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知我意》 第1章 13  “商爷爷、商奶奶,我决定好了,我的联姻对象,我选商二爷商斐。” 商老夫人十分意外,震惊道:“若初,你是不是说错了?阿斐可是那三个小子的小叔啊!” 尤若初心里也没有底,但她别无选择了。 她攥了攥衣摆,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鼓起勇气解释:“商奶奶,商、尤两家联姻,并不是一定要在商逾白、商衍之、商怀辞三个同辈之中选,不是么。” “他们三个都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再强人所难,商奶奶,就当是我求你了,帮我问一下二爷愿不愿意联姻!” 说着,她眼里满是祈求。 商老夫人注意到她的神情,深深叹了口气。 和商老爷子对视一眼后,缓缓道:“阿斐如今正在国外出差,要打电话过去问一下,好孩子,你别着急。” 尤若初心里忐忑不安。 听着电话拨通的声音,只觉得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母亲?” 接通后,商斐疏离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 商老夫人简单说明情况后,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等待的几秒里,尤若初心里百般煎熬,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听不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良久之后,商老夫人笑意温和,点了点头。 “这桩婚事阿斐他同意了,既然如此,我们两家尽快定下婚期,早日结婚。” 尤若初心头巨震,片刻后喜上眉梢,重重点了点头。 直到往回走的路上,她的心依旧跳个不停。 心口的一块大石头突然挪开,她只觉得如释重负。 深呼吸几下,心情平静下来后,她拨通了爸妈的电话。 “爸,妈,我的联姻对象换成商二爷了。” 电话那头的尤父尤母有些诧异,随后又迅速回归平静,语气冷淡道: “换了也好,商斐位高权重,比商家那三位更有话语权。婚期定下后告知我们时间,结婚当天我们回来参加。” 嘟嘟两声,电话挂断,留给尤若初的只有冷清的家。 父母向来不在意她,把公司利益看得很重,常年在外出差,这样公事公办的语气,她已经无比习惯了。 商、尤两家是世交,是如今京市为首的两家家族,从祖辈开始就定下了婚约,强强联合。 尤若初反抗不了,作为尤家这辈唯一的女孩,她只能接受。 她和商逾白、商衍之、商怀辞三兄弟一起长大,从小父母就告诉她,以后自己迟早会和他们三个之中的一个结婚。 于是她竭尽努力的接近他们,对他们好,拼尽全力想让他们多喜欢她一点。 甚至还在五年前那场轰动全国的地震中冒死救了他们,自己却遍体鳞伤差点丢了半条命。 但他们却依旧对她不冷不热,只因他们喜欢的是商家保姆的女儿,程雪。 因此他们都不愿意娶她,对捆绑在他们身上的这场婚约更加厌恶。 可笑的是,他们说喜欢程雪的原因,是她在地震中救了他们。 可明明救他们的人是自己! 眼看自己快要24岁了,约定的联姻时间要到了,尤若初不止一次说出真相,他们不仅不信,还因为程雪的挑拨,对她更加厌恶。 就在尤若初绝望的时候,大哥商逾白发来消息。 “联姻无法逃避,我可以承担起责任和你结婚,民政局见。” 她欣喜万分,拿着身份证站在民政局外,傻傻的淋着雨等了整整一天,可他却根本没来。 她高烧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又接到了二哥商衍之的电话。 “尤若初,听说你昨天等了大哥一天一夜,就那么恨嫁啊,这样吧,只要你找到我在花园里埋下的一对戒指,我就和你结婚。” 尤若初再次信了,找了整整一天,把花园都翻了个遍,指甲都断了,才知道他也是骗她的。 而第三天,三哥商怀辞又约她在山上看流星,可她刚爬上去,他就借口有事,将她一个人扔在山顶上,还把所有的交通工具全都带走。 她遍体鳞伤地走回来,跑去去找他们,却听到他们说。 “耍她玩玩而已,怎么可能真要和她结婚?她那天故意害得小雪淋雨摔倒,受了伤,就当是给小雪出出气了。” 听到这话,尤若初彻底心灰意冷了。 她淋着雨走回家,想了整整一夜,终于想明白了。 联姻不可推,但联姻对象可以换! 现在,她终于可以不用再对他们委曲求全了。 刚回到家,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商逾白脸色黑沉地冲进来,“尤若初,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不想娶你,你还要逼婚,上赶着跑来我们家商讨婚事,你就这么嫁不出去吗?” 第2章 商衍之紧跟其后,清冷的眸子里尽是不耐烦,语气冷漠又绝情:“我想我也告诉过你无数次,我喜欢的人是程雪,哪家千金像你这样没脸没皮?” 商怀辞眉头紧蹙,桀骜不驯的脸上写满烦躁:“我们三个,你到底选了谁?” 尤若初望着面前三张相似又气质截然不同的脸,冷冷道:“你们三个我谁也没选。” 商怀辞拧了拧眉,“你什么意思?商家同辈子弟里适龄的只有我们兄弟三个,你不选我们还能选谁?” 商衍之语气不善,“你从小跟在我们身边一副恨嫁的样子,现在又说谁都没选,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尤若初,无论你玩哪一出,我们都不会喜欢你的!” 商逾白捏了捏眉心,满脸烦躁。 尤若初深深吸了一口气,“谁说联姻对象只能选同辈?我选的是……” 话音未落,一个保镖神色慌乱地冲进来。 “三位少爷,不好了!程雪得知你们马上就要联姻后,她……她……自杀了!” 闻言,三人神色突变,快步往外走去。 商逾白突然想到什么,回过身来,锐利的眼眸里尽是厌恶:“尤若初,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如果你选了我,婚礼那天我一定会逃婚,让你沦为全城笑柄!” 商衍之眼里同样透着寒意,声音冷到了极点,“你要是敢选我,婚礼那天我就让狗穿上新郎服和你宣誓!” 商怀辞也愤愤道:“你最好不要选我,不然那天我会直接砸了婚礼现场!办一次砸一次!” “我们喜欢的只有程雪,就算你逼婚,我们也绝不会承认你的身份!” 说完,三人接连夺门而出。 尤若初望着他们焦急离开的背影,只觉可笑至极。 联姻对象已经定下,从今往后她只会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他们的长辈! 第二章 第二天,尤若初打开手机,便看见昨晚扬言要自杀的程雪,突然发了一条朋友圈。 “论被三个少爷宠着是什么体验?” 她配了三张图。 第一张,寡淡薄情的商逾白把她抱在怀里,给她喂粥; 第二张,清冷自持的商衍之守在她床边,和她十指相扣; 第三张,不可一世的商怀辞半跪在她面前,满眼心疼地帮她上药。 照片上清丽的女孩笑得羞涩甜蜜,简直就像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公主。 评论区不少人羡慕死了,纷纷发表了酸言酸语。 “商家三个少爷都喜欢着她,程雪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谁说不是呢,一个都算了,这可是整整三个啊,程雪到底怎么做到的。” 除了这些羡慕以外,自然也有想看尤若初笑话的。 她随意扫了几眼,几个人的评论映入眼帘。 “不知道尤大小姐看到这些会有什么看法?” “一个舔狗能有什么看法,之前整天追着商家三位少爷跑,看到这个怕是都嫉妒死了,又得上赶着来找三位少爷了,你们赌她几分钟会到。” “我赌十分钟!” “我赌五分钟!” “我赌三分钟!押上我新买的那辆跑车!” …… 不少人饶有兴致地开始下注,甚至赌注越来越大。 尤若初却释然一笑,以后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不顾形象地追在他们身后。 于是,白皙纤细的指尖在手机上飞速敲下几个字: “我赌一辈子!” 见她发言,不少人都发消息来问,她说的是不是玩笑话。 尤若初直接关掉手机,不再看所有消息。 这时,大门突然敲响,门外站着商家管家。 “尤小姐,老夫人让人看好日子了,就定在下个月的5号,是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 “婚礼的一切商家都会安排,您只需要选喜欢的婚纱婚戒,做最后的决断就好。” “这是二爷托我送来的一套婚房,这是婚房的钥匙,您可以根据喜好自由布置。” 说完,管家拿出一份房产转让协议,和一串钥匙,恭敬地放在尤若初面前。 “对了,二爷还在国外出差,有要事要处理,会赶在婚礼前回来,尤小姐请放心。” 管家一一交代好所有事宜后,便转身离去。 第3章 下个月5号,算算日子也就是半个月后,很快就到了。 尤若初攥着婚房钥匙,冰凉冷硬的钥匙逐渐染上体温,心里安定了不少。 她买了许多婚房用的摆件和饰品,叫了佣人一起去布置婚房。 喜庆的红色喜字贴上,瞬间就有了结婚的紧张感。 简约的现代化装修逐渐被她喜欢的摆件填满,也逐渐有了家的温度。 看着布置得差不多了的婚房,她却莫名觉得心中紧张了起来。 商婓和她并不同辈,从小到大,她对他除了敬畏,还是敬畏。 如今,她竟要和这样一个男人结婚了。 回到家后,佣人送上来一张拍卖会邀请函,配套有一份拍品手册。 她没心思去,随手翻看着,直到最后,一款男士手表吸引了她的目光。 这款手表名为“钟情”,寓意着爱意至死不渝,是上世纪安娜王妃为她的爱人定制的。 雍容矜贵,全球仅此一只。 只看了一眼,尤若初就觉得,这只手表十分符合商婓气质。 新婚那日,她为该为他准备一样礼物。 于是第二天,她去了拍卖会,对这只手表势在必得。 第三章 入了拍卖会场,尤若初便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刚要坐下,原本放在身后的椅子突然被一只大手抽走。 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咚的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尾椎骨传来断裂的疼痛让她脸色一阵阵的发白。 刚要起身时,一杯红酒从她头顶淋下。 精心准备的礼服和妆容瞬间一片狼藉,原本安静的拍卖场里瞬间哄笑一片。 她抬眸,只见商家三兄弟都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 商逾白目光沉沉,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不是说一辈子都不会再来找我们吗?怎么,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商衍之冷漠的脸上讥讽一笑,“亏我还觉得你是真心想放弃了,结果转头就收到商家半个月后要举行婚礼的消息,我们三个你到底选了谁?” 商怀辞神色阴沉,咬牙切齿道:“不管你选了谁,我都要告诉你,今天就是一个小警告而已,你要是真和我们结婚,婚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只会比今天更惨。” 三人此话一出,整个会场都一片唏嘘。 “真惨啊,一个顶尖豪门的大小姐,这么丢脸。” “这么多年了,商家三位少爷没一个喜欢她的,这要是我,我早就不追了。” “谁说不是啊,还没结婚就这么惨,要是真结婚了,以后还不知道过得多苦呢。” 他们看好戏地指指点点着,却也夹杂着一丝丝同情。 尤若初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半会从包里拿出几张湿巾,擦干净脸上身上黏腻的红酒后,才扶起椅子坐下。 “我最后再说一次,我是半个月后要结婚,但新郎不是你们。” 商逾白蹙着眉道:“你不是和商家联姻?” “是。”她平静回答。 商衍之轻蔑一笑,“你一会儿说不是,一会儿说是,商家除了我们三个,还有谁能和你联姻?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回心转意吧,我们不喜欢你,心里只有小雪,无论你玩什么把戏,都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商怀辞不耐道。 尤若初刚要开口,这时候,拍卖会开始了。 “此次慈善拍卖会现在开始,下面将由我来介绍一下第一件拍品……” 程雪连忙拉了拉商家兄弟三人的手,柔柔地劝: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毕竟尤小姐和商家有婚约,最后会是名正言顺的商太太,你们还是别这么对她了。” “小雪,我们喜欢的人是你,就算和她结婚,她也只是有个妻子的名头而已,比不上你在我们心里的地位!” 商家兄弟三人不约而同地表忠心。 还争着为程雪拍下了好几件她看上的拍品。 尤若初全程置若罔闻,只静静地等着最后一件拍品上台。 终于,那款手表被呈了上来。 拍卖师喊出起拍价后,尤若初毫不犹豫地举牌,一次又一次地加价举牌后,商家兄弟三人都投来了目光。 这只名为“钟情”的手表,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尤若初拍下送给他们的。 真是可笑。 都说了不喜欢她,还上赶着讨他们欢心。 第4章 最后,尤若初成功拍到了那款手表。 拿着这只十分有质感和分量的手表,她忍不住想象着商婓戴上的样子了。 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尤若初也拍到了自己想要的,刚要离开,却突然听见程雪脸色苍白,语气虚弱道: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我突然肚子有些疼,可能是生理期来了,你们能不能帮我买一下……那个。” 听见这句话,三人脸上写满了凝重和紧张,眼神对视一眼,就已经分配好了方向。 一个去买卫生用品,一个去最近的药店,一个去打电话叫私人医生。 第四章 三人离开后,原本虚弱的程雪立刻变了副脸色。 她快步上前拦住尤若初面前,“尤小姐,这只手表真漂亮,能让我看看吗?反正是送给三位少爷,我帮你看看更适合谁戴吧。” 尤若初冷漠地望着她,果断拒绝:“不是给他们的。” 程雪表情僵了一瞬,嗤笑起来:“尤小姐,你不知道,欲擒故纵这一招,真的很低端吗?也是,你都付出这么多了,他们还是不爱你,你当然只能狗急跳墙了。” 说完,趁着尤若初不注意,程雪直接抢过她手里的那款表,而后用力砸在了地上。 顷刻间,一亿拍下的手表,四分五裂! 尤若初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一幕,怒火上涌,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到了程雪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程雪下意识捂着肿起的脸,都懵了。 尤若初却只觉得不够解恨,还想再打第二个巴掌时,手腕忽然被紧紧攥住。 “住手!” 三兄弟不知何时赶了过来,冷冷的凝视着她。 眼看着靠山来了,程雪眼泪说落就落,哭得梨花带雨,“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你们就让尤小姐打我吧,都是我不好,才会摔坏了她送给你们的表,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商衍之立刻心疼得不行,一边用指腹帮她擦掉眼泪,一边温柔地哄:“小雪,别哭,反正也是送给我们的,摔坏就摔坏了。” 商怀辞脸色冷到了极点,厌恶的看着尤若初,“不过就是一个手表,你居然就跟小雪动手,尤若初,你真是无法无天了,你拍下想送给我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根本就不想要!” 商逾白更是脸色骤沉,直接叫来几个保镖,“来人,给我把她扔进泳池!这是她打小雪的惩罚!” 保镖得到命令后立马上前,将尚还没反应过来的尤若初直接丢到了泳池。 砰的一声巨响。 尤若初整个人都被淹没了,瞬间成了个落汤鸡。 更绝望的是,她根本就不会游泳! “救命……救……” 她慌乱地胡乱扑腾着,却只让更多水涌入鼻腔,呛进肺里。 体力渐渐流失,扑腾的力度越来越小,身体也越来越沉,肺里的空气稀薄,眼前的画面也无比的模糊。 就在要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听到了岸上几人的对话。 “逾白,衍之,怀辞,尤小姐她好像不会游泳,会不会有事啊?” “不会的,她向来会装,现在装得不会游泳,也不过是想让我们多看她几眼。” “小雪,你太善良了,她都这样欺负你了,你还帮她说话,她这是活该。” “是啊,她死了也好,这样就没人和我们结婚了。” 听见这些,尤若初心里一片绝望。 眼前逐渐陷入黑暗,身体也无限下坠,沉进水里,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鼻尖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尤若初艰难地起身,常年照顾她身体的医生满眼心疼地劝:“尤小姐,你不能再这样不在意你自己的身体了,上次你在地震中为了救商家那三位少爷,已经被砸断两根肋骨,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如今又怎么能在水池里泡这么久呢?”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商逾白、商衍之,商怀辞冲进来,异口同声道: “你刚刚说谁在地震中救了我们?!” 第五章 尤若初先是怔了一下。 而后平静地望着他们,“我想这件事,我之前就说过了,当初地震,是我救的你们。” 她已经要嫁给商斐了,自然没想过再用这件事去讨得他们欢心。 只是说出事实。 谁知三人瞬间炸了。 “你现在为了骗我们,都学会找帮手一起来演戏了。” “你不会以为这样,我们就会相信你的鬼话了吧?谁救了我们,难道我们心里还不清楚?” “尤若初,你装得再像,想再多办法讨好我们,我们也不会和你结婚!” 第5章 听见这番话,尤若初心里毫不意外,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们不会信的,即便是证据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信的。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了。 以前,她不会再说半分。 她闭着眼就想赶人,商衍之却忽然开了口:“地震的事情,我们心里早就有数,但小雪被你打了那一巴掌,脸肿到现在还没有消,你必须给她下跪道歉!” 尤若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过是一巴掌而已,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好? 更何况,本就是程雪摔了她的东西,他们把她扔下水羞辱还不够,现在还要逼她下跪道歉? “是她摔碎了我的东西,凭什么我给她道歉?” 见她不愿,商逾白的眼神瞬间冷若冰霜,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气势,沉声道:“今天你不去也得给我去!” “来人,给我把她押过去,让她跪在小雪面前,什么时候小雪原谅了,就什么时候放她走!” 不光是尤若初,医生也觉得离谱极了,想要维护她,却被保镖们按住了手脚。 一个体格健硕的保镖硬生生扯掉尤若初手上滞留针,一个保镖直接将她拖下病床。 她浑身虚弱到了极点,本就还没好,根本使不上力气,连反抗都格外苍白。 被推出门的刹那,她硬生生地用身体抵在门上,维护着她身为尤家大小姐的尊严。 她什么都没做错,不可能道歉,更不可能向污蔑她的保姆女儿道歉! 尤若初的指尖用力到发白,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声嘶力竭道:“你们要是敢逼我道歉,我今天就死给你们看!” 她眼里的不甘和倔强深深刺痛了商家兄弟三人的双眼。 这么久了,三个人还是第一次看见尤若初哭。 见她这么激动,他们都有些意外,心里竟莫名有点慌乱。 沉默许久后,商逾白神色不自然,冷冷地警告:“这次就算了,要是下次你再欺负小雪,我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商衍之和商怀辞也神色松动,没了之前的强硬态度。 “放开她。” 尤若初被松开后,整个人紧紧地贴在墙上,直到三个人离开,眼泪才终于大颗大颗的掉落。 尤若初在医院住了整整三天。 身体修养好后,才出了院。 出院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买了几束花赶去婚房,打算去完成最后的布置。 可婚房门打开,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精心布置过的婚房,被弄得一团糟。 各种喜字的装饰和贴纸都被撕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粉白色装饰和气球,上面写着:“祝小雪23岁生日快乐!” 可爱温馨又或是喜庆的摆件,全都被奶油和各色彩带覆盖。 音乐声震天响,所有人都沉浸在生日快乐的高兴氛围之中。 闹哄哄的人群在别墅里追逐打闹着,五层的巨型蛋糕几乎都成了他们蛋糕大战的武器。 看见这一幕,尤若初只觉得心跳骤停了。 她勉强维持住身形,走上前拔掉了音响,音乐声戛然而止。 第六章 商家三兄弟脸上都写着不悦,回头看向她。 尤若初强行压抑住怒火,难以置信道:“你们为什么要在我的婚房里办派对?!” 商逾白走了皱眉,漫不经心开口:“这儿是我们商家的房子,我们在这给小雪办生日宴会,有问题吗?” 商衍之满眼冷漠,“尤若初,反正这个婚房以后也不会派上用场,无论你选谁结婚,我们都不会回家,倒不如现在物尽其用。” 商怀辞更是嗤笑一声,“在这里办小雪的生日派对,还是这栋房子的荣幸,你在这委屈什么?” 程雪更是抱着一堆礼物走上前。 “尤小姐,你看,这是逾白送我的定制礼服,全球仅此一件,漂亮吗?” “这个,是衍之送我的游轮。” “还有这个,是怀辞送我的一座庄园,改天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她如数家珍地拿出来炫耀,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对我太好了,不仅送我这么多礼物,还允许我在这栋婚房办派对,正好你来,不如就一起玩吧。” 尤若初气得几乎无法维持理智,怒吼道:“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的联姻对象不是你们,这里也不是我和你们的婚房,你们没资格进来!” “尤若初,你又来了,你演一次就够了,演得没完了是吧。” “商家就我们三个适龄的,你不和我们联姻,还能和谁联。” 第6章 “你说不是我们,好啊,你现在打给你那个联姻对象,让我们看看是何方神圣。” 面对一众人的嘲讽,尤若初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人:商婓! 她心脏骤然一跳,红着眼一字一句道:“好!你们不是想知道我的联姻对象究竟是谁吗?他打电话过来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他是谁!” 说完,她翻转手机,亮出手机屏幕给众人看。 一刹那,几乎整栋别墅的人就围了过来。 可三秒后,便是一阵哄堂大笑。 “尤大小姐,你不是要给我们看你的联姻对象吗?你的手机怎么是黑屏啊?” “哈哈哈哈,你这是演不下去,把自己给玩死了啊!” 尤若初脸色一变,连忙将手机翻过来,反复地按着手机,却都没能再开机。 手机没电了! 她连忙要去充电,这时商逾白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够了,闹到现在还嫌不够丢脸吗?,” “我没……” 她的话还没说完,商衍之就冷冷道:“来人,把这个所谓的婚房给我砸了!” 得到命令后,几个黑衣保镖站出来,立马就冷着脸开始砸家具、摆件。 噼里啪啦一顿响,一些围观的公子哥们也跃跃欲试,开始上手。 “你们干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动这里!” “商逾白,商衍之,商怀辞,不要!” 尤若初声嘶力竭地喊着,想要冲过去阻拦,却被一左一右保镖按住了肩膀。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眼前精心布置的一切都毁于一旦,她又气又怒,只觉得如坠冰窖,全身凉了个彻底。 商怀辞嗤笑一声,看着她哭红的双眼,不再像上次那样慌乱。 “你不会以为你这次哭了我们就会再放过你吧?” “这就是你撒谎的惩罚,你要聪明点,就别再欲擒故纵了。” 看着装修雅致温馨的别墅被砸成了废墟,尤若初绝望到了极点。 一群人闹哄哄地来,闹哄哄地离开。 只剩下她一个人留在这个一片狼藉的别墅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宛如游魂一样地回到家里。 手机充上电开机后,才发现商斐又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 整理好所有情绪之后,她连忙给商婓打去电话。 等待接通的几秒里,她紧张不已。 她和商斐不是同辈人,虽然他只大了她五岁,但因为他的身份,他于她,总有种无形的距离和敬畏感。 之前的接触屈指可数,她心里也对他也只有一个模糊的形象。 电话一直没有接通,她的紧张也随之落了下来。 但很快,商斐的信息就回了过来。 【在开会,不方便。】 【之前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明天就回国,商家办了一个接风宴,我会在宴会上,宣布我们联姻的事情。】 第七章 不知为何,哪怕只是短信,尚未听到他的声音,尤若初一颗心还是提得紧紧的。 怕那边等急了,她连忙回复。 【我知道了,小叔,不,二爷。】 【还有一件事我想告知您,我们的婚房……被砸了。】 沉默许久后,他只回复了一条。 【是我那三个侄子干的?】 尤若初沉默,而后发了一个【是的。】 他只回了五个字,却让她的心瞬间安定。 【以后,有我在。】 看着这三个字,尤若初微微的红了眼眶。 嗯,往后余生,都有他在。 第7章 第二天,商家接风宴。 第三天,尤若初刚走进去,就看到商家兄弟三人围在程雪身边。 “小雪,别怕,小叔虽然看着冷,但不吃人,不用这么紧张。” 程雪眼眸微垂,仍然紧张得额头浸了汗,“可是,我害怕,这是我和你们小叔的第一次见面,你们说,小叔他……他会喜欢我吗?” “当然会,你这么好,不管是谁见了你,都一定会喜欢你的。” “放心,这不是还有我们在吗?见长辈不用怕,有什么事躲在我们身后就好。” 在三位少爷的安慰下,程雪终于深深呼吸着气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给小叔留下一个好印象的!” 看着她这茶里茶气的模样,尤若初扯唇笑了笑,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见她来了,商逾白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倒是来的勤,知道还有几天就要结婚了,要嫁进商家了,就上赶着来讨好小叔了?” 商衍之嘲讽一笑,“只是可惜,不管你再怎么讨好,不管你跟我们之中的谁结婚,婚后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你没听过强扭的瓜不甜吗?” 尤若初神色平静,淡淡道:“我说过很多次,我的联姻对象不是你们。” 商怀辞不耐至极,直接打断她:“你这话说过多少次了?到了今天还说,是没有其他的把戏可玩了吗?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她没有反驳,心里一片平静,只望着门口的地方。 反正无论她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会相信。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尊敬的小叔,亲口宣布给他们听好了。 她不想再招惹他们,可偏偏程雪端着汤靠近了她。 “若初,我记得你最喜欢这道冬瓜丸子汤,你够不到,我来帮你吧。” 冒着热气的汤盛进碗里,却在端给尤若初的时候,故意松了手。 紧接着,一大碗滚烫的汤尽数泼在尤若初身上。 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接触到汤水,瞬间烫得通红。 “程雪,你干什么?!” 商逾白立马将程雪护在了怀中:“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小雪也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偏要大题小做?” “小雪好心给你盛汤,洒了就洒了,没有多烫,你凶她干什么,没看到她都哭了吗?”商衍之立马紧张地帮程雪擦掉眼泪。 商怀辞更是厉声道:“尤若初,你吓到小雪了,给她道歉!” 她,给程雪道歉? 受害者,给害人者道歉?! 尤若初脑子嗡嗡作响,刚要反驳的时候,大门。轰然打开! 光透进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 却并不是商婓。 而是他的特助。 “抱歉,让诸位久等了,二爷他还有急事需要处理,回国行程不得已推迟了几天,请各位见谅。” 商斐身为商家家主,一众人自然无法质疑商斐的行程,纷纷表示理解。 与此同时,特助扫视人群一圈,便径直朝着尤若初走了过来。 在面对尤若初时,特助疏离的态度瞬间柔和了下来。 “尤小姐,请我来一下,二爷有重要的事情,想单独跟您讲。” 第八章 尤若初刚跟着过去,下一秒,特助便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打开后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 “尤小姐,这是二爷给您的赔罪礼物,二爷为了赶回来举行婚礼,用一周的时间几乎不眠不休做完了所有工作,但刚上飞机就病倒了,我们实在操心他的身体,好不容易才劝得他多休息几日,也好以最好的面目,出现在婚礼上,希望您不要怪罪。” 尤若初自然不会怪罪,连连摇头。 这桩婚事本就因她突然换人而起,他愿意答应,她已经喜不自胜。 遑论还听说他为了赶回来参加婚礼,压缩工作几近病倒。 比起能不能回来,她现在更担心的,是他的身体。 得知他身体无碍,只需修养几日后,尤若初才松了口气。 既然商斐不在,那尤若初也没必要在这参加接风宴了。 告别特助后,她转身就要走,却突然被商家三兄弟拦住。 “你刚才拉着小叔的特助在说什么?”商逾白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打量着她。 看见她手里的礼盒,商衍之瞬间明白了一些什么,“你也真是死性不改,讨好不了小叔,连小叔的特助都讨好上了。” “你还没有跟小雪道歉呢!跟我们回去!” 第8章 说着,商怀辞想拉尤若初的手,却被她直接躲开了。 她不想和他们再多废话,就直接转身换了条路,快步离开了 半夜,她睡得好好的,一阵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 挂断一个又来一个,尤若初不耐烦地打开,才发现打电话的竟是商逾白,商衍之,商怀辞圈里的那些兄弟。 刚一接通,那边就毫不客气道:“尤若初,你还在睡觉呢,你不知道逾白,衍之,怀辞赛车进医院了吗!你不去看望,居然还睡得着?” 今天下午的时候,她的确听圈子里在传,三兄弟为了给程雪赢回来一条想要的项链,去参加赌命赛车,结果赛车失控受了伤。 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去。” 她冷漠地挂断电话,并拉黑了他们一群朋友的号码,没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一连几天,她都待在家里安心备嫁。 试婚纱、试婚戒、看婚礼现场。 消息传到刚出院的三兄弟耳里,下一秒,商逾白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尤若初,我看你是没把我们之前的话放在心上,我说过,联姻可以,名分也可以给你,但无论你选谁,我们三个都不会来出席婚礼,你还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的,真不怕成为全城笑柄。”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去城北排队买些小雪爱吃的珍馐阁的红豆酥回来,二十分钟内送到,婚礼那天,我们就考虑考虑。” 看到这条自以为是的信息,尤若初几乎要气笑了。 那家红豆酥光是排队都要好几个小时。 她才不打算去买。 不过,她的确有事要去见这三兄弟。 她回了房间一趟,再次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三个箱子。 刚走进包厢,商怀辞极尽嘲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果然,你还是那个没脸没皮的舔狗,只要给点甜头就巴巴地上赶着过来。” 在场不少人都被他这个形容逗得哄堂大笑。 程雪被三兄弟护在最中央,微微勾了勾唇,撒娇似的扯了扯商逾白的西装:“大少爷,我突然不想吃红豆酥了,我想吃城西的那家蛋糕。” “听见了吗,小雪想吃蛋糕,还不快去买回来。” 尤若初冷冷扯了扯唇,抱着箱子平静道:“我没有买红豆酥,更不会去买那什么蛋糕。” 三兄弟不约而同的蹙起了眉,异口同声道; “没买?那你过来这里做什么?” “来扔垃圾。” 说完,她将三个箱子放在地上。 而后抱起最上方的箱子,走到商逾白面前,将箱子直接扔在他身上。 “商逾白,你近些年一直对人工智能十分感兴趣,为了了解你,和你有更多共同话题,我收集了许多相关资料,也买了不少最新研发的产品,以后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不会再关注了!” 紧接着,她抱起中间的箱子,走到商衍之面前,如法炮制。 “商衍之,你睡眠不好,经常失眠,为了让你能睡个好觉,我跑去学了三个月的香薰制作,这里面的,都是我曾经实验过的失败品,如今,我学会了做香薰,也放弃你了。” 最后,她将仅剩的那个箱子丢给了商怀辞。 “商怀辞,你从小到大就喜欢各种极限运动,我为了你的安全,跑遍全城寺庙,求来的平安符,佛珠,数不胜数,但从今往后,你是否平安,与我无关。” 三个沉重的箱子分别砸在三人身上,他们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第九章 扔掉这些后,尤若初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她释然一笑,扫视一圈所有人,掷地有声道: “正好今日在场所有人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给我尤若初做个见证,从今往后,我再不会跟在商家兄弟三人身后,也再不会来找他们!我和这三个人,自此再无干系!”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就要离开。 商逾白,商衍之,商怀辞此刻才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攥住她,怒火冲天道:“尤若初,玩一下得了,你真就不怕明天我们逃婚吗?!” 他们色厉荏苒,可仔细听来,语气里竟有一丝颤抖。 尤若初平静的转过身来,“新郎不是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你们只是宾客,来不来我都不在乎。” 说完,她不在意他们的神情,直接迈步离开。 婚礼当天,商家兄弟三人带着程雪和几个兄弟来到了婚礼现场。 婚礼现场由无数鲜花点缀着,各种昂贵的装饰摆件随意摆放,将一切都装点得美轮美奂。 就连桌上的名牌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大气又别致。 一个兄弟心里有点没底,有些怀疑地开口:“怎么感觉这场婚礼办得有模有样的?要是欲擒故纵也不至于做到这份上啊,难道和尤若初联姻的真的不是你们三个中的一个?” 此话一出,商逾白,商衍之和商怀辞脸色都变了。 第9章 但很快,他们便冷着脸否定。 “不可能,商家和尤家两家联姻,除了我们三人,她还能嫁给谁?” “对,她今天弄这一出,不就是想逼我们跟她结婚吗?等会儿就看她丢脸吧!” “办得越是盛大,等会儿只会成为全城笑柄。” 话虽说得狠,可程雪却察觉到他们对尤若初的在意和慌乱,心无限下沉。 好像自从昨天尤若初送出那三个箱子后,一切都变了。 她不由得开始害怕自己之前在地震上冒领尤若初功劳的事情被发现,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尤小姐就是爱面子,她之前追了你们那么久,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现在应该只是在虚张声势,强撑着罢了。” 三人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在悠扬浪漫的钢琴曲中,司仪宣布:“有请新娘父母携新娘上台!” 大门轰然打开,尤若初一左一右挽着尤父尤母的手,徐徐走来。 洁白的婚纱层层叠叠,衬得她整个人皎洁出尘,将她优越的容貌完美地发挥了出来。 她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只觉得心跳都慢了半拍。 商家三兄弟眼里都不约而同地划过一抹惊艳,却又立马压了下去。 新娘上台后,司仪紧接着宣布新郎上台。 “有请新郎登台!” 一秒,五秒,十秒…… 不知过了多久,新郎迟迟没有出现。 三兄弟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商逾白讽刺一笑,“尤若初,演了这么久,够了吧。” 商衍之更是冷冷一笑,直接拍了拍手,叫来几个保镖,“尤若初,既然你这么一意孤行,那么我们也不用再顾忌你的面子,还记不记得我当初说过,你要是非要办婚礼,那么办一场,我就砸一场!” 一片嘈杂中,商父商母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站起来厉声质问:“你们三个不在宾客席好好坐着,在闹什么!还敢砸婚礼,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是若初和你们小……” 话说到一半,商衍之便直接开口堵住他们接下来的话。 “爸,妈,我们不是不愿意娶她,只是我们很早以前就说过,联姻可以,但是只有名分,没有婚礼,我们心里只有小雪,既然她非要一意孤行,那便怪不得我们。” 三兄弟声音淡漠,异口同声吩咐身后的保镖。 “从现在开始,给我砸!砸个精光,什么都不许剩!” 话音未落,婚礼现场大门轰然打开,一道清冷又矜贵的声音传来。 “谁敢。” 第十章 商婓大步走进来,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优越,宽肩窄腰,气质卓越。 当然,最为出色的是他那张轮廓分明立体的脸,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 额前的发丝被全部抓到脑后,露出深邃的眉眼,目光灼灼,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尤若初。 像是在给她安慰,又像是给了她无限的勇气。 刹那间,整个婚礼现场都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忘了自己的动作,呆呆地愣在原地。 跟在商婓身旁的,是商老爷子和老夫人,其后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 他只一个眼神,商逾白、商衍之和商怀辞身边的保镖就被按在了地上,无声无息地拖了出去。 婚礼现场依旧完美,没有一丝一毫被破坏。 哪怕只有一点的偏差,黑衣人都认真细致地将其摆好,一丝不苟。 商逾白、商衍之和商怀辞三人都不敢置信地愣在原地。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今天尤若初婚礼的新郎,是他们的小叔商婓?! 兄弟三人只觉得如遭雷击,眼前一片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他们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 欺负他们未来的小婶? 想到这一点后,三人觉得呼吸都变得格外困难。 分明他们一点都不想和尤若初结婚的,今天她嫁给别人,他们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可为什么,看到这一幕他们的心里没有一丝的高兴,反而心口处传来阵阵钝痛?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错愕和慌乱。 然而,婚礼还在按照流程继续。 第10章 商婓走上台,牵起尤若初的手,一贯冷漠的眸子里难得透露出些许温柔。 商老爷子商老夫人满意地笑了,也算是解决了心里的一桩大事。 司仪激动得笑意根本止不住,尾音都止不住地上扬。 “请问新郎,新娘,你们是否愿意交换誓言,从今天开始相互扶持、相互理解,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彼此爱慕、尊重、扶持,直到永远吗?” “我愿意。” 商婓和尤若初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说出这三个字的刹那,全场掌声雷动,纷纷由心地祝福这对新人。 只有商逾白、商衍之和商怀辞三个是例外。 他们愣愣地站着,看着这一幕,放在身侧的拳头却不由得缩紧了。 “我不同意!” 商怀辞按捺不住心里莫名的不甘,大喊道。 他脑子也乱糟糟的,根本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心里叫嚣着说出口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然而,他的声音却淹没在掌声中,根本没人能听见。 突然而来的勇气瞬间熄灭,掌声停止,他却连再次喊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他那么讨厌尤若初,不想和她结婚,如今她嫁给别人了,他再也不用担心身后死皮赖脸跟着的小尾巴了。 他应该满意这个结果的。 商怀辞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安慰自己。 第十一章 商逾白和商衍之格外沉默,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久久没有挪开。 “接下来,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并亲吻彼此。” 花童蹦蹦跳跳送上鲜花和戒指。 商婓神色自若地拿起女款钻戒,捧着尤若初的手,无比认真地帮她戴上戒指。 感受到无名指上冰凉的触感,她只觉得,她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再也没有人能拿婚约这件事来指责她了。 她嫁给了商婓。 尤若初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脏砰砰乱跳,根本不受控制。 大脑一片空白,连下一步要做什么,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商婓看出了她的窘迫,低声一笑,牵着她的手,为他自己戴上戒指。 这个动作,落入在场所有人眼中,就像是他心甘情愿被她套牢一样。 不知是从哪里传来了激动的尖叫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层出不穷的欢呼尖叫,他们还起哄着:“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几乎是瞬间,尤若初白皙的脸红了个彻底,睫毛紧张地翻飞着,眼眸微垂。 商婓体贴地撩起她的头纱,遮住了他们两个的脸,微暖的指节抬起她的下巴,吻在她唇角,从生疏到熟练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强劲有力的臂膀紧紧拦住她的腰肢,将她禁锢在怀里,缠绵一吻后,他抹了抹她的唇彩,确认无误后,才微喘着气松开她。 商婓神色还算自然,尤若初却浑身发软,只觉得像是踩在了云朵上,只下意识靠在他怀里。 宾客席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商逾白直接捶碎了桌子,右手鲜血淋漓一片,他却像是毫无感觉一样,双眼猩红地盯着台上。 商衍之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桌上配套的刀叉在他骨节分明的手里,被玩出了花。 飞速旋转间,寒光闪过,看得人心惊肉跳的,都不由得担心他下一秒会不会拿着这把刀,冲上台杀人。 商老夫人不知何时下了台,素来慈祥温柔的眼里,如今尽是冷漠。 啪啪啪,三声,三个清脆的耳光打在商家兄弟三人脸上。 “给我滚出来!我不想破坏你们小叔的婚礼!” 她的声音冷到了极点,迈着优雅的步伐朝休息间走去。 在她的威慑之下,商逾白、商衍之和商怀辞根本不敢反抗,只乖巧地跟着走。 休息间的门合上,咔哒一声上锁。 商老夫人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黑红的藤鞭,上面荆棘遍布,油亮的颜色看不出年份。 但在拿出来的瞬间,三人都无比整齐地跪下了。 那是商家的“家法”,小时候他们都被打过一次,就记住了那个痛苦的滋味,永远无法忘记。 之后只要拿出“家法”来,他们便根本不敢反抗。 商老夫人看见他们的神色,冷笑一声,手里的鞭子飒飒作响。 “看来你们还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 第11章 “要不是我和你们爷爷在山庄隐居,只怕你们是要翻出花来!” “联姻是早就定下的,若初那么好一个姑娘,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她!” 第十二章 商老夫人再也压制不住怒火,直接将鞭子扔给他们。 “你们三个,给我互相抽!抽到我叫停为止!” 兄弟三人根本不敢反抗,一人一下,都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抽彼此。 不过几下,他们身上的衣服都破开了无数个口子,鲜血不断地往下流,伤口皮开肉绽,十分吓人。 不知过了多久,商老夫人终于用手势示意叫停,神色凌厉地问: “说说吧,自己都做了什么错事。” 沉默一瞬后,商逾白先一步开口: “奶奶,我没有错,我不想和尤若初结婚,她受到的那些委屈,都不过是因为她非要贴上来,我警告过她很多次了!” 商衍之也嘴硬道:“奶奶,我也是,如果她没有一直巴巴地追上来,她根本不会受到那么多惩罚,她欺负了小雪,那是她该得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奶奶,这桩婚约我们都不满意,本来就不该存在,我们没有错!” 商怀辞也硬气道。 “呵。”商老夫人被气得冷笑一声,“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着不想和若初联姻,那今天为什么要闹!若初都妥协了,嫁给阿斐了,你们如愿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此话一出,三人都沉默了。 休息间里鸦雀无声。 良久之后,商老夫人又冷笑道:“既然你们三个死活不肯承认心里的真实想法,那么,好,我就让你们和你们喜欢的程雪订婚!” “以后要是敢去打扰若初和阿斐,我绝不会轻饶你们!阿斐也不会!” 闻言,三人都愣住了,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奶奶,你说什么?”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商老夫人又重复了一遍。 “不,订婚的事还太早了,我还没想好……”商怀辞垂着头,喃喃道。 心里是无限的恐慌和后怕,他好像也并没有那么急着和程雪订婚。 再去看身旁的两个哥哥,很显然,他们的心里也是如此是想。 见三人无声的反抗,商老夫人脸上的嘲笑更加明显了。 “呵,不愿意和程雪订婚?想得美!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你们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她,不就是想和她结婚吗?我如你们所愿,这件事没得商量!” 砰的一声,商老夫人离开了,并带上了门。 门被人从外边落锁了,他们三人根本出不去。 正当他们要说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保镖平淡无波的声音。 “三位少爷,麻烦请你们继续打下去,老夫人说了,等到二爷说放过你们,才能放你们出来。” 说完,保镖就驻守在房门外,沉默着漠视一切声音。 商逾白、商衍之和商怀辞对视一眼,下意识皱着眉指责对方。 “你们为什么不答应和程雪结婚?!” 三个声音同时冒出来,随后,商逾白烦躁地说:“我只是喜欢她,但从没想过娶她。” 很显然,另外两人心里也是如此是想。 虽然还在讨论程雪,但三人的心思却已经飞到了尤若初身上。 他们想出去。 第十三章 尤若初骗了他们这么久,她凭什么和小叔联姻?他们是真的结婚了? 三个人心里都是同样的疑惑。 商逾白、商衍之、商怀辞都一次又一次地安慰自己,说不定今天都是他们配合尤若初做的一场戏。 然而,尤若初和商婓那个缠绵的吻,却深深地印在他们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种浓浓的不甘和愤怒席卷心头,迫切的想要个答案。 为什么在看见她嫁给别人时,心里会这么难受? 为什么在他们接吻时,他心里想的竟然是,要是吻她的是自己就好了? 这两个问题一冒出来,三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惊了一瞬。 原来,他们都是喜欢尤若初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荒唐感将他们淹没,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反驳。 然而,越是反驳,内心深处叫嚣的却更加剧烈。 第12章 可今天,是尤若初和商婓的新婚之夜啊!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23点59分。 他们来不及了。 现在这个时候,尤若初和商婓应该什么都发生了吧? 她是真的嫁给别人了! 那个人还是他们的小叔! 一整夜里,三人都彻夜未眠,睁着眼睛,麻木到机械地互相抽打着。 他们身上都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脸色也是惨白如纸,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房间。 却没有一个人先叫停。 他们也不能叫停。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们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见他们醒来,商婓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眸。 “你们醒了?母亲给你们的这点惩罚,入不了我的眼。” “你们对若初都做了什么,就先原样一一奉还再说吧。” 他轻飘飘地扔下这么一句话,在迈出房门前,还故意回过头提了句: “记住你们现在的身份,以后见了若初该喊什么,心里应该清楚。要是喊错一次,就惩罚一次,直到牢牢记住为止。” “还有,程雪已经是你们三个之中一个的未婚妻,早早想好到底谁娶她吧。” 病床上的商逾白、商衍之和商怀辞脸色惨白,沉默着一声不吭。 分明小叔也就年长了他们几岁,身上的那股气势却是他们完全无法比拟的。 即便是现在,他们连从床上起来都做不到。 四肢百骸处传来的疼痛无比清晰,随便一动都撕扯着疼,只觉得全身皮肉都像是要和骨头分离了。 一股浓浓的绝望弥漫在整个病房里。 都是成年人了,商婓衣领下暧昧的痕迹,和眉宇间的餍足,他们根本做不到无视。 他们什么都做了,婚礼办了,结婚证不出意外的话,也已经拿到手了。 他们三个再也没有一点机会了。 铺天盖地的绝望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困难。 突然,病房门被推开,一股熟悉安心的香水味先一步钻入鼻腔。 “若初……” 三人先后朝着门口喊。 然而,进来的却并不是尤若初,而是程雪。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提着保温桶的手也不断缩紧。 第十四章 “逾白,衍之,怀辞,你们刚刚是认错人了吗?喊的是我,对吧?” 程雪自顾自地走进来,将三个颜色样式不一的保温桶放下,自说自话。 “这可是我亲手做的鸡汤,你们三个受了这么重的伤,该有多疼啊?” 说着,她还试图上手去触碰他们身上的伤。 商逾白下意识想躲开,却因为身上的伤而动弹不得,只冷冷地拒绝: “别碰我,我没事,他们需要你照顾,你去看看他们吧。” 程雪动作一顿,脸上笑容十分勉强,转身要去看另外两人。 “不用了,我也不需要。” “我没事,你坐下吧,别乱动。” 商衍之和商怀辞接连道。 “你们……你们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程雪那双水灵的小鹿眼里迅速蓄积着泪水,大颗大颗滚落,啜泣着。 “是婚约的事情对不对?可是,这也不怪我的啊,我知道我只是个佣人的女儿,配不上你们的身份,也从没奢望过能和你们在一起。” “一直以来,我都只是想留在你们身边,能永远照顾你们就好,但……但婚约的事,是老夫人定下的,我没法反抗,你们可不可以试着喜欢一下我?” 看见她卑微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商逾白、商衍之和商怀辞三人,心里都没有之前的动容。 反而只有种说不出来的烦躁。 第13章 想通他们其实是喜欢尤若初的之后,他们就没想过要和程雪结婚。 要是他们之中的谁对她好一点,让奶奶确定下来,让他娶了她,那不是得后悔一辈子? 想到这里,商逾白果断开口: “我没想过和你结婚,之前是喜欢你不错,但现在,我认清自己的心了,我真正喜欢的人是尤若初,之前对你只是感激。” “你在地震中救了我,作为感谢,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只要不过分,我都能答应。” “你和程阿姨日子过得不好,我可以给你们钱,但前提是你和程阿姨主动离开商家,又或者是选他们两个,总之,我不会娶你的!” 程雪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耳畔一阵嗡鸣。 怎么会这样? 明明婚约都定下了,为什么他会突然拒绝? 她不敢置信地啜泣着,祈求地望向商衍之和商怀辞。 “衍之,怀辞,你们……” 商衍之眸光寒凉,也果断地拒绝: “抱歉,小雪,我也不想娶你。” “这场婚约是奶奶做下的决定,并不是我们求来的,婚约不怪你,也不是因为你的身份,只是因为我不够喜欢你,做不到和你共度一生。” “除了婚约以外,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毕竟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商怀辞显然也是同样的意思。 “小雪,我也没想过娶你,如果你想嫁给别人,我们会帮你想办法的,不管是谁我们都会为你争取,只是那个人不会是我。” 闻言,程雪只觉得心无限下沉。 她做梦都没想到,努力了这么久,却只得到这样几句没用的承诺。 从前他们对尤若初说过的话,如今都一一对她说了个遍。 程雪心里酸涩又不甘,没忍住语气里的不满,“你们说喜欢的人是若初,但她都已经结婚了啊?” “她已经嫁给小叔了,你们和她已经没有可能了,更何况,为什么这么突然,明明在她结婚之前你们还说是喜欢我的,为什么变得这么快?” 第十五章 顿时,兄弟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若初只是气我们而已,她和小叔没有感情,你最好收回你刚才这句话。” 商逾白眼神冰凉,再也没有之前的温情。 “你也说了,那是结婚之前说的喜欢你,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婚礼,我们可能永远都意识不到自己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商怀辞烦躁地掀了掀眼皮,“你先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照顾,婚约的事情就算你不去主动提取消,也不可能成真的!我们不会娶你的。” “以后你也不用来照顾了,避免奶奶误会我们真想娶你,你和程姨也从别墅里搬出去吧,之后会有人给你补偿的。”商衍之补充道。 话音刚落,就见商衍之按了床边的一个按钮,直接叫来护士。 “以后不要再放她进来,我们不想见到她。” 护士连连点头,还叫来好几个保安。 “这位小姐,请尽快离开吧。” 程雪被护士和保安围着推出医院,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不过就是一桩婚约而已,为什么他们突然说不爱就不爱了? 难道他们之前对她的好都是假的吗? 她不明白,也不想离开。 努力了那么久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她怎么能接受这个结果? 程雪不甘心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病房,势必要再次回到他们身边。 病房里终于再次回归平静。 商逾白,商衍之和商怀辞脸色都有些不好。 一连几天,他们不知道用手机给尤若初发去过多少条消息。 有他们躺在病床上的照片,有认错道歉的话语,有希望她能来看他们的请求,却都石沉大海。 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商逾白看着和尤若初的对话框,心里无比的后悔。 上一条她发来的消息,还是关心他的话语,不过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那时他骗了她,让她站在雨里等了一整天,就为了领证。 “逾白,今天下雨了,你过来记得带伞。” “逾白,你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才没有来?” “逾白,民政局快要关门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来?路上记得一定要注意安全。” 第14章 她也真是傻,关心的话发了一大串,自己被淋透了都还不肯走。 而他那天却一条消息都没有回。 如今他们两个却完全换了过来。 他发了无数条消息,尤若初说不定都没有看过一眼。 商逾白看向身边的两个弟弟。 商衍之和商怀辞都盯着没有任何回复的手机,只是沉默。 很显然,他们也是一样。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地意识到,之前尤若初说的,她赌她永远都不再来找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商衍之等不住了,给尤若初打去电话。 不知打了多少遍后,才终于接通。 “若初,你可以来医院看看我吗?我没想过娶程雪,我想明白了,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话说到一半,突然被商婓的声音打断。 “衍之,若初在睡觉,不要吵她。” 商婓清冷的声音略微沙哑,却有种缱绻的温柔。 第十六章 一阵被子的窸窣声后,尤若初像是没安全感一样,循着暖意的方向,埋进商婓怀里,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冷香沉沉睡去。 还无意识地嘤唔一声:“好吵,怎么还不睡啊……” 商婓勾了勾唇,将她按在怀里,动作缓慢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哄她入睡。 “乖乖睡,我不吵了。” 再去看手机的时候,发现那通电话不知何时挂断了。 商衍之握着手机,用力到几乎把手机捏碎。 商怀辞双眼瞪得猩红,心里十分不甘。 商逾白眼眸微垂,心里也在盘算着什么。 第二天家宴,三人不约而同地提前出院了。 家宴开始前,尤若初挽着商婓的手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袭粉色裙子温婉又精致,和身旁气势凛然的男人站在一起,相得益彰。 商家来参加家宴的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敬畏。 和从前对她若有若无的轻蔑完全不同。 尤若初站在这里,就代表着她的身份,根本没有人敢像从前一样随意议论她。 她看清了这些人的真面目,自然也没想过揭穿,只挽着商婓朝正厅走去。 经过花园时,商婓突然停住了脚步。 “今天带你看一场好戏,怎么样?” 他话语里有着深意,但却没有要明说的意思。 “我们那三个侄子做的错事,好像还没有受到该有的惩罚吧。” “嗯。”尤若初只听着,心里十分感动。 他还是第一个坚定地站在她身边,相信她为她出头的。 父母从来不在意她是否受了委屈,只希望她能讨到商家兄弟三人的欢心,促成这桩婚事。 更何况,他们常年在外奔波忙碌,就算知道她受了委屈,也只会随意安慰几句,继续去忙他们的事业。 商老爷子和老夫人常年在山庄隐居,不问世事,只有在家族大事时才会回商家处理。 就算他们疼爱她,也始终做不到次次为她出头。 商父商母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只在意他们的三个孩子。 所以,一直以来,尤若初能依赖的只有自己。 她突然抬头望向商婓,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袖,问:“阿斐,我可以试着依赖你吗?” “当然。”商婓毫不犹豫地回答,唇角微微上扬。 “只要你是我的妻子,我就永远都是你的依靠。” 说着,他们走到花园的人工湖边,他拉着她在长椅上坐下。 看着清澈的湖水,尤若初心里还有些紧张。 上次落水后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以至于现在看到人工湖,她还是会有些害怕。 商婓安慰地握紧她的手,“别害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陷入任何危险之中的。” 这时,商逾白、商衍之和商怀辞渐渐走近人工湖,身后还追着一个女孩。 第15章 女孩正是程雪。 程雪哭得眼圈通红,梨花带雨的,穿着细跟高跟鞋踩在鹅卵石路上,走得歪歪扭扭地,却还咬牙跟在他们身后。 “逾白,衍之,怀辞,取消婚约的事情不是我说了算的,更何况,我是真的喜欢……你们真的就那么讨厌我吗?” 第十七章 “老夫人说,今天要我当着众人的面选好嫁给谁,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是不是非要我也嫁给别人,你们才会后悔,真正意识到你们对我的爱?” “你们说过,在我把你们从地震废墟里救出来的那一刻,你们就爱上了我,心里只有我,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放下了呢?那我为此受的一身伤又算什么?” 听见这话,三人停下了脚步。 “呵。”商逾白脸色冷到了极点,漆黑的眼里燃起一抹怒意,“你救了我们受的伤?那些伤难道不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吗?” “亏我们还以为是你救了我们,对你好了这么多年,你自己看看这些都是什么!到了现在还想把我们当傻子耍!” 说着,商逾白将一沓照片甩在程雪脸上。 她浑身凉到了极点,颤抖着手拿起那几张照片,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去看。 然而,当年的所有记忆又浮现在脑海里。 当年商家兄弟三人作为商氏集团代表,前去S省参加慈善募捐仪式,不巧的是,仪式当天突发地震。 商家兄弟三人都被埋在废墟里,跟在他们身边的程雪也一样。 她慌乱害怕到了极点,脑子里只有活下去一个念头。 于是在救援队赶来后,抢先呼救,却在被救上去后,瞬间放下心来,晕了过去。 甚至没有提一句被压在她附近,昏迷不醒的商家兄弟三人。 得知地震的新闻后,尤若初不顾阻拦,逆着人群赶往地震现场。 为了救他们,自愿当了志愿者,参与搜救行动。 她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们三个救上来,身上受了无数的伤。 为了搜救,原本白皙细腻的手伤痕遍布,血肉模糊,手指都断了好几根,身上骨折擦伤无数,差点危及性命。 但她拼了命咬着牙救上来的人,却被程雪截胡了。 程雪嫌弃救援物资味道难吃,想着商家兄弟三人了无音讯这么久,可能没了,慌乱想跑的时候,却意外看到了晕倒的尤若初,和被救出来的三兄弟。 于是她直接取而代之,用石块砸伤自己的手,在身上添了不少的伤口,送他们去找医护人员。 却唯独留下了尤若初。 如果不是有搜救人员巡逻搜查,她可能就死在了那里。 看着这些拍摄得无比清晰的照片,程雪大脑一片空白,嘴唇蠕动几下,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我……我没有……” “救你们的人真的是我,这些都是假的,你们要相信我,是尤若初对不对?是她故意用这些来骗你们的。” “她已经嫁人了为什么还是不安分?我早就知道,她那么贪心,就是你们三个都想要……” 啪! 清脆的一巴掌将程雪的脸都打偏了。 商衍之嫌恶地看着自己的手,找出消毒湿巾将每根手指都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又一遍。 “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吗!只要一想到我们被你骗了这么久,我就觉得恶心!” “我是医生,你当时能骗过我,是我没有怀疑过,到了现在,证据都明晃晃地摆在眼前了,你为什么还要撒谎!” 商怀辞却觉得二哥这一巴掌根本不解气,直接按着程雪,将她推进了人工湖里。 第十八章 “因为你,我们伤害了若初那么多次,如果不是你,我们和她根本不会到现在这一步!” 他看着人工湖里沉沉浮浮的程雪,心里只有解恨,没有一丝心疼。 “救救我……我不会游泳!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不断地挣扎着,拼命求救着。 商怀辞轻蔑一笑,冷冷道:“够了,你别再装了,你会游泳!” “你不会以为你学若初,我们就会心疼你吧!” 商逾白和商衍之也显然是默认,没有丝毫要救她的意思。 程雪胡乱扑腾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意识到真的没人会救她,只能尽量节省体力,缓慢地玩岸上游。 “逾白,衍之,怀辞,我真的知道错了,是若初将你们从废墟里搬出来的不错,但要是没有我,你们可能都等不到搜救人员到来,我也是救了你们啊!” 她勉强爬上岸,却在完全上岸的最后一刻,被商逾白踩住了一只手。 就在她要求救的时候,他无情地踹着她的肩膀,将她再次踹进了水里。 好不容易程雪再次爬上来,这次又是商衍之将她送回水里。 翻来覆去好几次,见她奄奄一息了,才终于放过她。 第16章 “你要是识趣的话,就主动去和奶奶退婚,不然我们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今天的一切,只是个开始,给你一个小教训!要是你还不死心的话,你会知道后果的。” 商衍之眼里尽是冷漠和厌恶。 程雪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窖,身体瑟缩几下,一阵阵地发凉,最后两眼一翻,彻底晕过去。 商逾白云淡风轻地叫佣人将她带走,商衍之和商怀辞神色自若,准备往正厅走去。 这时,尤若初偏头看向身边的商婓,有些不明所以。 “大部分的过错都是他们三个造成的,为什么只惩罚程雪一个人?” “你是想包容他们吗?” 刚问出这个问题,她就后悔了。 商婓和商逾白、商衍之、商怀辞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有血缘关系在,商婓要帮亲,包容他们,根本轮不到她来质问。 尤若初下意识垂下了头,眼神躲闪,扯了扯唇。 “你就当我没说过。” 商婓捕捉到了她的退缩,包容一笑,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放心,做错事的人理应得到惩罚,他们三个父母不教他们,我们做长辈的来教。” “一棵树想要长得更好,需要除掉周围的杂草,挖掉树干上的虫洞,砍掉无用的枝干,公司是如此,商家也是如此。” “我说过的,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依靠我,去做自己热爱、想做的事情。我是你永远的后盾。” “嗯。”尤若初胡乱地点了点头,下意识捂着通红的耳根,不自然地挪开目光,看向远方。 突然,三声沉闷的坠水声响起,原来是商婓手下的黑衣保镖直接拦住了三兄弟的去路。 三下五除二地将他们制服,直接将他们扔进湖里。 向来平静的人工湖,今天喧闹个不停。 商婓牵起尤若初的手,出现在三人面前。 “你们是怎么欺负若初的,如今你们也该自己体会一遍。” 第十九章 “商家的权势地位不是给你们用来恃强凌弱的,如果你们学不会懂事认错,那就不要姓商好了。” 后面轻飘飘半句,却让湖里的三人慌乱到了极点。 他们虽然不姓商,不依靠商家,也能成就一番大事业,但被剥夺掉商姓,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商逾白,商衍之,商怀辞不再往岸上爬,只顺从地浮在湖里,任由湖水将他们吞没,去感受那天尤若初受到的所有痛苦。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泛着腥味的水从鼻腔钻进肺里胃里,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沉着。 这种濒临窒息的滋味,实在不算好受。 在即将到极点的刹那,他们猛然间找回对身体的掌控,浮上水面大口呼吸。 然而,那天的尤若初却只有恐慌。 她不会游泳,还怕水,更没有人救她,那个时候她该有多绝望? 光是这么体验一遍,三人就有些难以接受了。 几次体验后,三人游上岸,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落寞。 “抱歉,若初,是我错了。” 商逾白干巴巴地道歉,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尤若初说这句话。 商衍之也十分愧疚,“若初,这些年是我们错了,认错了救命恩人,也认错了自己的心,是我的错。” 商怀辞惨白的脸上,那一双猩红的眼睛格外显眼,盯着尤若初,低声求着: “若初,对不起,我……还有挽回的机会吗?你想要什么都好,你的喜好我也愿意了解,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还没等他说完,尤若初神色平静,淡淡道:“不能。” “我说过很多次,联姻是两家长辈定下来的,无法避免,我不爱你们,只是因为捆绑在身上的婚约,而不得不对你们好。” “现在不就是最完美的结果吗?我现在出现在你们面前,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你们的长辈,你们的小婶。” 说着,她挽上商婓的手,居高临下道。 “现在该喊什么称呼,难道你们现在还没记住吗?” 商婓沉默着支持她,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威胁地瞪着商逾白、商衍之和商怀辞。 沉默良久,三人不情不愿地喊出了那个称呼:“小婶。” 尤若初满意一笑,“嗯,该开席了,走吧。” 她和商婓十指相扣,往前走着,有种无形的默契,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家宴上,商婓注意到尤若初的喜好,给她夹菜。 第17章 “这是你喜欢的,多吃一点。” 她笑着点了点头,埋头苦吃。 商老夫人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一场家宴即将到尾声的时候,程雪哭着冲了进来。 咚的一声,她坚决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商老爷子,商老夫人,求你们取消我和三位少爷的婚约吧。” “他们不喜欢我,我今天差点死在湖里,我虽然家境贫寒,但也是有骨气的。” “我知道,他们之前说喜欢我都是假的,对我的好和在意都是假的,我担不起这份婚约,他们真正喜欢的人,是若初,所以我放弃了,求你们成全,放我离开吧。” 说着,程雪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额头都渗出了血来,身上还穿着病号服,看着触目惊心。 第二十章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只有一片死寂。 坐在首位的商老爷子和商老夫人脸色黑沉,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杵了一下,吸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商逾白,商衍之,商怀辞,你们三个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砰的一声,商老爷子将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瞬间就四分五裂。 他们三个闻声立马跪在地上,脸色都一阵阵的发白,显然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爷爷,是我不好,我做错了事情,但我是真的不愿意和程雪结婚!” “她骗了我们,我们才会说喜欢她,对她好,拒绝和若初……小婶联姻,但现在我想清楚了,我想被婚约捆绑,娶一个品行卑劣的人,放过我吧!” 商逾白果断开口,神色坚定。 商衍之也紧接着道:“我和大哥一样,我从没喜欢过程雪,以后更不会,也不可能娶她,请爷爷奶奶取消这桩婚事吧!” “我也是,捆绑婚姻没有任何意义,如果要和一个不爱的人过一辈子,那么我宁愿一辈子在外奔波,再不回来。” 商怀辞也坚持道。 商老夫人听完他们的话,只冷冷地笑了。 “你们就是这样想的?” “是。”三人异口同声道。 “真是让我失望啊。”商老夫人深深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阿斐,你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得知,当年是若初救了你们?” “你们有认认真真去查过吗?你们相信过若初的解释吗?你们都没有!如果只靠你们,只怕你们现在还蒙在鼓里!” 这句话重重地敲击在三人的心头,他们脸色惨白如纸,根本没有任何反驳的能力。 因为她说的都是对的。 如果不是小叔把证据送到他们手上,他们可能会一直相信程雪。 在程雪的挑拨下,他们伤害若初太多次了。 甚至连挽回、求若初原谅的话,都变得格外苍白无力。 毕竟,那些事都是他们亲手做的。 不少围观的商家人都低声指指点点着。 “是啊,程雪那点小伎俩,也就他们三个小子还看不明白,劝了多少次都不听,固执地相信自己。” “果然,他们三个和商婓还是没得比,能力上勉强能赶上了,但真是识人不清。” “他们三个不会现在还没放下若初吧,若初可都是他们的小婶了,这话传出去,对家里影响多不好啊。” 听见这些伤害力并不算大的话,商逾白、商衍之和商怀辞莫名想到了,从前尤若初执着地追在他们身后时,听过多少难听的话? 他们对她态度不好,他们的兄弟们自然也是站在他们这边。 光是这么一想,三人就能回忆起不少羞辱的话。 “好好的一个大小姐这么舔,就那么缺男人吗?” “追在男人身后脸都不要了,下次稍微再哄两句,只怕又屁颠屁颠追上来了吧,真是死皮赖脸。” …… 一时间,商逾白、商衍之和商怀辞都不知道尤若初究竟是怎么忍下来的。 三人脸色灰败,身体摇摇欲坠。 第二十一章 这时,商老夫人轻咳了几声,示意让众人肃静。 “你们是怎么欺负若初的,我和老头子心里也清楚了,阿斐会给你教训,我们不插手。” “但现在,你们又是怎么对程雪的?你把她的名声置于何地,把商家的名声置于何地?” “当初说喜欢的是你们,现在不愿意和她定下婚约的也是你们,但我婚约的事情我已经放话出去了,绝没有收回的道理!” 第18章 “除非你们三个找到心仪之人结婚,否则即便没了程雪,还会有李雪、张雪!” 话音刚落,商老夫人就气着起身要离开。 商婓大步上前,扶着她离开。 尤若初也紧跟其后。 他们离开后,商逾白眼里的光瞬间就暗了下来。 “没有机会了。” 他失落地喃喃道。 商衍之和商怀辞也只是沉默。 良久之后,商怀辞双拳紧攥,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话:“不可能的,若初追在我们身后追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们之中的一个?” “她那么懂我,懂我演的每个角色,收集了那么多和我有关的一切,她心里一定是有我的。” 说着,他苦涩地又哭又笑着,突然起身,疯狂地跑回自己房间,翻找着当初尤若初扔在他身上的箱子。 抱着那些亲手写下的笔记,带着深深的眷恋和执着。 “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放弃,如果不是因为两家捆绑的婚约,她根本不会选择嫁给小叔。”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才让我们错过。她和小叔也才刚结婚,没有感情的,怎么比得过我们这么多年的相处?” 他的眼神逐渐坚定。 商衍之和商逾白跟在他身后,自然听到了他这番自言自语。 心里也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说不定是真的,毕竟从前尤若初对他们的执着和爱,他们深有体会。 真的能这么快的放下一段感情吗? 即便是因为联姻,她真的能做到没有一点爱吗? 这么多年对他们好的过程中,她真的一点都没有心动过? 商衍之不相信。 他也回到了房间,翻看着尤若初写下的所有医学笔记。 和那些因为他长相而来的追求者们不同,她是真的在学习他感兴趣的一切。 从一开始的一窍不通,到后来真的能让他刮目相看,她对他没有爱,又怎么能坚持到这一步? 枯燥乏味的知识,用她的字迹写下来,他却觉得十分有趣。 咚咚。 突然,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商衍之蹙着眉打开门,却看到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程雪穿着一件单薄的吊带睡裙,衣领下的白皙稍微有点动作就清楚可见。 她却像是没有察觉到走光的风险一样,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衍之,我的额头好疼,你可以帮我上药吗?” 他眼里没有对美好肉体的欣赏,只有厌烦和冷漠。 “疼就去医院,我不是你的私人医生,没义务照顾你。”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 第二十二章 程雪咬了咬唇,跺了跺脚,脸色十分难看。 “衍之,你们说不想和我结婚,我主动提取消婚约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我只是想我们之间回到从前而已。” “抢若初的救命之恩,是我不对,我也受到了惩罚,你们原谅我好不好?” 她朝着门里大声喊着,商衍之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反倒是商逾白和商怀辞被吵到了,沉着脸走出来。 “吵什么?”商逾白不悦道。 程雪瞬间软了声音,委屈地瘪了瘪嘴,“我想找衍之让他帮我上药,他不肯,你们可以帮我吗?” 说着,她祈求地看向两人。 商怀辞连忙拒绝:“不行,他不愿意,我也不愿意,你自己没有手吗?没有镜子吗?” 商逾白也是如出一辙的冷淡。 程雪脸色僵了一瞬,看见商逾白的黑色家居服上突兀地戴着一款胸针,商怀辞换上了宝石耳钉,更加不羁,心沉了沉。 那些都是尤若初从前送他们的礼物,在她的劝说下,他们将其压箱底放着,甚至无比嫌弃。 没想到,现在居然被他们戴在了身上。 她攥紧了拳头,咬着牙故作温柔道:“逾白,怀辞,我知道你们放不下若初,我不会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的,我也只是希望你们获得幸福而已。” “我有个办法,我可以当你们的挡箭牌,应付老夫人,也可以帮你们约若初出来,只要你们对她好,英雄救美,对她表明心意,她一定会感动的。” 第19章 “说不定很快就会和你们重归于好。” 说到这里,商衍之的门也不知何时打开了。 他默默地听着程雪的计划。 商逾白挑了挑眉,问:“哦,是吗?具体说说你的计划。” 程雪唇角微微上扬,得意一笑,继续道: “我现在帮你们把若初约出来,在酒吧里她喝了酒,醉了后要是遇到点事,你们不就能救她了吗?” 说着,她还当着他们的面,直接给尤若初发消息。 “若初,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我想跟你郑重道歉,之后我不打算打扰你们了,我和妈妈打算离开商家了,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了,可以见最后一次面吗?” 没过多久,尤若初回了一个简单的“好”字。 程雪满意地笑了笑,“你们看,她答应了。” 紧接着,她发过去时间地址:“明天晚上六点,夜色酒吧,我们不见不散。” 商家三人神色微微松动,商怀辞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好,那你先去执行你的计划吧,明天我们会准时到的。” 见商逾白和商衍之也点了点头,程雪笑意根本止不住,回房间的路上还哼着歌。 然而,在她刚给认识的混混发去消息后,她就直接被打晕了。 商怀辞晃了晃手里的棒球棍,眼里尽是嫌恶,拿起她的手机,扔给商衍之。 商衍之随意按了一串数字解锁,看见了刚发过去的那条消息。 “王哥,明天照片上的这个女人,我会给她下药,到时候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记住了,不要说出我的名字来,无论是谁找你都不许!” 对面立马回复了“明白”两个字,这熟稔的对话,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商衍之握着手机的手不断缩紧,面若冰霜。 第二十三章 商逾白自然也是看到了手机上的内容,眼里一片阴鸷,酝酿着危险。 商怀辞只随意扫了一眼,就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一脚踹在程雪心窝上。 “呵。敢碰若初,你会知道错的!” 他的话音刚落,商逾白直接叫来保镖,将她提前送去了夜色酒吧。 “既然她要给若初下药,那就让她体验体验痛苦的滋味吧!” 商衍之眸中寒光一闪,咬牙切齿道。 他直接安排人送去了加强版的药。 第二天,晚上六点。 尤若初明知这是一场鸿门宴,但还是去了。 不过却是跟商婓一起去的。 “如果等下出了什么事,你记得一定要守在我身边,保护我。” 她紧张道。 商婓眼里闪过一抹笑意,点了点头。 “好,放心,有我在,想做什么都可以。” 两人朝着预定好的包厢走去,却只听到包厢内一阵混乱的声音。 包厢门打开,程雪接受不了身上的热意和痒意,疯狂地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好几个混混痴迷地围了上去,肥腻的大手胡乱地摸着。 他们才不在意这里的女人是不是照片上的女人,只要能满足他们,这就够了。 混混们邪笑着,“美女,让我碰一下怎么了?你都自己给自己喂药了,不就是出来让人碰的吗?” 程雪绝望到了极点,她真的后悔了。 她也没想到怎么会是这样,那份药明明是她给尤若初准备的! 她要毁了尤若初! 但为什么现在要被毁了的人是她自己? “啊!”程雪尖叫着,胡乱地拍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还抓起身边能用的所有东西,摔在他们身上。 玻璃杯,果盘,能摔的都摔了,依旧没有用。 她却又承受不了身上的药效,身上破布似的衣服摇摇欲坠。 被她的尖叫声吸引过来越来越多的人。 这时,房间里的人才注意到门打开了,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所有人目睹了。 尤其是,还有尤若初。 尤若初波澜不惊地看着这一幕,紧紧地和商婓十指相扣。 第20章 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她也能猜到,原本这里的一切都是为她准备的。 “看来今天我们没什么可以聊的了。” 说着,尤若初转身要走。 这时,程雪瞪红了眼睛,拼了命地朝着她爬过来。 “尤若初!都怪你!就是因为你,我才差点被侵犯,你该死!” 她都顾不上捂住走光的身体,疯了一样扑过来要撕扯尤若初。 尤若初轻飘飘一个侧身,躲开了她的身体,还牵着商婓后退了几步,没入人群里。 “是你要算计我,反被人算计了,你不去怪害了你的人,不去怪你自己,怪我做什么?是我逼你动的手?是我逼你算计我的?” 她只觉得可笑至极。 好像一直以来,都是程雪在算计她吧? 看见身旁的商婓,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那天在拍卖会上的事情。 “阿斐,忘了跟你说,之前我拍下了一款名为‘钟情’的手表,打算送给你,却被她摔了,花了一个亿,她好像还没有赔我。” 闻言,商婓脸色瞬间冷了,“既然如此,那我找人调来监控,她毁了你送我的礼物,还没有赔偿的意思,足够把她送进去了。” 第二十四章 听见这话,程雪慌乱到了极点,连忙跪下求饶着。 “对不起,是我错了,别送我进去好不好?” 她知道,商婓发话了,她就是没犯错也会被送进去。 更何况她还真的做了这么多事。 程雪不停地哭着,因为药效还没退,声音有种难以言喻的勾人。 只不过,她遇上的是商婓。 他甚至都没正眼看过她,注意力始终放在身旁的尤若初身上。 “不。做错了事情就该得到惩罚。” 商婓冷淡道,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话音刚落,程雪直接被人带走了,连认错的话都没机会再说出来。 这时,商逾白、商衍之、商怀辞才匆匆赶过来。 “若初,我们路上堵车了,来晚了一点,你没什么事吧?” 三人异口同声地关心。 尤若初却没有看他们一眼,也没有回答的意思。 商逾白并不在意她的冷淡,只抱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送到她面前。 “若初,她的事情让人来处理就好,从前你受到的那些委屈,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记得这是你最喜欢的花,我精心挑选的,喜欢吗?” 见他旁若无人的态度,尤若初十分诧异。 他是脑子糊涂了吗? 她是他的小婶,他小叔还站在她旁边,他究竟是怎么能说出这番话的? 商婓眸色冷了冷,直接夺过商逾白手里的玫瑰,扔在地上。 “看来是我对你的惩罚还不够,你还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 “保镖,把大少爷压下去,他毁了我和若初的婚房,就先把他房间的东西都扔出去吧,若初因为他淋了雨,那就让他跪在祠堂淋雨,顺便用‘家法’伺候。” “记住,要他在祠堂的列祖列宗面前喊‘尤若初是我的小婶’,喊到他再也不会忘记为止。” 商逾白脸色惨白,但却依旧坚持地攥住尤若初的手。 “若初,我知道你和小叔联姻,没有感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最先追求的就是我,是不是证明你心里真正有好感的人是我?” “从前是我不好,以后我不会让你再一个人面对流言蜚语,你现在的身份我也不在乎,我只想要你,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字字句句诚恳至极。 如果是少女时代的尤若初,或许真的会有些触动。 但现在,她早就已经不会再因为他们三个有任何情绪波动了。 “我说过,我的身份只会是你的长辈。” “我承认,从前对你有过不该有的好感,但你们一次又一次的羞辱,我早就已经死心了。这场联姻本就不适合我们,更何况,你真的有那么爱我吗?” “我看只是执着和不甘在作祟吧。” 尤若初嘲讽一笑,眼里尽是不在意。 商逾白脸色一阵阵地发白,嘴唇下意识绷直,不知该如何反驳。 最后只干巴巴地说出一句:“没有,我不是……” 第21章 这时,商衍之又拿出一份医学研究所的入职协议,推开商逾白,连忙道。 “若初,我知道你不喜欢大哥,你喜欢我,对吗?” “这是国外一家保密医学研究所的入职协议,只要你签了它,我可以立马带你出国,我们抛弃掉国内的一切身份,只做一对普通的恋人,好吗?” “在那里,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是谁,我会弥补从前的所有过错,我们重新开始吧。” 说着,他伸出手,递上那份协议,满眼期待。 第二十五章 商怀辞却直接拿出了一对婚戒,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下跪。 “别听他们的,若初,你其实喜欢的人是我,对吧?” “嫁给我吧,我爱你,想一辈子照顾你对你好,余生我只有彼此,不再有任何误会,好不好?” 鸽子蛋大的钻戒在酒吧的灯光照射下,变得更加璀璨夺目。 他的眼里也只有真诚和爱意。 “你喜欢看我的电影,以后我去哪儿拍电影,都带着你。” “我的粉丝很理智,一定也会喜欢你的,我们和全世界的人官宣在一起,接受全世界的人的祝福。” 看着这挑衅到面前的三个侄子,商婓的脸色黑到了极点,心里的醋意几乎将他淹没。 这时,尤若初紧紧握住他的手,暖意也传达到他心里。 她浅浅一笑,像是在给他安慰。 随后,她转脸面对商衍之和商怀辞时,又瞬间冷了下来。 “是我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更是从没爱过你们,如果不是因为婚约,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你们有牵扯!” 说着,她毫不留情地撕碎了那份入职协议,随意地一撒。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商衍之脸上血色尽失,满眼不解。 商逾白也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反应,却也倔强地不肯被保镖带走。 撕掉入职协议后,尤若初又从商怀辞手里拿过那枚钻戒,在看到他眼里燃起希望的光时,随手将戒指扔了出去。 酒吧里鱼龙混杂,被扔到哪里了? 没有人知道。 尤若初也不知道。 看见商怀辞眼里的光彻底熄灭,她突然笑出了声。 “商逾白,商衍之,商怀辞,你们在失落什么?我可什么都还没做啊。” “你们忘记了吗?从前你们最熟练的就是,给我希望,再当着无数人的面,亲手摧毁我的希望,把我的颜面踩在脚下。” “如果不是因为婚约无法抗拒,我又怎么会卑微到那个地步?” 尤若初笑着笑着眼尾就溢出了泪水。 是为从前的自己觉得悲哀,心疼。 如果有选择,她怎么可能会做到那一步?她也是个骄傲的千金大小姐啊,也是有脸有皮的。 心也是肉做的,被他们那样辱骂,心里怎么可能不难受? 不过,现在她都挺过来了。 换成是他们来体会这些了,这不过才一次,怎么他们就接受不了了呢? 尤若初嗤笑一声,眼里尽是轻蔑,踩在花瓣上,冷漠又决绝道: “现在我觉得,先婚后爱好像也还不错。” “如果你们还没有死心的话,我不介意用小婶的身份,来给你们惩罚。” “一次记不住,多来几次就好了,一次不死心,多来几次就好了,这是你们让我亲身体会到的。” 说着,她缓缓转身,裙摆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投入商婓的怀抱。 “老公,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 “明天你还要出差呢,这些事交给其他人操心就好。” 商婓极具占有欲地揽着她的腰肢,将她紧紧地扣在怀里,不给任何人一丝抢走的机会。 “嗯,回家吧,明天能跟我一起出差吗?才刚结婚不久,我还不想跟你分开。” 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回头扫视了商逾白、商衍之和商怀辞一眼,眼里慢慢的威胁。 刚离开酒吧,他就给保镖发去了消息。 “把他们三个都送去祠堂跪着,刚才说怎么教训商逾白的,就怎么对另外两个。” 保镖们接连回复后,层层将商逾白,商衍之和商怀辞围了起来,押送回家,关在祠堂里。 昂贵的玫瑰花被无数人践踏,入职协议也成了碎片,求婚戒指也不知所踪,就像是在嘲笑他们这份无疾而终的爱意。 第22章 一股浓浓的不甘萦绕着兄弟三人的心头。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不服气。 然而,商婓却不打算再给他们机会。 被保镖按在祠堂里跪着的时候,一群佣人抬出三人与尤若初有关的一切,当着他们的面,一点一点扔进火盆里,烧个精光。 “不!不许烧!” 商逾白、商衍之和商怀辞跪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身上被“家法”打出来的伤口才刚刚愈合,就彻底裂开了。 鲜血顺着他们的身体往下流,将地面都染红了。 他们的眼里却只有那个熊熊燃烧的火盆。 佣人像是故意的一样,动作不急不慢,整整烧了一天,才将所有的东西都烧完。 整个商家都笼罩着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 祠堂里是一片死寂。 最后能证明尤若初喜欢过他们的东西,都没了。 烧完后,一个保镖来到兄弟三人面前,一板一眼道: “二爷让我告诉你们,你们从前弃之敝履的东西,他视若珍宝,人也是一样,后悔是没用的,你们早就来不及了。” 说着,保镖还把几张照片扔在他们脸上。 照片是商婓和尤若初补拍的婚纱照。 商婓每去一个地方出差,都会带着她一起,两人在空闲时间,去不同的国家城市拍了婚纱照。 照片上女孩幸福又甜蜜的笑容,是在他们面前从未有过的。 一时间,商逾白、商衍之和商怀辞都沉默了。 记忆中好像从没出现过尤若初灿烂的笑容。 她好像永远是一副勉强的讨好笑容。 “还有,二爷说了,夫人不喜欢玫瑰花,是大少爷您喜欢,也对医学没兴趣,是硬着头皮去学的。” “三少爷的电影是还不错,但她并不热爱。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你们感兴趣,她才努力地去了解。” “你们有无数次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但你们都放弃了,也从没主动去了解过她的喜好,二爷只不过是抓住了一次机会。” “放弃吧,三位少爷。” 最后这句,并不是商婓的原话,而是保镖有感而发。 只可惜,三个人从不是会听劝的主。 他们心里坚定了一个念头,除非自己主动放弃,就没人能让他们改变想法。 不知在祠堂跪了多少天,商家三兄弟每天的伤口刚刚愈合,就再次撕裂。 直到最后,身体实在受不住了,他们才松口,喊着: “尤若初是我的小婶,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对她有任何想法。” 刚喊完,三人齐齐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商逾白发现,他被外派来了国外的公司驻守。 刚养好身体,准备收拾东西回国时,一群保镖拦住了他。 “大少爷,二爷说了,未来的几年您都不能回国,这边的公司需要您,您还是安心留下吧。” 他没办法,只能留下。 却没想到,这一留就是十年。 商衍之则是被送去了国家的医学研究所,被迫签了“卖命”协议,除非意外,几乎终生不能外出。 即便外出,也会有无数军人保护安全,时间一到就送他回研究所。 他彻底没了自由,被迫献身给国家。 商怀辞则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了无数的电影电视剧,行程几乎就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