! 不行! 必须尽快解决掉她! 思绪翻涌许久后,离忘鼓起勇气,再次潜入了白静晗的寝宫之中。 “吱呀——” 第76章 刚推开寝宫的房门,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令离忘有短暂的失神。 这是什么气味? 离忘皱起眉头,警惕地环视了一圈四周。 一阵风吹拂过来,让那股香味又浓郁了几分。 那香气令人沉醉,使得离忘的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 难道这香味有毒? 离忘的眼皮跳了跳,他咬牙屏息,继续朝里面走去。 很快,离忘就走到了白静晗的床旁。 “这都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心狠手辣!”离忘喃喃自语道。 可就在他掀开被子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床榻上并没有人! 顿时间,一丝冷汗顺着离忘的额际冒了出来,突兀地,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不远处的梳妆台前,一张绝美的容颜正映入眼帘。 一个女子坐在桌旁,轻挽秀发于肩头,在他怔住的同时,女子缓缓抬起头朝他看来。 “是你?!!” 离忘瞪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那女子竟是白静晗! 她勾起粉唇,浅浅一笑:“没错,是我。” “你……你竟然没死?”离忘震撼地望着白静晗,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怎么可能?! 他亲眼看到她咽了气,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白静晗微眯起凤眸,眼底划过一道寒芒:“我命硬,怎么可能那般容易死?” “命硬?呵呵,既然这样,那我便让你再死一次!!”冷笑两声,离忘身形一晃便冲到了白静晗面前,伸出手掌狠狠掐向她的脖子。 “噗呲——” 就在这时,一柄冰凉的利剑忽然从身后猛地刺进了离忘的胸膛。 顷刻之间,鲜血喷洒而出。 离忘愕然地僵住了动作,缓缓低下头,只见自己的胸膛处,一贯而出的剑尖正散发出凛冽寒光。 离忘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身影,脸上布满了不可思议。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 “怎么是你??!!”看到身后之人,离忘微惊了一瞬。 “你这个杀人凶手!!我妹妹那么善良,你竟然残忍地把她给杀了!!”白云轩咬牙切齿,愤怒地吼道。 话音刚落,铜镜前的白静晗忽然消失不见了。 原来,刚才那一切都只是幻象。 为的就是把杀害白静晗的凶手给逼出来。 离忘也似乎明白了一切,他扯了扯嘴角,盯着白云轩,冷声说道:“哼哼,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你区区一个凡人也想杀我?简直痴心妄想!!!” 话音落下,他反手抓住那把插进胸膛的剑刃,试图将它拔出来。 见状,白云轩立刻冲上前,死死地抓住剑柄,将剑刃又往前用力一推。 “噗呲!” 随着一声闷响,那剑刃又往离忘的身体里刺了半寸。 “唔——”离忘的喉咙里挤出一抹痛苦的闷哼。 鲜红的血液飞溅而出,溅射在他的脸颊之上,让他原本阴森的面庞更是染上一层妖冶之色。 “白云轩,你和你的妹妹都该死!!!”离忘恼羞成怒的看向眼前的男子,“我要杀了你!!!” 说完,他扬起手,一股灵力爆炸而出,轰隆一声响,将白云轩直接撞倒在地。 白云轩吃痛地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后吐出一口血。 就离忘准备上前将对方直接击杀时,一道金色的剑刃突然从侧面飞来,离忘一惊,立刻收手,可那道剑刃实在太过霸道,他避之不及,整条右臂被硬生生的斩断了。 “啊!!!”剧痛让离忘大喊了一声,整个人直接跌落在地上,“究竟是谁偷袭我?!!!” “离忘。” 伴随着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南宫月泽缓步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袭白袍,衣袖上绣着繁复的纹路,尤其是那双黑眸,宛如深渊,叫人看一眼,就永坠其中。 “月神扶风?!”离忘一惊,瞳孔蓦然放大。 他没想到南宫月泽居然也在这里。 “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都要杀害,你简直禽兽不如!!”南宫月泽微眯着眼睛,一字一顿道。 闻言,离忘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声:“这是她自己犯蠢,怪得了我吗?” “你闭嘴!!”听到这话,白云轩愤恨地骂了一句,“你不配提我的妹妹!!!” “呵呵。”离忘冷笑一声,“不管配不配,你妹妹都已经死了……现在也该轮到你了。”说完,他的身体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离忘已经来到两人面前,他看了一眼白云轩,目光直接来到了南宫月泽身上,“尊贵的月神殿下,我差点忘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凡人,和白云轩没什么两样,想要置我于死地,你还不够资格。” “哦,是吗?”南宫月泽微微勾唇,“忘了告诉你,刚才斩断你右臂的剑,名曰‘掩月’,我想你应该听过,掩月剑下,从未有一个妖魔能够存活,所以,你觉得,你今天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吗?” 说罢,他的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听到“掩月剑”三个字,离忘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掩月剑,传说中能够斩灭世间所有妖魔的剑,即使是沾上它的锋芒,也极有可能会灰飞烟灭。 “不,我不相信,你,你一定在骗我!!”离忘怒不可遏道,他紧攥双拳,全身颤抖的说道,“你一个凡人之躯,如何能召唤出掩月剑??!!” “骗你?”南宫月泽冷笑了一声,“不管你信或不信,都已经不重要了,离忘,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南宫月泽一边说,一边缓缓向他逼近,那俊美的脸上带着冷意,仿佛随时准备对他出手。 “扶风,如果你杀了我,覆天魔尊一定会荡平羽月国的,你难道想看着这么多人给我陪葬吗?”离忘慌乱的喊道。 说话间,他的双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送你下地狱!!”话落,南宫月泽直接抬起手中的剑,剑尖直指向离忘的喉咙。 “等等!!”见对方丝毫不为所动,离忘大呼出声,“扶风,你若杀了我,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心上人了。” 闻言,南宫月泽脚步忽然一滞。 “你这话什么意思?” “呵呵呵。”见状,离忘像是抓住了一株活命的稻草,“扶风,我若说得没错的话,你的心上人叫九歌吧,她听说你在羽月国遇到危险,所以就不顾一切的从紫虚学院赶了来,只可惜,她现在人在我手上,如果我死了,你就再也别想见到她了!” 听到离忘的话,南宫月泽的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九歌竟然也来了羽月国?! 这个傻丫头,当真是胡闹!! 这里到处都是血魔族人,她怎敢独自前来?? 想到这里,南宫月泽再次握紧长剑,一步步朝离忘靠近,“我的人你也敢动,简直找死。” “扶风,你,你要干什么?你就不怕我让人杀了九歌吗?!”见南宫月泽脸上的杀意丝毫未减,离忘的心猛地悬了起来。 “聒噪!”南宫月泽皱了皱眉,直接挥起掩月剑。 只听见“唰”的一声,剑刃挥过,鲜血狂飙而出,离忘的脖颈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最终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你……你……”离忘瞪大着眼睛,不甘的挣扎了几下,他至死都无法相信,南宫月泽居然会直接杀了他!!! “我最讨厌被人威胁,我警告你,九歌若在羽月国少了一根汗毛,我必让你整个血魔族为此付出代价!!!”南宫月泽冷漠的看着离忘,一字一顿道。 离忘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虽有不甘,却终究注定要成为一抹亡魂。 “你……你杀了他?”白云轩怔愣地望着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脑海里一片空白。 南宫月泽扫了一眼白云轩,转身快步朝殿外走去,“静晗的仇已报,剩下的云轩殿下你就自己处理吧,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说完这话,南宫月泽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大殿门口。 眼下,没有什么是比找到九歌更重要了。 …… 羽月国帝都。 从皇城出来,南宫月泽迫不及待地骑马奔驰而出,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心中更是焦虑无比。 “殿下,您要去哪里?”洛羽裳同样骑着一匹马,紧跟在南宫月泽身后。 “刚才多谢你替我制造出幻境困住了离忘,也多谢你替我用‘六转失心圣香’削弱了那魔头的修为,但现在我没有时间与你说太多,我必须马上找到九歌。”南宫月泽的语气有些急促。 听言,洛羽裳抿了抿唇。 她没料到离忘临死前会把九歌的事说出来,她更没料到,那丫头竟还活着…… 毕竟,那丫头不过只是一个一阶灵宗,面对那些修为了得的血魔族人,她是不可能逃脱得掉的。 可是现在,她不仅没有死,反而是落到了离忘手里,如今那魔头被南宫月泽击杀,洛羽裳心里就更没底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南宫月泽比她先找到九歌。 “殿下,羽裳陪您一起去找九歌姑娘吧,或许羽裳能帮上殿下。”洛羽裳浅浅的扬唇笑道。 南宫月泽沉默片刻,旋即点了点头:“好,那就有劳你了。” 虽然他并不喜欢洛羽裳,但现在,为了九歌的安全,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 夜色降临。 摆脱那些血魔族士兵后,九歌一个人朝着城西方向跑了很远。 她已经连续两天未进食了,加上又被关了大半天,此刻的她,只觉得肚子饿得发疼。 身上仅有的两片银叶也在奔跑时弄丢了,如今的她,只能凭借感官四处查看…… 与此同时,南宫月泽也在拼尽力量寻找九歌的踪迹,直到天黑,他才在帝都外遇到了赫连文彦和他的几个弟子。 他们和南宫月泽一样,也都是来寻找九歌的。 “赫连前辈,你们怎么都来了?”见到众人,南宫月泽有些诧异的问道。 此时的赫连文彦,满脸尽是疲惫与焦虑。 “九殿下,老夫是来找九歌丫头的,我们已经找了她大半天,却连她的影子都没看到。”赫连文彦叹息一声,说道。 闻言,南宫月泽一愣,“好端端的,歌儿为何突然会到这里来?” “唉!”提起九歌,赫连文彦忍不住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掠过四周的景物,眸子深处透露出一抹浓烈的担忧,“这件事说来话长,老夫只想告诉你,九歌丫头都是因为担心你,才会不顾一切跑到羽月国来的。” 听到赫连文彦的这番话,南宫月泽神情微僵,心底忽然升腾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傻丫头啊,当真是不要命了。 “老夫总担心她会做傻事,没想到,她还是自己跑出来了,老夫追了一路,可还是没找到她。”赫连文彦轻声叹息着说道。 南宫月泽垂下眼眸,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才抬起头,沉声问道:“赫连前辈,九歌是什么时候出发的?” “大约有两日了。”赫连文彦蹙了蹙眉,“可她明明只是一个一阶灵宗,凭老夫的修为,怎么可能会追不上她呢……” “难道……”回想起离忘死前说过的话,一种莫名的紧张在南宫月泽的心中蔓延。 ------------------------------------- 第一百二十七章 闭嘴!别喊我!! 就在这时,赫连元杰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来到南宫月泽面前,抓起他的手腕,大声说道:“月泽,我小师妹都是因为你才涉险的,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不饶你!!” “松开!”南宫月泽面容阴寒,甩袖将赫连元杰震退数米之远,“我会想办法找到她的。” “你要怎么找?你知道九歌是在哪里失踪的吗?”赫连元杰怒视着南宫月泽吼道。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话音落下,南宫月泽不给赫连元杰说话的机会,转身就离开了。 “你……你给我站住!”赫连元杰愤恨地咬牙,正欲追去,赫连文彦一把拉住了他,“元杰,站住,让他去。” “爹爹!” “眼下找到九歌丫头最重要,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再添乱了。” 闻言,赫连元杰只能压抑住内心的暴躁与恼火,狠狠地跺了跺脚。 …… 亥时过半。 精疲力尽的九歌正靠在一座无人居住的房舍外休憩,忽然间,她像是感受到什么一般,睁开双眼向向房子一侧。 “谁?” 随着话音落下,洛羽裳缓慢从屋后走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九歌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 洛羽裳勾了勾唇角,笑容清冷而孤傲:“我怕你有危险,所以来看看你咯。” “你有什么事就赶紧说,我累了,没空与你浪费口舌。”九歌淡淡说道。 洛羽裳勾唇浅笑:“我来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 说话时,她抬起衣袖遮挡住嘴角的弧度,似乎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有话快说!”九歌眉头轻皱,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见状,洛羽裳也不卖关子了,径自的说道:“我上次就跟你说过,谁先找到南宫月泽,他就是谁的,现在我已经找到他了,所以……你可以滚蛋了。” 听到这话,九歌心尖颤抖了下,目光带着惊讶:“你,你找到他了?” “当然。”洛羽裳扬起下巴,“我不仅找到他了,我们还一起联手把杀死白静晗的凶手给诛杀了,你知道么,他和我配合得可默契了。” “你刚才说什么,白静晗死了?”九歌错愕的睁大了眼睛,仿佛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她和白静晗仅有两面之缘,但听到她离世的消息,九歌心中还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滋味。 洛羽裳耸了耸肩膀,漫步至九歌的面前,“我说你这个人真奇怪,你不在乎我和南宫月泽有多亲密,反倒去在乎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死活?” “那我还真是要恭喜你了。”九歌勉强地扯了扯唇角,“你费尽心思,也只不过是为了制造片刻与他在一起的机会而已。” “你说什么?”洛羽裳瞪了瞪眼睛,“他可是我看上的男人,我自然地把他牢牢抓在手掌心。” “南宫月泽不喜欢你,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九歌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破了洛羽裳的谎言。 “你懂什么!”洛羽裳气急败坏的攥紧了拳头,愤怒地盯着九歌,“男人都是这样,越是不待见他,他就越喜欢你。” “呵呵,或许只有你是这么认为的吧。”九歌讽刺一笑。 第77章 洛羽裳眯了眯眼睛,她抬起头,凝望着九歌的脸庞,眼神闪烁着诡谲的幽光。 下一秒。 她忽然伸手抓向九歌,在九歌猝不及防之际,猛地扣住了她的喉咙。 “咳咳……” 九歌顿时喘不过气来,她剧烈地挣扎着,试图摆脱洛羽裳的控制,可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修为,早已突破中位神境界,根本不是她一个凡人能够抵抗的。 “贱丫头,我看上的人,你也敢跟我抢!!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就凭你,也配得上他?!”洛羽裳一字一顿地低喝着,眼底盛着疯狂的恨意。 如果不是她,南宫月泽怎么会对自己如此冷漠? 如果不是她,他又怎会对自己不屑一顾? 想到这,洛羽裳的心里更加嫉妒,五指逐渐收拢,似乎要捏碎九歌脆弱的喉咙。 “咳咳……咳咳……放开我……” 九歌的呼吸愈发困难,她用仅存的理智使劲拍打着洛羽裳的手臂。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厉喝骤然响彻于耳畔。 旋即,九歌便看到南宫月泽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那俊美绝伦的脸庞覆盖着冰霜,深邃的黑眸里透着凛冽的寒芒。 “小泽……” 九歌怔了怔,艰难地唤道。 “殿下……” 洛羽裳怔怔地看向突兀出现的南宫月泽,慌忙收回了手。 她从未见过南宫月泽对自己露出这种表情,那冰凉的眼神,让她感到害怕。 “还不放开她!!!” 南宫月泽冷冷的看着洛羽裳,周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严。 洛羽裳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南宫月泽紧握着拳头,一抹怒意划过漆黑的眼瞳,却终究还是忍了下来,他上前来到九歌身旁,弯腰将她直接抱了起来。 “对不起,歌儿,我来晚了。”南宫月泽低眸望向怀中苍白的脸庞,歉疚地道。 “小泽……”九歌哽咽了一下,她很清楚,刚才若非是洛羽裳松开了手,恐怕自己已经被她掐断了脖子。 “你先在我怀里休息一会儿,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南宫月泽低下头,吻了吻九歌的额头道。 “好。”九歌点了点头,乖巧地趴在南宫月泽温暖的怀抱中。 这个拥抱,让她莫名安定了下来。 “殿下……”洛羽裳顿了顿,追上南宫月泽的脚步喊道。 看着他对九歌体贴入微的举动,洛羽裳的心底涌动着莫名的酸涩。 “闭嘴!别喊我!!”南宫月泽转头冲她低喝了一声。 望着对方满是愤怒的俊颜,洛羽裳张了张口,却始终发不出声音来。 南宫月泽微敛起眸子,目光森寒的看着洛羽裳,薄唇轻启:“我希望今日之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洛羽裳愣了愣,心里突然泛出一阵委屈。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对她如此残忍? 南宫月泽没有再多停留,他抱着九歌,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夜幕之中…… …… 北山城郊。 深夜,南宫月泽把九歌带到了老妇人的农舍外。 司钦所在的房间还开着门,听到门外传来的动静,司钦连忙走了出来。 “殿下,您回来了。” “嗯。”南宫月泽点点头,抱着九歌走进了房间。 看到南宫月泽怀中的九歌,司钦顿了一下,转身冲屋内问道,“殿下,九歌姑娘怎么会和您在一起?” 南宫月泽将九歌平放到床上,随后走出房间,语气关切地询问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司钦,你的伤好些了吗?” “多谢殿下关心,属下的伤好些了,只是……”司钦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只是这修为还没有恢复。” “这次你受的伤实在太重了,需要好好休养一阵子才行,我现在担心的是,夜覆天究竟给你吃的是什么?”南宫月泽眉头微皱,眼底隐藏着浓浓的担忧。 提到这个,司钦的脸色微变了变。 夜覆天曾告诉他,如果没有解药,五天之后,他一定会毒发身亡,可他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南宫月泽,他知道,如果南宫月泽知晓这件事,一定会不顾一切跑去找夜覆天的。 他不想让他再去冒险…… “殿下不必挂念,属下的身体属下自有分寸。”司钦微笑着说道。 “这样就好。”南宫月泽点点头,“我已让师父通知凤族派人下界,等清除掉羽月国的血魔族人后,你便同他们一起回天界去。” “不,殿下,属下不回去!属下要跟在您身边!!”听到这话,司钦再次拒绝道。 他知道自己中毒不浅。 他也知道自己眼下修为尽失。 但是…… 哪怕真的毒发身亡,哪怕只剩下两天不到的寿命,他也只想跟随在南宫月泽身侧。 “这件事,你没有决定权!”南宫月泽直截了当的说道,“你是我的仙侍,我让你去哪,你便去哪!” “殿下……”闻言,司钦沉默了下来。 他低垂着眸子,极力掩盖住自己心中的低落。 他知道,南宫月泽之所以赶他走,其实都是为了他好。 可是…… 看到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南宫月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好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那两枚九霄玲珑丹已经助我将修为突破至了九阶灵尊,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嗯。”司钦轻点了点头,半晌,他才小声问道:“那殿下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天界?” 南宫月泽沉吟了片刻:“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太子册封礼之前赶回去,不过我会禀明父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娶洛羽裳为妃,她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做天界的太子妃!!” 闻言,司钦的眸子闪烁了几下,“殿下,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羽裳公主又来纠缠您了?” “她今天要杀九歌,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九歌今日必死无疑了。”南宫月泽冷冷说道,俊朗的容颜上笼罩着一层阴霾。 他本就对洛羽裳厌恶到了极致,如今又亲眼看到她要治九歌于死地,这更让他觉得愤怒万分。 “什么!!羽裳公主竟然要杀九歌姑娘??”司钦惊了一下。 就在这时,屋内忽然传来了九歌的声音:“小泽……” ------------------------------------- 第一百二十八章 格杀勿论? “我在。”听到九歌的声音,南宫月泽应了一声,转身回到屋内,“歌儿,你醒了。” 九歌睁开双眸,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男子,“小泽,我终于又见到你了,这几天你在什么地方,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你。” 南宫月泽抿了抿嘴角,来到九歌身边,坐下,随后伸手摸了摸她凌乱的头发,沉声说道:“对不起,歌儿,这几天出了很多事,司钦受了重伤,静晗公主也遇害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不知道这些魔界之人在凡界竟如此嚣张!” 九歌抬头望着南宫月泽,他的话,让她想起昨夜发生的事,“小泽,我昨天也遇到了魔界之人,他们把抓来的人全都关在一个破房子里,然后……” 后面的话,九歌不敢再说下去了。 那画面实在太过血腥。 即使闭上双目,都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歌儿,过去的事就别想了,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南宫月泽将九歌揽入了怀中,轻抚着她的背部,柔声安慰道。 “嗯。”感受到了从南宫月泽怀中传来的温度,九歌缓缓点了点头。 …… 深夜。 在距离羽月国帝都外五里地的地方,一个巨大的传送法阵忽然凭空出现。 紧接着,八万装备有素的星云帝国将士从法阵里走了出来。 而支撑起这个传送法阵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夜覆天的手下,黑鹰。 不久前,南宫靖指派了八万将士给黑鹰,并任命他为一等将军。 “七殿下有命,九皇子南宫月泽,勾结羽月国,欲图谋反,其罪当诛!尔等立刻去搜寻他的下落!若是发现了九皇子,不必手下留情,立刻格杀勿论!!”黑鹰手持利刃,高声说道。 “什么?格杀勿论?”走在队伍最末端的一位将领听闻,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黑鹰眯了眯眼睛,眼中透出嗜血的寒芒。 “这件事还没有定论,怎可滥杀无辜?”那位将领继续说道,“出发前,七殿下只说,让我们追查九殿下的行踪,可没说要杀他!!” “呵呵。”黑鹰冷哼了一声,眼神愈发犀利,“定论?七殿下早就收到线报,证据确凿,还需要定论?难不成,你想质疑七殿下的话吗?” “末将不敢质疑七殿下,只是九殿下为人善良,末将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那将领坚定地摇头道。 黑鹰站在原地,冷笑出声:“善良?呵呵呵,你们真的了解你们这位九殿下吗?” 那名将领蹙了蹙眉,正欲说些什么,黑鹰却直接打断了他,“既然你不愿意执行命令,那本将就直接替七殿下处理了你!来啊!!把这人拖下去,斩首示众!!” “谁敢动我!!”见状,那将领大吼一声。 见众人不为所动,黑鹰一挥衣袖,厉声喝道:“给我上,谁杀了他,本将赏金叶一百!” 此话一出,周围的那些士兵顿时红了双眼,拿着兵器朝那将领冲了过去。 很快,那将领就被几个士兵架着往后退去。 “我不服!!”那将领拼命挣扎着,“七殿下根本没有确切的证据,为何要冤枉九殿下?!” 黑鹰嗤笑一声,“他冤不冤枉,都不该你来管!!” “你……” 黑鹰懒得再和那将领浪费口舌,他抬了抬下巴,冷冷吐出一个字:“杀!” “噗嗤!” 鲜血喷溅而出,那将领的头颅直接掉了下来。 “还有谁不服,下场就和他一样!”黑鹰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众人道。 一群士兵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说话,毕竟刚才已经有人被处死了,这个时候冲出去,那就是找死! “黑鹰将军,请稍作休息,我们马上进城追查九殿下的下落!”一旁的一位年轻士兵抱拳说道。 黑鹰淡淡地瞥了眼那年轻士兵,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士兵愣了一下,随即恭敬答道:“回将军的话,小的名叫项二。” “好!项二,我记住了你。”黑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容灿烂地说道,“从今天起,你直接提拔为我的副将。” “谢将军栽培,小的定当竭尽所能辅佐将军!”年轻士兵大喜,连忙跪下磕头道。 …… 翌日清晨。 南宫月泽刚从修炼状态中睁开眼睛,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飞鱼袍的侍卫匆忙地推门跑了进来。 “月泽殿下,不好了!!出事了!!!”那名侍卫气喘吁吁地喊道。 南宫月泽认出,来人是白云轩的贴身侍卫,于是微敛起眸,淡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侍卫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焦急地说道:“月泽殿下,昨夜……昨夜数万星云帝国将士突然闯入了羽月国帝都!!” “什么?!”南宫月泽蓦然变色,“到底怎么回事??” 那侍卫咽了咽唾沫,战战兢兢的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总之,对方来势汹汹,目测应该有十万人,眼下整个羽月国帝都已经乱套了,我是趁乱才跑出来的。” “小泽,这些星云帝国将士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羽月国?”一旁的九歌惊讶地问道。 “我听他们说……是因为月泽殿下勾结羽月国,欲图谋反,所以……所以他们才出兵,说是要将月泽殿下就地斩杀……”侍卫颤抖着嗓音说道。 “一派胡言!!!”听到这话,南宫月泽猛地攥紧了拳头。 “月泽殿下息怒,这件事我也只是听说的。”那侍卫惶恐地低下了头。 这种事,他一个侍卫哪里敢胡言乱语? 南宫月泽微眯了眯眼睛,沉吟半晌才沉声说道:“这一定是南宫靖搞的鬼!他定是知道了我在羽月国,所以才这般着急要除掉我!” “月泽殿下,这事我们该如何是好啊?我家六殿下正带兵死守在皇城外,可星云帝国的将士实力实在太强悍了,我担心我家殿下坚持不了太久。”侍卫担忧地说道。 “一次就出动十万将士,南宫靖为了杀我,可真是下了狠心!”南宫月泽淡声说道,“不过,他以为我会因此而束手待毙么?” “小泽,你打算怎么办?”九歌看向南宫月泽,皱眉问道。 “十万将士出动,按常理来说,应该会引起很大的动静才对。”南宫月泽摸了摸下颌思索道,“可这十万将士不仅没有动静,甚至可以说是一夜之间突然出现的,所以,我猜,这件事一定和血魔族人脱不了干系!!” “又是血魔族人?”九歌的目光暗沉了下去,“这帮妖魔邪祟!” “嗯。”南宫月泽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歌儿,我先赶到羽月国帝都去。” 九歌听闻,立刻说道:“小泽,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南宫月泽摇摇头,将九歌拉到自己面前,轻声说道:“他们的目标是我,你和我在一起不安全,还是和司钦留在这里吧。” “不,小泽,与其留在这里担心受怕,不如与你一同并肩作战。”九歌坚定地说道。 虽然她刚从魔爪里逃出来,但她不忍心看着南宫月泽独自一人冒险。 “歌儿……”南宫月泽还想说什么,却见九歌已经转身跑出了屋子。 他顾不上多想,只能抬脚跟了出去。 …… 另一侧,羽月国帝都。 这里早已乱成一团,星云帝国将士和羽月国将士正在城门下厮杀。 刺鼻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让人闻之生畏。 短短片刻,羽月国帝都的几座城门就接连被攻破,只剩下最北边的城门还未被攻陷。 北门城墙上,白云轩望着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星云帝国将士,神色阴晴不定,手中的长剑更是被捏得咯吱作响。 “殿下,将士们快顶不住了。”一个年轻将军满脸凝重的冲到白云轩面前说道,“再这样下去,只怕不用半个时辰,北门也要失守了!” “去!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给我顶住!!!”白云轩大吼一声。 “是,末将遵命!!”那年轻将军应了一声,旋即飞快冲下了城楼。 没过多久,南宫月泽和九歌的身影出现在了城门上空,望着底下厮杀的两军,两人皆是蹙起了眉头。 “小泽,你快看!”九歌指着下面喊道。 第78章 只见底下的星云帝国将士一个个双目通红,仿佛像丧失了理智一般,疯狂地攻击着前方的羽月国将士。 看到这一幕,南宫月泽沉默不语,深邃的凤眸闪烁着晦涩难明的精芒。 这些星云帝国将士,究竟怎么回事? “小泽,我看见师父和众位师兄了!”九歌忽然惊讶地叫道。 南宫月泽顺着九歌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赫连文彦带着六个弟子站在城门下,正拼命试图冲破包围圈,而他们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星云国将士,无论如何赶都赶不走。 “小泽,快,快让我下去!”九歌焦急的说道。 南宫月泽点点头,直接带着九歌从空中一跃而下。 “砰——” 伴随着一阵倒地声,赫连文彦的剑气直接击倒了一排围攻而上的士兵。 正当他准备再次举剑攻击时,九歌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九歌丫头?!”赫连文彦惊喜地唤道。 ------------------------------------- 第一百二十九章 诸位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师父!!” 九歌快速奔到赫连文彦身前,当看到对方那布满血丝的双眸时,九歌心中顿时涌上浓烈的愧疚和自责。 如果不是她,赫连文彦和众位师兄也不会陷入险境。 “师父……小泽说,您亲自到羽月国来寻弟子了,都是弟子不好,让您担心了。”九歌垂下脑袋说道。 赫连文彦一愣,旋即欣慰地笑道,“没关系,你没事就好,为师就怕你遭遇什么危险。” 九歌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望向南宫月泽,道:“幸亏小泽及时赶到,否则弟子真的可能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赫连文彦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南宫月泽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感激之意,“九殿下,谢谢你找到了九歌丫头。” “赫连前辈客气了,我救九歌是应该的。”南宫月泽走过来说道,“说起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原本在城内寻九歌丫头,结果突然遇到了星云帝国将士攻城,我们本想退到城外,结果那些星云帝国将士把我们当成是羽月国人,二话不说,就对我们展开了攻击。”赫连文彦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来不及撤退,只能和他们硬拼了。” “原来如此。”南宫月泽扫视了一圈四周,“赫连前辈,这里就交给我吧,你们带九歌先离开。” “不行,这群人都是南宫靖派来杀你的,老夫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赫连文彦果断拒绝道。 “正是因为他们都是冲我来的,所以我更不能走了。”南宫月泽眸光闪烁道,“事不宜迟,你们快走吧,记得保护好歌儿。” 赫连文彦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九殿下,你保护好自己,老夫先把九歌丫头和众弟子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再来接应你。” “嗯。”南宫月泽颔了颔首,旋即看了一眼九歌,道:“歌儿,你跟赫连前辈先走,我晚些再来找你。” “可是……” “乖,听话,我会没事的。”南宫月泽柔声安抚道。 见状,九歌只好点了点头,转身跟着赫连文彦往城内退了去。 看到九歌和众人离开,南宫月泽这才缓缓收敛神色,望向四周越聚越多的星云帝国士兵,冷声喝道: “诸位,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吗?!!” 那语调宛若天际的雷鸣,在众士兵们耳边炸响。 “快看,是九殿下!!”人群中,一名眼尖的士兵指着城门下的南宫月泽大声喊道。 霎时,周围的星云帝国士兵纷纷停止动作,齐刷刷地望向南宫月泽。 城墙上的白云轩听到声音,也朝城门下的身影看了去,“真的是他。他来了。” 见众人停了下来,黑鹰一跃飞向半空中,冲底下众人大声喊道:“南宫月泽勾结羽月国,欲图谋反,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直接将他就地斩杀!!” “是!!” 听到黑鹰的话,那个叫项二的士兵第一个拔出剑,朝南宫月泽冲了上去。 看着眼前一幕,南宫月泽的嘴角微扬起冰冷的弧度,他挥起手中的剑,直接将项二手中的剑给打落了。 下一秒,他身形疾掠,直接掐住项二的脖子,将其提到了半空中,冷声说道:“我不想杀自己的将士,可你若再是非不分,就休怪我不念同袍之情了!!” “呃……” 项二瞪大双眼看着南宫月泽,他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眼前这位九皇子,修为早已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了。 “九……九殿下……饶……饶命……”项二艰难地挣扎道。 看着他痛苦万分的表情,周围众将士皆是面露震撼,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他。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啊!!”黑鹰见状,立刻怒吼道。 看着眼前一幕,众人纷纷犹豫了。 一个是南宫靖刚刚任命的一等将军。 一个是星云帝国身份尊贵的九皇子。 他们不管得罪谁,结局都是死路一条!! “怎么?你们这是想造反不成?”见众人迟迟没有动静,黑鹰厉声呵斥道,“你们难道忘了昨夜被斩首示众的将军了吗?!” 众人闻言,顿觉心惊胆颤,互相对视了几眼,终于有人率先举起手中的武器,攻向了南宫月泽。 紧接着,其他人亦是纷纷效仿。 南宫月泽眯了眯双眸,眸中寒意乍泄,他猛地一甩手,将手中的项二直接摔进了人堆中,然后身形如电般穿梭在敌群中。 “咻咻咻……” 仅仅只是一瞬间,周围一群星云帝国将士便应声倒下。 见状,黑鹰瞳孔骤缩,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忌惮之色。 尽管他一再告诉自己,此刻的南宫月泽只是一个凡人,可就在刚才,他分明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南宫月泽的修为,已经超乎常人太多。 甚至于,他根本就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废物!!一群废物!!继续上啊!!”黑鹰气急败坏地叫道。 听到黑鹰的话,南宫月泽冷笑了一声,看向众人,淡淡说道:“你们看,你们跟随的这个人根本就不在乎你们的死活,如今还想利用你们做挡箭牌,你们确定还要为他卖命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不觉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得很清楚,刚才那些被南宫月泽击倒的将士,无一人丧命。 他们都是被剑鞘所伤,伤势虽重,却都没有性命之虞。 很显然,南宫月泽并没有想要致他们于死地。 比起黑鹰,他们显然更愿意信服南宫月泽。 “还有谁想上的,尽管上。”南宫月泽目光平静地扫向周围众将士。 周围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主动挑衅他。 见众人迟疑着不动手,黑鹰脸色阴沉了下来,怒声喝道:“你们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点杀了他?!!” “黑鹰,你住口!!”就在这时,一个粗犷的男子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我星云帝国的事,还轮不着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在此吵吵囔囔!!” 话落,他径直从人群中冲到南宫月泽面前,看向他,大声问道:“九殿下,末将就问您一句话,您到底有没有勾结羽月国,背叛星云帝国?” “你觉得呢?”南宫月泽直接反问道,“诸位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可如果没有的话,您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羽月国呢?”又一个将领上前问道。 “我来羽月国,只是为了清除在这里的妖魔邪祟,我做这一切,和星云帝国没有任何关系,和我星云帝国的皇子身份更没有关系。”南宫月泽毫不避讳的说道。 听到他的解释,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他们险些就误会南宫月泽了。 见此,黑鹰的脸色顿时阴沉到了极致,“大家别听他胡言乱语,这世上哪来什么妖魔邪祟,不过是他为了洗脱罪责,编造出来的理由罢了!!” 众将士依旧不吭声。 他们相信,南宫月泽身为星云帝国皇子,素日里又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完全没有理由做出背叛星云帝国这样的事。 “胡言乱语的人明明是你!!”就在众人僵持之时,白云轩忽然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这件事我可以替月泽殿下作证!他的确是来帮助我羽月国铲除妖魔邪祟的!” “这不是羽月国那位皇子吗?”人群中有人问道。 “没错,就是他……”旁边一个士兵附言道。 白云轩先是来到南宫月泽面前,朝他颔了颔首,随后转身看向众人,朗声说道:“我叫白云轩,是羽月国仅存的一个皇子,这些年,魔族之人在羽月国猖狂行事,他们不仅杀害我父兄,还掳我子民,就在前两日,我唯一的妹妹,也被这些魔头糟蹋致死,月泽殿下心存大义,如果不是他,只怕我整个羽月国早就灭亡了!” 闻言,原本还在迟疑中的星云帝国将士顿时变得激愤起来。 “九殿下,刚才是末将鲁莽了,请九殿下降罪!!”刚才站出来质问南宫月泽的男子当即跪地说道。 “九殿下,这件事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粉身碎骨,我们也一定要到七殿下面前替您讨回公道!!”另外几个将领也走上前说道。 南宫月泽看着面前几个人,眼神复杂地闪烁了几下。 “诸位请起。”他伸手轻拂袖袍,弯腰扶起面前的几位将领,缓缓开口道。 “九殿下……您真的不介意我们冒犯您吗?”见南宫月泽丝毫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男子抬头问道。 “我为什么要介意呢?”南宫月泽淡淡一笑:“我知道你们都是受命而来,我又岂会怪罪你们。” 见南宫月泽这般坦荡的态度,众将士对他好感瞬间倍增。 几名将领更是异口同声的说道:“九殿下放心!!我们誓死效忠星云帝国!效忠九殿下!!” 看到众人纷纷倒戈,黑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们这些人当真是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让你们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 话落,黑鹰直接抽出腰间长刀,狠辣地朝地面众人砍去。 就在长刀即将砍在人群之际,南宫月泽的身形蓦地飞掠而出。 与此同时,他手腕翻转,手中的银剑陡然挥出,精准地挡住了黑鹰的长刀。 然而,黑鹰已修炼至地魔境界,修为与全盛状态下的司钦相当。 所以,即便南宫月泽挡下了他的剑,却依旧被黑鹰的攻击给震退了好几步。 稳住脚步后,南宫月泽的眉宇间染上了一丝凝重,如果此刻只有他和黑鹰两个人,他会毫不犹豫地召唤出掩月剑,但现在周围站在数万凡人将士,掩月剑一出,极有可能会伤到他们。 “南宫月泽,就凭你现在的修为,根本救不了他们。”黑鹰冷笑说道,“既然他们如此不识趣,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 第一百三十章 黑鹰之死 话音刚落,黑鹰立刻抬手打出了手诀,一道黑色的雾气自头顶上空闪烁,顷刻之间,整个天空被浓郁的黑暗覆盖,一阵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而出,将整座帝都城池全部笼罩其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两国的将士同时朝头顶望去。 就连南宫月泽的眸子也是猛地眯了起来。 “哈哈哈,今天不论是星云帝国的人,还是羽月国的人,通通都别想活着离开!!”黑鹰的声音从黑雾之中传来,“这是我专程为你们准备的大礼,你们的元神和精血,都将成为我血魔族人的食粮!!” “血魔族人?黑鹰将军竟是妖魔化身??!!”人群中有人惊呼道。 听到这话,星云帝国将士们脸上皆浮现出了惊骇的表情,“我们险些被他给骗了!!”有人颤抖着嗓音说道。 “哈哈哈,你们才发现吗?晚了!!”黑鹰张狂地大笑起来。 伴随着话音落下,他再次掐动法诀,一个巨大的漩涡在空中慢慢呈现,漩涡越来越大,而且不断从中释放中黑色的雾气。 “我会把你们通通献给覆天魔尊,能助我血魔族人增进修为,是你们无上的荣幸,哈哈哈!!”黑鹰得意地大笑道。 “救命啊!大家快逃!!!” 见状,城内慌乱成一团,众人纷纷丢下武器四处逃窜。 “呵呵,跑?你们跑得掉吗?”黑鹰讥讽地嗤笑出声。 眨眼间,离他最近的一群人便被黑雾吞噬,化成一缕青烟消失在了空气中,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你这妖魔!快住手!!”就在这时,赫连文彦手持银剑从远方疾驰而来。 看到突然出现的赫连文彦,黑鹰愣了片刻,紧接着露出一副狰狞的神色,“我当是谁,原来是紫虚学院院长,没想到你竟然主动送上门了,呵呵,这样更好,也省得我去找你,你的修为不错,元神自然也比其他凡人的要精粹,若吃了你的元神,我的修为定能大涨。” 赫连文彦面色冰寒,冷厉的目光扫过黑鹰,“你这妖魔,简直卑鄙无耻,老夫今日便杀了你,以绝后患!!!” “呵呵,就凭你?”黑鹰狂傲的大笑了起来,“区区一介凡人,也妄图挑衅仙魔,简直可笑至极,既然如此,那我便送你一程!” 说话间,黑鹰扬起了右掌。 刹那间,一股强悍至极的气息弥漫而出,宛若实质般的气流从黑鹰掌心涌出,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迅速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赫连文彦轰击而去。 “赫连前辈当心!!”见状,南宫月泽忍不住大喊一声。 赫连文彦不敢怠慢,双臂猛然一展,将全身的灵力倾注于手中的剑刃之上。 可即便这样,他仍旧敌不过那强悍无匹的攻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赫连文彦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了百米之外。 “赫连前辈!!” 南宫月泽面色骤然一沉,连忙冲了上去。 然而,还未等他靠近赫连文彦,又一道凌冽的气流破风袭来,南宫月泽只能侧过身,暂避锋芒。 赫连文彦躺在地上,一大口鲜血喷洒而出,他已是一位六阶灵尊,可面对黑鹰这个地魔境界的强者,他根本难以招架,甚至连反抗之力都没有,直接被他的一招击败。 “赫连前辈,你坚持一下,我很快过来救你。”南宫月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赫连文彦艰难转头,望了一眼南宫月泽,随后闭上眼睛,陷入了昏迷之中。 “不自量力的家伙!”看到昏死过去的赫连文彦,黑鹰嘴角露出一抹阴毒的弧度。 “黑鹰,你死定了。”南宫月泽的眸底泛起一抹滔天的愤怒,他轻动了动唇瓣,用几乎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语气低喃道。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错吧?”看着南宫月泽,黑鹰故作疑惑地问道,可内心深处却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我说,你,死,定,了!”南宫月泽抬眸,漆黑的瞳孔之中迸射出两道摄人的寒芒。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光忽地从他体内迸射而出,那金光带着磅礴无匹的威压,令四周的空气都剧烈地扭曲起来。 “这,这是什么?”黑鹰惊愕地瞪圆双眼。 下一秒,他的身体被那金光一穿而过,直接化为了灰烬…… 他到死都没想到,自己竟会被南宫月泽一招击杀。 看到黑鹰的身形消散,南宫月泽缓缓睁开眼睛,“能死在本君的元神之力下,是你的荣幸。” 停顿片刻,他重新调整好气息,朝昏迷的赫连文彦走了去。 天空的黑色雾气随着黑鹰的消亡渐渐散去,一切都开始恢复正常。 “师父,师父!!” 这时,九歌和她的六位师兄从城门方向跑了过来,看到赫连文彦的模样,几人皆是变了脸色,尤其是九歌,更是急红了双眼。 南宫月泽弯下腰,将一颗丹药塞进赫连文彦嘴里,随即抬眸对众人说道:“赫连前辈伤势不轻,你们先把他带离这里吧。” “好,我来背师父。”赵飞扬急忙蹲下身子道。 南宫月泽点点头,将赫连文彦搀扶到了赵飞扬背上。 第79章 “大家若不介意的话,就先随我到羽月国皇城去,我即刻安排御医来给赫连前辈疗伤。”白云轩主动站出来说道。 众人略微犹豫了下,随后点头应允。 “那就多谢云轩殿下了。”赫连元杰抱拳感激道。 “事不宜迟,大家赶紧跟我走!” 赵飞扬颔了颔首,背起赫连文彦就跟上了白云轩的脚步。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南宫月泽轻吸了一口气。 他站在原地,漆黑幽暗的眸子盯着不远处的战场。 “小泽,你怎么还不走?”九歌看了一眼南宫月泽,转身冲他喊道。 “刚才那妖魔只不过是血魔族的一个小卒子,真正的幕后者还未出现,我必须留下来。”南宫月泽若有所思的说道。 “真正的幕后者?” “嗯。”南宫月泽点点头,“只有将他们全部铲除,羽月国才能真正重获安宁。” 九歌闻言,秀眉微蹙,虽然她对血魔族还不了解,但仅仅是一个黑鹰,就已经让众人措手不及了,如果再加上一个幕后者,他们真的还能抵御得住吗? “歌儿,你快去照顾你师父吧,这里交给我就行。”南宫月泽轻拍了拍九歌的肩膀道。 “可是……”九歌还是有些不放心。 “好了,去吧!” “嗯。”九歌最终还是妥协的点了点头,正想离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 “怎么,还有事么?” “小泽,我就想问问,你知道刚才那道击杀那妖魔的光是怎么回事吗?”九歌看向南宫月泽问道。 南宫月泽轻抿了抿嘴唇,“我知道,不过,这件事等日后找机会再与你细说。” “那好吧。”见南宫月泽不肯多说,九歌也只好作罢。 “他们都走远了,你快去吧。”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九歌便继续朝着众师兄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 万魔山,鬼谷仙宫。 夜覆天静坐在桌前,手指在石桌上不停地敲击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覆天魔尊,不好了!出事了!!”就在这时,一个血魔族士兵突然冲进殿内喊道。 “大喊大叫什么?!”夜覆天冷哼一声,抬起眼皮,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那魔兵咽了咽唾沫,躬身说道:“回魔尊的话,羽月国出大乱了。” “本座不是让黑鹰将八万星云帝国将士用传送法阵送到羽月国吗?怎么?他没办好吗?”夜覆天皱起了眉头,语气透出了丝丝不耐。 “不是的,黑鹰他……他……” 看着那魔兵支支吾吾的模样,夜覆天眉宇间闪烁着阴寒之色,“吞吞吐吐的做什么!?黑鹰他到底怎么了??” “黑鹰他,他死了……”那士兵硬着头皮,颤颤巍巍的答道。 “你说什么??”听言,夜覆天豁然起身,“他是怎么死的?” “是……是南宫月泽……是他杀了黑鹰。”那魔兵低着脑袋,小声答道。 “南宫月泽,是他!!”夜覆天攥紧了双手,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浓郁的阴狠之色,“很好,既然他亲自出手了,那本座便陪他好好过过招!来人!!” 听到声音,两个身材魁梧的血魔族将领走进了殿内。 “去,告诉所有血魔族人,让他们速速赶到羽月国去!本座今日便要当着扶风的面,将羽月国帝都所有人的元神通通吞噬殆尽!”夜覆天沉着脸吩咐道。 “遵命!”两名血魔族将领齐声应道。 两人刚走,墨染邪和冥幽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夜覆天,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与扶风大战一场吗?”墨染邪怒声问道。 “呵呵!”夜覆天冷笑一声,“是扶风他自己找上门的,本座岂有拒绝之理?” “你就不怕激怒他,他直接将你整个血魔族给屠戮殆尽了?”冥幽月眼眸微眯,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夜覆天的唇边掀起了嗜血残忍的浅笑,“扶风的实力固然强悍,可那么多凡人元神就摆在本座面前,如此大的诱惑,本座怎能不心动?再说,本座伪装身份留在羽月国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今日。”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墨染邪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座便和幽月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了。” “哈哈……你们就拭目以待吧,看本座如何吞噬这二十万元神!”夜覆天仰天长笑一声,迈开步伐走出了大殿。 -------------------------------------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本座今日就偏要逆天而行 羽月国帝都。 南宫月泽将八万星云帝国将士全部安置在了北门城门外。 “九殿下,末将已经粗略清点过了,从昨晚攻城到现在,已有近三千将士伤亡了。”一个叫墨青的将军来到南宫月泽面前禀告道。 闻言,南宫月泽眼底闪过一抹深邃。 为了对付自己,南宫靖竟不惜牺牲掉这么多将士的性命! 真亏他做得出来!!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南宫月泽对墨青说道。 “是,末将告退。”墨青点点头,转身退下了。 望着北门外数量庞大的星云帝国军队,南宫月泽不由地深入了沉思…… 时间很快到了正午。 就在南宫月泽准备回北风城去看看司钦时,北门上空的空气忽然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与此同时,南宫月泽感觉周围有几道气流明显增强了许多,其中隐约还夹杂着浓郁的灵力威压。 “轰隆隆——” “轰隆隆——” 伴随着几声巨响,一阵恐怖至极的气势瞬间降临在羽月国帝都。 南宫月泽微眯了眯眼睛,抬眸朝上空看去。 只见一团黑雾弥漫在天空中,一个浑身笼罩着血雾的男人站立其中,那张妖治的脸上散发着骇人的凶煞之气。 黑雾散去,成千上万的血魔族人随之出现。 “恭迎覆天魔尊!!” “恭迎覆天魔尊!!” “恭迎覆天魔尊!!” 看到男人出现,无数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顿时在天地之间炸裂开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夜覆天! 他冷冷地扫了一圈四周,而后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南宫月泽身上。 那一刻,他勾起红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冰冷的容颜上绽放着诡异的笑意。 “月泽殿下,哦不,本座该称呼您一声月神殿下。”夜覆天一步一步朝南宫月泽走去,每踏出一步,他周身萦绕的血腥之气便浓郁一分,“好久不见,天界战神。” 南宫月泽微垂着头,令人看不清他此刻眼底的情绪,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夜覆天,本君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呵呵……本座也早已按捺不住,想要亲自领教领教月神殿下的高招。”夜覆天冷冷笑道,“只可惜,今天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你觉得你有多大的能耐,能从本座手里救下所有人?” 话音落下,一股铺天盖地的强大气息陡然从夜覆天周身扩散而出。 “夜覆天,你不用试探本君了,能不能救下所有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南宫月泽微微抬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呵呵呵,月神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不过,本座希望你待会儿不要哭得太难堪。”夜覆天笑吟吟地说完,旋即手掌猛地一挥,沉声说道:“所有人,准备开战!!!” 顷刻间,无数的血魔族人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便包围了整个羽月国帝都。 “对了,月神殿下,有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的贴身仙侍就快要死了。”夜覆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眉头微挑道。 闻言,南宫月泽脸色顿时一沉。 他的贴身仙侍…… 是啊! 他怎么能把司钦给忘了!! “夜覆天,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呵呵,他难道没有告诉你吗?”夜覆天轻描淡写地说道:“本座给他吃了这世间最毒的药,五天之内若是没有解药的话,他必定痛苦而死!” 听到这话,南宫月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只知道司钦被迫吞了毒药,却没想到这毒药的威力这么大。 如果不是夜覆天亲口说出来,自己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司钦可是他最信任的人,如今却因为夜覆天而身中剧毒,这让他如何能够忍受!! 思及此,南宫月泽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而认真起来,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更是泛着慑人的光芒,“夜覆天,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呵呵呵……你是天,本座是魔,本座今日就偏要逆天而行!!”夜覆天仰头大笑道。 看着南宫月泽那渐渐阴沉下去的脸色,夜覆天的心中莫名的畅快起来,他喜欢欣赏对方那带着仇恨的表情。 这样才够刺激! 南宫月泽脸色微僵,袖袍下握拳的手也更加用劲,不过仅仅是一瞬间,他的表情就恢复到了原本的平静。 他站定在北门的城墙上,冷漠地扫视了一圈那漫天遍野的血魔族人,薄唇轻启,淡声说道:“夜覆天,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本君了吗?本君警告你,如果司钦出了什么事,本君定会要你整个血魔族为他偿命!!” “哼哼,扶风,话可别说得太早了,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界战神吗?不,你现在只是一个凡人,你拿什么来灭我全族?”夜覆天嗤笑一声道。 “是么?你真的确定本君今天只是一个人?”南宫月泽扬唇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哈哈,你说的该不会是你面前这八万星云帝国将士吧,你以为这些肉体凡胎的废物,真的能敌得过本座和本座麾下这近万魔兵吗?”夜覆天不屑地嘲讽道。 南宫月泽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话。 就在这时,苍穹之上,一阵刺眼的白色光芒忽然咋现。 紧接着,数不尽的天兵天将出现在苍穹之巅,他们身姿笔直,手持长剑或长枪,每个人的身体周围都散发着凌厉逼人的气势,顷刻之间,整片天地都被一股强烈的威压给弥漫。 见此情景,夜覆天的眼眸中划过一抹错愕。 这些天将都是从哪里冒来的?! 南宫月泽顺势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空,只见一身金甲的凤王正手持长剑,站立在最前方,在他身后,是凤族十八位上位神级别的战将,他们身披银甲,手持长戟,悬浮于苍穹之上,身形伟岸挺拔,气质卓绝,让人忍不住侧目。 除此之外,还有数千凤族将士,他们个个身穿铠甲,手持武器,一个个目光坚毅,神色凛冽,杀伐之气充斥在天际。 “是天神!是天神降临了!!” “天神来拯救我们了!!” 地面上,两国的将士见此情景,纷纷激动地大喊起来,脸上满是惊讶,兴奋和崇敬之色。 “怎么样?天界的这份厚礼,覆天魔尊可还满意?”南宫月泽似笑非笑地盯着夜覆天问道。 听着他的话,夜覆天紧皱起眉头,眼中闪烁着不明的幽光,“扶风,看来本座还是低估了你!!” “低估也好,高估也罢,等这场战事结束后,世上将再无血魔一族。”南宫月泽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扶风,你真的不想救你的仙侍了吗?本座若是出事了,他也一样活不成!!”夜覆天冷哼道,语气中透着一丝威胁。 “如果司钦真的死了,本君保证会让你和你所有的族人永坠轮回,永世不得超生!!”南宫月泽的语调冰寒彻骨,令人不寒而栗。 听着这番话,夜覆天的双眸中燃烧起熊熊怒火,周身的杀气也越来越浓烈。 “所有人!!立!刻!攻!击!” 夜覆天大吼一声。 霎时间,铺天盖地的魔兵兵分两路,一路疯狂地攻向着地面上的人群,另一路则与凤族的将士们厮杀在了一起。 一场混乱惨烈的厮杀就此展开…… 凤族将士的攻击向来霸道,尤其是那十八位上位神级别的强者。 他们的战力远比普通神族将士的战力要高,所以一旦交起手来,血魔族人根本占不了半点便宜。 一时间,鲜血横飞,惨叫哀嚎声响彻在天际,犹如炼狱般恐怖!! 南宫月泽双臂环胸站在城墙上,双眸注视着周围那汹涌澎湃的厮杀,面色冷酷而淡漠,没有丝毫波澜。 凤王凤九霄很快从苍穹之巅杀到了地面,将围绕在城门四周的魔兵杀尽后,他闪身来到了南宫月泽面前。 “老臣凤九霄见过月神殿下!!”凤王恭敬地弯腰行礼道。 “凤王辛苦了,快起身,无需多礼!”南宫月泽上前扶起对方道。 “老臣刚从琼华神君那里接到殿下的神谕,就立刻率众将赶来了,血魔族与我凤族有血海深仇,老臣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嗯。”南宫月泽微微颔首,随即看向凤王说道:“本君还有一件紧急的事要去处理,这里就先交给你了,太阳落山之前,除了夜覆天外,本君不想再看见任何一个活着的血魔族人。” “是,老臣遵命!!”凤王恭敬颔首道。 “另外,本君元神下界一事,还请凤王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是,老臣明白。” 南宫月泽应了一声,随即施展御剑术离开了羽月国帝都。 …… 北风城。 从羽月国帝都出来后,南宫月泽一路朝老妇人的农舍疾飞而去。 夜覆天刚才的话,让他心底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司钦有事。 刚推开院门,老妇人就从司钦所住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月泽公子,你可算回来了,你朋友刚才吐了好多血。”老妇人满脸焦急的说道。 听到这话,南宫月泽眉宇间染上一抹焦急之色,径直朝房间跑了过去。 屋内,司钦躺在床榻上,面色惨白,嘴角不停地往外渗着血,脸上挂着痛苦之色,身躯剧烈颤抖着,看起来很是难受。 见状,南宫月泽眉头紧蹙,他快步来到床边,抓住司钦的胳膊把脉查探了起来。 “殿下,您……您怎么回来了?”见到南宫月泽,司钦吃力地扯出一抹笑容。 查探到司钦中毒不浅,南宫月泽的脸色愈发的凝重,“夜覆天给你服了剧毒你为何不告诉我??!!” -------------------------------------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幅面孔好熟悉 “殿下,属下没事,您不用担心……”司钦挣扎着想坐起身来,但奈何浑身虚软无力,又倒了回去。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逞强什么?!”南宫月泽伸手按住司钦的肩膀,用责备的语气数落道,“凤王此刻正带着凤族将士在羽月国帝都同血魔族交战,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夜覆天交出解药!” 第80章 “殿下……”司钦哽咽了。 有这样一位护着自己的主子,不论是生是死,他都觉得值了! 看着眼泪汪汪的司钦,南宫月泽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好了,你别多想了,我先带你到羽月国帝都去,那边的交战黄昏前应该能结束。” 司钦点点头,“是,属下全听殿下安排。” “公子,你们这是要走了吗?”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传来,南宫月泽转头,正好看到老妇人端着一碗热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是的,婆婆,这些天多有打扰了。”南宫月泽点了点头,说完,他从空间戒里拿出一个钱袋,走了上去,微笑说道:“这是一百金叶,权当做我俩这几日叨扰的补偿。” “公子,这……这可使不得啊。”老妇人慌忙摆手拒绝,“老身只是个乡野村妇,又怎能收取这么贵重的东西呢,公子不嫌弃我这里的粗茶淡饭,我已经很高兴了。” 南宫月泽摇头一笑,“婆婆不必客气,我知道您是个好人,我们素不相识,可您却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们了,比起您的这份恩惠,这区区一百金叶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啊,婆婆,您就收下吧。”司钦也开口说道,“这些天您不辞辛苦的照顾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闻言,老妇人怔愣了一瞬,眼眶蓦地湿润了,她伸出手,摸了摸眼睛,随后接过南宫月泽递过来的钱袋,“公子,老身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碰到像你这样知恩图报的孩子,既然如此,那老身就收下这钱袋了。” “嗯。”南宫月泽点点头,转身将司钦背在了背上,“好了,婆婆,我们该走了,您千万要保重身体。” “好。”老妇人又擦了擦红红的眼睛,“你们也要保重。” …… 羽月国皇城,安阳殿。 两个御医正在给赫连文彦医治,九歌和其他六位师兄则守在床边,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双目紧闭的赫连文彦,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殿外。 凤族的将士还在与血魔族人厮杀,头顶天空不断传来一阵接一阵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也不知道小泽怎么样了?”九歌时不时地看向窗外。 除了赫连文彦,还有一个人同样令她担心,那就是南宫月泽。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安阳殿正殿的殿门竟被人从外面破碎开来。 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血魔族士兵被甩了进来,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才爬了起来。 殿内众人吓了一跳,纷纷拔剑挡在了赫连文彦面前。 那血魔族士兵很快发现了他们,他喘着粗气,咬咬牙,将注意力转向了九歌等人。 “大家务必保护好师父!” 秦宇轩低声对众人说道,他是大师兄,首当其冲地站在了最前面。 见状,那血魔族士兵的表情顿时变得阴森冰冷,眼底更是充斥着浓浓的杀意,“不过是一群凡人修士,简直是找死!” 话落,他直接挥剑朝众人冲了过来。 “大家一起上!!” 秦宇轩一声令下,七人齐刷刷迎战而上,与那血魔族士兵纠缠在了起来。 然而,他们并不是那血魔族士兵的对手,仅仅两三招,众人就被逼退至数丈之远。 那血魔族士兵冷笑一声,不再理会他们,拔剑继续朝床榻上的赫连文彦刺了去。 “师父!!!” 九歌大喊一声,不顾一切地张开双臂就扑了过去…… “噗呲——” 利器入体的闷响传入九歌耳边。 下一秒,鲜红的液体喷洒而出,染红了九歌胸前的衣襟。 “小师妹!!!” 秦宇轩和另外五人大惊失色,纷纷丢掉手中的剑冲了过去。 九歌闭紧双眸,不敢直视眼前的一幕,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中剑了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忽然在她耳畔响起,“姑娘,你没事吧?” 听到声音,九歌这才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紫色的仙袍,以及半张俊朗非凡的男子脸庞。 他手持长剑,剑的一端,正从那血魔族士兵的心脏处一贯而出。 九歌微愕了一下,原来,刚才是这个紫袍男人救了她。 “谢……谢谢你!”九歌缓了缓神,抬眸对男子说道。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紫袍男子淡淡一笑,随即挥手将那血魔族士兵的尸体化成了灰烬。 魔兵消失的那一刻,九歌终于看到了紫袍男子的全部容貌。 他头戴玉冠,一双桃花眼似醉非醉,犹如翩翩君子,美若谪仙。 看清楚紫袍男子的容貌后,九歌微微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你?!!!”她脱口惊呼道。 “怎么?姑娘认识我?”紫袍男子微微一笑。 “我……”九歌顿了一顿。 眼前这个紫袍男子,与她梦中经常出现的那个男子,有着几乎一样的容貌,在梦中,他曾亲手将一把匕首插进了一个红裙女人的心窝里。 那画面,太过残忍,太过深刻,以致她到现在都无法忘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思绪飞快地划过脑海,这两幅面孔,究竟是两个人的,还是一个人的? “小师妹,你怎么了?该不会是被吓坏了吧?”见九歌神色呆滞,赵飞扬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服提醒道。 “啊?”九歌猛然惊醒,她抬眼看了一眼赵飞扬,又看向紫袍男子,神色复杂地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认错人了。” “无妨,姑娘一定是受惊了,才会将我误认作他人。”紫袍男子温润笑道,“在下霄凌宇,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九歌。”九歌淡淡一笑,“刚才实在是抱歉,是我的唐突冒犯了公子,再次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没关系……”霄凌宇轻轻的笑了笑,笑容优雅而迷人。 就在这时,一个凤族士兵路过殿外,当看到殿内的霄凌宇时,那士兵连忙跑了进来:“驸马,原来您在这里,凤王正四处找您呢。” “好,我知道了。”霄凌宇转头应了一声,旋即看向九歌,轻声说道:“姑娘,外面的魔兵还没杀完,我得先走了。” “好,公子再会。”九歌浅笑颔首道。 霄凌宇点点头,转身同那个凤族士兵一起离开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赵飞扬这才按捺不住激动对九歌说道:“师妹,刚才那个紫袍公子好厉害,我看他一剑就击毙了那个魔头。” “是啊,那身手,一看就不是寻常人。”赫连元杰也附和道。 “他该不会是刚才出现的那些天兵神将吧,他的修为一看就在师父之上。” “肯定是……” 听着师兄们的议论声,九歌没有说话,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霄凌宇的模样。 …… 又过了一个时辰,外面的交战声渐渐小了,就在九歌准备出去查探一番时,南宫月泽突然背着司钦走了进来。 “司钦大哥这是怎么了……”看着虚弱不堪,面色苍白的司钦,九歌瞳孔骤缩,立刻冲上去问道。 “他中了夜覆天的毒,现在毒性复发,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南宫月泽低叹了一声道。 “怎么会这样?早上看到他时还好好的……”九歌惊愕道。 南宫月泽皱眉看了一眼司钦,摇头说道:“他一直隐瞒自己中毒的事,如果不是夜覆天亲口对我说起,我还不知道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闻言,九歌眼眶瞬间泛红,“司钦大哥怎么这么傻……” 他明知道自己中毒了,可却仍旧坚强地挺到了现在。 “好了,歌儿,我先把司钦带到旁边空置的宫殿去,外面还有很多血魔族人,你可千万不要乱跑。”南宫月泽叮嘱了一句。 “嗯。”九歌重重的点了点头,“你快去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 傍晚。 持续了三个时辰的激战终于停息了。 此时,帝都四周,皇城内外,到处弥漫着极浓的血腥味。 一炷香时间后,凤九霄带着霄凌宇等四人押着夜覆天朝南宫月泽所在的宫殿走了去。 只见夜覆天全身被一条金色的仙绳捆绑着,脸上和身上布满了剑痕。 “小师妹,你快来看,那不是开始进来救你的那个公子吗?”站在窗边的赵飞扬看到霄凌宇,连忙对不远处的九歌招起了手。 听到赵飞扬的话,九歌不由得转眸往窗外看了一眼。 恰好这时,紧跟在凤王身后的霄凌宇也看到了九歌,他冲她露出了淡雅如风的笑意,并微微点头致意。 九歌被看得有些尴尬,连忙别开头,躲过了对方的视线。 “小师妹,你怎么了?”赵飞扬注意到九歌的异常,忍不住笑问了一句,“我看那公子一直在看你,他该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 “师兄,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听赵飞扬这样说,九歌连忙摇了摇头,“我心里只有小泽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喜欢他人呢?” “呵呵,我就开个玩笑,看把你给紧张的。” 九歌白了他一眼,继续转眸看向窗外。 -------------------------------------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这就是你的下场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南宫月泽所在的大殿外,凤九霄吩咐霄凌宇和三个随行将士留在殿外,自己则亲自押上夜覆天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窗外一幕,九歌有些疑惑了,“奇怪,那些人为何全往小泽所在的宫殿去了?” “嗯?师妹你在说什么?”赵飞扬没有听清九歌的话,转眸问了一句。 但九歌就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样,继续喃喃自语道:“小泽正好在那里照顾司钦大哥,那些人难道是去找他的?不行,我得去看看。” 想到这里,她转身就朝殿外小跑而去。 “师妹,你要去哪里?”赵飞扬想要拦她,可已经晚了。 九歌的速度很快,几步之间便跑出了大殿…… 很快,她就来到了南宫月泽所在的殿外,刚准备进去一探究竟,两个凤族将军直接将她给拦住了。 “你是什么人?!跑来这里做什么??!!”其中一名将领怒喝着说道。 “我是来找人的,我有两个朋友在里面。”九歌见状,连忙解释道。 “朋友?什么朋友?里面没有你要找的人!还不赶紧离开!!”对方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闻言,九歌眉头轻皱,“怎么可能没有,我明明看见他俩进去的……” 话音未落,那将领便再次打断了她:“废话少说,你若不走,就休怪我等动粗了!! “你们……”九歌眉头微皱,眼神闪过一抹不悦。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霄凌宇忽然走了过来,“两位将军,这位姑娘我认识,我来与他说几句吧。” “好,驸马请自便。”见是霄凌宇,那将领当即退到一旁,给他腾出了一个位置。 霄凌宇来到九歌面前,看向她,微笑说道:“九歌姑娘,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公子怎么在这里?”看到霄凌宇,九歌愣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 “我父王正在里面商议要事,我和三位将军在这里守候。”霄凌宇淡笑着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九歌闻言,点点头,“说起来,你们都是从天界来的天兵神将吗?” “神将可不敢当。”霄凌宇笑了笑,“我等奉命下界剿灭那些祸害凡界的魔族,今日能与姑娘相识,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公子言重了。”九歌抿了抿嘴唇,浅笑说道:“对了,我能问问,你父王在里面见什么人吗?” “呵呵……姑娘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你别误会,我没有要打听你们的意思。”九歌连忙摆手解释道,“只是我两个朋友之前在这座殿内休息,不知道现在出来了没有……”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你朋友临时有事走开了也说不定。”霄凌宇看着九歌,笑了笑,“要不,你先回去等消息?” 九歌想想也觉得有理,于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正欲转身离去,忽然,屋内传来的一声怒吼声直接打断了她的动作。 “扶风!!来啊!直接杀了我啊!!” 那愤恨的叫喊声仿佛夹杂着神力,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出什么事了??!!”霄凌宇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话音刚落,他立刻推门冲了进去。 见此情形,九歌心头一惊,也跟在霄凌宇身后想要进去,但还没迈出一步,她就被左右两侧的凤族将领给拦下了。 “天界的事,姑娘就不要掺和了。”左侧那个凤族将领淡声说道。 九歌脚步一滞,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退了回来。 殿内。 霄凌宇刚冲进来,就看见夜覆天满口鲜血的躺在地上,站在他面前的,则是脸色阴沉的南宫月泽。 此时,他正手握长剑指着夜覆天的脖颈,眼底寒光闪烁,透着丝丝杀意。 “出……出什么事了……” 不等霄凌宇把话说完,就听南宫月泽怒斥出声: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听到这话,霄凌宇心头猛地一颤,怔怔地看着南宫月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虽然他与南宫月泽接触得不多,但他却非常清楚这位天界准太子的脾气。 对方一旦发怒,就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殿下息怒,这是臣的贤婿,霄凌宇。”一旁的凤九霄见状,连忙上前解释道,“刚才是他不懂规矩,贸然闯了进来,还请殿下见谅。” 南宫月泽扫了霄凌宇一眼,继续将目光转回到夜覆天身上,“夜覆天,本君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给司钦吃的到底是什么药,还有,除了血魔族之外,凡界是否还有其他魔族之人存在?” “哼哼。”夜覆天擦掉嘴角的鲜血,抬眸盯着南宫月泽,冷冷笑道:“本座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就等着司钦暴死在你面前吧,哈哈哈!” 话落,南宫月泽陡然拔剑,径直刺入了他的肩膀。 “啊——” 剧烈的痛楚让夜覆天浑身一颤,惨叫出声。 “夜覆天,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本君就拿你没办法了。”南宫月泽收剑而立,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有种你就杀了我,来!!杀了我!!”夜覆天怒吼出声道。 “你真觉得本君不敢杀你吗?血魔族残害了那么多人,本君岂能轻易放过你们!”说罢,他又是一剑刺入夜覆天的胸膛。 第81章 夜覆天闷哼一声,额间的青筋毕现,整张脸扭曲到了极点,似乎已经达到了承受的极限。 “扶风,就算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司钦即将暴死的结局!!”夜覆天疯狂地嘶吼着,双眼赤红。 下一秒,一件令众人始料未及的事发生了。 南宫月泽抬起手,直接将夜覆天体内的魔根给剥离了出来。 随后当着他的面,毫不犹豫地用力捏碎了它。 “啊——” 灵魂撕裂般的剧痛让夜覆天发出凄厉的嘶吼。 魔根和灵根一样,乃是修炼者一切精华的源泉,一旦魔根被毁,那么修炼者便彻底失去了修炼的资格。 这样的惩罚,对夜覆天而言,几乎等同于毁灭性的打击! 此时的夜覆天,痛得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双拳拼命捶着地面,嘴里不停地哀嚎出声。 “扶风!!本座不会放过你的!!!本座要杀了你!!!” 见此情况,霄凌宇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一早听闻这位月神殿下冷酷无情,杀伐果决,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殿下,那魔头会不会……” 霄凌宇刚想说什么,可一看到南宫月泽那冰冷的面庞,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南宫月泽没有理会霄凌宇的惊愕,他走上前,俯下腰,抬手用力捏住夜覆天的下颌,冷冷说道:“敢动本君的人,这就是你的下场!” “呃……”夜覆天已经疼到近乎晕厥,他咬牙瞪视着南宫月泽,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凤王,将这魔头带回天界,交给琼华神君处置。”南宫月泽淡漠地吩咐道,“本君要他把夜覆天的记忆给本君抽出来,本君要看看,除了血魔一族,究竟还有多少魔界之人在凡界危害众生。” “是,殿下!”凤九霄低头应了声。 “另外,本君的贴身仙侍司钦,前几日中了夜覆天的毒,修为暂失,此次本君让他随你们一同回天界,还劳烦凤王将他送到药仙那里去,药仙修为不低,一定有办法救他。” “是,老臣遵命。”凤九霄又应了一声。 吩咐完所有事,南宫月泽这才转身看向霄凌宇,淡淡问道:“你刚才想跟本君说什么?” “没……没什么……”霄凌宇连忙摇头道。 见状,南宫月泽眉梢轻挑,又道:“凤王刚说你是凤族的驸马,如此说来,你就是那位云霄族少主,霄凌宇?” 听到这话,霄凌宇点点头,连忙朝南宫月泽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小臣拜见月神殿下!” “行了,起来吧。”南宫月泽挥了挥手,“这次剿灭血魔族,凤族功不可没,待本君回天界后,自会褒奖你们。” “谢殿下!”凤九霄和霄凌宇同时说道。 南宫月泽微微颔首,不再说话,径直朝殿外走了去。 …… 殿外。 九歌的心正七上八下的,听到殿内不断传出来的惨叫声和怒斥声,她更是心慌到不行。 里面到底出什么事了? 刚才那个声音,为何与南宫月泽的声音如此相似? 难道他也在里面? 正想着,大殿的门忽然打开了,南宫月泽从殿内走了出来。 “小泽,真的是你?”九歌一眼就看到了他,“你一直都在里面?” “歌儿?”南宫月泽愣了一下。 他没有料到九歌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停顿半晌,他才缓缓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九歌撇了撇嘴,“刚才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声,我当真是吓了一跳,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南宫月泽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看你全身上下都是血渍,走,我陪你去换套衣服。” “先不急。”九歌拉着南宫月泽的衣袖,继续追问道:“你先跟我说说,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认识那些天兵神将?还有,司钦大哥呢?他怎么样了?” 南宫月泽垂眸瞥了一眼被紧拽住的袖子,随后唇畔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放心吧,司钦不会有事的,那些神将们会把他带到天界,到了那里,自会有人给他医治,至于我怎么会认识那些神将的……” 说到这里,南宫月泽故意停顿片刻,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这种蠢货,死了就死了 “哼,不说就不说!”九歌撅起粉嫩的樱桃小嘴,傲娇地轻哼一声,“我也只是关心司钦大哥而已。” “我知道。”南宫月泽温柔地揉了揉九歌的脑袋,“好了,别生气啦,我先陪你去换衣服,然后再一起去看赫连前辈。” “嗯。”九歌点点头,跟在南宫月泽身后离开了。 直到两人走远,霄凌宇才从殿内缓缓走了出来,看着九歌的背影,他忍不住问道:“那姑娘是什么人,竟然和月神殿下如此亲密?” “许是殿下在凡界认识的朋友吧。”凤九霄跟出来说道。 “朋友?可我觉得他们之间更像是恋人。”霄凌宇喃喃道。 “行了,殿下的事我们就别操心了,天帝陛下都由着他,你我这些当臣子的还多什么嘴呢,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返回天界吧,别耽误了正事。” “是,父王!” …… 夜渐渐深了。 羽月国帝都恢复了久违的宁静。 白云轩带领众将士连夜从各个地方搜寻出数万被血魔族人关禁的人,在其中,还包括老妇人失散已久的家人。 没过多久,赫连文彦也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看到师父平安无恙,众弟子也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 另一侧,万魔山。 冥幽月和墨染邪正通过水晶球察看着整个羽月国的情况。 “这个夜覆天,简直太狂妄了,早就告诉过他,不要轻易去招惹扶风,这下好了,他不仅被扶风废了魔根,还把整个血魔族给搭进去了!!”墨染邪没好气的说道。 冥幽月咬了咬牙,冷冷说道:“他自己死就死了,现在还要牵连到我们,他一旦被琼华抽了记忆,我们整个万魔山可就都全部暴露在扶风面前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墨染邪愤恨地骂道。 冥幽月摆摆手,“夜覆天的下场已成定局!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难不成,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墨染邪皱了皱眉。 “当然不是。”冥幽月眯起双眸,寒芒四射,“扶风那边暂时顾不上了,但是,我们绝不能放任夜覆天活下去,否则,日后他必成祸害。” “你的意思是?”听到这话,墨染邪缓缓转眸,看了一眼冥幽月。 “在琼华抽取他记忆前,将他给除掉!!”冥幽月眉头紧锁,一字一顿道。 “除了他?”墨染邪微微一怔,“可夜覆天已被带往天界,想要对他动手,谈何容易?” “既然我们动不了手,那就让天界那位替我们动手,夜覆天如果真的被剥离记忆,他与我们在一起做的那些事,也一样会被暴露,他若不想死,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夜覆天。”冥幽月语调阴沉的说道。 “好,我懂了,我这就去找他!”墨染邪立刻起身离开了。 …… 九幽之渊。 景煜正盘坐结界外的一块黑色巨石上修炼,不知过了多久,他隐约感觉到有人正在往结界靠近。 景煜收敛起气息,当即睁开眼睛。 很快,一身黑袍的墨染邪出现在结界外。 看清来人,景煜蹙了蹙眉,并未站起身,“真是稀客啊,染邪魔尊今天怎么有兴致跑到这里来?” “呵呵,二殿下可真是悠闲自在。”墨染邪微勾了勾唇角,“我是来见魔帝陛下的,顺便有事找你帮忙。” “找我?”景煜微眯了眯眸子,“你找我能有什么事?” “自然是与你有关的事。”墨染邪笑吟吟地看着景煜。 没等景煜说话,结界内突然传出了阡落夜的声音,“你来了。” 墨染邪听闻,立刻转身朝阡落夜单膝下跪道:“属下拜见魔帝陛下!!” “你今日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是。”墨染邪抿唇沉默片刻,低沉而又凝重地说道:“陛下,夜覆天落到扶风手里了。” “什么?”闻言,阡落夜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怎么回事?” “夜覆天不听劝告,率领血魔族全族围攻羽月国,结果遇上了扶风派来的凤族将士,凤王亲战,将夜覆天给生擒了……”墨染邪一五一十的禀报道。 “哼哼,这个夜覆天,可真是沉不住气。”景煜漫不经心的挑了挑唇,语气里满含讽刺。 听到这样的话,墨染邪当即抬起眼皮看向他,“二殿下这么幸灾乐祸做什么?” 景煜冷笑了两声,“我哪有什么幸灾乐祸,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谁让他那么蠢,扶风是什么人,岂是他可以随意招惹的?” “那你倒是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墨染邪淡声反问道。 “这种蠢货,死了就死了呗,有什么怎么办。”景煜毫不留情的说道。 “你……” “行了,都别吵了。”阡落夜不耐烦地打断了二人。 “陛下,夜覆天不能再留了,一旦琼华抽取了他的记忆,属下和幽月的下落很快就会被扶风知道,届时,他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对付我们……”墨染邪躬身对阡落夜说道。 沉吟片刻,阡落夜将目光转向了景煜,“看来,这件事还得劳烦景煜殿下亲自出面了,眼下只有你能自由出入天界,也只有你,能帮我们杀了夜覆天。” “为何要我去?扶风若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原谅我的。”景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墨染邪蹙了蹙眉,眼眸之中充满阴戾,“你可想清楚了,如果你不去,一旦夜覆天的记忆被抽取,扶风很快会知道你背叛天界的事,你觉得,到那个时候,你还能置身事外吗?” “我……”景煜犹豫地看了看墨染邪,又看了看阡落夜,心底有些挣扎。 墨染邪说得没错,一旦天界发现他与魔界有往来,且不说扶风能不能原谅他,单是天后洛倾月,就一定会想办法治他于死地。 这么多年,洛倾月一直将他视为天界异端,只有他死了,她才能够高枕无忧。 所以……他根本没得选择。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景煜轻咬了咬嘴唇,缓缓起身,点头道:“我答应帮你们,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 “两天。”墨染邪伸出两根手指,“两天时间够不够?” “足够。”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在此恭候二殿下的好消息了。”墨染邪笑吟吟的说道。 …… 翌日清晨。 太阳初升,晨光倾洒而落,驱散了羽月国帝都一夜的阴霾。 九歌从睡梦中缓缓睁开眼睛,几天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睡得如此舒坦,以致连梦都没有做。 掀开被子,简单的梳妆打扮,九歌便推门而出,准备去寻找南宫月泽。 昨晚和他分开时,他告诉九歌,让她今天一大早去他暂住的西姜殿找他。 刚走到殿门口,九歌就碰到了一身蓝色长袍的白云轩。 他负手而立站在殿外台阶上,看着眼前的景象,仿若在沉思着什么。 察觉到有人走来,白云轩回头望去,不偏不倚,正好撞进了九歌的视线中。 “见过云轩殿下。”九歌微微欠了欠身,礼貌地朝他行了一个礼。 白云轩怔了一瞬。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清新脱俗的女孩,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头发被一根红色丝带轻束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底,干净得如同山泉间的溪水,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见对方呆愣在那里,九歌有意轻咳了一声,再次朝他鞠了一躬,道:“见过云轩殿下。” 听到声音,白云轩这才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九歌面前,微笑地朝她点了点头,道:“姑娘不必多礼。” “多谢云轩殿下。”九歌微微一笑,“我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说完,她并未在原地停留,而是绕过白云轩,朝西姜殿方向走了去。 “九歌姑娘请留步!”就在九歌准备离开时,白云轩突然喊了一声。 九歌脚步微顿,疑惑的看着白云轩:“云轩殿下还有事吗?” “九歌姑娘是要去找月泽殿下的吧?正好,我也要去找他。”白云轩扬唇一笑道。 “这样啊。”九歌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好吧,那就一起走吧。” “嗯。”白云轩轻轻一笑,抬腿跟了上去。 一路上,两人并未说太多话,不到一盏茶功夫,他们就来到了西姜殿外。 只见西姜殿殿门紧闭,周遭也是静悄悄的。 “已经快到辰时了,小泽不会还没起床吧?”九歌自言自语着,同时伸手敲响了殿门,“小泽,你醒了吗?” 可等了良久,殿内并没有任何动静。 九歌暗暗蹙了蹙眉,再次加重力度敲了几次,“小泽!!” 可即便如此,殿内依旧毫无反应。 难道南宫月泽不在里面? 想到这里,九歌直接推开殿内,踏入其中。 殿内的摆设与平常无异,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小泽??” 九歌心一紧,目光当即朝四处扫视了一圈,很快,她的目光就定格在了寝房的床榻上。 只见南宫月泽昏睡在床榻边缘,嘴角上还残留了一抹未擦干的血迹。 “小泽!!” 九歌瞳孔骤缩,连忙奔了过去。 白云轩见状,也立刻跟了进来。 “小泽,你这是怎么了??小泽!!”九歌扑到床榻边喊道。 但南宫月泽似乎并没有反应。 “九歌姑娘你别急,我这就去叫御医!!”白云轩一边喊,一边往殿外跑去。 看到躺在床榻上双眸紧闭的南宫月泽,九歌心底狠狠一颤。 “小泽,你怎么了,你可千万不要吓我呀……” 不多时,几个御医跟在白云轩身后匆匆赶至了西姜殿,一阵把脉后,其中一个御医面色严肃的对白云轩说道:“殿下,月泽殿下像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 第82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小泽,你怎么了? “内伤?”听到御医的话,白云轩脸色猛然一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老臣就不是很清楚了。”那御医轻摇了摇头,“不过月泽殿下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完全不像是在昨日交战时受的伤。” “那你们可有什么办法能医治他的内伤?”白云轩又问道。 御医想了想,轻叹了一口气,皱眉说道:“这内伤不比外伤,若想医好月神殿下,恐怕得用到‘天元丹’,但天元丹乃是极品丹药,只有修为高深的炼丹师才能炼制出来,恕老臣直言,整个羽月国恐怕都找不出一颗这样的丹药。”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白云轩着急道,“月泽殿下对我羽月国有恩,我绝不能看到他有事。” “殿下稍安勿躁,容老臣们再想想……”几个御医退立到一旁说道。 “天元丹……天元丹……”一旁的九歌呢喃着这三个字,“隐月阁最不缺的就是丹药,他们手里肯定有天元丹,可隐月阁距离羽月国有数千里远,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该怎么办……” “九歌丫头。”就在众人焦虑不已时,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唤声。 “师父?”看到那身影,九歌惊愕的张了张嘴,“您身体未痊愈,怎么就下床了?” “为师的伤已经好多了。”赫连文彦一边说,一边从殿外走进来,“刚才看到云轩殿下带着几个御医匆匆赶来,出什么事了?” 九歌皱了皱眉,神情焦虑地望向赫连文彦:“师父,御医说小泽受了内伤,需要天元丹才能医治,可我们手边现在没有这种丹药……” “天元丹?”赫连文彦诧异了片刻,随后伸出手试探了一下南宫月泽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片刻后,他才安慰九歌道:“放心吧,九殿下的气息还算平稳,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说完,赫连文彦从衣袖中拿出一颗褐色丹药,给南宫月泽喂了下去。 “师父,您给他吃了什么?”九歌诧异问道。 “这是一颗增元丹,功效虽然抵不上天元丹,但对他的内伤还是有用的。”赫连文彦解释道。 九歌听闻,这才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谢谢师父。” 丹药入腹,不到半个时辰,南宫月泽便悠悠转醒了。 看到眼前一众人,南宫月泽明显愣了一下,“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 “小泽,你怎么回事?昨晚分开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九歌抓起南宫月泽的手,一脸焦急地询问道。 南宫月泽轻揉了揉眉间,随后冲九歌温柔一笑,“歌儿,我没事,只是受了一些轻微的内伤,很快就会痊愈的。” “怎么可能没事?!”九歌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御医已经给你把过脉了,他们说你受了很重的伤,小泽,到底出什么事了?好端端的,你为何会受内伤?” “我……”南宫月泽看了一眼九歌,没有立刻说话。 他清楚,自己之所以受伤,全是因为掩月剑。 掩月剑虽然能与他的元神产生共鸣,但他现在毕竟只是凡人身躯,纵使他将修为突破至满阶灵尊,也依旧抵挡不住掩月剑给他身体带来的反噬。 这几日,他一直没有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便是不想让大家为他担心。 然而,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这具肉体凡胎的承受能力,几个时辰前,在身体达到承受极限后,他晕倒在了床榻边…… 看到沉默不语的南宫月泽,九歌的眉头再次拧了起来,“小泽,究竟出什么事了,你倒是快告诉我呀。” 南宫月泽抿了抿唇,终于缓慢开了口,“之前为了抵挡那些魔兵,我动用了超出自己控制范围之内的法器,以致被那法器所伤……” “法器?什么法器?”九歌一副刨根问到底的样子追问道。 为了让她相信,南宫月泽只好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编,“是我偶然间拾得的一把剑。” “拾到的剑……??!!你也真是的,干嘛非要勉强自己去操控一个自己驾驭不了的法器??”九歌忍不住责备了一声,可刚说完,她的眼眶却蓦地红了。 “好了,歌儿,你不必太担心我的伤,最多半月,我便能痊愈如初。”南宫月泽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微笑说道。 “真的?”九歌仍然有些不放心。 她记忆中的南宫月泽向来谨慎小心,绝对不会做出这般冒险之举,更别说是动用自己无法驾驭的法器了。 “当然是真的,我保证。”南宫月泽凑到九歌耳边轻声说道,“你忘了吗,我隐月阁里什么丹药都有。” “嗯,那就好。”九歌点点头,这才勉强相信了他的话。 “九殿下。”见南宫月泽已无碍,赫连文彦这才开口打断了两人,“老夫刚才替你把脉时意外发现,你的修为远比老夫想象的要高许多,怒老夫多一句嘴,你的修为已经到什么境界了?” 闻言,南宫月泽坐直身子,微微朝赫连文彦颔了颔首,“刚才光顾着说话,还没谢过赫连前辈赠予我丹药。” “区区一颗增元丹,九殿下不必放在心上。”赫连文彦淡笑了笑,“老夫此刻更好奇的,还是九殿下的修为。” 南宫月泽轻抿了下薄唇,正欲开口说话,九歌却抢先答道:“师父,小泽才刚刚苏醒,修为一事等他伤好以后,您再亲自试探他吧。” “呵呵。”听罢,赫连文彦笑了笑,没再继续追问,“既然如此,老夫就不打扰九殿下休息了,等回了星云帝国,老夫再找机会向九殿下请教。” 说着,赫连文彦起身,又对九歌吩咐了一句:“小丫头,这两日你好好照顾九殿下,等九殿下伤势好些,我们就要返回紫虚学院了。” “是,师父。”九歌点点头。 赫连文彦“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西姜殿。 很快,白云轩也带着御医们出去了。 等到殿内只剩下他两人时,九歌这才依偎进南宫月泽怀里,轻声说道:“小泽,这两日你好好休息,等你的伤养好后,我就要和师父他们返回紫虚了。” “嗯。”南宫月泽亲吻了一下九歌的眉心,同样说道:“等星云帝国的八万将士抵达星云帝国,我也要回去会一会南宫靖了。” “什么,你要去找他?”提起南宫靖,九歌的脸色瞬间变了,“他都要杀你,你为何还要回去?” 南宫月泽点点头,“之前我本打算专心经营隐月阁,不再理会皇城内的权斗纷争,但我发现我错了,纵使我远离朝堂,南宫靖一样容不下我。 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回去,虽然我对帝王之位并无兴趣,但我也不能让它落到南宫靖手里,他若称帝,星云帝国必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九歌紧咬着下唇,目露担忧之色,“可是……你才刚刚苏醒,又受了伤,南宫靖若再对你动手,你拿什么去对付他?”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南宫月泽勾了勾唇角。 “什么办法?”九歌抬眸望向他。 “自从父皇中风后,我还没有去看过他,只要他能开口说话,南宫靖就不能把我怎么样了。” 九歌听闻,顿时觉得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医治好龙帝陛下的中风?” “嗯,虽然不能让他彻底痊愈,但至少他不会像现在这般任由南宫靖摆布了,好了,歌儿,你先去找你师兄们吧,我想闭目调息半日。”南宫月泽伸手揉了揉额头,低沉道。 “好,那你先休息,有事随时叫我。”九歌站起身叮嘱道。 南宫月泽点点头,没再继续说话。 …… 星云帝国皇城。 正午,南宫靖正在殿内与紫鸢一起共进午膳。 没过多久,李阳明忽然从殿外走了进来,“殿下,羽月国那边传来消息,八万将士已经在返回的途中了。” “回来了?”南宫靖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那南宫月泽呢?黑鹰将军有没有杀了他??” 李阳明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道:“九殿下他……安然无恙,黑鹰将军听说被一道金色神光击杀,当场魂飞魄散。” “你说什么?!”南宫靖腾地一下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盯着李阳明,怒吼道:“之前他们不是说,只要有黑鹰在,就能保证万无一失吗?如今黑鹰将军死了,南宫月泽却活得好好的??!!” “殿下,昨日我们的将士先是和羽月国将士对峙了半日,之后又遇到神魔交战,八万将士,死伤已超过五千……”李阳明沉声说道。 “本王没有问那些将士,他们的死活,与本王何干??!!本王只关心为什么南宫月泽还活着?!”南宫靖双眸赤红,暴躁地大吼道。 他不明白,那些将士是他精挑细选的,每个人的实力都不弱,可为何连一个南宫月泽都搞不定? 李阳明面色凝重地垂眸沉吟了一阵,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但凡跟南宫月泽扯上关系的事,南宫靖都会如临大敌般的激动和震怒。 “殿下,末将已经派了二百个暗卫去查了,一旦发现九殿下的下落,一定替殿下了结了他。”李阳明硬着头皮说道。 “哼,本王倒要看看,南宫月泽究竟有什么三头六臂!能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南宫靖冷嗤一声,挥袖而起,愤愤地离开了。 望着南宫靖渐行渐远的背影,李阳明皱了皱眉头,终究还是长叹一声。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歌儿,我喜欢你 羽月国皇城,西姜殿。 半日时间过去,南宫月泽从冥想状态中渐渐退了出来。 打开殿门,南宫月泽一眼就看到坐在门外的九歌,她撑着脑袋,歪着脖子靠在门框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沉思。 看到这一幕,南宫月泽微勾了勾唇,随后缓步走过去,俯身弯腰在九歌脸颊上轻印了一下,“歌儿?” 听到声音,九歌猛得睁开眼睛,见南宫月泽正盯着她看,她连忙站直了身子,“唔……小泽,是你?你感觉好些了没?” “嗯,我已经好多了。”南宫月泽浅笑了一下,“只是,我这几日不能再随意动用灵力了。” “啊?”九歌先是一愣,随即连忙安慰道:“没关系的,不就是不能动用灵力吗?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你?呵呵呵……”看着九歌这幅模样,南宫月泽忍不住笑了几声,他抬起手,宠溺的捏了捏对方的俏鼻,“傻瓜,谁需要你来保护啊?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 “哼,你可别小瞧我,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一阶灵宗,但要对付几个大灵师,还是绰绰有余的。”九歌扬起下巴,骄傲地说道。 “好好好,那这几日就仰仗九歌姑娘罩着我了。”南宫月泽微眯着眸子,嘴角勾勒出一抹邪肆的弧度。 九歌一愣,随即明白他话里意思,脸色一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少来取笑我了。” 南宫月泽哈哈一笑,旋即将九歌揽入怀中,低头亲吻上她粉嫩的唇瓣,柔声道:“丫头,我怎么会取笑你呢,在我心中,你是这世间最完美的姑娘,没有人可以比得上你。” “小泽……”南宫月泽的话,让九歌心中一暖,她抬眸望着眼前这张俊逸绝伦的脸,随后情不自禁地抬起双臂,环抱住了对方的脖颈。 感受着怀中姑娘温软的触感,南宫月泽的眼眸暗了暗,他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在她耳畔低语道:“歌儿,我喜欢你。” 九歌趴在南宫月泽肩膀上,一张清秀的小脸已变得绯红,半晌,她才点点头,声音如同蚊子般的响起“小泽,我……我也喜欢你。” 南宫月泽轻抚着九歌精致的脸庞,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歌儿,我答应你,将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娶你为妻的。” “嗯!”听完这句承诺,九歌再次点点头。 南宫月泽低低地笑了几声,随后松开九歌,牵住她的手,道:“好了,歌儿,我肚子饿了,我们去找些吃的吧。” 九歌应了一声,任由对方拉着自己往前走。 …… 羽月国帝都,东市街上。 九歌和南宫月泽携手漫步于此处,此前充满煞气的城池,如今渐渐恢复了生机。 九歌一袭素白衣裙,青丝简单的挽成了一个发髻,垂落而下,衬托的肌肤更加雪白细腻,眉目间透露着一股灵气。 南宫月泽亦穿了一袭白色锦袍,墨发如瀑般倾泻而下,眉目温润如水,唇边带着一抹若隐若现的浅笑,让周遭的女子纷纷为之痴迷。 九歌紧握着南宫月泽的手,心中满是欢喜,她和南宫月泽已经相识了整整三年多,从最初见面的陌生,到现在的亲密无间,这种感觉很是美妙。 走着走着,九歌忽然想起了一些事,停下脚步望向南宫月泽,道:“小泽,这几日我遇到了两件很奇怪的事,我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师父,所以想先问问你。” “嗯,你但说无妨。”南宫月泽侧眸淡笑。 九歌抿了抿唇,犹豫片刻后还是问出了口,“你说,这世上除了孪生兄弟外,还有没有可能两个人长着同一张脸?” “两个人长着同一张脸?”南宫月泽微顿了顿,“你为何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前两日出现在羽月国的那些神将中,有一个人让我觉得格外眼熟。”九歌蹙眉回忆道。 “哪个人?”南宫月泽问道。 “就是那个叫霄凌宇的神将。”九歌道,“小泽,你知道么,他和那个从小出现在我梦中的男子,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霄凌宇?”闻言,南宫月泽怔了一瞬,“你确定?” 云霄族位处天界之上,而霄凌宇又是云霄族的少主,在此之前,身为凡人的九歌,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他? 可是…… 看着九歌那认真严肃的表情,又不似在作假。 难不成,她与云霄族之间有什么渊源? “小泽,我很确定,那个人,和我梦中所见之人,长得一模一样。”九歌十指扣在了一起,认真说道。 那个容貌给她的感觉太深刻了,她是不可能认错的。 听了九歌的话,南宫月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半响,他才抬起头,轻声对九歌说道:“歌儿,这事先不急,等过段时间,我会想办法替你查清楚的。” “嗯。”九歌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她又想起了那日被困时发生的事。 自己体内突然弹出的那道光究竟是什么,为何事后她想尽方法,却始终无法再施展出? “小泽……”九歌踌躇着喊出了声,正欲继续询问那日的事,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正前方一闪而过。 待她追出几米,却发现那人早已消失在了人群中。 “怎么了歌儿?”看着九歌突然呆滞住的表情,南宫月泽疑惑地问道。 “我……我刚才好像看到爷爷了。”九歌喃喃自语道。 “扫把头?”南宫月泽顺着九歌的视线望去,可是,前方的人实在太多,扫视一圈下来,他并未寻到叶枫的踪迹。 “歌儿,你是不是看错了?你爷爷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南宫月泽疑惑道。 “不会的,肯定是爷爷!”九歌摇了摇头,坚持地说道,“小泽,你陪我一起去找找,好吗?” “别着急,我陪你去。”南宫月泽揉了揉她的头顶,然后牵着她往人群涌动的街道走了去。 两人在人群中穿梭着,九歌的心里始终忐忑不安,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方才的身影,她总觉得,刚才那个人就是扫把头。 可是,两人在街上找了好半晌,也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唉。”九歌有些沮丧的耷拉着脑袋,“难道真的是我看走眼了?” “傻丫头,你肯定是累了。”南宫月泽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说道,“别担心,你爷爷的下落我让隐月阁去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嗯。”九歌乖巧的点了点头,靠近了南宫月泽的怀里。 南宫月泽伸出手臂,将她拥得更紧了…… 没过多久,两人走进了附近一家名叫‘碧玉楼’的酒楼。 看着两人的背影,一个墨色长袍男人缓缓从人流中走出来,眼底间闪烁着一丝复杂。 站立在原地许久,他才准备转身离去,可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口。 “你当真不打算上去见见她吗?”耳畔紧跟着传来一个声音。 男人转过头,看着身后蓦然出现的南宫月泽,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是你?你不是跟在歌儿身边吗?”男人惊讶道。 说话间,他下意识地用衣袖挡住自己的脸,生怕被南宫月泽认出。 他不明白,他明明看到对方走进碧玉楼,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飞云宗宗主,叶枫。”南宫月泽不紧不慢地念出了男人的名字,“歌儿应该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闻言,男人身形僵硬,不可置否。 因为,他正是叶枫。 怔愣许久后,叶枫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嗯。”南宫月泽微微颔了颔首,“之前在天心学院,司钦告诉我,说你的灵根早在四十多年前就被废了,但后来,你的修为竟成功进阶至了二阶灵尊,虽然我不知道你中间经历了什么,但我想提醒你,千万不要误入魔途。” 听着南宫月泽的话,叶枫的心尖猛地颤抖了几下,尤其是‘误入魔途’四个字,更是让他痛苦地皱起了双眉,半晌,他才低声说道,“九殿下,请不要把这些告诉歌儿,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现在的身份。” “可歌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就算我不说,她也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南宫月泽冷漠地注视着叶枫道。 “那就等那一天到了再说吧。”叶枫垂下眼帘,遮盖住了眸中的悲伤。 第83章 南宫月泽静静的看了他片刻,最终松开了手,“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多说了,希望你记住我刚刚说的话,莫要误入歧途。” 丢下这句话后,南宫月泽径直转身离去了,独留下叶枫一个人继续站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持剑的中年人才来到叶枫身后,轻声问道:“宗主,刚才那个年轻人是谁啊?” “他就是星云帝国九皇子,南宫月泽。”叶枫收敛住心绪,淡淡地答道。 “啊?”中年人一愣,旋即道,“之前不是传言说,他在大婚当天失踪了吗?” 叶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也说,那只是传言罢了,这位九皇子虽然年轻,但实力却不可小觑。” “属下明白了。”中年人连忙点头称是,停顿片刻,他又问道:“宗主,您是因为担心九歌姑娘安危才来这里的,现在她安然无恙了,我们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不必了,我们回去吧。”叶枫摇了摇头,“她身边已有九殿下和赫连文彦,应该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了。” “宗主……” “走吧。”叶枫打断他的话,转身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为了你,我宁愿永入凡尘 两日时间很快过去了。 第三日,白云轩在南宫月泽和紫虚学院众弟子的见证下,正式继位成羽月国的新帝。 随着登基仪式的顺利完成,一众人也开始踏上了返回星云帝国的路。 白云轩亲自将南宫月泽送到了羽月国皇城门口,随后躬身对他说道:“月泽殿下,你对羽月国所做的一切,我白云轩一定铭记于心,他日若月泽殿下有需要羽月国的地方,羽月国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南宫月泽笑了笑,“云轩陛下客气了,未来的事我可能无法掌控,但只要我还在星云帝国一日,星云帝国的将士就不会有攻占羽月国的那一天。” “有月泽殿下这句话,我便放心了。”白云轩拱手道谢道,“月泽殿下请保重!” 南宫月泽点点头,又与白玉轩寒暄了几句,随后跟随众人离开了。 离开羽月国帝都,南宫月泽并未选择和九歌他们同行,他知道,眼下,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便是把掩月剑送回天界。 作为天界排位第一的神器,掩月剑需要不断地吸收灵气,才能维持其剑身形态和威力,但凡界的灵力远没有天界充沛精纯,如果任由着这把剑继续留在凡界,其威力肯定会受到影响。 …… 天心学院,北山山巅。 傍晚,夜幕降临,繁星满布的夜空中挂着一轮圆月,皎洁银辉洒在山巅之上,使得山峦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 南宫月泽站在山峰最高处,仰望着漫天璀璨的繁星,漆黑瞳孔深邃悠远。 一刻钟前,他用凤九霄留给他的传送符石,直接从羽月国来到了天心学院。 虽然他在这所学院待的时候并不长,但是,他却清楚的记得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株花,甚至每一座山脉。 因为这里,是他和九歌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一身白色仙袍的司命突然出现在了北山山巅。 见到南宫月泽,司命立刻朝他行了一个礼,“小仙拜见殿下,不知殿下找小仙来,有何吩咐?” “你先起来吧。”南宫月泽转眸看了一眼司命,淡淡说道,“本君今日找你来,是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殿下请讲。”司命垂首道。 自从上次被南宫月泽训斥后,司命在他面前开始变得恭敬谨慎起来,他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又惹得这位月神殿下大发雷霆。 “你去告诉琼华神君,让他想办法替本君把掩月剑送回月揽宫去。”南宫月泽缓声说道。 “啊?”听到这话,司命微愣了一下,“殿下,这掩月剑认主,整个天界除了您自己外,谁也拿不动不是?” “本君当然知道掩月剑认主,本君也不需要师父亲自动手,本君的真身现在就在天池,师父只需要在天池边施展空间重叠术,本君自有办法把掩月剑送回天界。”南宫月泽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司命恍悟过来,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是!小仙这就去!” 说完,司命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 翌日黎明。 晨曦初透,天际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南宫月泽刚刚结束修炼,就听见耳畔传来轻微的声音。 “师父……” 南宫月泽睁开眼睛唤了一声,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那身影正是琼华神咳咳……”他假意轻咳了两声,走到南宫月泽面前,故作埋怨地说道:“你这小子,你以为空间重叠术是那么容易施展的吗?这么耗费神力的法术,为师施展两次已经够呛了,现在为了你,还要为师再施展第三回了。” “呵呵,师父口里责备我,可这不还是来了吗?”南宫月泽咧嘴一笑道。 “别贫嘴了,依为师看,你还是尽早回天界的好,免得为师成天替你担心。”琼华神君板起脸说道。 听到琼华神君的话,南宫月泽当即摇了摇头,“师父,我现在还不想回去,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天界一日,凡界一年,我不想让她因为找不到我而担心。” “你说什么?”闻言,琼华神君皱了皱眉头,“你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凡界姑娘?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我当然知道,可我就是不喜欢洛羽裳,她德行缺失,为人阴险,根本就不配做我月揽宫的女主人。” “可就算你不想迎娶水族公主,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喜欢上一个姑娘啊,况且,她还是个凡人,你怎么能和她在一起?”琼华神君苦口婆心的劝诫道。 “凡人又如何,凡人一样有机会能修炼成神。”南宫月泽不紧不慢地说道,“师父,这件事你不必管了,我自有分寸。” “你呀你……”琼华神君重重叹息一声,他知道自己劝不了南宫月泽,只能退而求其次,“罢了,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的婚姻大事为师也管不了,不过,有些事为师还是要多两句嘴的,你若真想和那姑娘在一起,你打算给她什么名分?侍妾?还是侧妃?” “当然不止,我既然答应要娶她,自然是给她正妃的名分。”南宫月泽毫不犹豫地回道。 “正妃?那怎么可能?!天界太子的正妃,那便是未来的天后,你觉得天界会同意让一个凡人女子来继任天后之位吗?”琼华神君反问道。 “可如果我一定要呢??”南宫月泽目光灼灼的盯着琼华神君,语气坚定道。 “风儿!!”琼华神君脸色顿时冷沉了几分,“你是我天界的战神,是万年来难得一遇的绝世强者,你不能为了一个凡尘女子,而坏了天界的规矩!” “师父,天界从未有哪条规矩是说凡人不能做天后的,这一切都只是你们的偏见罢了,我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如果天界真的不能接受她,那我宁愿永入凡尘,再也不回天界了。”南宫月泽沉着嗓音,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这孩子!!让为师说你什么好呢。”听到这里,琼华神君无奈地摇摇头。 他这个徒弟,脾性倒是很像年轻时的他,执拗倔强得很。 “师父你就别操心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选择这一步的。”南宫月泽淡笑着说道。 “罢了罢了,为师也懒得管你了。”琼华神君叹了一口气,抬手指向身后的光影,继续说道:“为师已经施展空间重叠术,把天界的天池和凡界的天心学院连在了一起,剩下的就交给你自己了。” “嗯,多谢师父。”南宫月泽点点头,抬脚朝那光影走了去。 很快,南宫月泽就透过光影,看到了天界的天池。 他闭上双眼,将自己的元神从体内分离出来,很快,元神便与他在天池内应龙真身融合了为一体。 顷刻之间,整个北山之巅金光万丈,扶风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之间,他缓缓睁开眼眸,然后轻抬起右手。 下一秒。 掩月剑从遥远的天际方向疾射而来,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收回掩月剑后,扶风轻吸了一口气,随后抬眼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山峦,“师父,您不觉得这凡间的景色远比天界更美吗?”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了光影之中…… …… 清晨。 歇息了半宿的九歌跟着赫连文彦和师兄们继续往紫虚学院赶去。 不知为何,昨晚闭目凝神时,她的脑海里总是不经意地出现南宫月泽的身影。 两人才分开一天,她就开始思念他了…… “九歌师妹!你在发什么呆呢?”忽地,身边响起了赫连元杰的声音。 九歌吓了一跳,差点没摔倒在地,“元杰师兄,你干嘛突然叫我,吓死我了。” “你想什么想得这么认真呢?”赫连元杰疑惑问道,“从离开羽月国起,你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要你管……”九歌摸了摸鼻尖,嘀咕了一句。 赫连文杰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看你这表情,八成是在想你的心上人了。” “我才没有呢。”闻言,九歌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 “哈哈哈,你就别不承认了!!”赫连元杰朗笑着调侃道。 “哼!”九歌脸上的红晕越发深邃起来,她抬眼瞪了赫连文杰一眼,不再理会他,随后追上了其他人的脚步。 …… 星云帝国皇城,南宫永长寝宫。 殿内,南宫永长躺在床榻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床顶,虽然是白天,但屋内却显得格外阴森。 他脸色苍白,瞳孔涣散,眼眶深陷,浑身上下散发出难闻的气味,除了那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之外,他就像是一具尸体一般毫无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听到声音,南宫永长的视线艰难地从床顶转移到了来人身上。 只见来人身影清瘦,穿着一身白衣,面容冷峻,眉宇间透露出淡漠之意。 此刻,他正站在殿门口,静静地注视着床榻上的南宫永长。 “呃……呃……” 南宫永长的喉咙里拼命发出声音,目光死死的盯着那白衣男子,那模样,仿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自从南宫靖掌权后,他的处境比从前更加困难了,不仅寝宫内的侍卫侍女都被调走,就连贴身内官,也换成了南宫靖的人。 除此之外,南宫靖还不许任何人探视他,包括众嫔妃和其他皇子。 从瘫痪在床后,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外面的人了,偶尔听到一些从殿外传进来的声音,也都是关于南宫靖的。 这些天,他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浓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阳光了。 看到南宫永长的模样,白衣男子停顿片刻,随后缓缓朝他走了过来,半晌,他才站定在床榻前,躬身说了一句: “儿臣拜见父皇。” -------------------------------------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就不怕被我牵连吗? 大殿内。 “咳咳……咳咳……” 南宫永长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目光紧紧的锁定着对方。 是他! 是南宫月泽!! 他没有死! 他还活着!! 南宫永长激动得浑身颤抖不已。 他本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的皇九子了,却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还能再见到他。 那一刻,他真的很想爬起来,然后冲到爱子面前,告诉他,自己当初不该那样对他。 只可惜,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呃……儿……儿……” 南宫永长努力地向爱子张了张嘴巴,只可惜,他的话还没能说完,又是一阵猛烈的呛咳传来。 见状,南宫月泽连忙上前,抬手轻轻拍打着南宫永长的后背,帮他顺气。 过了好一会儿,在看到南宫永长稍微好受了点之后,南宫月泽这才重新替他盖好被子。 “真没想到,南宫靖会这样对您。”南宫月泽低眸凝望着床上的老者,俊美冷酷的面容上带着复杂的神色。 “呃……呃……”南宫永长的喉咙里继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对南宫月泽说,只是,他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父皇。”南宫月泽轻咬了咬唇,“南宫靖敢囚禁您,儿臣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呃……咳咳咳……呃……”听到这话,南宫永长用尽全身力气看了一眼殿外方向,似乎想要催促南宫月泽尽快离去。 他清楚,现在整个皇城都在南宫靖的控制中,一旦南宫月泽被他发现,一定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父皇……”看到南宫永长的举动,南宫月泽并未离开,而是抬手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颗丹药,“父皇,这是一颗续命丹,吃了它,您的身体会慢慢恢复的。” 说完,他俯身,将丹药塞进了南宫永长口里。 丹药顺着食道流淌而下,最后化成一股温热的暖流,在南宫永长的身体中游荡了一圈,最后融入了心脏之中。 在丹药的作用下,南宫永长的中风明显好了许多,他不仅身体能动了,就连说话,也变得利索了许多。 感觉到心中的暖意,南宫永长松了口气,他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把心中那两个字给喊了出来,“皇儿……” 当初,为了能够拿到延长寿元的丹药,他不顾南宫月泽的感受,强行下旨要求其与洛羽裳成婚。 为此,他险些失去了这个儿子。 如今,他自食其果,落到这幅田地,不仅半身不遂,还被囚禁于此,随时可能暴毙身亡。 他不求自己能够重掌大权,他唯一所愿的,就是南宫月泽能够原谅他。 “父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南宫月泽叹息了一声,说完,他伸手,握住南宫永长枯瘦如柴的手臂,继续说道:“您刚才服下的丹药,除了治病,同样也能延长寿元,您现在什么别都想,安心养病便是。” “皇儿……咳咳咳……”南宫永长艰难地吞咽了口唾沫,“朕……朕之前确实太自私了,咳咳咳……朕……朕对不起你……” “父皇,您不必再说了,无论您做了什么,儿臣都不会怨恨您的。”南宫月泽摇头说道。 闻言,南宫永长的眸底闪烁着一抹泪花。 “砰——” 就在这时,殿门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南宫靖安插在殿外的一个内侍从门外跑了进来,当他看到站立在殿内的南宫月泽时,那内侍惊讶了一下,随后急忙转身朝殿外跑去。 看到眼前一幕,南宫永长连忙抓起南宫月泽的手,“皇儿,咳咳咳……,你……你快些走,赶紧离开这里,千万……千万别让南宫靖找到,否则,他不会放过你的,咳咳咳……” “父皇。”南宫月泽蹙了蹙眉,“您不用担心儿臣,儿臣既然来了,就没想过要离开!” “皇儿,你……”听到这话,南宫永长怔住了。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他的九皇子,真的和从前不同了。 “父皇,您好好歇着,儿臣亲自去会会南宫靖。”南宫月泽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 “皇儿,你可一定要小心啊……”南宫永长忍不住叮嘱道,“南宫靖已经疯了,他……他为了夺取朕的皇位,不择手段,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咳咳咳……” “嗯,儿臣自有分寸。”南宫月泽颔了颔首,旋即松开南宫永长的手,转身离开了大殿。 …… 另一侧,昭阳宫内。 南宫靖正和宰相苏明德在商议如何给南宫月泽定罪,就在这时,一个内侍忽然从殿外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殿下,不好了,奴才……奴才刚刚看见九殿下了!!” 第84章 “什么?南宫月泽?”听到这话,南宫靖猛地站起身,急切地问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九殿下……九殿下在陛下的寝殿里。”内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该死!”南宫靖狠狠地一拳砸在桌案之上,顿时怒火滔天,“李阳明不是派了暗卫去找他吗?他人都已经到本王眼皮子底下了,为何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殿下,你先消消气!”苏明德皱了皱眉道,“南宫月泽既然敢来,那咱们就直接将他就地拿下!!” “哼,你说的倒是轻巧,且不说他来了多少人,他若是反抗,必定闹翻整个皇城,到时候,我们如何收场??”南宫靖咬牙切齿道。 “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又如何?整个星云帝国皇城已在殿下您的掌控中,还怕他南宫月泽做出什么事不成??”苏明德冷笑说道。 在他看来,南宫月泽孤身一人,根本掀不起任何浪花。 南宫靖眯起双眸,陷入了深思中,片刻后,他才沉声说道:“苏明德,立刻吩咐下去,九皇子南宫月泽蓄意谋反!罪不容诛!一旦抓到他,就得正法,不必手下留情!!”” “是,殿下!”苏明德躬身应道。 …… 与此同时,昭阳宫外。 南宫月泽正一步步朝着宫门方向迈去,他俊颜平静,仿佛丝毫没有因为即将要面临的危险而感到害怕。 “九哥哥!九哥哥!!” 这时,一道欣喜的声音传来,让南宫月泽的脚步顿了顿,他回头望去,只见穿着一袭粉红色裙衫的南宫琬琰正朝他飞奔而来。 “琬琰,你怎么来了?”南宫月泽微顿了顿。 “刚才有人来玉华宫告诉母妃,说九哥哥你回来了,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急忙赶了来。”南宫琬琰脸颊绯红,她冲到南宫月泽面前,神色激动地说道。 “琬琰,我……”南宫月泽的话尚未说完,一大群皇城守卫忽然从四面八方朝他俩涌来。 “传七殿下口令,将私通羽月国的逆贼给我拿下!!”苏明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那群皇城守卫直接把南宫月泽和南宫琬琰给包围了起来。 南宫月泽眯了眯凤眸,唇边扬起一抹冷冽嗜血的弧度:“苏明德,你好大的胆子!!” “哈哈哈,九殿下,你就别虚张声势了,今日,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活着从离开这里!!”苏明德拔出腰间佩剑,冷喝出声。 南宫月泽扫了一眼周围的守卫,随即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明德,淡淡说道:“苏明德,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吗??” “废话少说!”苏明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南宫月泽,你别以为自己是陛下的儿子,七殿下就会放过你,在老臣心中,七殿下才是名正言顺的储名正言顺?呵呵呵!”南宫月泽连连冷笑数声,“他一个弑父弑母的乱臣贼子,也配得上这四个字??” “你休要胡言乱语!!!”苏明德气恼地吼道,“宁妃娘娘明明是你所害,还有陛下,陛下中风都是因为你!!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哦?”南宫月泽挑了挑眉,目光中带着诡异的寒芒,“你说陛下和宁妃是本王害的,证据呢?你是亲眼看到了,还是亲耳听到了?” “……!!”苏明德顿时气极,“南宫月泽,你还在狡辩!!” “狡辩?呵呵,没有证据就是诬陷,苏明德,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南宫月泽缓慢向前迈动步伐,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如同古潭一般幽深,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来人!!快!!把他给我拿下!!!”苏明德愤怒地大喊了起来。 “是!” 刹那间,周围的皇城守卫纷纷提剑朝南宫月泽攻击而来。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声突然从远处传了过来。 “都给本殿住手!!!”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三皇子南宫逸辰带着几队禁卫军朝这边疾驰而来。 见到南宫逸辰,苏明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惊之色,“他怎么来了?” 南宫逸辰手持长剑,面容清冷,冷漠地扫了一眼苏明德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南宫月泽身上,“九弟,你放心,今天有三哥在,定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听到这话,南宫月泽的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三哥,你这个时候赶来,就不怕被我牵连吗?” “怕?哼,我南宫逸辰从来不懂怕这个字如何写!!”南宫逸辰淡声说道:“你是我弟弟,我岂能在这个时候丢下你不管?!” 话落,他抬手一挥,对跟在自己身后的禁卫军命令道:“所有人给本殿听着,今天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拼死保护好九殿下!!” “是!!”几队禁卫军齐声应道。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口无遮拦的代价 昭阳宫外。 “三皇子!!”听到南宫逸辰的话,苏明德咬咬牙,上前大声说道:“您这是做什么?你不知道南宫月泽是重犯吗?他残害宁妃娘娘,忤逆陛下,如今更是私通羽月国,企图谋反作乱,这样的叛逆者,绝对留不得!!” 听到这话,南宫逸辰的眸底闪过一抹寒芒,“苏明德,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九弟当时给宁妃娘娘的药,父皇已经派人验过了,那药根本就没有毒,至于宁妃娘娘是怎么死的,本殿觉得,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南宫靖,还有,你说九殿下谋反作乱,这件事你有何证据?” “证据?哼,只要拿下南宫月泽,一切真相自会浮出水面!!”苏明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苏明德!!”南宫逸辰怒吼一声,“你身为臣子,却对九殿下一口一个‘南宫月泽’地叫着,在你心中,可还有尊卑贵贱之分??!!” “你!!!”苏明德似乎被南宫逸辰的话给震慑到了,他愣愣的望着眼前这个男子,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苏明德,我三哥说得没错!你污蔑我九哥,该当何罪??!!”南宫琬琰也乘机上前说道。 “……”苏明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三殿下,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若偏帮着九殿下,就是与七殿下为敌,七殿下早晚有一天会登基称帝,难道你也想跟着造反不成?!” “一派胡言!!究竟是谁想造反?!”南宫逸辰抬起剑指向苏明德怒斥道:“我父皇尚在人世,你身为臣子,不为他排忧解难也就算了,还在这里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简直该死!!” “你!!!”苏明德气极,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南宫靖的声音忽然从昭阳宫方向传了出来,“苏明德,还跟他们废话什么?!既然南宫逸辰这般维护南宫月泽,那就把他们统统都拿下!!” 苏明德顿了一下,随即应道:“是,殿下!” 下一秒。 周围皇城守卫纷纷拔出长剑,向着南宫逸辰和南宫月泽逼近。 他们神情肃穆,眼中满含杀机。 南宫逸辰冷嗤一声,立刻拔出剑挡在了南宫月泽的面前,“九弟,你和琬琰妹妹站到我身后去!” “三哥……”看到南宫逸辰为了自己而奋不顾身的样子,南宫月泽感觉心中划过一股暖流。 虽然南宫逸辰的修为不强,在众多皇子中的声望也不算太高,但是,在紧要关头,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护在南宫月泽面前,这份情谊,足以让他记住。 “三哥,这件事就交给我来解决吧,你帮我把琬琰妹妹带走即可。”南宫月泽沉吟片刻后说道。 “可是九弟。”南宫逸辰皱着眉头,“你根本不可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啊……” “无妨。”南宫月泽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弧度,“三哥,你只管相信我便是。” 说着,他转身,目光落在了那些冲上来的士兵身上,冷声说道:“既然你等执意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话落,他脚尖轻点,身形飞跃而起,眨眼间就冲入了包围圈内,手中的剑在空中划过,瞬间将几十个士兵击晕。 看到南宫月泽的身法,南宫靖和苏明德的眼神同时微变。 他的修为居然已经达到如此境界?? 这怎么可能!! 短暂的失神后,南宫靖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李阳明,示意他上前去阻止南宫月泽。 李阳明领命后,身形如闪电一般的飞速而出,与南宫月泽缠斗在了一起。 “砰——砰——砰——” “砰——砰——砰——” 两人的打斗很激烈。 李阳明起初以为南宫月泽的修为最多突破至灵宗境界,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南宫月泽的修为,远比他想象的要高许多。 纵使他使出浑身解数,也依旧抵挡不住对方连绵不绝的招式。 “银月穿刺!” 伴随着一声低喝声响,一道银色的剑刃泛着凛冽的寒光,以迅雷之势射向李阳明的胸口。 李阳明瞳孔一缩,慌忙往头顶上空飞起,试图躲过那道剑刃。。 只是,他刚侧过身子,南宫月泽的身影便出现在他正下方。 他站在那里,目光紧紧地盯着李阳明。 下一秒,他周身的剑气实体化,直接凝聚成一条直线冲向李阳明。 那道攻击仿佛凌厉而充满毁灭,仿佛要劈开整个空间。 李阳明脸色骤变,慌忙抬起手中的剑去抵挡。 可他哪里是南宫月泽的对手。 “噗呲——” 一声闷响。 李阳明的右胸直接被贯穿。 顷刻之间,鲜血四溅! 他身子一失重,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你,你这是什么招式?!”李阳明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哼哼。”南宫月泽冷笑一声,“本王的招式还多着呢,只怕你没有这个能力一一领教了。” 闻言,李阳明双拳猛地攥紧,“南宫月泽!!我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替七殿下杀了你!!”话毕,李阳明再次腾身而起,朝南宫月泽飞扑而去。 “李阳明,你不是本王的对手,想取本王的性命,先问过本王手里的剑!”南宫月泽说着,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李阳明身后。 李阳明只觉背后一痛,整个人便失控般倒退几步。 “噗呲——” 又是一道闷响声。 李阳明的腹部再次被剑贯穿,汩汩的鲜血不停涌出,很快便染红了衣衫。 他的双眼瞪得很大,眼眸之中满是惊愕之色。 他完全没想到,南宫月泽的修为早已不是他能够抗衡的了。 不远处,南宫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局面,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这个南宫月泽,与他之前所认识的那个纨绔子弟简直判若两人。 现在的他,不仅修为了得,甚至连李阳明都不是他的对手! “九弟,你今日真是惊到我们所有人了,七哥没想到,你竟然隐藏修为,在七哥面前示弱了这么多年。”南宫靖阴森森地看着南宫月泽说道。 “呵呵。”南宫月泽的嘴角缓慢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七哥这话说得好生奇怪,七哥隐藏一个拥有灵尊修为的侍卫统领在身边,又是什么目的呢?” 说罢,他抬脚,直接将重伤的李阳明踢到了南宫靖面前,李阳明吐了一口血,一句话没说,直接昏死了过去。 见状,南宫靖的脸色瞬间铁青,他阴狠的勾起唇角,冷漠地吐出了几个字, “南宫月泽,本王今天是不会放过你的!!” 南宫月泽收起剑,目光直视着南宫靖的眼睛,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七哥别着急,这才刚刚开始呢。” 话落,他掠过人群,一把将苏明德抓到了自己面前。 “啊……!!!” 苏明德吓坏了,连忙挣扎着喊道:“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南宫月泽冷哼了一声,“苏宰相觉得本王想干什么?” 说话间,他手腕一抖,锋利的剑刃直接抵在了苏明德的喉咙处。 苏明德脸色骤白,身躯也忍不住瑟瑟颤抖起来,“不要!你不要乱来!!” 南宫月泽嗤笑一声,抬手掐着苏明德的脖子,强行把他的脑袋拉近了自己,然后俯身在对方耳边低喃了一声,“苏明德,你刚才说本王什么来着,谋反作乱?呵呵,本王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口无遮拦的代价。” 听着南宫月泽的威胁,苏明德顿时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了,他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可还没等他张口,南宫月泽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左腿膝盖上,随后用力一碾。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传入众人耳朵里。 “啊啊啊!!!” 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苏明德的整张脸因剧痛扭曲在了一起,额头大汗淋漓,显然已疼得失去了知觉。 “南宫月泽!!你疯了吗?!苏明德可是当朝宰相,你竟然对他下这样重的手!!”南宫靖忍不住大吼道。 “他刚才对本王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后果!”南宫月泽的声音陡然拔高。 “南宫月泽!!”南宫靖怒火滔天的看着南宫月泽,“本王要杀了你!!” “杀我?呵呵。”南宫月泽不屑地勾了勾唇角,“南宫靖,从前我一直在你面前示弱,不是因为我怕你,我只是不屑与你计较,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的底线,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你……”南宫靖胸口剧烈起伏,半晌,他才咬牙切齿地吐出了几个字,“来人!!给本王杀了他!!!” 听到这话,周围的皇城守卫纷纷露出迟疑的神色,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动手。 李阳明和苏明德已是先例,若他们贸然出手,下场肯定会和他俩一样,被南宫月泽一招秒败。 见众人犹豫,南宫靖更加恼怒了,他抽出剑,然后毫不犹豫割断了周围几个守卫的喉咙,“本王养你们这些酒囊饭桶何用?!谁再不动手,本王就杀了谁!!!” 感受到南宫靖的杀意,众人心头一震,纷纷拿起武器,再次朝南宫月泽攻了上去。 南宫月泽眉峰轻拧,眼底划过一丝微怒,“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怨不得本王了。” 说罢,他提着剑,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砰——砰——砰——” 一阵刀剑碰撞之声后,原本包围着南宫月泽的皇城守卫全都倒在了地上,在这位九阶灵尊面前,他们丝毫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南宫靖丝毫不把你们的性命放在眼里,这样的人,你们还要为他卖命吗?”南宫月泽扫过周围的守卫冷声问道。 闻言,众人互相看了眼,随后齐齐转眸看向南宫靖。 ------------------------------------- 第一百四十章 星云帝国储君 昭阳宫外。 见众皇城守卫呆愣在原地,南宫靖急了,“你们不要被南宫月泽给蛊惑了!!杀了他!!快杀了他!!!” 他不明白,那些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的将士,今天怎么突然都改了主意? 不! 他绝对不能容许,自己费尽心机经营起来的势力就这样被破坏掉! 他要趁今日,杀了南宫月泽这个绊脚石!! “今日谁杀了南宫月泽,本王赏府邸十座!金叶百万!!封一品侯!!!”南宫靖继续喊道。 府邸十座,金叶百万,封一品侯! 这个赏赐实在是太诱惑了! 一片哗然之中,一些皇城守卫已经按捺不住冲向了南宫月泽。 望着迎面而来的几个人,南宫月泽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正要挥剑迎击,忽然,一个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了来。 “都给朕住手!!!” 听见这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南宫靖浑身一僵,立刻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南宫永长正拄着拐杖朝他们走了过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令人窒息的威严与沧桑。 第85章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庞,南宫靖瞬间惊住了。 南宫永长不仅能自己行走,甚至还能开口说话了?! 这……这怎么可能?! 难不成,他之前所有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 不!这不可能! 他记得很清楚,他派去的御医亲口告诉他,南宫永长已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 可是,眼前的景象分明告诉他,事实并非如此。 南宫永长的身体虽然依旧佝偻,但是双腿却非常稳健有力,完全不像久病在床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到南宫永长,南宫月泽收起剑,当即朝他行了一个礼,道:“儿臣拜见父皇!!”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跪地说道:“拜见陛下!!” 南宫永长点了点头,锐利的目光转而落在了南宫靖的身上,“七皇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闻言,南宫靖心中一惊,立马跪地解释道,“请父皇明鉴,九弟与羽月国勾结,企图谋反,儿臣正下令捉拿他呢。” “哦?是么?”南宫永长淡淡的挑了挑眉,“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老九和羽月国勾结了??” “启禀陛下,臣有证据!”就在这时,苏明德忽然挣扎着爬了起来,“陛下,臣的人亲眼看到九殿下出现在羽月国,不仅如此,九殿下还曾数次出入羽月国皇城,陛下若是不信,臣可以让证人当面与九殿下对峙。” 闻言,南宫永长的眸光微微暗沉了几分,他转头看向南宫月泽,沉声问道:“老九,朕问你,这几日你在什么地方?” 南宫月泽早料到南宫永长会这样问他,直接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回父皇的话,儿臣这几日的确是在羽月国。” “父皇,您看,他亲口承认了!”听到这话,南宫靖立刻兴奋了起来。 南宫月泽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父皇,儿臣之所以出现在羽月国,是因为羽月国出现了大量的妖魔邪祟,放下星云帝国皇子身份不说,儿臣还是一个修炼者,身为修炼神道的修士,儿臣自当肩负着守护苍生的重任,在儿臣心中,不论是星云帝国的子民,还是羽月国的子民,他们都是一样的,儿臣绝不容许那些妖魔邪祟祸害苍生!儿臣此次前往羽月国,正是为了铲除那些在羽月国作乱的邪祟!!” “父皇,您可千万别相信他的鬼话,好端端的,哪来的什么妖魔邪祟?!”听到南宫月泽的话,南宫靖急忙叫道。 “父皇若不信,即将归来的八万将士均可替儿臣作证!”南宫月泽沉着嗓子说道。 “八万将士?”南宫永长皱了皱眉,“这又是怎么回事?” “七哥为了置儿臣于死地,不惜派出八万将士远赴羽月国,如果不是当时及时赶来的天将相助,只怕那八万将士都要沦为那些妖魔邪祟的口粮了!!”南宫月泽语气冰寒的说道。 南宫靖闻言,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慌乱,“父皇,南宫月泽他满口胡言,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 “闭嘴!!!”南宫永长猛地打断了南宫靖的话,“你是什么样的人,朕再清楚不过了!!” “父皇,儿臣……”南宫靖刚想说话,南宫永长忽然朝他重重的甩出一记耳光。 那一记耳光清脆响亮,直接把南宫靖给扇蒙了。 捂着火辣辣的半张脸颊,南宫靖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向南宫永长。 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 “南宫靖,有些话朕本来不想说,但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分了!!”南宫永长愤恨无比的喝斥道,“为了嫁祸你弟弟,你不惜亲手毒死你的母妃,为了继位储君,你甚至威胁朕,你抢走玉玺不说,还将朕囚禁在寝宫,百般折磨,不许任何人探望,现在,你还要杀你弟弟,南宫靖!朕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孽障!!!” 许是太多激动,他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鲜血不停从嘴角流淌而出。 “父皇!”见状,南宫月泽和南宫靖同时上前扶住他。 南宫永长深吸了两口气,然后狠狠的推开了南宫靖,“朕不需要你假惺惺!在你心里,只怕盼着朕早点死吧!” 听言,南宫靖整个人愣住了,“父皇,儿臣不敢……” “哼,你不敢?可你做的哪一件事,让朕觉得你有半点不敢的样子?”南宫永长抬手指着南宫靖的脸,厉喝道。 听完南宫永长的这番话,周围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没想到七殿下竟是这样的人!” “是啊,亏我们还以为他仁孝有加呢,真是瞎了眼了……” “谁说不是呢,堂堂皇子竟然会做出这等事,简直禽兽不如!!”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 听着四周众人的议论声,南宫靖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阴沉,他双手紧握成拳,眼眸里迸射出浓烈的恨意。 南宫月泽看了一眼身边脸色极差的南宫永长,转眸对南宫逸辰说道:“三哥,快把父皇扶回寝殿去,他的身体刚刚恢复一点,切莫再受刺激了。” “好。”南宫逸辰应了一声,起身来到两人面前,“九弟,你的修为……” “三哥,我的事晚些再与你细说。”南宫月泽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南宫逸辰的话。 南宫逸辰点点头,正要搀扶南宫永长离开,可就在这时,南宫靖突然冲上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父皇,儿臣不服!!儿臣还有话要说!!” “你还要说什么?”南宫永长冷冷瞪了南宫靖一眼,怒斥道:“你觊觎朕的皇位,试图杀害自己的弟弟,这桩桩件件,难道还不够吗?!” “呵呵呵……”听到这里,南宫靖忽然冷笑了几声,“父皇,您说儿臣觊觎皇位,您能保证南宫月泽就没有这个想法吗?儿臣刚刚亲眼所见,他已经拥有灵尊境界的修为了,您就不担心有朝一日,他取代您的位置吗?” “七哥你多虑了,我对星云帝国的皇位从来都不感兴趣。”南宫月泽淡淡的说道。 “不感兴趣?呵呵,南宫月泽,我看你也太虚伪了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获得这么高的修为,但你这么做,无非不也是为了得到皇位吗?”南宫靖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呵呵,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南宫月泽眯眸反问道。 “你……”南宫靖刚要张口辩驳,却被南宫永长直接给打断了。 “够了,都不用再争了!!” 南宫月泽轻抿了抿嘴角,站立在一旁没再说话。 下一秒,南宫永长深眯了眯眼眸,紧盯着南宫靖,一字一句的说道:“老七,既然你这么在意这个皇位,那朕今日便让你彻底死心!” 听到这话,南宫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父皇,您……您说什么?” “朕说什么,难道你不懂吗?”南宫永长缓步朝南宫靖走了去,“逸辰,传朕的旨意,即日起,废黜南宫靖皇子身份,贬为庶民,没有朕的允许,终生不得踏入皇城半步!!” “父、父皇……”南宫靖瞪大了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南宫永长,“您说什么,您要废了儿臣的皇子身份??” 南宫永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转眸看向南宫月泽,继续说道:“九皇子南宫月泽,自幼天赋异禀,聪慧过人,心怀天下,深得朕心,今日起,册立南宫月泽为星云帝国储父皇……”听到这话,南宫月泽立刻来到南宫永长身侧,躬身说道:“儿臣无意与星云帝国储君之位,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你不必多言,朕心意已决。”南宫永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在朕心中,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储君之位了。” “可是……”南宫月泽仍有些犹豫,因为再过不久,他就要回天界接任太子之位了,对于凡界的储君之位,他实在没有任何兴致。 “九弟,你还在犹豫什么呢,还不快谢过父皇。”南宫逸辰拉扯了一下南宫月泽的衣袖,低声提醒道。 南宫月泽看了一眼南宫逸辰,又看了一眼南宫永长,最终还是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多谢父皇厚爱,儿臣定不辜负父皇期望。” “好。”南宫永长欣慰的点了点头。 就在三人说话之时,没有人注意到,南宫靖的眼眸之中正闪过一抹疯狂之色。 他实在心有不甘! 明明一切都已经进展的那么顺利,眼看着他就快要登基为帝了,可随着南宫月泽的出现,他所有的计划全部变为了泡影!! “既然这样,你们就都给我去死吧!!!”南宫靖忽然发出一阵嘶吼。 话落,他掌心汇聚出一团紫色的光团,直逼向南宫永长。 ------------------------------------- 第一百四十一章 龙帝驾崩了 “父皇!!!” 察觉到危险,南宫月泽连忙扑上去将南宫永长挡在身后。 轰隆——!!! 伴随着一阵巨响,南宫月泽的身体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噗!!!” 一口鲜红的血液从他唇边喷洒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 “九弟……”南宫逸辰惊呼一声,连忙跑上前查看情况。 “南宫靖,你刚才施展的是什么招式?!”南宫月泽擦拭着嘴角的血迹,抬首望着南宫靖,冷声问道。 如果不是他体内的元神足够强大,刚才那一击,他早已殒命了。 南宫逸辰也是满目震撼的看着南宫靖。 他一直不出手,原来就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 “哈哈哈,怎么样?滋味很不错吧?”南宫靖仰天狂笑道:“南宫月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南宫月泽的双眸紧锁,南宫靖刚才释放出来的紫色光团里明显充满魔气,难道,南宫靖早已和魔界之人暗中勾结在一起了? “你这个逆子!!!你竟敢对朕动手!!!”南宫永长大声呵斥道。 “哼,是你对儿臣冷漠在先,就休怪儿臣翻脸不认人了。”话音落下,南宫靖猛地抬起右臂,凝聚出一个紫色球形雷电,再次朝南宫永长轰了去。 “父皇!!!” 南宫月泽瞳孔猛地骤缩。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紫色球形雷电准确无误的砸在南宫永长胸膛处。 “噗呲——” 南宫永长口吐鲜血,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 “父皇!!!” 南宫月泽大喊一声,当即转身愤怒的盯着南宫靖,“南宫靖!!你这个畜生!!你竟敢弑父!!” “哈哈哈……”南宫靖放声大笑起来,“弑父又如何?南宫月泽,反正你也马上就要死了,等你死后,整个星云帝国就都是我的了。” “南宫靖!!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南宫逸辰抬手指着南宫靖,恨不得能当场撕碎了他。 “哼,南宫逸辰,你也别得意,等我杀了南宫月泽,就轮到你了!”南宫靖阴测测地笑道。 此时此刻,南宫永长躺在地上,面容极其苍白,嘴角溢着鲜血,他用尽全身力气看了一眼南宫月泽和南宫逸辰,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父皇!!”见状,南宫月泽和南宫逸辰同时大喊起来。 只不过,无论他们怎么叫唤,南宫永长都没有任何反应了,刚才那一击,他的五脏六腑几乎全部被震碎了。 南宫逸辰蹲下身子检查了一遍南宫永长的鼻息,发现他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后,顿时面如死灰,浑身颤抖不止。 “父皇!!父皇!!”南宫逸辰痛苦地抱住父亲的身体,泪流满面。 “陛下……陛下驾崩了!!”周围的将士惊恐万分地望着眼前一幕,不由自主地往四周退开。 南宫月泽双目死死地盯着南宫靖,双拳攥得咯吱作响,“南宫靖!!今日若是不把你挫骨扬灰,难解我心头之恨!!” “南宫月泽,你想杀我?哼!!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南宫靖不屑地嗤笑一声。 就在他第三次凝聚出一团紫色的光团要甩向南宫月泽时,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了紫鸢的声音,“南宫靖!快住手!!” “紫鸢,我刚才用你的灵力杀了那昏君,等我再拿下南宫月泽,我就是这星云帝国的主宰了。”南宫靖激动不已的说道,此刻的他,丝毫听不进去紫鸢的话。 “南宫月泽已对你动了杀心,你不可以再留在这里了,否则,我的身份很快就要暴露了。”紫鸢沉声说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紫鸢,只需要一招,我就能杀了他!!”南宫靖咬牙说道。 “叫你住手就住手!!!”紫鸢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句:“他若施展元神之力,你只怕会死得连尸骨都找不到!” 闻言,南宫靖顿时愣住了。 元神之力? 那是什么? 南宫月泽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不……这绝对不可能!! 眼看着皇位就在眼前,他不允许有任何变数存在! “南宫月泽,你去死吧!”南宫靖大喝一声,再次抬起手臂,紫色光华迅速在他手心汇聚,随后狠狠的劈向南宫月泽。 “南宫靖!!!”见对方丝毫不理会她的话,紫鸢怒喝了一声,“你自己不惜命就算了,你这么做,会牵连我整个媚狐族的!!” 说完,她强行用法术将南宫靖的意识给压制住,不让他对南宫月泽再出手。 “啊!!!” 南宫靖突然痛苦地喊了一声,额头上青筋直冒,浑身更是颤抖不止。 他用尽全力,却始终挣脱不了紫鸢的禁锢。 看到南宫靖异常的表现,南宫月泽顿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是魔界的控心术! 是媚狐一族独有的魅惑之力! 难道……南宫靖被媚狐族人给控制了? 想到这里,南宫月泽的脚步微顿了顿,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寒芒。 如果他在此刻杀了南宫靖,魅狐族的线索可能就此中断了,可如果不杀南宫靖,又难解他此刻心头之恨! 深吸了一口气后,南宫月泽收回思绪,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暂且隐忍着收回了准备要施展的元神之力,改换成了长剑,旋即再次冲向南宫靖。 见南宫月泽攻来,南宫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慌乱之色,他刚想继续释放紫色光团,却发现紫鸢已将他体内的修为尽数收了回去。 刹那间,南宫月泽所有的攻击都落到了南宫靖的身上。 “砰——砰——砰——” 接连几道闷响传出,南宫靖直接倒飞了出去。 可南宫月泽并未因此罢休,在南宫靖倒飞出去的瞬间,他持剑继续追击上去,直接在他身上连刺数剑。 “南宫靖,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连父皇都不放过,简直禽兽不如!!” 南宫月泽愤怒地吼道,每刺中南宫靖一剑,他的泪水便会多一滴。 “咳……咳咳咳……”南宫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他试图寻找紫鸢的声音,可不管他如何寻找,都再也听不到了。 很快,他发现自己对紫鸢的记忆开始慢慢变淡,先是她的容貌,随后是她的声音,最后连她的名字也模糊掉了…… 不!不!! 南宫靖拼命想要抓住些什么,可他越喊,脑海中关于紫鸢的记忆就越浅薄。 到最后,他的视野中,除了一片黑暗之外,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看到晕倒在地的南宫靖,以及不远处南宫永长的尸体,南宫月泽心里划过一抹不可名状的忧伤。 他曾在司命殿看过南宫永长的命簿,他原以为他的到来,能改变一些什么,却不曾想,南宫永长最终还是死在了南宫靖手上。 尽管南宫永长曾为一己之私逼迫过他,但对方毕竟是他这副凡人身躯的父亲,他又怎么会真的恨他呢? 他更希望的是,南宫永长能活得再长久一点,而不是惨死在这里…… 过了许久,南宫逸辰才缓缓走到南宫月泽面前,他强忍着悲伤,轻拍了拍南宫月泽的肩膀,沉声说道:“九弟,父皇临终前已册封你为储君,现在父皇不幸驾崩,还请九弟你即刻登基,主持大局!!” 听到这话,一众将士也跪地喊道:“请九殿下主持大局!” 见此情形,南宫月泽深呼吸了一口气,良久,他才面向众人,淡淡的说出一句话,“来人,把南宫靖和苏明德押下去,关进死牢,听候发落!” 第86章 “是。”两个皇城守卫走过来,架起南宫靖就离开了,而苏明德则像死狗一样瘫软在地,再也无法动弹了。!! …… 另一侧。 经过一路的奔波,九歌等人终于回到了星云帝国。 傍晚,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名叫海烟城的城池。 海烟城临海,是星云帝国的第六大城池,也是距离帝都最近的一座城池。 刚进城门,赫连文彦就察觉到了城内的气氛不太对,以往热闹非凡的城池,此时显得格外安静。 “这是怎么了?怎么满城都挂满了白幡,就连路边的乞丐都跑得干干净净。”九歌皱眉问道。 “看这情形,应该是龙帝陛下驾崩了。”赫连文彦低声说道。 “什么?”听到这一消息,九歌的瞳孔骤然猛缩,虽然她从未见过南宫永长,但她知道,南宫永长是南宫月泽的父亲。 好端端的,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驾崩离世? “爹爹,我们还是先找家客栈住下吧,您伤势未愈,又赶了这么远的路。”赫连元杰上前说道。 “嗯。”赫连文彦点点头。 几人很快来到一家名叫「风雨楼」的客栈,刚进客栈大堂,九歌就听到大堂内,四个身穿官服的男子坐在那里议论纷纷。 其中一人抿了一口酒,说道:“你们听说了吗?七皇子弑君篡位,现已被关入死牢,半日前,新帝下旨,要将所有跟七皇子有关的人通通缉拿!” “可不是嘛,那些曾经拥护七皇子的大臣,如今可都要惶惶不安了。”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手握重权的七皇子,转眼间居然会变成一个暴虐嗜血的残忍之辈!” “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听着周围人群的议论,九歌等人皆是皱紧了眉头。 弑君篡位?! 难道南宫永长是被南宫靖杀死的? 这一路走来,九歌一直以为南宫永长驾崩后,是南宫靖继任了新帝之位,可如今看来,他不仅没有顺利继位,他还是行刺南宫永长的凶手! “各位,你们刚刚说的新帝……是谁?”九歌忍不住走了上前,疑惑地问道。 听到九歌的问题,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诧异地挑唇道:“姑娘,星云帝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 -------------------------------------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亲自来问他 海烟城,风雨楼客栈。 听到中年男子的问话,九歌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们刚从羽月国回来,并不知道今天白天发生了什么,所以才特意来问问诸位的。” “原来是这样。”中年男子抬眸看了一眼九歌,压低嗓音说道:“新帝就是此前的九皇子——南宫月泽,听说,龙帝陛下刚封他为储君不久就被南宫靖给杀害了,国不可一日无君,九皇子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新帝。” 什么,新帝竟是南宫月泽? 听到这个消息,九歌顿时愣住了。 她和南宫月泽是一同离开羽月国的,虽然刚出羽月国帝都他们就分开了,但他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抵达星云帝国皇城吧? “这位大哥,您确定没有弄错,新帝真的是九皇子南宫月泽?”九歌再次询问道。 “当然,这么大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弄错的。” 听到两人的对话,赫连元杰忍不住来到九歌身旁,好奇问道:“小师妹,你们刚说的南宫月泽,该不会就是咱们认识的那个‘月泽’吧?” 九歌没有隐瞒,点点头,低语道:“没错,就是他。” 闻言,赫连元杰震惊的瞪圆双目,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天啊,小师妹,你怎么不早说,那家伙居然是星云帝国的皇子?” 赵飞扬也是嘴角微抽,满眼羡慕地看着九歌说道:“小师妹,他若是新帝,凭你俩的关系,那你以后可就是咱们星云帝国的皇后啦……” “好了,飞扬师兄,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九歌沉声打断了赵飞扬的话,“小泽的父皇刚刚驾崩,他这个时候一定很难过,不行,师兄,我得去看看他。” “可是,外面已经天黑了,你这个时候去,就不怕遇到危险吗?”赫连元杰担忧地说道。 “是啊,小师妹,就算你想去,你也应该知道,皇城戒备森严,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赵飞扬也劝说道。 九歌微微抿嘴,她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些,但此刻,她更担心的还是南宫月泽。 就在这时,赫连文彦缓步朝三人走了过来,“九歌丫头,你也别太心急了,明天一早为师陪你去一趟帝都,为师之前与龙帝陛下有过几面之缘,他生前对我们紫虚学院也一向支持,如今他赫然离世,身为紫虚学院院长,为师理应去祭拜一番。” “嗯。”九歌感激的朝赫连文彦鞠了一躬,“谢谢师父!” …… 星云帝国皇城。 夜已深。 南宫永长的寝宫内依旧灯火通明。 一身白衣的南宫月泽跪坐在灵柩前,一言不发。 从白天到深夜,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个时辰。 “泽儿,去休息一下吧,你还受着伤呢。”宸淑娴心疼的劝慰道。 南宫月泽摇摇头,语调平静的说道:“母妃,我没事。” 宸淑娴轻叹了口气,走到南宫月泽身边,蹲了下来,轻抚着他的肩膀道:“泽儿,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你已经是我星云帝国的新帝,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倒下去啊。” “嗯,母妃,儿臣知道。”南宫月泽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宸淑娴放在他肩上的手,沉默半晌,他才轻声说道:“母妃,其实儿臣并不想做这星云帝国的帝王……” 听了南宫月泽的话,宸淑娴的神色微微一怔,旋即沉声说道:“泽儿,母妃知道你的顾虑,但现在的局势,除了你登基为帝,已经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国不可一日无君,你父皇不幸遇刺身亡,你身为储君,这是你的责任,你必须扛起来。” “可是……”南宫月泽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也罢,既然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那他也只能顺其自然,暂时当好这凡界帝王。 “九弟……”就在两人说话之时,南宫逸辰忽然从殿外走了进来。 刚想说话,他便看到了站在南宫月泽身旁的宸淑娴,停顿一下,他躬身朝两人行了一个礼,“臣拜见陛下,拜见宸娘娘!” “三哥找我什么事?”南宫月泽收敛起神色,转头看向南宫逸辰问道。 “陛下,南宫靖苏醒了。”南宫逸辰凝声说道。 “他醒了?!”南宫月泽猛地站起身来,一张俊美无暇的容颜上浮动着浓烈的怒火,“我现在去见他!还有,把李阳明也带过来!!!” “是!”南宫逸辰颔首道。 …… 星云帝国,地牢深处。 南宫月泽跟在南宫逸辰身后,径自来到了南宫靖的牢房前。 推门而入,映入两人眼帘的,是侧躺在床榻之上的南宫靖。 此刻的南宫靖,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气焰,整个人看上去颓废又沧桑。 “九弟,要不要我来审审他,看看他幕后究竟还有什么人?”南宫逸辰看向南宫月泽问道。 此前南宫靖在交战中修为突然暴涨,几乎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如果没有人在幕后相助,是绝对不可能做到那般的。 “不必了。”南宫月泽摇了摇头,冷声说道:“我亲自来问他。” 说完,不等南宫逸辰再开口,南宫月泽已经径直走进了牢房。 听到开门声响起,南宫靖旋即抬眸看了过去,看到眼前出现的身影时,南宫靖立刻咬牙切齿地咆哮了起来:“南宫月泽,你还敢来?本王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让你不得好死!!” 看着疯狂的南宫靖,南宫月泽一句话没说,直接挥起拳头,狠狠朝他砸了过去。 砰!!! 一记闷哼传来,南宫靖顿时喷出一口鲜血,脸颊瞬间肿胀了起来。 “你这弑父弑母的畜生!!”南宫月泽眯了眯凤眸,冰冷彻骨地吐出几个字。 “呵,哈哈哈……”听到‘弑父弑母’四个字,南宫靖像是疯癫了一般大笑了起来,他擦掉唇角的血迹,阴测测地看着南宫月泽,“那又怎样,为了皇位,牺牲他两个又算得了什么!” “你给我闭嘴!” 闻言,南宫月泽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抓起南宫靖的衣襟,将他重重地压制在墙壁上。 噗嗤!! 一大口鲜血从南宫靖的喉咙喷涌而出!! “南宫靖,你给我听着,你为这件事付出代价的!我会将你的灵魂打入炼狱地府,让你受尽万鬼噬食之苦!永生永世都无法转世重生!”南宫月泽死死的扣着南宫靖的脖颈,冷声低吼道。 “咳咳!咳咳咳!!”南宫靖艰难的挣扎着,“南宫月泽,这次就算你赢了我又如何,没有玉玺,你一样做不了星云帝国的君王!咳咳咳!!” “玉玺??你说的是这个吗?”南宫月泽冷冷一笑,松开手,从空间戒指里变幻出了一块金黄色的东西。 见状,南宫靖的瞳孔瞬间紧缩了起来,“玉玺?!玉玺怎么会在你这里?!”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了那晚发生的事,顿时明白了过来,旋即抬眸愤恨地盯着南宫月泽,怒声吼道:“原来那日刺杀我的黑衣人,是你派来的,是你从我这里偷了玉玺!!” “偷?”南宫月泽淡漠地扫了一眼南宫靖,“你趁父皇中风,从他寝宫里抢走玉玺,企图夺取星云帝国的皇权,你居然还敢说我偷?” 南宫靖瞪大着双眸,喘着粗气,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南宫月泽,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许久许久,他才冷声说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南宫月泽,今天我落到你手里,我认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吧!” “你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我自然不会饶你性命,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弄清楚。”南宫月泽勾了勾薄凉的红唇,冷声问道:“我问你,那日你修为暴涨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魔族之人的藏身地究竟在何处?” “南宫月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南宫靖闭上了双眼,冷冷的回答道。 “哼,你以为自己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南宫月泽说完,直接将拇指和食指按压在他的额头上,运转功法,施展起了读心术。 很快,南宫靖的识海便被南宫月泽看了个遍。 看到眼前一幕,牢房外的南宫逸辰显然有些惊讶了,他不知道的南宫月泽在做什么,更不知道对方正在施展的是什么法术,他只知道,从白天到现在,南宫月泽这一整天所表现出来的一切,让他感到既震惊,又疑惑。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对南宫月泽很了解,但这一刻,他觉得对方并不简单,尤其是那与生俱来的尊贵与霸气,是他这辈子都学不会的。 他不敢去想,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究竟还有多少他不知晓的秘密…… 片刻之后,南宫月泽收回了右手,面露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因为在南宫靖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媚狐族人存在的内容。 可白天他对自己出手所展示的招式,像极了媚狐族的招式…… 难道是自己弄错了? 还是说,媚狐族人已先下手,把南宫靖所有对他们的记忆给消除了? 想到这里,南宫月泽忽然转头对牢门外的南宫逸辰喊道:“三哥,把李阳明给我带过来!” “好。”南宫逸辰应了一声,随即快速离开了南宫靖的牢房。 等待半盏茶时间,南宫逸辰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就在南宫月泽准备出去找他时,忽然,一阵猛烈的撞击声从不远处的牢房内传了过来。 南宫月泽脸色微沉,立刻抬脚冲了出去。 只见不远处的牢房外,厚实的铁门被撞得七零八碎。 李阳明躺在地上,心脏处一个巨大的血窟窿,正汩汩地往外流着血液。 他满脸痛苦的望着南宫月泽,用力全身力气吐出几个字,“是……是……是他们……”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双眸圆睁,死不瞑目。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该如何谅解你? “三哥……” 南宫月泽顾不上惨死的李阳明,径直往南宫逸辰所在的方向跑去。 南宫逸辰站在牢房一侧,脸上满是惊愕,“九弟,刚才……刚才一道黑雾凭空出现,直接把李阳明给穿了心……” 南宫月泽眯了眯眼,眸底闪烁出一抹森寒的寒芒。 “九弟……”见南宫月泽不说话,南宫逸辰忍不住担忧的喊了他一声。 片刻后,南宫月泽才回过神来,转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李阳明,冷声说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查清楚,你让人把李阳明的尸体给处理掉吧。” “是。”南宫逸辰颔了颔首。 …… 海烟城,风雨楼。 半夜,九歌睡不着,干脆起床来到窗边,静静地凝望起了窗外皎洁的银月。 小泽,你现在还好吗?和我们分开后,你一个人又独自经历了些什么? 想及此,她轻叹了一口气,眼眶微微发酸。 不知过了多久,客栈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九歌微皱了皱眉,低头顺着窗户朝外望了去,却见一男一女正在客栈外的街道上拉扯着。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找我爹爹和兄长!!”女子一边喊,一边怒视着拽住她胳膊的男子。 男子一身青衣,背影清瘦,他用力抓住女子的胳膊,大声说道:“你不能回去,你已有身孕,这个时候回去,无疑是去送死!!” 女子猛地抬起头,冷冷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我是你的夫君,是你腹中孩子的父亲!”男子紧咬唇瓣说道。 闻言,女子愣了一下,随后讽刺地笑了起来,“哼哼,你说什么,夫君?你再说一遍?” 男子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地说道:“没错,我既答应娶你,便不会食言。” “呵呵呵……当初你只是迫于七殿下和我爹爹的压力,才勉强与我在一起的,现在他俩都被关进了死牢,所以你也不用委屈自己了。”女子语气悲戚的说道。 说着,她狠狠地甩开了男子的手,朝前走了两步,突地转过身去,冷声说道:“今日起,你我就各奔东西吧!” 看着两人争吵不休,九歌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要转身回去修炼,男子蓦地伸出手拉住了女子的手腕,“苏雪晴,你给我站住!我不会让你走的!” 听到那女子名字的瞬间,九歌忽然顿住了脚步,“苏雪晴,居然是她?!” 想起之前她给自己下媚毒的事,九歌的眼底便飞快的划过一丝阴冷的幽光。 “苏雪晴,你别走!!!”她朝窗外吼了一声,旋即迈开腿冲了出去。 客栈外。 听见她的叫喊声,苏雪晴和男子同时停下了动作。 男子转过头,正好看见从客栈里跑出来的九歌,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歌儿……是你?” 九歌也怔愣着看着对方,许久,她才讷讷地说了一句:“怎么会是你?” 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秦朗。 看到两人的表情,苏雪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走上前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野丫头,真是冤家路窄啊,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 九歌冷哼了一声,“上次你给我下毒,害得我险些丧命,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那你想如何?”苏雪晴挑衅似的看着九歌,“你不过是个野丫头,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还敢找我算账??” “苏雪晴,从前你仗着自己是宰相之女,为所欲为,现在你父亲已经成了阶下囚,你还有什么好嚣张的!!”九歌看着苏雪晴,语气冰冷而淡漠的说道。 “那又如何?!”苏雪晴咬牙切齿地瞪着九歌,“我爹爹是两朝宰相,就算他九皇子继位成了新帝,他也不能平白无故就治他死罪!!至于你,一个扫地老头捡回来的野丫头,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雪晴,够了!!!不要再说了!!”秦朗突然打断了苏雪晴的话,“上次的事情本就是我们的错!你为何还要在这里指责歌儿?” 第87章 “怎么,你心疼了?”苏雪晴愤恨地看了一眼秦朗,“你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要娶我吗?可你现在为何却要维护一个外人?!” “歌儿她不是外人!!”秦朗急忙反驳道。 “不是外人?难道是内人?呵呵……”苏雪晴讥讽地笑出声。 “苏雪晴,你在胡说些什么?”秦朗皱起眉头,目光凌厉地盯着苏雪晴。 “呵呵,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当初你收她为徒,恐怕没这么简单吧,你究竟是因为喜欢这个小野种,还是别有用心想利用她达到什么目的?” “苏雪晴,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秦朗脸色阴沉,怒声斥责道。 “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就当着我的面杀了她!”苏雪晴抓起秦朗的手臂,狠狠说道。 “苏雪晴,你是不是疯了??!!”秦朗恼羞成怒地瞪着对方。 “疯的人明明是你,不是我!”苏雪晴双目赤红地叫道:“秦朗,我告诉你,你今天若不杀她,你我便恩断义绝!!” “我本想好好跟你说话,可你却在这里蛮不讲理!”秦朗用力甩开她的手道。 看到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九歌只是冷笑了一声,“苏雪晴,你还真是蠢呐,你觉得秦朗会因为你几句挑拨离间的话,就杀了我吗?” “你!!你个没娘教养的野丫头!!还轮不到你来说我!!”苏雪晴拔出随身携带的佩剑指向九歌叫道。 秦朗见状,一把将九歌护到了身后,“苏雪晴,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对歌儿无礼,我是不会饶过你的!” 说完,他转眸看了一眼身后的九歌,轻声说道:“歌儿,上次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是我对不起你,你若觉得生气,怎么对我都行,我绝不还手!” “呵呵……”九歌冷笑了一声,“你若是来替她求情的,那就算了,我不接受,更不稀罕!” “我不是来替任何人求情的,我只是,我只是想向你道歉……” “道歉?”九歌又是一声冷笑,“秦朗,那次我是因为相信你,所以才会吃下那碗面,可你却偏帮着苏雪晴,在面里下毒,害得我差点丢掉性命,你认为,我该如何谅解你?” 面对九歌的质问,秦朗神色黯然地垂下了头,“我知道,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我……”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今天是我与苏雪晴之间的恩怨,你识趣的话,就闪一边去!” 说罢,她推开挡在她面前的秦朗,迎面对上了他身后的苏雪晴,“苏大小姐,我今天倒要看看,几年不见,你的修为够不够资格做我的对手??” 话落,她猛地挥出长剑,直逼向苏雪晴。 感受到周围传来的阵阵杀意,苏雪晴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根本没想到,短短几年功夫,九歌的实力居然提升得这般迅速! “歌儿,别冲动!!”秦朗紧张地大喝了一声。 此刻,他的眼中满是焦灼。 “贱丫头,你别得意,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苏雪晴咬紧牙齿,握紧手上的剑叫道。 “杀我?”九歌冷冷勾起唇角,“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落,她纵身跃起,手中的长剑横空劈向苏雪晴。 苏雪晴眯起眸子,立刻举起长剑抵挡。 “铛啷——” 剑锋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雪晴抵挡不住,整个人被击退了数米远。 “苏雪晴,就你这点修为,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你还是省点力气吧!”九歌嗤笑道。 “歌儿,请手下留情!!雪晴有孕在身,经不起打的!”秦朗见状,赶忙上前抬起胳膊,挡在了苏雪晴面前。 “让开!”九歌冷冷瞥了一眼秦朗,并未收回手中的长剑。 “歌儿!!” “我说让开!!” 眼看着两人快要陷入僵局,赫连文彦的声音忽然从三楼客房的窗户边传来,“九歌丫头,出什么事了?” 听到声音,九歌这才收起剑,冲三楼方向回了一句:“师父,对不起,打扰到您休息了,我没事。” 说话间,赫连文彦的身影出现在了客房窗边,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到了一旁的苏雪晴和秦朗身上,“老夫之前在紫虚学院见过你们,上次九歌丫头中毒,就是你俩干的吧?” 闻言,秦朗的脸上浮现一抹愧疚,“赫连师尊,是晚辈……” “你们的胆子还真是不小,竟敢伤我的宝贝弟子!!”赫连文彦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冷,他一抬脚,直接从客栈三楼飞落下来。 “赫连师尊,这件事都是晚辈一人所为,如果赫连师尊非要惩罚的话,就惩罚晚辈吧。”看到赫连文彦出现,秦朗下意识的再次挡在了苏雪晴面前。 赫连文彦微眯了眯黑瞳,语气生冷的说道:“哼,看不出,你还是挺有勇气的,既然这样,就休怪老夫对你不客气了。”说完,他抬起手,就要朝秦朗拍去。 “师父……”看到赫连文彦要对秦朗动手,九歌连忙出声制止,“您且慢。” 听到她的话,赫连文彦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怎么,九歌丫头,你是想替他们求情吗?” 九歌抿了抿唇,点了点头,“师父,秦朗毕竟是我的启蒙师父,当初如果没有他,弟子也不可能进得了天心学院,更不可能被发现有八个满级元素属性,所以……” “可他对你做的那些事,你真的打算不追究了?”赫连文彦反问道。 ------------------------------------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为何要替我挡那一剑? “师父,我想,秦朗他可能真的不知道那碗面里有毒,如果他知道,或许也不会主动端给我……”九歌小声说道。 听到这话,赫连文彦没有再为难他,片刻后,他才摆了摆手,淡淡说道:“罢了,看在你的份上,老夫今日暂且就先放他们一马。” “谢师父。”九歌松了一口气,旋后走到苏雪晴面前,目光直视着她,冷冷说道:“苏雪晴,我今日之所以饶过你,都是看在秦朗曾经是我师父的份上,你腹中有他的孩子,我是不会对你赶尽杀绝的,滚吧,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两个人了。” “你这个贱丫头,谁稀罕你替我求情,你听着,我是不会放过你!!”苏雪晴愤恨地攥紧拳头,恨声吼道。 “随便你吧。”丢下这句话后,九歌径自绕过他们,转身往客栈大门方向走了去。 望着九歌离开的背影,苏雪晴的眼底忽然划过一抹怨毒的寒芒,她猛地扬起剑,在九歌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径直朝她刺了过去,“你给我去死吧!” “歌儿!!!” 看到眼前一幕,秦朗顿时吓的面色惨白,他不顾一切的扑向苏雪晴,试图阻拦她。 可一切都太迟了! 伴随着‘噗呲’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传了出来。 顷刻之间,鲜血四溅而出! 秦朗捂着左胸的伤口,瞪大双眸,难以置信的看着苏雪晴,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很快,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一地,伴随而至的,是他痛苦难忍的呻吟声。 “师……师父……” 看着秦朗跪倒在地上的样子,九歌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苏雪晴的剑,不偏不倚,刚好插进了秦朗的心脏位置。 “秦朗!!”苏雪晴慌乱松开手中的剑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是要杀那贱丫头,我不是要杀你……” “咳……咳咳……”秦朗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雪晴,你……你听我说,这事我……我不怪你,我只希望……希望你以后,能收敛起你嚣张跋扈的脾气,千万……千万别再做出伤害歌儿的事了。” 听到这话,苏雪晴当即愣在了原地,半晌,她才歇斯底里般的大喊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要维护那个臭丫头!!” 秦朗闭上双眸,用尽全力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低声喃喃道:“歌儿……歌儿是个善良的姑娘,换做旁人,只怕……只怕早就取你性命了。” “师父……”一旁的九歌冲到秦朗身旁,蹲下来,伸手抓住他的右手,哽咽说道:“你……你为何要替我挡那一剑?” 秦朗吃力的扯了扯嘴角,“因为……因为我对不起你,因为……因为你是我第一个弟子,也是……也是我唯一一个弟子……” “师父……”九歌突然感到鼻尖泛酸,泪水夺眶而出。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秦朗时的情景…… 想起他在北山修炼场教授她时的认真态度…… 想起他为自己争取成为内门弟子时的模样…… 想起他看到自己元素属性测试结果时的欣喜若狂…… 那一刻,九歌再也绷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正式加入天心学院之前,除了扫把头以外,没有人真正把她当回事。 直到她遇见了秦朗。 他不计较她的出身,不计较她只是一个扫地丫头,即使所有人都不待见她,他依旧执意收她为徒。 “师父,我其实已经原谅你了,你快站起来,快站起来啊……”九歌死死的抓住秦朗的手,泣不成声。 “谢谢你,歌儿……”听到九歌原谅他的话,秦朗苍白的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自从他知道自己误将一碗掺了媚毒的面端给她后,他便一直心怀内疚,如今,他终于可以释怀了。 看到他脸上渐渐消失的血色,九歌的心狠狠一阵抽痛,“师父……其实该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如果不是他,自己只怕到现在还是个扫地丫头。 “你真是个傻丫头。”秦朗颤巍巍的举起左手,艰涩地摸了摸九歌的头发,“有……有你这样的弟子,是我秦朗这一辈子的荣幸,歌儿,我……我快不行了……看到你有赫连师尊这样好的新师父,我……我打心眼替你高兴……” “师父……我……”九歌早已哽咽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停顿片刻,秦朗的目光又转到了苏雪晴和她的肚子上,他看着她的肚子,温柔的目光透露出浓厚的爱意。 但他知道,他等不到他的孩子降生了。 “歌儿,我累了……我好想睡一觉,歌……歌儿,再……再见了,不要……不要为我难过……” 说罢,他缓缓合上眼睛,渐渐失去了呼吸。 “师父……你快醒醒……快醒醒……我不许你睡,不许你睡!!”九歌颤抖着双唇,泪如雨下,悲恸的喊叫着。 可不管她怎么喊,秦朗都没有再睁开眼睛了。 很快,周围的人都被九歌的声音吸引来了,看着躺在地上已经失去生机的秦朗,众人皆是唏嘘不已。 “九歌丫头……”看到九歌伤心难过的模样,赫连文彦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想上前安慰她,可又不知如何开口。 不远处,苏雪晴完全呆滞在了那里,她不敢相信,她竟然亲手杀掉了自己最心爱的男人。 虽然她不愿承认……可她清楚的记得,刚才那一剑,分明就是她刺进秦朗心脏的。 站立许久,苏雪晴才缓缓走到秦朗身旁,抱起他的尸体,红着眼睛说道:“秦朗,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身孕,我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让爹爹答应我们在一起,你知道么,我是真的喜欢你,从在天心学院见到你的那时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没有怀孕?? 听到苏雪晴的话,九歌的心里更加愤怒了。 她转过身子,冲着苏雪晴怒声吼道:“他究竟哪里招惹你了,你非要致他于死地??”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他怎么可能会死?!”苏雪晴抬起眼,咬牙切齿的盯着九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要杀了你!!” 说着,苏雪晴捡起地上的剑,再次朝九歌刺了去。 见状,赫连文彦直接抬手,隔空用灵力震断了苏雪晴拿剑的手腕。 “啊——” 剧痛让苏雪晴发出一阵惨叫。 “苏雪晴,你还真是冥顽不化!!”九歌愤怒的盯着苏雪晴说道。 “九歌丫头,别跟她废话了!”赫连文彦冷冽的目光投射在苏雪晴身上,“这种人,根本不足怜惜!” “呵呵……哈哈哈……哈哈……”就在这时,苏雪晴突兀的笑出声,她疯魔似的看着秦朗冰冷的尸体,神色狰狞道:“哈哈哈……秦朗,你看到了吗,你死了……死在我手里了!哈哈哈……现在任何人都抢不走你了……哈哈哈……” 看着苏雪晴癫狂的样子,九歌眉头微蹙了蹙。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的苏雪晴,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秦朗……你快看看我们的孩子呀……”苏雪晴忽然拉起了秦朗的另一条胳膊,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大笑着说道:“这是我们的孩子,你快摸摸他……快摸摸他……” “她这是怎么了……”赫连文彦张了张嘴。 九歌的目光中满是复杂,沉默许久,她才说道:“师父,她已经疯了,就饶她一条生路吧。” “唉。”闻言,赫连文彦叹息一声,点头同意了。 …… 另一侧,星云帝国皇城。 凌晨,丑时过半。 从地牢出来后,南宫月泽又回到了南宫永长的寝宫。 还没走近,他就看见一身淡紫色仙袍的司命在殿门外走来走去。 南宫月泽脚步微顿,迟疑了一下,他还是迈步朝司命走了去。 见南宫月泽走近,司命连忙恭敬的朝他行了一个礼,“小仙拜见殿下。” “嗯。”南宫月泽淡淡应了一声,“这里来来往往都是人,你一个掌管凡人命格的仙君贸然出现在这里,就不怕被人看见吗?” “殿下教训的是,是小仙一时疏忽了。”司命挠了挠头,低语道。 “说吧,你来找我何事?”南宫月泽问道。 “小仙是为南宫永长的事来的……”司命抿了抿唇道:“殿下,小仙也是今日才发现,这位凡界帝王的命数竟然终止了,小仙不放心殿下,所以这才赶了过来……” 南宫月泽的眸子轻闪了几下,随后淡淡说道:“这件事的确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以为自己给了他一颗寿元丹,他便能多活几年,没想到他还是薨逝了……” 司命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说道:“自从上次被殿下斥责后,小仙就把南宫永长的命簿给改了回去,可没想到,他还是没能逃脱被南宫靖刺死的厄运……” “算了。”南宫月泽长叹一口气,揉了揉有些疲倦的太阳穴,“他的命数既已定下,那就顺其自然吧。” “是,殿下。”司命颔了颔首。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就在南宫月泽欲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司命说道:“这段时间司钦不在,既然你来了,就去替我做一件事吧。” “殿下请吩咐。”司命连忙说道。 “我怀疑南宫靖和魅狐族人有关系,虽然魅狐族人用妖术将他的记忆给清空了,但我觉得,他们极有可能还会再来找他,我现在的修为有限,很多事情不方便直接出手,你替我多盯着他们一些。” “是,小仙领命。”司命躬了躬身,正色应道,停顿片刻,他又说道:“对了,殿下,小仙还有一事禀告。”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天河水牢 “何事?”听到司命的话,南宫月泽直接问道。 司钦沉吟了一下,沉声说道:“有个叫秦朗的人,不久前在海烟城被人给杀了” “什么?他死了?”南宫月泽的神色隐约划过几分诧异,“谁干的?” “是苏明德的女儿,苏雪晴,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秦朗死的时候,殿下您心仪的那个姑娘,正好就在他旁边。” “你是说歌儿?”南宫月泽怔了一下,“她们已经到海烟城了?” “正是。”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殿下。”司命颔首,“小仙告退。” 说完,司命一挥手,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海烟城。 第88章 黎明,天还未亮,九歌一个人站在客房的窗边,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心思复杂万千。 不久前,海烟城城主亲自派人把秦朗的遗体送往了天心学院,对于他的突然离世,九歌总觉得就像是一场梦。 如果她当时没有冲下去…… 如果她没有和苏雪晴起争执…… 如果她当时能反应快一些,秦朗或许就不会死了……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就在九歌内疚不已时,窗台正下方的街角旁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歌儿……” 听到声音,九歌先一愣,旋即连忙朝下看去。 只见一袭白色锦袍的南宫月泽正站在楼下望着她。 看到那副熟悉的面孔,九歌的心头微微一颤。 这么晚,他怎么来了? “小泽……”没等九歌开口,南宫月泽已经朝客栈方向走了进来。 下一秒,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 很快,小二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这位公子,小店已经客满了,您还是到别处去看看吧。” “我不住店,我找人。”南宫月泽径直越过小二,推门而入。 听到声音,九歌连忙回头,却发现南宫月泽已经站在了客房门口。 他二话没说,直接上前,将九歌搂进了怀里。 “歌儿,我来了。”南宫月泽轻声说道。 他漆黑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着九歌那略显憔悴的容颜,顿时令他心疼万分。 感受到南宫月泽身体的温度,九歌的眼眶再次红了,“小泽,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在皇城吗?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担心你,所以一听说你在这里,我就急忙赶了过来。”南宫月泽抱紧九歌低语道。 听到他的话,九歌的鼻尖蓦地一阵泛酸,哽咽说道:“小泽,都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秦朗师父,都怪我……” “傻丫头,不要难过,这与你没有关系。”南宫月泽轻抚着九歌的背脊安慰道。 “不,都是我……”九歌双拳紧握,脸上满是愧疚,“如果不是因为我一时冲动,非要逞口舌之快,秦朗师父就不会死的,是我害死他了……都是我,我就是一个扫把星!” “歌儿,别这么说自己,事情的经过我大致都听说了,罪魁祸首是苏雪晴,不是你。”南宫月泽柔声说道。 “小泽……”九歌抬眸,泪眼朦胧的靠在南宫月泽怀里。 看着那双含着泪花的眼睛,南宫月泽喉结微滚,缓缓低下头去,亲吻了一下她的眉间,柔声说道:“好了,不哭了……” 九歌吸了吸鼻子,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贴在他胸膛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小泽……”良久,她才抬眸看向对方,轻声问道:“你那边怎么样了,我听客栈的人说,龙帝陛下昨日驾崩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听到这话,南宫月泽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我到现在都觉得脑子很乱,我原本只是想用续命丹医治好父皇的病,却没想到,他最后竟死在了南宫靖的剑下。” “这个南宫靖,还真不是个东西!!那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啊!!”九歌忍不住骂道。 南宫月泽没有说话,只是垂眸再次亲吻着九歌的头顶,眼眸之中充满了复杂…… 两人就这样一直相拥着,直到门外突然响起一连串脚步声。 下一秒。 小二带着赫连文彦和几个弟子跑了进来。 “客官,就是这位公子,他不听小的劝,硬是闯进了这姑娘的客房……”小二指着南宫月泽,一脸为难的说道。 见到是南宫月泽,赫连文彦的表情立刻从焦急变成了惊讶。 “刚听到小二说有人闯进了九歌丫头的客房,老夫还以为是哪家登徒子,没想到是九殿下……哦不,没想到是陛下您……” “陛……陛下?”听到南宫月泽的身份,小二顿时吓得腿软,当场险些跪了下去。 南宫月泽并未理会他的震惊,而是转眸朝赫连文彦微微颔了颔首,“见过赫连前辈。” “不敢不敢,陛下这般礼数,岂不是折煞老夫了吗?”赫连文彦连忙说道,“昨夜老夫听闻先皇驾崩的消息,深感惊讶,正打算天一亮就前往皇城祭拜呢。” 南宫月泽没有拒绝,只是轻点了点头。 看到他一脸疲倦的样子,赫连文彦抿了抿唇,又忍不住说道:“陛下,您一夜未休息,又连夜从皇城赶到这里,老夫还是让小二尽快收拾出一间屋子给您休息吧。” 南宫月泽摆了摆手,“赫连前辈不必麻烦了,我就是来看看歌儿的,天快亮了,我还要赶回皇城去主持先皇的葬礼,就不久留了。”。 话落,他又看了一眼九歌,似有不舍的说道:“歌儿,抱歉,我现在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嗯……”九歌点了点头,“你放心吧。” 南宫月泽应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开了。 …… 星云帝国皇城。 南宫永长的葬礼持续了整整七日。 七日来,南宫月泽一直待在皇城内没有离开,对他而言,纵使他再不愿接受这个新身份,也终究改变不了他已经是星云帝国新皇的事实。 跟着赫连文彦祭拜完南宫永长后,九歌和众位师兄们便返回了紫虚学院,虽然不能像之前一样频繁相见,但九歌几乎每天都会飞鸽传书给南宫月泽,询问他的近况。 葬礼结束后不久,南宫月泽把苏荷带进了皇城,司钦离开后,苏荷接替他,成了南宫月泽的贴身侍女。 …… 天界,天河水牢。 这里是天界的刑罚之所。 此刻,浑身是伤的夜覆天正被凤九霄亲自押送至此。 “奉月神殿下神谕,将血魔族族长夜覆天关押于此,除琼华神君外,任何人不得探视。”凤九霄一边展示着司钦给他的月神令牌,一边对看守在天河水牢门口的天兵天将吩咐道。 见到月神令,站在最前方的一个天将上前两步,恭敬说道:“请凤王转达月神殿下,末将等定会严加看守夜覆天!!” 凤九霄点点头,旋即将夜覆天转交给了面前的天将。 望着眼前这座一眼看不到头的天河水牢,夜覆天忽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是那样的刺耳,那样的癫狂,令在场众人皆皱紧了眉头。 笑罢,他缓缓闭上双眸,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他知道,一旦进入天河水牢,便再也没有脱身机会了。 很快,随后而来的几个天兵就将夜覆天五花大绑的拖了进去。 …… 天河水牢深处。 夜覆天被吊在了一根布满禁制的铁柱之上,那铁柱不断散发出极强的灵力光线,将夜覆天的四肢和胸膛都给刺穿了。 下一秒,浑身被鲜血染透的他被丢进了天河水牢的寒潭之中,触碰到寒潭水的那一刻,彻骨的冰冷瞬间席卷而来,一阵接一阵的寒气顺着夜覆天的伤口涌入他体内,令他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这寒潭水乃是天界的玄冰之水,一般人掉下去就算不立刻被冻死,也会被活活的疼晕过去。 夜覆天咬紧牙齿,拼命挣扎着,试图让那些天河之水少一点的进入到他的体内。 然而。 水牢中设下的禁制法术实在太厉害了,加上他的魔根早已被南宫月泽捏碎,所以,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改变不了他身上的皮肉慢慢被腐蚀殆尽的结局。 渐渐的,夜覆天不再挣扎。 他跪立在深水里,任由着那些冰凉的寒潭水灌入他的嘴巴,灌入他的耳朵,灌入他的喉咙,最后灌入他的心肺……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他支撑不住,彻底沉入水潭之中,昏死了过去。 看着夜覆天那张惨淡颓败的脸,凤九霄只是冷哼了一声,随后挥袖扬长离去。 …… 另一侧,司钦被霄凌宇送到了药仙的仙山入口。 整座仙山云雾缭绕,高峰耸入云层之中,一眼望去,就像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岛屿。 仙山周围,二十九座小型仙山若隐若现,每一座仙山上皆是种植了各种各样的珍稀药材。 仙山主峰之巅,一个白衣胜雪的老人正背负双手,迎风而站,他身姿修长,满头白色青丝垂落于腰际。 这个老人便是药仙。 察觉到有人进入仙山,药仙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当看到虚弱不堪的司钦时,他的表情顿时有些惊讶,“这不是月神殿下的贴身仙侍吗?他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霄凌宇恭敬的朝药仙行了一礼,随后解释道:“药仙,司钦仙官身中剧毒,月神殿下托我把他带到您这里来……还请药仙想办法医治好司钦仙官的毒。” ------------------------------------- 第一百四十六章 隐月阁拍卖会 药仙走上前,抬手抓起司钦的手腕,仔细替他检查了起来。 过了好半响,他放下了司钦的手,微蹙起了眉头。 “司钦仙官中毒很深,且经脉逆乱,恐怕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初。”药仙皱眉叹息着摇了摇头。 “药仙,我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我家殿下现在一个人凡界,我不放心他……”司钦连忙问道。 药仙捋了捋胡须,“这个我就说不好了。” 听到这番话,司钦的心猛得沉了下去,沉默片刻,他才说道:“药仙,我不需要彻底痊愈,您只要解了我体内的毒,我就走。” “你想什么时候走是你自己的事,我向来不勉强人,只是,你是月神殿下的人,我若医不好你,月神殿下怪罪下来,我可担不起。”药仙淡声说道。 “可是……”司钦还想说什么,霄凌宇却抢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司钦仙官,你还是不要操心月神殿下的安危了,只有你的伤好了,你才能更好的跟随在殿下身边,不是么?” 听了霄凌宇的话,司钦犹豫片刻,终于点点头,不再多言。 …… 凡界,天炎大陆。 半个月后。 隐月阁一年一度的拍卖会即将开始。 和以往不同的是,隐月阁这次拍卖会,拿出来竞拍的东西多达二十余件,这些东西不仅价值连城,而且件件都是绝世珍宝。 除此之外,还有三件压轴之物,分别是一株万年血珊瑚,一块蕴含着极强灵力的火焰石和一枚可以使人突破修为壁障的丹药。 这次举办拍卖会的地方,也并未选在云海镇,而是选在了距离星云帝国帝都三十里外的一座古老庄园里。 庄园的名字叫「碧落」,这里三面环湖,景致清幽。 眼看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始还有一日时间,星云帝国帝都内,各大宗门和势力都已经陆续聚集了。 傍晚,南宫月泽和南宫逸辰的身影出现在帝都的街道上,他们一人穿着一套金红相间的龙纹锦袍,另一人穿着一身玄黑色锦袍。 “九弟,我真好奇,隐月阁是从哪弄来那么多稀世珍宝,仅仅一个拍卖会,就吸引了天炎大陆所有的势力。”南宫逸辰一边走着,一边感慨着说道,“我一路看来,所有驿馆和客栈几乎已经找不到空闲的客房了……” “呵呵……”南宫月泽轻抿了抿唇角,“三哥若是有兴趣,明日我们一同去碧落庄园看看?” “我可是听说,想进入拍卖会场者,需要持有隐月阁的邀请函才行,而邀请函的价格,已经被卖到十万银叶一张了。”南宫逸辰继续说道。 “只不过是一张邀请函而已,三哥,我一会儿就让人送几张到你宫里去。”南宫月泽轻描淡写的说道:“还有,你明日把两位侄儿也带上吧,说起来,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过他俩了。” “十万银叶一张的邀请函,你哪来这么多?”南宫逸辰一副吃惊的模样看向南宫月泽。 南宫月泽却只是浅笑了笑,并未做过多解释。 走了一会儿,两人来到一座名叫「上嵊茶馆」的茶楼前。 “九弟,这家茶楼我常来,里面的茶味道非常不错,不知你今晚是否有兴致进去喝杯茶?”南宫逸辰询问的目光落在了南宫月泽的脸上。 南宫月泽颔了颔首,“既是三哥冷血至极的人!!” “够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毁了你自己的,你的执念,只会让你越陷越深!!”羲月怒声说道。 “那又如何?!为了北冥夜,我不在乎!!!”羲颜疯狂的吼道。 就在这时,装有北冥夜残魂的器皿忽然从羲颜怀中掉了出来。 羲颜刚想去捡,却被羲月抢先一步拿走了。 “姐姐!快把东西还给我!!”羲颜愤怒的吼道。 ------------------------------------ 大结局下篇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这是我夫君的残魂,我为何要给你?!”羲月一脸淡漠地反问道。 羲颜的身体猛地颤抖了几下,她顾不上身上的伤,冲上来就要夺回那枚器皿。 羲月见状,抬手一推,将羲颜用力推了出去。 羲颜的身体重重地撞在观星台的护栏上,闷哼一声,嘴角旋即溢出一丝鲜血,但她却依旧不肯罢休,爬起来,再次朝羲月冲了过去。 一个回合…… 两个回合…… 抢夺之时,器皿再次落到了地上,随后碎裂成片,几乎同时,北冥夜的残魂从器皿里飘了出来。 “夜!!”羲月惊呼一声,立马飞奔到北冥夜面前。 “月儿??”看到心爱之人,北冥夜瞳孔一缩,满眼的不可置信。 “夜,我终于……终于又见到你了!!!”羲月激动地抽泣了起来。 北冥夜伸手抚摸着羲月的脸庞,心中无比复杂,“月儿,我真没想到,我还能见你一面,这些年……这些年你一个人过得好吗?” “好,我一切都好……”羲月哽咽着点点头。 “你安好,我就放心了……”北冥夜的目光温柔地落在羲月身上,眼中满是欣慰与柔情。 看到两人重逢的景象,不远处的扶风心中不由得感同身受,他刚与心爱之人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离死别,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和再度重逢时的喜悦,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凝望了一眼面前的凤歌,眼眸里满是深情。 如果不是天玄子,只怕他俩此生都没有再相见的机会了。 看到北冥夜心中满是羲月,羲颜心一紧,连忙跑上前,大声喊道:“北冥夜,你的残魂是我当初冒着生命危险从妖王面前抢回来的,你为何都不正眼看我一下??我才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啊!!” 北冥夜看向羲颜,眼眸里划过一抹复杂,“羲颜,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可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羲月,而不是你,在我心中,我一直把你当成是妹妹。” “这……这不可能!!”羲颜瞪大双眸,看向北冥夜,眼眶瞬间红成一片。 她从来都没想到,自己不顾一切的付出,换来的竟然是北冥夜的当众拒绝,“北冥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费劲心思地想用献祭术复活你,却换来你一句冷漠至极的话?!” “如果复活我需要牺牲另一个人的性命,那我宁愿永世沉沦于黑暗!!”北冥夜看着羲颜,一字一顿的说道,他深知生命的可贵,所以他更不愿意因自己的复活而让无辜之人付出生命。 “你!!!”羲颜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想起自己所有的付出,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的心几乎痛到了极致,“北冥夜,我恨你!!我恨你!!!!” 说完,她愤怒的转身,踉踉跄跄的离开了观星台。 “小妹!!!” 羲月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可对方丝毫没有理会她,而是越跑越快,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了,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心碎的地方。 第89章 看到这里,北冥夜的眼神复杂至极,他轻轻环抱着羲月,眼底满是不舍与无奈。 他知道,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她了。 “夜……”看到北冥夜这副模样,羲月不禁有些难过起来。 “羲月前辈,您把北冥夜前辈的残魂先保管好,等我把修为彻底恢复,再想办法重新开启一次修魂卷轴。”扶风突然开口说道。 闻言,羲月轻摇了摇头,“风师弟,不必了,开启修魂卷轴的代价太大了,你好不容易才活下来,还是不要冒险的好……更何况,北冥夜陨落的时间实在太久了,就算开启修魂卷轴,也不一定能复活他。” “可是……”扶风迟疑了片刻,最终没有再说话。 没过多久,羲月便带着北冥夜的残魂离开了观星台,随着她的离去,观星台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这时,元昊脚步匆匆地走上观星台,当他看到扶风的那一刻,他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许多,他来到扶风面前,来回不停的打量着眼前的爱子,眼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风儿,看到你平安归来,父帝真的很高兴。”元昊用几乎颤抖的声音说道,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触摸扶风,又怕这只是一场梦。 扶风轻点点头,转眸看向身旁的天玄子,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意,“父帝,是天玄子前辈救了儿臣,如果不是他,儿臣的神魂早就支离破碎,不复存在了。” 天玄子?! 直到这一刻,元昊才反应过来这位陌生老者的身份,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一脸感激的看向对方,拱手说道:“感谢老神君对我儿的救命之恩。” 天玄子微笑了笑,笑容依旧温和,“风儿不仅是你儿,也是我儿,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什么?”元昊微怔了怔,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似乎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天玄子的意思。 天玄子走到扶风面前,伸出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风儿,我要走了,今日一别,后会无期,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扶风的眼圈一红,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不舍之情,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已经从心底接受这位老者的身份,将他视为自己的亲人了。 “前辈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扶风哽咽着说道。 天玄子微微颔首,目光慈爱的望向扶风,仿佛想要将他的模样铭记于心。 没过多久,天玄子的身影就开始慢慢变淡。 “父亲——”见此一幕,扶风眼眶含泪,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听到扶风对自己的称呼,天玄子的嘴角终于露出一抹微笑,那笑容中满是欣慰与满足,“风儿,保重……” 扶风用力点点头,随后庄重的朝他跪地行了一礼:“孩儿拜别父亲!” 天玄子淡淡一笑,身形便化为虚无,消散在了观星台上空。 看着眼前的一幕,所有人的眼眶都跟着湿润了。 好半晌,元昊才来到扶风身旁,将他轻轻扶了起来,“风儿,天玄子前辈已经走了,你先起来吧……” 扶风低垂着头,久久没有说话。 元昊轻吸一口气,又问道:“风儿,父帝还不知道你和天玄子前辈是什么关系??他刚才说,你也是他的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扶风擦了擦泛红的眼眶,低声说道:“父帝,这件事说来话长,等儿臣回去后再与您细说吧,儿臣现在只想先救醒歌儿,然后把剩下修魂卷轴心法修炼完。” “好,你先救凤丫头,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先缓一缓。”元昊轻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理解。 就在这时,光团内的凤歌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也渐渐恢复了一丝淡淡的血色。 见状,扶风连忙冲上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轻声唤道:“歌儿,歌儿……” 凤歌缓缓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当视线触及到眼前的那道熟悉的脸庞时,她忽然愣住了,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好半晌,她才轻喃了一句,声音微弱而颤抖,“小风,我终于又看到你了,我是在做梦吗?还是说,我已经死了……” 她的话语中充满迷茫和不确定,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闻言,扶风的心狠狠揪疼了一下,他将凤歌紧紧的搂进怀里,低声说道:“傻丫头,你没有死,也没有做梦,是我,我回来了。” “小风,真的……真的是你吗??”凤歌怔怔的望着他,“我不是在做梦??真的不是在做梦??” 眼前这个扶风,容貌与他当初历劫前的容貌一模一样,熟悉的眉眼,温暖的笑容,还有一身白色衣袍。 “你没有做梦,我真的回来了,不信你摸摸,这次的我,是不是温热的!!”扶风轻轻抓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让凤歌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体温。 感受到脸颊传来的温度,凤歌再也控制不住的情绪,抱紧扶风,哭泣着说道:“小风,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傻丫头……”扶风的喉咙哽咽了一下,抱她的手又紧了紧,仿佛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谁让你做傻事的,我之前不是叮嘱过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吗?你怎么还跑来这里了??” 凤歌抬头望着他,泪眼婆娑,眼神中满是委屈和眷恋,“呜呜呜……我怕羲颜魔君会炼化掉你的应龙真身,你走后,那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傻丫头,以后不许再这样做了,你要是真有事,我一个人该怎么办??”扶风心疼的说道,眼眶同样红了起来。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你不在的这些天,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凤歌抽噎着说道。 扶风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然后在她唇瓣轻轻一吻,“歌儿,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嗯。”凤歌点点头,将头深深埋进他胸膛里,汲取着他身上那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气息。 看到两人在一起,周围众神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 时间一晃即逝,在北斗星域的第七天,扶风把修魂卷轴心法全部参悟透彻,凤歌的伤也彻底痊愈了。 夜晚,两人肩并肩的坐在观星台上,四周静谧无声,唯有微风轻轻拂过。 凤歌靠在扶风的怀中,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问道:“小风,你还会回魔界吗?” 扶风摇了摇头,“不回去了,我的魔龙真身在开启修魂时已经消散了,现在的我,只有一个应龙真身。” “嗯。”凤歌轻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小风,这一次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与族人团聚了,可是,我也险些失去了你……你说,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扶风微勾了勾唇,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如果我没有救凤族全族,我也不会机缘巧合知道修魂卷轴本身就是一本顶级心法,所以,有时候执着也不一定是坏事,对吧?” “你就知道嘴贫。”凤歌假装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可嘴边却洋溢起了了幸福的微笑,“这段时候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我的白袍战神终于又回来了!” “嗯。”扶风轻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温声说道:“从今往后,我会陪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了。” “嗯,我们永远也不再分开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