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七年:一场骗局》 第1章 原来,我百般珍惜的婚姻不过是一场骗局。 我眼中深情的丈夫,也是披着人皮的刽子手。 既然这样,那就不必再纠缠。 …… 李川神色复杂,问出心中的疑惑: “既然你心里只有林蔓蔓,为什么当初要向池晚求婚,还让她生下孩子?” 顾裴司戏谑道: “当然是因为蔓蔓要出国学习,我又是个正常男人,总得解决生理需求吧?池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个雏,够干净,骗她隐婚,也是为了避免她出去乱搞,给我染上什么不干不净的病。” “至于孩子……我不喜欢戴,她又那么想当妈妈,就生着玩玩儿呗,反正我又没打算让他们活着。” 李川面露不忍: “可你让池晚见不得光的活了整整七年,还弄死了她五个孩子,现在你却要另娶他人,池晚那么爱你,这对她来说是不是……” 顾裴司不耐烦地打断他: “行了,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大学生,跟在我身边吃香喝辣,过着别人享受不到的生活,我对她已经够好了。” “三天后,我和蔓蔓会去国外举行婚礼,到时候记得来喝喜酒。” 见他态度坚决,李川叹了口气: “裴司,别怪我没提醒你,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池晚是个好姑娘……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切,只要能风风光光地把蔓蔓娶进门,我死都不会后悔,你少拿那些脑残文案来吓唬我。” 李川无奈地摇摇头,不再说话。 心中原本的喜悦瞬间熄灭,我呆呆地愣在原地,脸上一片冰凉。 顾裴司抬眼看见我站在门外,满脸是泪的模样吓坏了他。 他慌忙地冲出来: “小晚,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哭成这样?” 他的声音里含着几分心虚。 我胡乱地拭去泪水,笑了笑: “没事,假睫毛没粘好,掉眼睛里了,我化妆技术太差了。” 顾裴司松了口气,把我搂进怀里,宠溺道: “看见你流泪我心都碎了,以后不用戴这些东西,我老婆素颜也是天下第一美,走,咱们回家。” 他的情话一如既往的动听,可我却再也感觉不到甜蜜。 当初我大学刚毕业,入职到顾家的公司,被领导刁难辱骂。 是顾裴司从天而降,替我主持公道,维护了我的自尊。 他说,他要永远做我的一个人的大树,为我遮风挡雨,守护我一辈子。 我信了,将整个身心全部交给他。 面对他提出隐婚的要求时,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生怕一个出身卑微的总裁夫人,会影响到顾氏集团的股票。 每次得知我有孕时,顾裴司都高兴得像个孩子,嚷嚷着他要做爸爸了。 担心我疼,他百般嘱咐私人医生,一定要全麻,然后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 我以为他是在乎我和孩子。 原来,只是方便他亲手将孩子扼杀,好给心上人提供标本。 亏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底子差,才会生下死胎,还对他心存愧疚。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回到家里,趁顾裴司洗澡的功夫。 我预约了流产手术,并给自己买了张三天后的机票。 洗完澡,顾裴司擦拭着头发,状似无意地说: “小晚,我三天后要去国外出差,大概要忙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刚好是办完婚礼后,再度个蜜月的时长。 “裴司,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想让你多陪陪我,可以不去吗?” 顾裴司顿时拧起眉头,语气有些冷: “小晚,咱们夫妻多年,你应该是了解我的,我不喜欢女人干涉我的工作,你乖乖在家等我,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最后的希望破灭,我心灰意冷地点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任性了,那你去吧。” 第2章 顾裴司这才露出笑脸,将我压到床上。 带着酒气的呼吸在耳畔流连: “小晚,营养师说你身体恢复得不错,不如我们今晚要个孩子吧?我真的很想跟你一起看着咱们的孩子长大。”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一阵讽刺。 不动声色地将他推开: “改天吧,你今天喝了酒,会影响孩子的健康。” 知道我最在意这个,顾裴司没有怀疑,吻了吻我的额头,倒头睡去。 趁他熟睡的功夫,我拿起了他的外套。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顾裴司还有另一部手机。 而锁屏壁纸,是他和林蔓蔓接吻的合照。 不出所料,密码是林蔓蔓的生日。 点开两人的聊天记录,一眼就看见了我那死去的五个孩子的照片。 “蔓蔓,标本我给你弄到了,下午就用直升机运过去,很新鲜,不会影响你的研究数据。” “上次那个标本用完了?别担心,池晚又怀孕了,我会想办法让她早产,你很快就有新的标本啦,我们蔓蔓真是勤奋努力的好孩子,以后一定也是个厉害的医生。” “蔓蔓,你什么时候回国?我一直把妻子的位置给你留着,池晚只是我泄欲的工具。” 我双手颤抖地摸上小腹,流下苦涩的泪水。 这个孩子,不该来的啊。 相册里存着他们俩从小到大的合照,高达上万张。 每一张上面都有顾裴司备注的情话,句句不重复。 隐婚七年,顾裴司大半的时间都在出差,原来都是去陪林蔓蔓了。 微信收藏中,躺着一百多版婚宴的设计方案,大大小小的细节,全由顾裴司亲自策划。 每一版,都无比奢华,任林蔓蔓挑选。 大大小小的节日,他都会给林蔓蔓准备好精致名贵的礼物。 不管多忙,也要远渡重洋,亲自送到她手里。 而我,只配得到那些礼物的赠品。 记得领证那天,顾裴司连捧鲜花都没有送给我。 晚上散步,路过花店时,看见我期盼的眼睛,他只淡淡说了一句: “这都是小女生才喜欢的玩意儿,小晚,你不是那么幼稚的人。” 可他却在国外买下一座庄园,为林蔓蔓种下满园的鲜花,全都是珍贵名种。 看着两人在花海中拥吻的模样,我突然笑了,笑出了眼泪。 将一切拍好照后,我找出了那份虚假的结婚证。 顾裴司当时说不想我太累,专门请了工作人员来家里办手续。 原来,那只是他找来的演员。 我将结婚证撕碎,丢进了垃圾桶。 回到床上,看着顾裴司好看的侧脸,再也不复从前的心动。 满心悲凉,一夜未眠。 第二天,顾裴司照旧让营养师给我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过去我总是感动他的用心和体贴。 可看过昨晚的照片,我知道,这不过是敷衍。 我吃的每顿营养餐,林蔓蔓都提前品尝过。 不同的是,她的那份,是顾裴司亲手做的。 想到这,胃里突然涌起强烈的恶心,我扑倒一旁干呕起来。 顾裴司赶紧过来扶我: “小晚,你怎么了?” 他眼中露出一丝惊喜: “你是不是又……” 我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无声地嘲讽。 你在高兴什么? 又想等这个孩子出生后,去讨好你的心上人吗? “没有,你知道的,我底子差,生下那些死胎后,我的身体已经被掏空,很难怀孕。” 第3章 顾裴司柔声安慰我: “小晚,别这么说,那也不是你的错,我不会怪你的,你好好养身体,咱们以后一定会有个健康的孩子。” “别不开心了,今天是妈六十大寿,来贺寿的人不少,咱们做儿女的可不能缺席,老公带你去酒店热闹热闹。” 他话锋一转: “不过咱俩毕竟是隐婚,连妈那边也瞒着,到时候要是有人问起你的身份……”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淡淡打断道: “我明白,我会说自己只是你的助理。” “我就知道,小晚最懂事了。” 到了酒店,一眼就看见林蔓蔓搂着婆婆的胳膊在撒娇。 她穿着一身高定礼服,装作给婆婆把脉,说老人家能活两百岁。 婆婆被哄得眉开眼笑,立马把手上的玉镯脱下来,要送给林蔓蔓。 那个镯子,是顾家的传家宝,只给历代儿媳妇。 见到我,林蔓蔓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嘴上却说: “伯母,这个太贵重了,我可不能要。” “裴司带了女朋友来,那才是您未来的儿媳,说不定还能给您生五个大孙子,还是给她吧。” 婆婆也看了过来。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看见我材质普通的连衣裙,目光鄙夷。 “什么女朋友?不过是裴司公司的一个小助理,小小年纪不学好,没结婚就给野男人生孩子,还是五个死胎,真是老天有眼。” “放在我年轻那会儿,这种小娼妇是要浸猪笼的,跟蔓蔓你这种洁身自好的好姑娘可比不了。” “正好,裴司也不小了,今儿我就做回主,让他娶你进门。”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以‘助理’的身份,出现在顾家的宴会。 顾裴司当年说,怕他母亲嫌弃我的出身,不肯同意让我进门。 但他认定了我,所以先把证领了,等他以后慢慢做通母亲的工作。 我感动他对我的坚定选择,并没有反对。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七年。 他母亲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我生过五个死胎的事。 认定我是个水性杨花,滥交的女人,张口闭口就是小娼妇,让顾裴司把我赶走。 从前顾裴司还会维护我几句,可此时的他,眼中只有明艳动人的林蔓蔓,哪里还顾得上我? 听他妈这么说,顾裴司故作勉强道: “行吧,正好后天我要去国外出差,让蔓蔓陪我一起去,就在那边举行婚礼吧。” 没有一秒钟的犹豫。 林蔓蔓一脸娇羞: “可人家还没有去试婚纱和婚戒呢。” 下一秒,顾裴司就让人抬进来23款高奢重工的婚纱,每件国际时尚大师的私人订制,最少要提前三年预定。 根据婚纱的风格,还搭配好了相应的钻戒,每一个都有鸽子蛋那么大。 其中一枚粉钻戒指,我上个月刚从电视转播的珠宝拍卖会见过,要两个亿。 这些东西,分明就是早就准备好的。 林蔓蔓惊喜不已,亲了一下顾裴司的脸。 “哇,都是适合我的尺寸呢,而且二十三这个数字,刚好是咱们相识的年份,裴司,还是你贴心。” “说,你是不是从小就打我的主意了?” 她故作娇嗔,顾裴司淡笑不语,深情又宠溺的眼神却足以证明一切。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素圈戒指,还是顾裴司求婚那天送的。 尺寸还买小了,把手指勒得生疼,我却总舍不得摘掉。 看着他送给林蔓蔓的那些钻戒,尺寸和我手上戴的一样。 原来,这才是真相啊。 不是粗心,不是一时忘记,是在他心里,只会记住关于林蔓蔓的一切 站在他们旁边的我,像个滑稽的小丑。 我默默地走到洗手间,不断地用冰水冲洗自己的脸,洗清满脸的泪。 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顾裴司递给我一瓶造型精致的香水,耐心哄道: 第4章 “吃醋了?今天是妈生日,我不好忤逆她,答应跟林蔓蔓结婚也只是走个形式,那些婚纱和钻戒都是我用来敷衍她的,等到了国外我就跟她说清楚,咱们两个才是领过证的真夫妻。” “小晚,我跟你保证,等忙完这一个月,我肯定跟妈把话说清楚,公开咱俩的关系,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你理解我一下,好吗?” “知道你喜欢香水,我好不容易才买到这瓶,国际首席调香师新研发的哦,你看我多爱你。” 我心中一阵苦涩,这瓶香水,是他和林蔓蔓婚礼上的伴手礼之一。 为了婚宴足够盛大,他邀请了上千人,每个人都有。 真正被敷衍的人,是我啊。 手机消息提醒我下午做手术的时间,顾裴司看见了,疑惑道: “小晚,你要做什么手术?” 我将手机装进包里,笑了笑: “没什么,垃圾信息而已,你说得我都明白,我会理解你的。” 顾裴司吻了吻我的额头: “还是我家小晚懂事,那我先去应酬宾客,晚上再回家陪你。” 我悄悄尾随在他身后,发现他并没有去大厅,而是去了楼上的客房。 没有关好的房门里,林蔓蔓脱得只剩一件情趣内衣,声音娇媚: “裴司,怎么才来,人家等你好久了。” “我觉得小晚好像不太舒服,要不咱们今天算了?婚后有的是机会,我先回去看看她……” 林蔓蔓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丰满的身躯贴上去: “裴司,你舍得留下我一个人吗?咱们都多久没做了,你不是一直很想我吗?” “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想给你生个孩子,今天允许你不戴,几次都行,任你尽心,好不好?” 顾裴司眼尾瞬间漫上情欲的红,再也克制不住,将人摁到床上,疯狂起来。 画面越来越不堪,两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 再也看不下去,我转身狼狈地跑开。 刚跑出酒店,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我蹲在地上干呕。 一瓶冰镇葡萄酒兜头从我头上浇下。 林蔓蔓随手丢掉酒瓶,嘲讽地看着我: “池晚,你是母猪吗?都死了五个孩子了,还能怀孕?我是学医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刚刚那是孕吐。” “我马上就是裴司真正的妻子,而你,不过是我的替身,是个小三,是裴司用来发泄欲望的工具,你肚子里的也是下三滥的私生子。” “你以为,裴司会因为你再次有孕,就爱上你吗?别做梦了,只要我一句话,他就能把你的孩子送给我,我才是他最爱的人。” “对了,你想知道你生得那五个贱种,最后是什么样子吗?” 她拿出手机,炫耀地举到我眼前。 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很精彩吧?你大可以生下这个贱种,反正,他最后的下场,也和前几个一样。” 我忍无可忍地举起手,林蔓蔓却先一步捡起地上的酒瓶碎片,用力划向自己的手心。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她爆发出尖叫。 顾裴司听到声音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他将林蔓蔓抱在怀里,转头对我怒吼: “池晚,你在干什么?!” 不等我开口解释,林蔓蔓就委屈地抽泣: “裴司,今天是咱们官宣结婚的日子,我只是想请池小姐进去喝杯酒而已,可她却说是我抢走了你,竟然划伤我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孩子,心理不健康了……” 顾裴司双眼阴鸷地看向我: “答应要娶蔓蔓的人是我,你有什么冲我来,凭什么迁怒蔓蔓?” “蔓蔓是个医生,她的手是要在手术台上发光发热的,你居然敢伤害她的手,你怎么这么狠毒?” “有你这么狠毒的母亲,难怪生得每个孩子都是死胎,那都是你的报应。”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我指着林蔓蔓,哭着嘶吼: “我的报应?该遭报应的是你们!” “顾裴司,你敢不敢告诉我,我的那些孩子,明明在我肚子里还很健康,为什么生下来就成了死胎?我孩子们的尸体,你又是怎么处理的?!” 顾裴司皱眉道: “当然是因为你自己身体底子差,才连累了孩子,只不过在你肚子里时没发现罢了,孩子的尸体我都好好安葬了,你现在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赶紧给蔓蔓道歉!” 我无力地垂下手,自嘲地笑了。 第5章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复,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 我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毫不犹豫地切下自己的小指,血瞬间喷涌。 “小晚!”顾裴司震惊地睁大眼。 “顾裴司,你说的对,林小姐的手是要在手术台上发光发热的。” “她的手心划破了,我赔她一根手指,够了吗?” 说完,我转身离开。 看着我的背影和地上那摊鲜血,顾裴司没来由地有些心慌,想要叫住我。 林蔓蔓却搂住他: “裴司,我的手好疼……” 顾裴司几番犹豫,终究没有追上来。 进手术室前,顾裴司打来电话: “小晚,你的手怎么样了?别担心,蔓蔓的手没事,今天是我不好,明知道你一直为孩子们的死而自责,不该那么说你。” “但我毕竟答应了妈,要跟蔓蔓举行婚礼,虽然只是走个形式,但要是延误婚期,我怕妈不高兴,她年纪大了,心脏不好,我担心……” 我打断他: “我没事,你好好照顾她吧,别让你妈担心。” 顾裴司笑了: “傻小晚,什么我妈,那是咱妈?你放心,我迟早会让妈认可你的。” “后天我就要出国了,明天我回家陪陪你,给你带好吃的,乖。” 放下电话,我看向旁边的敞着门的病房。 供病人打发时间的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顾氏集团总裁宠妻入骨,只因为未过门的妻子手心划破了个小口,就连夜调来全国的专家为其看诊。 为了哄妻子开心,特意以3亿的巨款,拍下某朝贵妃用来美容养颜的玉轮。 我看向医生: “我准备好了,可以进去了。” 即使打了麻药,依然可以感受到冰冷的器械在体内搅动。 我又失去了一个孩子。 从医院出来后,捂着空荡荡的肚子,泪水无声滑落。 宝宝,对不起,下辈子别再找我做你的母亲了。 第二天,顾裴司没有回来,只给我打了个电话。 “抱歉啊小晚,本来想今天陪陪你的,但是妈突然身体不舒服,我当儿子的,不得不看看她。” 可一分钟以前,林蔓蔓刚刚发完 她一身浴袍打扮,顾裴司赤着上身,单膝跪地帮她捏脚,眼中无限柔情,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情欲红。 衣物散落一地,明显刚刚进行过一番激情运动。 我将自己所有的东西收集起来,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第三天一大早,我刚赶到机场,胡裴司就发来消息。 “小晚,起床了吗?记得吃早饭,真舍不得离开你,我好想你啊。” “乖乖在家等老公,等老公回来给你带礼物,想念你的嘴唇,要是现在能亲到就好了。” 我抬眼看向不远处,他正一边搂着林蔓蔓拥吻,一边腾出手给我发消息。 真是辛苦他了。 我不再回复,把手机里的照片打包发到顾裴司的工作邮箱,摁下定时发送。 转身走进和他们相反的登机口。 另一边,顾裴司到了国外的婚宴现场,顾母和一众宾客早已等在这里,一派热闹。 他看了看手机,发现我并没有回复他,心里突然有点不安。 想了想,顾裴司给助理打去电话: “你去给夫人订一张明天来这里的机票,我不在家,她该寂寞了。” 反正等到了明天,他和蔓蔓的婚礼也完成了,小晚想闹也没办法。 顾裴司刚牵着林蔓蔓的手登上台,助理就举着手机冲了上来: “顾总,不好了,你把夫人的孩子送给林小姐当标本的事被她发现了。” “几个小时前,她登上了飞往另一个国家的飞机,刚刚收到消息,那趟航班失事了!” 顾裴司愣在原地,那句正准备说出口的‘我愿意’瞬间被堵在喉咙里。 第6章 林蔓蔓不满地看向助理: “你在叫谁夫人?我才是顾太太,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她扯扯顾裴司的袖子,小声说: “裴司,快点说你愿意啊,宾客们都看着呢。” 顾裴司像是才反应过来,却一把将她推到一边。 他攥住助理的衣襟,手不停地颤抖: “你胡说什么?小晚怎么会知道那些事?” “还有航班失事又是什么鬼,她答应了我,会在家乖乖等我,怎么会出国?你敢咒她?信不信我弄死你!” 嘴上在质疑,双眼却布满血丝,仿佛要吃人。 助理吓得哆哆嗦嗦,把手机递给他,结巴道: “顾总,我、我真的没胡说。” “这两天您忙着筹备婚礼,一直让我帮您处理工作邮箱,刚刚您让我去给夫人订航班,结果这封邮件就发了进来,里面是您和林小姐的所有聊天记录,还有那些孩子的照片,还有……” “还有什么?说啊!”顾裴司大吼。 “还有一张流产证明,夫人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昨晚做了流产手术……” 顾裴司一把抢过手机,看清里面的内容后,浑身顿时僵硬。 李川走上台,将助理解救走,遗憾地拍拍顾裴司的肩膀: “裴司,我刚找人查过了,池晚几个小时前,确实上了一趟飞机,那趟航班的确失事了。” 顾裴司脸色惨白,呆呆地看着他: “小晚怀孕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为什么要背着我把孩子打掉?为什么要离开我?” 李川自然也看见了邮件的内容。 见他这么失魂落魄,叹了口气: “你说还能为什么?她给你生了五个孩子,全都被你弄死了,这还不够,还要把他们送给别人当标本,任人解剖,说是死无全尸也不为过,她还敢给你生孩子吗?与其惨死在你手里,还不如不要来到这世上。” “裴司,我那天就跟你说过,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当时你不以为意,可你现在这副样子又算怎么回事?你要是真那么不在乎池晚,为什么要让助理叫她夫人?” “实话告诉你,我那天早就看见池晚在门外了,你说完那些话,她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不可能没听到,也就你自欺欺人,掩耳盗铃。” “你以为她知道这么多年的婚姻,其实只是一场骗局,她深爱的丈夫爱着别人,甚至为了讨好心上人,不惜杀害她的孩子,还要和解剖她孩子的女人举行婚礼,她所有的爱意、隐忍和愧疚都变成了笑话,她还会留在你身边吗?” “裴司,如果你执意要娶林蔓蔓,我不拦着,可现在池晚出事了,你确定这场婚礼还要继续吗?你真的要对她这么残忍吗?” 李川不再说话,顾裴司的大脑嗡嗡作响。 一瞬间,各种想法都涌进了脑海。 是啊,如果他真的只是把池晚当个工具,他为什么要让助理称她为夫人? 他的视线扫过一旁懵懂的小花童。 就在刚刚,看到他们时,顾裴司突然就想起了他和池晚的那五个孩子。 想起了池晚期盼孩子降生时,那亮晶晶的眼睛。 后来,每死一个孩子,池晚眼中的光就暗淡一分,直到灰败。 于是顾裴司想,如果池晚再次怀孕,这次就让孩子好好长大吧,他还是喜欢她双眼亮亮的样子,像星星。 明明,他一直想娶的人都是林蔓蔓啊。 可为什么真的到了婚礼这天,看着林蔓蔓那精致的妆容,他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呢? 他开始幻想,要是池晚穿上婚纱,应该是什么样? 大概没有这么妖艳,会更加温柔和仙气。 想到这,那句曾以为不会犹豫的‘我愿意’,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蔓蔓挽住他的胳膊,神色有些着急: “裴司,别瞎想了,这只是池晚那个女人欲擒故纵的手段,她就是不想我们办婚礼,故意搞破坏的。” “这些年你让她吃香喝辣,倒是让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见不得光的小三而已,还敢奢望真的成为顾太太吗?白日做梦。” “她就是你用来发泄欲望的工具,现在我回来了,她死就死了,还把流产证明这种脏东西发给你,好像你会在乎一样,真搞笑。” 林蔓蔓是高傲的,从前顾裴司也喜欢她的高傲。 可现在看着她眼中的鄙夷,总觉得那么刺眼。 小晚那么想当妈妈,她不会轻易打掉孩子。 想到流产证明的日期,顾裴司一把掐住了林蔓蔓的脖子,神情狠厉: “那天在酒店,你到底跟小晚之间发生了什么?!” “你跟她发生争执后,她就去做了流产手术,你对她说了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对林蔓蔓这么凶。 第7章 林蔓蔓吓坏了,强装镇定: “裴司,你是不是想多了?我能对她说什么,明明是她嫉妒我要嫁给你,先伤害我的啊,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她那种寒酸的人,恨不得趴在你身上吸血,跪也要跪进顾家的门,恨不得扫清一切障碍,心思狠毒,你可别心软,被她骗了啊。” 顾裴司确实喜欢了她很多年,比林蔓蔓本人还要了解她。 只消看一眼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撒谎。 他没有放手,而是让助理立马去调酒店的监控。 林蔓蔓心里咯噔一声,眼中闪过怨毒,顾裴司竟然会为了那个只会下崽的母猪查她?! 她喋喋不休: “裴司,今天是咱们的婚礼,不要为了不重要的人,破坏这么好的日子,好吗?” “池晚那种身份的女人,我读书时见多了,为了往上爬,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她根本不是真心对你的,只是看上了你的身份和钱而已。” 可不管她怎么说,顾裴司都无动于衷。 事实上,顾裴司此时看着一改往日的清高,满眼狰狞和怨毒的林蔓蔓。 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个想法。 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不管怎么说,小晚的孩子,是因她而死。 她不仅不愧疚,还满口恶毒。 小晚根本不是她说得那个样子! 事实上,小晚从来没开口跟他要过一分钱。 就连隐婚、不办婚礼这样的要求,她都同意了。 即便自己骗她,因为母亲的压力,不得不和林蔓蔓举行婚礼时,早已知道真相的她都没有开口抱怨过,连质问都没有。 顾裴司从没有觉得,池晚这么让他心疼。 助理很快回来。 看完监控后,顾裴司的脸黑得能滴出墨,他一把将林蔓蔓甩到地上,无比厌恶地看着她: “你真让我恶心。” “林蔓蔓,我现在正式告诉你,咱俩完了。” 林蔓蔓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抱住他的腿,哭道: “裴司,不要这么对我,你不是一直想娶我吗?我已经答应嫁给你了,你为什么要反悔?” “是因为池晚那个贱人吗?她有什么好的?她不过是个下贱的小三,能给你生孩子,我也能,她爱的是你的钱,我爱的是你的人啊!” “够了!” 顾裴司一脚踢开她,冷冷道: “你爱我的人?可这些年,我送你的东西,你倒是收得很欢啊,你一边吊着我,一边享受着我给你带来的虚荣,你以为我是傻子,看不出来吗?” “我以前喜欢你,砸钱砸精力,我认了,连小晚的五个孩子我都送你当标本,我说了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妻子,给你办最盛大的婚礼,可你为什么还不满足?为什么要把那些视频和照片给小晚看,说那样的话,逼得她打掉孩子,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很弱了?你怎么就这么狠毒?” “小晚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她从没跟我开口要过什么,她也不是小三,毕竟在你答应嫁给我之前,陪在我身边的一直是她,林蔓蔓,下贱的那个是你。” “我现在宣布,婚礼取消,我的妻子是池晚,你最好祈祷小晚没事,不然,我绝不跟你善罢甘休,你和你们林家,都要做好觉悟。” 顾裴司抬脚就要离开,顾母突然挡在他面前。 “裴司,你要去哪?连我这个母亲的话都不听了吗?” “一个下贱的女人有什么好的?死了还节约资源了呢,她生得孩子我顾家也不稀罕,你老老实实给我把婚礼办完,不然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向来孝顺的顾裴司一把将她扒拉开,眼神冰冷: “那你就再找个儿子给你养老送终吧,我一定要找到小晚。” “还有,你和林蔓蔓一样,如果再对小晚说出任何诋毁性的话,别怪我无情。” 顾裴司冲出酒店,订了最近的航班回国。 刚赶到家里,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在了原地。 没了,小晚的东西全没了,她一点念想都不肯给他留下。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顾裴司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然为什么,他仿佛依然能看见小晚的身影,看见那些带有小晚生活痕迹的东西呢。 顾裴司记得,在客厅的东南角,有一个木制的小马,是他和小晚一起做的。 那是小晚第一次怀孕。 她说自己是个孤儿,靠着村里的接济才考上大学。 遇到他,才有了家。 以后有了宝宝,她一定要做个好妈妈。 第8章 可是,她没能如愿,因为自己亲手扼杀了那个孩子。 往后的每一次,都是如此。 厨房一片整洁,像是刚刚装修完。 可从前,那里被小晚布置的繁琐又温馨,每一样餐具都是她精心挑选。 她曾对自己说,要用这些东西,每天给他做美食,只要他回家,就有美味热乎的饭菜等着。 后来,因为自己不肯戴,她一次次怀孕,一次次失去孩子,精神和身体都被掏空,再没有力气在厨房忙活。 过往的回忆纷至沓来,顾裴司没有勇气在看,他闭上了眼,却流下了泪。 还记得朋友说,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 当时他以为自己心里的人是林蔓蔓,池晚的真心,又有什么要紧? 可当他真正看清内心,才明白,原来这么痛。 李川打来电话: “裴司,救援队那边还是没有消息,毕竟是掉在大海里,没有那么容易找到……我刚又查到了一些事情,觉得有必要说给你听听。” 原来林蔓早就因为勾引导师,被原配当场捉奸。 事情闹得很大,被学校以行为作风不检,道德败坏为由,勒令开除。 所谓的医学实验需要标本,都不过是骗顾裴司的谎言。 她只是怕池晚生下孩子,以后她嫁到顾家,有了孩子,会被争夺家产。 之所以最近才回国,纯粹是因为她是个惯三,在那边人人喊打,还惹上了某个女大佬,对方四处找她,扬言要她的命,这才回来寻求顾裴司的庇护。 “裴司,你明白了没有?林蔓蔓不是个好东西,那五个孩子真的很无辜……” 顾裴司沉默了很久,半晌,才声音沙哑道: “麻烦你帮我去做几件事。” “你说吧。” “林蔓蔓明天回国,我要你现在就把她的地址交给那个大佬,我不想看见她活着回来。” “还有,联合你我两家的所有财力物力,全力打压林家,直到他们破产为止。” 李川顿了顿: “这两件事,倒不难,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顾裴司在垃圾箱里找到了当初他让人伪造的结婚证,被撕的很碎,很碎。 碎到撕它的人,恨不得从来没有存在过。 顾裴司想,他欠池晚的,永远都还不清了。 “我要去找小晚,不管她是死是活,我都要找到她。” 说起来,我也算命大。 临上飞机前,排在前面的一个外国姑娘突然犯了急性阑尾炎,满场只有我能听懂的话。 人命关天,我将她送往医院。 手术结束后,才看见了航班失事的报道。 外国姑娘叫朱莉,是个很酷很飒的女孩儿。 原本是一个人来这边旅游的,没想到出了这么个小插曲,却躲过了致命的灾害。 本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我照顾了她一阵子,彼此竟成了朋友。 她注意到我缺失的小指,问起缘由。 或许压抑了太久,我没有隐瞒。 听完后,她只问了我一句: “要不我帮你弄死那对狗男女吧?相信我,姐很牛逼的。” 我以为她开玩笑,但仍感激她的热心肠,怎么能给无辜的人添麻烦? 朱莉出院后,邀请我去她家做客,我没有拒绝。 为了躲避顾裴司的追踪,朱莉找人帮我弄了新的证件。 到了她家,我才知道,这姑娘的确很牛逼,有钱又有势力。 或许大佬的消息总是很灵通,朱莉很快告诉我,林蔓蔓死了。 被人在M国的某个后巷里发现,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特别是某个部位。 而顾裴司也取消了和她的婚礼,对外公布自己早已有了妻子,正在四处寻找我的踪迹。 我看不懂他,他不是心心念念和林蔓蔓结婚吗? 现在又是闹哪样? 不过,都跟我没关系。 第9章 只是我没想到,我会那么快就见到顾裴司。 我本来在陪朱莉逛街,她午饭吃坏了肚子,这会儿正在洗手间。 一转眼,顾裴司的身影就那么闯进眼里。 他的胡子许久没有打理,看起来有些沧桑,眼下乌青,人也瘦了很多。 顾裴司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我转身想走,却被他拽住了手腕。 “小晚,让我看看你。” “放手,别碰我。”我冷冷地说。 “切,只要能风风光光地把蔓蔓娶进门,我死都不会后悔,你少拿那些脑残文案来吓唬我。” 「““」“小晚,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没有认清自己的心,伤了你,也害死了咱们的孩子。” “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我只是想再看你一眼,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淡漠地看着他: “顾裴司,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出现在我面前,说什么狗屁对不起,你应该去赎罪。” 顾裴司连连点头,无比卑微: “我会的。” “可是小晚,如果还有下辈子,可以让我好好补偿你吗?” 我看的出他眼中的期盼,可惜,一切都太晚。 我抬起缺了一根手指的手,静静说: “顾裴司,那天医生告诉我,只要我及时把断指捡回来,就可以接上,但我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看见我残缺的手,他的眼里涌起痛心,摇了摇头。 “因为我知道,我割掉的,不只是手指,还有我对你的感情。” “从我发现真相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想好,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永永远远地要离开你,绝不回头。” 顾裴司顿时面无血色,身形有些摇晃。 半晌,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