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手撕假死让我当冤种的嫡姐》 第1章 13谢归给我休妻书,要与我恩断义绝。 儿女见嫡姐归来,逼我滚出侯府,让出谢夫人的位置。 我惊怒之下哮喘发作,他们却不肯花钱为我医治,匆匆将我扔进乱葬岗活埋。 我死后,谢归揽着嫡姐轻哄:“若不是需要她替你照顾儿女,这种贱胚子怎么配在侯府。” “不过幸好有她在侯府当牛做马,你才能静养好身体,与我长相厮守。” 这时我才明白,原来我被他们夫妇算计了半生。 我含恨闭眼,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生辰宴当日。 1 感受到身上一阵阵灼热,我便知道自己重生在了嫡姐生辰宴当日。 我忙将桌上剩余的半壶药酒递给了乐妓,暗示她送到谢归桌前。 自己则在匆忙中扯着马夫滚进了厢房。 上一世,我知道自己中药后便躲进了客房,想要保全自己清白。 没想到醒来后却是在谢归怀中。 就在我惊慌失措时,嫡姐孟月舒带着宾客踹开了房门。 她看到屋中这幅场景,当场气极吐血晕了过去。 在场众人都骂我下贱,为了攀高枝,连自己的姐夫都不放过。 而孟月舒一病不起,临死前将我唤到了她床边。 她说她不怪我,只求我能给谢归做续弦,照顾好她一双儿女。 我含着羞愧应下。 此后十几年,我尽心伺候婆母,照顾儿女,一日不敢休息。 侯府亏空,我就掏出自己体己补上。 可继子继女却时常当众嘲讽我,说我是爬床上位,与妓子没有分别。 谢归更是厌恶我到极致,每每我有了身孕,他都会逼我打掉,说我这种贱人不配生下侯府骨血。 为了侯府,我花光了嫁妆,也熬空了身体。 直到继子高中状元,继女嫁入王府,我才松了口气。 可在我为继子庆贺时,谢归却带着孟月舒回来了。 孟月舒没有死,她这些年都在京郊养病。 我因为操劳成了满头花白的妇人,可孟月舒仍旧貌美。 谢归扔给我一封休妻书:“月舒回来了,你走吧,我允许你再嫁。” 继子继女也对我恶语相向:“你不过是个爬床庶女,还真把自己当侯府夫人了啊。” “要不是你下贱,娘怎么会一气之下离开我们这么多年!” 我惊恐之下哮喘发作,他们却不肯给我请大夫。 继子踢了踢我身体道:“死了也好,免得别人说我们侯府薄情寡义,用完了就扔。” 继女应声:“就是,庶女就是命薄,怨不得咱们。” 我还没有断气,就被他们活埋在乱葬岗。 我死后,孟月舒赌气吃醋,缠着谢归问他是否对我有真情。 谢归轻笑着哄她:“找她来不过是替你照顾儿女罢了,我只对你有真情。” “不过幸好有她在侯府当牛做马,你才能静养好身体,与我长相厮守。” 这一世,我刚刚清醒,就听到孟月舒带着哭腔走近。 她边哭边委屈道:“我对待我这个庶妹如同亲妹妹一般,可她为了嫁入侯府,竟然勾引我的夫君。” “这让我可如何是好?” 我急忙起身整理,将马夫遮掩在我身后。 孟月舒的侍女两脚踹开房门,跟着来抓奸的宾客见我衣衫不整,满身红痕,当场发出惊呼。 孟月舒则红着眼眶,满脸悲愤。她大步向前将我扯下床厮打:“孟令怡,我待你不好吗?” “你若是喜欢侯爷,跟我说一声我便会让你入府,你何苦做出爬床这等下贱事情来。” 就在她准备假装吐血晕厥时,我将身后男人推了出来。 我身后这男人,分明不是谢归。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见状我起身跪在了孟月舒身前:“长姐,我在这人身上失了清白,决定下嫁给他。” “恳请长姐为我主婚。” 第2章 2 孟月舒愣住,要扇我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就在此时,谢归贴身小厮慌忙来报:“了不得了,夫人快去后院看看吧。” “有个乐妓不要脸爬了侯爷的床,那乐妓是个清倌,说侯爷污了她的清白,如今正在讨要说法呢。” 这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孟月舒脸色铁青,她扔下我匆匆离去。 我也慌忙起身穿衣,跟着过去看热闹。 后院里,乐妓衣衫不整跪在地上哭诉。 谢归匆忙整理着衣衫,面色铁青。 孟月舒扯着乐妓衣领,只恨不得一簪子将乐妓捅死。 可她面上还要故作贤淑大气,问乐妓想要个什么说法,是想要金银还是珠宝。 我上前拱火道:“要什么金银珠宝?自然是要侯爷纳她为妾了。” “长姐平日里病弱,打理这府中杂事难免操劳,若是能有一房妾室帮你分担,岂不是可以省些心?” 孟月舒自然不会准许乐妓进府。 因为乐妓不会如同我一样,无怨无悔替她打理家事,贴钱照顾她的一双儿女。 乐妓会与她争宠,会生下庶子庶女。 可在我的挑唆下,众人都劝孟月舒收下这名乐妓。 孟月舒气急攻心,终于吐血昏了过去。 我趁乱回到了家中,让小娘赶紧盘点收拾这些年的积蓄。 等明日天一亮,我们就买南下的船票离开京城。 就在我们盘点收拾好准备就寝时,父亲却闯进了我房中。 他对着我咆哮:“畜生,看你做的好事。” 说罢,不等我解释,就将我抽了个皮开肉绽。 父亲将我拖进祠堂,孟月舒正靠在谢归怀中哭泣:“我是没法活了,侯府传出这种丑事,我不如一根白绫吊死算了。” “京中如今都在传妹妹与马夫私通,婆母容不下我,要休了我。” 我忍痛讥讽她道:“我还以为是侯爷狎妓丢了你的脸,没想到是我与人私通丢了你的脸啊。” “我说了,我与那马夫情投意合,长姐为我定亲便能平息谣言。” “何苦跑来哭哭啼啼,等侯爷纳了妾室,你再哭也不迟。” 我话音未落,孟月舒就上来扇了我两巴掌。 她哭道:“那马夫早跑了,你还想着嫁他呢。” “咱们孟家是官宦人家,我又是侯府夫人,若是你嫁了马夫,我们还有脸活吗!” “如今,只有一个办法……” 孟月舒看向父亲,万分诚恳道:“京中其他人家定然是看不上妹妹的,可侯爷说他不在意,愿意让妹妹给他做妾。” “咱们日后只说妹妹原本就倾心侯爷,那日匆忙中认错了人,侯爷知道后感念其真心,仍旧纳她为妾,这样便可成为一段佳话。” “只是需要李小娘多多为妹妹准备些嫁妆,补贴侯府才是。” 孟月舒竟然还盯上了小娘的体己。 我转头狠狠瞪着谢归,谢归轻轻点头:“为夫人分忧,是我应当做的。” “岳父和令仪不必感激我。” “只要令仪嫁入侯府后勤恳侍奉公婆,教养儿女便可。” 小娘闻讯赶来,她跪在父亲面前哀求:“老爷不可啊,令仪不能做妾。” “您当年答应过我不让令仪做妾,我才跟您回府的。” 我上前擦掉小娘眼泪,轻声道:“不就是做妾吗?我可以。” “只是我需要回去准备几日,收拾收拾衣物。” 父亲跟孟月舒见我同意做妾,没有再为难我。 深夜,我带着小娘悄悄从后院翻了出去。 但是身下血迹暴露了我的行踪,孟府家丁很快就找到了我的踪迹。 就在那些家丁要将我抓回去时,我看到了马夫。 马夫站在街头,愣神看向孟府,在看到我满身伤痕时,又是一愣。 我着急将小娘推到他身前:“孟府来人追我,要逼我给谢归做妾。” “我被抓回去也就罢了,可若是小娘被抓,定然会丢掉性命。求求你,看在一日夫妻的份上,救救我小娘。” 第3章 “求求你。” 马夫眼中迟疑变成了坚定,他对着我道:“我叫姜衡,你等我几日,我一定会来娶你。” 说罢他抓起小娘飞身离去。 我被谢归抓回了孟府,为了防止我逃跑,孟家将我锁进了柴房。 3 婚事就定在三日后。 原本纳妾只需用小轿抬进侯府就好,孟月舒却特意为我办了婚事,邀请了京中几位长舌贵女参加。 等那些人询问起前因后果时,孟月舒红着眼眶道:“到底是我妹妹,她心里念着我夫君,又因着我夫君失了清白,我也只好成全她罢了。” “她当真是糊涂,若是跟我说了她的心事,我岂会不依她?” “她又怎么会爬错了床,丢了清白呢。” 那几位贵女听完就讥讽起我来,说我是自作自受。 我被灌了哑药送入洞房,谢归进来掀起盖头。 他冷冷看向我:“都怪你做错了事,才害得月舒为你收拾这烂摊子。” “纳你做妾我也不愿意,今晚你我都忍耐些吧。” 说罢,他着急忙慌将我按倒在床,要行周公之礼。 这时,门外丫鬟突然带着哭腔来报:“侯爷,夫人伤心过度,咳血身亡了!” “侯爷快来看看吧!” 孟月舒竟然又想装死离开,将这堆烂摊子留给我。 我急忙推开谢归,连滚带爬进了后院。 孟月舒已经妆裹完毕停进了棺中,参加喜事的宾客未散,就变成了参加丧事。 老夫人上前给了我一巴掌:“贱人,若不是你想要嫁给侯爷,做下这种错事,月舒怎么会被你生生气死!” “月舒这样贤惠,她不应该死,应该死的是你!” 两个孩子守在棺材前哭哭啼啼喊着娘亲,引得众人落泪。 平日里与孟月舒交好的贵女哭道:“月舒向来贤淑大气,怎么就被一个庶女活活气死了。” “环儿,你们夫人死前可有什么遗言?” 环儿是孟月舒的心腹。 她跪倒在我面前,磕头哭道:“夫人说她什么都不求,只求令怡姑娘替她孝顺婆母,照顾孩子。” “这样,她在黄泉下才能瞑目。” 众人纷纷落泪赞叹孟月舒的贤良,大骂我下贱无耻。 可孟月舒分明还活着。 我口不能言,只能咬破手指在地上血书,告诉众人孟月舒没有死。 她只是想躲清净,将这些杂事扔给我。 可所有人都不信,他们骂我恶毒,说我污蔑孟月舒。 我没有办法,只能上前抱住棺材,妄想开棺将孟月舒拖出来。 谢归见我死死抱着棺材,猛地上前将我踢开。 他恶狠狠将我踹倒,抬脚便踩断了我几根肋骨:“贱人,月舒事事为你着想,你竟然如此污蔑她。” “连她死了,你也要扰她清净。” 谢归一脚脚踹在我身上,我身上伤口裂开,血染红了嫣红嫁衣。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时,小娘唤着我的名字冲了进来。 她身后带着几十个侍卫,而那群侍卫的首领,竟然是姜衡。 姜衡将我扶起,给我灌下解药,我终于能开口为自己辩驳了。 我强撑着一口气道:“如今京中时疫盛行,长姐咳血而亡,定然是死于时疫。” “按照我朝律法,长姐应当就地焚烧后安葬,请侯爷即刻焚化长姐尸首。” 4 听到孟月舒是死于时疫,在场所有人都四散逃跑,连老夫人都后退了几步。 只有谢归还死死挡在棺椁前。 他厉声质问我道:“月舒是我的夫人,我要如何下葬自然有我的想法,你凭什么多嘴!” “来人,给我掌掴这个多嘴多舌的贱妇!” 小娘死死将我护在怀中,她含泪道:“令怡说得没错,感染了时疫的尸身就应该立即焚烧。” “晋王殿下在这里,侯爷也要违反律法吗?” 第4章 这话一出,众人惊愕抬头。 这时大家才发现,闯进来的侍卫都是皇室侍卫。 姜衡也掏出了身上玉佩,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晋王年幼时养在宫中,不曾见人,七八岁时便去了大漠。 京中众人自然没有见过他。 看清楚晋王玉佩后,谢归声音软了些,但仍旧死死挡在棺椁前。 他怒道:“王爷,这是我们谢家家事,还请王爷回府。” “等我安葬了夫人之后,再去王府拜见王爷。” 姜衡对着谢归步步紧逼:“永安侯,皇兄下令时疫期间尸体必须焚烧,你竟然想要违抗皇命。” “你究竟是不顾京中百姓死活,还是这棺中另有隐情?” 谢归不能说孟月舒还活着,只能沉默挡在棺材前。 在谢归与姜衡对峙之时。 我猛地起身将棺材撞开,伸手将火折子扔进了棺材中。 这原本是我想与谢归同归于尽用的火折子,没想到用在了这里。 棺材里堆满了纸金银元宝,火折子刚刚扔进去,瞬间火气翻涌。 棺中燃起大火。 孟月舒发出惨叫,她尖叫着从棺材里滚出来。 宾客仓皇逃窜,老夫人被吓到心疾发作。 谢归连连提了几桶水泼在孟月舒身上,才将孟月舒身上火苗浇灭。 可孟月舒脸上还是被烧出了大片疤痕,见我要带小娘悄悄离开,她挡住我道:“贱人,你别想走。” “你烧坏了我的脸,我要杀了你!我要带你去见官,让你被斩首示众。” 看着她这幅惨状,我冷笑道:“我怎么知道你装死。” “我不过是听从皇命遵守律法而已,谁对谁错还不一定呢,你凭什么告官。” “我还没说你假死是想要躲懒不伺候婆母,告你不孝呢!” “如今圣上以孝治国,你猜圣上会给你个什么罪名?” 孟月舒仍旧叫嚷着要杀了我。 谢归却冷静下来,捂住了她的嘴。 姜衡带我离开,谢归没有再阻拦。 姜衡将我和小娘暂且安置在别苑。 半个月后,他带着我回王府见他的生母赵太妃,要赵太妃同意我们两个的婚事。 府中厅上除了坐着赵太妃之外,还坐着一名素衣男子。 我刚要下跪行礼,就听见赵太妃慢悠悠道:“不必,我可不敢让你这种满身戾气的女子行礼。” “若不是有人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你竟然如此歹毒!” “来人啊,将永安侯和永安侯夫人请进来。” 5 谢归和孟月舒进门行礼,同时还有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被抬了进来。 那具尸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连面容都看不清了。 但我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腕间的刺青,认出她就是当日爬谢归床的乐妓。 孟月舒进来就开始哭诉:“回太妃娘娘,那日臣妇生辰宴,孟令怡就设计想着要爬永安侯的床。” “没想到她设计不成,反而让这乐妓钻了空子。” “她一时间怀恨在心,差点将这名乐妓活活打死,臣妇也被她烧坏了面容。” “臣妇要带她去见官,可她却魅惑晋王,被晋王带走。臣妇实在无能为力,才来找太妃娘娘伸冤。” 这些话说得情真意切。 说着,她还掀开了乐妓身上的白布。 脓血跟血痂落下,乐妓下意识发出呻吟声。 乐妓竟然还没死! 但是她也已经伤重昏迷了,无法开口帮我辩解。 赵太妃咬牙道:“衡儿,她如此歹毒,又是个庶女,你还要娶她为妃吗?” 姜衡回道:“我相信令怡不是这种狠心的女子,这事一定另有隐情。” 我看向谢归,轻声道:“谢归,你身为朝廷官员,不应当欺瞒圣上。” 第5章 “孟月舒所说,当真句句属实?” 谢归对着皇上行礼:“臣的夫人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分虚假。” “如今内宅之事闹到了皇上面前,臣内心有愧,日后一定好好管教她们。” 见谢归仍旧在撒谎,我解开衣服,露出了身上伤痕。 伤痕已经结痂,极少数还在渗血,而且我身上伤痕跟乐妓的相同,都是鞭伤。 我对着皇上道:“圣上,臣女这半个月都在晋王府别苑,没有离开半步。” “此事晋王和别苑中的侍女都可以作证。” “若是臣女想对这乐妓下手,也只能在半个月前下手。” “可臣女身上伤痕不过半个月就已经结痂,这名乐妓身上伤痕却仍旧在流血,明显不足半月。” “可见伤害这乐妓不是臣女,而是另有其人。” 孟月舒还想辩驳,姜衡打断她道:“府中有府医,传府医来看看。” 府医匆匆赶来,证明乐妓身上的伤痕是不同时间打出来的。 背上那条,是昨晚刚刚打的。 说着,府医用长针刺入乐妓头顶,乐妓瞬间清醒过来。 她看到孟月舒时,脸上十分惊慌,摆弄着身体想要离孟月舒远些。 孟月舒上前两步要捂乐妓的嘴,乐妓尖叫起来:“饶了我吧,夫人饶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该肖想侯爷。” “求夫人饶我一命,我日后再也不敢进侯府了。” 说着,她呕出一口脓血,当场气绝身亡。 赵太妃起身后退两步,忍不住吐了出来。 满屋子里全是恶臭,我也忍不住退到了屋外。 皇上怒极,他斥责谢归道:“朕此生最恨拨弄是非的人,你作为官员,竟然跟后宅妇人一起来骗朕。 “来人啊,给朕打,打到永安侯夫人知错为止。” “至于你。”皇上看向我:“朕看到你身上的伤痕,就知道你平时肯定受了很多委屈。” “朕为你和晋王赐婚,另外再给你一套黄金头面做添妆。” 皇上添妆那可是十足的荣耀。 姜衡带着我下跪谢恩,谢归着急道:“皇上不可,这孟令怡是罪臣之后,嫁入皇室会玷污了皇室血脉。” “况且她是臣的妾室,还是由臣带回去好好管教才是。” 6 这话一出,我就确定谢归也重生了。 上一世,小娘死后,谢归才知道我是某个罪臣之后。 他命我不准四处宣扬,更不准我出府,直到我死,也没有人发现我的真实身份。 这一世小娘还活着,他就说出了这句话。 谢归在皇上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皇上就命人去将我小娘抓过来。 小娘来后,皇上只看了小娘一眼,眼泪就涌了出来。 而小娘也十分欣喜跪在地上行礼:“二皇子殿下,多年不见,您瘦了好多。” “奴婢没想到还能见到您,还求您看在老爷的面子上,洗清我们姑娘的冤屈,再给她一桩好婚事吧。” “她这十几年跟着奴婢受了太多委屈了。” 原来我真正的父亲是当今圣上的太师。 当年皇子们争夺皇位,父亲为还是二皇子的圣上顶罪,全家被斩首示众。 而小娘当时是父亲的贴身侍女,抄家时,她趁乱带着我跑了出来。 后来小娘嫁到了孟家,我也就成了孟家庶女。 因为是前朝旧事,皇上没有办法为父亲平反,却愿意补偿我。 他将我扶起来欣喜道:“朕收你为义妹,给你县主的封号,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什么!凭什么!”孟月舒发出一声怪叫。 她挣脱侍卫跪在皇上面前:“孟令仪只是个庶女,她凭什么成为县主。” “陛下,您一定是搞错了,她只是个庶女,她凭什么嫁入王府做王妃!” 孟月舒一着急,脸上疤痕破裂,染红了面纱。 谢归也着急上前:“陛下,孟令仪是我的妾室,怎么可以再嫁给别人。” “这样臣日后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人。” 第6章 “她今日一定要跟臣回侯府。” 说着,他竟然上手来扯我,要将我带回去。 姜衡将我护在身后,不让谢归碰到我。 姜衡道:“既然永安侯认为娶妻能给自己带来颜面,那不如求皇上赐给你一桩婚事。” “皇兄,大长公主刚刚与驸马和离还没有嫁人,不如就赐婚给永安侯吧。” “永安侯,皇上赐婚娶公主,这足够给你面子了吧。” 长公主性格蛮横,已经嫁过五次人了。 每次和离,要不就是因为打死了妾室,要不就是直接将驸马打死了。 偏偏她手中还有先皇给的免罪金牌,连皇上都对她无可奈何。 皇上答应了,当场赐婚,把长公主这个祸害从宫中扔了出去。 谢归听了,面如土色。 成了驸马,他在仕途上再也没有上升的可能。 一辈子只能做些散职。 孟月舒忙着道:“这怎么可以,我才是侯府主母,这公主来了,难不成要做妾室?” 听着她胡言乱语,我讥讽她:“怎么可能,是要将你贬为妾室,长公主才能嫁入侯府啊。” 孟月舒还想为自己求情,可皇上已经不耐烦了,将她打了一顿扔出王府。 小娘为我筹备婚事,我风光嫁给了姜衡,婚后成为了众人追捧的对象。 就连长公主也邀请我去侯府喝茶,拉近关系。 长公主嫁入永安侯府后,果然将侯府整顿一新。 孟月舒的一双儿女立在亭外为我们端茶,而孟月舒自己则立在长公主身后侍奉。 长公主笑道:“对待妾室庶子这些贱骨头,就不能太过于宽容。” “日日殴打责骂他们,才能让他们老老实实的。” 孟月舒终于不用为管家烦心了,她现在只需要伺候好长公主就可以了。 可显然,她并不满意。 我更衣时,孟月舒的儿子谢霖拦住了我。 谢霖可怜巴巴道:“小姨,如今你是县主,又是晋王妃,能不能将我和妹妹带到王府抚养。” “等我日后出息了,我定然会好好孝顺小姨。” “把小姨当做亲生母亲孝顺。” 上一世,我费心教导他们二人,却仍旧被他们埋怨。 他们说若不是我名声不好连累了他们,他们定然会有更好的前程。 如今却苦苦哀求我收养他们。 我当即就将这些话告诉了长公主,说长公主才是他们的主母,劝长公主好好教养他们。 长公主听了果然大怒,命人将他们扔进冰水中好好冷静。 谢归回来见到后宅乱成一团,想要上前劝解,却被狠狠打了三十杖。 我看够了戏,才起身告辞回府。 腊月将近时,姜衡告诉我皇上要出游。 这次皇上感念父亲教导恩情,特意要带我一同出游。 7 这次随皇上出行的,除了后宫嫔妃外,永安侯府也在其中。 谢归负责这次出行的护卫,长公主则是为了看住谢归才一起跟来。 孟月舒每日侍奉在长公主身侧,长公主笑道:“还是世家大族出来的贵女就是好用,我如今离了她还不习惯呢。” “可能是之前做过侯夫人吧,才更知道怎么伺候人。” 众人觉得孟月舒可怜,可是想起她之前做的事时,又觉得她是自作自受。 若不是她要假死陷害我,又怎么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腊八日,皇上在行宫设宴。 别人还没有起身祝贺,长公主先道:“皇兄,我今日特意早起亲手熬了腊八粥,就是等着献给皇兄。” “多谢皇兄为我指了这门婚事。” “如今永安侯日日都顺着哄着我,我这次才算是嫁对了人。” 说罢,她瞥了孟月舒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将粥端过来。” “整日笨手笨脚的,连个下贱婢女都比不上,看着就生气。” 第7章 “去啊!愣着干什么!”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长公主这是在有意磋磨孟月舒。 孟月舒红了眼眶,看向谢归。 谢归没有开口安慰她,反而是轻声哄着长公主,让长公主不必生气。 孟月舒出门端了粥进来,奉到了皇上面前。 小太监确认粥里没有毒,才递给了皇上。 谁知皇上才吃了两口,就喷出了一口黑血,瘫软在地。 皇后发出惊呼,嫔妃乱作一团,长公主起身后退,一迭声地喊太医。 这时谢归摔杯,外面涌进来了上百名士兵。 他们手持弓箭,对着我们每一个人,我下意识拉过大皇子,将大皇子藏在了身后。 谢归上前道:“皇上是二皇子,又是宫女所生,原本就不应该登上皇位。” “如今先太子遗孤已经回来了,臣求皇上退位,将皇位禅让给先太子遗孤。” “这样才是大统。” 皇上大口吐着血,皇后扶着皇上斥责谢归:“胡说八道什么!当日是先帝选了皇上即位,跟先太子有什么关系……” “先太子德行不佳才成为废太子,皇上这些年为了百姓操劳,你们这群反贼凭什么逼皇上退位!” 皇后话没说完,谢归干净利落将剑刺进了皇后胸口,皇后气绝身亡。 我算是看出来了,谢归这是打着先太子遗孤的旗号要反。 谢归一声令下,殿内士兵开始动手杀人,我趁乱悄悄带着大皇子离开了殿内。 行宫有条供宫人悄悄溜出去的小路。 皇上已经中毒,皇后也死在谢归剑下,我要带着大皇子回京找姜衡。 如今行宫里四处都是尸体,我跟大皇子偷偷换上了宫人衣物。 我又寻了个小太监,我们三人悄悄往后门去。 可我还是被孟月舒发现了。 在孟月舒走过来之前,我将身上玉佩和大皇子托付给了太监。 “你们拿着这玉佩去找晋王姜衡,如今谢归只是逼着皇上写诏书退位,皇上和京中应该暂时没有危险。” “你们出去后就往东跑,一直跑,我会帮你们拖延时间。” 说完这句话,我就猛地滚出了灌木丛。 孟月舒见到是我,她畅快笑道:“孟令怡,你也有今天。” “来人啊,把她绑到佛堂里,跟那个长公主绑在一起。” “我也要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士兵将我绑进佛堂时,长公主已经在那里了。 长公主身上被鞭子抽出了上百道鞭痕,整个人奄奄一息躺在那里。 孟月舒提剑刺进了长公主的脖子,阴险一笑看向我:“孟令怡,这个贱人死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我明明是侯府夫人,就是因为你才落到了这么个下场。” 她至此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还觉得是因为被我陷害她才变成了这样。 见我沉默不说话,她就要提剑刺进我的喉咙,将我刺死。 剑要落下来的时候,谢归却挡在了我面前。 他对着孟月舒道:“住手!我说过,她知道大皇子的行踪,你不准伤她!” “等我拿下京城后,再对她进行处置!” 8 谢归提剑走到我面前,厉声道:“你若是说出大皇子的行踪,我就给你一条活路。” “否则现在就杀了你。” 我对上他的眼睛,轻笑:“谢归,我不过是个内宅妇人,不小心被卷进了这场风波里。” “我哪里又会知道大皇子去了哪里,这些事与我这个妇人无关。” 我这一字一句,语调柔软,像极了前世与谢归相处时的我。 横在我脖颈的剑慢慢落下来,谢归看向我时满眼的怀念。 我知道,孟月舒娇蛮任性,或许在我死后,谢归也时常想起那个柔弱贤淑的我。 男人总是拥有时不珍惜,失去之后才会后悔。 谢归怔怔看向我:“孟令怡,若是你知道自己错了,愿意跟晋王和离,我还可以接纳你。” 第8章 “只要你承诺,日后会安稳在侯府相夫教子就行。” “你要知道,只要先太子遗孤登上皇位,我便是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能给你的荣耀,远比姜衡能给你的要多。” 孟月舒听到,几乎要气死过去。 但是她现在却不敢反抗谢归。 谢归如今性格暴躁,让人摸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见我咬牙不肯答应,谢归将我和长公主的尸体锁在了佛堂中。 谢归说等他拿到禅位诏书后,就会来找我,带我回京。 晚上,就在我准备扮鬼骗士兵来帮我开门时,孟月舒进来了。 她咬牙看向我,脸上满是怨毒。 这幅神情衬着她脸上的疤痕,比厉鬼更可怕。 孟月舒抬手打翻了佛前供灯,灯油流了满地。 她冷笑道:“贱人,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竟然还想着勾引侯爷。” “等我烧烂了你的脸,看侯爷还会不会念着你。” 火折子落地,灯油燃起。 我跟孟月舒在佛堂里厮打,她终究还是打不过我,被我两脚踹进了供桌下。 我趁着这个机会,起身将她锁进了佛堂里。 孟月舒凄厉惨叫声响起,士兵慌忙来救火。 可是佛堂建在半山腰,离水源太远,根本来不及救火。 孟月舒就这样化作了一团灰烬。 我趁乱跑进了皇上寝宫,见到了奄奄一息的皇上。 如今寝宫中没有任何人侍奉,所有人都去救火了。 我上前将皇上用被子卷起,背在身后,撑着小船离开了行宫。 逃跑到半路,就在我几乎力竭时,终于见到了匆忙赶来的姜衡。 姜衡将皇上唤醒,在最后一刻,皇上传位给了大皇子,并命姜衡摄政,捉拿反贼。 姜衡以诛杀叛贼的名义冲进了行宫,等我回过神来时,叛乱已经结束。 后宫嫔妃没有一个活下来,皇上皇后均死在那场叛乱中。 谢归被处以凌迟,而他的两个孩子,也都被斩首。 姜衡后来告诉我,其实他早就怀疑谢归要反,但是苦于没有证据,才假扮成马夫混进了侯府。 这才遇上了我。 我忽然记起谢归上一世并没有成为叛贼,这一世造反,或许与长公主苛待他也有些关系。 行刑前,我又去看了谢归一眼,谢归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着我。 谢霖却跪在了我面前,他哭道:“娘,这些都是父亲和那个贱人设计的,跟我没有半分关系。” “上一世你抚养了我十几年,总不会亲眼看着我去死吧。” “娘,求求你了,你再救我一次吧,我保证日后好好孝敬你。” “从此之后,我只认你一个娘亲!” 我知道谢霖也回来了,可惜他来得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