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领回七个夫君,我含泪赚钱养家》 第1章 13  她刚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俯身在了一个败家女身上。 原身将自己那员外爹爹留给自己的家产败光,还整日饮酒,喝得伶仃大醉。 方筱小直到下午衙役上门才醒来,差点就没赶上。 虽说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是一个拥有多马甲的存在,但感情上却是一片空白。 穿越第一眼就遇上朝廷发老公,方筱小不可置信地掐着自己,直到痛感传来她才真正确信了这不是一场梦。 大瑜朝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在今年更是达到了三十比一的程度。 民间单身汉太多导致治安混乱,是以,大瑜朝实行一妻多夫制。 并且对十八岁未婚男子采用强制成亲,不然就要交单身税,征苦役。 方筱小来得最晚,此时其他女子已经挑完了自己满意的夫君,她本以为留给她的必是些歪瓜裂枣。 没想到最后被挑剩在县衙的却是七位如明星般的美男,个个面如冠玉,手如葱白。 站在门口的衙役敲了敲手中提着的锣鼓,喊道:“今年男女比例失调是历年来最严重的,所以朝廷下令,每位女子最少必须选两位夫方筱小围绕在这七位美男之中相看,觉得太幸福了。 “嗯……这个是奶狗弟弟,负责哄我玩。” “这个一身书卷气息,可以给我讲故事。” “这个看着有些病娇,给我吵架消遣日子。” “剩下四个赚钱养我们,太香了……” 于是乎,兴高采烈的方筱小大手一挥, “七个我全要了!” 一时间,方筱小一日选七郎的事传遍整个衙门。 一些选了夫君没走的人也来凑热闹。 看方筱小竟选了七个美男,不少人笑出声。 “脑子坏了吧!竟选了七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这没用的病秧子,娶回去只能供起来!” 方筱小转头去看,那些女子选的夫君各个都长得歪瓜裂枣。 她嗤笑:“你们的眼睛才瞎了!长那么丑,带回去怕是要吓得做噩梦!” “长相算什么?孔武有力才是最要紧的!” 方筱小愣了,环顾四周才发现所有女子身边跟着的男子,全都又高又壮。 她刚才只看脸,还没注意。 反观她选的这几人,只有脸好看,全都身子瘦削,脸色苍白,看起来体弱多病的! 原来这是个不看脸只看身材的朝代! 怪不得这几人被挑剩下! 坏消息还没完,有人认出了她,好心提醒道:“方筱小,这每人五两银子的聘礼和五百文的人头税你交得起吗?” 方筱小傻眼,她刚刚穿来,还不知道选老公要交天价聘礼和人头税啊! “你选了七个,可不能反悔!不然就要将你下狱关大牢!”衙役看她犹豫,威胁道。 方筱小苦脸:“都是被剩下的,就不能便宜点?” 衙役怒了:“敢在衙门讲价?” 掂了掂自己的钱包,她刚刚选了七个,可她身上的钱只够带一个走。 “选我吧!好妹妹,我熟读诗书,能给你讲故事!” “姐姐!姐姐选我吧!我全心全意只爱你一个!” “我会烧饭,能帮你做家务,带我走吧妹妹!” 七位男子见状不妙纷纷拉着方筱小自荐起来。 最后,方筱小将目光锁定在了这个会帮她干家务的美男身上。 “我就要他了!” 衙役数了数方筱小交过来的钱,道:“行!不过三个月内你得把剩下的六个带回家,不然还是要下狱关进大牢!” 从小就与方筱小不对付的女子嘲笑道:“方筱小,你把家都败光了还要一次选七个,三个月后等着进大牢吧!” 方筱小瞪了她一眼。 区区三十两纹银,凭她一介穿越者,二十一世纪多马甲的存在。 三月之内必能赚到! 回到家中,看着自己家徒四壁的房子,方筱小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三个月,她得努力赚钱了! 好在选了一个能做家务的夫君回来。 方筱小把目光放在贺锦年身上,这是她领回家的第一个夫君。 贺锦年被盯的不明所以,只见方筱小甜甜地挽着他道: “夫君~你先在家劈柴,我上山捡些药材明日去镇上卖了换钱。” “要不我还是陪娘子一起去吧!”贺锦年尴尬地笑笑。 他堂堂靖安侯府的世子可不会干什么家务,因不喜欢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逃到这里来的。 好不容易给自己弄了个商户之子的假身份,却不了因单身被抓去成婚。 在县衙不过为了被女主选中一时情急编的瞎话。 方筱小却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道: “山路不好走,夫君在家劈柴便可。若嫌累,你可先去把厨房的碗洗了。” 贺锦年扯了扯嘴角,“那娘子你快去快回。” 后山绿树成荫,根深叶茂。 密密层层的遮了天日,导致平常鲜有人来。 正因如此,这里面孕育着的许多天材地宝才能久不被人发现。 方筱小拨开灌木草丛在里面一深一浅地走着。 “灵芝,天麻,素馨花,铁皮石斛……” “发财了发财了。” 不过小半日,方筱小就已采了满满一框的药材。 等她兴高采烈回到家时,却发现院中劈了不过三两块木材,地上却有着斑斑点点的血迹。 方筱小按下心中不好的念头往厨房走去,定睛一看,厨房的碗也被摔了个七七八八。 “贺锦年!” 方筱小放下药材焦急往外冲去,贺锦年莫不是被劫持了? “娘子。” 贺锦年握着被纱布包着的手从房中走出,一脸委屈道: “都怪我不好,劈柴伤了手。想去洗碗,也因为手上的伤将碗摔了七八个。” “唉~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方筱小叹了口气。 “娘子你说什么?”贺锦年扯了扯嘴角。 “没什么,正好我采了药,给你的伤口重新包扎一下吧!” “不…不用了!”贺锦年大声反驳道。 地上的血迹只是他不会做家务故意弄出来的,其实他的手根本没有受伤。 若被方筱小发现,定会将他退回衙门,选其他的男人做夫君。 见贺锦年如此反对,方筱小只好作罢。 也不敢让贺锦年再干别的了,怕他把家拆了,方筱小只得自己做了饭给他吃。 饭后,方筱小在厨房洗碗,却听见家中狗叫了起来。 出门一看,自家院中站着了一个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是虚弱的男子。 这不是县衙里她那剩下的六个夫君之一——‘裴言’吗? “裴言!” 裴言环视四周,最终见到了从厨房走出的方筱小,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拖着剑和受伤的身体,慢步向她走来。 “娘子,衙门待着太过凄苦,我先来投靠你了。” 第二章:夫君找上门 选择成亲本就为了掩饰他的身份,结果方筱小选了夫君却把他扔在衙门。 迫于无奈只好花了五两银子交了自己的聘礼和人头税,拿着衙门给的地址一路找来投靠自己这位娘子了。 方筱小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一个劈柴伤手,洗碗摔碟的裴言已经够难养活了。 现在又来一个看起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虚弱无比的裴言,肯定养不起。 方筱小出言拒绝道:“衙门总归是官府,能遮风避雨,还管一日三餐。跟着我还得挨饿受冻,你先在衙门安心住着,三月之后,我肯定去接你们。” 裴言就像料到她会拒绝一般,从袖中掏出一张字据,抖开来。 “这不是在娘子在县衙立的婚书吗?”贺锦年看到上面的字,惊讶道。 裴言看着方筱小,笑着眯眼威胁道:“娘子,这是你立下的婚书。你若这个时候不管我,可是要被官府责罚的。” 见此状,方筱小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如今婚书都拿出来了,又不能不管他。 留下吧又实在养不起。 思此,方筱小目光挪向贺锦年,用眼神沟通着, “你倒是出出主意啊!” 贺锦年一脸纯真地睁着他那双桃花眼使劲地眨了两下向她确认。 “嗯?如今裴言来了,娘子该不会是觉得两个养不起。看我家务做不好,想把我送回去吧?” 贺锦年在心中偷偷思索着。 越思索越觉得自己想得对,心中紧张。 立马演戏,装起可怜来。 “娘子,我今日干活把手都伤了。我还准备明日一早起来为你做早饭给你准备惊喜呢!你可不能赶我走。” 说罢,贺锦年将目光转向裴言,道: “裴言只是看着虚弱了一点而已,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博取娘子你的同情!” 方筱小觉得贺锦年言之有理,转头看向裴言。 谁知下一瞬裴言竟直接吐血晕了过去,倒在了院中。 “裴言!裴言!”见人晕在院中,方筱小上前拍了拍他。 身子发热,四肢冰凉,额头有细汗冒出。 不像是装的,若她真将裴言扔出去不管。 明日若被村名上镇上举报揭发了,都不用等三个月,她明日就下狱坐牢去了。 没办法,方筱小只好无奈将裴言留下。 “把他拖回房里吧!”方筱小叹了口气,让贺锦年将他拖回房中。 脱掉裴言的衣服,才发现他的身材竟如此的好。 宽肩窄腰,八块腹肌。双腿修长笔直,定是个武术高明的人。 身上的几道伤口都避开了要害,只是伤他的兵器上萃了毒,才会让他如此虚弱。 不过这种毒的解药难以配制,裴言保住小命已是不易,更何况他还走了这么长的路来找她。 方筱小眼下没有药材去为裴言炼制解药,去镇上路程又太远。 一来一回裴言怕是已经硬了,只得施针为他压制毒性。 一根根银针施下去,裴言觉得体内困扰他多日的毒素正在被驱赶到一个地方压制起来。 随着最后一根针刺下拔起,方筱小严肃的脸色缓和,带着一抹笑意。 “毒素总算是压制住了。” 不过细细观察,裴言的脸当真是帅到无可挑剔。 长相清冷,人也有些高冷。 正当方筱小凑近时,裴言睁开了眼。 偏远小镇一个员外的女儿,还是个出了名的败家女。 居然会医术? 而且医术还如此高明,比起宫中的御医也不遑多让。 这样的一个奇女子,是怎么把家产败到这幅田地的? 方筱小被他突然睁眼吓了一跳,直直地向后躲去。 裴言却笑着坐起来,道:“娘子,咱们已是夫妻,怎么倒害起羞来了?” 方筱小一时红了脸,不敢看他,“虽已立下婚书,总归是没有拜堂,别想着占便宜!” 裴言道:“哦?那娘子与贺锦年也是如此一清二白了?” 方筱小这才看了他一眼,“当然。” 方筱小可谓是正人君子,还未拜堂自然不会发生什么。 不知为何,裴言心中有些欣喜。 但还是不忘试探道:“我来之前听闻娘子不学无术,更是把家产败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乡间一处小屋。” “不知娘子何时学会的医术?” “那是…那是因为我把家产败光之后生病没钱救治,所以自学了一点而已。”方筱小随意找了个借口将裴言糊弄过去。 裴言自然是不信的,一个得病的人随便学学医术就能媲美宫中太医。 那方筱小就是个智近乎妖的天才了,这样的天才又怎会把家产败光? 不过眼下他也需要个地方隐藏身份,休养伤势。 “原来如此,娘子真是聪明!”裴言笑着夸奖,暂且放过了她。 第2章 医术的事,以后再查也不迟。 还真是好骗! 方筱小不可一世地笑了笑,碾磨着药材往裴言的伤口上敷去。 微凉的指尖剐蹭着裴言温热的肌肤,没想到他一个受伤之人,居然比她还要暖。 “娘子的手怎么这般凉?”裴言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方筱小抬头一看,那张冷俊的脸与她咫尺远近,呼吸可闻。 浓密的睫毛下那颗漆黑的眼珠里映衬着她娇俏的脸,还有一丝二人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裴言的手不自觉地贴了上去,握住了胸前为他上药的那只小手。 方筱小这才反应过来,将手抽了出去。 “你干什么?”指尖还有裴言残余的温热,“你再这样,就自己上药!” 方筱小将手中药碎往桌上一扔,佯装要走。 裴言却急得想要下床,“娘子,我错了!” “我错了,回来吧!”见方筱小停下脚步,裴言才又靠回床上,倚着床干说道: “我没你不行的。” 最后一句说得方筱小心间一颤,“油嘴滑舌。” 回过身,脸上已是一脸平静的表情,将药重重地敷在裴言的伤口上。 疼得裴言顾不得形象龇牙咧嘴,“嘶!疼…轻点,轻点。” 只余贺锦年无聊地坐在屋外数麻雀。 “这二人进去大半晌了,药还没换好吗?” 第三章:发现商机 给裴言上完药,天已经黑了。 方筱小睡了一晚,翌日一早便起来了。 背着昨日采摘的药材,就着初阳走上了去镇上的路。 裴言和贺锦年非要跟着,做不了家务的贺锦年主动接过方筱小的背篓。 在背上的时候还挑衅地朝裴言看了一眼。 “我能为娘子背药解乏,你能干嘛?” 裴言不屑理他,走上前去牵住了方筱小的手。 对于二人的争风吃醋方筱小很是受用,三人一路走走闹闹。 小半个时辰,便到了镇上最大的药铺——永安堂。 贺锦年把药材往地上一放,方筱小开口喊道:“小二,卖药!” 方筱小拿来的都是上好的药材,数量又有小半框,卖了个不错的价钱。 “小二,按药方上面的药,给我抓三天的量。” 得了银子,方筱小拿出药方让小二抓药。 上面是给裴言治伤解毒的药材,山上没有。 还有几味药丸,研制起来太麻烦,所幸直接在药店买了。 小二接过药方一看,犯了难。 眉头皱在一起迟迟没有挪步。 方筱小发现了异样,询问道:“怎么了?是上面的药材没有吗?” “永安堂可是镇上最大的药堂了!” 听到这边的动静,掌柜的走了过来,“怎么了?” 小二将药方交给了掌柜。 掌柜接过药方,捋着胡子眯起眼睛一一巡视着上面的药材。 少顷,开口道:“姑娘,你这上面写得药材我们药铺倒是有,只是这上面的药丸…” “别说我们药铺了,就是整个镇上都没有卖的。” 方筱小突然抓住了商机,问道:“是单没有这几味药丸,还是其他的都没有?” 掌柜看着她,半晌才开口道:“都没有。” 方筱小喜笑颜开,“那你就抓上面的药材就好了。” 刚到家门口,裴言看着方筱小高兴了一路。 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心情愉悦,问道:“何事怎么高兴?” “方筱小!”方筱小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一声喊叫吸引了注意。 回头望去,原来是同村的于冬蕾。 于冬蕾本是村中的村花,方筱小没败光家产搬来之前。 村中所有的单身汉,上至八十,下至三岁都围着她转。 自从方筱小搬来之后,这其中的主角自然就从她变成了方筱小。 所以她每次看方筱小极其不顺眼,即使方筱小从不搭理她。 于冬蕾和还是跟个苍蝇一样每次围着方筱小给她找不痛快。 以前原主不屑于搭理她,不代表方筱小还会任由她找事。 “何事?” 裴言他们先一步进屋,于冬蕾只看到了方筱小。 得知了她昨日一次挑了七位郎君的事,今日特意守在这里来看她笑话的。 “自己都穷困潦倒了,还一次挑七位夫君。简直是打肿脸充胖子,到最后肯定一个都娶不回来!” 方筱小没有回话,抱着手静静地看她表演。 见方筱小没有静默不语,于冬蕾越说越起劲。 “听说昨日还是最后一个到的,捡些别人挑剩下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男人。” 方筱小一声嗤笑,拍了拍手吗,直接把裴言和贺锦年叫出来。 贺锦年出来的时候于冬蕾就已经傻眼了,直到裴言出来。 于冬蕾直接在门口看直了眼,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俊朗的男子? 方筱小见于冬蕾一脸痴女样,懒得理她。 裴言自幼见惯了女子这种看他的眼神,也十分厌恶,更别说这于冬蕾比不上京中那些小姐半点。 于冬蕾痴女般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裴言身上,直到裴言进屋,背影消失在了阴影中。 “嘭!” 一声剧烈的关门声响起,于冬蕾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竟然裴言不知不觉地跟着方筱小往她的家中走去,只不过才到门口就被方筱小关在了门外。 “方筱小,你给我等着!” 门外,于冬蕾的叫骂声响起,不一会儿没了动静。 方筱小没有在意这个所谓的村花。 她今天走遍了镇上的药铺,都没有药丸卖。 恰好,她会研制。 这下还愁三个月赚不回三十两吗? 给裴言上过药后,方筱小就背起了她的小背篓上山采研制药丸需要的药材。 仅仅两天,方筱小就私下给后山取了个产药盛地的名头。 今日找齐一框药材所花的时间竟然比昨天还要短,就在方筱小想下山回家时。 在转角处发现了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吓得她急忙扑进草里,却正好看见了与那黑衣人接头的主子。 这不她昨日找上门来的夫君—裴言吗? 此时的裴言与这两日她见到的裴言截然不同。 他的身上仿佛有着一种浑然天成额优雅,尊贵,一双过分冷冽的眸子却把这种优雅衬得近乎冷漠。 那双冷漠的眸子自然也看见了他。 下一瞬,地上的黑衣人不见了。 裴言冷着脸一步步向她走来。 “都看见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见!”方筱小爬进身,后退两步,尴尬地笑笑。 “夫君,我药材采完了,我们回家吧!” 二人距离越来越近,方筱小尽力劝说道。 早就觉得裴言身份不简单,她可不想死在这里。 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裴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他想杀人灭口! 方筱小摊开双手,作投降状。 见裴言脚步还是不停,心一横,站定闭眼说道; “你身上的余毒还未解,我可以替你制作药丸解毒!” 此话说完,果然再没听见裴言的脚步声。 一睁眼,裴言竟已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不过手中的匕首已经不见了,方筱小松了口气,道: “这个镇上没有药铺在卖药丸,而我,恰好会做解毒丸。你留我一命,我替你解毒。” “我保证,今日之事,我绝对一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 裴言靠近的手让方筱小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只见裴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擦过她的脸,从她的肩上接过了装着药材的背篓,微微一笑道: “那就回家吧!娘子。” 裴言还记得早晨去镇上时,贺锦年抢过方筱小的背篓背着朝他挑衅的眼神。 真想把他赶出家门去睡大街。 第四章:接连撞破夫君的秘密 与裴言一同回家,天都黑了。 这次贺锦年为了表现自己,特意在家煮好了面等着方筱小回去吃饭。 在院中贺锦年还昂头望着裴言,眼神里尽是炫耀 ‘我可是会帮娘子做家务,不像你个伤号,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看到那锅面,裴言心中的危机感荡然无存,甚至还笑出了声, “这就是你煮的面?你自己吃过吗?” 锅中的面快要坨成了一锅面饼。 “奇怪!刚做好的时候还好好的!”贺锦年不可置信道。 方筱小拍了拍脑袋,“算了,家贫,不可浪费粮食。” 吃完饭后,方筱小重燃了灶中的火研制药丸。 厨房里灯火通明,一股药香环绕。 做完已是后半夜,方筱小打了个哈欠,把药丸收好。 走出厨房准备回屋睡觉,却在拐角处发现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 梅开二度! 只不过这次的主人换成了贺锦年。 贺锦年拿着一块另外,沉声对着属下吩咐:“顺着线索继续查探。” 这次可不能被发现了,贺锦年没有中毒,她救不了他的命。 方筱小想当作无事离开,却在转身时踩到了老鼠尾巴,惹得老鼠一阵“吱吱吱~”地叫。 “嘶~”饶是不怕老鼠,但在这般紧张地氛围下踩到个软乎乎的东西还是被吓了一跳。 一眨眼,老鼠已跑入柴堆消失不见。 “娘子在这做什么?”还未转身,贺锦年的声音就已出现在方筱小身后。 方筱小见躲不掉了,只好假装自己刚来,道: “呵呵,我刚研制完药丸出来,锦年你怎么到这来了?是来接我的吗?” 贺锦年在黑暗中微眯起眼睛,方筱小虽然看不到。 但从他的声音中依然能听出他此刻的危险,“娘子刚刚有听到什么吗?” 方筱小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他,“听到什么?我才从厨房出来,什么都没听到呀!” 贺锦年这才放松了语气,“是吗?我就是来接你了,夜色太晚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呼~总算应付过去了。 这一个二个的怎么都有隐藏身份? 翌日一早,方筱小带着药丸悄悄出门。 裴言和贺锦年简直就是古代版的自己,身上套着多重马甲。 如今自己将他们的身份撞破,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得被他们杀人灭口。 还是趁着现在为时尚早,自己偷偷去衙门把他们二人统统退回去。 “娘子,一大早的去哪儿啊?”刚出院门,裴言就已立身在房门口叫住她。 方筱小转身一看,贺锦年竟也跟了出来。 无奈,方筱小又只有把二人带上。 衙门是去不了了,所幸将继续带着二人去永安堂卖药。 “掌柜,你来看看这些药丸。每一粒都是我熬制了足足三个时辰的,结合了好几种药材的药效,一粒下去见效快,也没有喝药那般苦!” 这里的人从没见过药丸,也没见过,方筱小耐心地给掌柜介绍起了药丸的优点。 第3章 昨日采摘的药材有限,不过就算如此。 昨晚在厨房方筱小也足足研制了一瓶的药丸,因为药效几近相同,步骤一致。 所以,一粒是三个时辰。 一瓶也是三个时辰。 为了卖钱,这些也不算假话。 就在掌柜捋着胡须估价的时候,方筱小又听到了那个在村里熟悉的声音。 “方筱小!”于冬蕾揣着手喊道。 于冬蕾刚想取笑方筱小一番,转眼却看见了裴言在一旁。 立马换了个脸色,一脸媚态的贴了上来。 “这位姑娘,我已是有妇之夫,请你自重。” 于冬蕾离他还有三尺远时,裴言就躲了过去。 于冬蕾扑了个空,撞在了端药的小二身上。 转过头就连一旁的贺锦年也避嫌式地往方筱小的身边贴着。 药堂这么多人,裴言与贺锦年,包括方筱小的颜值都不低。 早在进来时就吸引了永安堂多数人的注意,于冬蕾觊觎裴言,想倒贴。 却被裴言给躲了过去,自己还被溅了一身药汤。 于是把怒气全部发到方筱小身上。 于冬蕾清理着身上的药渣,愤怒地喊道:“方筱小,昨天在这卖药材就算了。今天又在卖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糖丸吗?” 于冬蕾抓出一颗捏住,四下转了转,想让大家跟着嘲笑方筱小。 众人也没听说过药丸,皆是疑惑。 于冬蕾则直接把药丸扔到了地上洒出来的废弃药汤里,“这种东西肯定是你不知从哪搓出来的泥巴,染了点药香就想拿到永安堂来坑骗!”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于冬蕾说完还上前将那颗被它扔在地上的药丸踩上一脚。 方筱小环抱着手一声嗤笑,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这位姑娘,我检查过了,药丸确实是好东西。” 下一刻,掌柜的话让于冬蕾傻了眼。 掌柜接着道:“你若日后只卖给我们永安堂一家,我跟你签下契约,每瓶十两银子。” 于冬蕾没想到方筱小卖的竟然是真的药丸,刚想发作,掌柜却招手。 召来几个打手压着她,“方才这位方姑娘已经将药丸卖给了我,我们只是在估价而已。” “而你…”掌柜指着于冬蕾说道:“拿走的那颗已是我们永安堂的药丸。” “恶意损坏我们永安堂的药材,除原价赔偿外,还需赔付三十文的人工费!” 于冬蕾哪里能想到草包方筱小竟然真的研制出价格如此高昂的药丸? 明明她之前还是个一无是处的败家女,大字不识一个的蠢货! 对了,肯定是她新挑的夫君裴言帮她研制的,裴言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公子,怎么会成为了方筱小的夫君! 于冬蕾满腔的恨意,只可惜已经没地方宣泄了。 刚刚被她损毁的那颗药材要七百文,可她如何能拿出七百文。 掌柜的要带着打手跟她回家取,都不用打手,她爹都能打死她。 方筱小不知于冬蕾心中所想,不过看到于冬蕾恶有恶报她的心中也很是爽快。 第五章:又挑了个祖宗 出了永安堂,原本寸步不离的两个人竟然都不跟着方筱小了。 皆是说自己临时有事,让方筱小先自己回去。 正和她意,趁着裴言与贺锦年都不在。 在回去的途中,方筱小拐到县衙,找到为首的衙役。 一日挑七郎,方筱小的名头算是在衙门里出了名。 衙门里的衙役都认得她。 “我之前挑的裴言和贺锦年,一个身体瘦弱不能生!一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娶回家只能看着。我要退亲!” 方筱小气呼呼地说着。 身体瘦弱不能生,自然指的是裴言。 退亲总要有个适当的理由。 大瑜朝虽单身汉多,但以生育为重。 她急着退裴言,给裴言安个不能生的名头应当是要好退一些。 谁知为首那衙役说道: “你当日挑都挑了,而且也已立下婚书,不能退!” “若你执意要退,就得按遗弃罪算,罚款一百两!” 什么? 不能退,还要罚款一百两? 看出方筱小的不服气,为首的衙役继续道: “若娶回家的夫君都能随便退,大家不就都一次娶百八十个的然后慢慢退了?” 谁家能一次性交得起百八十个的聘礼? 方筱小心中愤然,开口道:“既然不能退,那我继续领总行了吧!” 这一次,她一定要领个温柔体贴,会干家务的夫君回去! 捋走“可以,五两银子和五百文人头税。” 方筱小交了钱,在剩下的五位夫君里,挑了个看起来温和好指挥的。 方筱小记得他,他就是第一次见面那个说自己饱读诗书能晚上给她讲故事哄睡觉的那位温润公子。 方筱小想象着晚上他给自己讲故事,哄自己睡觉的样子一脸开心。 “娘子,何事这般高兴?” 连说话的声音都这么温和,一点儿不像那两个套马甲的人! 此时,裴言和贺锦年纷纷打了个喷嚏。 “世子,怎么了?”贺锦年的下属问道。 贺锦年摇摇头,“无事,继续盯着,随时汇报。” 方筱小清了清嗓子,“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在下复姓慕容,名叫长清,娘子叫我长清就好。”慕容长清合上纸扇,低头含笑道。 “慕容?”方筱小就着脑海里的记忆思索一番,“慕容可是我大瑜朝的贵姓,怎么会在这里被我……” 被我挑选做夫君? 方筱小没说道。 慕容长清也没在意,笑着解释道:“说来惭愧,我家只是京城慕容府旁支的旁支的旁支,的旁支。” 四个旁支足以说明到他这一代就已家道中落了,纯只落下个姓氏。 跟方筱小原身把家产败个精光一个道理。 “如若家中父母还在的话…说不定还能去往京城。”慕容长清叹息道。 果然,如方筱小所料想的一样。 方筱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无碍,我同你一样。日后我们互相扶持,总能将日子过好的。” 你不要像你两位前辈一样在家啥都不干,等人伺候。 慕容长清反握住她的手,互相藉慰。 与此同时,裴言和贺锦年几乎同一时间收到了方筱小又从衙门领了一位夫君回去的消息。 从永安堂出来他二人虽然都与方筱小告别,但都不约而同地派人跟着方筱小。 此刻却得知方筱小趁他们不在想把他们退回去不成,又从衙门领了位玉面夫君回去。 裴言将手中的信纸捏成了一团,提前结束了计划往家中走去。 贺锦年也在此刻选择了回去。 回到家,方筱小刚想让慕容长清做饭,话到嘴边还未出口却听见慕容长清一阵咳嗽。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方筱小的心间。 方筱小握住慕容长清的手诊脉,一不诊不要紧。 一诊脉发现慕容长清的身体竟然比裴言的还要差! 不仅不能劳累,还要好生将养,不然轻则感冒发烧。 重则劳体伤身缩减寿命! 自己竟然又看走眼挑了个祖宗回来! 方筱小还在崩溃的边缘挣扎,裴言和贺锦年二人结伴而回。 看着屋中多出来的这个人,心中警惕,面上不动声色地欢迎。 “慕容兄,你终于来了。” “裴兄,贺兄。” 三人在衙门时就已互通了姓名,但除裴言外,他二人对各自的底细仍是不清。 晚间,于冬蕾找上了门来。 方筱小还奇怪她居然没被她爹打死,安然地赔了钱回了村。 于冬蕾指名要见裴言,方筱小也乐得清闲,让裴言见一见她,看看她想耍什么把戏。 “裴哥哥,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房中,于冬蕾点燃了香对裴言说道。 “不可。”裴言冷声拒绝。 偷偷躲在屋外看戏的方筱小闻出了这是合欢香的味道,想看好戏,故意没有提醒裴言。 裴言听到了屋外女主的偷笑声,看着眼前正要脱衣的于冬蕾。 一个闪身,转到于冬蕾身后,一记手刀打晕了她。 “殿下。”上次的黑衣人跪在了裴言面前。 “把她带走。”裴言道。 “是。” 属下走后,裴言一个闪身出去,方筱小已经回了屋。 若今晚裴言跟于冬蕾发生了关系,明日自己就捉奸在床,把裴言退回去。 正这样想着,一个黑影出现在方筱小的床前。 方筱小正要叫喊,那黑影直接压了下来,握住了她的嘴。 裴言?!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现在不是应该正和于冬蕾在房中的吗? “你明明知道……” 裴言刚想质问方筱小,突然药效上头。 闻着方筱小身上特有的药香,看着漆黑中那隐约的,模糊的,柔软的唇。 裴言控制不住地吻了上去,大手抚在方筱小细软的腰间。 裴言!!!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方筱小想叫喊,嘴里却只能发出呜呜声。 好不容易,从裴言的禁锢中腾出手来抽出银针。 正欲为他扎针解毒,屋外传来贺锦年的声音。 “娘子,你睡了吗?” 对于昨晚在院中碰见她的事,贺锦年还是不信她什么都没听到,想敲门进去再试探一下。 “先别进来……”一句话还没说完,裴言的唇再次附了上来。 第六章:要你好看 方筱小见状,赶紧将头扭向一边,用银针封住对方筋脉。 裴言只感觉脑中一阵眩晕传来,很开就瘫软在床榻之上。 “呼,总算让他安静下来,得赶紧替他解毒才行。” 屋外。 贺锦年想要试探一下方筱小,是不是知道了自己身份。 他焦急在外等待半晌,却并没有得到对方任何回应。 这令他心里十分不满,再次拍响房门。 “娘子,我现在可以进来了吗?” “还不可以,你就在外面等等。” 屋内方筱小站在床边,正为裴言抓紧解毒,就听到门口贺锦年的催促声。 她看了眼床上衣襟敞开,露出那迷人腱子肉的裴言。 真好看,可惜是个病秧子,一点用都没有。 还是赶紧替他解毒吧,万一毒发生亡,死在自己这里,可就不太好。 就在她刚施万针后,就听身后再次响起拍门声音。 不得不抓紧时间。 一番操作之下,裴言总算悠悠醒来。 方筱小并没说话,只是转身开门,将贺锦年迎了进来。 贺锦年一进门后,先是四周看了一番,发现裴言也在。 对方依然是那副冷峻脸庞,只不过他苍白面色中颇带一丝红润。 看来,方筱小是在为他解毒。 “刚刚娘子在房间内作甚呢?” 第4章 “当然是替裴言解毒,还能做什么。” 方筱小走到八方木桌前,欲要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水。 贺锦年眼疾手快,快步来到方桌,替她倒上。 “真是苦了娘子,你看看他就一病殃子模样,肩不能挑。” 他说着已经拉来一张长凳坐下。 裴言也走了过来坐下。 三人就这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方筱小喝完茶水,小嘴一瞥看向他。 “不知是谁连劈个柴都有气无力,半天也劈不了几块。” “……” 贺锦年还想狡辩,奈何现实就是如此。 他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身份,只能装作一副弱不禁风模样。 “哎呀,我也不想如此,咳咳对不起了娘子。” 方筱小一阵愕然,这家伙还真是个戏精,动不动就飙演技。 而正在此时,于冬蕾扶着有些酸痛脖颈,来到几人所在房间。 她明明记得自己给裴言下药,可后面的事情就什么都不知道。 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再去想。 刚抬眼就看到坐在桌前三人。 尤其是那长相俊朗公子裴言,一张白净脸庞,虽说看起来给人一种高冷。 可架不住自己心仪,想了想决定从方筱小手中买走。 她快步走到方筱小跟前,指着裴言道。 “他我买了,你说多少钱可以卖吧!” 方筱小一听,心里直乐呵,买走就买走,反正自己无所谓。 “我倒是无所谓,你要买就买。” “呵,没想到你还挺通情达理,那你说个数吧!” 于冬蕾心想她花五两银子买,不过人都用了,自己肯定是不能再用原价购买。 最多自己就能出个二两左右,银行还得再出五百文人头税,想想挺肉疼。 裴言就这么冷眼看着两人,在那儿商量着买卖自己的事情。 不过,他可不想要再被卖掉,现在身份被方筱小发现。 本计划是想将其灭口,奈何她还有些可用之处。 贺锦年来试探方筱小,是否发现自己身份之事,没曾想遇到此事。 他的想法就是,既然能把裴言支走,那岂不是更好。 现在,越少人在方筱小身边,那是越好,这样就不会轻易被人发现自己身份。 四个人四个心眼子。 于冬蕾伸出两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她还摆出一副得意模样。 方筱小深知以她抠门德行,早就猜对她要出多少。 不过嘛,我可不会让她得逞。 “哦……你要出两根小金鱼买裴言?” “没想到,我们家裴言这么值钱。” 此话一出,众人皆懵。 于冬蕾直接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再表示不是这样子。 方筱小哪里肯放过对方,见她摇脑袋,反倒是提高音量,再次说道。 “莫不是于小姐要花二十根!” “这可使不得,我是知道就于小姐家中情况,莫说二十根小金鱼,哪怕是这两根,怕不是都很难拿出吧!” “你……”于冬蕾被她后面的话气得够呛,这不是变相再说自己穷吗。 可接下来方筱小小手一伸,脚尖一垫,堪堪能和一米八个裴言站齐。 她揽住裴言脖颈,脸上露出玩味笑容。 “不过,哪怕于小姐真愿意出这两根小金鱼,我还不一定乐意卖。” “时辰不早,要没什么事的话,还请你挪步出院。” 于冬蕾还未反应过来,就再次听到方筱了一声送客。 贺锦年忍住笑意,起身冲她做出一个请。 “哼!方筱小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要你好看!” 于冬蕾丢下一句狠话,冷哼一声,抬脚踏出房间。 经过这一闹,贺锦年此刻也没了试探方筱小的心情。 只能再找时机。 翌日清晨。 方筱小经过昨夜加班,可算是又再次做出不少药丸。 还是老样子,拿去药铺卖银子,再把剩下四子也给提溜回家。 既然衙门那里画押签字,那只能照章办事。 她刚走出院门,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 待到回身看望,又并未发现任何一样。 奇了怪了,难道是自己昨晚休息不好,导致神经错乱不成,摇摇头继续走。 药铺门前。 她先是看了看周围热闹非凡街道,想着刚刚一路过来,总有种被人盯梢感觉。 现在自己身处闹市,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方筱小甩了甩脑袋,将之抛到脑后。 刚踏进药铺,她却发现这里竟然有和自己外观一样药丸。 于是找到店小二。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由我这边提供药丸的吗?” 店小二双手环抱于胸口,鼻子翘得老高。 “这是我们店自己研制出来的,哪里还需要你个山野村妇提供。” 都说无奸不商,方筱小可算明白过来。 这尼玛妥妥大奸商。 拿着自己成果当成自己的,还恬不知耻说他们店研制出来。 太气人了。 此时。 药铺老板走出,他见是昨日之人,一脸厌弃。 “吵什么吵,要买药就赶紧买,不买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第七章:再买一人 方筱小身背竹篓,由于她身材瘦弱缘故,给人一种可以随意任人欺负模样。 药铺老板看其还站在店内。 一副穷酸模样,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有本事之人。 更何况,他还听闻其扬言要去七个废物相公。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就凭这,拿个破药丸来糊弄人不说,他还真差点着了道。 原来药丸制作竟是如此简单,自己又何必还得花高价从其手中拿货。 “赶紧滚出去,别在这里妨碍我们店里生意。” 药铺老板连同小二,把她赶出店铺。 方筱小就这么被对方撵出。 失手,忘记这一茬,山寨货无论哪个时代,它都存在。 没办法,只能继续朝前走。 反正,刚看了下药铺所售卖药丸,不过是徒有其表。 接下来两个时辰。 她一家药铺一家药铺推销自己的药丸。 可最终都以没见过,不敢性为由,均给拒绝。 “哎,没想到这么多迂腐之人。” 她叹了口气,继续在街上寻找买家。 太阳悬挂高空,炙烤着大地。 古代的天气好是好,就是这也太热了点吧。 方筱小用手遮住额头,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晴空。 这天气温度怕不是得有个四十度吧,很容易中暑。 要知道,这中暑后,如果没有人及时就是,可是会死人。 还好她研制了解暑药,先拿一粒含在口中。 “砰!” 她刚走两步,眼前一位白须先生,却扑倒在地。 这一番变故,吓得周遭人群纷纷扭头看去。 可他们仅仅只是看看,并未有任何一人上前搀扶。 方筱小急忙蹲下身来,先是用手试探对方鼻息,还好有气。 再接着扒开先生眼皮,查看一番后,这才从药瓶当中拿出刚才解暑药丸。 喂完先生,她吃力的将其拖拽到身后房檐下庇荫。 片刻功夫。 先生悠悠转醒,先是咳嗽半分,紧接着才看向身旁女子。 此女子长相秀美,一副贵人相貌,却穿着朴素至极,令他好生好奇。 方筱小见其醒来,为以防对方再次晕倒,掏出药瓶,取出两粒药丸。 “先生,这是我自制药丸,可缓解这气候炎热所导致中暑之症。” 先生看了看手中药丸,感叹竟有如此药物,实在是他生平头次所见。 “不知这药物可还有?” 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想白嫖自己更多。 她可是要靠这些药丸挣钱,刚刚给对方三颗药丸,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怎么还有这么恬不知耻的人。 方筱小皱了皱眉头,想要开口跟对方说没有。 奈何,她又觉得这样不妥,万一人家慢点逛药铺,看到自己在推销药丸,那岂不是尴尬死。 先生笑了笑,深知可能是刚刚说话,令对方有所误解。 他从袖中掏出一两纹银。 “姑娘,这是老者答谢刚刚你所救之恩,对我施以援手的一点心意。” 他紧接着又从袖袍之中拿出一两纹银。 “这是药丸钱。” 三粒药,二两银子。 这不比卖给药铺十两一瓶划算。 方筱小在心中开始盘算起来,可惜一切都是枉然,开药铺得要很大一笔钱。 还是现实点,收了钱接着推销药丸。 她刚起身,想和先生拜别。 “先生实在抱歉,我现在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能再次多陪你坐。” 先生捋了捋花白胡须说道。 “姑娘是否在找买家?” “你怎么知道。” “方才就见过姑娘从各个药铺走出,看你失落模样,想来是处处碰壁吧!” “没事,多谢先生关心。” 方筱小站起身,拍了拍灰尘,欲要离去。 可却被对方一句话拦下。 “姑娘若不嫌弃,老者愿意和你长期购置药丸,价格按照每瓶十五两白银采买。” 十五两!! 这足足高出之前药铺一半价格。 她想都不想,立刻从竹篓中拿出所有存货。 刚刚好凑够一整瓶药丸。 这已经算是她很努力制作的结果。 要不是家里养着三废物,一个要自己命,另一个神神秘秘,不知道干什么勾当。 还有个目前看不出来,除了吃就是睡。 她和对方达成合作,以后只要制作出药丸,就到这里和对方进行交易。 除了感觉有点奇怪以外,其他都还好,反正白花花银子不假。 拿着钱,告别对方。 第5章 方筱小这次想着有了稳定收入,那肯定得去衙门再领一个相公回家。 只不过这次,她得要慎重行事。 一定得找一个肩能扛手能提,最好一个馒头能犁三里地。 来到衙门。 衙役早已见怪不怪,翘起二郎腿,手中端着小茶壶。 “哟,七女子来了!” 他说的七女子,可不就是方筱小一人娶七个废物相公的别称嘛。 现在她可谓是县城里风云人物般存在,有不少人都听闻县中有一女。 此女去七男,皆是软弱无力面色发虚男子,毫无用处可言。 如今已成众人茶余饭后谈笑之资。 方筱小懒得搭理对方,而是掏出五两纹银外加一两。 “劳烦差爷帮我物色一番,看谁有些气力,能够用来犁地。” 衙役见其,先是四下环视,见无人看来。 他这才快速伸手接过,面色也一改常态,嬉笑说道。 “好说好说,我看你也是个实诚之人,不妨帮你瞧瞧。” 两人来到关押四男之处。 衙役观棋几人后,便伸手指向其中一人。 此人面相带着英气,身材略要比其余三人皆壮。 “就他吧,你带回去好好调教一番,应该不错!” 方筱小点头示意,并将其带出。 出了衙门。 男子低头默不作声,却心中感激之至。 他不善言语,只明白是身前女子救下自己。 如若不然,他可能就得被抓去做苦役。 那自己的仇恨,就无法得报。 方筱小背着竹篓,回到小院内。 院中三男正相谈甚欢,分别打趣起来关于他们今日在外听闻的消息。 “大哥,你说要是方小娘子知道,她在外面已成为一段笑话,会不会气得吐血。” “哎,三弟怎可腹诽娘子,千万不能让其听到。”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说她是个浪荡女子嘛。” 第八章:这钱花得值 浪荡女子! 方筱小刚推开院门,就听几人如长舌妇般,在那儿腹诽自己。 一群白眼狼,我辛辛苦苦在外想方设法挣钱养家。 你们几个家伙不仅不懂感恩,还学会在人背后嚼口舌。 “你们几个,是什么意思!” “……” 贺锦年假装没听到,起身就拿起身旁柴刀,走向柴堆位置。 “呼哈,呼哈!” 他嘴里不断传来声响,手中更是挥舞起那柴刀,犹如一个年迈老头,半天劈不开一块。 慕容长清早已屁颠颠跑到灶台,开始鼓捣起昨日他研究出如何煮好面条的技术。 方筱小被这俩人气得够呛。 她还想说上几句来着,哪知道裴言一脸冷相,自顾端着茶盏品茗起来。 “哎,这茶还难喝,还不如直接喝井水。” 裴言嘴里满是嫌弃,抬眼看向前方。 咦…… 他这才看到方筱小身后跟着一名男子。 对方个头比自己高上不少,一张方脸上透露着只有经历生死之人,才拥有的独特杀气。 自己之前也是徘徊在生死之间,好不容易逃离出来。 这种感觉不是一般人能有,只有经历过之人才能表现得出。 龙瑾炎亦是如此,当他刚踏进门后,就一眼看到坐在居中位置,喝着茶的裴言。 此人给他第一感觉,那就是对方身上拥有着自己似曾相识的经历。 并从对方举手投足之间,能够察觉到其身手非凡。 方筱小到底是何人,怎么会娶如此之人在身边。 他不敢多言,可却在心中打定主意。 若面前之人胆敢对方筱小有什么阴谋,他定会将其杀掉。 裴言刚喝两口,别突如其来的杀意给惊住。 怎么回事。 方筱小懒得搭理裴言,关键的是,她现在也不敢得罪对方。 万一人家要是趁着夜深人静,偷摸进自己房间,一刀抹了自己脖子,那该怎么办。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扭头正想开口说,让龙瑾炎先去休息一下,明天开始干活来着。 哪知道人家眼力见十足,一下就跑到柴剁旁,夺过贺锦年手中柴刀。 “哥哥起开,弟弟来。” 贺锦年额了一声,但瞬间又有了一丝主意。 他顺着对方别开自己时,身体向旁边跌在在地。 “哎呀,弟弟你力气可真是太大,疼死哥哥了!” 方筱小一眼就看出丫就是个踢假球的货色。 好好一个大男人,弄得跟绿茶似的。 要换做自己那个时代,早就被唾沫星子给淹没。 裴言依旧保持着冷脸,看着贺锦年演戏。 龙瑾炎感觉自己好像也没用多大力气来着,他怎么就躺倒在地上。 于是举着柴刀,弯腰伸手。 “哥哥你没事吧,你身子骨太柔弱了,明天跟我一起练舞吧!” “别,哥哥我是读书人,不屑于你为伍。” 方筱小看不下去,只好让两人打住。 龙瑾炎点头称是,接着砍柴。 还被说,这估计是自己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找了三个废材,这次总算是有个能帮自己做事的。 她满意的点点头后,就背上竹篓,看了眼太阳,还算晃眼,还能去山上采摘一些药草。 自己抓紧把剩下三人捞回来,省得到时候被拉去关起来。 她叮嘱了几人一番,让大家好好和睦相处,以后都是兄弟,便匆匆离去。 而独留下来的众人。 裴言几人磕着瓜子,看着吭哧吭哧卖力劈柴的龙瑾炎。 他们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醋意,关键是这家伙凭什么要这么卖力表演。 难道做个废材,他不好吗? 贺锦年实在看不下去,俯首在裴言耳边嘀咕。 “我觉得要给这家伙吃点苦头,敲打敲打一下。” “否则他这样子干,让我们脸面往哪里放。” 裴言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透露出冰冷。 “你说的很对,若是这小子如此卖力,我们几人在娘子跟前,岂不是显得更加废物。” 慕容长清端着清汤面条,吸溜几口询问两人还吃不吃,得到俩人摇头。 他自顾着将两碗面条放进自己碗中,又开始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直到贺锦年想着先吃饭,再干事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石桌前,碗中,除了清汤,啥都没有。 “……” 裴言亦是如此。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然低头看了看正发出咕咕叫声腹部。 慕容长清摸了摸嘴角油花,伸出舌头舔舐腕底。 一番操作之后,这才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舒畅,下次哥哥若是不饿,可跟我先说上一说,这样我也不用吃你们的。” 裴言无语,吞咽口水,并不搭理对方。 这时候,龙瑾炎也总算将院中柴垛劈砍完毕。 那一摞摞整整齐齐码放在院角,堪称艺术品般存在。 可把贺锦年和裴言气得牙痒痒,甚至慕容长清都觉得对方实在太过分了点。 劈柴就劈柴,还搞得那么好,这不就是在表达他和两个哥哥是废物嘛。 裴言出声让贺锦年给龙瑾炎多搞点事做。 贺锦年嗯笑一声道。 “瑾炎弟弟,你这干活速度也太慢了点,这都过去多少时辰,才把院中柴火劈砍完。” “你看看家里也没几张像样桌椅,去把桌椅板凳修修,好好弄弄,可千万别再磨磨蹭蹭。” 龙瑾炎扭头回了句好,就又开始忙活起来。 三人则跟太子爷似的,老神在在看着忙出忙进的龙瑾炎。 还时不时对其指指点点。 …… 方筱小看了眼竹篓中的草药,心里计算了下能够制作多少药丸出来。 今天收获还是颇丰,不仅找到可靠买家,还有一个能够犁地相公。 关键人还特别帅气阳光。 “嗯不错不错,我再攒钱把其余三个娶回家,然后开间药铺啥的,这小日子也能过得美滋滋。” 她开心的背着竹篓,想着快些回家。 推开门,就见院中依然是那三大爷,还学会指挥起龙瑾炎来。 这可把她弄得很想批判几人,却又觉得没必要。 既然他们不干活,那以后可就别想有什么好饭吃。 方筱小从怀中掏出一份糕点。 这是她去衙门时,顺道买的。 本想着犒劳一下自己,现在嘛,当然是要犒劳能做事的人。 她走到龙瑾炎跟前说道。 “先休息一下,今天你干了那么多活计,来娘子奖励你一块糕点。” “来张嘴,啊……” 方筱小像是喂小孩儿吃东西一般,还特意自己张嘴示范给对方看。 龙瑾炎被她这样照顾,心里那是一阵感动不已。 第九章:妒忌 龙瑾炎虽说之前可是叱咤风云,战无不胜大将军。 可如今却如孩童一般,傻愣原地不知所措,脑中仅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张嘴。 方筱小拿着桂花糕点,伸手就朝他张开的大嘴递去。 她这举动使得坐在石桌前三人,气得牙齿吱嘎作响。 裴言冷哼一声,对着身旁俩人说道。 “看看这成何体统,哪有大家闺秀风范,简直是太过不知检点。” “裴兄所言甚是,我等好生不齿这等做作行为,应当出言制止才是。” “两位大哥,我也想吃。” “……” 贺锦年给了身旁慕容长清大大一个白眼。 这家伙整天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危机感。 现在龙瑾炎可是很受方筱小关注,要是他们再不拿出点行动,肯定是要失宠。 他可不想早早就离开这里,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隐藏身份。 贺锦年瞥了眼身旁裴言,想要问问对方作何感想。 哪曾想裴言表现出毫不在意样子,甚至还很有闲情逸致品茗着手中这不知何名茶叶。 茶叶入口极苦,可回味却又有那几分甘甜。 他也算曾经锦衣玉食,自问尝过不少名茶,却未有此手中茶盏当中味道。 …… 方筱小将手中桂花糕点尽数分给龙瑾炎。 第6章 她要让其他人都知道,只有干活才能得到好吃的。 这是一招一石三鸟计谋,可谓是百试不爽。 龙瑾炎心里开心,却将糕点塞回娘子手中。 “娘子,这糕点我吃一块即可,其余还是你自己留着好生品尝。” “那不行,都说全部给你,就全部给你。” 方筱小摇头拒收,既然送出去的东西,就如同那泼出去的水,怎么可以回收。 “好好干瑾炎,等娘子我赚到大钱,给你卖身新衣裳。” 新衣裳,对于贫苦百姓人家来说,那就是一个奢侈品。 一年到头来都不可能添置衣裳。 哪怕是地主家,也只能等到过年时候,才会购买布匹制作新服。 龙瑾炎深知这一切,他虽然贵为大将军,可那一身戎装穿在身上,一晃就过去五六年。 他的衣裳,还都是三年之前所添置。 后又因皇帝猜忌,设计毒杀自己。 想来身上这身行头,已穿有大半年之久,早已变得千疮百孔,好在自己能够动手缝缝补补一番。 这才面前能够看得过去,起到一定遮蔽身体作用。 方筱小刚说买新衣服,她便看到龙瑾炎身上满是补丁破旧不堪灰色粗麻长衫。 “这样,你把灶台重新砌一下,要是干得好,明日你娘子我,到大街上把药丸一卖。” “就去扯上几批布来,给你做上一身新衣服!” 她的话说得很大声,也是故意这么干,目的就是为了让那群懒汉听到。 一个个花了自己五两纹银外加五百文钱,拉回家中却一无是处,换做是谁都不会特别乐意。 帅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若不是当初信口开河,一次性要七个小白脸,她又怎会将几人带回家中。 抬眼环顾四周,破败小瓦房,显得是那么凄凉。 穿越来到这里,还没当上一天阔太,就得成为黄脸婆。 她心有些不甘,更可恶是那裴言,还想杀掉自己。 自己得好好想想办法,怎么才能将他赶走。 而与此同时。 坐在石桌前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可都听见,方筱小明日要给龙瑾炎添置新衣。 贺锦年开口道。 “我觉得还是干点活吧,兴许也能混到一套新衣服。” “没出息,不就一件衣裳,本……” 裴言本想说本太子,岂会看上那糟粕之物,可话到嘴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身份。 他本事大瑜朝当今太子,奈何却被奸人所害,不得不找个地方隐蔽起来。 当时却误打误撞在逃避追杀之际,被一群衙役抓捕,并要求自己相亲。 贺锦年斜眼瞥向对方。 “本什么?” 裴言立马补充道。 “本来就是好事,我们应当做出表现,替娘子分担一些家务活计。” “额!!” 慕容长清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正声说道。 “没错,二位在下现行一步。” 他说着就转身,屁颠颠跑到方筱小身边,脸色虽也是冷清,可还是主动弯腰,拾起地上柴刀。 看他那样,一副欲要劈柴姿势。 方筱小指着院落堆砌整齐柴堆道。 “别装了,要是真想帮忙,把院子打扫干净。” 贺锦年见此,也不管裴言,屁颠颠就朝着里屋而去。 裴言自是不会落于人后,他瞅准灶台摆放的锅碗,撸起袖子就是干。 方筱小见状得意的笑了笑,就转身回到院落摆放柴火旁的小屋。 小屋是她昨日特意收拾干净,用于研磨制作药丸工作地方。 关上房门,她总算有时间开始干自己活计。 要知道,一瓶药丸十五两,如果一天能制作两瓶出来。 那么这一大家子口粮,就有了着落。 翌日清脆。 方筱小还是如同往常一般,来到山上采药,中午则是按照和那老先生商量之意,提供消暑解毒药丸。 山上药材非常丰富,随便采摘即可找到她所需之物。 一早上忙碌以后,收获还算颇丰。 她便嘱咐几人看好家,自己则动身前往镇上街道。 太阳一如往常那般,照得人头晕脑胀,甚至还有些令人看不清路面。 好不容易靠着意志力来到和老先生所商量目的地。 可她左等右等,并未等到老先生前来。 这令她心中显得一阵担忧,生怕被对方放了鸽子。 好在老先生手中提着酒葫芦,边畅饮边朝她这边而来。 老先生带着半分微醺走到她跟前。 “老头我这厢跟你到不是,刚刚路过城南之处,闻到酒香,腹中馋虫肆掠。” “这才耽误了些许脚程,还望姑娘海涵。” 方筱小眼瞅着对方既然以来,那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是昨日药品。” 老先生接到手中,仔细端详一番。 他总觉得平身少了点什么,还有药丸具体名字的问题,便是一股脑询问起方筱小。 第十章:麻烦找上门 方筱小想了下,觉得确实应该给这药取个名字才好。 那叫什么呢? 有了! 她望着老先生笑眯眯道。 “这药名字叫解暑丸。” “解暑丸……好名字!” 老先生捋了捋山羊胡须,若有所思般点头。 此物虽说看似普通,就连药材使用也极为大众,可这一颗下肚,便能感觉浑身舒畅不少。 两人正交易之时。 后方却传来一个粗犷声音。 “好啊你个欺世盗名之辈,原本来我店中,竟是为了仿制药店新上之物。” 药店掌柜身材肥胖,走路都带喘息之声。 可他却声如洪钟,使得周遭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想要一探虚实。 他的身后还跟着店内小二。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来。 方筱小回身,原来是那之前和她有过合作的药铺老板。 对方此时见人群围观,心中更是得意几分。 他昨日本是在店内休憩,怎知小二前来告知,有看到此女子到处贩卖药丸。 要知道,这药丸如今可是他店内最为畅销之物,岂可让此人搅了自己生意。 药店掌柜大步流星来到两人跟前。 他欲要一把夺过面前老头手中药瓶。 老先生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对方夺走。 药店老板嬉笑着朝周围人群喊道。 “各位乡亲父老,此乃是我本店特制药丸。” 他说着伸手直指方筱小继续道。 “哪曾想到店内之物,竟然会被这人给盗窃而去,大家可要看清楚,此贼嘴脸。” 一时间众人开始声讨起来。 他们都是认识这药济堂掌柜,也见过店内药丸。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药物,不仅看起来会比汤药方便不少,只需用水服下便可。 而且也不再那么苦涩难以咽下,实在是方便至极。 “我见过这东西,就是张掌柜店里的新品,前天我还特意去买过。” “对对对,没想到竟然在我们长乐镇,会出现这样的不耻行为。” “我建议张掌柜应该报官,让衙门处理才对!” 群众的呼声很高,嘴里都在喊着报官。 张药材拿着药瓶,得意的看向一直未开口说话的方筱小,心里想着看你怎么和我斗。 让你卖药丸,挡我发财路,今天非得要把你弄进去不可。 他之所以要这么做,除了挣钱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则是害怕老板知道,他这药丸制作是偷盗他人的工艺。 方筱小这时安慰老先生道。 “不好意思,让您受惊。” 她可得好好安抚这位金主爸爸,万一人家真就因此不再和自己合作。 那她岂不是要去吃土,家里还有四张嘴等着她开放。 老先生摆摆手笑道。 “无碍无碍,老身自是相信于你。” 金主爸爸真是大方得体。 方筱小都快被对方的一句话给弄破防,差点就想哭鼻子来着。 不过嘛,她自然是不可能哭鼻子来着。 早就猜到像张药材这种小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安心制药到处去找买家。 还好她在第一次售卖给对方药丸当中做了一些手脚。 张药材此时心情极好,甚至等着衙门的人来抓人。 “慢着,你们在干什么?” 一位风度翩翩,身着青衣,长得貌似棒子欧巴嘟敏俊。 方筱小看向对方时,小心脏忍不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虽说没有家里男人那般帅气,可却也是一等一大帅哥级别,何况还是棒子欧巴级别。 阴柔中透露着半点男人味,简直就是极品。 李儒墨欲要张开质问张药材何事之时,他却在余光之中见到了梦中仙子。 仙子? 他推开挡在自己跟前掌柜,疾步来到仙子身前。 由于太过激动,他就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仙……仙子,总算见到您真人了!” 仙子? 方筱小歪头看了眼对方,又在脑海中思索一番,难道是个傻子? 不然哪有人大白天,就已经开始说上梦话来。 她见那张药材对眼前男子恭敬如宾,想必应该是个大人物。 “公子见笑,小女子不叫仙子。敢问公子可是和张药材有相识,可否替小女子做主。” 李儒墨闻言回身望向自家掌柜,他昨日到店巡查一番时,就觉得很是奇怪。 以他自己对张药材的了解,怎么可能想出这种制药方式。 看来,今日算是来对地方,不仅能够遇到梦中仙子,还能以解心中所惑。 “姑娘放心,若这药丸真是你所制作,本公子定会为你主持公道,并且将会赔偿你的所有损失。” 方筱小一听,运气挺好遇到一个开明美男子,只可惜对方家里太有钱,哪怕是大瑜朝代,男子可以买卖。 但是有钱人家总得有几分实力,不受这条条框框束缚。 她也不多做废话,直接一把抢过走来的张药材手中药瓶。 当着所有人的面,从药瓶当中掏出片黄褐色药丸。 她将手中药丸向周围人群展示。 “大家伙儿仔仔细细看看,这和他们药济堂的能是一个水平吗?” 此药丸通体黄褐色,和药济堂所售卖的药丸,完全不再一个层次当中。 她手中的药丸,无论从色泽还是光晕上面来讲,都是前所未见。 饶是他李儒墨走遍大江南北,寻觅那最为良好配方,却也比不上眼前的这颗小小药丸。 “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第7章 他还并不想将此事闹大,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通过刚刚看到仙子手中所拿的药丸,他便在心中七七八八有了最终答案。 那就是张药材偷拿别人成果,还恬不知耻说是自己所想所做。 张药材还想替自己辩解一番,可李墨如完全不会再给这样的人工作。 不仅是局限于药济店不要他,甚至整个大瑜国,都不会再有这人接纳他。 这就是欺瞒他们李家的后果。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方筱小从眼前男手里夺过药瓶,笑着将药丸递到老先生跟前。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她摊开白皙小手,完全看不出对方是穷苦之人。 这哪里像是做过农活,还去上山采药的手。 老先生只是看了眼她,拿出钱递到她跟前。 “好的。” 方筱小见其的钱,嘴也裂开,她现在可算是能够回家去了。 第十一章:跟踪 方筱小将银两放在怀中,脸上堆满笑容。 这下可是有十五两纹银,能够再次去衙门挑选夫婿。 正当她准备欲要离开之时,却听闻身后被人叫住。 “方姑娘请留步。” 李墨如快步走到她身后。 方筱小啊了一声,回身差点没被对方贴脸杀。 天,吓死宝宝。 她拍着胸口,满是厌弃朝后退了两步,和对方保持一定距离。 “你要吓死人啊,大白天的干嘛突然喊那么大声!” 李墨如看着眼前,距离自己两步左右,长相貌若仙女,一身粗麻灰衣女子。 前日他在梦中所见仙子,正是面前之人。 “方姑娘,在下这厢赔礼,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多多担待。” 文绉绉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方筱小摇头表示没什么事,而且她现在很忙,就不和对方再聊天。 她在临走时候留下一句,以后做生意还是得先学会做人。 李默如呆愣在原地,面上保持着方才笑容,可心里却早已有了计划。 “真是有趣的女子。” …… 方筱小怀揣着十五两纹银,想着时间还早,先回趟家再说。 反正剩下那三个,过两天再去娶回家。 当然还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少三个人,可就少三张嘴,能省一点是一点。 挣钱可是很不容易的,得学会一块钱当两块用。 回家小道,周边皆是竹林,一眼望去皆是翠绿。 脚下是泥泞土路,因昨夜下过阵雨缘故,踩在地面上软塌塌,没有水泥路硌脚。 她在前世时候,每天都得穿高跟鞋,走起路来特别难受,还磨脚后跟。 要不是上个破班,挣那几个糟心钱,她才懒得穿。 现在好了,穿着千层底老布鞋,走路舒坦不说,路面还柔软无比。 还真别说,这古代就是好,空气清新,人烟稀少,随随便便就能住上梦想中的房子。 一个小院外加几间瓦房,简简单单没啥发恼,四个老公个顶个帅。 “加油方筱小,你是最棒的,不就是养七个大男人嘛,有什么了不起,你可是穿越者。” 她背着竹篓,一边为自己加油打气,一边欣赏沿途风景。 刚走没几步,就在距离家门口不远处,却看到一个鬼鬼祟祟人影,像是做贼一样,四处打量。 方筱小连忙停下脚步,躬身躲进旁边竹林当中。 她只见那人身着一身灰衣,头戴斗笠看起来怪模怪样。 “咦……那不是贺锦年吗?” 风吹动贺锦年斗笠前面纱,将其俊朗面庞显露出一角。 他用手赶忙拉下被风掀起斗笠,将其再次盖在面庞前。 低下头的他,为保此次行动万无一失,朝着四周观望片刻,发现确实没有人后,这才放心朝前走去。 奇怪,贺锦年在干什么,肯定是有秘密。 上次她就遇到过贺锦年,和一个黑衣谋面人说着什么正在调查。 不知道调查内容,可是她这个人平时最喜欢的一件事情,那就是看热闹。 见贺锦年朝着后山方向离开。 方筱小也小心翼翼快步跟上,还别说这种体验确实不错,跟踪人她不怎么擅长,可是好奇心一旦被勾起。 那简直就是犹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一人在前一人在后。 两人就这么来了个猫和老鼠游戏。 哪知道就在方筱小看到他到达目的时候。 却发现这是一座废弃矿山。 在前身记忆当中,这里还曾经是她儿时玩乐之地。 奇怪,干嘛来矿山。 这时,一张大手朝她伸来。 “别动,干嘛跟踪我一路,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 方筱小被对方捂住口鼻,眨巴眨巴眼睛摇头表示自己没有。 可贺锦年哪里肯相信,从他离开家后,就一直跟踪自己来到矿山。 寻常之人可没有这么闲工夫,绝对是有所图谋。 虽说方筱小自己仅仅接触几日,可对方行事作风完全和普通人家不同。 就拿那药丸来说,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想得出如此制作方式。 更何况还有什么解暑良药,这些东西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想到这里,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直抵其她喉咙处。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 我是你老婆,还能是什么人。 方筱小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不得不低头,不敢造次。 主要是喉头位置,传来冰凉凉感觉。 被人拿到架在自己脖子上,已经不是第一次。 上次还是裴言这么干,这次又换成贺锦年,他们两个到底要闹哪样。 裴言就不用说,好歹自己救过他一命。 只是这贺锦年,她就只是花了五两纹银外加五百文钱关税买来。 她心头不停打颤,后悔好奇心害死猫。 贺锦年上下思索打量她一番,心里猜测起来她的真实身份,难不成是…… 他没再多言,只是让其别出声。 方筱小赶忙眨巴眨巴眼睛,她可不想就这么被杀。 再怎么着,也得活到大结局才对。 哪有主角一出场,就狗带剧情,这不开玩笑嘛。 除非她是配角。 贺锦年将信将疑松口手中匕首,眼神再次扫视其一番,便将匕首收回后腰刀鞘之中。 “我现在要去做一件大事,你可以跟来也可以不跟来,看你怎么选择。” 方筱小心想来到来了,如果不摸个清楚,就这么离开,岂不是白挨了他一顿恐吓。 她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目的地出发。 路上,方筱小有几次想要开口询问对方,到底怎么什么事情,可都被其示意闭嘴。 她哦了一声,低下头来,缓步跟在对方身后。 这矿山非常大,四周全是山石堆砌,完全看不到头的样子。 方筱小看着眼前崎岖婉转小路,再望向前方那绵延无尽,一眼见不到头的杂草从生路段。 这简直就是体力和耐力双重考验。 刚刚在矿山口时候,她还嫌弃难走。 现在可好,眼前的路不仅难走,还得爬。 “呼,慢点好不好,我腿肚子都快走抽筋,能不能歇歇脚。” 她双手扶着膝盖,弯腰抬眼看着走在最前面,距离自己十几二十米远的人。 这一刻她是真后悔起来,干嘛要点头同意嘛。 第十二章:矿山探查 两人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到达矿山深处位置。 这里四面均被树木植环绕,和刚刚所在矿山口想必,简直天差地别。 方筱小跟在贺锦年身后,她环顾四周,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情况。 刚刚在来的路上,贺锦年可是跟自己说过,此次前来矿山,目的是寻找这段时间失踪人口。 贺锦年根据属下所得情报,大致推测所失踪人口,极有可能就是被藏在此地段。 至于具体位置,他本人也未曾知晓。 为了节约时间成本,贺锦年提议两人分头探查一番,只要发现目标,就引燃手中信号厌恶。 方筱小接过他递来的竹筒。 这竹筒约莫有自己手腕子粗细,端末有根麻线,端头则是用红纸覆盖。 看起来就跟小时候玩的拉花有异曲同工之处。 古代人的只会真是深不可测。 她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一声,要知道这个时候的火器并未发明出来,而黑火药这东西,仅仅只是用于烟花炮竹制作而已。 方筱小想到这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注意,要是自己根据配比,整出一些黑科技出来,那岂不是能称王称霸。 想想还挺美好,不过还是算了,低调行事高调做人吧。 将手中信号筒别在腰间,背着竹篓,和贺锦年打了声招呼,便朝着右手边树林深处走去。 贺锦年站在原地看着渐渐隐没在树林之中的方筱小,他若有所思起来。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他摇头打消念头,也转身朝左手边树林跑去。 …… 方家老院中。 裴言依旧坐在石桌前,手中拿着本书。 他抬眼看向小院木门。 奇怪,都已是酉时,夕阳逐渐滑落,为何还没归家? “裴公子,是否在想娘子为何迟迟未归呀!” 慕容长清手中端着面汤走到石桌前。 他吹了吹碗中热气,喝了一口后,缓缓开口道。 裴言瞅了眼对方,并未搭话。 慕容长清也不懊恼,自顾着再喝一口面汤。 “不用等了!娘子正和贺郎君幽会当中,你我虽说相貌并不差于贺郎可要知道,贺郎君能说回到,总能逗得方娘子柳眉颜展。” “这岂是你我能够办到之事,更何况裴言公子,我可是知道你还想杀了方娘子哦。” 裴言本不关心方筱小到底和贺锦年在做什么,但却听到他说的后面那句话。 按照他的意思,想来也发现了自己某些秘密。 裴言二话不说,便从腰间取出匕首,欲要朝着慕容长青喉头处刺去。 “哎哟,瑾炎救我!” 此时正劈柴的龙瑾炎见状,赶紧一个跳步来到两人身后,他伸手一抓,将慕容长清甩至身后。 紧接着拿起慕容长清方才手中瓷碗挡住刺向胸前的匕首。 “啪!” 裴言只感觉手中一阵发麻,便察觉匕首被对方所夺。 龙瑾炎手拿匕首,仔细端详起来。 这匕首好生精致,手把位置所用木材乃是乌木所制,把身雕刻有细微龙纹,不仔细看还真难发现。 而这刀身则是上好玄铁打造,拿在手中多少有些分量。 他作为本国大将军,自是使得手中之物并非凡品。 可为什么会在面前这肩不能扛,身上有伤之人手里。 第8章 难道对方是…… 想到这里,他有些诧异,却又不能百分百肯定,只好满脸堆笑道。 “裴兄,你这出手也太过狠毒了些,招招都是致命。” “不知道慕容兄到底说错了什么话,才令你如此大动干裴言冷面不语,他只感觉对方功力颇深,哪怕是全盛时期的自己,也不可能是对手。 就刚刚夺取自己手中匕首那一下,若是对方下杀手,恐难在其眼前逃命。 被甩飞坐地的慕容长清发出哎哟哎哟声音。 他刚刚感觉整个人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随风飘扬。 好歹自己也是小侯爷,这还第一次感受到差点小命不保。 不过,裴言的举动,更能说明了他心中的猜测,对方身份绝不简单。 而那龙瑾炎更为令他着实好奇,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力气颇大不说,反应速度更是快得吓人。 如果刚才要是龙瑾炎刺向自己,那绝对不可能轻易避开。 方才所有的事情,都在他计划之中,只不过他还是很好奇裴言到底是什么身份。 无论从气质还是拿出来的匕首,绝非凡品可言,甚至还有可能和皇宫有关。 再加上昨晚他从对方房间路过之时,隐约听到什么刺杀的事情。 目前,在外潜逃被人刺杀的,除了一位大将军外,就只剩下一人…… 慕容长清拍了拍身上灰尘,一脸痛苦的趴在地上,看着面前被打碎的饭碗。 “我的碗啊,你怎么就这么离我而去,我们总共相处三天三夜,这漫长日子都是有你陪伴。” “说好的若是不离,我也不弃。” 他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甚至都能感天动地。 哪怕是铁石心肠的大将军,此时也会为之动容分毫。 不过裴言可没功夫陪对方演戏。 反倒是龙瑾炎看得那叫一个感同身受。 他蹲下身子,用手拍了拍慕容长清肩头。 “别哭了,重新拿一个吧!碗碎了,粘不起来。” “不,我不愿意相信这就是事实!” 慕容长清演技狂飙,恨不得将这碗说得跟他自己儿子一样,那白皙脸蛋上,挂满泪珠,眼圈湿润且血红。 裴言站起身走到他跟前,从怀中扔出一两纹银。 “拿去买个新的!”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三两,不能再多!” “谢谢求你多侮辱几次。” 慕容长清立刻将面前纹银捡起,快速放于怀中,生怕晚上一秒,就被对方收回去。 “……” 在场唯有龙瑾炎没能反应过来,他还在想该如何安慰。 “慕容兄,你这是?” 慕容长清拍了下裤腿灰尘,换了副面容,嫌弃的看了眼发愣蹲地的龙瑾炎。 “我去买碗,你好好劈柴,一会儿给你煮面条吃。” 他说着就大步流星朝着门外走去,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可怜模样。 裴言轻笑一声,眼中带着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狠厉之色。 第十三章:乌鸦嘴 慕容长清刚走出门,就看到一个香包。 他捡起地上香包,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香包看起来十分眼熟,放在鼻尖细细闻了闻。 有股浓浓药草味道,看来时方筱小的,再说上面还绣着一个筱字。 据他认知当中,别人家香包都绣着姓,唯独方筱小偏偏弄个筱。 上次他还是在其闺房之中见过一次,当时还觉得奇怪,便询问一番,得知就是为了和别人不一样。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将此事告知于其他人。 方才他在门外时候,就看到方筱小鬼鬼祟祟跟踪贺锦年。 当时还觉得可能是好玩,但这都过去一个时辰,再好玩也应当回来才是。 不仅方筱小没有归来,就连贺锦年亦是如此。 转身回院中,他手举香包嚷嚷道。 “诶,不得了,我发现方娘子竟然将香包遗落在门外。” “嗯……” 裴言冷眼一瞥,并未二话。 可龙瑾炎却如同想到什么不好事一般,快步来到慕容长青跟前,一把夺过香包观摩一番。 他这人一向机警,心中顿起不详之感。 “慕容公子,这香包我记得方娘子十分在意,为何会遗落在门外,却不曾归来寻找?” “我哪里知道,再说她和贺锦年在一起,估计是在办什么不得了之事。” 慕容长清说着,脸上还流露出一种耐人询问之色。 龙瑾炎哪里管得了那许多,直觉告诉他此事定有蹊跷,甚至方娘子兴许可能遭遇什么危险。 想罢。 他回身对着裴言说道。 “我感觉方娘子定是遭了什么危害,导致迟迟未能归家,在下先行出门寻找一番,二位哥哥还请在家留守。” 他说罢便头也不回,直接朝着院墙一跃而起,消失在二人眼前。 “切,会武功呀!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会。” 慕容长清说着,就快步朝院门而去,拉开木门离开。 独留下正坐在石桌前,品茗苦茶的裴言。 他其实也有些担忧方筱小,可这二人均已出发,自己则不能像两人如此这般莽撞,凡事需从长计议。 只见其从怀中掏出一支翠绿短笛,此物越有中指大小,看似十分精准,非寻常人家能够拥有。 “呜呜!” 短笛发出一阵清脆低音。 紧接着院墙上方站着两人,一身黑衣蒙面装束,看起来特别神秘。 裴言用简短话语吩咐二人。 “找人……” 二人轻嗯一声,便从院墙跳走。 本想接着喝茶的他,心中不知为何,惴惴不安起来。 茶也不香,好似清淡寡水。 将茶杯放下后,起身拉开院门离去。 …… 方筱小在树林之中朝前寻找,听贺锦年所言,那群失踪之人,均为妇孺。 不用想,肯定就是一群牙子。 这牙子也就是人口贩卖组织。 根据贺锦年的所说,牙子不仅仅是买卖人口,还做了不少恶事,什么将孩童手脚斩断,用于乞讨之类。 总之所做的事,真是令人十分气愤。 她嘴里嘟囔着一会儿看到那群家伙,要好好教训一番,一会儿又在担心,万一自己真遇上,该怎么办才好。 自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仅仅只会医术的小女子。 “算了,反正到时候我拉响这个信号筒就行!” “什么人,给我站住!” 正在方筱小拿着手中信号筒摇晃时候。 身后一声呵斥,将她吓愣住在原地,手中竹筒不自觉滚轮在地。 草丛四处出现一群手拿各色武器之人,这群人之中有拿长枪,有拿断刃。 为首则是光头巨汉,看起来约莫身高得有一米八以上。 对方膀大腰圆,满脸横肉。 那胳膊都快赶上自己大腿粗细。 方筱小见来人后,心说不好,这绝对就是那群牙子悍匪。 尤其是大汉长得可谓是凶煞无比,宛如电视剧中山匪反派角色。 对方手里的九环长刀上,还滴落鲜血。 这可怎么办! 她吓得浑身不住颤抖起来,自己还是头一次遇到真正山匪。 以前在电视上看的时候,总觉得那群人长得真滑稽,虽说样子挺凶悍,可演得特别蠢。 但真遇到后,那股子凶狠戾气扑面而来。 光头大汉见是个长相颇为美艳女子,身后还背着个竹篓子,想必是上山采药而来。 他刚杀了个女子,正愁没有新鲜货。 这下好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给劳资把她绑咯,回去后劳资用完,就拿来犒劳你们几个。” “还诶大哥,我要第一个尝尝鲜。” “妈的,你凭什么第一个!” 大汉身旁俩小弟互掐起来,认为凭什么对方先享用。 “都给劳资闭嘴,先绑人。” 俩人这才停下手中动作,一人从腰间取出麻绳,快步走到女人跟前。 方筱小还想要叫唤一声,拿只嘴里就被不知名物品堵住。 她低眼一瞅,居然是条臭袜子。 而她身旁长得跟个瘦子似的男子,正光着一只脚丫子,冲他嘿嘿笑。 “……” 就这么着,她稀里糊涂被人给捆了去。 牙子所在之处,是所废弃院子。 方筱小被大汉扛在肩头,颠簸之下,抖得她胃里不停晃动,有种欲要呕吐感觉。 只可惜嘴上被封住,无奈只能强忍着将其吞咽回肚中。 自己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四下望去,发现院中到处都是未干猩红血渍。 还没等看清楚环境,就被大汉扔在地上。 “这小娘子皮肤白皙,看起来是个不错的食物。” 大汉弯腰带着痴笑,舔舐嘴唇笑道。 哪曾想他欲要将其剥衣之时,面前房间内传来一尖锐男子声音。 “二虎,休要将人糟蹋!” 方筱小闻声抬眼望去,她此时脑子里正想如何脱身才好。 只见前方房门打开,走出一个长相十分惨白,步伐轻盈,手中拿着白色丝绢男子。 看起来颇有几分妖娆之气,总感觉对方不是个真正男人。 虚空南朝着几人走来。 他边走边咳嗽,给人一种不久于人世的样子。 被叫二虎的大汉眼瞅大哥居然回来,他顿时心生不悦,可却也只得恭恭敬敬向对方弯腰拱手。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第十四章:哑巴男孩 虚空南冷哼一声,一双冰冷眸子扫过对方。 二虎顿感浑身发麻,有一种寒风吹遍全身的感觉。 这使得他不自觉又将脑袋放得更低,深怕大哥发怒。 虚空南缓步走到几人跟前。 不过说他是走,还不如说是飘过来的。 方筱小看得真切,心说这家伙是鬼魅吗?怎么走路脚不沾地。 但很奇怪,按照她瞅对方面色,双眼无神布满血丝,面颊惨白犹如白布,这种状况下,别说走路,就算是喘气,都挺难才对。 可这家伙却能下地还能走那么快,这是震惊她三观。 虚空南蹲下身子,伸出白得令女人看了都心生妒忌的手,摸向面前躺在地上方筱小脸颊。 “此女子美若惊鸿,身体散发着一股淡淡幽香,真是一个极品。” “若是上交给大人,想必也是极好。” 他说着就一手刀砍在方筱小颈部,将其打晕过去,接着命人将其关押起来。 二虎见到嘴鸭子就要飞走,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手中九环长刀被捏得死死。 虚空南感受到身旁一股凌冽气息,但他却毫不在意,只是轻言道。 “怎么,想要和我比试一番?” 二虎心神一阵,朝后退去两步,低头不语。 他不是不想开口说是,而是论实力,自己和对方差距颇大。 如果是说比气力,自认为不输对方,可他却不敢。 第9章 这虚空南其实并不是他自己真正大哥,而是突然出现的。 对方当时来到他们这里,他的大哥和对方比拼,哪怕自己联手,也被其打败。 好在他认清形势,跪地叩头认错。 但大哥就没那么好魄力,硬是要和对方大战,最终落了个尸骨全无下场。 大哥惨死的场面,他至今还犹记在心,每每想起浑身都忍不住胆颤。 虚空南吩咐众人加紧巡逻,并告知不得有任何懈怠之处,否则将家法处置之后,就走回房间之中。 留下二虎等人站在院中。 这时候有小弟走来,想替大哥打抱不平。 “虎哥,这虚空南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吩咐我们办事!” 二虎欲要开口,让其莫要多言。 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劲风从他脸颊划过。 “嗖!” 这一破空之声后。 那小弟连哼都没哼上一声,人就直挺挺倒在地上。 看他额头美心之处,仅仅只有一根细针大小血孔。 在场众人皆是惊讶。 唯独只有二虎知道,这是虚空南的手段。 他回身看向小弟。 “把人埋了,以后别在乱说话。” “记住,你们只需要做好手上之事!” 众人点头就四散而开。 …… 方筱小缓慢睁开双眼,方才她被那白面男子一张劈在颈部,昏迷过去。 现在还能感觉到脖子酸疼,她下意识用手给自己按摩了下。 还好没什么大事,只要多揉揉就行。 此时,她定睛望向四周,发现周遭是一处牢房。 而身后蹲着不少女子,她们满脸都是惊恐状,有些甚至两眼放空,周身衣服以破烂不堪。 甚至这牢房之中,还伴随着污秽恶臭。 这就是贺锦年调查的地方吧! 正在此时,面前铁栅栏处,走来一个衣着破烂,浑身污垢小男孩儿。 方筱小抬眼看去,只见这小孩鼻翼被人割去,仅剩下两个窟窿。 他双眼带着惊恐,手中端着几个馍馍。 小男孩儿走到铁栅栏处蹲下,拿着一个馍馍朝她晃动,看起来是想要她接一下。 方筱小笑着摆手,示意自己不饿。 可她身后的女子,却动了起来。 她们就像饿狼一般,伸手朝着男孩手中馍馍抢夺。 一瞬间,五个馍馍便被七名女子拿走。 唯独留下小男孩一脸无奈表情。 方筱小走到小孩跟前开口问道。 “你的鼻子是不是那些人弄的?” 她看着面前男孩一张稚嫩小脸,男孩长得骨瘦如柴,一副长期营养不良模样。 小男孩点了点头,然后他的喉头发出啊啊啊声响。 哑巴! 方筱小不由得一惊,再次定睛看向他张大的小嘴。 赫然发现男孩舌头被割去大半,看起来十分吓人。 这群畜生,不仅拐卖人口,手段还这么残忍,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小男孩说着,从怀里拿出沾满灰尘白面馒头,他还特意用衣袖擦了擦,穿过铁栅栏,递到她眼前。 “嗯,嗯!” “你要拿给我?” “嗯,嗯。” “不行不行,你自己留着吃,姐姐不饿。” 方筱小连连摆手。 小男孩却嗯嗯两声,并未收回手中馒头。 可下一秒,那群女子再次冲来,将方筱小撞到一边。 小男孩想要收回手,却为时已晚,馒头再次被抢走。 只不过这次,那群女子相互挣多起来。 方筱小见到这一幕,出言制止却发现并没什么用处。 无奈的她,只好先看下小男孩被抓伤的手。 男孩手臂位置,出现不少抓伤,正留着鲜血。 她撤下衣角一处提起先包扎一下,以免感染。 那群人也真是,为个馒头争抢就算了,下手还这么狠。 小男孩冲她笑了笑,像是在跟她说谢谢。 方筱小摆摆手表示不用。 这时,廊道处走来刚刚她看到的那个白面男子。 对方依旧给人一种即将死去感觉,走路还是那般像是在飘一样。 虚空南冲男孩挥了挥手。 男孩低着头啊啊两声,起身离去。 方筱小很是厌恶面前之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干嘛要抓我,还有我身后的人。” “你不知道这是触犯法律的吗?你不怕被砍头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却换来虚空南的嘲笑。 “法律,砍头?” “真是可笑,普天之下有谁敢如此,我虚空南从未放在眼里。” “反倒是你,为何会出现在这荒山野岭之中!” 方筱小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自己就到处采药。 虚空南摇摇头表示道。 “采药?真是可笑,这里乃是废旧矿山,何来草药之说。” “方才他们发现你之时,并未看到你竹篓之内有任何药草。” “说你到底是何人,是否还有同党。” 她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这么快就发现自己不对劲之处。 第十五章:寻找娘子 不过,打死也不能承认。 “你都说是废旧矿山,我没采到药,竹篓里肯定是空的。” “少废话,赶紧放了我,不然我相公要是知道我没回家,他们一定会把你大卸八块!” 方筱小抓着铁栅栏,死死看着他。 虚空南顿觉一阵好笑,可却又想到对方居然已成亲。 那若是将其上交给上面大人,岂不是自掘坟墓嘛。 虚空南想着,又觉得不太对劲。 他明明闻到面前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气味,并不像是已经人事女子。 这怎么可能就已婚,还有几个相公。 虚空南第一反应则是对方在和自己撒谎。 “休要糊弄于我,若是你已婚娶,为何还是未经人事。” “……” 他是怎么知道? 方筱小心中震惊,可面上依旧保持冷静。 虚空南见其不答,便已确认自己判断,虽说对方之话略显离谱,但他已得到想要答案。 那接下来便是飞鸽传书告知那位大人,让其定夺后,再将人带走。 …… 龙瑾炎带着慕容长清,奔跑在上林之间。 他本是打算一人寻找方娘子,奈何自己并不知晓对方所望方向。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却见身后跟来一人。 慕容长清快步跟在其身后,为了不让对方发现自己会武功,他只好拼命奔跑。 可是这都跑了大半个时辰,眼看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也没有遇到方筱小。 这可把他给急坏了,要是饭碗带着贺锦年私奔跑路,那可怎么办。 他还想好好呆在小院里,研究怎么才能煮出好吃劲道面条。 “呼呼,瑾炎老弟,能不能停下歇息片刻,兄长我双腿都快断了。” 龙瑾炎回身看去,还以为对方有何发现,却只听到抱怨,他略微迟疑片刻,便再次启程。 按照之前方娘子所说,平时都在山上采药,他们现在已经将附近探查一番,均为看到人影。 唯独还有一个位置,那就是距离此地不远之处的废旧矿山。 根据慕容长清所言,方娘子定不会朝那边而去。 毕竟那里不可能会有任何草药生长,四周都是光秃秃山头。 可直觉却告诉他,方娘子有可能去过那里。 龙瑾炎顿了顿道。 “我先去矿山之处探查一番,总感觉方娘子应该会去那里!” “……” 有病! 慕容长清刚将气息平稳下来,就见对方一个跳跃,便消失在树林当中。 他抱怨对方脑子不行,纯纯有毛病。 那矿山能有个鬼会去,方筱小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会往那边跑。 自己还是在东边山头找找,或许就能瞅到贺锦年和芳筱小俩在做什么见不得人事情。 抱着好奇心,他四周望了望,确认并无人烟后。 他这才一个箭步,快速冲向树林,并且轻轻一跃,就以来到树梢之上。 站在树梢,他确认了前方山头,再次一跃而起,消失在了树丛当中。 唯独站在不远处的裴言,正看向消失不见的两人,他面露笑意,手中正拿着方才手下拦截信鸽的密信。 “哼,没想到居然和他有关系,我的好二哥。” 裴言将手中密信用火折子将其烧毁,看了看矿山方向。 他虽不知信中所提到的女子,是否正是方筱小。 可直觉告诉自己,八九不离十。 “先去矿山四周查探一番,切记莫要打草惊蛇。” “是!” 他身后手下点头回复,隐没在树林之中。 裴言这才信步朝着前方而去,心里不住暗骂这群家伙,一个比一个藏得深。 尤其是平时一直表现出手无缚鸡之力,总想偷懒只知吃的慕容长清。 对方的表现令他大为震撼。 “这慕容长清到底是谁,身手竟会如此之好!” “还有那龙瑾炎,自己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可却想不起来。” 他摇了摇头,还是先救人要紧。 万一自己去晚,被其余几人捷足先登,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 贺锦年这边一直顺着面前道路寻找,直到最终来到道路尽头。 他瞅向面前位置,这是一处悬崖。 “看来我只能回头,顺着方筱小所走之路追去。” 想着他便快步朝着后方奔去! 这一路下来,并有任何发现。 当他跑了半个时辰后,发现草丛之下一个眼熟物品。 信号筒! 直觉告诉自己,方筱小有威胁。 他手中所拿之物,正是自己给对方用于通知自己的信号筒。 东西既然被丢弃,那说明人肯定是遇到不测。 不做过多停留,顺着前方疾步而去。 第10章 龙瑾炎此时看着前方分叉口,一个左边一个右边,他到底该往哪里走才好。 这时候,他发现左手边位置有几个浅浅脚印,看起来是刚刚所留下来的。 按照经验来看,这是朝右手边而去。 他再次提气,朝着右手边跑去。 慕容长清站在悬崖之巅,脸上露出懵逼神情。 “奇怪,不可能错啊!” “怎么这里会是悬崖峭壁了。” “难不成方筱小真去矿山采药?” 他摸索着下巴,开始复盘起来。 贺锦年和她在一起,那斯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脑子应该也是一样。 还真有可能会忽悠方筱小去矿山采药。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又再次出发,朝着龙瑾炎方向追去。 龙瑾炎此时已经来到眼前位置,他看着面前是一个悬崖。 脑子里顿时觉得蒙圈,发现刚刚是自己想太多,就不应该选择右手边,应该直接走左边才对。 无奈,他再次出发,朝着刚刚岔路口位置敢去。 裴言慢悠悠朝着矿山位置出发,他已经大致猜测到其中的事情。 他也知晓贺锦年具体身份,而对方来这里的目的,肯定就是为了查询失踪人口。 “贺锦年呀贺锦年,你胆子还真是挺大,查案都查到我二哥头上。” “真不知道你小子能有几条命,扛不扛得住住我二哥的手段!” 他现在可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只能在心里祈祷对方千万不要查得太深。 否则这一切可就不太好玩了。 至于其他两个,自己目前还未得到有用的信息,总觉得那两人也不是常人才对。 第十六章:突发异况 裴言看着眼前树林深处,脸上神色不断变化,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而与此同时,贺锦年这边正蹲在杂草丛中,望向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宅院。 宅院四周均有人把手。 这些人手拿各式武器,看起来十分凶悍。 他想必定是那群牙子,而方筱小很可能已被这群人所抓。 “该怎么办?若自己冒然行事,定会惹恼对方,以放方娘子作为要挟。” “万不可大意才好,否则将是功亏于溃。” 正在他思考将要该如何处理之时,却忽听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脚步之声。 为保安全,抬头望向身旁一颗巨大榕树,纵身一跃,便来到树梢之上。 贺锦年低头望去,只见来人头顶光亮,满脸胡茬,手拿一把九环大刀。 牛二虎! 此人他可识得,正是近几年来,官府衙门所缉拿要犯。 对方无恶不作,打家劫舍,强抢民女,甚至还将谋县衙县令满门屠杀。 这么多年来,官府悬赏无数次,均未有此贼人任何消息。 哪怕三年前,他在办案之事,收到手下关于此人风声,带领地方官府前去捉拿。 最终也扑了个空,并且还损失惨重。 这贼人好生阴险,不仅在他们抓捕之地布下无数陷阱,还将他的一位刚嫁人手下,给活活毒死在那茅草屋中。 经历那次事故以后,更是再也没有此贼人任何音讯。 如今,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 想来这贼人应是背景了得,否则怎可轻易逃脱官府缉拿。 贺锦年一想到当年之事,他便气得浑身颤抖不止。 可眼下并不是意气用事之时,需要忍耐观察。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牛二虎带着手下,朝着前方宅院走去。 …… 方筱小坐在地上,沉默不语,任由虚空南如何威胁,她并不搭理对方。 这可令得虚空南心中怒火顿生,可为了将其献给上面那位大人,他不得不强压心中怒火。 他站起身,冷眼瞪去,留下一句若是敢欺瞒于他,定要其死得惨烈。 我看你先死还差不多。 方筱小毫不在意,她刚刚通过观察虚空南面色,发现对方是中毒之象,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毒发生亡。 此时周围的女子,每每都在朝后退去,他们像是见到瘟神一般,甚至害怕到浑身颤抖不已。 可把她整得好一阵无语,不过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突然发出一声惨烈叫声。 “啊!!” 方筱小闻声立刻转身看去,只见一个长相清秀,身体孱弱女子,躺在地上痛苦的抽搐起来。 她嘴角之处,不断溢出白色泡沫。 “中毒??” 快步走上前,蹲身伸手摸向女子脉搏,发现此时女子脉搏正疯狂跳动,可想此毒正朝起心脏位置蔓延开来。 她不由分说,从头上发髻之处,取出几根银针,朝着女子身体几处大穴扎去。 而正当她刚为其扎上两针,却被一个身旁肥胖女子一把抓住。 “干什么你,你想要杀人吗?” 肥胖女人眼中带着怒意,她是中毒女子发小。 两人本是出门踏青,想遇意中之人。 奈何刚走到那湖畔边时,却被人从身后偷袭,将她们带到这如同地狱监牢之中。 而当她看到发小被面前陌生之人用银针插时便要出手制止。 因为,她不想发小活下来。 这如同地狱一般的地方,她能做的就只是送发小提前一步逃离这里。 而自己也会很快步对方后尘,希望来生还能做姐妹。 方才肥胖女人早已发现拿针女子不同寻常,从其身上能够闻到很浓烈中药味道。 在她想来定是郎中无疑,再加上对方施诊手法老道不说,下针更是准确无误。 肥胖女人本是医学世家,她自是使得对方能力。 自己所下之药,乃是鼠药而已。 虽说能置人于死地,可若是遇到有一定医术之人,只需要对中毒之人施上几针。 再加上催吐,必定能将人救回来。 可她不想,她不想让闺蜜再受尽折磨,不想让闺蜜每日噩梦缠身,更不想看其深受痛苦,而自己无能为力。 方筱小见手腕被其紧扣,尝试用力抽动,想要摆脱对方,却发现此女子手劲极大。 “你干嘛!再不松手,她将会死掉。” “我不相信你,你肯定是要杀死妙妙!” “神经病啊你,我和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她!” “那你凭什么要救她,你和她又无亲无故。” 陈妍妍用尽所有气力死死抓住面前女人手腕,再过一刻钟,只要一刻钟就好,妙妙就能逃离这噩梦之地。 她看着躺在地上发出声嘶力竭哭喊的闺蜜,眼眶之中泪水不停打转,但她知道只要熬过去,妙妙就不用受苦。 周围那些女人像是早已失去灵魂一般,只是呆呆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甚至还有人在一旁嬉笑起来。 她认为特别有趣,终于有人先她一步离开。 方筱小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还说出如此可笑的话。 在试探用力几分,发现无法挣脱开来,她宠着四周女人呼喊,让其帮忙。 “你们难道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没看到人都快要死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那种令人绝望的感觉。 人,真的都这么自私吗? 一群女人听后,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她们想要上前帮忙吗? 其实每个人都想。 只不过她们更不想看到对方再受折磨。 而中毒之事。 其实是众人早已经商量好的。 那就是让小哑巴帮忙。 小哑巴每一次只要带一个白面馒头过来,她们就会让其中身体最为孱弱女子吃。 而那白面馒头之中,便是被小哑巴偷偷塞进鼠药。 只可惜,鼠药太过珍贵,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带来。 方筱小看着冷漠不语的众人,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泯灭人性之事。 在她说出方才那句话时,感受到抓住自己手腕女子精神出现些微恍惚。 趁着这个间隙,她反手就用银针扎其麻筋之处,随着女子啊的一声惊呼。 第十七章:难道救人有错 她则快步从头上发髻再次拿出两根银针,以自身最快速度为其中毒女子扎去。 众女人震惊,却无一人上前制止。 她们心中是担忧的,只是冷漠是为了掩藏心中那份善,不管不顾已经是她们能做到的最大极限。 如今,看来那女子硬要救人,那么她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被扎中麻筋的陈妍妍趴在地上,嘴里呼喊着不要! 可她的声音犹如石沉大海般,未能引起任何水花。 方筱小从怀中掏出之前用来防止自己上山采药,不小心中毒的解毒药丸。 好在不是现在这种草药,否则等研磨碎裂榨汁出来服喂,人估计早就死了不下百遍。 当她拿出药丸之时,那群女人解释震惊不已,她们从没见过这样奇怪的东西。 喂药拔针一气呵成。 方筱小瘫坐在原地,好像经历了一场浩劫,令她浑身都被冷汗浸湿。 “呼~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怎么想的,可是下毒杀人,是要被抓去砍头的。” 砍头! 真是可笑至极。 陈妍妍依然趴在地上,她手臂上的银针虽然被方筱小取走,可事已至此她不想再提起任何精神。 妙妙虽然被救下,可接下来迎接她们的,却是比死亡更恐怖之事。 难道这就是天意吗? 她不怒反笑起来,笑声听似爽朗无比,却让人听得十分揪心难受。 方筱小不知为何,自己明明救了人,为什么对方却表现得痛苦不堪。 她想要开口去问原因,却被肥胖女子接下的话给震惊到。 陈妍妍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又冷冷的说道。 “你是菩萨,你本事大,能起死回生,却为何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为什么要让我们看到活下去的希望,凭什么要左右别人生死。” “???” 方筱小听得是一头雾水,这人怕不是有什么精神类疾病吧! 她好心救人,怎么感觉反而是自己的错呢? 正当她疑惑之际,便听到廊道黑暗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听这声音,来的人还不少。 只见在昏暗油灯照耀之下,走来三名长相十分丑陋,穿着粗布麻衣男子。 当他们出现在众人跟前之时,一个留着八字胡男子,冲着身旁之人笑了笑。 对方嘴角奸笑从怀中拿出一串钥匙,便打开牢房铁门。 伴随着铁门发出吱呀声响,三人已经移步到众人跟前。 拿钥匙男子痴笑着看向她们几人。 “今个儿到底该宠信谁呢?” 八字胡男人伸手随意一指说道。 “当然是她了!娇声嘤嘤,身材肥胖,够我们哥三儿好好蹂躏一番。” 其余二人哈哈大笑起来,表示大哥真有品味。 并且二人还声称若不是虚空南控制他们,要求每天不得超过三人,他们早就把一群女人拉去。 方筱小想要上前阻止,却被陈妍妍摇头制止。 她的眼神中满是空洞,像是一句没有魂魄行尸,乖巧的起身。 三男笑得更加肆无忌惮,还不停夸张对方实在是太过于听话。 当陈妍妍跟随着几人走出牢房之后,房门再次被关上。 而与此同时,三男已将陈妍妍带离牢房。 方筱小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她以心知肚明,对方接下来将会遭受到如何之事。 原来,陈妍妍阻止自己去救中毒女子,其意竟是再次。 确实,与其这样活着,真是不如死去。 第11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也从身边众女人口中知道了关于这里面的一切。 那群牙子不但是要将人贩卖,并且还会时不时将她们带出去。 这些话,听得她心中一阵难受。 要知道,若是她所在的世界,怎么会出现这样壕无人性之事。 可这里是古代封建王朝,山匪横行。 难道自己就这么坐以待毙了吗? 她可是21世纪女性,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命运。 不行,我得要将所有人救出去。 方筱小想到这里,便开始计划起来,接下来如何做才好。 贺锦年那边估计应该也发现自己失踪的事情。 那么,该怎么才能将这里的事情传出去才好。 她先是朝四周瞅了瞅,发现唯一通风口口,是牢房正对面墙壁上方的四方孔洞。 如果要是自己的信号竹筒在,或许有可能对准那孔洞,尝试着将信号传出去。 可是现在信号竹筒并没有在身上。 想来应该是自己被抓时候,掉落在草丛堆中。 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廊道深处再次传来脚步之声。 这脚步听起来十分轻微。 虚空南! 方筱小第一反应便是此人到来。 当人影渐渐浮现出后,她这才看清楚来人,是小哑巴! 小哑巴手里依然端着五个泛黄馍馍。 只不过他的眼角脸颊皆是肿胀,看样子是被人打了一顿。 小哑巴脸上挂着笑容,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他先是来到铁栅栏处,朝着牢房内瞅了眼。 当看到正躺在地上发呆女子,他眼中露出一丝诧异,随即又看了下众人。 小哑巴蹲下身子,将馍馍通过面前铁栅栏依次摆放在地。 那群女人并没有像之前般抢夺,反倒是坐在原地。 小哑巴伸手指着众人,发出额额声。 一个女人摇头。 他又额额两声。 随即从怀里掏出布满灰尘和脚印白面馒头。 小哑巴指着馒头再次发出额额声,像是再说这馒头有问题。 方筱小已然知晓那馒头之中含有老鼠药的事情。 她走到小哑巴跟前,隔着铁栅栏说道。 “馒头没问题,只不过人被我救回来。” “额额额!” “我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情,可以吗!” “嗯嗯!” 小哑巴拼命点头,像是明白她的意思。 方筱小从头上取下发簪递到他手中。 “可以帮我拿着这簪子去矿山附近找一个人吗?他身高大概八尺,身着青衣,眉心处有一颗美人痣。” 小哑巴再次点头。 方筱小四下望了望,发现并没有人从廊道走来,她这才脱下脚上布鞋,拿出几个铜子。 “不好意思,钱袋子掉了!全身上下就剩下这点,不过你放心。” 第十八章:路遇小哑巴 “等找到那人,到时候我让他多给你点纹银。” 小哑巴摆手表示拒绝。 方筱小直接将钱硬塞到小哑巴怀里,还特别嘱咐他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人发现。 她看着渐渐离开的小哑巴,心里没来由的担心起来,害怕对方能不能找到人。 不过,这一切估计也只能赌一把了! 希望贺锦年能够在路上发现自己遗失的信号竹筒,也能遇到小哑巴吧! …… 小哑巴手中拽着簪子,将其小心翼翼塞进怀中,生怕被人发现。 他个子很小,仅仅只有五尺半,和一个五岁小孩身高差不太多,甚至还要略矮。 他本是一个孤儿,靠吃百家饭长大,从小就受尽众人白眼相待。 但他并不在意,只要能活下来,哪怕让他跟狗抢食,他也毫不在意。 有次,他在村中为一户雇主家做农活时,主家儿子见他不爱说话,便找人将他摁在地上。 对方嘴里念叨着,说他既然不爱说话,那要舌头来做什么呢? 而那小孩儿年岁和他差不太多,都是十岁大的娃。 可对方却因为他不爱说话,便用剪子将他舌头剪去。 也正因为此,导致他从此无法再说上一句话。 当他昏迷时候,感受到鼻尖传来阵阵刺痛。 可睁眼时,他差点没被吓死,一只野狗正啃食着自己鼻翼。 他尝试过和其斗争,却无法斗过野狗。 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手拿长剑男人。 男人不仅帮他杀死野狗,还在得知他的遭遇以后,将那户主家众人屠灭。 从此,他也随男人上山。 只是可惜,男人最终死在了虚空南手中。 小哑巴回想种种,眼中含着泪花,他低头擦拭泪水。 “五子,你丫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跟二虎叔说说。” “二虎叔非得把丫剥皮抽筋,给你好好出口气。” 牛二虎大手重重拍在小哑巴肩头,一脸宠溺的笑着瞅向四周。 那群跟随在他身边的小弟,个个都四处查看起来。 这小哑巴可是他们老大的义子,若是谁敢欺负他,那就是在和他们龙虎寨的人作对。 牛二虎见五子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他便伸手抬起其面部。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气得他是火冒三丈起来。 “妈的,这群狗日的东西,趁着老子带人出去巡视,居然又敢欺负五子。” 他气愤的同时,提起手中九环大刀,对着身边小弟怒声道。 “走,给五子报仇。他娘的一群狗东西,仗着有虚空南罩着,就无法无天了是吧!” 小哑巴见其要为自己出头,他赶紧拉住二虎叔,拼命要头。 “嗯,嗯!” “五子,别怕!你虎叔我自由分寸,不会出什么事的。” 牛二虎说着就让人将小哑巴拉开,带着几个人就朝着厨房位置而去。 他知道肯定又是那群家伙,每次都趁自己不再欺负五子。 上次是悄悄给五子饭菜里下泻药,虚空南要求他拿出证件来,他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 后面几次都是小打小闹,他也拿那些家伙无招。 正是憋着一肚子火气,现在看到五子满脸淤青,哪还能够忍得了。 当初大哥死的时候,一再嘱咐自己莫要让五子受到欺负。 现在呢? 自己不但没兑现诺言,反倒是让五子吃了不少苦头。 小哑巴还想阻拦,却被牛二虎手下拉住,他只能额额额几声,眼中满是担忧神色。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拦他的男子笑着安慰道。 “别怕!二虎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你说说你,被人欺负还不告诉我们。” “还把不把我们当叔叔看了,下次再这样我可就不给你买糖葫芦!” 小哑巴伸手挠了挠脑袋,一脸愧疚和歉意。 “行了你,每次都这样。先去玩吧,等你二虎叔回来,咱们就下山去。” “我到时候直接给你把糖葫芦老板给扛上山来,让你天天都能吃到糖葫芦!” 男子笑嘻嘻的将小哑巴赶走。 因为他手也痒痒起来,好久没有打架了,这次得好好痛快痛快。 站在原地的小哑巴,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转身朝着院前角落狗东钻去。 …… 贺锦年在四周观摩了许久,发现都未曾找到一处合适潜入进去的地方。 他站在树梢之上,看向前方院中动静。 发现一个小孩正朝着一处院墙角落钻去。 “难道那里有洞!” 随即便纵身一跃,跳下树梢,三步并作两步,穿梭于树木之间。 很快就来到了刚才所发现的位置。 这里刚好背面是仅仅贴着崖壁之处,后方便是悬崖。 院墙则是一座山峰。 奇怪,自己方才怎么就没有留意到这里呢? 贺锦年匍匐在茂密草丛之中,避免被巡逻之人发现。 待到此时,那院墙之下,一堆草堆被人推开,钻出一个半大小孩。 对方先是看了下四周,随后快速将草堆堵上洞口。 紧接着小孩儿匍匐在草丛之中。 贺锦年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快速将身体朝着后方退去。 刚好自己视线能够观察到那小孩儿,却又不会被其发现异常。 当两人一进一退之下,很快到达树林之中。 小孩儿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杂草,便朝着树林深处而去。 贺锦年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就冲到小孩身旁。 然后他不等小孩做出任何反应,伸手捂住对方口鼻。 当他捂在小孩嘴前,却感觉到异常。 “没鼻子!” 这一发现,令他十分诧异。 小哑巴被这突然的大手吓了一跳,但当他抬眼看清人后,便不再喊叫。 而是他拼命点头,嘴里发出嗯嗯声来。 贺锦年不敢有和耽搁,先将人带离此处再说。 等到两人来到一处大石身后,他这才松口手掌,示意男孩莫要呼喊。 小哑巴乖巧点头,欲要伸手去取怀中发簪。 贺锦年警惕道。 “你要作甚!” “嗯嗯嗯!” 小哑巴用手戳着自己胸口处,他深知对方是在防范自己。 贺锦年半信半疑,用眼睛紧紧低着对方,发现并无异常,这才快速伸手摸向男孩怀中。 第十九章:再遇仇人 当他摸到一个圆柱形物品后,将其掏出一看。 发簪! 方娘子的! 这发簪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方筱小平时佩戴之物。 发簪外形简朴之至,毫无任何特色可言,关键这东西是用木头雕刻而成。 当初,他还调侃过对方,怎么不买一根银饰。 却被其怒怼,说有本事让他买一根。 贺锦年还为此事想了许久,该怎么才能既不让方筱小怀疑自己身份,又能够将银饰发簪送给她。 小哑巴这个时候看对方拿着发簪发呆,他再次嗯嗯嗯起来。 贺锦年这才反应过来,莫不是方娘子让其出来寻找自己。 想罢。 他不再过多停留,带着小哑巴就朝着方才峭壁之下院墙而去。 两人来到此地,小哑巴打开草垛,示意其钻入。 第12章 贺锦年眉头紧皱,想着自己堂堂提司总督,岂可行这苟且之事。 下一面。 他和小哑巴来到院中。 当进来后,却发现此处如此空荡,完全不像他在树梢之上所见情况。 怎么回事? 他看向身旁小哑巴。 对方摊了摊手表示不知。 而正在这个时候,一声惨叫将二人吸引。 贺锦年还没有搞清楚情况。 小哑巴却已经快步朝着所发声音之处而去。 “诶,别跑啊!” 贺锦年见其离开,他也只好紧随其后。 两人穿过前院,朝着后院奔去。 后院。 虚空南正坐院中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清茶。 他的面前则是跪着七个男子,每个人脸上皆是伤痕。 为首之人正是牛二虎。 “妈拉个巴子,阴阳人,狗东西!有本事就单挑,下药算什么本事!” 虚空南吹了吹手中茶水,缓慢抿上一口。 “我说过,别让我再看到你犯事。” “你怎么就是听呢?是耳朵不管用吗!” 他说着便从袖中抖出一柄小刀朝着面前之人飞射而去。 牛二虎被绳索紧紧捆绑,无法避开分毫。 “啊!” 他吃痛惨叫一声,只感觉右耳传来生疼。 小哑巴刚好瞅到这一幕,他吓得快步朝牛二虎跑去。 牛二虎众人回身大喊。 “傻瓜,跑回来干什么!赶紧走,不要管我们!” 虚空南阴声冷笑。 “跑~跑哪去?小杂种,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呼~~” 他手袖之中再次飞出两柄小刀,直冲小哑巴膝盖而去。 “砰!砰!” 贺锦年从腰间抽出软剑,朝着飞射小哑巴而来的小刀劈砍而去。 他右手抓向小哑巴后被衣服,将人拉到身后方,自己则是用软剑挡住小刀。 “真是够狠,小孩子都不放过。” 虚空南眼中露出一丝阴狠之色,嘴角则挂着笑容。 “好久不见,提司大人!” 贺锦年甩了甩手中软剑,发出清脆悦耳之声。 “我早应该想到会是你,要不然真是说不通,谁还能有这么大能耐,能够轻易从官府手中逃脱。” “还有我刚婚配手下,惨死在草屋之中,皆是出自你手。” 虚空南捂嘴轻笑,并用眼神示意身旁手下添热水。 那家伙像是丢魂一般,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嗖!” 当他回过神来之身,却发现脖颈之处传来一股暖流,紧接着一头栽倒跟前小方桌上。 方桌之上,缓缓流淌着猩红液体。 看得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他们都感觉被抹脖子的像是自己,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用手摸了摸自己脖子。 牛二虎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他完全不在意刚刚耳朵上传来的剧痛。 “阴阳人,连自己手下都随意杀,真不知道这群蠢货,为什么还想死心塌地为你卖命!” “喂,你们命都这么贱的吗?任由对方肆意杀掠,你们也不敢反抗吗!” 虚空南嗤笑一声。 “别嚎了,他们不可能像你这么蠢,想要反抗我的!” 他说着将方才被抹脖子男子的头提了起来,用刚刚茶杯接对方脖子处所流液体,嘴里还念叨着别浪费。 这一举动,弄得牛二虎众人胃里皆是一阵翻涌。 他们自认为自己这些年无恶不作,杀人放火已经够可恶,但和对方比起,他们还是太弱。 贺锦年手中的软剑已经被他捏得发出咔咔作响。 他不再看戏,率先一步纵身一跃,伴随着呼啸风声,冲着虚空南颈部而去。 “当啷!” “什么,乌金软甲!” 虚空南伸出手臂,挡住对方攻击。 他脸色依然保持着笑容,而被攻击的手臂之处,显露出乌黑发亮之物。 看起来很像甲胄被缝在皮肤之上,又像是生在肉里。 贺锦年见状,借着对方横推之力,快速朝后方跳去。 他看着虚空南手臂处所露出的东西,脸上神色变得极为难看。 没想到传说中当枪不入,并含有剧毒之物,乌金软甲。 这东西居然是真的,而且还是生长在对方身体上。 虚空南依然坐在太师椅上,挥手示意身旁的手下。 那群人大喊一声,提刀就朝着贺锦年砍去。 于此同时。 跪在地上的牛二虎大吼一声。 “快帮我们松绑,大家联合起来,一同对付这个妖人!” 贺锦年毫不犹豫,虽知牛二虎是在逃通缉犯,但眼下不是纠结此事之时,而是想着如何击败虚空南才是。 他已在来时的路上,沿路留下不少信号,只要手下看到,定会第一时间赶到。 牛二虎被松绑之后,他大叫一声,便朝自己铺面而来之人奔去,顺势将地上九环大刀提起。 “狗东西,爷爷要你的命!” “噗嗤!” 他跟前之人,头脖分家,血如喷泉,滋了他一脸。 牛二虎抹了把面颊上的血渍,又如砍瓜切菜般,冲着身前拦路之人砍去。 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趁乱偷袭虚空南。 管他娘什么乌金不乌金软甲,在他大刀面前,一切都是虚无。 “拿命来吧阴阳人,爷爷今天就送你下地府,去给我大哥道歉!” “就凭你~” 虚空南冷笑一声,手掌一拍扶手,整个人便腾空跃起,轻易就夺过对方劈向自己的大刀。 “咔嚓!” 太师椅子就像纸糊的一般,轻易就被牛二虎劈成碎片。 牛二虎再此怒吼一声,像是蛮牛一般,声响如雷。 可嘘空南并未有任何动静,独自站在距离他十步之内。 “怎么?就这点能耐。方才你可是嫌弃我用药捉你,现在我可是赤手空拳。” “你不会是连你大哥三分之一都不如吧!要知道他当时可是被我下毒,才堪堪打败的。” “吼!!” 牛二虎这才知道,当初为什么大哥那么轻易就倒下,并且被虚空南一刀毙命。 原来这一切都是对方下毒导致,卑鄙小人! 第二十章:乌金毒蛊甲胄 虚空南摸了摸手臂上,刚别大刀所伤之处。 他好久没有尝试到杀人的快乐,心头那股杀意逐渐变浓。 “好啊,好久没有尝到这鲜血的味道。” “来,让我好好体会一下,这久违的感觉。” 他的眼神顿时充斥红色血丝,嘴角笑容更是令人看得发寒。 身上本穿着白色长衫,也再此时均被其撕扯为碎片,露出上身腱子肉。 可看那腱子肉上,均是覆盖着一层乌黑色金属质感甲胄。 若是旁人看来,只觉如同一块块黑色疙瘩,顿觉十分作呕。 牛二虎亦是首次见,心头不免有些悸动。 这就是传说中化蛊为铠甲的乌金蛊毒甲胄! 他曾从大哥口中听闻过此物。 据说乌金蛊毒甲胄炼化极为严苛,所着此物之人,需是阉人并要在那满是毒虫蛇鼠房间内待上七七四十九天。 不停与其缠斗,忍受着非常人之痛苦,还得在此期间内运功通化毒物。 总之那不是人能忍受得住,也不是凡人所能达到。 牛二虎身体紧绷,手中九环长刀死死紧握。 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双眼斗大如铜铃般,紧紧死盯其眼前怪物。 现在的虚空南在他眼中,以不再是常人,而如地狱之犬,让人心生胆寒。 他怎么也未曾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变态而不可言,竟真炼就毒胄。 “真是妖怪,不过就算如此,我也要大哥还有死去兄弟报仇!” 牛二虎手举长刀大吼一声。 紧接着。 他便疾步冲向对方,无论如何那毒胄虽传闻无比厉害,可谓金刚不换。 但那又能如何,只有自己朝着他下盘招呼,定能将其斩成两截。 毕竟,没有人可以将下半身体也炼就出一身毒胄。 可这一切却未能如他所愿。 虚空南瞅眼前之前,想要攻击自己下盘之处,他不急不慌站其原地。 “怎么?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只有上身是甲胄吗?” 牛二虎一刀斩在对方大腿之处。 耳边传来铁器碰撞,所发出的清脆叮铛声。 他手臂也同时感受到一阵酥麻。 “什么!你竟然将下体也炼成。” 他一副不可置信模样,浑身也开始颤抖起来。 若是方才,自己这一击之下,对方非死即残才是。 不说别的,他对于自己力量和速度这块,从来都很有信心,哪怕是生前的大哥,也要让自己三分。 虚空南冷笑一声。 “牛二虎,你还真是天真。” “就你这慢如老犬速度,真以为能够触碰到我?” “哈哈……” 他伸出惨白修长右手,轻轻用力捏住其九环大刀刀背。 牛二虎想要摆脱,使出浑身气力,却发现纹丝不动。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深知能够将其炼到下身均是毒胄,那得多么恐怖残忍,才可有此。 可那仅仅只是在传说之中才会出现,世上根本就没人能够做到。 虚空南依旧保持原由模样。 他抬起左手,化掌为拳,直击其面门。 “二虎哥,小心!” …… 方筱小盘膝坐落在满是枯草石地之上。 她看着逐渐黑下的方形石洞。 怎么小哑巴去了那么久,难不成遇到什么意外了? 越想就越觉得有可能,盘算下时间,小哑巴已经去了大概两个时辰,也就是差不多四个小时。 如果真遇到什么危险,那么自己这不是间接性害了他。 不能再坐以待毙,应当想办法才行。 她缓步走到面前牢门之处,用手开始摸索起锁具。 咦! 第13章 这锁! “啪嗒!” 随着一声清脆响声。 她手中握着的长方形铜锁突然松动。 没锁死! 方筱小脑中回忆起,刚陈妍妍被那三名匪徒带走之时画面。 对了,刚刚对方好像是嫌弃锁上麻烦。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她赶忙回身冲后方众人道。 “这门没锁,我们赶紧逃出去吧!” 此话一出。 原本她会以为众人会跟自己附和。 哪曾想那群人一个个哆哆嗦嗦环抱在一起。 没人敢上前一步,甚至还有人嘟囔着不要走。 这…… 能逃走,为什么一个个这么害怕! 方筱小实在想不明白,难不成她们都已经被教化? 这些人早已经失去自我意识! 当她欲要开口质问众人之时,原本躺在地上迷迷糊糊的瘦弱黄衣女子,此时缓缓开口。 黄衣女子用手捂着胸口,表情显得特别痛苦。 她真可谓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的她身体十分虚弱,就连说话都显得很是吃力。 “恩……恩公,莫要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是知道,若被那群畜生发现对方逃跑,定是要受那惨绝之苦。 要知道,上一次就有个姐妹,趁着铁门没锁逃出。 可最终还是被那群恶人抓回,并当着她们的面,将其残忍杀害。 那血腥场面至今尤为铭记于心。 那群根本配不上用人来形容,而是一群恶鬼,是从阴间而来。 秦妙妙深知这其中厉害关系,所以才一心想要求死。 而她身旁姐妹亦是如此,每个人都早已失去活下去的动力。 她们当中有出自商贾之家小姐,也有出生贫苦农民,更有官宦女子。 每个人被带到此地命运各不相同。 原本这里关押着三十多人,最终仅仅只剩下她们七人,而现在更是仅剩下六人。 她的好闺蜜陈妍妍,想来应是已死。 秦妙妙想到此,泪如泉涌。 方筱小听后,眉头紧皱起来。 可若是再这样待下去,最终结局比一死了之还要凄惨。 她可不是个能接受这悲催命运之人,再者说来,作为穿越者,怎么可能认命。 “那我先出去,若是能逃出,定会带人前来救你们。” 她说着就拉开铁门,快步朝着廊道深处跑去。 “吱呀!” 伴随着老旧木门发出的沉闷声响。 原来这监牢是建立在一座山谷之中,而面前则是一座房间。 她的身后自然是带有机关暗门,方才好一番摸索,才最终找到开关居然是一盏铜制孔雀油灯。 真是不得不佩服古人智慧,之前只是在电视当中看到过这样的机关暗格。 第二十一章:内有乾坤 当时还在想,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现在看来,真是自己知识浅薄。 正在这时候,她却听到面前木门外,传来一阵厮杀声音。 什么情况? 难不成小哑巴已经找到贺锦年,让其搬来救兵不成! 想到这里,方筱小快步朝木门走去。 可下一秒,她却愣在原地。 她透过木门破洞朝外望去。 见到的并不是贺锦年的救兵,而是那牛二虎残破身躯倒在血泊之中。 牛二虎此时仅剩下微弱喘息之声。 他下半身已和上半身分离,腰腹位置更是凄惨无比,肠肚流落一地,被那猩红血液包裹其中。 这一幕看得方筱小赶忙捂住口鼻,强忍心中呕吐之意。 好恐怖! 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虚空南上身被乌黑铁块包裹,还有大光头到底和对方怎么就打起来了! 难不成起内讧? 想到这里,她连忙蹲下身躯,生怕被外面之人发现。 贺锦年这边正和面前之人缠斗。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群人实力竟如此恐怖,连自己一个提司也只是勉强能够应付得来。 更何况还有个虚空南。 这家伙已经练成铁皮铁骨,并身上附有剧毒,完全使人无法靠近半分。 到底该如何是好。 他的下属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有发现这里。 虚空南瞅着地上牛二虎嗤笑一声。 “怎么?还想与我撕斗。” “别说是你,就算是你大哥上山龙,那有如何。” “当年若不是他求着让我收留你们,我早就将所有人统统铲尽,更和会留你们到今日。” 他眼眉轻佻,不屑看向地上之人。 牛二虎这才恍然大悟。 看来大哥早已知晓对方实力,只是为了保全我们,才不得不被其一刀毙命。 想来还是自己太过轻敌。 遗憾不甘那又如何。 结局早已注定。 若他能够忍忍,该有多好,兴许也不会害了一帮好兄弟。 只可惜,一切都早已成为过去。 他再懊恼也于事无补。 虚空南抬脚朝着其脑袋踏下。 闹剧终归是要结束。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那便是对付面前还在和手下游斗之人,大瑜朝提刑司总督贺锦年。 此人处处和大人作对,趁着如今机会,将其一并斩杀方微妙。 他抬手指向贺锦年位置。 “都散开,让我与你会会。” “哼,妖人。” 贺锦年一剑斩向跟前之人。 被斩之人捂住咽喉,眼中充满血红,手里感受着喉咙处不断涌出的温热液体。 他瞳孔逐渐放大,直至整个身躯如同巨塔轰然倒下。 贺锦年一个箭步,冲着前方之人而去。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和虚空南游斗,争取拖延更多时间,等待下属救兵到来。 …… 龙瑾炎拉着一路哼唧的慕容长清。 慕容长清感觉身体都要被掏空,虽说这点运动量对于他来说完全当不得一回事。 但为了不暴露自身实力,他未运起真气,任由着龙瑾炎拖拽。 可这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起来,他自身也有些受不了。 这不。 他就感觉身体发软,浑身没劲起来,更是有些想要放弃念头。 按理来说。 若是方筱小真有什么事情,那不还有贺锦年在。 关他一个文弱书生什么事情。 自己干嘛要去躺这摊浑身。 现在。 他都还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不是在废弃矿山之内。 万一全都只是猜测,那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嘛。 龙瑾炎心中升起一股莫名担忧,他总觉方娘子定是遇到什么危险。 这是他作为一名将军,多年以来在战场也好,还是被人刺杀也罢,形成的一种条件反射。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朝面前小树林狂奔。 就在慕容长清即将要撂挑子之时。 眼前赫然出现一座崭新宅院。 奇怪,这荒郊野岭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新而又干净宅院。 他赶紧拉了拉龙瑾炎。 “慢着!” 龙瑾炎这才停下脚步,回身疑惑问道。 “为何?”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根据我的了解,矿山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荒废,而且由于道路险峻,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居住在此。” “那你是说……” “没错,其中定有诈!” 慕容长清将自己的分析告知给其。 龙瑾炎听后也是开始思考起来,若是自己就这么堂而皇之闯了进去,兴许会遭到埋伏也说不一定。 还是小心微妙。 再加上目前还不太确定,方娘子是否在其中。 他便点头答应其所说之策。 那就是他先跳到面前参天大树树梢之上,透过高出仔细观察院墙之内,是否真有埋伏。 “嗖!” 龙瑾炎拔地而起,一跃之下,便已经来到树梢。 他双眼紧盯院内。 可却发现并未有任何巡逻之人。 这就不得不更加怀疑起来。 他总感觉方筱小应该就关在其中才对。 然而坐在树下乘凉的慕容长清已经开始扯着嗓子喊了几声。 “怎么样,里面具体什么情况?” 龙瑾炎跃下底面,站在其跟前,摇着头表示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此话一出令慕容长清先是一惊,旋即便想明白过来。 兴许这里真有人住过。 如若不然怎么可能够看到长期打理后的整洁干净。 谁没事会跑这样山中建立起来这样大院。 他看房型,能够猜测此地应该是三进三出大院。 “后院你看了没有?” 龙瑾炎被他所问的话搞得一头雾水,他刚刚有仔细检查过,却未曾发现任何其余院坝。 他也知道这不符合常人思维。 偌大一个地方,怎么可能会将后院落下。 “没有,不过我觉得有些奇怪!” “哦?你也发现问题了。” 慕容长清轻轻拍了下身后灰土。 看来这傻大个也不是完全没脑子,还会学习起思考来。 龙瑾炎将心中猜测告知给其。 慕容长清点头示意,他也这么认为。 第14章 既然这院子看不到人,那么他们可以沿着院墙进行一番寻找看看。 龙瑾炎闻言也不再做过多停留。 他一个闪身,就朝前方院子奔去,紧接着抬头望了眼面前两人高院墙,一个跳跃便上墙。 这院子是被大树分割而开。 他现在所处位置正是宅院中端,仔细一瞅才发现脚下墙瓦处,还有一段延伸。 顺着延伸位置,小心翼翼向前走去。 可没走两步,耳边传来打斗刀剑碰撞之声。 果然。 这内有乾坤。 龙瑾炎不再做过多犹豫。 第二十二章:救人 龙瑾炎俯身望向后院。 只见那下方已有十几人躺倒在血泊之中。 还有一个上身长满黑色鳞片白面男子。 对方正和贺锦年扭打在一块儿。 他没想到的是,贺锦年武义还挺高强。 不过那白面男子武功更加厉害,将其打得节节后退。 这是…… 乌金蛊甲!! 没错,他曾经有在战场上碰到过这种身着黑色鳞甲之人。 那还是在三年前,边境对战外族一名悍将时候,对方身上之物就是此。 但没想到的事,这种东西居然已经流到大瑜朝境内。 看对方穿着打扮,亦是汉人无疑,可为何会炼就这类邪蛊之术。 龙瑾炎并未一跃而下去救助贺锦年,而是转身看了眼墙角下之人。 慕容长清抬头看向上方,刚好和其对视。 “怎么回事?我听到里面传来打斗之声。” “嘘……” 龙瑾炎轻身一跃,便从墙上跳下。 快步来到其身前,低声说道。 “里面在内讧,并且还有个身着乌金蛊甲之人,你赶紧下山去报官府。” 慕容长清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紧接着问道。 “什么意思?” 龙瑾炎将自己所见快速说了一遍。 “嗯懂了,那你怎么不下山去?” 慕容长清一副不太乐意样子。 贼匪自相残杀不是更好,他们坐收渔人之利便行,干嘛好要自己跑那么远下山去。 可当他还未提出自己看法。 龙瑾炎已经再次跃上墙头,丢下一句他去帮贺锦年的话后,人就消失不见。 慕容长清这才反应过来,院墙内有贺锦年,那方娘子应当也被这群贼人抓住了。 他想要像龙瑾炎那样去帮助贺锦年,可反过来一想,没必要现在就暴露自己。 于是。 他开始尝试左右观察一番,想要寻找是否有密道之内地方,能够通向院子内。 在自己理解当中,很多这种院子均会留有一条暗道之内。 慕容长清朝着四周寻找起来,而早已将龙瑾炎嘱咐抛之脑后。 当他刚右转身,便瞅到前方院墙角落处有一堆杂草堆叠。 那杂草看起来很凌乱不堪样子,并且像是有被人时常翻动过痕迹。 脑中突然出现一些画面,一般来说这种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其中定是暗藏乾坤。 他三两步就来到强角落位置,伸手扒拉起面前杂草。 “……” 果然。 这是被人特意用来伪装之用。 当拿走杂草堆后,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孩童身材大小洞口。 这洞口看样子是被人特意凿出,不规则人工痕迹十分明显。 慕容长清露出一抹得意之笑。 虽说洞口约莫仅仅只有自己脑袋大小,可完全难不住他。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能做到缩筋软骨,别说和脑袋大小洞窟,就哪怕是再小一点,自己也能勉强应付。 只见他先是将长衫衣服角缠在腰间,紧跟着便是开始扭动自己身躯四肢,在发出咔咔身响后。 他的身体就像是没有了任何骨头一般,爬在地上软塌塌,犹如一条水蛇扭动着腰肢朝洞口爬去。 …… 当慕容长清穿过小洞后,他先是探头看了眼面前杂草丛,发现没有人,这才将整个身子恢复原样。 扒开面前草丛朝院内望去,打斗声音此起彼伏。 龙瑾炎正和一个白面男子相互扭打在一起,地上居然躺着贺锦年。 贺锦年此时身上出现好几个血窟窿,那窟窿处正往冒着黑色液体,看样子应当是中毒。 他是知道方才龙瑾炎提到过,名为乌金蛊甲之物。 这东西十分邪性,从前就听父亲提及过。 据说能够修炼出此物之人,要和世界上毒性最大动物一起被关在瓮中,经过不断磨练,直至瓮中仅剩下人为止。 但具体是如何练习,自己父亲也不清楚。 算了,自己还是不要轻易暴露,先去四周找找,看能不能寻到方娘子。 至于龙瑾炎,他自是比较放心,毕竟对方身手十分了得,并不是一般人能够媲美。 虽说很好奇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可现在并不是想这些时候。 慕容长清打定主意后,就开始沿着右手边草丛匍匐前进。 他看向眼前不远处破烂瓦房,心想先进那里再说。 来到门前,他用手试探性推动一番,发现竟纹丝不动。 抬眼一看,原来是被锁住。 四周瞅了一眼,见无人打理这边。 这才起身小心翼翼从发髻上取出一根银色发簪。 发簪看起来十分精致,头部位置雕刻着一只白鹤,看起来栩栩如生。 白鹤眼部位置还用了红色宝石点缀。 不过这外观不自信分别,很难让人轻易注意得到。 慕容长清将发簪拽在手中,另一只手握着长锁。 在他精湛开锁技艺加持之下,长锁就如同门闩一般,就被轻易打开。 他快速将发簪重新插在头上,并用力推动木门。 “嗯?怎么还不能开。” 当再次用力推动木门,却发现门内好似有什么东西抵在门后。 门内。 方筱小感受到有人在用力推动房门,她显得很是诧异,想着无论如何,得死死抵住。 但屋外慕容长清见自己用力推动也不能将其打开,他心里显得很是不满,小小木门也敢拦住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使出奋力一脚。 “砰!” 木门就像断线风筝一般,被他一脚踹开。 方筱小惊呼一声,整个人随着这力道飞扑倒地。 “方娘子!” 慕容长清一见地上趴着的人,他立刻上前将其扶起。 方筱小闻声抬眼,这才看清踹门之人。 “慕容长清?你怎么会……” 后面的话她还没说完,就看到对方身后冲来一人。 对方手举长刀,就要朝着其砍来。 “小心!!” 她的话刚说出口。 只见慕容长清身影一晃,便带着她闪到一旁。 而那大汉手中长刀硬生生砍在石板之上。 大汉反应过来后,便欲要再次举刀砍向两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慕容长清手腕一抖,手掌内多出一把锋利匕首。 他随即朝着大汉一甩,那小刀破空而出。 “嗖!”的一声。 第二十三章:龙将军 当小刀插在木柱上后。 大汉脖颈处同时出现一道血痕。 他嗤笑一声道。 “小小把戏,还想伤我分毫,真是可笑!” “你到底是何人……”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感觉呼吸出现困难,身子也不由自主变得虚弱发软起来。 瞳孔之处瞬间充血,眼神开始涣散,紧接着一个踉跄重重砸倒在地。 “砰!” 一声闷响。 大汉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 慕容长清冷笑一声,并未再去看对方一眼,而是蹲身询问怀中人儿。 “没事吧,相公来晚,让娘子受惊!” “……” 他怎么这么厉害,不是白面书生废话多吗? 方筱小一时间脑袋里浮现出刚遇到对方时候的画面,那个整天只知道吃,连洗碗都嫌弃累。 除了吃和睡以外,一无是处的慕容长清。 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牛,难不成是自己在做梦。 有些不敢置信的她,赶紧伸手朝大腿根部用力掐了一下。 “啊,娘子你这是作甚,为何掐我大腿。” “疼吗?” “疼!” “那我不是在做梦。” 方筱小这才起身,拍了拍小手表示道。 “??” 慕容长清很不理解,对方的意图。 不过,他还没开口。 便被其拉住胳膊,说是要去救人。 他也容不得过多考虑,紧跟其快步朝前方走去。 方筱小看了眼面前墙壁旁边的油盏。 她尝试着扭动。 果然。 这油盏就是密门机关。 只听咔咔两声,面前墙壁处旋转起来,出现一个一人见方位置。 方筱小挥动手臂,示意身后之人跟上。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朝密道走进。 …… 此刻。 院中贺锦年躺倒在地,浑身逐渐变得麻木起来。 他刚刚在和虚空南对峙之时,被对方偷袭,导致身中数刀。 而那小刀上又抹了毒药,好在他谨慎,快速封住全身穴道,这才堪堪捡回一条小命。 只不过现在毒气正快速蔓延全身,如果没有解药,他估计撑不过半个时辰。 眼下,只能祈祷龙瑾炎能够快速制敌。 对于方才之事,自己还是太过大意。 竟未曾想到这虚空南阴狠毒辣,手段极为残忍。 第15章 若早知如此,应当等到下属汇合,再与之较量一番才是。 好在龙瑾炎出现。 虽不知对方是何身份。 可多年职业经验告诉他,这龙瑾炎并非常人。 龙瑾炎手拿长枪,正和面前之人火拼。 好久没有如此痛苦的战斗。 虽说对方身着乌甲,极难在短时间内攻破其防御。 可正是如此,这场战斗才有意义。 他单手举枪,面带笑意。 “你这厮,还挺有几分能力,竟能与我斗上一斗。” 虚空南抹去嘴角溢出鲜血,朝着地上啐出一口。 “呸!你究竟是何人,为什么武艺如此高强?” “我是何人不重要,你只需知,今日将会死于我枪下,也不枉你此生来这世间走上一遭!” “狂妄之辈!” “哼!” 龙瑾炎嗤笑一声,若不是手中长枪并非自己的寒雪银龙。 此人早已肠穿肚烂,倒地身亡。 只可惜,他那把长枪如今不知何去,估摸石沉大海。 他微叹口气,再次双手握枪,朝着对方快速刺去。 几个回合下来。 虚空南感觉到自己身体气力正逐渐流逝,有些快要难以招架住对方攻势。 好在他身着乌金蛊甲,才堪堪没被其伤及要害之处。 但也架不住对方迅猛如虎攻击。 也真是奇怪。 此人不仅没有流失多少气力,反倒是越战越勇,就融通当年那名大将军一般。 不过,对方绝对不可能是那名龙骑将军。 要知道,二皇子可曾说过。 龙骑将军早已经被皇帝老儿设计杀害。 再说若真是龙骑将军,为何对方没有使用那柄令众人闻风丧胆长枪。 龙瑾炎出手速度越来越快,哪怕面前出现一些杂鱼阻拦。 可在他那快如闪电攻势之下,众人仅仅只是被当成肉袋,任由他轻易击杀而已。 虚空南见势不妙,预想找机会逃跑。 而刚巧这个时候,一个小男孩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小男孩哭喊着跑来,跪到在早已死透,尸首分离牛二虎跟前。 “呜呜,啊,啊!” 小哑巴说不出话,只能哽咽呜咽。 龙瑾炎被这突然出现的人打断,他歪头看向男孩。 欲要伸手将小哑巴拉走,便出言喊道。 “小朋友,赶紧过来,莫要在此。” 正当他准备上前时候,一把飞刀冲他眼前飞来。 为了躲闪,他不得不飞身后退。 虚空南抓住这间隙,快速来到小哑巴跟前,一只大手掐住其脖颈。 “别过来!” “否则我就掐死他!” 他想得很简单,只要手中有人质,那对方就不敢拿自己怎么着。 果然。 龙瑾炎见对方挟持小孩,他不得不听从对方话语,立在原地之上。 “你莫要乱来,若打不过,尽管投降便是,我龙瑾炎不杀无名之辈。” “更何况,只要投降者,本……” 他本想说本将军不斩俘虏,不过话到嘴边最终被憋了回去。 “本人绝不对承诺放过尔等一条狗命。” “可笑,你还真以为是在战场,只要敌方投降,就优待俘虏。” 虚空南冷冷回答道。 他刚说出口,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可怕念头,那就是大将军龙骑骁! 难不成面前的龙瑾炎,就是当年镇守边关大将。 想到这里,他打算拖延时间,套出对方的话。 若真是大将军,自己不仅不会受到主子处罚,兴许还能脱离这个鬼地方来。 “我可以投降,但你要认真回答一个问题!” 龙瑾炎深知只有如此,待到对方放过小孩再说,便点头同意。 虚空南手里死死掐着男孩接着说道。 “你可认识龙骑骁龙大将军?” 龙瑾炎飞速转动大脑,不假思索摇头表示不认识。 哼。 虚空南心里已有答案,对方就是龙骑骁。 真是够有趣,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 自己居然能够同时遇到两名大瑜朝重要官员。 一个是被称为铁面无私,断案如神的在世青天大瑜朝第一提刑司贺锦年。 第二十四章:暗号为OK 而另一个则连皇帝都忌惮三分,并派人追杀的北疆大将,匈奴人口中杀神龙骑骁。 若是自己将这两人统统带到二皇子跟前,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虚空南开始盘算起来,该如何才能赢对方,并且能将人擒获带回京都。 “这样,你自己拿绳子拴住自己双手。” 龙瑾炎眉头微皱,这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吩咐自己,简直是可笑至极。 他冷笑一声,并未有半分动作。 虚空南见此,他手中开始用力。 “你若再不按我说的做,我便将他掐死。” “住手!” 一个女声在院中陡然响起。 众人齐刷刷循声望去。 方筱小身后跟着一群女人,她们面色苍白,神情显得无比空洞,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龙瑾炎看到人后,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其跟前。 他眼神中略带喜悦和担忧。 “方娘子,你没事吧?” 方筱小微微点头,随即说道。 “那小哑巴不能有事,我还欠他一条命。” 此话一出,使得身旁龙锦苑不明所以。 好在慕容长清已经从其口中得知到,是那小哑巴通知的贺锦年。 于是。 他快速将事情始末告知。 龙瑾炎是个很将道义之人。 既然是小哑巴救了方娘子,那么他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他转身看向虚空南道。 “只要你放了那孩童,我便依你困住手脚便是。” 虚空南阴冷点头。 龙瑾炎二话没说,开始在地上寻找绳索,随即让慕容长清捆住他手腕。 方筱小看着这一幕发生。 她知道现在唯有先按照对方要求来办,然后低头询问身旁慕容长清。 “有把握没?” “放心娘子,一个妖人,我还不放在眼里。” 慕容长清对其比了一个OK手势。 这还是他刚从方娘子她那里学来。 一旁的龙瑾炎看其动作,眼神之中满是疑惑,便低头小声询问道。 “慕容兄你这是作何?” 慕容长清嘿嘿笑了笑,脱口而出两字:秘密。 无语。 龙瑾炎只能就此作罢,想着也许是什么暗号之类。 他双手后背,任由其将绳索套在自己腕上。 慕容长清也不客气,不仅捆绑用力,还特意打上死结,生怕被其轻易挣脱束缚。 随之他袖中一抖,露出一柄别致通体乌黑短刃。 这短刃体型约莫比一般匕首要小上一圈。 从外观来看,更像是女性发簪。 “收好,一会儿我会向你比方才手势,只要见后,便使用此刃朝虚空南眼中射去。” 他声音十分小,犹如苍蝇蚊子般。 龙瑾炎没有做任何反应。 虚空南看其总算双手被束缚,脸上露出一副得意之容。 他方才确实对其那深不可测实力较为担忧。 若是再与对方打斗上数个回合,恐会遭遇耗尽精力而落败。 虽说无人能轻易将自己斩杀,可也防不住身体虚弱,被对方扣押。 “赶紧将人交来,莫要再耽搁时辰。” “否则我就要对这小哑巴下死手!” 虚空南说着,手中一并用气力来。 小哑巴发出痛苦呜呜声。 龙瑾炎快步朝着对方而去。 “莫要动手,我这就过来。” 与此同时,虚空南瞅见其以快要到达自己跟前。 他阴笑一声,手中力道并未减弱,反倒是加重。 小哑巴在感受到一股窒息上头。 他眼中流落下泪珠,并拼命挣扎起来,想要摆脱对方束缚自己脖颈的大手。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虚空南再次用力。 方筱小见状大喊道。 “不要……!” 可一切已晚。 她应早预料到这样结局才对。 但良心却在催促她莫要冲动,救人要紧才是。 “果然!”慕容长清嘴角抽搐几下,他以猜到对方会使出下作手段。 “龙瑾炎,看我这里!” “嗯!” 龙瑾炎斜眼看其做出暗号手势。 他手腕一抖,快速割掉绳索,再与虚空南相隔两米距离,刹时间射出手中乌金短刃。 “嗖!” 那短刃宛如一道闪电,飞速直扑虚空南右眼。 只听得其发出一声呜咽。 虚空南双手捂住右眼,嘴里不断发出痛苦哀嚎声。 “暗,暗器!” “你们居然对我使用如此卑劣手段。” 龙瑾炎冷哼一声,飞身欲要坠落倒地小哑巴。 只可惜他速度虽快,却还是没有虚空南出手快。 小哑巴在将要到底之时,他胸口处出现一只血红爪子。 血红爪子上还捏着扑通扑通跳动心脏。 第16章 “不!!” 方筱小看得撕声大吼,届时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 而她身后同时出现两个身影。 慕容长清和裴言两人刚好来到她身后。 裴言此刻满脸愁容。 他恰巧从院墙一跃而下,就见其发出痛苦呐喊。 方筱小抬眼望了身后两人,眼前也在此时感觉蒙上一层黑色。 …… 当她再次醒来之时,身旁正坐着熟悉的人。 “我这是?” “莫要说话,先把药吃了。” 慕容长清手端药腕,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吹动汤药。 “苦!” 方筱小眉头紧皱,一脸嫌弃。 “良药苦口,再喝一口!” 慕容长清接着说道。 而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推开。 进来之人正是裴言。 对方先是扫视屋内一切,再次将目光投向床上两人。 他假装咳嗽,示意慕容长清离开。 可其权当没有听见也没看见。 他依然在吹动着手中汤药。 这可把裴言弄得好一阵无语,只好开口说道。 “既然娘子已醒来,那劳烦去看下锦年兄。” “贺锦年怎么样了!”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若再晚点,我可就不敢保证。” “行。” 方筱小掀开被子,快速翻身下床,并避开慕容长清投喂。 她连头也没回,就朝着贺锦年所在之处跑去。 主要是自己真不想喝那什么中药,又苦又难闻,都不如药丸方便。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贺锦年房间。 方筱小刚走到床边,就见其眼神逐渐浑浊起来,气息也开始变得紊乱不堪。 她伸手摸向对方脖颈脉搏。 还好,只要施针加上自己制作的白毒药丸,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 真是没想到,贺锦年居然生命力这么顽强,要是换做普通人,估计早死百八十遍。 第二十五章: 丢了官家人脸面 弄好一切后。 她早已满头大汗,身体发虚趴在八仙桌前。 裴言本想上前说些安慰话。 可他却还是没这么做,只是站在一旁看向对方。 此时的他心情还是很复杂,担心对方知道自己身份后,会不会去告密换区大量金钱之类。 对于眼前所有人,自己是不能轻易相信,哪怕是贺锦年也不行。 方筱小这时候觉得口有些渴,她想撑起身来给自己倒上一杯水,奈何浑身乏力。 扭头望向裴言之时,对方也正好看向自己。 两人相视一番。 裴言却无动于衷。 水…… 方筱小嘴里呢喃几声。 却没有得到其任何回应。 该死,养头猪都比这家伙有用,一点眼里见都没有。 她在心里暗暗吐槽。 好在。 身后传来龙瑾炎担忧之声。 “哎,方娘子先别睡,这是我给你煲的鸡汤。” 鸡汤! 方筱小闻言立刻精神了些许,斜眼望向朝自己走来之人。 真是及时雨。 龙瑾炎快步来到其跟前,细心喂其鸡汤。 这一幕,看得身旁裴言心里一阵不悦,可他却未曾开口,只是转身摔门而出。 弄得方筱小和龙瑾炎俩人一头雾水。 龙瑾炎继续给其喂鸡汤。 他是那么小心翼翼,生怕烫到对方。 方筱小笑了笑说道。 “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龙瑾炎点头回答好。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每一句聊了半天。 直到躺在床上的贺锦年咳嗽起来,他们这才打住。 方筱小把空碗递到龙瑾炎手上,快步走到床前。 她弯腰看向其。 只见此时的贺锦年面色依然惨白,双眼无神。 由于他之前中了虚空南的蛊毒,导致现在嘴唇看起来呈现乌紫色。 若不是方筱小替其进行解毒,恐怕其早已命丧黄泉。 贺锦年悠悠抬眼,嘴里念叨水。 “你现在还不能喝水,得等过了七十二小时后,才可以沾水。” “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方筱小叮嘱其两句后,站起身朝着房门外离去。 今日圆月格外明亮,照得小院十分亮堂。 院中,其余三人坐在小石桌前品茗苦茶。 裴言默不作声,面色清冷。 他见走来之人,眼中露出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神情。 反倒是龙瑾炎站起身,从桌上端着桂花糕笑着道。 “方娘子,见你方才并没有进食,想来现在饿了,先吃几块桂花糕,我给你做面条。” “好。” 方筱小来到几人跟前,她随意挑选了一块放在口中。 这可给慕容长清看得直咽口水,心里想着若不是自己不能暴露功夫,非要从龙瑾炎手中抢夺桂花糕。 龙瑾炎将盛放桂花糕瓷盘递到方筱小手中后,快步朝向厨房位置。 方筱小坐下后,看了眼面前两人。 “吃呀,你们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吗?” 不喜欢。 开什么玩笑。 慕容长清心中不满,可却也不敢当着两人面说。 他只是趴在石桌上,给人一种无精打采样。 方筱小瞅见这一情形,只好关心询问。 “生病了?” “是!” “我来帮你看看。” “娘子莫要操心,我只是馋虫病犯,只需你手中桂花糕即能治愈。” 慕容长清好不遮掩,用手指向面前不远处碗中糕点。 方筱小只好将其推到对方跟前,表示吃吧。 对方也毫不客气,一手一个就往嘴里塞。 此时的裴言则一脸鄙夷望向身旁之人。 根据他所了解到的慕容长清,这家伙绝非常人,定是富贾之子。 否则就看对方之前所使用的武器来看,那可是乌金打造,并非常人能够使用得起。 还有对方那一招极为恐怖诡异手段,看起来就是及家族所承。 看其当时扔出乌金短刃后,便疾步冲向地上。 裴言知道,这把短刃定是内有乾坤。 寻常人家根本无法触及得到。 乌金短刃据说光打造那么一把,就将花上十两黄金。 若是以纹银计算,那将是数千两之多。 想来这慕容长清身份估计跟朝堂之上某些人有所关联。 因为其乌金材质乃是大瑜朝三品官员以上才有可能接触得到。 朝廷对于这类罕见金属材质管控是极其严格,严禁民间有人私有。 一旦发现那可是要掉脑袋。 裴言本想私下找个机会和其好好聊聊,试探一下对方到底是和身份,又为何来到这里。 慕容长清满嘴糕点残渣。 可他却一点不在意,反倒是将桂花糕不停往嘴里塞,仿若几年未进任何事物般。 他那双小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盘中糕点,生怕有人会跟自己抢夺。 真是无语。 不就是一份桂花糕,至于搞得这么夸张嘛。 我倒是知道了,慕容长清平时装什么冷酷深沉,就是为了掩藏自己是一枚吃喝本性。 这还真是小刀辣屁股开了眼。 方筱小手里的糕点刚吃完,欲要去盘中再拿上一块,哪只低头一看,全都没有,就连盘子也为了受其舔舐。 看起来那糕点就像是一道巨美味无比事物。 搞得她自己都有些怀疑起来自己是不是舌头有问题。 为什么自己就吃不出来好吃,反倒是很干难以下咽那种感觉。 悠悠间。 龙瑾炎手里端着一碗面条,脸上还是保持着方才笑容。 可当他刚走到三人跟前之时,差点没被眼前景象镇住。 什么情况,桂花糕这么快就没有了? 这时候慕容长清拍了拍圆鼓鼓肚皮,本想休息一会儿。 但下一秒鼻翼间传来一股幽香,还有淡淡麦香。 “好香,这可比我自己研究那么久面条还香,肯定是比专业老师傅做的面条还好吃。” 他边拍着其马屁,边伸手欲要将其面条夺来。 可惜。 他的如意算盘终究是落空。 龙瑾炎一个闪身躲过对方伸来之手,并腾出左手狠狠用力拍向眼前修长白手。 “还想偷吃,厨房又不是没有,自己去盛上一碗即可。” “得嘞,没想到龙兄弟还如此善解人意,真乃是吾兄好老弟!” 慕容长清嘴上夸张对方,身体则是早已冲向厨房位置。 他早已迫不及待,欲要将那锅中之物尽数倒进腹中。 裴言坐在一旁,依旧是那副冷漠模样。 在他开来,这真是太过丢人,哪怕慕容长清真是官家之人,也着实丢了官家身份。 第二十六章:送别贺锦年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格子窗户悠悠洒进房间,使得整个屋子明亮不少。 方筱小正襟危坐于床榻边,手中拿着白色药丸。 床榻上躺着的人,长着一张十分帅气脸庞,眉星剑目,脸颊轮廓消瘦,却难掩他英俊之容。 “谢谢娘子多日以来悉心照料,药我自己吃就好,不必再烦劳娘子。” “行了,你就乖乖躺好。” 第17章 方筱小瞥了下小嘴,将手中白色药丸递到其嘴边。 现在的贺锦年身上还缠着绷带,并且用木板夹住,很不方便行动。 好在过两天就可以替其摘除。 自从上次在和虚空南激斗受了重伤以来,他就已经躺了好几天。 贺锦年感激的看了眼面前之人。 若不是其救助,估计自己早就死去。 更别说能够完成任务,将虚空南抓住。 他现在要做的便是等待身体好些,回京交差。 方筱小此时将药喂给对方后,开口询问道。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不要把我们都当傻子,要不是看在你受伤份上,本来我早就就想问你。” 贺锦年叹息一声,该来的总是要来,自己身份也没必要对她有所隐瞒才对。 毕竟对方是自己救命恩人,若不是如此,估计他早已经身首异处。 “娘子既然问出,那我也不再过多隐瞒。” “其实,我乃上京城人士,担任朝廷正四品管员,提刑司总督。此次前来雍州,目的是为了调查一起人口失踪案件。” 方筱小哦了一声,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贺锦年紧接着开口继续道。 “刚开始我本是想隐瞒身份暗中调查此次事件,谁知在误打误撞之下,被其县衙抓去开采矿石。 后面的事情,娘子也应当知晓。” 听完贺锦年的所说后,方筱小总算明白过来,合着对方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性接触自己。 不过好在能把坏人给抓住,也算是大功一件。 …… 时间过得很快。 贺锦年修养好生息后,便走出房间内。 众人皆坐在石桌前,品茗着苦茶。 方筱小这几天也开始准备计划盖房子的事情。 现在家里瓦房不大,还剩下三个没带回来。 她得想办法多挣钱才行,至于贺锦年的事情,也随便其怎么办吧。 贺锦年看向石桌前围坐一起的众人,他脸上依然挂着清冷。 裴言瞥了眼其后,便接着喝茶。 至于龙瑾炎则为了不让贺锦年发现自己身份,而沉默寡言起来。 只有慕容长清笑着说道。 “哟,我们的大英雄总算是恢复往日风采,赶紧来尝尝方娘子自制新茶,可香了!” 贺锦年拱手示意不用。 他朝着方筱小走去。 “娘子,多谢这几日悉心照料,如今事情已经尘埃落地,我等需日夜兼程赶往上京,就不便在此地久留。” 方筱小瞅了眼,哦了一声。 她只是心疼自己花了五两银子买回来的相公,没给自己正经干过一天活计,就这么一句话,说走就走。 弄得自己心里十分不平衡,但又能怎么样。 难不成拉住对方,不让对方离开不成。 那人家可是公家人,自己一介平民,哪有什么办法呢。 贺锦年见其毫不在意,也没往心里多想几分,只是拜别了几人。 方筱小目送其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目光之中。 送走了贺锦年,那接下来的事情,则是衙门当中剩下三人。 她已经不再祈求那几人能不能帮助自己做点家务事。 只求不要再像贺锦年那样,是什么朝廷中人物,还弄些麻烦事情做就好。 平平安安就是福。 这是她如今最想要的。 经历过上次生死一线时刻,至今留下阴影。 …… 这几天她每日每夜制作药丸,就是为了能够盖房子。 但是发现,按照现在这进度来看,卖药真不是长久之际,来钱实在是太慢。 不行啊,盖房子得需要花好多钱,最起码也得七八十两纹银,一天到晚弄下来,还不够五两银子。 这得要弄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得改变一下思路才好。 方筱小心里想着,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念头。 目前来看,自己虽然是穿越者,可是会的也就是制药看病还有做吃的。 “咦……我可以做药膳,反正这个时代是没有人想到过这种方法的。” 想到这里,她便快步朝着镇子而去。 期间,将家中事宜嘱咐给龙瑾炎。 “瑾炎,你记得把柴火劈好。” “好的娘子,你放心。” 龙瑾炎拍拍胸脯。 方筱小满意点头,回身看了眼空荡荡石桌。 按理来说,这个时间段,裴言和慕容长清两人应该在喝茶才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贺锦年离开以后。 这两个家伙就整天不怎么着家。 尤其是一向准时准点蹲守在灶膛前等待开饭的慕容长清。 他也老是大晚上才慢悠悠回来,跑到灶台随意煮面吃。 真不知道俩人在搞什么鬼。 方筱小想罢,也懒得再去管俩人,她现在要去镇上找老先生合作,开设药膳才是。 …… 街上依然人声鼎沸,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 青楼如往常一般热闹,人来人往进进出出。 方筱小背着竹篓,低着个小脑袋,沿着脚下青砖信步前进。 刚走没两步,便撞到一名大汉。 大汉升高越有两米,虎背熊腰,脸上留着一刀骇人刀疤。 给人第一感觉,那就是彪悍,犹如山匪头头。 好在这里是县城,有衙门在,否则还真是能吓死个人。 方筱小揉着生疼脑袋瓜子,抬眼之下,见其面露凶相,她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大汉拍拍胸脯,表情之中带着厌弃之色。 “走路不看路吗,若不是见你是女子,俺真想一拳轰碎你脑袋!” “额!” 方筱小一阵无语,这都什么人嘛,跟个土匪一样。 她懒得再与其搭理,只好低头想着继续前进。 谁知道大汉一把拉住她竹篓筐子。 “慢着,你帮俺瞅瞅,有没有见过此人!” “??” 方筱小眉头紧锁,回身看了下对方手中画像。 只见那皱巴巴纸张之上,用毛笔画着一副长得十分抽象的人像。 那人像绘画,可以说和三岁孩童有得一比。 说真的,要不是画像上面有鼻子有眼睛,她还真不敢确定画的是人。 不过好在画上面写着一排小字:龙骑骁,赏银五百两黄金, 五百两黄金!! 方筱小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按照这个朝代货币计算方式来看,一两黄金等于一百两纹银,一两纹银可以支持一家五口一个月开支。 要知道很多人家其实一年开支只有五到六两纹银。 第二十七章:商议药膳 那要是五百两黄金可就是五万两纹银,这算的上是非常富裕,足足可以置办好几处房产,甚至能买两栋青楼。 嗯,不错不错! 不过就是,这龙骑骁到底是谁,怎么看名字有点眼熟呢? 算了,反正这一看就是什么十恶不赦江洋大盗,自己哪里能见到。 “没见过。” 大汉摸了摸光秃秃脑袋瓜子,想想好像也是。 他刚刚到处打听,也都无济于事。 “行吧,那若是见到此人,记得到东巷子拐角处找我。” “好!” 有病!我怎么可能找你,这上面可写着五百两黄金,举报者有奖。 方筱小面上笑着答应,实则心里嘀咕几句。 她又不是傻子,要真遇到人,高低得让龙瑾炎打头阵。 上次她就见识过其功夫,那耍得一手好棍,堪比武侠片里面的武林高手。 不过嘛,高手也得要吃饭,劈柴做家务才行。 想着她便和大汉擦身而过,心想赶紧去找老先生才是。 那老先生也不知道是何方人物,合作这么久,连名字都忘记问对方。 等见了面后,还是得问问才好,不然每次都老先生老先生的叫,也实在太不礼貌…… 来到之前约定地点,老先生如往常一般,蹲坐在卖胭脂水粉店门口处。 方筱小快步朝对方走去。 “老先生,这是药丸。” “嗯!” 老先生笑着接过药瓶,直接揣进怀中,接着从钱袋取出十五两纹银。 方筱小接过钱后,犹豫半天方才开口。 “老先生,小女子还不知您姓甚名谁。” 朱温掩面展笑道。 “你可称呼朱先生。” 方筱小眉头舒展,便不再追问对方姓名,反倒是说道。 “朱先生,小女子有一个赚钱法子,不知您是否有兴趣?” 朱温一听,眼神提溜转动几下。 他也正愁挣钱法门,虽说手中药丸还算畅销,可来钱颇为较慢。 从自己手中到买主那里,也仅仅只能赚取二十两纹银。 再加上其女子出药时间过长,算算下来,并不是十分划算,本就合计要不和对方开设药堂,多挣些许银钱。 但药丸之事本就有个药济堂在,他这边肯定是比不过。 “可先听上一听,再做定夺。” 嘿有戏,只要不拒绝就行。 方筱小心知。 “那朱先生,不知可否听过药膳?” 朱温摸索山羊胡须思索起来,药膳他曾有听闻,可那也仅仅只是在太医院中,有人提及过此事。 但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一人真将其做出来。 其原因还是在于药膳制作出后,令人完全无法下咽,不仅苦涩难闻,还吞咽想吐。 “不曾听闻,请细说!” 方筱小一听这话,那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小嘴吧啦吧啦说起自己的计划。 朱温则是从起初的好奇,到震惊,再到拍手示意。 “好,非常之好!老夫还从未听过,药膳之事可这样制作。” “不日,不日你便来我店铺之中,我们一起研究制作出来。” 店铺? 方筱小脑子里陡然出现这话,感情对方是有店的人呀! 但怎么不让自己去对方店里交易,每次都要跑这里来呢? 朱温好似猜测到其心中所想,他假装咳嗽两声开口言道。 “店铺之事,老夫也仅仅只是今日才做出决定,还未进行置办,三天后,我们再此见面。” “老夫这就去找人置办店铺,到时候一同前去。” 哦! 第18章 方筱小可算明白过来,面前的老先生是没有店铺,不过也真厉害,说开店就店,实力不容小觑。 拜别对方后,她背着竹篓信步朝着糕点店而去。 现在自己身上零零总总算下来,也有三十多两纹银,不如买点好吃的回去犒劳一下龙瑾炎。 至于慕容长清和裴言两人,就顺便让他们沾沾人家龙瑾炎的光吧。 反正,再怎么说也都是一家人,不能说两家话。 她穿着粗布麻衣,虽说面容生得极好,可这一身打扮,令人一眼便使得其身份低下。 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完全没有大小姐风范。 其实不是她不想打扮,不想买好衣服来着。 只不过,那买衣服实在是太贵。 就算去扯上一批布料,价格也得二三十两,还不是特别好的布料。 要上好丝绸,可不得花个百八十两纹银来着。 对于现在的自己来,简直犹如天文数字。 哎,无论在哪个时代,钱终究是个好东西。 方筱小无奈感叹,为什么自己穿越成一个败家子落魄人家来。 按理说,穿越不都是什么门阀世家,亦或者高干子弟才对。 可惜,一切都只是想想罢了。 好在自己不认命,想着总有一天,也能穿上那绫罗绸缎,头带金步摇。 她前脚刚踏进糕点店铺门槛,就听一阵不和谐极其讨厌声音响起。 “哟,我说怎么一股子穷酸味扑鼻而来呢!” “原来是穷鬼贱骨头的方家大小姐来了。” 于冬蕾假装很难受样子,眉头紧蹙,用手中丝绢捂着口鼻,斜眼望向门口之人。 她今天本是来采买一些糕点,想着到时候邀约裴言公子到她家中坐上一坐。 哪知道自己前脚刚进门,后叫脚就出现令她及其讨厌之人。 以此同时,在店中选购糕点女子,也回首望向店门口。 “她不就是那七郎废材娘子吗?” “对对,我识得此人。曾经是方家大小姐,可惜是个败家子,不仅把家里田产几乎败光。 还一个人选了七个手无缚鸡之力白面书生当夫婿。” “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此女。估计呀,那七个郎君伺候不了她哦!” 这些人说话带着讽刺意味,更是像方筱小并不存在一般,说话之声颇大,还引来不少门外路人围观。 方筱小瞅眼四周。 长舌妇随便怎么说,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心里想着,面上保持笑容。 疾步走到桂花糕前。 “帮我打包一斤桂花糕、半斤定胜糕、半斤梅花饼谢谢。” 她指着面前几个还算不错糕点说道。 店掌柜笑着欲要让小二帮其打包。 于冬蕾见其点的都是自己要的,面上自是不悦,你什么身份,还想和我一样。 “掌柜的,你不怕打包好,人家不付钱给你,塞给你几片破药丸抵账吗?” 第二十八章:裙下之光 “掌柜的,你不怕给人打包好,她拿药丸来抵银两吗?” 于冬蕾满脸打趣指着身旁女生。 她之前去药材店买药时候,听过药济堂掌柜跟她说过,她们同村有个叫方筱小的来卖过药丸。 当时她不太相信,就凭那个只会吃喝玩乐,最终败光家产废物,还会制作药丸,简直就是开玩笑。 但,昨日早些时候,她确实见到方筱小在制作药济堂所卖的药丸。 这不得不令她心中顿觉不满,甚至产生某种奇异嫉妒感来。 糕点店掌柜不知其何意,只好笑着道。 “于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这药丸我是略知,但据说售价不菲,一颗可要一两纹银。” 他是知道现在市面上购买药丸,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得起,据说药丸效果要比普通汤药更好。 如果面前顾客真能拿出药丸来,他并不介意对方用来抵消糕点费用,甚至就算自己吃亏点也行。 要知道家中娘子此刻正是卧病于床,找了许多郎中也于事无补,都说建议自己去药济堂购买药丸。 可是现在别说购买,就连预定都需要等到半月数余。 但那时候,自己娘子空难再支撑下去。 哎,这世上最难的就是生老病死。 糕点店掌柜叹息一声,面上本挂着的笑容,也在此刻化为些许愁容。 方筱小见其,想开口询问何故。 奈何这时候,于冬蕾在一旁冷嘲热讽。 “看吧,掌柜肯定是见某些人,又穷又不要脸,明知道没钱买东西,还想赖在这里,真是丢人现眼。” “要换做是我,早就夹住尾巴逃走,何必在这里自取其辱!” 什么鬼,我又没说自己买不起,这女人还真是有够能恶心人。 要不是懒得搭理她,高低得给她两巴掌。 方筱小在心中吐槽,可是面上并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挂着笑容询问面前掌柜。 “掌柜的,麻烦帮我刚刚说的糕点打包起来。你放心,我有钱的,不会像某些人那样,只会在一旁说些风凉话。” 糕点店掌柜本是一位读书人,可惜屡次高考都落榜,在他人生最艰难心灰意冷之际,好在遇到现在的娘子。 对方不仅不嫌弃他,甚至拿出所有嫁妆出来,两夫妻开了这家糕点店。 期初,糕点店做得并不好,生意惨淡。 后来在两夫妻坚持不懈,互相宽慰勉励下,才一步步做了起来。 现在应当是享福之际,娘子却又得了这许病害。 这令他心怀愧疚之意。 糕点老板是为长相颇为书生气息男子,今年以年过三旬,膝下无子女,他最想的就是能陪伴娘子左右。 方筱小看其面色愁容,似有难以言喻之意,可自己不知该如何询问,只得打消次念头。 “掌柜的,麻烦你算算总共多少银钱?” 一旁刚为顾客打包好糕点小二拍了下掌柜肩头。 “掌柜的,你这是怎么了?” “哦,没,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不碍事。” 李书生擦拭了下眼角,示意自己并无事,变换了副从容面孔。 “这为娘子,本人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方筱小看其盯着自己,她点头示意好。 李书生这才试探性询问道。 “方才听于娘子说,你会制作药丸,可是真的?” 于冬蕾见状,立马抢先一步出言道。 “李掌柜,本小姐自是不会说谎,她就一穷贱命,虽说会做一些药丸,可并不值几个银钱。” “莫要让其占去便宜,这种命贱之人,本就不该出现在你店内才是。” 李书生闻言先是心头大喜,得到了确切信息。 可他又怒意顿升,眼中饱含不满道。 “于小姐莫要挖苦她人,若你是来本店够买糕点,本人十分欢迎。” “若是来此,只是调侃讽刺她人,请您挪步于其它铺面,本店不欢迎您这样的顾客!” 他措辞犀利,言语之间夹杂着愤怒。 对于他这样读书人来说,最厌烦之事,便是一些自以为出身名门之人。 攀权富贵之人,他是对此不耻。 自然对他人带有贬低之人,亦是如此。 这下,于冬蕾被其怼得面上难看至极,她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对方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面,斥责于她。 她好歹是于家村村长女儿,自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之上。 就哪怕是县太爷见她,看在家父面上,多少也会给其薄面。 未曾想,来此却被一个小小糕点店掌柜出言呵斥,这岂不是在打家父脸面。 她很不甘心,大声怒吼道。 “好啊李书生,不要以为自己开个破店,就有什么了不起。” “别忘了,我父亲可是于家村村长。若是你不道歉,我就告诉家父,让他找人狠狠治理你!” 李书生一脸不屑,别说是你爹于村长,就算是县太爷来了,也得要给自己几分薄面。 想想县太爷家那位夫人,可是指名道姓要吃自己家糕点。 李书生懒得搭理对方,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随便。 这可把于冬蕾气得够呛,她何曾受到如此待遇,当即就抬脚想要走出店面。 方筱小嘴角挂上一丝笑意,见其欲要离去,抬眼碰巧看到对方略长拖地裙摆。 她瞅了眼四周,见无人望来,紧跟着假装转身,一脚踩在其于冬蕾裙摆之上。 “碰!” “哎呀!” 于冬蕾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顿力,然后身体紧接着失去重心,直接朝着大门摔去。 她本来想要去抓住身旁一个妇女,奈何对方像是提前有所察觉一般,快步朝着一旁闪躲。 “啪!” 于冬蕾摔了个狗吃屎。 而她的裙摆因被人踩中,导致发出撕拉声,紧跟着裙摆之处碎裂。 嗯…… 方筱小哪里知道,这女子竟然不穿里裤,两条雪白大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还别说,这妞嘴是挺贱,可身子那叫一个白皙吹弹可破。 要是放到现在社会,完全可以去某舞厅,当一名跳舞小姐姐,绝对能惊艳全场。 可惜,这里是封建王朝。 她赶忙收回目光,一副老好人模样,捡起地上粉色裙摆,冲到于冬蕾跟前,快速给其套上。 那一套行云流水动作,要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之前练习两年半过。 方筱小蹲下身替其穿戴好后,一脸关心模样。 “哎呀,你没事吧!真是太不小心,要不是我在,今天你可就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好在这时候并没有太多人看到于冬蕾裙下之光。 第二十九章:成了笑话 于冬蕾小脸上沾了不少灰尘,由于方才摔倒扑地,导致发髻凌乱,看起来十分狼狈。 她都快要哭了出来,却又倔强的将泪水留在眼眶。 紧接着她抬头恶狠狠瞪着面前人儿,嘴唇颤抖道。 “方筱小,你……” “我什么我,是不是觉得我心眼很好,你也不用太过于感激,赶紧回去洗漱一番吧!” 方筱小心头想大笑,但又强忍着没笑,脸上依然保持往日平和状,继续说道。 “以后出门就不要穿得这么露骨,要是下次摔倒在大街上,我可不一定能第一时间给你穿上。” 此话一出。 于冬蕾面色变得铁青,她现在恨不得把眼前之人生吞活剥掉。 奈何,这个时候围观之人越聚越多。 使得她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逃离这里,越快越好! 于冬蕾冷冷看了眼方筱小,快速起身,飞也似逃离。 方筱小见她狼狈不堪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当中后,她这才想起自己是来买糕点的。 站起身,转身回到糕点店内。 “掌柜的,实在是让你看笑话了。我们于家村出了这么个傻女人,太丢人现眼了些。” 李书生笑了笑,并未就此作答,反倒是询问起她是否真会做药丸之事。 方筱小从怀中取出剩余药丸,她向对方解释起药丸功效,也算是变相推销一下自己的东西。 毕竟,要是对方真感兴趣,那自己顺带卖点也是可以的。 虽说手上的药丸只有大概五粒,大不了就收对方五十文钱也不是不行。 上次,她可是听说人家花一两纹银买一颗药丸。 这得要多黑的才能干出来。 可惜,自己做不出来这么黑心的事情。 哎,还是昧良心好点,这样才能挣多一点钱。 李书生眼睛一阵发光,他就像那贪婪的巨兽,死死盯着眼前药丸。 本以为方才于家女子说的是假话,现在自己亲眼所见后,心里那叫一个兴奋。 只要,只要能够买上一颗,娘子的病就有救了。 这换谁来,也是如此兴奋吧! 方筱小并不知对方究竟为何露出如此神器,她只能试探性询问对方要不要。 第19章 李书生奋力点头,恨不得将脑袋瓜子都给点掉。 “要,必须要!” 他说着又担忧起来,试探性询问道。 “只不过,不知这位娘子需要出多少纹银,才可卖?” 方筱小听闻,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只好伸出巴掌示意。 五两! 李书生见其给出的价,心里犹然感叹,价格实在划算。 他赶忙道。 “行,五两就五两。我这就给娘子取来!” 啊!我的意思是五十文钱…… 方筱小有些吃惊,对方怎么会想五两,她又不是黑心药济堂,怎么可能会做昧良心生意。 当李书生取来文钱后,见那散碎纹银。 她手不由自主伸了过去,并快速将纹银放置怀中,面上带着笑容。 “掌柜的真是爽快,不过……” 算了,好人做到底。 还是问问对方到底需要药丸治理什么病症吧! 不然,万一药不对症,那岂不是害了别人砸了自己招牌不是。 方筱小先是将药丸递给掌柜,紧跟着询问起对方生了何病。 她手中药丸仅仅分为两类,一类就是清热解毒用的,一类则是退烧用。 李书生想了想,见其能制作药丸,肯定也是郎中,便将自己娘子所患病症说了一遍。 嗯,原来是发高烧。 那手中的药确实可以用,不过听他意思,郎中都治不好,还特意除了吃和睡,几乎没什么用处的男人。 只见裴言此刻蹲坐在石桌前,依旧是那副高冷的模样,手中稳稳地端着一杯茶,眼神中毫无半点感情色彩,仿佛他自出生以来,除了能说上几句话,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联。 而他身旁的慕容长清亦是如此。 这两个人就如同两块冰疙瘩一般杵在石桌旁,各自端着一杯茶,彼此之间沉默不语。更何况自己都回来了,他们居然也不上前来打个招呼。 “我花了足足十两银子,就换来这么两个啥都不干的花瓶,除了长得好看,还有什么用呀!” 方筱小皱着眉头,黑着个脸颊,气呼呼地不想去搭理这两人。 方筱小气鼓鼓地走进屋里,把手中的糕点随意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里还在为那两个 “中看不中用” 的男人怄气。 就在这时,龙瑾炎走进屋来,他身上还带着刚刚劳作后的热气,声音略带憨厚地说道:“方姑娘,莫要生气,我这劈完柴就去给你烧水做饭。” 方筱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哼,就你还知道心疼人,那两个木头疙瘩,我算是指望不上了。” 龙瑾炎嘿嘿一笑,转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方筱小坐在屋里,心情渐渐平复了一些。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裴言和慕容长清太过苛刻了,也许他们只是性格使然,不太善于主动表达。 正想着,裴言走了进来,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犹豫。 他站在方筱小面前,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 “我方才并非故意冷落你,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方筱小抬头看了他一眼,心中的气消了大半,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那你就一直憋着?” 裴言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以后不会了。” 慕容长清也跟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书,说道: “我一直在思考书中的道理,一时疏忽,还望姑娘见谅。” 方筱小看着他们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算了算了,这次就饶了你们。” 这时,龙瑾炎端着饭菜走了进来,说道:“都别站着了,快来吃饭。” 饭桌上,大家的气氛缓和了许多,有说有笑。 吃过饭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方筱小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星星。裴言和慕容长清也走了出来,陪在她身边。 “其实,这古代的夜晚,星星格外明亮。” 方筱小轻声说道。 “是啊,没有现代的灯火辉煌,却有这份宁静的美好。” 慕容长清附和着。 方筱小转头看向他们,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或许在这个古代世界里,有他们的陪伴,生活也不会那么糟糕。 第三十一章:令人惊叹 两人奇怪的对话,突然引起了裴言的注意。 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胡话,难不成是有何暗语?不想让我等知晓。 对于方才两人一个古代一个现代的对话,他从中察觉出一股异样。 裴言不动声色,但却斜眼盯着两人神情,想从对方表情当中看出些许端倪。 不过很可惜,两人并未有任何异样变化。 反倒是龙瑾炎这边哈哈笑着说道。 “娘子和长清兄可真是幽默,一个说古代一个说现代,我还头一次听闻如此对话。” “莫不是你们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秘密,所以用上暗语不成?” 他之所以这么说的来,源于在在战场当中,很多时候,若是用正常的对话交流,指不定会遇到被敌方探子听到。 必须要自己队伍当中,拥有独属于军队专用暗语才行。 这一来是为了被敌对探子听到,二来也是方便写密信时候,被拦截看到。 所以,在这一方面,他自认为自己是专家,一眼就能看穿两人谈话。 只不过至于内容方面,他确实没有明白。 不如索性问出心中疑虑,反正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慕容长清冷眼盯着对面的方筱小努了努嘴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什么暗语,得问问方娘子此话何意。” “??” 裴言和龙谨炎两人一个头两个大,完全蒙圈。 他们俩将目光齐刷刷望向抬头望天空星辰的方筱小。 方筱小这才反应过来,是哦,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该死,以后不要乱发什么感慨。 不过奇怪,慕容长清说的话怎么那么耳熟,好像是自己做梦时候梦到的话。 难不成…… 她旋即反应过来,这该死的慕容长清,一定是趁自己睡着时候,偷偷流进房间,刚巧碰到自己说梦话。 可恶。 想明白这点以后,方筱小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铁青起来,她冷着脸双眼充斥着愤怒瞪向慕容长清。 对方摊摊手表示他不是故意的。 得,只能这么做了。 方筱小想着算了,反正自己没损失啥,以后睡觉多注意点得了。 她换了副笑脸看向身旁三人。 “我这不是感叹一下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裴言听得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 自然其余两人也都如此,像是找不到北一般。 方筱小见敷衍不了,看三人那一副不满意模样,她快速在脑海中想折。 有了!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哎,我啊在梦里突然梦到一个很奇怪的场景,那画面当中,街道繁华似锦,处处人声鼎沸,宽阔街道两旁店铺,灯火通明,所以我就说了句现代灯火辉煌。” 说实话,她在说出这句话时候,心里笑得合不拢嘴,自觉得这理由编造得完美无瑕。 而正当她等待着几人夸赞时候,拿知龙瑾炎老实巴交歪着脑袋道。 “那娘子你说这古代的夜晚,星星格外明亮又是为何?” 方筱小心里忍不住想骂娘,这家伙要是放到现代,那不得是一级抬杠人员。 她很是无语却又斜眼瞥向其余两人,发现他们也正盯着自己看。 无奈,只好接着编造理由。 这说谎就是烦恼,既然说出一个谎言,那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我不是在想着古时候,是不是星星也和现在一样嘛。” “我记得有一首诗叫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 三人皆是露出一脸不可思议模样。 什么情况? 她刚刚是不是念了词? 不对啊! 裴言、龙瑾炎还有慕容长清。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尤其是裴言最觉得不可思议,在他脑海意识当中,对于方筱小的评价,就是一个只会上山采药,略微贪财,会点医术的小人物。 但,现在她刚刚念叨的诗词,实在是太过于令他震惊不已。 龙瑾炎这里倒还好,就觉得方娘子好像挺厉害,脱口成诗。 慕容长清则是把脑袋瓜子想炸,也没能够想明白,这方娘子何时有了这番精绝艳艳才华。 他自诩饱读诗书多年,尚为丞相满腹经纶,可在方才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白读那么些年书。 完全比不了方娘子一点,最起码他没办法在那么短时间内,作出一首如此令人惊叹之词。 “怎么了?难道我念错了诗词,不应该吧,水调歌头这首词,那可是被老师留堂背诵全文过的。” 方筱小左右瞅了瞅三人,给她一种三人像是看到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一样,一个个脸色都挺奇怪,尤其裴言那脸色,就跟有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还有慕容长清,瞪大一双眸子看自己干嘛,难道是我说错了? “你们不用这样子吧!水调歌头这个词,大家都应该背过,别这么看我,要是我念错了,可以纠正的嘛!” 方筱小觉得还是先承认下自己错误得了,毕竟时间过去那么多年,多多少少应该是有些缺漏。 此话一出,谁曾想。 慕容长清更是震惊无比,一双眸子在她身上来回扫视起来。 他捧着手里茶杯哆哆嗦嗦道。 “你,你刚刚念的诗词,叫水调歌头?” “嗯,怎么了?” “能不能把它全部念完……” “不能!” “……” 方筱小摇头晃脑表达道。 她才没兴趣念叨完,刚刚本来就是为了敷衍几人,所以才特意说出口来。 只不过刚刚在脑海里寻找了下前身,想着前身有没有读过水调歌头,哪里想到,这前身还真是吃喝玩乐,活脱脱就是个败家子形象,根本就没有上过几天学堂。 无语,真是好无语。 慕容长清被她后面的话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犹如无数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十分难受。 他旋即改变战略,换了一副略微缓和笑容,看向方娘子。 “娘子,为夫拿这块玉佩与你交换可好?麻烦你把这首词全阙告知我。” 哦!这块玉佩看起来玲珑剔透,是块乳白色长方形造型古朴璞玉。 方筱小低头看了眼,心里略带惊奇,伸出白皙藕臂。 “那行吧,我就是看在你挺实诚的分上,勉强答应告诉你了!” 第三十二章:明有几时有 方筱小无奈摇头,假装自己特别吃亏。 “我还以为慕容长清是什么饱读诗书,才高八斗读书人,没想到也不过如此,连《水调歌头》都不知道。” 她心里对其腹诽,脸上却依然保持平和笑容。 “那行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就不那么藏着掖着,就勉为其难为你们奉献一下。” 方筱着,咳嗽两声,算是清理清理嗓子了。 她也不打算用寻常念诗方式说出来,计划自然是为在坐各位奉献上,在KTV麦霸级别嗓音唱出来了。 裴言冷眼坐在石凳上,心里却早已犹如波涛汹涌黄河之水般,不停扑腾扑腾。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竟然还会吟诗作对,完全就超出了自己理解范围。 只是因为自己特殊身份关系,必须保持高冷贵族范。 对,没错,我要保持这样的感觉。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龙瑾炎自倒是从当初被方娘子带回家后,他早已经是其小迷弟,无论方筱小做什么说什么,他自是信任以及无条件支持。 就像上次方娘子失踪,他的第一反应那就是寻找,而不是对其产生任何质疑。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方娘子让他现在就去死,估计他也会照命行事。 无法,谁让他差点就死了呢。 第20章 人家方娘子可是自己救命恩人。 这不有句话叫做,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来着。 方筱小不去看几人,先是缓缓闭上眸子。 还真别说,她这大眼睛长睫毛,一看就是美人胚子。 可把慕容长清给迷得五迷三道起来。 虽说作为丞相来着,他也算是阅女无数之人,但真仔细端详面前方筱小,真是别有一凡惊艳之色。 完全可以媲美皇帝最宠妃嫔宁贵人。 想到这宁贵人,他胸口处又再次泛起些许疼痛。 “还是不要再胡思乱想,父母死因并未查出,不该想这儿女情长之事。” 慕容长清在心里安慰自己几句,便将脸色换回冰冷桀骜模样。 他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将自己伪装,让所有人都不能发现自己内心具体在想些什么。 慕容长清冷淡笑道。 “赶快开始吧,我到想要看看,方娘子接下来的表演。” 方筱小拍了拍手掌,将右手化作麦克风造形,抬眼望向天空悬挂着的一弯明月。 她不急不缓哼起歌曲前奏。 《水调歌头》此歌曲乃是当世现代重新谱曲。 当她刚唱起前段:“明月即使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 三人之中,各个表情简直夸张到极致。 尤其龙瑾炎完全化身成为一位追星小迷弟,他那张国字帅气方正脸型,此刻都快被笑容给填满,看起来是十分滑稽。 而我们的高贵冷峻王子则是保持着一贯作风,高冷得令人觉得此人完全没有任何情感可言。 哪怕他现在听到的是一首传世经典之作,也毫不会表示出任何情感,依旧那么的冷。 反观一向喜欢藏拙于心,将所有事情都埋在心底,不让任何人窥探一二的慕容长清前丞相,则就显得不是那么高冷。 他此刻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偷偷在心里鼓掌,恨不得想要上前,一把拥住方筱小,将其独占于怀中。 只可惜,他面前还有两名对手,自己并不能将内心真实想法透露出来。 方筱小边唱歌,边用余光瞥向周围三人。 见他们神色各异,深知自己这波装得非常完美。 她作为现代人来说,还是特别享受被别人投来崇拜目光的。 哼,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唱歌,好歹我也是KTV常驻麦霸,死死拿捏你们几个。 方筱小在心里得意想着。 当一曲完毕,顿时引来龙瑾炎小迷弟欢呼雀跃之声。 “好,唱得好棒,好好听,这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歌曲,不仅歌词优美,歌声更是让嘹亮动人!” 这夸人技巧,已经算得上是他经过脑子不停搜索后的结果。 作为前大将军,他可谓熟读兵法,用兵这块完全能称得上是如神。 当然,吟诗作对他自个儿也略有喜欢,只可惜当年打仗那会儿,哪有什么时间给自己去研究。 现在,能听到方娘子这般唱作,简直是堪比大瑜朝古今第一人也。 自是那大瑜朝当今大诗壕也比不一定能比得上方娘子。 裴言此时并未开口,他只是在心中默默将方筱小所唱歌词一一记在脑海之中,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用上一番。 慕容长清此刻眼中皆是差异和惊讶,他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自己面前之人,竟是如此了得。 期初,他还自认为对方不过是在哪里听到他人所著诗词。 如今想来,这等文风这等惊世骇俗歌曲,定是那李太仙,也不可能作得出。 虽心中如此想来,可他表面依旧云淡风轻,并不会随意露出半点异样。 他可是前丞相,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人。 骄傲可是与生俱来,怎可轻言承认他人比自己厉害。 “唱得还行,除了有点奇怪,其它勉强。” 方筱小瞅见他淡淡说道。 可这并不能令说服自己,明明刚刚笑道最恶心的就是你,还装什么清高冷漠。 她心里不满,可表面上依旧挂着谦和笑容。 “慕容说的对,我这在你们读书人面前,也就是班门弄斧而已。” 四人聊了半天,则独自回房间休息。 …… 房间内。 四方破旧木桌上,正摆放着一盏红烛,那红烛由于长期使用,已经仅仅只剩下端木,微风轻轻徐来,蜡烛灯芯左右摇晃,似乎下一秒就得被吹灭。 而这房间也是十分朴素简陋,一张略微寒酸木板床静静摆放在靠墙壁位置,没有什么围帐可言,就那么露在外面。 木床上正躺着绝美容颜方筱小,她双眼盯着房梁,脑海中思索着前身记忆。 除了吃喝玩乐赌以外,前身完全就是个废物,整天没有一个正形,最终败光家产后,还被同村村长女儿于冬蕾当傻子耍。 甚至到后面,还被对方一闷棍敲死在水边。 要不是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估计前身早就被臭鱼烂虾给啃食殆尽。 “哎,这前身真是个开局富二代,最终却浪成负二代,完全就是个没脑子的家伙。” 第三十三章:赶往镇上 翌日清晨,秋日的太阳就跟我们一样,不愿那么早就起床。 天空灰蒙蒙,看起来要下雨的样子。 方筱小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哈,一副没怎么睡好模样。 也是,昨晚睡让她躺在床上,想东想西来着,这下可好,盯着两只大熊猫眼。 作为现代人的她,还是有些不太能够适应古代那种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习惯。 每次到半夜十分,她就显得十分亢奋,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怎么也睡不着觉。 好在昨晚上趴在床上,想了一晚上关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第一,今天得把下午回来弄好的药丸卖给老先生。 第二,那自然是和对方商量关于药膳问题。 第三,还是算了,现在没钱,等筹集好钱后,找几个泥瓦工匠来装修下房子。 计划整理得明明白白,那么先去找老先生吧。 打定主意,方筱小胡乱穿戴好衣服,今天她穿的还是往日那套灰麻色粗布衣裳。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穿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怀里得有钱才行,否则在这个衣不果腹年代,自己又是无亲无故,简直是悲惨开局。 若不能有钱,那绝壁得饿成大傻子,更别提还得养七个相公。 虽说现在已经走了一位,目前院子里仅仅只剩下三位,那监牢内可还有三个等着自己去拯救来着。 要是自己不去,岂不是得被拉出去砍头。 不行不行,我还年轻,可不能就这么英年早逝。 她使劲甩了甩头,随之背上竹篓,拿起四方桌上木质发簪插在发髻,穿戴整齐后,她这才大步流星准备出门。 此时。 慕容长清早已起床,正在院旁灶台前鼓捣煮面条。 他自认为自己现在煮面条水准可谓达到炉火纯青地步,想吃硬一点就煮得出硬一点,喜欢糊烂点他也不在话下。 抬眼瞅见满脸笑意娘子,他先是看了看,见四周没人,这才朝对方说道。 “醒了,我下面给你吃!” “……” 下面你妹,我下面给你吃。 方筱小冷冷看了眼对方,心里腹诽两声。 这话说得,完全就是找骂来着,好不容易大早上心情不错,这下都被慕容长清给搅和。 她懒得再搭理他,给了他一个大大白眼,旋即拉开原色木门,摔门而出。 “??” 慕容长清完全搞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做错。 …… 出门后,方筱小径直朝着镇上而去。 由于现在时辰还早,她可以放慢脚步。 村子距离镇上其实不算太远,脚程的话也不过就一个半时辰,相当于三个小时的样子。 这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说远不算特别远来着。 她可是知道,有些镇子距离村子有十来公里路程的,要是走路可不得走上一天。 现在的自己身体这块还很不错,最起码每天都在锻炼运动,不是上山采药,就是下田锄地。 好在还有个龙瑾炎帮忙,干农活特别勤奋,完全就是用牛来形容。 当然,对于这样优秀的相公,她也一点不吝啬。 比如买的糕点,自己独占一半,给对方自然是一半的一半,剩下来的,才会扔给慕容长清和裴言俩人。 她一想起那两人来,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简直比吃了鸡肋还难受,所谓鸡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嗯,其实裴言弃掉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 她如是这么想,可现实乃是自己不得不忍受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要杀她的疯批。 好在自己已经有龙瑾炎,算得上是多少有了一点保障,最不至于被裴言把他们俩人秒杀掉。 而她刚走没几步,身后则传来一个赶牛车声。 “走,走!” 方筱小循声回头。 一辆载着枯黄杂草,身着深色麻布,头戴草笠,面色黝黑瘦脸老汉正挥舞手中长鞭,呵斥面前一头年迈老黄牛。 吴老汉! 方筱小眼瞅是熟人,她脸色顿生喜悦,心想可算不用走路去镇上。 虽说老牛板车有点慢,但总比自己走路强上不少。 她赶忙伸手示意道。 “吴叔,一路呀!” 被她称为吴叔老汉眼瞅是熟人,赶紧拉了拉手中长绳。 “吁……” 方筱小见车停下,连忙上前打招呼,并且从怀里取出干粮。 这是一块看起来很干杂粮饼子,饼子上面则看着有许多密密麻麻孔眼子,想来制作饼子的人手艺应该不怎么样。 吴叔盯着眼前饼子,心里虽是十分想要,可又碍于面子问题。 他是知道面前闺女生活实属不易,虽说往些年她父亲在镇上也算得上有头有脸人物,家底殷实且为人和善,平常时间偶尔会发一些吃食,接济接济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 老头自是明白这道理,也深知闺女如今生活艰苦。 他伸手推迟着说道。 “闺女,莫要拿给老汉,若是想搭便车便搭就好,你也是很不容易,一个人还得需养那一大家子。” 老汉是知道她找了七个夫君,这件事情可谓是整个村子都已传遍。 方筱小讪讪笑道。 “吴叔莫要做这些许生分之事,近些年来,我要不是有你们家帮衬,恐怕早就饿死街头。” 吴老汉是个寡人,多年前捡了个闺女来带,如今闺女已是生得颇为美貌,应当是出格之时。 可惜,这闺女自小体弱多病,常年都需卧病在床,使得吴老汉不得不出来劳作,都快六旬之人,还得要面朝黄土背朝天,农民自是如此。 再加上他闺女身体差原因,导致找来的夫婿没几日便离家出走不知所向。 可怜人呀。 方筱小将饼子强塞进老汉那双布满茧子及裂痕粗糙老手。 “快走吧吴叔,趁着这个时候赶早,若是再晚些,恐生雨水。” 她抬眼看着乌云密布天空,云层厚重自是使得这白天也昏昏沉沉。 吴老汉见此也不再说那些许,点头再次拿起手中长鞭,催促老牛加快脚步。 一个半时辰过去,二人总算赶到镇上。 方筱小和老汉拜别后,便背着竹篓疾步赶往之前和老先生见面之处。 还好还好,老先生在。 她满脸堆着笑容朝老先生走来。 “这是昨晚熬夜制作出的药丸,还有这是我做好的药膳食谱。” 老先生笑着接过,翻开药膳食谱仔细端详片刻,旋即大笑“哈哈!” 第三十四章:月问阁 老先生名为朱温,他一半很少能遇到如此令自己愉悦的事情。 今日,可算是遇到。 朱温手中捧着其一本用歪歪扭扭毛笔写的草纸,看那纸张都皱皱巴巴泛黄,猜测绝对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捡来的,不过缝制书皮手法挺专业,令人赏心悦目,上面清楚记录着关于药膳制作重点难点。 方筱小抱着手,脑袋里计算着对方该出多少钱给自己呢……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朱温这才将手中草纸书看完。 他抬眼看着面前之人,心里计划如何与对方达成合作才好。 “方小姐,你这药膳固然不错,可缺乏实践,恕老夫冒昧,可否请你到我店内研究一二。” “当然,这不会让你白跑,只要能够按照配方做出八成效果,老夫即可支付些许报酬,以聊表心意。” 不就是做嘛,有什么了不起。 方筱小心里还乐呵,她深怕对方不要自己去做来着。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老先生和之前药济堂掌故并无二样,都是一群窃鼠之辈。 第21章 旋即点头示意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便率先一步跟随其前往店铺。 …… 还真别说,老先生所开设的店铺,真可谓是令她瞠目结舌。 足足三层楼房,坐落于这最繁华街道中间位置,周围可谓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不过奇怪,店铺为什么没有挂上牌匾。 方筱小看了眼头顶空荡荡位置,按理来说开这么大店铺,居然连个牌匾都不挂,实在是太过于抠搜了些。 她是知道,别看老先生为人出手略微阔绰一些,可穿着方面尽显寒酸,若不是自己在前世,经历过深城那种卧虎藏龙之地,还真就有可能被对方穿衣打扮给蒙骗。 想当初,她去深城某私立医院实习时候。 期初,总会接待到一群穿着白背心大裤衩子,腰间别着一大串钥匙,脚上总踩着一双人字拖鞋,走起路来叮咛当啷,就跟收废品老大爷差不太多。 只不过收废品老大爷腰间别着的是易拉罐加铁钳子,他们则是弄大串钥匙。 这些大爷总爱有事没事跑他们医院来看病,不是觉得头疼就是脑热,又或者直接干脆不装,一见到好看小姑娘,上去就问人家有没有男朋友,要不要给对方介绍一个。 那些小姑娘也总会笑嘻嘻点头表示没有,眼里充斥着满心期待,希望大爷们立马介绍。 刚开始她还是不太懂,一群老大爷怎么总爱和小姑娘聊这些话题,后来她才明白,人家那是给自己孙子介绍对象,并且老大爷们各个人均法拉第。 方筱小自从以后,不再嫌弃老大爷,甚至也满心期待着大爷给她介绍对象来着。 可惜,她还没等来大爷介绍对象,却等来了医学院录取通知书。 朱温走到其跟前,见她望着空荡荡门楣发呆,一脸不太好意思笑道。 “这牌匾我还没想好药膳酒楼叫什么名字,所以一直没有找人挂牌匾。” 他说到这里,侧目观摩身旁之人,好似想到什么,便尝试开口询问。 “方姑娘,老朽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 方筱小闻言略显错愕,回身看了下对方,见其一脸真诚模样,她只好点头应下。 朱温随即表示,询问她可否帮忙想下酒楼名字。 嗯酒楼名字…… 方筱小摸索着下颚,有些犹豫不决,她哪里懂得这些东西,取名字虽说简单,可万一给人家取了个不好的名字,那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嘛。 本来,她是想拒绝,原以为老先生是问自己可不可以多在酒楼呆上几天来着,哪曾想人家是要自己给其酒楼取名。 “好烦,一下觉得书到用时方恨少,该取什么名字好,既能够让人眼前一亮,又能够让自己显得十分有文化底蕴。” 思来想去,她心里有了大约三五个名字,什么翠云轩了、妙膳佳、还有棉轩堂之类。 总之自个儿觉得好平庸,略微难以开口。 药膳药膳,既要突出酒楼特色,又要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还真是不好弄。 方筱小一时间感觉脑袋瓜子生疼,不知如何是好了。 正当时,她忽然想到,为什么要去在意这些东西呢? 反正人家就让自己想想给点意见,兴许对方只是想考考我文化水平怎么样来着。 对!应该就是这个理…… 她旋即开口笑道。 “我倒是想到一个跟明月团圆有关的……” “哦……方姑娘不妨说来听听?” “月问阁。” “月问阁……听着名字很有意境,但不知这是何意?” 朱温反复咀嚼其所说的酒楼名,从名字上而言,还蛮有诗情画意感,可这和他们药膳为主有和关联。 方筱小眨巴了下她那双明亮大眼睛,脑中不停思索如何与对方解释。 想了想,便说道。 “月问阁,这里面其实我是摘录水调歌头词中“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这句诗词。” “对美好充满探索的感觉,同时也暗示着酒楼如同一个可以追寻健康与美味答案的地方。突出酒楼以药膳为主,致力于为顾客提供养生美食,探索健康之道。” 我尽力了,不知道这个答案对方满不满意。 哪曾想。 朱温一听,拍手叫好起来,并询问这首诗词他闻所未闻,想知道是哪位文学大家所著。 “文学大家??” 额,这可把方筱小给难住。 她只好指着自己说了句:本人喝多了,即兴发挥! 心里则是对苏神说了一声抱歉,自己不经对方同意,摘录其著作,等中元节给其多少点纸钱。 朱温闻言旋即大笑着表示,他简直难以置信,还许诺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将其诗句摘录,放置于店堂中央屏风之上。 方筱小这才看到,酒楼店内正摆放着一块十分巨大屏风,看起来最起码也得有个三米来高,屏风前方还设置了一个舞台,看起来就有点像是现在很多高档酒店一楼,用于高公司年终聚会舞台差不太多。 果然豪横,而且老先生的商业思维确实独到。 任谁也不可能想到,在酒楼中央布置这样一个舞台来。 第三十五章:红肚兜小屁孩 两人商榷一番便朝着酒楼大堂走去。 还真别说,酒楼装修风格堪称豪华,红木漆的木柱,给人一种艳丽感,一看就是采用上好漆器刷制。 方筱小低头看了眼脚下,一张近乎铺满整个大堂红毯,踩上去软软糯糯,如同踩在海绵上一般舒服。 不用猜,这红毯肯定造价不菲,少说也得七八十两银钱,其余所用材质就不用说,全都是一等一红木家具打造,绝对称得上豪横无比。 看来老先生财力不是一般雄厚,只不过就是自己的药膳,总觉得有些过于朴实无华了些。 她所写药膳均是用的寻常百姓家即可购买得起药材,并没有用什么千年人参万年当归啥的。 朱温朝身旁店小二打了声招呼,便让对方离开。 他回身笑道。 “方姑娘真乃是惊才绝绝,老朽佩服不已,现带姑娘前往后厨,亲自为本店药膳打个样吧!” 方筱小嗯了一声,跟随着老先生前往厨房。 当她操起勺子,一顿猛如虎操作后,跟随着后厨几人来到前堂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 朱温刚好从店门口进来,便闻到令他食欲大增香气。 “好香啊,此物只应天上,人间难得几回闻。” 他毫不吝啬夸奖起方筱小厨艺。 本是作为掌勺胖厨子,刚开始还不太乐意,认为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下得了厨房。 要知道,如今大瑜朝可是女子当家,男子基本上都是以内堂为主。 许多女子基本不会做菜,连那衣物都是他们这么糙汉子所洗。 可面前国色天香女子,竟会做饭菜,而且还做得如此的好。 可把胖厨子惊得不轻,同时也令他周围帮厨好一番自愧不如,甚至还叫感叹着,自己得回炉重造。 好在方筱小笑答几人,说这都是她通过无数个日日夜夜练习,才颇有今日成就,也鼓励众人好好加油,早晚能够超过她。 这一番话,更是收获无数迷弟。 以胖厨子为首众人,更是称她一声师傅。 朱温喜笑颜开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银制碗筷,期初他是真有些许担忧,毕竟药膳这东西,听名字挺好,可俗话说是要三分毒,他也不想因为一时大意,导致嗝屁。 好在方筱小打样,他这才勉强想着浅尝一口。 哪曾知道,这药膳简直香甜可口到几点,鲜香浓郁,唇齿留香,他能想到的词,一股脑全都用在了此。 “好好好!” 他嘴里不停吃菜,鼻子哼哼表示美味,直到肚子吃撑得无法再继续,这才恋恋不舍停下手中碗筷。 …… 方筱小穿着老先生给的报酬,眼角抑制不住的笑容,都快把她鱼尾纹给加深不少。 “嗯,这顿饭没白做,再加上刚刚写的那首诗词,总共得到五十两纹银,现在姐妹儿也算是有钱人了!” 要知道,五十两纹银,那可是很多平头百姓一辈子才能挣到的钱。 她摸着怀中钱袋,心里盘算起找人修房子事情。 刚才在和胖厨子聊天时候,特意打听修建房屋找人事情。 胖厨子是个热心肠,听闻后拍着胸脯表示他老婆妹妹就是搞这个。 并特意手写了封信函给她,让她去的时候拿出来给对方观摩,能够省下不少银钱来。 看来,无论现代还是古代,房屋修建都是踩坑巨点。 方筱小一边感叹,一边朝着西郊而去。 胖厨子小姨所住方向,刚巧是在西郊处,那里算得上是一个偏远村子。 前身之前有去过一趟,说是去喝酒来着,据说村子里有一个酿酒大师,所酿造的杏花酒远近闻名。 刚好今天挣了不少钱,可以打上半斤,拿回去给龙瑾炎尝尝咸淡。 要说到酿酒这块儿,她作为研究生物药理学医学博士来说,多少还是略知一二,毕竟元素周期表那可是得学号,化学方程式更是重点考核。 只要按照前世理解来弄,还是很简单的。 不过她觉得那玩意儿不靠谱,据说大瑜朝是有禁止私人制作酒坊的,更不允许私人酿造酒。 而那位酿酒大师,是他们这里老前辈,衙门特批允许。 西郊不算特别远,只要走上半个时辰就能到。 她从热闹非凡市集渐渐来到略显偏僻村庄。 这里不能说人烟罕迹,可也有些太过于僻静了点。 要不是自己站在村口看到身旁石墩子上写着杏林村这三大字,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 还好没错,只要朝前走右手边第三家,就是胖厨子小姨子家。 可刚走两步,她面前就出现一个身穿红肚兜,光着屁股,约莫三四岁大小男孩,他手中拿着一块土砖,横挡在面前。 红肚兜光屁股小男孩带着稚嫩童声,语气略显威胁呵斥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我们杏林村,赶紧交上过路费,否则我就拿石头砸开你脑袋瓜子!” 小男孩表情显得非常滑稽搞笑,个子小小,却又挺着小将军肚,再配上他所说的话,总会令人看一眼就觉得十分好笑。 方筱小捧着肚子,脸上笑道花枝乱颤,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大白天会被一个小孩拦路抢劫,关键的关键是,对方还是光腚虾。 小男孩也意识到对方是在嘲笑自己,这可把他给气得不轻,当即就要拿石头砸面前女人。 “你再敢嘲笑小爷,小爷就把你给睡了!” “哈哈,小家伙还挺厉害,就是不知道你这跳起来,还没我膝盖高,怎么睡老娘呀。” “哼,哼!你敢说我矮,我这就去找大壮去,让他和我一起睡你。” “额……” 红肚兜光腚虾气鼓鼓转身,露出两瓣圆嘟嘟小屁屁,一扭一扭朝着前方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壮快过来,我给你找到媳妇儿了! “……” 什么情况,这么个半大小破孩,怎么知道媳妇二字,看来父母也不是什么正经人,谁正经人会乱教小孩。 方筱小心里吐槽,脚下不做停留,她快速来到左手边第三家。 这是一间带着小院土墙房子,和她自己现在所住的房子有些差距,最主要差在她那院子是用砖石所筑,看起来要比面前质量好很多。 第三十六章:这名字好霸气 方筱小步伐停留在原地,抬眼看向面前木门,为了以示尊重,她伸手轻扣。 “咚咚!” “谁呀!” 随着她轻拍两下木门,而后响起院内妇女询问声。 接着,便听到脚步声徐徐走来。 “吱呀!” 木门被人从里开启。 开门之人是为身着粗麻灰布长衫妇女,她长得特别普通,高额宽下巴,唯一能够让人觉得有特色的,可能就是那一双狭长眸子。 妇女抬眼看向面前长相秀美女人。 她第一反应则是哪家闺女跑自家来了! 方筱小见对方带着疑惑,眼神上下扫视自己,她无奈的莞尔一笑道。 “姐姐好,我是胖厨子介绍来的,想找你们家帮忙修建房屋,这是胖厨子写的信。” 她边说着,边从袖口取出事先在酒楼,胖厨子写的介绍信。 妇女“哦”了一声,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信件。 这说是信件,其实就是皱皱巴巴泛黄草纸,上面写了几个字,字迹丑陋歪歪扭扭,用老师的话来说,那就是蚂蚁爬过的地方,都比这个要规整。 妇女一眼就看出这是姐夫手笔,旋即微笑着道。 “哎,是姐夫的朋友呀,赶紧进来,吃饭没有?要不在这里和我们一起,但就是不知道粗茶淡饭可好。” 妇女顺嘴说出邀约,可心里却想的是,对方千万不要答应。 哪曾想。 方筱小咧嘴小嘴,嗤着白如皓雪牙齿点头道。 “那多不好意思,粗茶淡饭我很喜欢,有劳姐姐款待,我就不客气了。” “!!” 妇女本能身体一滞,机械性看了眼身旁长相颇为出色女子。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么漂亮的女子,竟然脸皮堪比家里土墙厚。 但骑虎已经难下,不可能现在又改变主意,说什么拒绝的话吧。 于是,妇女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下去,带着僵硬脸颊朝院中走去。 方筱小紧跟对方身后,她心里想着在别人家蹭一顿饭也不错,总比回家后,又再一次品尝慕容长清下面条。 一想起来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涌难耐。 早餐面条,晚上面条,要是自己在家里一整天,那几乎都是面条。 第22章 关键的关键是,她自己要下厨房做饭,对方还不让她这么做。 说什么男主内女主外,作为她的夫君,岂能让娘子做这糟粕之事。 嗯!听上去有那么几分道理,可你倒是有点长进,好歹弄个鸡蛋汤挂面吃吃,而不是青菜挂壁面条…… 吐槽归吐槽,方筱小也只能忍着,谁让她花钱买的夫君呢。 妇女刚走到院中央石桌前,就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开饭了!老娘已经饿得不行,赶紧死出来。” 她这一嗓子下来,如同菜市场买菜大妈,隔着老远见到老熟人,叫喊对方一般,整个声音在院中铺面,并且略带回音。 而此时,方筱小只见右手边有一个搭建建议草棚处,看起来和自己家一样都是露天灶台。 灶台前突然站起一个汉字。 汉子身高足足得有八尺,膀大腰圆肤色黢黑,就跟煤炭洞里刚出来似的。 不过好在汉子眼白如雪,咧嘴露出一口白得亮瞎人眼睛的牙齿。 真白! 方筱小忍不住惊叹,她发现在这个时代,很多人牙齿都洁白如雪,并不像现代那样,许多人牙黄口臭,还有很多为了好看,都去弄了一口白得不正常的陶瓷牙齿。 那玩意儿缺陷极大,基本上就是除了好看,完全无法替代真正牙齿功效,吃东西太冷的不行,太辣的也不行,总之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每年还得定期保养才行。 “还好我这人不太在意那些,最多就是买牙膏时候,往好的买,牙刷也用电动型,按时漱口勤刷牙就行。”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身旁妇女这时候回身道。 “还不知娘子姓甚名谁?” “方筱小,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好说,姐姐我姓李名霸,妹妹若是不嫌弃,可直呼姐姐乳名小霸霸。” “……” 方筱小瞅了瞅妇女,又看了看正从灶台边端着热菜走来的汉子。 “李霸!我怎么感觉她好像是在占我便宜,但我又没有什么证据,毕竟人家说的好像也没毛病,姓李名霸,乳名小霸霸。” 有时候取名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方筱小在心里腹诽起来,她总觉得好羞耻,又好羡慕。 关键就是占了别人便宜,人家还没办法说啥,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李霸看她傻愣原地,于是说道。 “筱小妹子你这是怎么,是不是嫌弃姐姐家中茶饭过于寡淡,令你没有任何胃口可言?” 方筱小闻言先是下意识低头看了眼石桌上饭菜。 “!!”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茸、蒸烧鸡、蒸烧鸭……这是她脑子里第一反应,当然面前的菜肯定没有那么夸张,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什么鸡鸭鱼三件套全齐,基本上可以说堪比大酒楼的标准。 这叫粗茶淡饭?抱歉,是我见识浅薄……方筱小盯着桌上犹如五星级餐标饭菜,心里很是不解。 她抬眼又望了望身旁李霸。 别看这女人长得不咋样,可是身材却能挤进模特行列,凹凸有致,腰细如柳。 李霸见菜都上齐全,便伸手示意道。 “筱小妹子赶紧坐下,咱们虽说刚见面,但你霸霸姐我觉得和你一见如故,来来我们先走一个!” 她说着就让站在一旁男人倒酒。 汉子憨厚笑着替娘子倒酒,这是他最乐意干的活计,只要娘子开心,他就能吃上一块鸭翘。 还别说,对方的举动真是令方筱小有些羡慕起来。 自己要是能够把家里那几位调教成如此乖巧听话,那岂不是美滋滋,想想七个夫君,嗯抛开裴言和贺锦年外,还有五个也不错。 她想到这里,回眼再次看向李霸。 李霸此时正端着酒杯和她刚好对视。 “妹子发什么呆,赶紧先喝上一口,待会儿我家那赔钱货就要回来吃饭,可能会很吵闹。” “赔钱货?” “是呀,我那儿子可不就是个赔钱货,要是生个女儿多好,最起码官家还能给发相公,儿子可就只能任人随意挑选,没人挑可不就得拉去服徭役。” 第三十七章:不就买个酒 方筱小听闻其所诉说之话,绣眉微微皱起,她不知该如何回话。 毕竟,这个时代确实如此,女性地位皆比男性要高上不少,最起码在于对比男性上来说。 此时。 院门被人一把推开。 红肚兜光屁股小孩儿,手里拿着板砖大大咧咧走来,嘴里嚷嚷着饿。 而他身后跟着一位身高约莫两米,长相敦实憨厚男孩儿。 方筱小循声回望而去。 “!!” 这男孩儿长得好着急,满脸老人褶子,浑身肌肉扎结,走起路来,竟能令她感觉地面有所震动,恍如地震一般。 红肚兜小孩儿快步冲向石桌,眼神贪婪紧盯桌上饭菜。 “阿娘,我饿,大壮也饿了!” 小孩儿身后被称大壮褶子男孩舔舐厚厚乌唇,拍打着圆滚滚白嫩肚皮,憨憨笑着。 李霸横眉冷眼怒斥道。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家也不回,干脆在外面要饭得了。” “阿娘,我想去要饭,你也不怕阿婶阿叔们戳你脊梁骨,说你连孩子都养不起吗?” 李霸儿子小李霸摇晃着老娘白皙嫩手,嘟着小嘴楠楠言语。 李霸无可奈何,谁让她只有这个赔钱货。 自从产下此子以后,她再想寻要一个,却夫君一点用也没有,完全就是除了会干活计外,闺中房事全然无用。 她也尝试问询郎中可有治疗之法,而那郎中摇头叹息表示无能为力。 这是她难以言语的痛,也正是如此,她对现在夫君颇有言辞,可毕竟一夜夫妻百夜恩,自己也不想再寻他人。 方筱小见其皱眉,似是有什么不悦之事,弄得自己也不好动筷,一尝桌上佳肴。 真是奇怪,这女人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样子,搞得我想吃饭,也吃不上一口。 她心里腹诽着,面上依然保持笑容。 李霸叹息一声,示意相公带儿子到灶台。 黝黑男人点头伸手去拉自己宝贝儿子。 小小霸这时扭头看到桌前客人。 “咦……大壮媳妇,你怎么跑我家来?” “!!” 方筱小闻声一脸惊讶。 “刚刚我还在为这臭小子鸣不平,居然还敢胡说八道。” 她刚欲要开口。 却听耳边传来李霸怒斥之声,并且辅以揪耳朵举动。 “你个臭小子,好的不学,竟学这些了!” “她可是你阿娘客人,再敢乱说,信不信老娘今天就给你扔出家,让你真去大街上乞讨。” 小小霸诶哟诶哟叫喊起来,嘴里说着阿娘我错了,再也不敢给大壮找媳妇。 这才令李霸松手,呵斥相公带着两人离开。 席间,方筱小可算是吃上佳肴。 味道极为鲜美,这饭菜完全是不输给她在现代那些五星级大酒店。 一顿饭后。 她总算和对方商量确定关于修建房屋示意。 花费上面七七八八加起来,人工材料合计五十两左右,这还是人家李霸觉得她为人豪爽,给了优惠以后的价格,不然的话,少说也得再花上五十两。 果然,无论现代还是古代,装修建筑都是巨暴力。 方筱小感叹言语几句后,便和李霸告别。 既然吃饱喝足,那自然是要去买那杏花酒才是。 她现在身上还剩下三十两左右,这些都是前段时间卖药丸后存下来的银钱,再加上朱老先生中午时候给的。 根据李霸所说,杏花酒是在村子末尾左手边。 而酿酒的是个脾气古怪老头。 还说劝她放弃购买酒水念头,毕竟那老头可不是什么人的钱都赚,卖酒水更是看心情来。 不是什么人老头都乐意卖。 “真是的,谁还会嫌弃钱多,大不了自己再多出五百钱不就好了!”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抬眼看了下天空,此时正直初期时节,黄昏依然美如画,夕阳西下红霞还是满天。 村子不大,约莫走了十来分钟,就已经来到街尾。 左手边第二家。 按照李霸说的,她转身朝面前宅院而去。 她刚抬步挪到木门前,鼻翼处就已经闻到一股幽香。 不愧是远近闻名杏花酒,自己都还没喝上,就已经闻到香味。 方筱小迫不及待叩响木门。 “咚咚!” 伴随着她拍打木门声,院内便能听到疾步声朝自己走来。 “吱嘎!” 这木门像是上了年纪老人走路,缓慢而又沉重。 开门之人是一个胡子花白,穿着整洁,有股子仙风道骨味道老头。 老头眉星剑目,脸颊削尖,鼻翼高挺,身姿挺拔,一看就知道年轻时候绝对是位大帅哥级别。 张仙人拉开房门刹那,见面前女子,他不由有些错愕,却很快将其神色遮掩,换了副冷漠表情。 “什么事?” “老先生,我是来买杏花酒。” “不卖!” “……” 方筱小还没把话说完,就见木门被对方一把关上,差点撞在鼻头上面。 “不是,这也太不礼貌了点吧,我刚刚还在心里夸来着。” 她满腹怨气,心里那股子不服输劲一下子就涌上心头,嘴里念叨着:我还真就不信,今天买不了杏花酒。 “砰砰!” 方筱小气氛的再次拍打木门。 她这次力道可比刚刚强上不少,真有种欲要把门给拍个稀碎感觉。 “吱嘎!” 木门再次开启。 张仙人一瞅,黑着脸怒生道。 “你个小女娃家,知不知道礼数,都说不卖,为何还再用力敲打房门。” 方筱小毫不示弱,插着柳腰。 “我不就是来买个酒而已,你干嘛这大火气,搞得我像是欠你几百万一样!” “你……” 张仙人哪曾受过此等言语,他再次准备将门关上。 可方筱小见状,身形一闪,半个身子刚巧卡在两扇门中间位置。 “你什么你,我说的有错吗?又不是不给你钱,大不了我多给五百钱总可以了吧!” 她一手撑着木门,一手欲要伸向怀中取钱袋。 好在自己背着个竹篓子,否则就刚刚她拦门那一下,可不得被夹成肉饼。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脑子一热,啥都不管不顾。 现在冷静下来后,又觉得有些后怕。 方筱小正要摸钱袋子。 张仙人无奈叹口气,他还从未遇到有人态度如此强硬,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的。 他只好松开抓住木门双手说道。 “先进来再说吧……” 第三十八章:古怪老头 张仙人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叹息无奈道。 “先进来再说……” 他从未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女子,态度强硬不说,还嗓门极大,若不是想到,这会给自己带来极度不好影响,被左邻右舍看到的话,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对方进门。 至于对方所说的钱两问题,他压根不感兴趣。 如果说要想靠杏花酒赚钱的话,他完全可以答应那人请求,何必要隐秘于乡野之间。 不就是为了能够远离纷争,过着逍遥自在日子。 方筱小瞅了眼仙风道骨老头,心里嘀咕起老头真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自己说要加钱,就真给开门。 她跟随老头走到院子,鼻翼间扑面而来杏花香气,这味道怎么形容呢,反正就是有点类似蜂蜜喝青草混合在一起感觉,总之很淡却又令人越闻越上头。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朝着院子走动。 这院子十分简陋,可以说完全就是个大空地,除了左手边靠墙位置,有两颗粉红杏花树,正茂密生长外,就是树下摆放着一个个大酒坛子。 第23章 大酒坛子约莫得有四五个,看起来上面都积满了灰尘。 嗯,这老头不讲卫生,上面那么多泥土,也不知道打扫一下。 方筱小有些开始犹豫还要不要买杏花酒,看那酒坛脏兮兮样子,一向喜爱干净整洁的她,不怎么能够接受得了,甚至内心有一股子冲动,就是要不要打水替对方擦擦酒坛子。 这种欲望不深想还好,可一旦深想,那就像是心里有无数蚂蚁再爬,浑身刺挠难受。 张仙人赶走没两步,感受到身后之人没再动,他疑惑回头望去。 就见对方正站在原地,眼神紧盯自己酒坛位置。 他内心一阵悸动,立刻会意这人怕不是要把自己所酿造的酒,全都打包了吧。 这可不行,说一千万个理由,他都不同意,更何况看对方穿着太过朴素,完全也不像是什么富家千金。 于是,他皱着眉头,语气冰冷道。 “你这小女娃子,人不大,野心倒不小,难不成还想一口气将老头子我所酿造的酒买空不成?” 方筱小闻言“啊”了一声,这才回过神看向对方。 开什么玩笑,自己又不是脑子有病,不就是闻起来还不错的酒,要不是想着顺道买点回家奖励龙瑾炎这几天的辛苦,我才不可能花钱买。 毕竟,钱和酒之间,当然是钱重要,再说古代的酒,杂质多不说,蒸馏技术也没有,酒的度数那么低,和米酒差不多,有什么好喝,还不如老白干来得刺激。 她以前在家时候,没事做,就会整上一两口,对于酒这一块,还是很有要求,白酒度数必须得45度起步,低了完全没啥意思,跟和白开水差不多。 张仙人见她发出惊讶之声,不免心底觉得对方确实如此想,但他不可能答应,这些酒可是自己放置多年藏品,岂能够让这女娃娃买走。 想到这里,他便出言道。 “你若是想打那几坛酒注意,那请你立刻马上从此院离开,我这里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不是,我才不会要那坛子里的酒,看起来脏不拉几,一点不讲究卫生,谁爱喝谁喝!” 方筱小立刻反驳对方,并表达自己很是厌恶的心情。 “!!” 她此话一出。 可把张仙人愣住,要知道昨天还有个大人物过来找自己买酒,但都被他直言拒绝,并表示不可能再将杏花酒卖给他们朝中之人。 哪怕对方以前是丞相又如何,就算出多少价钱,他都不卖! …… 小方之家(方筱小自己弄的牌匾) 小院石桌前。 慕容长清手里捧着今日突发奇想制作的干拌糊糊面条。 原本面条还是很正常来着,属于清汤面的,哪知道他脑子里想着某些事情,随之导致面条煮的时间过长,又将是忘记制作汤底,导致面条最终成为一团糊糊状。 龙瑾炎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秉承着不浪费一点粮食的优秀良好传统美德,他大口大口吃着糊糊面团,嘴里不时发出“嗯嗯”满足声音。 他这样的大将军,按道理来说,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可事实上是他自从行军打仗以来,将士吃什么,自己则和他们吃什么,从不会因为自己身份原因,和士兵有所差别。 不过这样也成功让他在军营当中俘获所有军心,得到众将领一致爱戴。 原本坐在石桌主位的裴言,此刻也不知道去哪里去哪,估计自己去吃好吃的。 慕容长清看了眼身旁位置,心里嘀咕几句,他也想像裴言公子那样,有什么没事出门潇洒一下,奈何财力不够雄厚,之前从京都带的银钱,早就在一次意外后,全都遗落。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至于那么倒霉,被官府抓起来,成为别人夫婿。 当然,之所以他一直吃着清汤挂面,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喜欢煮面原因,更是因为便宜不花钱,所以他才能攒下一两银子出来。 本来昨日是去找张仙人买杏花酒来着,哪怕是一口也行,可是人家不仅闭门不见,还出言说只要是朝廷中人,人家都不会卖一滴。 哎!真是好难受,浑身就跟火烧一般。按理来说,他每年都会想办法托人帮忙从杏花村带些杏花酒回来品尝一二。 这就跟没到中秋时节要吃上月饼是一个道理,习惯成自然了。 而那杏花酒又是每年秋初才能够喝上来着。 慕容长清一边思考一边将面条糊糊往嘴里送。 “嗯……” 出奇的好吃!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面条糊糊会有如此美味,堪比酒楼大餐一般。 抬眼看了下正舔舐碗底的龙瑾炎。 果然,这夯货是对美食有一定要求的,不然也不可能做出如此夸张动作。 龙瑾炎很是满足的将碗底舔舐干净。 他本想再来一碗,可又觉得还是算了,方娘子这么晚都没回来,一定是饿坏,那碗留着给她好了。 好男人就是不一样,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自己娘子,生怕其冻着饿着。 第三十九:章惊奇意外 方筱小自顾走到石桌前坐下,这石桌好像几乎是每家每户必备,她去了不少人家,只要是带小院的,基本上都会有这么一张。 不过老头子家的石桌要比自己家的大上不少,而且造型不是圆形,而是八角形状,看起来还挺好看。 心底夸赞一番,她旋即望向走进面前主厅老头。 方才。 老头误以为她要买光自己的酒,于是勃然大怒起来,死活说什么不卖不卖。 还好方筱小脑瓜子转动得快,知道肯定是对方对自己有什么误会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最终在一番试探性询问后,这才明白过来,那老头所指不卖的意思,就是身旁两颗大杏花树下五个酒坛里的陈年杏花酒。 她才不可能要喝那样的酒水,尤其是放置时间较长的。 按照自己理解来看,这种放置年岁长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会变质,完全没有什么意义。 都不如新鲜出炉的来得要好。 张仙人也像如释重负般拍了拍胸脯,表示只要不是打自己陈年杏花酒注意,他很乐意卖给方筱小二斤新鲜酿造杏花酒。 本来,方筱小有些想要拒绝,毕竟二斤杏花酒,那可得要花上三两银子来的。 她自己可是跟人老头说可以加五百文钱购买一斤杏花酒来着。 这下五百文钱再加五百文钱,那不就是一千文钱,合计算下来可不就是一两银子来着。 要知道呀,米酒价格才五十文钱三两,五百文钱都能把人喝到饱。 来的时候,听胖厨子说过杏花酒一斤一两,又在李霸那里打听确认价格的。 方筱小心底里略微有些想要拒绝对方,但老头一改之前冷淡严肃神情,换成略微和善表情,她又有些于心不忍,想着大爷年纪大了,挣点养老钱也是应该。 就是多出一两银子,心里面多少是肉疼的。 张仙人手里捧着一个小酒坛子,看起来应该是能盛装三斤酒水。 他快步走到八方石桌前,将酒坛放置桌上道。 “老夫也不是那抠搜之人,见与你也算是有一面之缘,加之看你身着朴素至极,便给你装了三斤新酿造杏花酒,供你拿去兜售赚取一二银钱。” “??” 三斤! 方筱小对于老头其它话没怎么在意,反倒是听到对方说什么给自己多装了一斤酒水而特别在意。 要知道,多一斤酒水那可就得多上五百文钱,现在三斤那不得多出一千五百文钱。 这样的事情,令她心里忍不住一阵叫苦起来,都怪自己多嘴,干什么要装犊子,说什么加钱的话,不就是酒嘛,实在不行后期自己买些浊酒蒸馏提纯一下,不比这杏花酒来得好吗。 该! 她在心里腹诽懊悔,恨不得给脸上来几个大逼斗。 张仙人见其又再次发愣,还以为是被自己好意给惊住。 他只好假装咳嗽起来,一改之前冰冷语气,缓和笑容道。 “姑娘莫要太感激老夫,老夫也只是一个寂寂无名之辈,不用太过于如此。” “!!” 我感激你妹,还寂寂无名,你个老奸商…… 后面的话她是在心里骂的几多难听,主要是心里不舒服,自己日夜兼程,每天辛辛苦苦挣那几两碎银,这一下子就要花出去四两多银子,和割肉有什么区别。 方筱小吐槽暗道,但脸上必须得保持冷静,否则被对方瞧不起。 “多,多些老先生厚爱,不知总共多少纹银?” “哦,不多,也就是三两纹银。” 嘿,不用多出一千五百文! 她听老头这么说,心想这下不用多出钱,也还能够接受。 岂料下一秒。 张仙人讪讪笑道。 “方才姑娘说要给老夫每一斤杏花酒加上五百文钱,其实老夫心里自然是不同意,但姑娘一番好意,老夫就却之不恭!” “!!” 泥煤,这老坑货。 方筱小眼睛珠子都快给瞪掉出眼眶,嘴角刚刚扬起的侥幸笑容,此刻显得无比难看,就跟是小丑微笑一般,奇怪而又尴尬。 至于她刚从钱袋取出三两银子白皙玉手,也停滞在其中。 张仙人见其如此开心,他自是感觉这女孩心性真是不错,是个值得以后长期联系的伙伴。 所说,自己并不是特别在乎银钱,但谁又不希望能够多点银钱傍身,以备不时之需呢。 更何况他现在出入艳香阁次数也愈加平凡不少,银钱这块多杀是不太够用。 如若是能够将眼前女子发展成替自己代卖杏花酒,也何尝不是不可以。 关键他方才在和女子沟通之时,从中听闻女子一人要养七个夫君,这可是把他给惊到不行,本觉得对方无法做到。 但再女子后面所说凭借其一人之力,通过自己制造药丸,卖给他人,维持生活开支时候,张仙人脑海中已经有了计划。 张仙人本是名满京都的酿酒仙人,可以说在皇城也算是许高官津津乐道之人。 他一手杏花酒,直接拿捏下王公贵族。 只是,在他志得意满时候,那场事故,导致了他不得不放弃一切功名利禄,隐秘于杏花村中,再也不想与朝中之人,有任何关联。 这时候,方筱小几多不满的从钱袋里面取出纹银,总共是四两银子外加五百文钱。 “张老先生,这钱你收好。” 她嘴上是这么说,但握着银钱的手却并没有松动,反倒是死死将其拽在手里,眉头也皱成一个“川”字形。 张仙人刚回过神来,刚伸手去拿,发现被其拽得太紧。 这姑娘还是个守财奴? 心底由衷发出感叹的他,不仅不责怪对方,反倒是笑了起来。 “哈哈,真是个有趣的女子,行了,看你如此财迷,嘴上说着要加钱购买老夫杏花酒,手中却死死拽住纹银,堪称有老夫当年之风范。” 说着他旋即松手,用手摸着白须接着道。 “这样吧,若是你能答应老夫一件事,不仅老夫不要你酒水银钱,还免费为你提供长期杏花酒,你看如何?” 免费提供,不要酒钱? 这八个字好烫脑袋,完全如同烙铁印般深深印在方筱小脑子里。 免费的就是最贵的,这句话没错。 但是她才不在乎,再贵还能有花钱更贵的吗? 随即,她微笑着说道。 “老先生,你这是哪里的话,我是那种爱占小便宜的人吗?” “你说,要我答应您什么事情。” 第四十章:做一笔买卖 方筱小看着面前老先生,眼里怀揣着期待,只要能够不收钱,不就是让自己答应一件事嘛,有什么大不了,哪怕多答应一件也可以。 当然,她这小身板可不能答应对方,干什么杀人放火买卖,更不可能答应对方,出卖自己身体。 想到这里,她眼神一下警惕起来,打量着跟前看似仙风道骨老头。 张仙人缓缓开口接着道。 “老夫想和姑娘做上一笔买卖。” “买卖?” “方才听闻姑娘很有经营头脑,老夫想让姑娘帮忙负责卖杏花酒。” “卖酒!!” 方筱小本意认为对方会提何种过分要求,哪曾想仅仅只是卖酒。 这可大大超出她的幻想,当是如此也放下心中芥蒂。 卖酒?有点意思。 刚才跟老先生进门时候,她便幻想若是能够将杏花酒拿去卖的话,自己应该多少能够赚上一点钱来着。 正可谓是想什么来什么。 她旋即欲要点头答应下来,但又立刻改变主意。 不行,我不能这么快就点头答应,先听听老头接下来的话。 既然是买卖,那必须得不能让自己吃亏才行,万一老头只是忽悠自己,累死累活到最后啥都捞不到好处,不是白白浪费生命。 张仙人抬眼看她不为所动,便接着说道。 “方姑娘莫要担忧,至于银钱方面,老夫拿七成,你拿三成如何?” 方筱小脑袋快速转动起来,心里不停思量。 我要是那拿三成,按照一斤酒水一两银子来算,相当于自己能拿三百文钱,不用出力,就能白得,还算是不错。 她犹豫了几秒,开口询问道。 “老先生,不是我不想答应,只是这三成恐怕是有点低了吧!” “你想想,市面上酒水一般也就是几十文钱一斤,而好点的不过八百文钱,那还是酒楼价格。” “虽说你这杏花酒确实比市面上酒水好,可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再说我若是要帮您卖,肯定是得去寻找酒楼帮忙销售,那我还得自己掏钱打点一番……” 她开始细数起来自己的风险情况。 一来,这就价格太高,买的人不一定多。 二来,她自己得垫钱进去,风险也高。 三来,还有个致命问题那就是官方不允许私酿的。 张仙人听完她所言,不由得感慨,这女子还真乃是个鬼人精。 第24章 嘴上说得委屈不行,其实就是想让自己将分成给她提高,并且还不想承担任何风险。 也罢,既然是自己提出来,那便只好这样做了。 “姑娘请放心,老夫所酿酒是得到官方许可,你莫要操这份忧心。” “而刚才听你所言,就是觉得你我三七开不合理,那老夫愿意和你四六开,这可是老夫底线,若是觉得不妥,便不再多言。” 四六?官方许可! 其实我也只是想问问而已,至于刚刚说的那些问题,不过是想忽悠下老头而已,看看还有没有可能谈谈,没想到老头还挺上道。 方筱小笑了笑,略微假装震惊还有感激。 “那就这么决定,我帮您去拿纸墨笔砚过来,咱们签上一份协议,以作为未来长期合作的保障。” 说着她便要起身去堂屋拿纸墨笔砚。 张仙人讪讪笑道。 “行了,老夫去拿即可,你莫要进屋。” …… 小方之家,院内。 裴言还未回来。 慕容长清百无聊奈坐在石桌前独自一人品茗苦茶。 而龙瑾炎依然在砍柴。 总感觉他就像是一个广寒宫前的吴刚,半赤上身,露出肌肉分明线条,浑身虬结肌肉,薄薄腹肌给人一种十足安全感。 要是方在夜店舞台,绝对是全场富婆最爱。 他不仅长得帅气,更有一种阳刚之感,和趴在石桌前慕容长清形成鲜明对比。 对方虽说也是一名大帅哥,但更偏向阴柔感,有种韩棒子那边男明星气质,比如白皙脸颊,高鼻梁下,是薄嘴唇,还带着些许乌紫色,给人一种手无缚鸡之力病态感。 龙瑾炎呼哧呼哧挥舞着手中锋利劈柴斧子。 他没挥动一下斧子,总会发出一声破啸之声,能够感觉到他力道非常大,就如同把空气劈成两半。 十分钟后。 总算将今天从山上找来的柴垛子劈砍完毕。 来到石桌前,一口就将桌上茶水饮净。 “呼,真爽!!” “哎,那是我刚给自己到着,放凉准备喝的,你就不能自己倒一杯吗?” 慕容长清不满的说道。 龙瑾炎哈哈爽朗大笑两声,表示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再帮他倒上放凉不就好嘛。 “……” 慕容长清冷眼看着他,心想要不是我打不赢你丫,肯定得和你掰扯掰扯。 奈何,他武义不够高强,只能说是勉强自保,哪里会像面前蛮牛一样,简直就是粗鄙武夫。 旋即开口道。 “对了,这天都快要黑尽,方娘子为何还未归家,难不成她抛弃我们,另寻新欢?” 慕容长清可是记得清楚,方筱小当日是要去七个郎君。 如今,以娶四名,也就是他和贺锦年还有龙瑾炎以及舔着脸上门来的裴言。 一想到这里他就气,裴言那家伙整天神秘兮兮,总感觉有什么秘密瞒着大家。 但是他反过来想,好像自己也有不少秘密瞒住众人。 龙瑾炎抬头看了眼逐渐昏暗下来的天色。 “是呀,按理来说,方娘子应该早就回来才对,今日怎么都这个时辰,还未归来。” “不行,我得出门去寻找一番,莫要再遇到上次她和贺锦年那样的事情才好。” 想起上次废旧矿山的事情,他就觉得十分不满,如果自己当时第一时间追上贺锦年。 也不至于让方娘子遇到危险,还有贺锦年自己也真是,明明没实力,还敢深入敌营,真是找死。 想着,欲要穿上长衫拉开木门,便听到木门传来“嘎吱”声音。 方筱小笑眯眯的看着院子里两人。 一个还是和往常一样,跟个病猫似的趴在石桌前。 另一个则依然大秀他那匀称小麦色浑身腱子肉的身材。 若是按照之前,她高低得上前摸摸看,看看龙瑾炎是不是身材又结实了不少。 第四十一章:十分气愤 龙瑾炎见推门之人后,他原本紧皱的眉头,此时瞬间舒展开,嬉笑着道。 “娘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快些坐坐,我给你倒杯茶水止止渴,然后再给你热热面糊糊。” 面糊糊? 方筱小头一次听说这么奇怪的东西,面条就是面条,糊糊就是糊糊,哪里整出来个面糊糊。 虽说自己是南方人,但以前没事的时候,都会出门到处走走,旅旅游之类,了解了解各地风土人情。 糊糊她是知道,一般都是北方才会有。 想着可能是自己听岔了吧,也就懒得去多做思考,反倒是笑着道。 “你们今天可有口福了,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龙瑾炎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太明白,什么好东西。 反观本趴在石桌上的慕容长清,此时眼前一亮,灵敏如同狗鼻子般,使劲嗅了嗅。 “杏花酒??” 没错,他鼻子绝对不会闻错,一定是杏花酒,也唯独只有这带着蜂蜜清甜味道,略有青草香。 方筱小竖起大拇指,背着竹篓看向其道。 “答对了,就是杏花酒。” 她接着道。 “没想到,慕容长清你不仅博览群书,还是一个懂酒高手嘛,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我给你们带的是什么酒。” 慕容长清原本软塌塌身体,此时陡然变得精神异常,对于他自己来说,杏花酒可就是自己的救命酒。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子,脚步生火般快速朝方筱小而来。 嘴里说着娘子辛苦了,手上也很识趣的将竹篓里一小坛子酒水提了出来。 方筱小还头一次见到其做事如此积极,这可给她看得一愣一愣。 真是个嗜酒如命家伙,自己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问题。 她心里腹诽两声,也快步跟随着来到石桌前。 还别说,杏花酒刚开启那瞬间,香气扑鼻不说,一股淡淡蜂蜜幽香,甜丝丝的感觉,真是特别沁人心脾。 方筱小在现代时候,除了啤酒就是白酒,这还头一次闻到花酒。 慕容长清快步从灶台回来,他手里捧着三个土碗,脸上的兴奋劲,难以抑制,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有多开心。 哪怕龙瑾炎也是个好酒之人,但也没有像对方那般表现。 他在军营之中喝得最多的是烧刀子,一种烈性酒。 烈酒在寒风凛冽的北方是战士们最好的慰藉品。 一口下肚,浑身火辣辣的烫,腹中喉咙处,暖暖的十分舒畅。 还有缓解一天的紧张以及疲惫。 他虽回京听过杏花酒大名,可一直也没有品尝过。 本来自己是有机会能够品尝来着,只可惜那场变故导致未能实现。 方筱小见其身旁之人眼神闪烁些许失落感,她“咦”了一声,本想询问其为何。 又忍住内心八卦感,笑着说道。 “哎,大家来走一个!” “好!” “嗯!” 慕容长清豪爽大笑,赶紧一碗酒下肚,深怕自己喝慢一会儿,就少喝一口。 反观一向豪迈神经大条的龙瑾炎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起来,一碗酒硬生生才喝了一小口。 这样鲜明的反差感,方筱小再瞎也能看到。 她不动声色,故作没看到,从怀中拿出一张纸。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这杏花酒将会是我,你们的娘子,独家代言。” “以后,我们不仅仅是可以免费喝到杏花酒,还能通过它挣大钱!” “耶耶!!” 慕容长清前面的话没听,只顾着那句免费喝杏花酒,这是什么概念,这就是皇帝也享受不到这样待遇。 要知道,现在杏花酒在京都,那可谓是一酒难求。 甚至一两杏花酒,都已经炒到天价去了,一两酒等于一两银。 想想这是什么概念,寻常人根本喝不到,就算皇帝也不能每天都能饮到。 越想越兴奋,他可算是比皇帝舒服多了,最起码在喝酒上面,完胜皇帝。 龙瑾炎发现自己失态,赶忙调整情绪,不让所有人发现。 只可惜,他这脑袋延迟也真够大。 方筱小早就看出他心不在焉,一副心事重重样子。 不过,还是先别打听,如果龙瑾炎想告诉自己,早晚都会告诉,自己没必要去想打听。 一顿酒下肚。 还真别说,酒是好酒,就是三斤刚好够三人分。 慕容长清一人独挑大梁,喝下一斤半左右,他那不是喝酒,完全就是吞酒,一碗接一碗。 龙瑾炎酒量略大,所以一斤酒下肚,感觉也就脑袋有点眩晕,其它都还好。 至于方筱小,她可是和45度以上白酒的,这点酒精度数,岂能难得到她。 两人摇摇晃晃各回各房,留下趴在石桌上,满嘴哈喇子的慕容长清。 …… 翌日清晨,初秋的太阳不似夏日那般灼人。 方筱小刚睁眼,就看到一双幽怨眼神,死死盯着自己。 “哇!” 她惊呼一声,瞬间如同触电般,抱着棉被缩到墙角。 “你干什么,凭什么进我房间,有什么目的,我可告诉你,君子约法三章,你不能对我做什么越轨之事!” 她可是之前就和对方签了协议。 一,不得随意进自己房间。 二,不得占自己任何便宜。 三,不得趴在自己门外偷听。(这第三条,是她上次唱水调歌头特别加上去的。) 裴言冷眼中带着怒意,就这么站在床前。 “你们怎么可以不给我留杏花酒!” 杏花酒? 方筱小挑了挑眉头,回忆了下昨晚事情。 她本来是在和慕容长清两人喝酒时,跟两人强调过,要给裴言留上二两来着。 但是当时喝太开心,一时间没刹住车,大家便把酒水全都喝完。 不过就是酒而已,干嘛大早上发脾气,大不了自己慢点去老头那里再拿几斤回来便好。 舒缓了下心情,她这才开口道。 “哦,晚上回来时候,给你带点不就好。” 裴言一看她那轻松样,顿时火冒三丈。 “你可知道杏花酒有多么难求,那可是千金难得之物,其实你这小人物可以染着,还大言不惭说什么给我带点!” 要知道,杏花酒在京都,可是已经被炒到天价,哪怕他之前是宫中之人,也仅仅只是偶尔品尝得到。 今早十分,他回来后,便闻到院中飘荡着熟悉味道。 第四十二章:差点抡冒烟 一眼即看到趴在石桌前呼呼大睡的慕容长清,再抬眼一瞅,那桌上空酒坛中,便是自己梦寐以求之物,奈何里面除了还残留些许酒香外,早已滴酒不剩。 裴言越想越气,哪里会有这等人,居然偷偷喝上好酒,也不叫上自己的道理。 更何况,那还是杏花酒。 他本以为是慕容长清弄来,哪曾想到竟是方筱小所带,这更是让他感觉得不被重视。 这不,带着怒意的他,推开房门,兴师问罪而来。 方筱小看其怒目狰狞模样,一点不像是之前那副冷峻,高高在上。 “噗嗤!”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就是一坛酒,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张仙人可是和我已经达成协议,以后我帮他卖酒,到时候想喝多少,还不是姐一句话的事情。” “你看看你,哪里还有之前高傲的样子,现在就跟个酒蒙子一样,为了喝个酒,还皱眉头,真丑!” 裴言听得先是满脸不可置信,紧接着他嘴角抽抽两下,脸上本是喊着怒意,再次刻顿时化作尴尬。 是啊,他可是皇子,哪怕现在已经不是,但并不能抹去之前的性子。 更何况,自己怎么能够在眼前这粗鄙女人下失态。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那份怒火。 “你,真的和张仙人达成协议?” 方筱小冷哼一声,男人,果然是个善变的动物。 刚刚还一副要把我吃掉样子,现在却换了副嘴脸。 第25章 她心里鄙视一番,脸上却依然保持平静,轻描淡写般说道。 “没错,不信的话,你自己看吧。” 说着她便从枕头下取出那份协议递到裴言跟前。 裴言伸出白皙玉指接过。 当看到确认上面字迹后,他内心如遭雷击,颤抖不已。 不敢置信,这完全不可能。 要知道,那张仙人脾气古怪得很,寻常之人想要上门购酒,全凭其心情售卖,更是夸张的是,哪怕王公贵族派人前来,对方说不卖就不卖,还扬言有本事把他杀了。 奈何对方有免死金牌不说,还有先皇御赐圣旨,内容则是凡其不愿之事,若有强求着,可直接将其发配边疆。 要知道,当年张仙人另一个身份则是太傅,是先皇身边大红人。 后来先皇驾崩,张仙人辞官开设酒坊,酿造出了闻名京都杏花酒。 这酒犹如琼浆玉液,令得达官显贵无不神往。 裴言想到这,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他之所以识得张仙人字迹,也是因一次机缘巧合下,找到其与先皇书信,才能轻易分辨。 方筱小看他傻愣愣盯着协议书看半天,也懒得去搭理这个疯子。 之前,对方可是扬言要杀自己来着,若不是替其解毒疗伤,估计早就成为其刀下亡魂。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那叫一个不悦。 算了,还是原谅他吧,毕竟自己打不过。 “看够了没,看够了就赶紧出去,我要换衣服,早上事情还很多。” 裴言见对方下了逐客令,他也只好悻悻离开。 伴随着房门关上。 方筱小这才起床梳妆打扮。 出了房门。 院中石桌前,依旧坐着两位吃白食不干事的主。 慕容长清手里捧着面条,嘴里砸吧砸吧,正回忆着昨晚喝的杏花酒。 不愧是一金难求之物,到现在唇齿还能留香。 反观裴言,则是心不在焉发着呆。 至于体力但当的龙瑾炎,一大早就已经下田地去了。 这段时间,家里农田都是他去弄。 还别说,这可能是方筱小买过最划算的夫君,武力高强不说,干家务活干农活也是一把好手。 哪像那两人,一个成天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另外一个则是跟没骨头一样,不是趴在石桌前睡到觉,就是在灶台前煮面条。 正常人哪里受得了,一天三顿,顿顿清汤面。 方筱小摇头感叹,自己真有些后悔当初所做下来的决定。 正当她背着竹篓,欲要离开时候。 身后却传来慕容长清呼喊声音。 “娘子,记得回来时候,带上几斤杏花酒!” “!!” “嘭!” 方筱小头也不回,拉开院门,奋力一甩离开。 独留下念念不舍,眼中饱含期待,舔舐乌紫色嘴唇的慕容长清。 …… 长街,问月阁。 方筱小刚踏进酒楼大堂。 朱温快步走来。 “哎呀,方娘子你可算来了!” “怎么了朱掌柜?” “这不是今天开业嘛,还等着你来掌勺呢。” “好!” 方筱小这才想起来昨日和其商量的事情。 她这段时间都要来酒楼掌勺,直到胖厨子等人能够独自完成药膳制作。 还有一个关键点,那就是人家朱掌柜出手阔绰,一天给的银钱,那是按照整体酒店收银量给自己提点的。 并且是百分之一的。 要是一天挣一百两,那么她可就是得十两。 但是,要知道这么大规模的酒楼,一天岂止是挣一百两纹银。 方筱小快步来到后厨,紧跟着就开始了今天的工作日常。 但她万万没想到一点,那就是酒楼生意火爆到极致。 光一上午,自己竟然连喝水都要人伺候。 胖厨子可谓是尽职尽责,为这个大师傅鞍前马后。 不是替师傅擦汗,就是替师傅喂水喂饭。 他一边做着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边听着师傅循循教诲。 中午。 方筱小还以为能够休息一会儿,哪知道人更多。 整个酒楼皆是客人。 什么叫做豪横,这就是。 大堂完全人满为患,连上菜都采用人传人方式。 方筱小也从中看出,朱掌柜实力不俗,可以说这就是一条大腿。 如果自己抱好了,那未来的日子,岂不是过得美滋滋,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了。 想到这里。 她手里颠勺动作越发的快,什么叫做抡勺子抡冒烟,她现在可不就是这样子。 炒菜用的锅,在她的手里,那可谓是虎虎生威。 噼里啪啦。 切菜声音,大火爆炒声音,声声入耳。 烟火气十足。 胖厨子也在一旁帮忙。 直到夜幕降临,人流量可算少了一些。 而胖厨子也算能够上手。 方筱小累得浑身都骨头都快要散架。 第四十三章:我可不是讹你钱 直到夜幕降临。 方筱小这才总算得到小憩片刻。 她擦了擦额头汗珠,满脸显得疲惫不堪,犹如过了几个世纪。 “呼~没想到我也有一天会觉得做饭炒菜是件折磨人的事情,以后,打死我也不再会去做饭!” 刚说完,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冰水。 身后却传来胖厨子破锣嗓子。 “师傅,您老人家在哪儿?朱掌柜说有重要客人来店里,需要您老人家亲自操刀才可……” “淦!!” 方筱小小声嘀咕一字,脸上带着十分不悦神情,哎怨走向后厨。 她本是在小院坐,奈何现在又得回到满是油烟之地。 换做是谁也会受不了。 “来了,催什么催,催投胎啊!” 嘴里抱怨,心里更是不满。 一天才挣几个钱,有必要拼命吗。 一边想着,一边朝后厨走。 恰好,这个时候,朱温笑嘻嘻走来。 两人刚好撞了个满怀。 “哎哟,方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你怎么走路悄无声息,有没有哪里受伤?” 朱温小心站在原地,本欲要伸手去扶面前之人,但觉男女授受不亲,便只得作罢看着。 方筱小捂着额头,由于她身高这块对比跟前老头,还是差了对方一个脑袋。 方才走路了太着急,导致她一头撞在对方胸口位置,还真别说,老头身子骨硬邦邦。 这一撞之下,撞得她额头生疼。 “朱掌柜,你还说我走路没声音,你也不是一样,疼死我。” 刚抱怨一句,脑袋里顿时提溜转动一下,便闪过一个念头。 她旋即捂着额头,眼里强硬挤出几滴泪珠,随之一脸痛苦蹲在地上。 “朱掌柜我瞬间觉得脑袋好疼,心口也难受,闷得慌……” 朱温低头一瞅如此,心中立刻升起特别着急模样,他是真怕这姑奶奶出什么岔子,那可就非常不好。 今晚店里可是来了大人物,若是在这个时候出意外,那大人物定是要责怪自己一番。 可把他吓了大跳,赶紧上前一步,矮身询问道。 “方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老夫方才所致,你可不要吓我,老夫年纪大,可经不得如此折腾!” 他此时说话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颤抖。 嘿,看这老头的表情,果然如我所料。 让我干这么久,不多给点银钱,怎么说得过去,就趁着这一刻,多少得讹点银子才行。 方筱小满腹思量,双手捂着额头,蹲在地上,表现出特别难受样子。 “掌柜的,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今天好累,方才在想着,一天下来,没挣几个钱,心里堵得慌。” “现在又被你这么一撞,额头疼痛得厉害,估计是很难坚持再做药膳了!” “……” 朱温一听这话,他立刻反应过来,深知其话中含义。 也是,方才他本在大堂时候,就在想其一直待在后厨做菜,心中本就有所愧疚感。 想着一会儿多给其些许文钱,算是作为补偿。 谁曾想刚好碰上大人物过来,这就不得不将补偿之事延后些许。 巧还真的是巧,哪里知道,方娘子竟然自己提出此事,这顺道呗。 “方姑娘子,实在是老头我的失误,不好意思,这里有些许银钱,当做你的汤药钱,你看如何?” 钱!! 二十两!! 这个感情好! 方筱小眼中顿时冒光,脸上本痛苦神情,此刻竟然烟消云散,换做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不太好吧,我又不是那种人,朱掌柜可别这么做,让人家看到,还以为我讹你钱不是?” 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手上却很诚实,甚至害怕自己慢上一秒,对方收回银钱,改变主意。 朱温也不觉得懊恼,在他眼里,只要是能拿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什么问题。 不仅如此,他还反而表现出特别十分不好意思模样。 不愧是商场老手,做人做事这块儿,做得滴水不漏不说,还十分了解人性。 方筱小可不就被其死死拿捏。 关键她还觉得自己赚了一般。 总算在金钱加持下,最后一桌药膳总算是被做完。 她此刻可算是能够得到歇息,也算是下班了吧! …… 然而,她们家那位龙瑾炎薄肌猛男,刚从田里回来,又将院中早上砍的柴火劈好,将其码得规规矩矩,整整齐齐。 他这才询问慕容长清方娘子回来与否。 要不说,有时候这肌肉发达,某些地方总归是有所欠缺。 慕容长清这不就十分嫌弃身旁,光着膀子赤果上身之人。 他抬眼瞥了下对方,一副没好气模样。 今天本是计划自己再去买杏花酒看看,哪曾想到又再一次被张仙人拒之门外,甚至对方还痛骂了他一顿。 骂的全是关于权贵内容,说什么他们这些尸位素餐之人,根本不配喝其酿造之酒,简直就是玷污。 那骂的别提有多难听,奈何自己还没办法反驳。 难道要跟其解释,自己已经不是那大瑜朝丞相,就算真说对方也不一定会信。 慕容长清拉长脸颊,显得十分忧愁,当然也特别厌恶身旁喋喋不休之人。 龙瑾炎毫不在意,依然站在石桌旁,不停询问其是否知道方娘子去了哪儿? “瑾炎兄,莫要问我,若有这些许时间,不如出门看看可好!” “为何?难道长清兄不知方娘子去了哪里吗?” “……” 慕容长清差点暴怒,好在学识素养强压自己内心躁动,依然拉长脸颊,摆出一副懒得搭理模样。 他现在是真没什么心情去管,方筱小到底为何这么晚还没回来之事。 第26章 而是在想,为何过去这许多年,张仙人依旧厌恶憎恨他们朝中之臣,甚至憎恶感越加深久。 这老头也真是倔,真是搞不懂。 龙瑾炎见其不原搭理自己,他只好悻悻离开,决定独自出去寻找一番。 虽说方娘子只是晚了一个时辰没到家,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但作为方娘子夫君,关心是必然,虽不知道夫妻相处之道,可多少也有所听过属下所聊过之事。 例如,若娘子外出,作为夫君应当将其挂在心中,娘子晚回,必然要去寻找一番,这样才对。 第四十四章:寻找娘子 龙瑾炎拉开院门,回身本想询问一下慕容长清,是否要跟自己一同前去。 但等他回身之际,慕容公子早已经溜到灶台前,开始捣鼓其炊烟。 哎! 看来还是不要抱有任何期待,自己去找算了。 他想着拉开木门,随着“吱嘎”声音响起,人已经离开。 慕容长清抬眼看去,总算将这恼人家伙驱离,而自己可算是能够悄悄前往镇上长街,寻找娘子踪迹。 他想得很简单,那就是自己不太乐意跟其一同前往寻找,这样会让自己暴露身份。 虽说这些都是他臆想,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十分在意之事。 待到约莫估算龙瑾炎离去,应当很远之后。 慕容长清这才动身前往长街,为了不防止意外,他还特意朝院墙而去,双腿弯曲,跃上墙头。 “砰!” 伴随着清脆声响。 慕容长清已经越过墙头,人便快步朝着前方泥泞小路而去。 …… 方筱小此时已经躺在酒楼小后院的摇摇椅上,优哉游哉享受着徒弟胖厨子递来的桂花糕。 胖厨子满脸堆笑,一副谄媚笑容看着便宜师傅。 这女师傅可比他先前所认老头强太多,尤其是那一手绝绝子刀功,真是震撼自己三分钟。 在他认知当中,切块豆腐,不过就是几刀下去则好,哪里能想到,还能在其雕龙刻凤。 精美绝伦的龙凤,完全就是一件艺术品。 可惜,听朱掌柜所说来了大人物,不然他绝对得将雕刻龙凤的豆腐,拿回家供奉起来,不让任何人触碰。 “师傅,你这刀工练了多少年?” 方筱小接过徒弟递来糕点,塞在嘴中细细咀嚼品尝。 一脸享受的她,看了眼身旁徒弟。 “这个刀工,练习两年半,如果你若要是想学,为师可以教你。” 她刚说完这句话。 胖厨子一脸不可置信,那满脸肥肉全都挤在一起,可以看出真可谓兴奋得无以形容。 “师傅,真的吗?真的是只需要两年半,就能够学会这绝世刀工?” “放心,师傅怎可会欺骗与你,要相信自己,你是最胖的!” “啊!” “咳咳,我意思是你在师傅眼里是最棒的,莫要担忧,只要你能够意思意思,师傅保你神功大成!” 方筱小用她那略带植物油渍纤细玉手,拍了拍身旁徒弟,并且还在其肩头稍稍擦拭一番,将油渍擦拭干净。 很好,又能够再挣上一笔。 她心里乐开花来,想着该收胖厨子多少银钱才可。 毕竟,天下可没有免费午餐,若真有那绝对是在坑你。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免费的往往就是最贵。 就比如之前,她在医院上夜班时候,觉得十分无聊,碰巧看到有位同事正在玩手游。 好奇心驱使之下,她也凑了上去观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让她眼界大开,并且在同事一番安利下,从此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并且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同事当时说这游戏免费,只是皮肤需要氪金,但也还好,一个就几十块钱。 期初,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最后的最后,一算下来,自己光充钱,都直接v10。 想想一个月工资也就两千块而v10得花上好几万块。 “呼~” 一想到这里,她顿觉脑瓜子疼。 胖厨子见师傅绣眉微蹙,一副很难受模样,便开口询问道。 “师傅,你这是怎么了,看你表情十分痛苦,是否身体不适,需不需要我为你寻郎中。” “不用,师傅这是久疾,一般民间郎中无法治疗,只能我自己自治。” “啊!!” “啊什么啊,你还要不要学习为师本领了!” 方筱小略带不满说道。 胖厨子拼命点头表示愿意,并且还说哪怕千难万苦,他也会坚持下去。 方筱小摆摆手道。 “哪里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只要用心学习,也许两年半都要不到,你就可以学会。” 胖厨子听师傅鼓励,脸上笑得跟菊花绽放一般。 方筱小见忽悠差不多,便开口道。 “但你也知道,为师这是独门绝技,若是将来你学有所成,哪怕自己开店,也定将是生意红火。” “再加上为师本就身为女子,身体也不是特好,平时需要花钱购买一些药材养生,可……” 后面的话她并没有说完,独留空白让其自己领悟。 胖厨子也算是上道之人,从师傅话语之中立刻会意其中道理,他双眼诚恳盯着方筱小,道。 “师傅放心,若是将来我真自己开店,一定要请师傅前来免费用餐。” “不过师傅,你身体差,还需要购买药材,徒弟不知如何报答,这样吧!” 方筱小看着明白自己意思的胖厨子,心中顿感安慰,心想这家伙还是不错,有眼力见。 哪曾想,下一秒对方所说的话,差点没让她气得吐出血来。 胖厨子露出一副神秘兮兮模样,他左顾右盼,像是提防有人看到他俩一样。 “师傅,你是不是身体不好,有肾虚之处,不过你放心,我刚好家中阿爷,有一道特别秘方。” “!!” 丢。 这胖厨子脑瓜子是不是被驴踢过,老娘是母的母的!! 方筱小心中那叫一个愤怒,哪里有这么缺根弦的二货,自己一个女的,怎么可能有啥肾虚。 若不是她现在要维持高手模样,高低真想给其几个大嘴巴子。 胖厨子看师傅眉头紧皱,不太开心样子,心想自己方才是不是说错了话,导致师傅生气了呢? 可自己也没说错任何话语,毕竟这种事情确实很常见,肾虚在郎中那里,也属实是无法根治之事。 想到这里,他再次抬眼看向身旁长得如仙女般师傅。 “师傅,是徒弟说错了什么吗?见你似乎有些不悦,能否指点徒弟一二。” “罢了罢了,也是我的问题,师傅是女人,肾很好。” “哦,那方才所说之意是何?” “额……” 方筱小摇头晃脑,实属无语,只得开门见山表示自己需要收取学费。 这下,胖厨子可算是秒懂,他笑意慢慢,从怀中掏出一锭早已准备好的银钱。 第四十五章:跟踪 细数下来约莫有十两碎银,上面还沾满黑色泥垢,看样子胖厨子这家伙是真邋遢。 不过。 虽说碎银略脏,但这可是钱,脏一点又怎么样,大不了自己拿回家洗洗便是。 给钱就行。 方筱小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当然表面功夫还是需要做足。 只见她起身,眼中带着严肃神情。 “胖厨子,你这给得实在太多,师傅买药用不了这许多钱。” 胖厨子一听这话,欲要收回些许银钱。 哪曾想师傅手上速度极快,嘴上说着话,手中早已将银钱收入怀中。 “不过,为师见你一番好意,便也就勉强收下,下次可不许这样,你这样子很容易令师傅我深感愧疚。” “……” 胖厨子默不作声,心中腹诽万千,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师傅的话语才好。 甚至有那么刹那,认为其是不是一早就打算跟自己要银子。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反正以师傅的能力,哪怕他再多拿出来点,那又有何妨。 毕竟,以师傅手艺,单独开设一个学堂,教授他人雕刻豆腐,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可是媳妇教授的,说什么有能力的人,随随便便就能挣许许多多银钱。 胖厨子一直谨记媳妇教诲,就连身上这十两纹银,还都是其所给予,并且就是拿来贡献给面前师傅。 方筱小不知其所想,但她现在可是心里乐得不行,正计划着明天再去衙门接回一位夫君。 嗯,没错明天再去接一个回来。 打定主意,又和胖厨子聊了几句,便听到门外有人呼喊。 “娘子你在哪里?” 龙瑾炎?? 不用猜也知道方才呼喊自己是何人。 只有龙瑾炎才能发出这宛如洪钟之声。 他可是习武之人,中气十足。 况且,龙瑾炎说话有个特点,那就是这家伙长得一副小奶狗模样,说话却带着中年男人独有的沙哑和沧桑。 说真的,要不是方筱小知道,还真很容易被其外表所蒙骗掉。 小奶狗和中年大叔结合体,你敢想象那是一个何种奇怪景象。 朱温一边陪同身旁年轻俊美男子,一边跟其了解方筱小为人。 “瑾炎老弟,方娘子在后院小憩,你不用担心。” 龙瑾炎嘴上嗯嗯着,表示应承对方,但喉咙里却不断呼喊娘子。 一盏茶功夫,两人总算是来到小院。 朱温掏了掏耳朵,方才在俊美男子身旁,被其极具特色嗓音给震得耳朵差点失聪。 那声音,若不是店内已无客户,恐怕能把其吓得四处到窜。 龙瑾炎看到娘子悠闲悠哉躺在摇摇椅上吃着糕点,他这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了下来。 “呼~” “娘子你在这里就好,我还以为他骗我。” 方筱小轻轻嗯了一声,从怀中糕点盘子拿出一块桂花糕。 “来吃一块,吃完我们一起回家!” 龙瑾炎刚听其所说,肚子就很是不争气发出“咕咕”声响。 如是此时换做裴言,对方恐怕会假装很是生气,以遮掩现在的窘迫。 但。 龙瑾炎毫无在意,并摸了摸后脑勺,小跑着来到娘子跟前,很是懂礼数的接过其递来糕点。 他一口就吞入腹中,有点猪八戒吃人参果模样。 “额!!” 方筱小深知这家伙肯定是饿了很久,她只好将怀中糕点全都递给龙瑾炎。 “这些都是你的,赶紧吃完,我好打卡下班!” “打卡?下班?” 朱温和胖厨子两人一脸茫然看向她。 而龙瑾炎毫不在意, 他已经习惯娘子说的那些奇奇怪怪话语。 就比如前几天。 他在院子里劈柴,娘子朝他走来后,开口就来了一句:天气真热,要是能有哈根达斯就好! 当时他很好奇,便问娘子什么哈啥达死! 方筱小回了句冰淇淋! 这可更是给他整懵。 还有昨天。 娘子桌在石桌上,嘴里念念叨叨说着什么手机。 这些东西都特别奇怪,他自己不懂,就连自称学富五车的慕容长清也不明白。 还有裴言更是说了句,不要去理娘子所说的怪言怪语。 方筱小站起身,和朱掌柜说了声后,并没有解释她刚刚说的下班打卡事情。 在拜别对方。 她带着正一副意犹未尽模样的龙瑾炎,准备先在路边找些吃食,比如什么打卤面之类,垫吧垫吧肚子。 第27章 方才,本来是打算就在问月阁弄点吃的。 哪曾想,胖厨子那伙人居然一点不懂得尊师重道,把她本来留着当晚餐的食材,一股脑全给霍霍光。 这家伙可给她气得不轻。 好在朱掌柜个人出资一两银子,表示这是晚餐费用。 见到银子。 方筱小也就懒得跟其余几人掰扯。 龙瑾炎边走边回身,他总觉得好似有人在跟踪。 “怎么了?”方筱小瞅他似有心事,便开口询问。 “没事!!” 龙瑾炎心里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 …… 长街一处拐角。 慕容长清拍了怕胸脯,眼中尽显侥幸。 “这龙瑾炎,像是一头猎犬,总是往我这边瞅。” 他方才本是和以前老部下碰头。了解事关自己父母之事,顺带来找方筱小。 哪曾想,刚和老部下碰完头,就看到他们两人从问月阁出来。 而那问月阁的朱温,正是他之前的部下。 自从京都那起事件后,自己辞官,不少老部下也陆陆续续辞官回乡。 朱温由于是掌管礼部,后辞官回乡,一边帮自己打探父母之事,一边则重操旧业,做起酒楼生意。 慕容长清回想一番,便将头从墙角伸出,想要看看方娘子二人是否走远。 “??” “人呢?” 他刚探出头去,只见熙熙攘攘街边,早已不见二人身影。 心想难不成被龙瑾炎发现端倪,但又将此抛之脑后。 以自己对其了解,龙瑾炎就是个大大咧咧之人,完全不可能是那种心思缜密家伙。 “算了,还是先回家要紧,若是二人回家,并未发现自己所在,恐怕会对自己有所怀疑。” 他又不想裴言那般,本就是一个上赶着来嫁人的,更何况方娘子好像也不怎么在意裴言样子。 思来想去后,他这才回身离去。 …… 龙瑾炎方才回头看了看,发现确实没有人跟踪,估摸着可能是自己太过精神紧张。 方筱小拉着他找了个汤面摊子坐下。 这摊子是个满头银丝,勾腰驼背小老头所开。 对方见有客户,笑着招呼二人。 “二位客官,请坐!” 第四十六章:七碗阳春面 两人随意找了个方桌坐下。 那卖面老汉佝偻身躯,嬉笑走来。 他今日刚出摊,就能引来两位顾客,真乃运事大好。 若,自家娘子知晓,定是高兴之至。 老汉走到二人跟前,笑容和蔼道。 “二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两碗阳春面,谢谢!” 方筱小瞅见跟前之人,伸出二指表示道。 老汉点头留下一句稍等,便离开。 这时。 原本打算放弃跟踪方筱小二人的慕容长清,正躲在小巷子中,背靠灰白墙壁。 他此时内心很是不满,嘀咕起来。 “凭什么要在外面花钱买面吃,难道家里的不香吗……” 之所以会如此想,全因其自我认为他现在煮面条,那是十分了得。 慕容长清不是一个小气之人,可他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之人。 思量再三,他决定得找个机会,好好敲打龙瑾炎一番。 而龙瑾炎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被一位长相阴柔,面若桃花,前丞相报复。 他此刻正满怀期待,那阳春面到来。 “娘子,是不是太破费,其实,你只需要购买一碗即可,我不是很饿的!” “……” 说是这么说。 方筱小早已看破眼前之人,心中那点小心思。 还不饿,方才看他吃桂花糕,都快要恨不得将碗底给啃食殆尽。 她心里嘀咕一句,表面露出和善笑意,摇着头表示道。 “你不饿,我可是很饿,若是一会儿你吃不下,可已匀一些给娘子我。” “啊!!” 龙瑾炎没曾想,娘子竟会如此回答,这可能得他不知该何办。 好在。 老汉已经端着冒着热气,碗中漂浮些许猪油沫子,还有些许葱花点缀其中,给这原本清汤寡水面条增添几分修色。 “二位客官,两碗阳春面以来,请慢用!!” 老汉将面条放置二人桌上。 方筱小朝其笑着说了声谢谢。 她便回头看了眼龙瑾炎这边。 只见其早已不停吞咽口水,喉头位置正在上下蠕动,可见其早就迫不及待。 “快吃吧!若是不够,可再续上。” 但她并不知道,自己这话即将会为自己带来何种沉重心里阴影。 龙瑾炎听后,眉梢展严,点了下头,开始了一阵风卷云残之势。 方筱小刚拿起竹制双筷,欲要夹起碗中面条放入嘴中,就听耳边传来一声。 “娘子,你吃饱了吗?” “??” 龙瑾炎正用一种似乎带试探性询问说道。 他舔舐沾染些许油脂厚厚嘴唇,一副意犹未尽模样。 看得方筱小好生无语,只好说还饿的话,就再叫。 龙瑾炎听罢,也不再询问,便开口让老汉再做一碗。 “不,老汉帮我再来三碗!!” 他说完还低头看眼正坐对面娘子。 “娘子,可以叫三碗吗?” 你不是已经叫了,还问我干嘛! 方筱小心里腹诽,有些没好气棱了眼对方,拼命点头。 她知道,今天肯定是得破费一番。 接下来的过程当中。 龙瑾炎此刻极大喜悦,并将面前所摆放的碗,叠了一层又一层。 好家伙,足足吃了七八碗。 方筱小眼珠子都快要瞪掉出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能吃。 关键的关键是,以前自己可从未发现,这家伙食量这么惊人。 难不成,以前他都是隐藏起来的? 今天,可算是逮住自己这个羊毛,拼命薅! 龙瑾炎总算将面前最后一碗面条吃干净。 他本想再叫一碗,奈何老板摇头表示,今日存货不多,还望客官嘴下留情。 这可把在一旁,早已经百无聊赖,和心中肉疼方筱小给整得十分无语。 好家伙,吃饭能把老板吃得摇头晃脑,不想做其生意的,也算是古今第一人。 龙瑾炎听老板如此说,他也只得拍了下面前,早已被岁月洗涤,导致略显破旧,黑色八仙桌。 “好,好的!” 他说着话,低头看了眼,处在七分饱的肚子。 自从逃难隐藏自身身份以来,这还是自己头一次能够吃到七分饱。 以前,那可是想都不敢想,哪怕是在娘子家中,他也只能强忍肚中饿意。 每当众人熟睡之际,饿得实在难受的他,便会喝水充饥。 今日则是实在饿得受不了,才不得不舔着脸皮,欲要将腹中填饱。 方筱小自是不知其意,只是觉得今日的龙瑾炎,好像要更加真实一点,哪怕是由于其吃面条,花费不少银钱。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小气之人,却当将一百个铜子拿出来时候,递到老板跟前,心里多少也还是有点小肉疼。 一顿饭,就这么在龙瑾炎略带七分饱之下结束。 而另一头。 看两人吃面条,吃了大半个时辰的慕容长清,可就不太开心。 他躲在小巷子里,腿肚子都快蹲麻,脑袋又时不时将头露出,双眼瞅娘子那边。 实在是难受至极。 “这龙瑾炎是猪吗?吃了足足七大碗面条!!” 震惊,无比震惊。 作为前丞相,少年得意,面对山珍海味,他都无心留恋。 可今日,却被龙瑾炎那夸张吃相,给勾起心中好奇。 “我定要去尝尝那老汉手艺,看看自己煮的面条是不是真的没老汉的好!” 打定主意的他,可算是等到娘子和龙瑾炎离去。 他拍了拍已经发麻双腿,背靠墙壁休憩片刻,方才走出昏暗巷道。 老汉见来了位长相俊秀,鼻翼挺拔男子,一股子书生气息。 他讪笑道。 “客官,要不要尝尝我们家阳春面,方才可是有位客官一口气,吃了七碗!!” 慕容长清带着冷峻点头。 一碗阳春面,从下锅到上桌,不需等待太久,也就三五分钟时间。 当他怀揣着忐忑心情,拿起手中竹筷,将送到眼前,冒着热气,飘荡几片葱花阳春面送入口中时候。 慕容长清差点当场被面条当中那齁咸之味给送走。 “这是能给人吃的东西!!” 他不敢置信,面前龙瑾炎吃了七碗的面条,竟然如此令人难以下咽,不仅仅用难吃来形容。 面条生硬不说,还十分齁咸,并且猪油味道,总有股令人无法言语之感。 第四十七章:什么面能如此难吃 慕容长清吃了一口,就立刻赶紧将其吐出,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此面条送入医馆。 他不是个特别挑食之人,可最起码也得能够令人下咽才是。 而这阳春面,就属于背道而驰那类,完全无法吞咽分毫。 老汉此刻见客官如此糟蹋粮食,心中顿感不悦。 那面可是有顾客一口气吃下七碗诶! 这足以说明面条十分可口,怎么能够被人如此之对待。 老汉十分不服气,他当年可是在前线战场,一人活到最后之人。 因为倔强,所以撑到如今。 如不是老伴旧疾复发,身体一天天虚弱下去,他也不至于放着那三亩良田不管,来做这下作营生。 要知道,士农工商。 农民都排在前,比做商人身份地位高上不少。 大半辈子没有走出庄稼地的他,因听闻村中老汉外出卖这阳春面,挣了不少银钱,这才动心摆摊。 虽说今日才摆摊第二日,但已经有顾客一口气吃上七碗,这足以证明自己手艺并不比隔壁老汉差。 他是个特别倔强之人,认为别人能做得到,拼什么自己就不行。 慕容长清并不知晓老汉心中所想。 他紧皱眉头,将那原本颇为俊俏脸蛋,铺上一层薄薄冰霜。 难吃!! 十分难吃!! 狗都嫌弃!! 在心里不停吐槽抱怨,他实在无法想象,龙瑾炎到底有没有舌头,能不能品尝出味道来。 扔下十文钱。 慕容长清头也不回,不等老汉叫他,便疾步离去。 第28章 他要试探一下龙瑾炎,想要知道为什么连狗都嫌弃的面条,竟然会吃下七碗,直觉告诉自己,这其中定有蹊跷。 老汉嗤笑望着渐行渐远的年轻顾客。 “呸!什么人嘛这是,一看就是没吃过任何好东西,完全不懂美食,浪费粮食,下次再来,劳资直接不卖。” 他将桌上碗筷收拾,准备回头热热接着吃,反正也没什么,凑合凑合又是一顿饱饭。 这个时候。 昏暗街道上,处了零星几个行人,并没有任何摊贩售卖,仅仅留下老汉阳春面摊。 那锅上依然冒着丝丝热气,伴随老汉锅灶上,昏暗油灯摇晃,一种无与伦比孤寂感,填充着整个小面摊。 破旧和老式,便是这面摊此时真实写照。 老汉佝偻身躯,站在锅灶前,只要有人经过,他便带着僵硬且夸张笑容询问对方:是否吃面。 一个、两个、三个…… 当他怀揣着美好向往,却又一次次失望之际。 一个身穿青袍,彰显华贵气息,剑眉星目,刀削般俊脸,在夜风伴随之下,徐徐朝着面摊而来。 男子声音略带沧桑感,有种威严之感。 “老汉,给我上三碗面条!!” 裴言看着面前老汉,对方身着质朴补丁灰色麻衣长衫,脸上布满岁月痕迹,双手一看便知道长期劳作于农田之间。 只不过老汉虽说手背皆是褶子,让人知道对方来自庄稼汉,可其手掌上的老茧,在他看来应是一位当过兵之人。 只有军人,手掌才有比寻常人更厚茧子,尤其是虎口位置,皆是老茧,并且大拇指也是如此,这能说明对方常年握持长刀。 裴言在观看老汉之时,从起手腕位置看到一个特殊刺青,那刺青写着“龙”。 龙家军!! 这一发现,令他好生惊讶。 要知道,龙家军可是他大瑜王朝最强战力,其常年驻扎边疆,替他大瑜王朝立下无数丰功伟绩。 说句不好听的话,若不是有龙家军在,外族怎可如此低调,甚至还被朝中官臣嬉笑鄙夷蛮夷无用。 可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归功于龙家军威慑力。 只可惜,龙家军的龙将军,不知为何,叛变大瑜,并被父皇派人追杀。 这件事情,他一直着手调查,奈何一直未有任何进展可言,更何况自己本身,也被人追杀当中。 裴言坐在八仙方桌前,微微叹息。 而他身旁两名身着黑衣,头戴兜里下属,只是坐在原位,不敢逾越半分,任由太子独自伤神。 老汉将阳春面端来。 两名黑衣男子在太子事宜下,这才拿起竹筷,准备大吃一顿。 裴言也收敛心绪,开动起来。 他倒要看看,面前一碗如此简陋面条,有何特殊之处,能够让龙瑾炎,一口气吃下七碗半,其中半碗还是方娘子的。 “呸呸呸!!!” 黑衣男子刚吃下一口,忍不住吐了起来。 他们也算是吃过不少简陋粗鄙之食,哪怕是在最糟糕的山野林间,可以说生吃老鼠也曾有过,但并没有面前这碗面条那么令人难以下咽分毫。 “!!!” 裴言看向下属神情动作,眉头微微皱起,那俊俏脸庞挂上些许疑虑。 奈何,他本就是个不到南墙心不死之人,怎可能被他人所影响。 今天,非要尝尝面前之物,到底有何玄妙。 “呕!!!” 这!! 震惊! 他是真的十分万分震惊! 为何这世间之中,竟然会如此令人难以下咽之物。 要知道。 慕容长清煮得面条,对于他来说,已经算得上在他心目中排名世间第二难吃之物,第一难吃是自己煮的。 可眼前这看似清澈可见,碗中飘荡些许葱花阳春面,竟然已经超过他认知范围。 说难吃,已经不能真实表达此面。 应当是属于杀伤力及其强悍武器范围之中。 方才。 他刚将面条放入口中,连咀嚼的动作都还没有做出,便被一股齁咸之感所阻拦。 紧接着一股子如同泔厕之味,突然铺满口腔,并且快速钻入鼻息之内,随之就是脑中。 令他犹如再一次经历那场生死浩劫一般。 “呼~~” 裴言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从怀中掏出一锭散碎银钱,便站起身形,欲要带领下属离去。 此时。 本想等待三位客官再点上两碗阳春面老汉,见此情形,脸色从喜悦瞬间变作焦急和不满。 他疾步走上前,欲要询问其一二。 难道这三位也和方才那个浑身书生气男子一般,不懂美食吗? 他伸手拦下裴言,想要讨个说法。 第四十八章:世上最难吃阳春面 老汉走到三人跟前,带着些许不悦道。 “三位客官,你们的面条还没吃完,为何就如此匆忙欲要离去!” 裴言先是低头看了眼面前佝偻着身躯老汉,又撇了撇身旁下属。 他挤出比哭还难看笑容道。 “我们还有事,便不做停留。” “哦~~哪怕再大的事,也得将肚子填饱不是,客官是否是嫌弃老汉家的阳春面?” 老汉也不再多言,直接问出心中所意。 他并不认为自己的阳春面有什么问题,再怎么说那也是被人一口气吃下七碗,要知道能够被人如此对待的食物,绝对称得上是人间美味。 不然,什么人能够一口气吃下七碗。 裴言本不想打击对方,好歹其曾经为他大瑜朝抛头颅洒热血过,并且还是龙家军成员。 可见其如此阻拦,他也只好说道。 “老汉,我们三人实话跟您说吧!这阳春面味道,令人作呕,难以下咽分毫,属实称得上世间少有的难吃。” 老汉不可置信,并且将方才有客户吃下七碗之事,告知三人。 裴言微微叹息。 “老汉,您可能是遇到伯乐,他能够欣赏到您的手艺,固然是好事。” “可站在我的立场,个人还是建议您改行做其它事情吧!” 他语重心长的说,并一再表达其所做的阳春面,属实是难吃到了一个境界。 老汉不信,怎么可能。 他自己可是亲自品尝过,并且还让老伴品论一番,得到认可后,这才出摊。 虽说昨日刚出摊,并没有任何生意可言。 但今日,光是一位顾客,就点上七碗,而且还吃得津津有味。 若不是害怕别的顾客想来品尝一番,他怎么也不可能将财神爷拒之门外,不让那客户再接着点。 这一些列所发生之事,难不成还是幻想吗? 不!! 老汉不这么认为,他反而在心中想到一个可能性。 那便是眼前三人和方才之人,定是嫉妒自己阳春面做得十分出色。 而这几人绝对是某个面馆老板所派来,故意打压自己的。 他好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知道些许门道。 就拿他欲要准备出摊摆卖阳春面之时,隔壁王老汉就曾经跟他提起过,关于某些不良店铺,会想办法打压他们这些小摊小贩。 其目的,是因为他们小摊贩所售卖之物,要比那些店铺便宜不少,从而引得其妒忌。 老汉想到这里,心知眼前三人亦是如此,就是害怕自己挡住其背后老板发财。 没错,就是这样。 老汉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他不再自我怀疑,反倒是嗤笑一声。 “原来你们都是那些歹人所派,定是想要打击吾等信心,让吾等知难而退。” “但!!你们想得到美,可主意算盘将要落空,老汉我不会受你们一派无言。” 裴言本想解释,可其并不领情。 他只得再次叹息,临走之际还是处于善意,告知若是想要从商,可换个伙计。 老汉没有回答,怒送三人远离。 …… 方筱小总算空着肚子回到小院。 方才,她差点没被那碗带着几十年臭脚丫子味道阳春面给当场送走。 这辈子。 她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 什么科技与狠活,添加剂无限用,外卖里面有死老鼠,亦或者蟑螂蚊虫。 这些她都能接受,就哪怕是点的外卖全是在黑心脏乱差作坊里制作,但好歹味道不错。 可,今日吃的阳春面,虽说看似完全无添加剂无蟑螂蚊虫。 但,她觉得自己情愿点外卖,也不吃阳春面。 之前。 她每次都略微嫌弃天天煮面条吃的慕容长清。 甚至在心里已经将其煮的面条,纳入世上最难吃食物之首。 哪曾想到啊,一山更比一山高,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一碗普通清汤面条,也能被人制作成如同生化武器一般。 如果,这碗面条是在战场上面,绝对能令敌方闻风丧胆。 一旁。 龙瑾炎摸了下肚子,桌在石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苦茶,打算补充补充方才七分饱的肚子。 “好喝!!” “??” 方筱小端着茶杯,一脸蒙圈望向身旁之人。 不就是天天所喝之茶,有什么好喝的。 她很是不理解。 当然。 其中更多是关于一口气吃下八碗阳春面的事情。 刚刚,她品尝了一口后,便难以咽下那面条。 好在龙瑾炎不嫌弃,并且将其一扫而空。 方筱小一度怀疑其没有味蕾,哪怕吃一坨翔,估摸着也觉得香甜可口软糯。 她试探性开口询问道。 “瑾炎,你觉得方才阳春面好吃吗?” 龙瑾炎一听,脸色顿时煞白起来,并拼命摇头道。 “那玩意儿,狗都不吃!!” “!!” 啥! 方筱小顿时没了喝茶兴趣,她紧接着道。 “那你为什么一口气吃掉七碗,而且还把我的那份也吃完?” 龙瑾炎嘿嘿笑了起来,一副天真烂漫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其是个心智未满孩童。 他笑着喝了口茶水,如同漱口一般,发出“滋滋”声响,接着将茶水吞如腹中,道。 “还不是因为太饿,只能强忍着吃完,否则我怎么可能会吃得下去分毫,老汉所说人不错,可他手艺着实是糟糕至极,就连慕容长清都比他强上不少!!” “吱嘎!” 慕容长清摇晃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推开院门刚一只脚踏进院内。 他便听到竟然有人议论自己,抬头一看。 这才发现娘子和龙瑾炎已经坐在石桌前。 他快步冲向石桌,也不顾及什么公子哥不公子哥形象,拿起黑褐色茶壶,就往嘴里“墩墩墩”灌了几大口苦茶水。 若是放在之前,打死他都不可能喝这么多苦茶。 愿意无他,茶水实在粗鄙苦涩,完全和家中上等铁观音比不了半分。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府。 但现在,他却顿觉得苦茶喝在腹中,是那么香甜解渴,并且令他短暂忘记方才那碗堪比狗屎的阳春面。 “呼~~~” 慕容长清呼出一口沉重浊气,一屁股坐在石凳,这才想起方才龙瑾炎议论自己的事情。 他先是看了眼娘子,接着瞪眼望向对面的男子。 “我方才可是听到,你在腹诽我。” 第29章 第四十九章:差点打起来 慕容长清脸色显得阴沉恐怖,宛若一庄寒霜附身怒目金刚。 他那和女人相似柳眉之下,不算太大眼眸中,迸发出些许火焰。 然而。 龙瑾炎毫不在意,他早已见惯比其更加凶狠神情。 只见其一口喝下杯中苦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眼神轻佻看像对面,柔声道。 “慕容兄莫要如此之神色看向于我,方才仅仅只是打个比方罢了!” “打比方,有你这么打比方的吗?” 慕容长清冷笑一声。 方筱小见二人针锋相对,顿感不妙,赶忙打起圆场笑道。 “行了你们两个,这都多大的人,何须如此,赶紧喝茶。” 她说着回眸望向慕容长清,脸上带着笑容。 “慕容,本娘子现在还很饿,方才的阳春面,你是不知道,简直令我差点作呕。” “你看,要不帮我煮一碗面条呗?” “!!” 慕容长清原本还想和龙瑾炎说上一说,掰扯一番的。 但看美若仙女娘子既然开口,让自己为其煮面,他立刻换了副面孔,将方才怒目转变为笑脸道。 “既然娘子都如此说,我也不是那小心眼子之人,但还望以后瑾炎兄,莫要在人背后非议。” 他说着,看向娘子点头表示马上弄。 龙瑾炎本想反驳一句。 可却感觉到腰腹位置,娘子用手掐了一下。 转头看去。 方筱小正摇头示意。 他这才咽下腹中之语,并未和慕容长清再做任何纠缠。 约莫过了一刻钟左右,慕容长清嬉笑走来。 他手里正端着一碗飘着些许葱花,冒着热气清汤见底的阳春面走来。 “娘子,快些尝尝夫君为你亲手所制阳春面!!” “??” 方筱小瞅了眼面前汤面。 什么鬼,慕容长清也真是,明明知道我们刚刚还在议论关于阳春面的事情,他就给我上这。 无语。 不过,虽然心里不悦,但肚子已然在抗议起来了。 饿!! 一天下来,啥都还没有吃,任谁也受不了。 她只得强忍着胃中难受,拿起竹筷夹上一根面条,尝试着放入口中。 !! 还别说,这面条味道属实不耐,看样子慕容长清手艺大涨,最起码现在她是这么觉得。 一顿风卷残云过后。 方筱小舔舐嘴唇上的油渍,一副心满意足模样。 “嗝~~” 好尴尬。 她捂着小嘴四下看了看两人,发现二人依然在自顾着喝茶。 还好,他们应该没有注意到。 女孩子嘛,多少是需要点脸蛋。 奈何。 本就耿直boy的龙瑾炎,忽听娘子发出奇怪声响,便不假思索道。 “娘子你打嗝声音好大,都快赶上我了!” “……” 无语死。 被人当场揭示自己打嗝也就算了,还被人调侃说打嗝声音快赶上他。 方筱小有种当场社死感觉,她很想一拳打死龙瑾炎。 可惜,也只能想想。 插曲过后。 三人各自回房。 至于裴言,好像根本就没有此人存在过一般。 没人提及。 当众人皆是熄灯,将整个小院笼罩于黑暗之中时,方筱小所在正房屋顶,一个帅气逼人,英气十足,面带冷霜男子,正坐于房顶。 他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嘴角却勾着一抹令人很难察觉笑容。 裴言看向星空之上,昏黄月牙。 “他们,真的就没发现,小院之中少了一人?” “真是有趣,原来我在众人心中,那么没有分量!” 是呀! 大瑜朝太子,被人陷害,四处追杀,不得不隐秘于这小小村子当中。 他也想将自己真实一面展示在众人跟前,也想和众人嘻嘻哈哈,畅聊人生。 可这一切,都不现实,并且当他们三人发现自己真实身份后。 他们又会做出怎样之事。 报官?还是直接暗中勾结私党,刺杀我呢? 裴言不敢赌,最起码现在的他,不敢赌…… 翌日清晨,初秋之际,太阳不再那么耀眼夺目,也不再那么灼热。 温暖而略带晦暗光芒,缓缓洒进闺房之中。 方筱小轻嗯一声,悠悠睁眼。 她四周望了望,发现今日好像缺了点什么。 但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具体是缺了什么? 房间依旧是简陋朴实样。 没有电脑,没有空调,更没有催人起床的手机闹铃。 有的是静谧无声。 她先是揉了揉迷糊睡眼,双眸四下观望,简陋木板床,头顶是房梁,右手方向,则是一张不知年份,稍显破败木质方桌。 “呼~~看来不是做梦,我真的穿越到了古代!” 回忆了下梦里那套公寓房间画面,那里有她新买的水果16手机,还有床尾墙上液晶电视,以及飘窗旁边白色全家桶电脑。 梦里的她,依然是被烦人闹钟敲醒。 悲催上班族。 现在的她,可是一名即将拥有七位长相非凡夫君之人。 对呀!我差点忘了今天得再去衙门领另外一个夫君……方筱小揉搓笑脸,快速恢复精神。 她可是计划好,接下来还有半月之余,剩下三个夫君,分为每周领取一个。 并且,条件就是自己得一周内挣到一百两纹银后,再去领取。 否则,若是不多挣些钱两,根本养不起几个吃白米饭的主。 当然,排除龙瑾炎在外,毕竟对方可是每天能帮自己犁二里地,还可上山砍柴回家劈柴的一把好手。 起床,穿衣。 她快速整理秀发,用一根木质簪子将发丝盘好,这才准备拉开房门。 “砰!” 房门被人从外撞开。 面带冷霜,颜值出众,身材高挑,穿着一身青衣,略带贵族公子气息之人,双眸扫视房间。 裴言哼哼两声道。 “日上三竿,还不去挣钱,竟敢呼呼大睡,是不是养不起我等!” “??” 虾米、这家伙怎么这么烦人,一开口就没憋好屁!……方筱小心中不悦,但奈何实力不济。 她打不赢裴言,并且心里还是对那天,对方要杀死自己之声,耿耿于心。 “裴郎君,你这话说得,我这不已经起来,马上就去挣钱!” 人还是得要看清现实,最起码得看清自己实力。 第五十章:送马 裴言冷眼一撇,宛若一把带着寒芒之刃,冲着方桌前女子刺来。 “!!” 方筱小刚还在想今日少了什么,原来是少了裴大公子向自己投来的杀人光芒。 好家伙,看来自己多少有点sm倾向,怎么可以去想那事……方筱小嘀咕一句,带着笑意看了看裴公子。 依旧是那么臭屁,让人觉得恶心。 她低下头,准备快步离开。 裴言见其神情,心里顿感舒悦,这才冷哼一身,转身走出房间。 “呼~~” “看样子,我得想办法,让这疯批自觉离开,不然每天这么来一下,指不定自己那天就被他给嘎了!” 虽说裴言长得帅,可那是带刺玫瑰,不是我能碰触。 作为现代新女性,方筱小还是有自知之明,哪怕来到古代,也得看清自己实力才好。 一言不合就拔刀的疯子,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待到裴言离去后,她这才走出房间。 小院之内,依旧是那老三样。 裴言和慕容长清二人依旧坐在石桌前喝着苦茶,而耿直boy龙瑾炎没在院子,想必应当是去地里挖土。 她刚背着竹篓出现在石桌前,慕容长清便笑了笑道。 “娘子,今日记得买面粉,家中面粉已经见底!” “!!” 面粉见底,我不是才买没几天吗? 方筱小看了眼一副慵懒冷峻模样相公,心中顿感无语。 她可是记得,自己当时回家,那是面粉还有一小半袋,一家四口足足吃了一个星期,才将其消耗殆尽。 所以,上周这才待到面粉见底,去镇上买了足够吃上一月面粉回家。 这怎么才一个星期,就已经被吃光。 慕容长清发现娘子带着疑惑目光望向自己,他努力努嘴道。 “别看我,就我这体格子,那袋面粉最起码我得吃上三四个月。” 紧接着,他将眼光瞥向裴言,那意思是打算让其说说。 哪曾想,裴言将头扭向一旁,完全无视其递来眼神。 “额。” 无语。 方筱小懒得搭理,买就买吧!也许是现在大家食量增加了。 慕容长清见众人不言,他只得跟着说道。 “娘子,还不是龙瑾炎,我们一天吃三顿,他到好,一天可得吃五顿,哪怕是地主家,也禁不起如此霍霍!” 抱怨。 方筱小这才恍然大悟过来,原来是耿直boy吃得多了。 没事,不就是吃嘛! 她现在最起码还是有点实力,不说让其能够吃上大鱼大肉,但最低也得填饱肚子。 尤其,经过昨日见到龙瑾炎食量后,她也思量过,关于这位boy食量问题。 不然,昨日夜晚时分,也不会计划每周领一个男子回来。 “行,我知道了,今天大家就先拿五十文钱,上村里看看哪家有余粮,给匀点过来。” 她从怀中拿出钱袋,心在滴血一般,将文钱取出,放在石桌上。 慕容长清眼瞅银钱,两眼顿方精光。 他不是很在意钱财之人,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再者说,现在身上着实没有余钱可用。 自己之前的余钱,全都被一个女子骗去,否则也不可能被衙差以无业游民的名义抓走。 裴言看都懒得看桌上的铜板,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模样。 方筱小将钱袋放回怀中,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后,便出门了。 路上,她本来想着能不能蹭一下隔壁李老头的牛车,一同前去镇上,哪里知道,自己这都走了约莫两公里,还未见到牛车。 “呼~~难道今天李老头不去镇上吗?” 她带着问号,四下看去,身旁左右茂林杂草,脚下是泥泞小路,耳边除了些许鸟鸣,便没有任何外物可言。 算了,看来今天得多走一两个时辰。 方筱小叹息一声,缓步走在松软泥土之上,每一脚下去,好似棉花团子,柔柔软软。 第30章 当她好不容易来到镇上时候,太阳已经正当日头,看样子已是中午。 此时,街道上人们开始寻找吃食店面。 长街中央最为繁华地带,问月阁此刻早已人满为患。 朱温这个时候正站在店门口,面对人群好似在说些什么。 由于她距离其太远,并未听清楚说了什么,只是从其神情,感觉应当是遇到麻烦事。 方筱小快步朝人群挤进,好在她身子骨弱小,很快就出现在朱掌柜跟前。 还未等她询问,朱温原本焦急痛苦脸色,瞬间喜笑颜开。 他径直上前,拉着方娘子袖口,回身望向众人,大声道。 “各位,各位可以进店了,我们问月阁方大厨已经就位,还请大家莫要等待,否则位满,只得等了!!” 他的话就如同圣旨一般,当本不悦的食客,闻言之后,早已涌上大堂。 ……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朱掌柜,实在是抱歉,因昨日太累,导致今早未能按时起床……” 方筱小脸上带着歉意,跟面前之人解释。 朱温抚须摇头笑道。 “莫事莫事,只要方娘子来就好!” 他说着突然想到什么,接着道。 “要不这样,既然娘子所住之处过于遥远,不如送你一匹马吧!” “这样一来你也可以代步,二来也能及时赶到店面。” 送马,可我也不会骑马。 方筱小脑中第一反应不是拒绝对方好意,她自知自己不会骑马,可是要知道,那一匹马价值可得五十两起步,好点的更是需要百两。 若是朱掌柜送自己,那不会骑也得要。 旋即,只见她诚恳点头,嘴里说道。 “这不太好吧,马匹太过贵重,我有些……” 朱温摆摆手道。 “莫要如此说,若是方娘子不嫌弃,老夫便命人给你准备。” “好!” 方筱小回答得十分干脆,她可不是那种假惺惺之人,既然人家要送,自是不会推迟。 就算自己不会骑马,这不还有龙瑾炎嘛! 她上次可是听过其讲述骑马经历。 两人又是一番寒暄后,方筱小可算回到后厨。 此时,胖厨子已经满头大汗,眼神更是紧盯门帘,像是在等待些什么。 哪怕他身旁帮厨询问,他也自是不理。 约莫一盏茶功夫。 门帘总算动了起来。 只见门帘被人掀起,露出一只白皙玉手。 第五十一章:热火朝天 方筱小掀起身前深蓝色麻布帘子。 当她刚露出头,出现在后厨众人视线之时,胖厨子早已按耐不住内心喜悦之情。 只见他放下手中切菜的菜刀,快步走向门帘之处。 他的眼中满是激动之色,嘴角更是呈现出一个及其夸张笑容,显得整个人十分滑稽。 由于胖厨子走路太快,再加上本就身宽体胖原因,导致他“噗通”一声,不知是被什么东西所绊,双腿陡然跪地。 “额……胖厨子,你这是干什么,有必要行此大礼吗?” 方筱小定睛看向,跪在自己跟前之人。 这一举动着实令她诧异。 难道,自己现在在对方心目中,如此重要?? 胖厨子“哎哟”一声,本面带笑容之色,顿时化作一脸吃翔神情。 可看向师傅如此在意自己,便也强忍下,双膝带来的剧痛之感。 他半笑半痛苦说道。 “师,师傅您老人家,可算来了,我,我这不是高兴嘛!” “高兴……” 方筱小长“哦”一声,有些不太相信看向其。 好在,这个时候朱温着急忙慌走来。 他先是瞅了眼身前跪倒在地厨子,又看了看一群正发呆望向这边的帮厨们。 便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他也懒得搭理这滑稽一幕,只是跟身旁方筱道。 “客人都等焦急,方姑娘麻烦你出餐快些!” 方筱小点头示意好。 当灶台火焰不断发出爆裂之声,厨房内像是正在大战一般,每个人额头上皆是豆大汗珠,手上忙个不停。 刀声、锅铲与铁锅发出“乒乒乓乓”颠勺声,正可谓是声声入耳,可想而知此时的后厨,得有多么忙碌。 就连平时只是负责替师傅打下手的胖厨子,此刻也正在颠勺。 从早上太阳初上到夜幕降临,没有一个人获得一分喘息。 甚至胖厨子给人感觉,像是瞬间暴瘦十几斤般。 方筱小自是不用多少,她现在整个人全凭借意志力在奋斗当中。 她一边炒着菜,嘴里则是不停念叨道。 “一两,二两、三两……” 没错。 方才,朱掌柜进后厨,告知她一盘菜一两银子。 而其原因还不是因为今天慕名而来之人特别多,多到令他都难以想象。 就这样,方筱小直接忙到了后厨所备的菜,全都用完为止。 “呼~~总算能够休息,今天也真是太夸张,哪里来这么多人吃饭,一个个真是会挑时间!” 她嘴里抱怨着,背靠在后院摇摇椅上,享受着徒弟胖厨子递来的糕点。 胖厨子也是累得够呛,他从没体会到什么叫忙。 以前吧,他也在各大酒店当主厨,哪怕是酒店最忙时候,也不像今日这般夸张。 能够想象吗?一整天,他都在颠勺子。 而跟他一起来的帮厨,洗菜的就真的洗菜,连一秒钟都没停歇过。 更别说切菜的厨子,那切菜时候,感觉菜刀都被其抡冒烟。 好在,今日所有人都获得了朱掌柜奖赏,最起码每人能够多得五十文钱。 要知道,很多帮厨一月薪水,也不过五百文钱,这五十文钱,那岂不是相当于努力了两三天嘛。 胖厨子乐得不行,甚至心里也在不停感谢身旁师傅,要不是她老人家,估计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发生。 “师傅,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嗯……确实好辛苦,我这手膀子都感觉快要脱臼,全身疼得厉害。” “啊!那师傅这该如何是好,若是您老人家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该怎么办?” “滚蛋,你诅咒我是吧!今天,我就将你逐出师门!!” “……” 胖厨子瞬间懵逼,哪里能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关心师傅而已,就被误解为诅咒师傅,甚至师傅还要将他逐出师门。 那若是这样,昨天送的银子岂不是白花了! 他这银子可是从娘子那里借来,若是自己学不到任何本事,回家不得被娘子把皮给剥下不可。 想到这里,他浑身不自觉就冒出冷汗。 只听“噗通”一声。 额! 方筱小循声望去。 “你这是作何?” “师傅,您老是逐我出师门,那我今天就长跪不起!” “……” 好无语,我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一个泼皮无赖! 她心里发出灵魂质问。 可转念一下,方才所说似乎确实有些太过分,好歹人家胖厨子也给了不少拜师费用。 方筱小赶忙笑着道。 “为师只是开个玩笑,你看看你,一点也不懂幽默,快些起来吧!” 胖厨子像是完全没有听懂是的,他拼命摇头表示不起。 这可把方筱小给难住。 若是这家伙一直跪着,指不定一会儿被朱掌柜瞧见,知道她私自收其五十两拜师费,肯定会被赶出酒店。 要知道,朱掌柜之前就和她说过,若是她私自收后厨任何一个人拜师费,可就和她解除合作关系。 其原因是因为朱温觉得,他的酒店里不能有这样以权谋私的事情。 这点,方筱小当初没明白也不想懂。 可现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是真被朱掌柜知晓她违背其当初诺言,肯定是要被赶出问月阁,那到时候她的金饭碗就不复存在了。 而有时候,这人就是悲哀,你越怕什么,它就越会发生。 这不。 朱温挂着志得意满笑容刚走进内院,便见到胖厨子跪在地上,看神情十分痛苦。 并且,胖厨子眼神中带着祈求神色,正望着身旁之人。 这…… 若是常人,定是会想到别处,例如胖厨子可能是在追求方姑娘。 但他朱温是何许人也,他可是曾在京都开设过最大药膳坊之人。 而且他还和曾经文明京都酿酒仙人是好友,对于看人看事方面,自是有着毒辣目光。 只见朱温大声呵斥道。 “你们在干嘛!” 胖厨子还沉浸在要被师傅逐出师门的恐惧悲伤之中,他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旁之人所说的话。 反倒是方筱小,此刻神情变得异常紧张,并一直冲身旁徒弟使眼色,让其不要再跪着。 胖厨子不愧为一名出色胖子。 第五十二章:喜提大公马 他完全看不出师傅在干嘛,反倒是开口关心道。 “师傅,你这是要我滚吗?” “可是师傅,我昨天才交给您五十两纹银,你可不能这样子做,你这叫卸磨杀驴!!” 胖厨子好歹也是读过几年书之人,他还是懂些许文言。 “……” 此刻,方筱小已经有种想要杀死他的冲动。 这是哪里来的猪脑子,还拽上成语出来,简直就是世纪大坑货! 她小脸已经被其气得煞白不已,身体都在不有自主颤抖起来,那双白皙小手更是将粉拳捏得“嘎吱”作响。 好气!! 然而她也没有办法再去解释,反而是望向已然走来的朱掌柜。 此时的朱温早已不复方才笑意,他银白粗眉挂上冰霜,脸色更是难看到极致,感觉一下秒便要如火山爆发,喷出岩浆。 朱温走到二人跟前,先是瞅了眼跪在地上不起的胖厨子,又抬头盯着身前方筱小。 胖厨子好似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笑着看向掌柜道。 “朱掌柜,你怎么来了?赶紧替我给师傅求情可好。” 他见朱掌柜并未言语,心中以为可能是自己说得还不够清楚,便将方才之事告知。 关键,他不停重复着方筱小昨日收了他五十两纹银。 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原本,朱温还在想着两人到底发生了何时,正在考虑如何询问方筱小,哪曾想竟然是其犯下如此大错。 要知道,当初二人可是有过协议,方筱小不得收受任何人的银钱,更不能将药膳制作方法教授给他人。 可如今,她不仅收受钱财,还打算将药膳教授给他人。 这简直就是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朱温最恨的就是背叛,也最恨那种说话不算话之人。 就如同当年那般,如果不是因为他收养的义子背叛出卖自己,如今又怎么会沦落到此地。 他双眼怒目圆瞪,嘴唇在其高度愤怒下,不断颤抖起来。 半晌。 朱温可算平复些许心情,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说道。 “胖厨子,你赶紧滚起来,今日之事,莫要再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方姑娘,看来你也是那般人,以后,我们还是少些合作……” 第31章 “??” 当他此话一出。 本就担心金饭碗丢失的方筱小,脸色由担忧转而变成痛苦,那感觉就跟吃翔后,无法分享给好友无二。 正当她还想要再解释一番时候,人家朱温早已下达逐客令。 “方姑娘,天色不早,还请快些回家,莫要在此逗留分毫,至于你这几日为本店所付出的一切,我会一并给你!” 什么情况,这就完了?我是不是因小失大,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方筱小心中不断询问着自己,哪怕她已经领了朱温所给的一百两纹银,脑子里也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就这么漫无目的朝前走着。 大街上,已经没有任何行人,虽说是古代,可这个朝代和她所认知的历史中朝代是截然不同,并没有什么宵禁可言。 星空之上,昏黄残月,被一朵厚重乌云所遮盖,更加显得长街昏暗无光。 “哎呀!” 方筱小失魂落魄之际,不小心碰到一个肉,虽说是肉可也太硬。 被撞的她,不停揉着脑袋,想要冲面前大块头发火。 可当抬眼望去,这才看清其面目。 而在驱散厚重乌云残月照耀之下,一个身材高挑,肩宽而厚实,面色由于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是那么惨白,不过还在其唇如桃色,甚是诱人。 哪怕方筱小也算是见过大事面现代人,但也被其俊美面容所吸引。 裴言很是不满,粗眉之下一双仿佛冷将人瞬间杀死眼眸,嫉妒不悦盯着身前之人。 这么晚,竟还不回家,着实让人觉得怪异。 他冷哼一声,言语之间更是冰冷,就跟南极冰川一样,令人感觉寒冷刺骨。 “这深夜,你为何还不回家!” 方筱小看到裴言,她本来就失落的心情,此刻就跟火药桶,瞬间被人点炸。 “我回不回家,关你什么事,要你多管闲事!你个傲公子。” 别看她是个颜狗,可当心情不爽时候,哪怕你是宋仲基,一样怼你没商量。 更何况还是一个冰冷冷,毫无感情的傲公子。 之所以说他是傲公子,还不是因为害怕说话太难听,被他一刀抹脖子。 方筱小深知,她只是不高兴,并不是不怕死。 裴言这家伙,曾经可是扬言要杀她的。 若不是在生死一线之际,她妙手回春救回其一条狗命,估计就没有今天的她咯。 “哦……傲公子?” 裴言若有所思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称呼有点意思,也蛮好听。 傲公子…… 他不停低语,像是陷入沉思。 “??” 这可把方筱小给整蒙圈,脑子里原本还担心,对方会不会反应过来,有可能嘎了自己。 哪曾想,他竟然对这个称呼感兴趣,真是个奇葩家伙。 一盏茶功夫过去。 裴言这才悠悠开口道。 “今日,我便不再质问于你,天色不在,你是否愿与我同路,若不愿也罢!” 奇了怪了!傲娇贵公子,怎么突然性情大变。 方筱小心里嘀咕一句,脑袋不听使唤般重重点头。 看来,真是五官跟着三观走。 “走!”裴言不再言语,而他所说的话,不仅仅是和眼前之人所说,还有那两旁房顶之上,一身黑衣要带佩刀下属。 按理来说,回家的路很长,并且特别难走。 可方筱小身旁,正跟着早上朱温说要送给她的浑身通体漆黑高大公马。 这公马秉性温顺,虽说其外貌,让人一眼便觉难训,但不知为何,大公马却在她身旁显得及其乖巧。 方才,朱温命人带她去马厮之时,特地吩咐其下人,将大公马交由她。 这点上面,朱温多少是带了些许仇恨,要知道这大公马由于性子刚烈,使不少想要购买之人人都受了不少伤。 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方筱小却能将其随意迁走。 虽说朱温心里多少是有点不悦,毕竟大公马可是他花了三百两纹银,从番邦手中购得。 此时,裴言望向浑身漆黑如墨大公马,略带疑惑道。 “你为何不骑着它回家?” 我要是能会骑马,早就一溜烟走了,干嘛还答应和你个傲公子一路。 方筱小抬眼瞥了下身旁之人,在心里小小吐槽一番。 “我不会骑马。” “庸人……” 第五十三章:强悍大公马 方筱小低头默不作声,在心里把裴言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要不是她打不赢对方,高低得给他几个大逼兜子。 二人一马,就这么走在泥泞小路,周围不时发出“呱呱”之声,并伴随有鸟鸣及虫鸣。 道路两旁树木茂盛,好在并没有将昏黄月光挡住,使得二人多少能够看清脚下之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向傲慢的裴言裴公子,此时也有些按耐不住内心郁结情绪。 以往,他可都是骑着高头大马回家。 今日,若不是在长街遇到方筱小,他是万万不会走路。 尤其,她还牵着一匹高头大马。 这大马四肢粗健,以他多年骑马经验,马儿绝对堪比战场冲锋陷阵战马。 二人踱步片刻后,裴言开口道。 “你若是不想再走这泥泞之路,可以求本公子骑马带你回家。” “不要,马儿这么可爱,怎么可以骑它!” 方筱小头也不抬,低头看着脚下烂路,语气中带着坚韧和调侃。 “!!” 裴言顿感心头一阵奥怒。 他长这么大,还未曾有人敢如此说话。 只见其顿步,眼中略带怒意,若不是月光太菜,照不清其面庞,估摸着方筱小又得被其吓到。 裴言伸手一把拉住跟前女子袖袍。 今日方筱小穿的还是那灰色麻布长衫,衣服是真的普通到极致,给人一种农村妇孺感觉。 但她天生丽质,一头乌黑秀发盘成单髻,如瀑布般青丝洒在肩头,多了几分青涩。 高耸挺拔鼻梁配合着恰到好处面庞,虽不是瓜子脸蛋,可略微圆润鹅蛋脸颊更是有种俏皮可爱感。 美可不止网红脸,更多则是独一无二精致五官。 就像以前港澳女星,她们每一个都各有特点,比如大眼睛、小兔牙,笑起来还有俩酒窝,又可爱又娇媚。 还有剑眉星目、嘴角上翘、如同公子世无双,女扮男装令人痴痴沉醉,扮演东方不败,不仅不招人厌烦,反倒是吸粉无数女星。 每个人都是独立而漂亮存在。 方筱小就属于这一类,她大大双眸,眼珠子像是会说话,小嘴嘟嘟甚是俏皮可爱,很有港星中一位被人称为小犹太女星风姿。 裴言自认为见过不少美人,但此刻他的双眼,却无法从眼前女子脸上挪动半分。 他自认孤傲,不曾为谁动心。 可,心中他的心脏好似出了问题,正在疯狂跳动,令人很是烦躁。 半响。 被裴言抓住袖袍的方筱小,瞥眼瞅向对方开口道。 “干嘛!难道你想杀我不成,我可告诉你,人家都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不求你报答我,但请你不要忘了,你曾经答应过不杀我的!” 她话是这么说,小心脏早已经狂跳不止。 俗话说,夜黑风高杀人夜,如今头顶残月已被厚重乌云遮盖,真的很黑。 当是时,一阵狂风呼啸而起。 吓得她惊声尖叫起来,并用尽浑身力气扯开被抓袖袍,快步后退着,嚷嚷道。 “你不要杀我,我还是个孩子!” “??” 裴言此时反应过来,愣愣看向对方。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从未说过要杀她。 与此同时,大公马像是有灵性一般,发出嘶鸣。 “呜~~” 紧跟着,大公马前腿上扬,身躯变得顿时高大不已,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般,准备扑向面前男子。 它是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想要杀害自己女神。 这玩意还挺有灵性。 大公马起初一眼见到女神之际,它的马心不停狂跳,它知道这就是它一生所爱。 嗯~~ 方筱小被身旁马儿突然的发狂吓了大跳,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并且脑子宕机的直愣愣站在原地。 她感觉自己要被大公马一脚踩死在烂泥地里,扣都扣不出来那种。 “发什么楞,赶紧起开!” 裴言大喊一声,左腿后撤半步,右腿弯曲,摆出开弓之势。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那大公马竟然速度飞快,在他刚摆出这架势之际,马儿已然冲到他的跟前,并且前掌更是快如闪电般踢在胸前。 “噗嗤!” 裴言觉得胸口位置,应该是出现裂缝,疼得他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他的腹腔位置更是涌上一股暖流,在经过喉头之后,忍不住从口中喷出。 一股血雾喷洒在半空中。 这时残月好似挣脱厚重乌云枷锁,总算将其昏黄月色照射大地。 恰好方筱小从惊恐之中回过神来。 只听“砰”一声,沉重而又有力。 她定睛望去,距离自己五米开外,正躺着面色惨白,嘴角溢出血丝,半睁半眯双眸傲公子,躺倒在烂泥地上。 傲公子身着的青衣,此刻除了沾上点点血渍外,还增添了不少灰褐色泥渍。 他此时早已不复方才冰冷傲娇气焰,反倒像是一个个垂暮老者,正等待着死亡降临。 “哎呀!好马儿。” 方筱小脑子里第一反应并不是去查看傲公子伤势,反倒是夸赞其她的大公马儿。 没想到,刚刚她还想着若是遇到危险,该怎么办才好。 哪里知道,她身旁竟然有这么一位高大健壮大保镖。 虽说这保镖不是人,可给她感觉是比人好。 裴言单手强撑身躯,不顾凌乱发丝半遮脸颊,缓缓伸出手指,眼神迷离望向前方,声音似有似无道。 “你……” 他后面的话还未出口,便整个身躯一软,躺在泥地不知死活。 方筱小见此情形,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舒畅感觉,总觉得好像悬在头顶的长刀瞬间消失不见。 而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半分,就被一阵嘈杂脚步声给惊吓到。 什么情况?难道有山匪不成! 她之所以如此瞎想,那是根据之前黄牛拉板车隔壁老王头提及过,他们村子曾经出现过一群山匪。 而这些山匪总是会在深夜出没于村子附近,尤其是她现在所在的树林之处。 据说那山匪凶悍狠辣无比,见人就杀,也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反正到时候都会拿回去当肉串烤了吃。 想想都令人胆寒。 方筱小赶忙靠近大公马,她现在唯一倚仗便是它。 哪怕她不会骑马,但是好歹能够凭借大公马强悍前掌,震慑敌人一番。 而她则是趁其不备,溜之大吉。 第五十四章:差点就被杀 方筱小快速跑到大公马身旁,寻求其庇护。 高大公马好似通灵性,它也将自己身躯朝女神靠了靠。 而与此同时。 四周出现五六个,身着黑衣黑裤,蒙着黑布仅露出一双嗜血眸子之人。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银亮长刀。 在这黑夜之中,显得极为恐怖诡异。 为首黑衣厉呵一声。 “是你,刺杀我主!”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但令人听得心生胆寒。 方筱小只是一个现代人,她哪里遇到过如此恐怖场面。 这使得她浑身开始不自觉发抖。 而身旁大公马发出一嘶震耳发聩长鸣“呜~~” 第32章 它好似一头猎豹,紧盯眼前之人。 “我主??” 方筱小在大公马助威之下,总算缓过神来。 难道,这群人是裴言手下。 她之前是见过裴言和一群身穿黑衣之人密谈。 那一次,好像自己还差点因为此事被杀。 反应过来后。 她不再恐惧,反倒是笑了笑。 “你们这些人,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他!” 方筱着用手指了指身旁马儿。 “明明是它踹了一脚,畜生犯的错,怎么可以赖在我头上。” “……” 好在动物就是动物,并不是真的能够听得懂人话。 大公马此时只是警惕看向眼前黑衣人。 它虽感觉这群人很恐怖,但还没见对方有想要出手伤害主人的情况。 为首黑衣男子竟有些觉得很有道理。 是啊。 方才他们众人,躲在草丛之中,也见到明明是公子,想要伤害娘子,导致马儿受惊,做出反抗之举。 这…… 众人陷入沉思。 他们并不是乱杀无辜之辈。 但。 现在公子生死未卜,这该如何是好? 方筱小瞅着几人沉默不语样,脑袋提溜转动片刻,悠悠说道。 “你们也不要担心,他死不了,只要我一出手,分分钟就能起死回生!” 嗯,起死回生是假,不过那家伙应该是被踢晕死过去,只要扎上几针,肯定立刻飞起来。 她好歹也是学医的,自然是知晓方才裴言受伤情况,哪怕并不是百分百确定其是否伤及到五脏六腑,但最起码死不了。 为首黑衣人先是回头看了眼公子,则又瞅了瞅身旁同伴。 上一次。 公子身中剧毒,命悬一线之际,也是这位娘子救治。 当时他就在房顶之处,所以甚是知晓其中过程。 身旁同伴相互传达眼神,似是在说:我唔知! 毕竟,公子和面前娘子虽是面上不合。 可他们跟随公子多年,从未见公子总把娘子挂在嘴边。 并且,每次公子都会特意暗中观察娘子。 尤其是上一次,娘子被抓入废弃矿山时候。 公子嘴上说着不关他事,可实际上他比谁都着急。 甚至,还不惜动用众人前去解救娘子。 他们自不是那木讷之人。 为首黑夜人在得到身旁同伴点头之际,他也明白过来许多。 “那你去救治公子,若是搞鬼,定将你杀之!!” 黑衣人依旧是那副凶狠神情,声音之中带着沙哑和狠厉。 方筱小闻言先是一愣,可却又心头一松,最起码现在能保住小命一条。 不就是救人,她还是有信心的。 裴言虽说身体瘫软无力,眼皮子紧得不行,无法睁眼看众人。 但他耳朵和脑子还是正常使用,可以听到几人对话。 心知,若是再被方筱小所救,那他又再一次欠其一条命了。 可如今,他也没有更好办法。 最起码现在没有。 方筱小拍了拍身旁马儿,示意其乖乖待着。 马儿好似听懂,伫立原地,眼神依旧警惕望向四周。 …… 方家小院。 龙瑾炎正来回踱步。 他本来是要去接娘子,但却被裴言拦下,并且以一个令他无法拒绝理由,将他留在小院。 方才傍晚时分,裴言来到小院,告知众人,今日他去接娘子回家。 而给出的理由自然是因为娘子救过他的命,他这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龙瑾炎本不同意此事,但却又觉得对方说得很有道理,便不好再多言。 关键,慕容长清在一旁也点头同意。 “长清兄,你怎么还有心情喝茶,难道你就不担忧娘子和裴兄二人发生不测吗?” 龙瑾炎见石桌前白面书生趴在桌上,手里端着茶水,一副悠哉悠哉模样。 他本就焦急难耐的心,更是添上几分懊恼。 慕容长清发出长长叹息,抬起眼眸子看了下正光着膀子之人。 “哦……” “哦就完事了吗,万一娘子和裴兄遭遇劫匪,该如何是好?” “然后呢?” “什么然后,若是娘子被歹人掳走,你我应当如何是好,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龙瑾炎越说越愤怒,声音也随之增大,好似扩音喇叭,震得趴在桌上的慕容长清,赶紧捂住双耳,深怕聋掉。 慕容长清抱怨道。 “行了,你要是有这功夫,怎么不去找啊,干嘛在这里喋喋不休!” 对!去找。 龙瑾炎像是恍然大悟,光着膀子就抬步准备拉开院门。 身后却传来慕容长清一脸嫌弃声音。 “你能不能把衣衫穿好,万一被小娘子看到,定要拿你去见官不可!” 啊! 龙瑾炎这才反应过来,他还光着个膀子,现在可不是在军营之中,能够随心所欲。 若是出去真叫人瞅到,真是指不定会被其报官拿下。 要知道,大瑜朝严令禁止衣衫不整者,见者可报官,被抓之人可是要被拉去游街示众,以示告诫。 他快速将围在腰间长衫穿上,整理了下后,这才快步离去。 而本趴在石桌之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慕容长清,见院门紧闭,这才收齐神态,起身闪步来到院前之下。 他双腿弯曲,纵身一跃,翻墙而去。 …… “呼~~” 方筱小蹲在地上,伸出小手食指和中指放在眼前男子脖颈处。 她试探了下脉搏,呼出一口浊气。 还好,人没死。 只要确定裴言没死,那就好。 至于他身上的伤,只需要将银针插入对应穴位,必出体内淤血,便能醒来。 不过,裴言胸腔位置,被马儿踢断两根肋骨,估计得在家休养一段时间。 第五十五章:该死的善良 方筱小尝试用手摸了摸裴言胸腔位置。 只见其浓眉紧皱,看似有些痛苦。 可惜他无法发声,也做不出其余动作,只能知道应该是很疼。 不过,方筱小依然再次用力,她打算再摸摸看,还有没有其它地方出现问题,这样也好对症下药不是。 哪知道,裴言此刻额头冒出豆大汗珠,看样子估计有些挺不过去。 他双唇发紫,浑身细微抽搐,估摸着定是已经到达痛不欲生边缘。 奈何。 方筱小依旧按照自己意识行事。 她一双白皙小手,不停的按压平躺在烂泥地中,身着青衣裴公子。 一下、两下、三下…… 她出手的每一下,近乎用上全身气力,好似生怕裴言真的被马儿踢成全身残废。 还好,这样如同地狱般折磨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 约莫一刻钟过去。 方筱小总算检查完眼前男子伤势,她长出一口气,悠悠开口道。 “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断了两根肋骨。” “!!” 她说得好轻松,就跟受伤的不是人,而是路边野猫一般。 可站在她身旁黑衣男子,却被惊得一身冷汗。 那可是当朝太子! 怎可受畜生所伤。 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令人看了笑话。 他想着想着,便生出定要将那黑马猎杀之心。 正当时。 黑马好似有所察觉危险。 它浑身一颤,发出犹如洪钟般嘶吼。 伴随着一声马叫。 黑马顿时冲向黑衣男子。 “砰!” 霎那之间。 男子竟在不知危险时分,整个人倒飞出数米远。 好在他身强体魄,哪怕武功高强者,也不能伤己半分。 何况还是一头畜生。 “噗嗤!” 黑衣男子凭借身法优势,在倒飞出去之际,一个腾空翻滚,卸掉不少气力。 可惜,他还是嘀咕了畜生实力,嘴里喷出不少血雾。 “我要杀了你!” 黑衣男子嘶哑怒吼。 他举起长刀,便要砍杀。 “住手,再不住手,我就不救你们主子,让他去陪我的马儿!” 方筱小此时手握银针,声嘶力竭呼喊。 其余黑衣人见状,高举的长刀,纷纷停滞在半空之中。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时间凝固,成为木头。 而那被撞男子,捂着胸口,眼神恶毒盯着她。 一盏茶功夫。 男子还是低头,叹息摆手,示意众人收回武器。 大公马像是斗胜将军,发出“嘶嘶”声响,好似在嘲笑众人。 就像是在说,看吧你们这群蠢货,我打你,你得挨着。 方筱小这才再次蹲下身子,也不敢再做耽搁。 她出针速度极快,甚至出现残影。 …… 龙瑾炎双腿生风般朝着泥泞小路狂奔。 他心里有种不好预感,总觉得娘子可能出事。 这感觉和当时娘子被贺锦年带到废旧矿山时候相似。 但他不敢再多想,只能一股脑往前冲。 身旁树木一直倒退。 而紧随其后的慕容长清,自是不得不加快脚步。 他可不想落后于人。 当然。 他的内心之中产生一股莫名不悦感觉。 仿佛好像自家媳妇出轨一般。 第33章 虽说他没有过。 可没吃过猪肉那还没见过猪跑。 “裴言,你小子给我等着,要是让我抓到你和方筱小偷吃,我一定要你好看!” 慕容长清在心里不停嘟囔着。 二人一前一后,间隔约有一百米距离。 慕容长清深知龙瑾炎看似傻大个,但其实不然,反而是给人一种装傻充愣感觉。 而其并不像自己这般假装冷漠。 当二人跑出一段距离。 在前方的龙瑾炎好似听到一声马叫。 “这……大晚上,竟然会有马儿鸣叫,想来前方定有蹊跷,莫不是那贼人骑马,想要伤害娘子不成!” 他越想越后怕,深怕自己晚了一步。 然是时。 慕容长清也隐约听到马鸣声。 他的耳朵即为灵敏,虽说武功不高,可一向擅长察言观色的他,早已练就比常人更灵敏的视觉听觉和嗅觉。 …… 方筱小擦拭额头细汗,可算是扎完针。 接下啦,她只需要等待片刻,裴言就能醒来。 还好这家伙命大,马儿若是再往上踢半分,踢中心脏,那神仙也救不活。 方才被马儿踢中后背黑衣男子,此刻面色逐渐发青,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咳咳!” 伴随着咳嗽之声,男子眼前一黑,躺倒在地。 “!!” 方筱小发出“咦”的一声,望向左前方位置。 只见地上躺着身着黑衣之人。 “我这刚救一个,怎么又有一个躺下!” 她有些抱怨起来。 要知道,救人可是很费心神。 现在的她,浑身都酥酥软软,很想躺下歇息片刻。 可惜。 救死扶伤是作为医生本职。 她自是如此。 眼见有人倒下,那该死的善良不断催促着她去救人。 还好。 当她来到此人跟前,检查一番,黑衣男子只是由于气血倒涌,昏迷过去。 依然是熟悉的针法。 依旧是扎对方胸腔位置。 只需要将其胸口淤血催出就好。 “噗!” 同一时间。 裴言和黑衣男子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二人缓缓睁眼。 方筱小见男子醒来,便起身欲要离开。 哪曾想。 此时被属下架着站起身的裴言开口道。 “莫让她离开!!” “唰!!” 两名黑衣人拔出长刀,横在方筱小身前。 而看到主人受到威胁的黑马,欲要上前救驾。 哪知,这群人早有预料。 他们从腰间掏出一个竹制吹筒。 “咻咻咻!” 吹筒射出细针奔向黑马周身。 “噗通!” 黑马身子一僵,重重砸到在泥地。 见自己“保镖”被放倒在地。 方筱小欲要上前,但却被眼前明晃晃长刀挡住去路。 无奈她只能质问裴言。 “你这个混蛋,凭什么伤害我的马儿!” 裴言冷哼一声,捂住生疼腹部道。 “凭什么?就凭方才这畜生想要本公子性命!” “!!” 方筱小还想开口怒斥。 然而此时,一个体型高大魁梧男子,从天而降。 他手里提着一根成人胳膊粗细树木,一下砸在横刀黑夜人身后。 二人也不是吃素,身感危机的他们,一人一只手,抓起面前女子,便闪身躲过这致命一击。 “砰!” 成人胳膊粗的树木顿时砸空,重重砸在泥地,掀起不少泥浆子。 “咦!!” 龙瑾炎发出一声疑惑。 他还头一次遇到如此身手矫捷之人。 看样子,这群人不是普通匪徒。 第五十六章:公主抱! 龙瑾炎心道不太好对付。 可也就仅限于此。 作为曾经大瑜朝将军,他还不曾有过惧怕之意。 越是难对付,他越是觉得兴奋难耐。 就和当初在旧矿山上一样。 最多是花费多些气力而已。 想罢。 他再此举起粗壮树木,指向众人道。 “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要绑架我家娘子以及裴兄!” “!!” 裴言抬头望去,看着有些傻气男子。 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将自己也误认为被人绑架,看来其眼神多少是有点问题。 不过,却令他心头有些许异动。 要知道,从小到大,他所遇到之人,几乎都是有目的的接近自己。 真心? 并不存在。 如今。 他却遇到一个,在危急时刻,能为自己挺身而出,虽然这个只是一个误会。 龙瑾炎横眉冷对众人,他手里树木,也已被其砸断半寸。 “谁是当家做主者,速速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辈!” 好嚣张! 方筱小忍不住内心吐槽。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龙瑾炎说出这样子的话来。 以往,对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娘子今天我犁了三亩地。 威武霸气帅! 这是方筱小脑海里能想到赞美龙瑾炎的词。 而那树丛之中,一双如狼般锐利眼睛,正盯着众人。 “真是傻缺,还以为自己是啥英雄好汉!” 慕容长清匍匐在一堆半人高草丛之中,忍不住呢喃几句。 他跟随龙瑾炎来到此处。 在其拔出一颗树后,跳出草丛,自己便隐藏在此,等待合适时机,解救娘子。 这时。 五名身着黑衣男子,见面前生得有些眼熟男子,正在大脑里快速思考起来。 他们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只不过现在一时间记不太清。 方才被黑马踢伤男人,正挪步走向公子。 “公子,这该怎么办?” 裴言假装没有听到,发出微不可闻声音。 “还能怎么办,瞅准时间,你们五个溜之大吉呗!” “那……” 男人指了指躺倒在地黑马。 裴言接着道。 “先别管了,目前最重要的是,不要暴露我们身份。” 男人轻轻点头。 他们这一切动静,皆被不远处的慕容长清看到。 “咦?裴言和黑衣人好像认识。” “奇怪,奇怪,看来这件事情,并没有我想象那么简单……” …… 裴言用手指轻轻敲了下身旁手下,示意对方准备离开。 他们都是训练有素暗子,自是知晓主子意思。 这时,横刀挡在方筱小身前黑衣人,他们也同一时间收到同伴撤退信号。 二人相视一眼,便准备转身离去。 龙瑾炎看几人一副像是在密谋什么计划样子,他立刻警觉起来,准备先其一步。 他双手紧握树木,身体下沉,欲要迸发全身潜能。 “放开我娘子!!” 说时迟那时快。 他一跃而起,跳出数丈,好似猛兽飞扑,将一群黑衣之人撕咬开来。 然此时,一道破空之声响起,伴随着一把乌黑匕首飞来。 匕首速度极快,宛如一条毒蛇扑咬向龙瑾炎脚踝。 “小心!” 方筱小大喊一声,担忧看向夫咚!” 金属和金属交织在一起,碰撞出一丝花火。 裴言掷出袖中匕首后,见其撞歪刺向龙瑾炎乌黑匕首,这才快速低头,好似不想让人看见他出手。 至于方筱小早已被那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到。 她身体不由自主向前走了两步。 就在这时,她身前两名黑衣人,瞬间收刀,并且做出了一个极为反常举动。 那就是二人快速转身,朝着她身后树林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方筱小回身之际,原本架住裴言的黑衣人,他们正扶着被马踢伤男人,也逃向树林深处。 “呼~~” 方筱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她瞥眼望向正捂着胸口,坐在泥地喘息不止的裴言,便已猜到肯定是他让对方离开的。 这时候,龙瑾炎双脚踏地,飞速朝着娘子奔来,踩得泥泞土路溅起水花般黄泥,看样子他十分用力奔跑。 “娘子,你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呸,那几个狗东西,要是跑慢点,我定将几人狗头斩下喂狗!” “!!” 方筱小心说你这话挺毛病,狗头喂狗? 坐在地上喘息片刻,总算匀回些许气力的裴言,缓缓起身。 龙瑾炎见状,欲要上前帮忙,哪曾想,娘子却拉住他衣角,摇头说道。 “裴公子身强力壮,不就是被马踢了一下,死不了的,你就别去帮忙,还不如帮我看看马儿,它怎么样了?” 第34章 裴言闻言面色大变,显得极为难看,只不过他是个善于伪装之人,很快就调整好神色,冷冷道。 “瑾炎兄,要乖乖听娘子的话,莫要理我这般废人,连畜生都防不住,这是我活该受伤!” “咳咳!” 龙瑾炎本就是个热心肠,而且在他听来,想必裴兄定是受了不小伤。 他之前在军营时候,也遇到过被烈马袭击的下属,不过对方很不幸,死于马蹄之下。 可想而知,烈马虽好,但太过于凶残,最终他只得将其斩杀,并分食其肉。 目的便是为了稳固军心,让众将领知晓,他龙瑾炎爱属下大过于爱马。 虽说大瑜朝物产丰富,可战马难养。 按理来说,一匹战马抵得过十个军人。 可他依然我行我素,为此他还被文官弹劾,最终罚俸一年。 “娘子,莫要说这些话,裴言兄定是为了保护你不受烈马攻击,才会遭受马踏,我怎可见其不管。” 他说着就快步走向裴言。 裴言还想拒绝,摇手表示没事,但不停的咳嗽加上胸腔肋骨断裂两根,使得他刚动两下,便疼得冷汗直流,浑身打颤。 龙瑾炎知其伤势,二话没说便将人横抱怀中。 好嘛!他们俩这亲密之举,看得方筱小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你们俩大男人,怎么还弄上公主抱啊!”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可在钢铁直男面前,一切都是虚无。 龙瑾炎开口道。 “娘子莫要胡言,裴兄怎可是那公主,他顶多就是俊美男子罢了!” “而他如今伤及胸腔位置,我等自是将其横抱于胸,这有何不可?” 第五十七章:收买人心 他说着想了想,脑子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便接着解释道。 “娘子休要误会,我可不喜龙阳之好,若是裴言兄亦有,但请洁身自好!” “!!” 怀中如柔弱女娇娘的裴言,想要挣脱面前一脸男孩儿气之人,奈何他此时身体刚刚恢复,挣扎几下过后,便觉胸腔传来剧烈疼痛。 这使得他不得不放弃抵抗,双眼微闭,不愿再去看向抱着自己之人。 奇耻大辱!! 他堂堂七尺男儿,不仅被人胡言有龙阳之好,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来了个公主抱! “噗嗤!” 方筱小认得十分痛苦,索性也就不再忍了。 她捧着肚子,放肆大笑起来,声音之大,惊得树林中鸦雀四起,更是虫鸣不绝。 慕容长清依旧将自己埋藏于草丛之中,仅仅只是露出双眸。 他冷笑着望向右手边,正快速离去黑衣人。 “有趣,有趣,裴言啊,你到底是何人,怎么能够调得到暗子!” 要知道,这暗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调动。 这群人,据说都是京城某些权贵组织建立,而能够调得动的人,屈指可数。 只可惜,当时作为丞相的他,并没有去搭理过这事情,导致他如今也不知,到底是哪些人组织。 伴随着一抹朝阳之色悠悠升起,他则快速隐没于伸出昏暗树林之中,不见踪影。 …… 裴言此时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他甚至有那么刹那萌生出,将眼前二人统统抹杀掉的想法。 只可惜,他只能想想罢了。 若是真这么做,定会招来那群杀手注意。 现在的他,需要一边寻找刺杀自己的凶手,一边保存所剩实力,好在自己危难时刻,能够有人保护。 抱着面色惨白,身体发虚,四肢无力裴言的龙瑾炎,自是一脸无所谓样,他方才已经得到其肯定回复。 那就是裴言一再表示,他并非有龙阳之好。 甚至还向天起誓,这对于龙瑾炎来说,誓言可是一个人最为重要的东西,只有真诚之人,才敢勇于发誓。 至于娘子的调侃,他只能纯当没有听见罢了。 方筱小牵着将将醒来黑马,嘴里唱着欢喜愉悦的歌。 至于她唱的什么,连她自己都忘了歌名。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哒哒哒!” 欢快的小脚步,伴随着马儿角质踩踏泥泞土路声音,一人一马,好不快乐。 黑马很高兴,因为它的主人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作为一匹拥有纯正战马血统,忠心护主的好马儿,它自认为自己方才踢中两人,实属稳定发挥。 可惜,当它瞧见身旁那被人抱起男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望。 认为刚刚自己怎么就不能下蹄子更用力点,最好一蹄子就把其当场送到地底下去。 “嘶~嘶~” 黑马叫得很无奈。 方筱小听后想着,马儿肯定是因为方才被那群黑衣人吹的针影响到心情,听得出它很难过。 “乖马马,不要难过了,下次我们再见到那群人,我骑着你,提着长枪,将其统统捅个透心凉!” 黑马好似能懂人言。 它旋即发出“嘶嘶!!” 看样子应该是很期待很兴奋。 尤其骑马上阵过的龙瑾炎,陡然停下脚步,望向黑马。 当他借助不算耀眼朝阳,看清马儿时,发出惊呼之声。 “咦!这马儿是一匹纯种战马诶,娘子你怎么会有此等良驹?” “纯种战马?” 方筱小脑子里快速分析,纯种意味着很贵,战马那更是表示特别特别贵。 她从原身记忆之中大致了解到这个朝代一些特殊事物。 就比如战马,据说这玩意儿一匹值千金,更别提还是纯种战马,那估计得好几千金。 钱! 她不是被朱温给开除了嘛,正愁以后生计该怎么办,毕竟还得养六个蛀虫。 虽说官面上是夫君,可现在领回家的四个,除了能犁三亩地的龙瑾炎外,一个动不动想要嘎自己,十分危险,哪怕长得好看。 另一个慕容长清,整天阴气深深不说,还不爱干活,除了每日研究那该死的清汤寡水面条外,基本上没啥用处,属于半浪费粮食。 至于贺锦年那块,自己就别提了,居然是个伪君子,隐藏在她这里,就是为了抓犯人,当初还差点害得自己被那群贼匪侵犯。 一想起这件事来,她就气得不行。 到时候要是再见到贺锦年,她非要跟对方要上几百两银子,当做精神损失补偿费用。 剩下的三个,至今还在衙门牢狱当中。 看来得抓紧时间去买回家,否则一个月期限一到,她不把其余三人买回家,可是得要被杀头来着。 “唔~~不能再想,下午就去买夫方筱小赶忙摇头,告诫自己不要忘记这件事情才行。 三人一马,很快回到方家小院。 龙瑾炎一脚踹开木门,大声道。 “我饿了,慕容兄面条煮好没有,我要吃三大碗!!” 灶台前,慕容长清擦拭了下手中水渍,抬眼瞅向小院木门。 “你个饿死鬼投胎是吧,平常吃一碗,今天怎么要吃三碗。” 龙瑾炎则用嘴努了努怀中之人。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他怀里抱着个人,消耗不少体力,得补回来才行。 其实,自从上次一人七碗阳春面过后,方筱小便开口让他放心大胆吃饭,不用再忍着肚饿了。 龙瑾炎心中很是感觉娘子,但他认为除非自己做了很重要的事情,比如救了伙伴或者娘子,他才能多吃几碗。 至于饿肚子的话,那可以晚上偷偷起床,到小院灶台处,悄悄煮点面条吃就好,以前他可都是这么干来着。 而且每次他都会稍稍弄,并不会让别人看出其中蹊跷。 方筱小讪讪笑道。 “行了你,三碗哪里够,最起码也得来上八碗大才行,而且必须是要那种超大碗盛面条才可!” 她这哈不仅是说给龙瑾炎听,更是说给其余二人听。 一来是为了让龙瑾炎知晓,天下对其最好的人,自是她方筱小。 二来则是想要告诫慕容长清等人,只要听她方筱小话,那便能够在这个家里,享受到很好待遇。 至于三来嘛,当然是针对裴言的警告,让他明白,自己是有人保护,莫要再想杀自己。 裴言不动声色将头埋在胸口,他是聪明人,当然能够听懂其话里话外含义。 只不过论权谋,他作为当朝太子,可不曾输过谁。 最起码他不可能输给一个女子。 不就是用好处收买人心,她方筱小随便施舍小恩小惠,就想做到,简直天方夜谭。 到时候他要让其知道,作为太子的自己,是如何将收买人心,玩得炉火纯青。 第五十八章:二人争吵 善于演习伪装的慕容长清,缓缓抬头望向三人。 他面容显得十分憔悴不堪,好似熬了一夜。 “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让我好生担忧,尤其是娘子你,一个女子家的,为何要在外留宿一夜!!” 龙谨炎哪里顾得了对方调侃娘子事情,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其赶紧煮面条。 这一晚上未有进食,使得他如今浑身发软,感觉下一秒,整个人都瘫软倒地。 “慕容兄,你可别问那么许多,先弄吃的来吧,这一夜下来,我都浑身疲惫不堪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昨日你一人去找娘子,为何找到娘子,也不将人赶紧带回家来,反倒是三人在外留宿一宿,并且怎么弄了匹黑马进院子。” “快快就其赶出门外,这马指不得会要了我的小命,我可不想向裴言一样,被黑马踹断肋骨!” 慕容长清挥舞起手中漏勺,很是嫌弃和担忧。 龙瑾炎早已因昨夜鏖战,身心疲惫不行,他哪里听得进对方话语,只是开口催促起。 “慕容兄,拜托你行行好,先做吃的,有什么事情,咱们吃饱再说,行吗?” 慕容长清刚说出口的话,瞬间意识到问题不对。 他方才可是说了一个特别大漏洞出来,用眼神瞥向石桌前,正喝茶止渴几人。 “行了你,马上就可以开饭!” “好欸!” 龙瑾炎完全不估计自己曾经是名大将军,而如今更像一个小孩儿,等待着嗷嗷待哺的穆青,将奶水喂向自己。 方小筱也是如此,她昨夜也未曾进食,现在闻到灶台方向所飘来面香气后,肚子开始发起激烈抗议。 哪怕一向傲娇太子裴言,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肚子正发出“咕咕”声音。 他不得不假装咳嗽,毕竟作为大瑜朝太子,怎么能够让人见到自己糗样子。 奈何,他忘记拥有狗般灵敏听觉的慕容长清。 对方此时正好听到裴言公子,肚子发出奇怪声响。 他讪讪笑道。 “看来我们的裴言公子,此可也饿了呀!” “!!” 丢人。 裴言有种想要动手杀掉他的冲动。 不过。 慕容长清转而继续煮起面条来,他刚刚有那么瞬间,感觉到一股充满杀意眼神飘来,不用想也能知道那是谁的。 …… 几人吃完饭,便各自回房间。 至于深受重伤的裴言,如今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便可自由行动。 方筱小也懒得再去管其,毕竟对方实力她已经很是清楚。 在回来路上,她趁着龙瑾炎去小解时,便和裴言商量一番,有关于两人应当握手言和才对。 裴言嘴上满口答应下来,至于后面等身上伤好后,再说别便是。 方筱小躺在床上,想着接下来事情。 她还有三个夫君没娶回家,看来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将人带回来才好。 打定主意后,便悠悠睡去。 直到门口发生口角争吵,她这才被吵醒过来。 “什么情况!” 带着疑惑,她穿戴整齐,拉开木门。 “你们干什么,大早上吵吵啥!” “??” 龙瑾炎和慕容长清二人齐刷刷望向她。 原本。 慕容长清方才想要去拉黑马,哪知道这畜生脾气十分火烈,他刚走过去,就差点被其马蹄踹中。 而龙瑾炎则是吃完饭后,便去犁那三亩地刚回来,便看到这惊险一幕,于是一步上前,一脚踢在慕容长清脸上。 第35章 慕容长清摸着被踢得生疼脸颊,正所谓打人不打脸,何况他这张帅气脸,竟然被人一脚给踢得差点毁容。 哪怕方才自己要被马蹄踹,可以他的能力,轻松躲过一点没问题。 这整天除了想吃,就是劈柴犁地,堪比牲口的龙瑾炎,凭什么踢他。 方筱小坐在石桌上,听着二人相互解释,这才明白事情来龙去脉。 她先是瞅了眼慕容长清臃肿脸颊,又看了看一脸无辜样的龙瑾炎。 一时之间,她还真没办法给出个解决方法。 “嗯……这件事情,谨炎也不是故意踢你脸,而瑾炎你也真是,明明知道长清靠脸吃饭,怎么可以特意去踢呢!” 她看似在埋怨耿直boy龙瑾炎,实则是在变相说慕容长清除了脸外,啥都不是。 龙瑾炎听后低下了头,像是犯错的小孩。 他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自己不对。 反观本认为娘子替自己做主的慕容长清,当听到其在揶揄他是个小白脸后,脸色瞬间垮下来,显得十分难看。 他带着不满开口询问道。 “娘子,你此话何意,难道是想说我是个小白脸不成!”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阴冷。 方筱小赶紧笑着道。 “长清莫要如此说,我这是在夸奖你,有些人想靠脸吃饭都吃不上,就比如正躺床上,被马踢伤的某人……” 她说话时候,还不时用眼睛示意右侧瓦房之人。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气头上的慕容长清,则是忍不住发出“噗嗤”一声笑。 毕竟,他自己也不是很喜欢裴言。 至于龙瑾炎不明二人所说之人,只能带着疑虑道。 “娘子,我们这里没有某人啊,要说被马踢伤,我知道是裴言兄。” 他说着像是又想起什么来,接着道。 “你方才意思是裴言兄长得不如慕容兄好看,是这个意思吗?” “……” 无语。 方筱小赶紧望了下瓦房处,发现那里并没什么异常,长舒一口气,瞪了眼耿直boy。 “小点声,要是让裴言听到,指不定他得多伤心,你可千万不要当着他面说这件事。” “哦,放心娘子,我绝对不会告诉裴言兄,他长得不如慕容兄的。” “!!” 再一次无语。 方筱小也懒得再和他说,便只好扯开话题。 “我要出去一趟,黑马就留在家里,瑾炎你负责照顾黑马,至于慕容就不要去接近了,不让真有可能被黑马踢伤。” “要知道,我可没有钱再替你医治。” 慕容长清冷哼一声,表示自己又不是裴言。 龙瑾炎重重点头。 安排一切后,方筱小起身去衙门再领一个夫君回家。 第五十九章:陌上人如玉 方筱小今日运气不错,刚走出门,就遇到了隔壁王老头。 老头也是个热心肠,这次直接询问其是否去镇子上。 方筱小赶忙点头表示没错。 对比走路需要一个半时辰,这坐牛车虽说快不了多少,但胜在省力。 两人一路上有一茬没一茬聊了许久,总算到达长街。 方筱小看了眼热闹非凡长街。 真好。 她发出感叹,可惜自己已经不能去找朱掌柜合作,这点真的很可惜,按道理来说,自己也并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问月阁事情来。 而朱温却将自己开除,光这点实在有些想不太明白。 就在这个时候,她刚身旁传来一个熟悉声音。 “可算是找到你了师傅!!” “胖厨子??” 胖厨子已经在街上溜达了许久,自从昨日师傅离开,朱掌柜本来很愤怒,哪知道却又让他去找师傅。 虽说他并不知道朱掌柜这一奇怪举动,但一想到能把师傅接回去,自己又能接着学习,也算是好事。 方筱小扭头看去,有些不明白这家伙叫自己做什么,不过她想起自己收了其五十两纹银,还没有还给对方,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 正好,对方既然来了,那么她也就只得忍痛拿钱还给其。 胖厨子笑着走向师傅,开口道。 “师傅,我可算是找到你了,若是找不到,我这几天可就只能在大街上流浪了咯!” “为什么?” 方筱小怀着疑惑道。 胖厨子将昨日朱掌柜找自己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师傅,事情大概经过就是这样,看来朱掌柜也是知道误会你了,所以这才让我来寻人,可惜我忘记你所住之处,只好在这大街上碰碰运气看看。” “还真让我碰到你了,真是感谢老天爷眷顾我。” 方筱小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奇怪,朱掌柜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心里想了半天,也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解释。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问月阁。 朱温正站在店门外,四下张望,神情中带着期盼和懊悔。 他之所以如此,自然是由于昨夜十分,酿制杏花酒的张仙人来找到自己,说是要和他合作销售杏花酒。 但是其有一个硬性条件,那自然是需要方筱小帮忙销售,否则张仙人是不会让他卖杏花酒。 权衡利弊下来,他当然满口应承下来,也为自己太过于莽撞而感到后悔不已。 “期待胖厨子能够找到吧,否则我这良心也着实有些煎熬,毕竟方筱小也并没有真的犯什么错。” 正在这时,一胖一瘦身影,慢慢显现出来。 他抬眼望去,正是方筱小和胖厨子。 朱温顾不上什么颜面,微笑着快步朝二人走来。 “方姑娘,可算是等到你来,昨日之事,是本人考虑太浅,还请你能原谅我。” “??” 方筱小点头摆手表示没什么大不了,都是过去事。 当然,她之所以这么大方,还是看在银子份上,毕竟,现在她可是要养活六个夫君之人,能多挣钱自然是好的。 胖厨子看自己已经完成任务,便转身朝后厨而去。 朱温赶紧笑着从怀中掏出实现准备好的银钱来。 他觉得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给钱最为实际。 “方姑娘,这是纹银五十两,以表达你这几天后厨帮忙之意。” “当然,不仅如此,老头子我还有一事相求于你!” 求我? 方筱小不明白对方的话,但看在银子的份上,她自是应承下来。 “朱先生有什么尽管说就是,无需这样子,不过既然你都拿出来了,我哪有让你再收回去的道理!” 她说着便伸手接过其递来的银钱,随之小心翼翼将其放入怀中,深怕对方反悔。 朱温见其手下银钱,嘴角止不住笑道。 “其实这事也简单,那便是想请方姑娘能够留在店内帮忙打理。” 他回身指向问月阁表示。 帮忙打理问月阁? 这可是天大好事。 方筱小心中计算起来,若是自己能够掌管问月阁,那岂不是挣钱的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 “没问题朱先生。” 二人就问月阁管理一事商量了许久,直到临近下午,方筱小这才走出问月阁。 她还要去一趟衙门,继续挑选夫君。 这次挑选,她并没有再考虑那许多,大不了就多养一个吃白饭的,反正家里又不是没有。 一个裴言一个慕容长清。 至于龙瑾炎,那个夫君哪里都好,勤快肯干,就是好像缺心眼子,让他去犁地,真就是犁地。 要不是方才在来的路上,听拉牛车老黄头说,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龙瑾炎犁地是真的犁地的事情。 人家把地犁好,自然是得播种才是。 他倒好,每天去把三亩地犁了一遍,然后第二天重复第一天工作。 听老王头的意思,龙瑾炎现在已经成为了他们村的笑话。 每个人都知道她方家三亩地,有个整天和牛抢生意,只会犁地的大愣子。 真是好事不出门糗事传千里。 之前是关于她家有个整日只会捣鼓灶台煮面条的白面书生。 现在可好,又增加一名悍将。 方筱小一脸黑线来到衙门。 衙差依旧是上次那位大哥,不过这次领人流程简单多。 对方带着她径直来到大牢,就任由她自己去挑选。 方筱小看了眼面前牢房内正和人聊天男子。 其长像俊美,给人一种阳光向上感觉,虽说头发凌乱不堪,长了不少杂草,但却完全遮盖不住他那惊艳世人容貌。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方筱小在心里不由得发出感慨,真耐世间奇男子。 她自认为自己阅男无数,也算得上能够抵御美男色,可现在的她,小心脏不由自主怦怦跳了几下。 这难道就是恋爱感觉! 蹲坐在地,面对四周听自己扯淡狱友,李仁易早已发现有人盯着自己看了。 他自是对自己颜值这块感到骄傲。 哎,长得帅也是一种烦恼。 李仁易心里默默感叹一番,便抬头想要看看,究竟是何人窥视本公子。 可当他抬头望去,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瞬间当场愣住…… 第六十章: 这夫君不简单 李仁易赫然发现,眼前出现一位貌若天仙女子,其长像好似梦中那仙子一般,他此时眼神中流露出敬仰之色。 “接下来呢?赶紧说呀!你发什么楞。” “是啊是啊,快说接下来那狐妖有没有和书生在一起。” “我说老弟,你这可真就不地道,说话说一半,听得人心痒痒啊!” 蹲在他四周的犯人,方才正听他在讲狐妖报恩故事,刚讲到关键时刻,这家伙就像是被狐妖迷住一样,半天不说话。 这可把一群本就无聊犯人弄得牙痒难耐。 李仁易此时心中依然没有继续说故事心情,他眼神紧盯仙子,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正盘算该如何让其带走自己。 反观方筱小,也正看向男子。 衙差在其身旁催促道。 “娘子,你赶忙选择好人,莫要耽搁太久,否则要是让其他人知晓,我将你私下带来牢狱之中,亲自挑选儿郎,怕是会说我不得。” 他方才可是在来时候,跟这娘子唠嗑几句,并保证其哪怕选择一个膀大腰圆有气力犯人作为夫君,他也能轻松搞定。 可实则若是如此,他还需要想办法遮掩此事。 如若让其于这人瞧见,那不得自己会被剥去这身差皮,为了五十文钱,属实不太合算,可如今生活窘迫,只能铤而走险。 方筱小回过神来,轻声应下,她不假思索,伸手就指着长相阳光帅气男子道。 “就他吧!” “哎……” 衙差本想说,娘子你为何不再考虑其周遭膀大腰圆之人,干嘛再选那看似瘦弱不堪者,但他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 毕竟他本就是想,若这娘子选了与之当时不匹配之人,他还得需要花费一番气力,更改其当初人名才可。 此时,当得知自己被选中的李仁易,低头露出得意笑容。 他还正想该如何,才能吸引这仙子挑选他,哪曾想到,仙子竟会选择自己。 作为靖安侯府世子的他,自是源于不喜家中和亲,将自身作为筹码出售,便一气之下逃离京都,来到这儿。 哪曾想由于单身,而被官府抓住。 手续办完,方筱小自是带着一直低头不语男子离去。 一路上,李仁易都假装害怕神情,不敢抬头看向身前之人。 他本想说话来着,但又思考深怕说错话语,惹恼仙子。 方筱小离开衙门后,则走了两步,发现身后之人一直低头不语,难道是个哑巴? 若是如此,那她岂不是亏了。 方才可是花了足足五两纹银的,还附带塞给衙差五十文钱诶。 她停下脚步,回身抬眼打量起来,这貌若潘安,年岁给人一种孩子感,应该不大。 第36章 “喂李仁易,你是不是个哑巴?” “!!” 李仁易被问得止住下步,立刻摇晃脑袋,开口道。 “不,不,我不是哑巴!娘子莫要嫌弃我,我会做许多事情的。” 嗯! 方筱小好奇道。 “那你说说,你会做何?本娘子可先说好,家中不养闲人。” 她说这话之际,心里略有些不悦,毕竟家中养着好几个闲人,没一个能挣钱的,天天都在家躺尸。 李仁易赶紧将自己先前编造好的身份说来。 “我乃是商贾之子,早年随父亲经商,懂得些许经商之道。” 经商,这个可以有诶。 我不是要管问月阁嘛,缺一个这样的能手。 方筱小再次打量起身前之人,她缓缓道。 “我该如何信你?” 李仁易闻言展露一丝轻笑,他方才在跟随娘子时候,便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娘子背着竹篓,但里面却没有任何采买之物。 按照常理来说,若是普通女子,怎可会背着空竹篓,随手一拿便是好几纹银。 再加上娘子走路之际,身上隐约发出“汀铃铛啷”瓶罐碰响,结合这几日他在狱中,听到有人聊过,县城如今贩卖一种名为药丸之物,并称是为女子和老先生售卖。 而那女子平时多会背个竹篓子,但篓子之中并没有任何采买之物。 李仁易再结合起药丸用药瓶盛装,心中大致有了猜测。 他笑着道。 “娘子,我知你是做生意之人,所以定是需要我这等人才。” “!!” 方筱小面露诧异,自己可是什么都没跟他说呀。 李仁易紧接着道。 “想来你硬是做药丸生意吧!” 他还没等起回话,便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并且附带上个人才能。 这可把方筱小惊呆,一副小迷妹模样看向对方。 “那,你能帮我多挣钱吗?” “小事一桩,不就是挣钱而已,不怕告诉娘子,我对钱不感兴趣,但若娘子喜好,我便自当竭尽全力帮助娘子,赚取金银之物。” 好……好嚣张,总感觉这句话在哪里听到过。 方筱小思索片刻,旋即拍了下大腿,兴奋之色流于表面,开行道。 “行,就这么办!以后咱们挣钱,就可以吃香喝辣了。” “……” 李仁易珊珊笑了下,只要娘子开心就好。 二人这才再次起身。 方筱小准备先带着对方去置办一身新衣服才是。 虽然,又得要花钱,但她现在觉得,这点小钱,必须要花。 这叫什么,这就叫投资。 以她方才跟李仁易聊天当中得知,对方可是个不可多得销售奇才。 十岁便能将一把木梳子卖给秃头和尚,要知道对方没头发的,这都能卖,还把一把成本不到两文钱梳子,卖给对方二十文钱,就冲这份能力,她不得不膜拜一下对方。 方筱小很是开心,总算是找到一个不是吃闲饭的夫君。 至于家里那几位,就随他们便吧! 长街,随着日落渐渐下沉,红霞将街道铺上一层红色,显得格外美丽。 李仁易望着周遭行人,在他眼中都是钱。 只要凭借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定能将众人怀中钱袋掏出。 方筱小走在前方,小步子显得十分愉悦轻快。 她拉着李仁易来到一家售卖成品衣裳店铺。 在古代,能够卖得起成品衣衫人家极少。 毕竟,扯一匹布料,能为家中大小添置新衣裳。 而一件成品衣裳,便要花去一匹布料银钱,普通人家根本负担不起,只有富家子弟才负担得起。 不过,方筱小才不担心,成品衣裳也就五两纹银左右,她还是可以投资的。 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嘛,销售是需要讲究门面来着。 第六十一章: 狗眼看人什么 方筱小拉着李仁易走进成品衣店。 这家店不算太大,成品衣并不多,男装也就三四套,女子的衣服要多一点,是男子两倍。 但整体算下来不过十来套成品衣。 店老板见是对小夫妻,他喜笑颜开朝二人打招呼。 “欢迎两位贵客,请随便看,本店乃是长乐县数一数二衣店,款式居多。” “……” 方筱小听后有点想要吐槽一番,就这几款,还好意思趁款式多。。 要不说这古代着装这块儿没新意,颜色少也就算,还特别单调乏味,好在她也不是特别特别嫌弃。 李仁易则连抬眼看的心情都没有,作为侯府世子,他什么锦衣玉服没见过,就眼前这些丑不拉几的,完全入不了他眼睛。 店老板是个中年胖子,长相这块让人一眼就知道此人极具老奸巨猾感。 他作为本县城最大成品衣店,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面对眼前二人,自是深知其定是被店内价格吓住,所以才半天都不回自己话语。 他只好咳嗽两声,以便吸引二人目光。 “若是二位想买成衣,还请先了解下本店衣衫价格,免得驳了二位性情……” 说是性情,实在不过是这胖老板委婉推词,他本意是想表示两穷鬼,还是不要在店里瞎看得好。 只不过,对于做生意来说,自然是不能如此实诚。 方筱小想了想,总觉得这胖老板话里有话,可奈何她也不好问出口。 反倒是一位女子朝几人走来,并伴随调侃之声。 “我说怎么刚走进屋子,就有一股子酸臭味扑鼻而来,原来是你方筱小在这里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和方筱小有过节的于冬蕾。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黄色华服,搭配着头顶那明耀夺目金步摇,实属富态。 要知道,这一身行头,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够享受得起,就哪怕家里是有些许积蓄者,也并不一定能舍得花钱购置。 金步摇价格最低十两纹银起步,华服则是十五两之多。 方筱小回身扭头望去,说实在她是有那么些许羡慕,只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但她并为开口反驳,反而是作为颜值担当的李仁易自是见不惯这许女子。 他可最恨这类狗眼看人低,说话又难听之人,就算对方是个女子,但也不妨碍他讨厌。 李仁易先是看了眼穿着,紧接着开口道。 “娘子今日真是奇怪,我耳朵竟然出现幻听,耳旁好似有那鸡鸣狗叫,真是吵人得紧!” “你……” 于冬蕾闻言便知其是在说自己狗叫,她怒目而视伸手指向前方说话之人。 但李仁易仿若没看见般继续和身旁娘子说道。 “哎呀,娘子呀,下次夫君定要给你买那真品金步摇,莫要贪图那些许便宜,买个假东西,还招摇过市!” 他特意用手指了下方筱小发髻上的木簪子。 还别说,木簪子好歹是真货,并不是像身后之人所带之物。 对于他这样世家公子,自是见惯金银首饰,当是认得金步摇真假,一眼便知。 那于冬蕾所带簪子,虽说看似珠光宝气,可若仔细端详一番,自是会发现其中问题。 金步摇这类有金器锻造,并辅以红绿宝石镶嵌,若是真品,应当色泽鲜艳,在光线照射这下,定当呈现出耀眼夺目光彩。 可那于冬蕾头上所带的金步摇,一眼望去毫无光泽可言,在光线照射之下,显得暗沉无比,想来是那商家作假。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当着众人面,替娘子出上一口恶气。 那女子话语实在气人。 于冬蕾听得都快要气炸,这方筱小怎么又找了个牙尖嘴厉之人。 还有那裴言,这段时间都不见其出现,她每次去小院,总是瞅不见人影。 今天,本来是想来找衣店掌柜定制一套更好看衣裳,再去找裴言的,哪曾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方筱小。 真是一个狗皮膏药,哪里都能让她遇到。 方筱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心说是谁在念叨诅咒自己。 她回眼往下向朝自己走来的于冬蕾,不用猜肯定是这女人。 上一次,在糕点店时候,这女人就出言恶心她,这一次怎么还是这样,真是让人很烦。 于冬蕾自知说不过男子,只好假装看不见路过身旁二人,朝着店掌柜走去。 胖掌柜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之人,他心知三人或许有什么过节,自是不好出言说什么。 但是于冬蕾是他重要客户,当然要好好招呼一番。 至于那两一个背着竹篓,一个穿着跟个乞丐样男子,就任由其待在原地,该干嘛干嘛。 于冬蕾出言道。 “掌柜的,今日我是来你这打算定做一套华服,要求就是轻盈漂亮!” 胖掌柜点头道。 “于小姐自是不必担忧,我这乃是长乐县城最大成衣店,只要你提要求,本店必定满足!” “那就好,我还是很相信掌柜的你,只不过掌柜的,你不觉得今天店里空气挺难闻的吗?” 不难闻呀,他方才才在店内放上新鲜花束。 胖掌柜深深吸了口气,一股幽香瞬间填充满鼻孔。 于冬蕾见其还真使劲闻了起来,心里腹诽一句傻叉,便讪讪笑道。 “掌柜你真是个幽默之人,我所指的并不是你店本身味道,而是你不觉得有两个穿着贫穷,一个背竹篓另一个打扮跟乞丐样的人在店里待着,多少会很影响心情吗?” 哦……胖掌故可算反应过来,立即扭头回身道。 “二位若是不买,便请离开,本店是买衣服的地,哪怕有布匹销售,但也是一些价钱较为贵的布匹,恐怕二位应当去别处瞅瞅才是,莫要自取其辱的好!” 他的话已经说得非常命令,那意思说白了就是你俩穷逼,赶紧滚蛋,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的好。 方筱小欲要开口,却被李仁易抢先一步。 李仁易捋了捋鸡窝一般长发,开口言语道。 “掌柜的,你可知道有句话叫做狗眼看人……” 后面的话自是不用再做补充,一般人都能明白,除非他不是人。 就比如于冬蕾,当看到对方露出白皙阳光面容后,她忍不住询问道。 “狗眼看人什么呀!” “……” 方筱小怀疑她是不是文盲。 第六十二章:如法炮制 于冬蕾并不觉得方才问的话有何问题,但见其未回答,于是继续追问道。 “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讨人烦,说话说一半,懂不懂礼貌。” “!!” 李仁易疑惑片刻,略带无语感慨道。 “看来这位娘子,平时挺忙吧!” “是挺忙,怎么了?” “没,没什么。” “那你到底说不说后面到底什么意思!” 于冬蕾步步追问,奈何最终没人应承。 这可把她气得够呛,并喊话道。 “行,方筱小你给我等着,不就是看我比你聪明有钱,所以才找个乞丐消遣我是吧!” “等我回去告诉爹爹,让他把你家那三亩薄田全都收回去,看你以后怎么办。” 放狠话,谁不会,再说那三亩田,每天除了被龙瑾炎蹂躏外,基本上有和没有区别不大。 方筱小心里嘀咕几句,便不打算继续理这家伙。 可谁曾想到,这于冬蕾就跟神经病一样,没完没了了。 她刚说完方才那些话,看毫无用处,就拉扯嗓子大声道。 “方筱小,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一个人找七个男人,真是丢我们女人的脸!” “!!” 此话一出,导致本在店门外溜达闲逛众人,纷纷停下脚步。 他们有的是觉得有热闹可看,有的则是想看看传闻中一女娶七君,到底是何人。 “听到没,是那一女娶七君诶。” “据说她娶的都是些无用书生,各个长得水灵灵。” “有什么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简直浪费钱。” “别说这些,我们先看看她们吵什么?” 吃瓜看热闹是人生来本性。 第37章 众人议论纷纷,引得这家成衣店门口驻足许多人围观,将店门堵了个水泄不通。 于冬蕾见状心里得意万分,想着“哼哼,跟我斗,就你这个死要饭的家伙,当初自己怎么下手那么轻,一棒子敲不死。” 她当初可是用尽一切办法,就想弄死方筱小来着,只不过说来也怪,明明都没气了,怎么就突然活过来了呢。 这点一直想不明白,所以她便一而再而三想要找机会再次弄死方筱小。 于冬蕾心想,若是能够将其骗到河边,然后再像上次那样,用木棍从方筱小身后敲下,再一脚将人踹如河中,一定不可能再有活路。 只不过,这机会该如何找,便是有些难办了点。 现在的方筱小身边总围着一两个男人,还真不太好下手。 正当她在计划如何下手之际,那群围观看热闹之人陡然发声。 “还要不要吵,不吵我回家照顾娘子去了。” “是啊,是啊,搞什么鬼,还想着看会儿戏,就这么快结束,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就是人类本性吧,刚开始想着看热闹,一旦发现没热闹可看,就立刻开始抱怨起来。 好在,尽管他们怎么抱怨,其余几人却并未当回事。 这时,胖掌柜讪讪笑道。 “你们要是不买衣服,就赶紧离开,别妨碍我店里生意,若是再如此吵闹,我便报官!” 报官!! 对于平头百姓来说,他们自是不愿意于官府打上交道。 众人纷纷快步离去,没人敢在停留分毫。 至于方筱小和李仁易二人,自是也想离去。 方筱小本打算给李仁易买套新衣服,没曾想在这里遇到于冬蕾,还真是冤家路窄。 这于冬蕾老是找她麻烦,真是挺烦人的。 她低头和身旁李仁易小声嘀咕道。 “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至于衣服先穿慕容长清的。” 上次她可是拿了五两银钱给慕容长清,让其去买上几匹布,送到隔壁老王头家,让其王婶帮忙制衣,给人家一些手工费用。 哪曾想慕容长清一个人就用掉两匹布制作衣服,弄得龙瑾炎和她两人总共就做了四套成衣出来。 不过慕容长清身材刚巧和李仁易相差不大,可以先穿着,等过两天再来买几匹布料,让隔壁王婶帮忙制作成衣。 李仁易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知晓方娘子现在家中有三名夫君,并且也知道她这三名夫君大致性格。 长得一副生人勿近的是叫裴言,长得白皙书生气的则是慕容长清,还有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的则是名叫龙瑾炎,三人性格各不相同,但唯独都是和他一样,被娘子买来的。 他点头示意明白。 方筱小背着空竹篓,准备朝店门走去。 于冬蕾见此哪里肯罢休,上次她可是在糕点店丢了个大脸,后来回去以后仔细回想一番,这才发现令自己摔倒的真实愿意,就是方筱小使袢子,才导致的。 这次,她也要如法炮制。 见方筱小欲要和自己擦肩而过,她赶紧将腿伸出。 “啊!” 于冬蕾发出杀猪般嚎叫声音。 她脸上瞬间赤红,整个身子快速蹲下,用手捂着脚掌。 方筱小则是疑惑道。 “咦……冬蕾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你会把腿伸过来让我踩,真是对不起呀!” 方才。 方筱小正要朝店门走去,陡然看到其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笑容,她很快就明白其中含义。 那就是于冬蕾定是要伸腿绊倒自己,毕竟上次她自己就是这么干的。 不过,这都是她玩剩下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让其奸计得逞。 于是她便将计就计,趁着于冬蕾伸出小腿时候,瞅准时间狠狠一脚踩在其脚背上。 于冬蕾感受着脚背传来剧烈疼痛,令她连话语都无法正常说出,只能发出“呜呜”声来。 “哎,冬蕾你也真是,这么大个人还玩得如此幼稚,伸脚使袢子,要不是我力气小,估摸着你这小脚肯定是要打上石膏,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了!” 方筱小出言讽刺一番还觉得不够,更是蹲下身来,用手戳了戳痛苦万分的于冬蕾脚背位置。 “啧,啧,下次不要这么幼稚了。” 她说完便站起身,领着新郎君离开。 留给于冬蕾一个美丽背影。 第六十三章:商议摆摊 方筱小领着李仁易朝问月阁而去。 她身后不时传来于冬蕾冷哼声,只可惜这有何用,只是无能犬吠罢了。 长街一如既往热闹非凡,尤为这问月阁,可谓是人山人海,就连一向自诩吃遍天下美食的李仁易见此情形,也无不是感慨完全。 李仁易跟随着娘子来到问月阁大堂,忍不住询问道。 “娘子,这问月阁怎么这么多人,他们到底是来做何?” 方筱小头也没回,眼中看着正在柜台前忙于收钱的朱温,随口道。 “还能作何,当然是来吃饭!” “??” 李仁易心说“我知道是吃饭,但什么饭能有这么多人吃!” 他强忍心头疑惑,而是四周打量起来,想要一探究竟,到底是何佳肴,能受众人青睐。 他快步朝身旁一桌正在吃饭众人走去。 刚走近半分,便闻到那清香之味。 这清香沁人心脾,好似天上琼瑶,并非凡间俗食。 这令他大为震惊,赶忙回身说道。 “娘子,娘子,好香啊,我们能否再次用膳!”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期待和惊讶,跟个刚和家人出门逛街,看到玩具一般。 方筱小轻微点头,表示是在这里吃饭。 旋即,她便领着夫君朝柜台走去。 朱温低头数着银钱。 方筱小来到柜台前,开口道。 “朱掌柜,二楼有空包房吗,我想要带夫君吃顿饭,你帮我安排一下吧!” 朱温闻言这才抬眼,瞅到来人后,他笑着道。 “有,有,今日本有位娘子订了的,但奈何这都过了时辰,也不见人影,想来应是有事,你们先上二楼,房间是秋雅间。” 二楼总共有七个包房,分别用春夏秋冬和梅兰菊三花命名,而每一个包房大小均是相等大小。 这是之前方筱小提议的,她认为二楼必须要一视同仁,这样可以避免有些客户因为包间大小问题,发生分歧问题。 而且这样还有一个好处,那便是可以多收一份包房钱。 方筱小谢过掌柜后,便领着李仁易顺着木质楼梯走向二楼。 二楼廊道环绕大堂上方,低头便可一览整个下方大堂状况。 李仁易望向下方坐满方桌食客,看着他们大快朵颐吃着药膳,他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方才在来的路上,便听娘子说过,这药膳是其制作。 若是娘子和自己一同开店,就以现在眼下问月阁客户情况来看,自是能够分上一杯羹。 二人找到廊道左手边第三间厢房,厢房格子门边木框上,挂着一个椭圆形木牌,上面用青色墨汁写着:秋雅间。 推门而入,一股桂花香扑鼻而来。 房内布局简约,一张能容纳八人圆桌横陈中央,左右两边空旷无物。 这是之前方筱小建议,目的就是为了让房间格局显得够大。 二人随意找了张靠背木椅坐下。 店小二则拿出菜单。 这菜单也是方筱小亲自上手制作。 在古代,菜单是没有的,食客需要什么,直接开口说就行,不熟悉的便是由小二进行推荐。 然而,自从有了菜单以后,一方面是令食客觉得新奇有趣,另一方面当然是为了更加方便。 点好菜品,小二自是为二人各自倒上一壶茶水。 待到小二离开以后,李仁易这才问向身旁娘子。 “娘子,这菜单想必也是你发明出来的吧!” 他方才就想到,娘子很多方面都与常人不同,无论是发明出来的药丸,还是那药膳之物,自然这菜单定是其主意。 方筱小也不装,笑着道。 “当然是我弄出来的,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你娘子我很厉害!” “自是如此,娘子我有一个主意,你看怎么样?” “哦……什么主意?” “那便是我们联合起来,自立门户。” 李仁易端起桌上茶杯,轻抿一口讪笑道。 自立门户?这个不错,给人打工不如给自己干! 方筱小其实早就想过,若是可以的话,她也想当老板,开个和问月阁相仿店面。 奈何,自己一人做的话,不太敢。 李仁易不是说,自己是商人之子嘛,若是和其一同经营,应该没问题。 打定主意,她低语道。 “你说的我其实早就想过,要不我们明天就先在镇上摆摊,试一试看!” 李仁易嗯嗯点头。 正在二人小声商榷之时,门外响起一阵嘈杂声。 “哎哟,于小姐你莫要进去,这里已经有人了!” “我不管,有人又怎么样,赶紧让他们滚出去,这秋雅间可是我订了的,凭什么又让给别人。” “你们做生意,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道理,是不是欺负我只是村长女儿。” 于冬蕾手中杵着拐杖,面色即为难看,瞪着面前店小二。 她方才刚去郎中那里,没想到方筱小就那么一脚,导致她不得不杵着拐杖出门。 虽说明日脚背就会好,可现在好难看。 本想来吃个饭,据说问月阁药膳不错,好不容易托人订了个包房,哪曾想竟然被人捷足先登,这一桩桩不愉快之事凑齐来,她现在火气非常大。 于冬蕾身后跟着侍女,朝对方使了使眼色。 侍女立刻会意小姐意思。 她快步上前,一脚踹开面前格子木门。 “砰!” 木门应声而开。 房中二人循声望去。 “方筱小!!” 于冬蕾怒声道。 怎么又是她,哪里都能遇到,该死的东西,为什么上次死不掉。 她此时很是抓狂,总觉得就是因为有方筱小在,才害得她事事不顺。 那侍女见小姐神色不好,她也深知小姐这是为何。 便快步走进房间,双手叉腰大声嚷嚷道。 “又是你这个穷酸鬼,这里是你能来的吗,赶紧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 什么鬼? 方筱小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眼前满脸青春痘女子。 此女长相尖嘴猴腮,看起来就十分讨人厌。 李仁易立刻起身,站在娘子身后,脸色不善道。 “哪里来的恶犬,见人叫吠,若是主子不会管教,我不介意替她管教一番。” “你……你敢骂我是狗!” “哼,我可没指名道姓,不过若是你如此想,那便是了。” “我,我跟你拼了!” 第六十四章:又再一次吃瘪 “我,我跟你拼了!” 侍女怒喝一声,宛若那暴躁鼹鼠,快步冲想面前男子。 在她看来,自己可是村长女儿随从,男子定是不敢动手。 若是敢动手,小姐一定会替自己做主。 “啪!” 李仁易零帧起手,一巴掌扇在面前丑女脸上,扇出一个五指红印。 “呼,真是恶心,吓死我了!” 他边说边拍了拍手,好似手上沾了大便一样,显得十分嫌弃。 被扇侍女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她立刻张牙舞爪,欲要再次扑向男子。 “啪!啪!啪!” 李仁易毫不客气,抬手就给了面前女子三大耳刮子。 这响亮声音,听得坐在椅子上的方筱小都觉得疼。 侍女哪里能想到,一个男子竟敢再次朝自己动手。 第38章 她强忍着脸上传来的火辣辣感觉,欲要再次冲着男子扑去。 而身后的主子于冬蕾,看到自家无能侍女样,她不仅不觉得同情,反倒是有种像是在看好戏感觉。 “噗通!” 李仁易一脚踹在女子腹部,将其踢跪倒在地。 作为侯府世子,打个这样卑贱下人,实属稀疏平常不过。 当然,他并不是那随意欺负弱小之辈,只要别人不威胁他,他便不会动手。 但若是别人敢威胁自己,他也会毫不留情动手。 侍女捂着被踢小腹,脸上挂满难看神色,她本想着能在小姐面前表现一番,哪里知道小姐不仅不管,还站在一旁看戏,这令她对其产生憎恶之感。 虽说自己只是一个下人,但她可是为小姐付出太多,哪怕杀人,她也参与其中。 李仁易冷哼一声,瞥了眼跟前女子,不紧不慢说道。 “我说这位瘸腿于小姐,你家狗都被我打成这样,怎么也不见你说句话呢?” 于冬蕾好似不在意般道。 “一条狗而已,我有的是,而且我也没有让她去打人,这全是她自己行为,有本事你就报官府,把她抓起来吧!” 她反正也不想要这个长得奇丑侍女,要不是当初这女子救过自己,她早就让其滚出家院。 侍女闻言主子说出此话,心头原本还仅存的一丝幻想,在这瞬间破灭。 她无论如何也未曾想过,于冬蕾就这样抛弃自己。 要知道,当初于冬蕾不慎落水,可是她不顾安危,跳水救人的。 而如今,自己替其出头,却换来如此下场。 侍女强忍腹中疼痛,嘴角却挂上一丝笑容,不过旋即便换成求饶之色。 她一双手抓住面前男子裤腿,带着哭腔道。 “公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你莫要报官!” “咚!咚!咚!” 女子说着说着,便开始朝身前青砖石板叩头。 她磕头之声极大,看得出来十分用力,还没几下,额头便以裂开,渗出些许鲜血。 哪怕是那铁石心肠之人,看到此情此景,也会被其震慑。 李仁易自是不想闹出人命,若是女子再这般磕下去,定是会出事。 他伸出双手,一把抓住女子肩头,眼神中从厌恶转变为怜悯。 “赶紧起来吧,别磕死在这里,再说我又没有说要去报官。” “这些话,可都是你家小姐说的,莫要扣在我们头上。” “你说是吧,娘子。” 方筱小已经站了起来,低头看了眼女子额头伤口。 她微微叹息,深知有些东西,确实无法,就比如面前女子,这是受到封建王朝迫害,才出现此举动。 作为家中奴仆,保护主子也无可厚非。 方筱小从怀中掏出一瓶蓝色小瓷瓶。 “这是止血粉,你擦在额头上,便能很快止血。” 侍女抬眼看向递来的瓷瓶,神情一变再变,身体是想要去接,但她还是朝身后小姐望了望,心里虽已有异心,可却也得寻求一下其意见。 毕竟她的卖身契,还在于家手里,可谓是生死于家人,死亦是于家死人。 于冬蕾毫不在意,杵着拐杖朝房间走去。 “人你也打了,可以把房间还给我了吧!”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托人预订此地,岂会拱手让人。 店小二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得。 他此刻最害怕的便是,二人都不退让,那就有些麻烦,现在又正是吃饭时期,房间已经满了,并没有多于空位可选,哪怕一楼大堂也没有位置客座。 然掌柜也不知跑哪里去,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朱温缓步走来。 他先是看了眼杵着拐杖的于冬蕾,又看了看正跪在地上,额头渗血女子,一头雾水的低声询问店小二。 “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二见掌柜来了,他便将方才之事一一告知。 朱温见事情依然结束,笑着走进房间。 “于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你这要不明日再来可好?” 于冬蕾冷眼一瞥,语气中夹杂着不满说道。 “明日,你真觉得我好欺负不成,让我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吗?” “那这……也不能怪本店不是,明明说好午时过来,你看这都已经酉时。” “我说几时过来,你真就只给我留几时吗?” “那……若是于小姐如此说,本人也没办法,毕竟我们开门做生意,最主要的就是诚信。” 朱温也不惯着对方,他做这么多年生意,什么人没见过,又岂会在意这等之辈。 他眼神由喜转阴,声音夹杂怒意道。 “若是如此,还请于小姐到别的地方用善,本店就是如此,说几时就几时,多一刻也不行。” “再者,于小姐托人订包间,也未付给本店订金,烦请您挪步离去,本店恕不招待!” 于冬蕾闻言,身子微颤几分,她这是第二次被人请离。 第一次是在糕点店,因其和方筱小争辩,被其掌柜劝离。 这第二次,还是一样。 方筱小啊方筱小,我若是不把你杀了,难咽下这口恶气。 她旋即低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侍女,便是把怒气撒在其身上,怒声道。 “还不赶紧滚起来,跪在地上作甚,难不成你当畜生当惯不成,已然忘记做人的事!” “赶紧扶我一下,这破店不吃也罢!” 侍女哦哦两声,顺带将方筱小手中小瓷瓶收入怀中。 于冬蕾临走之际,留下一句“她一定会要方筱小好看”的话。 第六十五章:商榷摆摊之事 总算送走这瘟神。 方筱小长舒口气,她是真不想看到这家伙,总觉得上次前身的死,和这家伙有那么一丝联系。 只可惜,前身记忆有所丢失,尤其是临死之前的记忆,尽数全无。 俄顷,朱温和几人聊了几句,得知方娘子心中有想,便开口道。 “既然方娘子打定主意,那老夫定是理当支持,至于药材之类,娘子大可到店挑选,银钱这块,等你卖掉,再给也不迟。” 他其实早就看出,方筱小有所想法,再加上上次的事情,对方难免心生芥蒂也实属正常。 这次请其回来掌管店面,也委实是为了那张仙人杏花酒之事。 方筱小有些不好意思,笑道。 “那确实是太感谢朱掌柜了。” “你放心,我方筱小虽说独自创业,但只要您有任何需要,我也会第一时间回店,听候您差遣!” “好,好,好,方娘子实乃性情中人,我朱某也不再多言,在此祝方娘子前途似锦,生意蒸蒸日上。” “同祝……” 朱温借着杏花酒,与二人相谈盛欢,畅饮不少。 当三人道别之际,朱温还特意送了两坛子杏花酒。 李仁易打了个嗝,脸上略带微红,擦了擦嘴角,笑道。 “娘子这酒实乃琼浆,我好久都没品尝到如此美酒,若是我们能卖就好了!” 他虽说是侯府世子,可也从未品尝过此等佳酿。 方筱小回身看了眼,背着自己竹篓夫你说的可真?” 她自是早就计划,到时摆摊便推出杏花酒之意。 李仁易拍了下胸脯,表示完全没问题。 二人一前一后朝家中走去。 方筱小刚推开小院木门,便看到不速之客,正站在院中,围着裴言转悠。 “于冬蕾,你怎么又跑我家来?” 于冬蕾连眼都没抬。 “裴公子,奴家今日被恶狗所伤,你快帮奴家看看可好,疼死奴家了!” 她说着便要弯腰掀起裙摆。 裴言低头不语,自顾回身望向院门之人。 又来一个! 他看了眼方筱小身后之人,眉头微皱起来。 于冬蕾还想说些什么,奈何身前男子并不理睬。 这可把她气得够呛,怒言道。 “裴言,你什么意思,我这都受伤,你为何连正眼,也不瞧我一下!” 裴言懒得搭理其,转身朝自己屋子走去。 反倒是一直在看戏的慕容长清,他手端着一碗阳春面走来。 “来来,于小姐莫要生气,他就一榆木脑袋,我下面给你,快快尝尝,咸淡是否合胃口?” “哼,我才不吃这低廉之食,拿给狗吃,狗都嫌弃。” 于冬蕾冷哼一声,毫不留情说道。 但慕容长清并不在意,依旧自顾道。 “哎,于小姐还真是会挖苦人,不过若是狗都嫌弃,那自是如此。” “就如于小姐一般,嫌弃我这阳春面。” 他嘿嘿笑了下,独自端着面条,朝娘子走来。 方筱小乐呵道。 “慕容,你就莫要和于小姐说这般深奥之语。” 慕容长清一听立刻反应过来。 他接着笑道。 “是,是,娘子说的是。” “那娘子,你不嫌弃吧!” 方筱小打了个饱嗝,一脸歉意。 “我又不是狗,怎么可能嫌弃,只不过方才吃太饱,已经吃不下任何食物。” “你若是煮太多,自可问下瑾炎,看他还要否?” 龙瑾炎这时从屋内走出,光着个膀子,露出那一身虬结腱子肉。 他抽了抽鼻子,闻到好香酒味,款款走向源头。 “哇,娘子你可真好,竟给我们带来杏花酒,快快拿来!” “杏花酒!!” 慕容长清一听,顿时将手中碗筷放置石桌。 他侧身避开面前挡路碍事跛脚女子,率先一步来到娘子跟前。 “快快将酒取出,今日定要和瑾炎兄大战三百回合不可!” “嘿,就你这酒酿,莫说三百回合,能称三回合,我便认输。” 龙瑾炎也紧随其后,来到李仁易跟前。 他眼中散发出道道金光,嘴唇砸吧砸吧起来,看得出来是馋酒多时。 尤为自上次一品杏花酒后,便每日都在想着。 甚至他这段时间,不仅仅是帮家中犁那三亩良田,还有帮一些寡妇犁地,甚至还学会收小麦等技巧。 那些寡妇不仅供他吃食,还给了他不少银钱,算下来足足有五十文钱之多。 他这正准备问娘子买些杏花酒来。 方筱小看其二人如此馋猫模样,也拿他们没法,便让身后夫君带着二人到石桌。 至于面前于冬蕾,就任由其驻足原地,就当没看到吧。 于冬蕾今日是带着家中打手前来,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方筱小对她再次使坏。 当然,她最重要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裴言而来。 好几日不见其人,好不容易今日,听下人所说,裴言已经回到方筱小的小院当中。 那她肯定是不能放过此机会才是。 但现在自己好事,又要被其破坏。 于冬蕾怒声道。 “方筱小,你什么意思?” “??” 方筱小刚准备走到石桌前,就被其拦下来,一副吃人模样盯着自己。 她冷冷回道。 “有病的话就去找郎中瞧瞧。” “你……” “你什么你,来我家里,打扰我夫君,我还没问你什么意思,你反倒是质问起我来。” “哼,你根本配不上裴言,我只不过是替裴公子打抱不平而已。” 于冬蕾像是很有理一般,胡搅蛮缠起来。 方筱小懒得搭理,留下一句有病,伸手打掉挡在自己身前手臂。 第39章 她侧身迈过于冬蕾,径直走到石桌,扯了扯嗓子,大喊道。 “裴言,你要不要喝杏花酒,喝不喝吱个声!” 屋内。 裴言闻言是杏花酒,馋虫顿时涌上心头。 他早就在方筱小带着人进小院时候,便闻到了酒香。 只不过,他被于冬蕾缠上,顿感不悦,想着先回房避一避再说。 什么俗气名字,自己长这么大,听都没有听到过,肯定是廉价酒水。 而于冬蕾此时哈哈笑道。 “什么杏花酒,闻所未闻,裴公子岂会喝这垃圾东西,方筱小你莫要拿一些糟粕之物来,小心裴公子生气!” 第六十六章:舔狗之最 于冬蕾眼神带着轻佻,对于作为村长女儿的她来说,什么杏花酒,完全就是那小作坊之物。 她瞧那眼前三人,露出一脸欣喜之色,毫无男人做派,完全和自己所喜之人,裴言相差甚远。 方筱小懒得搭理这个不仅文盲,还见识浅薄女人。 她见其还死皮赖脸站在院内,便开口下达逐客令。 “天色不早,还请于大小姐挪步出小院,莫要扰了我与几位夫君,共度良晨美景!” 于冬蕾好似没听到般,就杵着拐杖站立原地。 她今日虽说脚受伤,但还是特意画了个美美胭脂妆,在这明月之下,显得异常美颜。 不得不说,抛开事实不谈,这女人好真是有那几分姿色。 若是将其卖到窑子里,应该能博得不少官人青睐。 方筱小忍不住舔舐嘴唇,好似饥渴饿狼,双眼都显得略微发绿。 这时,裴言房内传出一声“吱嘎”开门声音。 他依旧一副傲公子模样,浓眉之下亦是寒霜,给人一种生人勿近感。 不过,这只是他的保护色罢了。 若是他身份一旦暴露,将会引来杀身之祸,甚至连累在场众人。 所以,导致他总是那副冷冰冰模样。 方筱小早就习惯其态度,也就不怎么在意他到底有没有出来,傲娇谁不会。 “来来,赶紧尝尝杏花酒,这可是人家朱掌柜,特意给大家带的两大坛子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龙瑾炎早已嘴馋不行,手中正捧着瓷碗,等待这娘子揭开酒封。 慕容长清虽说冷脸,可他手上那碗清汤寡水阳春面,早已不见踪影,想必是被龙瑾炎吃了个干净,现在依然变成在场众人之中碗最大一个。 他低头细声道。 “娘子莫要再拖,赶紧开封!” 至于李仁易,他怀着好奇心,期待这面前杏花酒给他带来惊喜感。 他自是手中拿的是一个喝茶用的小盅。 方筱小呵呵两声,脸色显得十分郑重其事。 “开!!第一碗必须给谨炎,大家莫要抢咯!” “哼……” 裴言刚开房门,见众人相谈甚欢,眼中满是喜悦,这令他心里十分不快。 凭什么众人不等自己一起,难道大家不是一家人吗? 他感觉自己有被孤立,就像当初在皇宫一般。 于冬蕾瞅准时机,见裴相公被冷落,跛着脚的她,一瘸一拐的往其所在位置而去。 她走得十分慢,也显得十分滑稽。 “裴公子,莫要生气,要不到我家去,我请你喝陈酿女儿红!” 裴言毫不在意,就连抬眼看向来人,他都懒得做。 可他的一举一动在于冬蕾眼中,那都是突破天际的个性帅气,甚至已在幻想未来,二人相处的美好时刻。 恋爱脑救不了。 方筱小作为一名旁观者,心里不知不觉升起一丝同情,同情这于冬蕾真能添。 要是放到现在,绝对称得上舔狗之最。 这时的于冬蕾喘着粗气,她已经很拼命了,总算来到裴言跟前。 她赶忙整理了下两鬓青丝,讪讪笑道。 “裴公子,今夜明月当空,你我可否把酒言欢一番,畅聊未来之事。” 裴言完全不给其脸面,直接开口道。 “我对你毫无兴趣可言,谈何把酒言欢。” “还有,我已是已婚之夫,莫要再说些奇奇怪怪话语,令我家娘子产生误会。” 他言辞犀利不说,甚至连正眼都没给过对方,便伸手拨开跟前女人,朝着院中石桌位置走去。 于冬蕾刚被这话说得失了神色,就感觉有人推了自己一下,由于单脚站立的她,虽说杵着拐杖,但还没习惯的她,被这举动弄得身体失去平衡。 “哎呀!” 她身体跌倒在地,好在胸前两坨肉垒率先接触地面,使得有个缓冲之力,堪堪没有摔到面门之处。 趴在地上的她,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被裴言推倒,而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方筱小的关系。 如果她不娶裴言,那自己就可以娶裴言。 越想越气,甚至现在她就想和方筱小撕破脸,让外面护卫进院子里,好好教训其一顿。 可惜,她也不是那莽撞之人,凡是都需要经过思考才行。 这就像上次那般,不仅把方筱小家产骗光,还差点就能把她杀死,可惜老天不太开眼,让那贱人躲过一劫。 方筱小看了眼朝着他们这边走来的裴言。 “怎么,裴大公子不睡觉,这是来做何意?” 龙瑾炎心思简单,伸手将面前两坛子酒揽在怀里,醉意浓浓道。 “莫要碰我们酒水,这可都是娘子买的,娘子说过,你不出力,所以不想给你喝。” “!!” 你是不是太诚实了点,什么话都往外说。 方筱小愕然望向一脸正气夫君。 她恨不得抽出三十六码大鞋底板,给丫几个大嘴巴子。 现在可好,裴言肯定会生气。 这次她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再像上次树林那般,又派几个杀手过来,准备杀人灭口。 不过,好像是她想太多。 这一次裴言不仅没生气,反倒是冷笑道。 “娘子莫要如此,我好歹也是这家一份子,虽说不能为这家出上一份力气,可好歹也是明媒正娶而来,你不会真这么狠心,对待本夫君吧!” “……”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方筱小居然不知如何反驳,只好回身望向耿直boy。 “赶紧放下,我们可都是一家人,不能搞独立。” 李仁易很有眼里见,趁着龙瑾炎发呆之际,伸手一把将两个坛子抢来。 他乐呵呵道。 “裴公子你好,我叫李仁易,字靖安,乃是一介商人之子,出生低微。” 裴言回道。 “裴言,字文仲。” 李仁易本想询问其家中作何,但他看了眼其不耐烦模样,便只得打消念头,转而倒起酒来。 至于于冬蕾,仿佛并未存在一般,众人各自把酒言欢。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走来几个男子,他们每个人眼中面露狠厉神色,一看就是打手。 这群男子约莫有个五个,为首之人见自家小姐趴在地上,顿时恼羞道。 “是谁欺负我家小姐,今日我定让他好看不可!” 男人说着,就呼叫身旁众人一起上。 第六十七章:阴险狡诈 男人说着,便开口道。 “弟兄们上,替小姐报仇!” 那群人看起来各个面露凶狠之色,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家伙。 一向最为稳健的慕容长清,见此情形他率先将两坛酒抱在怀中,紧接着朝身后大堂跑去。 裴言本想出手,可为了能够隐藏自身,只好跟随慕容长清后退几步。 至于侯府世子的李仁易,要是和别人吵架,他兴许能舌战群儒,但打架这块,他就不得不低下头来,跟身旁娘子说道。 “娘子,我们赶紧退回房间内,我就不信这些人,胆子还能大到,进屋子打人不成。” 按照大瑜朝法规,凡私闯民宅,并随意殴打他人者,丈刑五十,发银十两。 这条铁律目前无人敢有何异心去触犯。 方筱小自是知晓几人心思,但她不怕,因为她还有个高手在此,跑什么跑。 大瑜律令,凡擅闯私宅者,皆可杀无赦! 面对这群小喽啰,一个龙瑾炎自是轻松搞定。 她转身道。 “跑什么跑,咱们不是还有谨炎在,莫要慌张害怕!” 龙瑾炎起身,扭动脖子,似在热身。 他双手捏拳,一脸不屑盯着于冬蕾身旁几人道。 “你们若是敢动手,我不建议全都杀掉。” “嘎!” 于冬蕾听到此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凭你,一个只会帮寡妇犁地莽夫,还想和我家护院动手,简直可笑至极。” 随之她也不再做任何思索,冲身旁下人使了个眼神。 众人心领神会,为首之人点头示意。 那群人一脸蔑视望向龙瑾炎。 有甚者居然二话不说,抬脚就直奔龙谨炎面门而去。 正所谓,趁其不备先下手为强。 但那身材高挑汉子,哪里能够想到,他面对的是一位战无不胜大将军,人家只需轻松迈步,做出弓步形状,随之一拳挥出。 “砰!” 抬脚汉子被其一拳砸在面门,紧跟着龙瑾炎抬膝重击其腹部。 一瞬间,汉子倒飞而出,重重砸倒在地,完全失去意识。 这突然的举动,令除方筱小一群人好不惊讶外,那群打手护院纷纷露出不可置信模样。 于冬蕾哪里曾想到,一个本认为仅仅是光有一身蛮力之人,身手竟会如此了得,仅一击,便让她家护院瞬间倒地不起。 要知道,她家这些护院,曾经可都是镖局一把好手,个个身手不凡,一人能打三个普通人来着。 这突然的变故,使得她不得不害怕起来。 “方,方筱小,你可知道,杀人是犯法的!” 杀人犯法?真是可笑,刚刚是谁那么嚣张,还嘲笑我家夫君来着。 方筱小轻哼一声,毫不在意道。 “你好意思说这话,明明就是你们擅闯民宅,还欲要攻击我们几人,哪怕杀光你们所有人,县太老爷都不会有任何责怪,别以为我不懂大瑜法律。” “这……” 于冬蕾确实有过这方面想法。 她自是觉得,就凭方筱小这草包样,自是不可能知晓律法。 毕竟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出的纨绔败家子,怎么可能会去看呢。 不过,这一切好像她全都想错。 虽说自己有五名护院在此,但就仅凭方才龙瑾炎出手那一下,哪怕是个傻子,也明白过来,对方身手在护院之上。 正在她思索该如何是好之际,身旁护院低语道。 “小姐莫怕,就他一人会点拳脚功夫,阿四定是大意,所以才被对方偷袭得逞。” “只要我们四人一起上,哪怕是武林高手,也要折在我等手上。” 汉子一脸横肉,手掌全是老茧,看样子是个常年握刀之人。 他本是镖局镖头,奈何市场不景气,竞争实属太过激烈,无奈之下,成为了一名看家护院打手。 好在这于家虽说只是一介村长,但家底殷实,给的银钱也算不差,一月足有三两俸银,算得上出手豪横阔绰之主。 他们这群人,自是要为主家保驾护航。 镖头名为马六,曾在道上不上人都给其几分薄面,也算是一方人物。 若是他此刻低头逃离此地,那以后自己则定是无法再做护院之职。 马六低语几句,从袖中亮出一把宽五公分长二十公分匕首。 “这是沾有剧毒匕首,只要我们哥四个一起上,用这匕首刺中他,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于冬蕾闻言神色异变,定睛看向护院手中那把明晃晃之物,顿时面色挤出一抹阴狠笑意。 她旋即低头小声表示。 “那你一定要趁机给方筱小也来上一刀,若是成了我就给你们没人十两银子。” 马六应声点头,表示放心。 他朝身旁三人使了个眼色。 第40章 这是他们独有暗号,意思便是杀无赦。 而那带毒匕首,是每人都有一把,这也是他们之所以能在道上有名气的原因。 那便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其余三人纷纷抽出袖中匕首,快步来到龙瑾炎跟前,形成一个合围趋势。 龙瑾炎看着几人,脸色露出得意笑容。 他摸了摸嘴角上残留的酒沫子,打了个饱嗝,笑道。 “就你们这几个杂鱼,还想在此撒野,简直是不知死活,若是跪下来给爷爷磕几个响头,爷爷兴许还能给你们留口气。” 马六站在人群之中,嗤笑道。 “一介莽夫,大言不惭,待会儿定让你们几人统统闭嘴!” “给我上!!” 三人不言,身体闪动,他们快速奔跑,或突或刺,招招狠辣至极。 有专攻龙瑾炎面门的,也有专攻其下盘,还有攻击心脏部位。 三人分工明确,看样子并不是第一天杀人。 被李仁易保护在身后的方筱小,露出小脑袋望着前方战斗。 她虽说是见过龙瑾炎战斗,但于冬蕾家中护院手段太过狠辣,不得不暗自担忧万分。 反观抱着两坛子杏花酒的慕容长清和裴言。 他们就跟是在看戏一样,坐在正屋门槛前,手中拿着酒杯,闲情逸致喝着杏花酒。 “嗝……裴兄,你说瑾炎兄几招内分胜负。” “十招!” “我猜最起码得二十招,要不我们打个赌,你输了你给我洗一个月袜子,我输了亦是如此,怎么样?” 第六十八章: 阴险也没用 “无趣。” 裴言摇头不屑道,紧跟着接了句没问题。 这可给慕容长清差点把大脑CPU干报废,转弯实在太快。 正好他们打赌时候,被刚领着李仁易来的方筱小听到。 方筱小闻言冷声道。 “你们还是不是人,瑾炎正在和人拼命,你们居然还有闲情拿他打赌!” 慕容长清尴尬的回道。 “对不起娘子,我这不是太过信任瑾炎兄嘛,想着坐着也是坐着。” 李仁易出言道。 “不是我说长清兄你,怎可拿那性命尤关之事打赌呢,你看看你这,都把娘子气成什么样子了。”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伸手拍了拍娘子后背,让其冷静冷静,不要太激动。 裴言自是不搭理众人,自顾喝酒。 方筱小摆摆手,让李仁易停下动作,随之脸色严肃,看向喝酒二人。 “你们实在太过分,既然打赌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是不是看不起我!” “……” 三人皆是一愣,竟无言以对,哪怕口若悬河的李仁易,此刻也是无语。 他先是望了望身前坐着的二人,又低头瞧了眼脸上依旧挂着严肃神情的娘子。 这…… 他实在是找不出任何语言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方筱小见众人不语,还以为几人不想带自己玩,便再次道。 “到底还打不打赌,真是急死个人!” “赌,赌,赌!” 慕容长清立刻答道,生怕晚上一秒有所变故。 至于裴言和李仁易二人,一个轻蔑点头,另一个自是站在娘子身旁支持。 不过赌注自是换了一个玩法,那就是哪一方输了就擦地洗碗一个月。 慕容长清道。 “我赌瑾炎兄十招内胜利。” “我赌二十招。” “你们这些人,一点也不相信瑾炎,我和仁易赌八招内赢。” 方筱小哼哼两声,一副胸有成竹模样。 其实她根本就是瞎扯,只是觉得八招这数字蛮好而已。 至于洗碗扫地不还有仁易扛着嘛。 大不了再叫上龙瑾炎一起不就好了,算起来完全就是只赚不赔。 四人同时朝龙瑾炎那边望去。 只见这时候双方颤抖激烈,势均力敌模样。 方筱小不懂什么招式,只能问身旁的李仁易。 “怎么样,怎么样,他们过了多少招了?” “回娘子,已经五招!” “啊,那不只有三招了吗,你有没有输错。” “这……” 李仁易不太敢确定自己是否有所遗漏,只能表现得略带尴尬。 裴言这时冷言回道。 “没错,现在是六招。” “……” 方筱小墨语,看来是打赌输了。 早知道她就说个一百招得了,这样最起码不输。 “砰!砰!” 正在这个时候,龙瑾炎那边发出两声闷响,紧随着则是两个护院被一拳一脚打飞出去。 “噗嗤!” 龙瑾炎抓住机会,并朝身前发愣二人攻去,他挥拳如风,出腿如闪电。 速度十分的快,两人毫无招架之力,就这样被打倒在地,09u57x昏迷不醒。 “赢,赢了!” 李仁易不敢置信,那半光着膀子,小麦色肌肤男子,就这么在第八招内,打倒了四个手持武器护院。 他虽不懂武功,可却读过不少功法书籍,也能看懂不少拳脚套路等。 而龙瑾炎之所以让他不敢置信,其原因在于对方出手风格极为奇怪,并不是武林中人功法,反倒是很想军中拳法。 方筱小听到身旁人说赢了后,她开心的站起身来,拼命鼓掌。 “我赢了,我第一次和别人打赌赢了!” 她从来都没有和人打赌赢过一次,这算是第一次诶。 裴言无言,只是默默看着这一切。 令他感到诧异的自然是关于龙瑾炎,在上次废旧矿山时候,其虽说表现很厉害,但绝对没有现在这般厉害。 龙瑾炎出手不但快还很准,并且力道奇大,完全判若两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长清整个人直接呆愣原地,他是知道龙瑾炎有所变强,但竟然变得这么强,现在的自己和其对比起来,相当于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了。 方筱小欢喜的跳跃着朝夫君走去。 她三步并做两步的来到其身旁,笑嘻嘻道。 “干得不错,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让我第一次赢了打赌。” 龙瑾炎看是娘子过来,脸上挂着嘿嘿笑意,拍了拍手中灰尘,道。 “娘子过奖,能让你开心就好。” 他说着伸手指着躺在地上的几人,接着道。 “这群人该如何处理。” “报官吧!” 方筱小看都不看一下躺在地上几人,反倒是朝正瘫软坐地于冬蕾。 现在的于冬蕾就如霜打的茄子一样,软不垃圾毫无神气。 她蹲下身子,一脸不屑看向身前人儿。 “你说我报官,说你带人擅闯私宅,欲要杀人,县老爷该怎么处置你呢?” 于冬蕾本已吓坏,自当听到其所说的话后,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颤抖起来。 她一下哭喊起来,拼命摇头,道。 “不,不,筱,筱小,你不能这样子,若是如此,我们家就完了!” “你刚刚可是要杀我诶。” 方筱小狐疑戏谑的看向她。 “咚!咚!” 于冬蕾朝着青石砖上,用头重重磕了好几个响头,声音之大,令人心声共鸣。 “得得,你这么做也没用,我可不吃这一套。” 方筱小赶紧退后几步,生怕这家伙磕头,磕死在自己跟前,溅一身血。 于冬蕾并未停下动作,一边磕头一边哭泣。 但她却发现,自己都磕了这么多个头,对方竟然一点阻止自己继续的意思都没有。 方筱小,你既然这么无情!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现在的方筱小居然和以前完全不同。 若是以前,她就算不小心将其推进河中,对方知道了,只要自己哭诉认错,最终都会选择原谅自己才对。 现如今,自己头都磕碰了,她竟然还是无动于衷。 方筱小真是好歹毒,好绝情决议。 她算是看错这人了。 于冬蕾心中不断非议万分,可她不能停,万一其真要报官,那事情可就闹大。 第六十九章:不是钱的问题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 众人循声而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若寒霜,一双鹰眼悬挂脸颊,看起来十分狠辣男人。 此人缓步朝着众人走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不下十人壮汉。 那壮汉个个身材壮硕,走路轻盈脚尖不沾地面,一看就是练家子。 龙瑾炎循声而去,见来人后,便快步来到娘子跟前,将人护在身后,小声嘀咕道。 “这群人看起来不善,但娘子莫怕,有我在此,定会呼你周全。” 李仁易跟随其余几人也聚拢到娘子周围。 他们将方筱小护在中间,每个人脸色都夹杂着警惕神色。 反观正在叩头求饶的于冬蕾。 她抬头瞧见来人后,原本一脸可怜的样子,立刻换了一副嚣张神情,起身朝来人而去。 “父亲,你总算来了,你可要为女儿做主。” “呜呜……” 于冬蕾在侍女搀扶下,站在自己父亲跟前,委屈屈巴巴哭诉起来。 若是这世界,最不要脸之人,定是她夺得魁首。 方筱小不耻看向其。 于冬蕾父亲给了自己女儿一个冷眼,厉呵道。 “行了,莫要再这丢人现眼!” 他步伐沉重,没走一步都带着难掩威压。 不过在龙瑾炎几人眼中,对方不过只是一个小喽啰罢了,让他们毫无在意。 于父来到众人跟前,很是有礼貌的拱手鞠躬,声音略带沙哑,谦卑道。 “方才小女多有得罪,还请方侄女莫要责怪。” 他说着回身瞪了眼自己女儿,紧接着说道。 “此次事情,实乃我家风未严导致,这是一百两银票,烦请侄女收下。” 方筱小对其有所印象。 此人正式于冬蕾生父,名为于靖南,是村子村长。 至于为人这块,她只知道对方总是一副严肃神情示人,但也仅此而已,在村子中口碑还是不错。 最起码,很多村民都对其敬重有加。 她自是知道对方何意,既然人家都拿钱出来摆平事情,如果自己不识好歹,估摸着在这个村子里肯定是无立足之地。 方筱小拨开挡在身前的龙瑾炎,伸出白皙玉指,将银票接过,摇晃手臂,笑道。 “于伯父说笑,大家都是同村人,我又不是那小心眼子的。” “只不过伯父也真该好好管管冬蕾姐姐,她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带上这么多人来我家里闹事。” “要不是我们家瑾炎学过一点拳脚功夫,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哦!” 于靖南闻言,嘴角微微轻抽几下,旋即带着歉意表示。 第41章 “侄女放心,伯父回去定会好好管教冬蕾的,既然没发生什么大事,那我们便带人回去。” “慢走不送,伯父得闲再来!” 方筱小挥舞手中银票,说话声中夹杂讽刺。 当众人离去,她这才说会虚情假意笑容,冷冷吐槽道。 “这老东西,还挺能装犊子。” 关上院门的龙瑾炎回身问道。 “娘子此话何意?” 李仁易解释道。 “还能何意,刚刚若不是我们这里那么多人,你以为那老家伙会给钱,恐怕他早就杀人灭口了!” 作为侯府世子,他看人一向很准,就凭刚刚于靖南带人走进大门时候,那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杀气,还有那对鹰眼中所带愤怒,无不在表示此人,是个心狠手辣之主。 他估计应该就是对方看他们人多,并且躺在地上的下人,个个都是重伤在身,其也知道哪怕动手,也不能一下子将他们几人杀掉。 若是一旦引起周围人主意,肯定是会去报官的。 方筱小垫着脚尖,拍了下李仁易肩头,很是满意点头道。 “仁易说得没错,这老东西能当上村长,肯定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慕容长清旋即附和没错。 至于裴言,全程都没有发言,并且一直低着个头,不让任何人看清他的面貌。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完事绝对要小心谨慎才行。 如今,事情已经过去。 众人算是长舒一口气。 而龙瑾炎提议把酒言欢,顺带让娘子唱首小曲助助兴。 他此话一出,差点遭到娘子跑去厨房提菜刀。 方筱小撕扯嗓子,嚷嚷道。 “你把老娘当什么,当青楼里的歌姬吗,还给你们唱小曲,信不信我分分钟将你切成八块!” “哎娘子,莫要冲动,莫要冲动,瑾 炎兄他这不是想着大家逃过一劫,放松放松嘛。” 李仁易赶忙拦着娘子,顺带将其手中菜刀夺取。 慕容长清咳嗽两声,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元。 “娘子唱曲,声色动人,宛若天籁,这是夫君一点心意,还望娘子莫要吝啬,埋没才华。” 方筱小撇了撇嘴,毫不在意道。 “切,就这一两银子,还想让我出卖色相,想得美!” “那三两呢?” “才三两!” “娘子这已经是我最大极限,若不要就算,大不了我和仁易兄一起唱,为大家助助兴!” 慕容长清说罢,欲要将银两收回。 “完事好商量,不就是献歌一曲,咱都是一家人,我是你们的娘子,你们可是我夫君,一家人怎可说那两家话!” 方筱小一把夺过其手中银两,快速塞进怀中,脸上讪讪笑道。 “……” 其余三人一脸黑线。 尤为裴言,他脸色最为难看,夹带些许冰霜。 俄顷。 方筱小搜索了下大脑中曲库,发现好像自己古风歌曲并不怎么会,除了水调歌头外,基本上就没什么歌曲。 思来想去后,她旋即想到为什么一定要唱古风,不如唱杰伦的青花瓷。 “咳咳,那我就勉勉强强,为大家带来一首吧。” “这首歌,肯定让你们惊掉下巴。”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尤为慕容长清,感觉心在滴血,他方才拿出的那三两纹银,可都是从于冬蕾身上顺来的钱袋中摸出的。 虽不是自己的钱,但好歹那也是他辛苦而来的。 真希望娘子给点力,莫要浪费他的银钱。 方筱小看了眼身前的碗筷,旋即拿起两根竹筷。 她轻轻敲打起面前土碗,渐渐进入节奏。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于碗底……” 伴随着古朴词藻,由现代旋律唱出。 在场众人无不发出惊呼! 第七十章:赔本买卖 方筱小嗓音空灵,给人一种心灵洗涤。 她唱着唱着越发觉得顺畅,甚至仿佛自己就置身在歌词之中。 而在场几人,自是沉醉其中。 哪怕裴言这样的大瑜朝太子,此刻双眼紧闭,脑中浮现出各种各样美妙场景。 他自是皇族出生,按理来说见识渊博,并且什么歌谣没听过呢。 但现在他却完全没有听过这样的词曲,仿若不似人间之曲,宛如苍穹之上而来。 这一次,他再一次重新审视面前女子。 女子长相秀美,不染人间烟火一般,却又有种奇怪魅力,让人十分很想靠近。 裴言有些发愣,并回想之前自己所做种种,心中带有愧疚。 …… 翌日清晨。 方筱小起得格外的早,原因自是她怀中多了一百零三零纹银。 有钱真的能够让人心情大悦,无论是在何种年代,传统都是一样。 那就是只要你有钱,什么烦恼都能忘掉。 她今日目的很简单,自是和李仁易一同去镇上摆摊,卖药丸等。 创业,才是王道。 李仁易穿戴整齐,早已将昨日那套脏兮兮的破衣烂衫扔掉,换了一套蓝色长衫。 这长衫自是那慕容长清衣柜中之物。 慕容长清虽说心有不甘,但也没有办法,说让他当时耍了个小聪明来着。 仗着自己身材和其余几人相比,要更瘦一些,高一些呢。 方筱小依旧将竹篓背上,只不过这次她竹篓当中,不再是空空的样子,而是放满不少东西,有药材,有药丸,还有一些特殊的小东西。 至于这些东西,还是李仁易建议制作的。 二人吃完慕容长清准备的阳春面后,便拉着黑马出门。 黑马现在可以说是全副武装,什么马鞍了,缰绳了,可谓一应俱全。 只可惜还没买马车,不然可就更完美。 根据龙瑾炎建议,这马耐力极好,无论是用来做拉马车,还是单独启程,都要比一般马儿续航速度好太多。 不过马现在,方筱小自是只能抱着夫君,一同骑乘黑马前往镇上。 路上,黑马显得十分兴奋。 它不停发出“嘶,嘶!”声鸣。 李仁易也同样兴奋不已,他还是第一次骑乘这般好马。 “娘子,这马儿真是一匹好马,脚程快不说,耐力还特别好!” “可不,这是你娘子我,用命换来的。” “用命??” “咳咳,你听错了,是拼命。” 方筱小假装咳嗽,换了个话题,和其聊起来到镇上后,该怎么卖药丸的事情。 李仁易一听做生意的事情,他旋即笑着打包票,说完全不用担,一切交由自己就行。 由于有黑马加持,前往城镇仅需半个时辰。 果然,还是得要有车。 二人走在镇上,四处寻找合适位置摆摊。 两人找了好半天,总算是找到一处很是宽敞位置,人流量也是不错。 可就是这地方吧,有些太尴尬了点。 方筱小将竹篓放在地上,脸上充满疑惑,伸手指着旁边三层古建筑道。 “仁易,我们摆在青楼旁边,是不是有些夸张了点!” 李仁易抬眼看了下,便继续着手面前事物。 “哦,一点也不夸张,只有摆在这里,我们的药丸才能卖得快些。” “??” 方筱小不太明白,但既然都这么说,那只能将就先做。 如果没什么生意,再换别的地方得了。 两人很快将装有药丸瓷瓶,依次摆放在地面之上。 而这个时候,一个刚从青楼潇洒结束男子,捂着腰脸色略带难看,朝他们这边走来。 他双眼充满血丝,走路时候双腿发虚颤抖,看起来毫无精气神可言。 李仁易一眼便使得此人,定是耗损阳气,他快步上前,手中拿着装有药丸瓷瓶,笑着道。 “你好公子,要不要试一试我们补阳之药?” “去,去,去,什么山野村夫,莫要忽悠老子。” 男人很是嫌弃,伸手欲要拒绝。 李仁易毫不在意,直接从手中瓷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 “公子若是不信,可先尝上一粒,要是毫无效果,我陪你一两银子,反观,你得买下我这瓶神药!” 男人长“咦”一声。 他还从没遇到过这样推销产品的。 男人心里嘀咕起来,哪怕这玩意有点效果,只要自己打死不承认,白白赚一两银子,也是不错的。 再说,大街上的,这么多人看着,想来对方应该不可能用有毒之物。 李仁易看其神情似在思考犹豫,他自是知晓其心中所想。 随机成热打铁起来,从怀中拿出一两纹银,大声嚷嚷道。 “各位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无论您是需要增强身心,强健体魄,还是治疗某些顽疾,均可到此免费尝试一番。” “不仅如此,但凡要是没用,我自是出一两纹银,以当做赔偿。” “!!” 他的话就如同石入宁静湖水,瞬间掀起巨大水花。 本来只是好奇的路人,纷纷驻足跃跃欲试。 方筱小看到后,一脸蒙圈。 “他这是搞什么,一个人一两银子,要是人家都说没效果,那自己岂不是得陪破产!” 想到这里,她欲要起身阻止,哪曾想到,摊子前已经聚集不少人群。 “是不是真的,你们莫不是骗人吧!” “小姑娘,做人要学会诚实,赶紧给老头子我拿一颗尝尝。” “我说老李头,你身强体壮的,一看就能活上七十岁,干嘛还贪这便宜!” 被人叫老李头的男人,怒言回怼道。 “劳资今年刚过七十大寿,你小子敢诅咒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进黄土里。” 说话男子立刻认怂,不敢再多言分毫。 李仁易这边,已经围满不少人。 方才身体虚弱男子,正将红色药丸塞进嘴中。 他打定主意,就算有一点点效果,死都不能承认。 但,当药丸刚入口中,一股凉凉的感觉瞬间席卷口腔,紧接着喉痛开始燥热起来,然后就是腹中燥热。 男子陡然觉得浑身充满力量,他本想强装无事发生,可身体真实情况,无法遮掩分毫。 “好,好,好神奇!”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街道。 第七十一章:洽谈药丸 男人的话一出,本欲是看热闹之人,纷纷露出好奇之色。 他们快速将男人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询问起来男人。 男人缓慢睁开双眼,揉了揉腹部位置,笑着看向周围众人。 “我感觉自己充满力量,莺莺燕燕等着我,我这就来了!” 一群男人闻言,便立刻会意过来。 “神药啊,小哥赶紧给我来上一瓶!” “先给我,快点给我。” “谁都不要抢,我先到的。” 他们就跟蝗虫略过田地,快速扫荡起药丸。 李仁易露出狡黠笑容,旋即化作为难之色,朝众人抱歉道。 “各位,不是小的不想给你们,只是这药丸制作实属不易,我们存货不多,现在只能每人售卖五粒。” 第42章 “啥,五粒!你丫打发狗呢,劳资不管,最起码得给我一瓶,多少钱我都出。” “李胖子,你莫要嚣张,不就有几个钱,凭什么你就要买一瓶。” “是啊,人家都说一人五粒,信不信劳资晚上到你家,和你妻子聊聊人生。” 李胖子被身旁好友调侃一番,他自是有钱也不好再多言。 李仁易看差不多后,便开始销售起药丸。 “一粒十文,五粒四十五文,仅此今天,晚了就没了咯!” 众人听闻,无论男女,统统排队购买。 这一刻,他们摊位前的人流量,比其它所有摊贩加起来都要多得多。 方筱小站在一旁,光是收钱,都收到手发酸。 至于这药丸,是李仁易提出制作的,成分其实很简单,都是一些寻常药材,只不过她将配比进行了一些改良。 而这药丸最核心的东西,还是之前制作的解暑药丸内核,再加了一些材料进去,融合成了心的药丸。 俄顷。 李仁易瘫软坐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他仿佛被人抽干心神气力,双手双脚都软得不行。 方筱小也好不到哪里去,虽说背篓早已被银钱装满,但是累得要死。 “呼~~看来挣钱不容易呀,还累!” “还行吧,娘子是否口渴,我进店内,讨口水喝。” 李仁易指着身旁青楼,义正言辞道。 “额!” 方筱小好一阵无语,但这也行,反正顺带让他再去里面宣传宣传,兴许能有不少收获。 “行吧,你去试一试,顺带宣传下,我们家的药丸。” “得令!” 李仁易抱拳说道。 旋即,他便起身快步朝店内而去。 好久没有逛了,也不知道长乐县青楼如何,里面的清倌人长得可好,能不能比得上娘子半分。 他心里嘀咕几句。 刚踏进大堂,老鸨快步朝他走来。 “哎哟,这位官人,长得真俊,有心意小娘子吗?” 这老鸨风韵犹存,身材丰满,想必年轻时候,定是花魁之首。 李仁易露出一脸天真笑容,挠了挠后脑勺。 “多些老板娘夸奖,我初来贵宝地,并未有认识的娘子。” 老鸨嘻嘻一笑,将手中蒲扇遮掩嘴部,露出一抹春色美眸。 “即使如此,要不姐姐替你介绍一番,你看喜欢何样娘子?” 李仁易假装为难模样,咳嗽两声。 作为一名出色老鸨,也就是妈妈桑,她歉意道。 “来来来,官人赶紧找个位置坐下。” “小二,快些给官人上糕点茶水,莫要怠慢官人!” …… 方筱小抬眼望向天空。 夕阳余晖,晚霞如火。 “这都下午六点,李仁易怎么还不回来,难不成他……” 想到这里,她脑海中浮现出一抹春色画面。 太可恶了,李仁易你这家伙,骗我去青楼讨水喝,看你出来,我非得把你皮拔掉不可。 她心里腹诽几句,越想越气,算算时间,那家伙已经去了半个时辰。 正当时。 眼前陡然出现一个瓷杯,里面装着绿色茶水,杯底躺着翠绿嫩芽。 “娘子喝茶,让你久等,实属抱歉,嗝……” 李仁易身旁跟着姿色颇为艳丽女子。 女子身着金色薄纱,腰段极为曼妙,肤若凝脂,笑起来十分勾人。 竟连方筱小都看得有那些许沉醉。 “好,好妖!” “呵呵,小娘子长得好美,难怪官人连正眼都不看我们一下。” “姐姐,妹妹我心里好不开心,这娘子生得实在俊俏,嫉妒死我了!” 身材娇小女子嘟着小嘴,表示不满。 她可是烟花楼头四大头牌之一,虽说身材对比家姐显得娇小一些,可她之所以成为头牌,自是有其长处。 方筱小忍不住吞咽口水,面前女子虽说矮小一点,大概比自己矮了大半个脑袋,但人家有资本,胸前那抹润色,简直羡煞旁人。 不得不承认,大真的很好。 她低头忘了眼自己胸前,还好不算太小。 小娇捂嘴发出“噗嗤”一声。 “姐姐,娘子好有趣,你看到了吗?” 小彩伸手拍了下妹妹脑袋,笑骂道。 “莫要无理!” “方娘子,还请见谅,我妹妹还小,不太懂事。” 方筱小嗯嗯点头,伸手接过夫君递来茶水,先喝再说。 “咕咚!咕咚!” 好茶,唇齿留香。 她示意夫君再倒一杯。 李仁易自是不敢怠慢,他本是在烟花楼中,欲要和老鸨讨口水喝来着。 哪曾想老鸨盛情难却,不仅让他喝水,还给了不少吃食,甚至找了两位头牌服侍。 而老鸨的好意,自是源自于他提及卖药之事。 作为一名合格商人,两人简单沟通一番后,既是打成共识。 方筱小喝着甘甜绿茶,手里拿着桂花糕点,听着夫君絮絮叨叨,说着他与烟花楼老鸨洽谈药丸销售问题。 “二十文?” “没错,娘子你觉得如何。” “嗯,还行。” “那我这就告诉两位姐姐咯!” 李仁易右手举着茶壶,左手摊着牛皮纸包裹的糕点。 方筱小点头挥手示意。 现在的她,可真有点像是小公主,被人捧在手心之中。 她背靠摇摇椅。 这椅子是那名胸器颇为壮观小娇送来。 这一看就是个懂事女子。 李仁易嬉笑起身,快步来到两女子身前。 “二位姐姐,娘子同意这笔买卖。” “那太好了,替我们烟花楼感谢你家娘子,这是一点心意,还望莫要嫌弃。” 第七十二章:收受好意 小彩从绣着荷花钱袋之中,拿出一锭十两银子,递到其跟前。 李仁易也不矫情,自是伸手便接过。 在他眼里收受他人好意,是理所应当之事,无须有任何心理负担可言。 小娇站其身旁,眉宇间皆是一脸爱慕神色。 她从未见过如此俊美聪慧男子。 无论其言行还是举止,皆是在她心中留下深深印象。 奈何自身出生卑微,定是配不上相公。 “哎……” 她忍不住小声叹息。 可这一微末变化,皆是被李仁易尽收眼底。 他猜测其恐有心事,但娘子在跟前,不好与对方有过多接触,只得从袖中取出一块璞玉。 这璞玉是他先前逛街之时,见其好看便买下来的。 他将其递到小娇手中,低声道。 “两位娘子,正所谓礼尚往来,这璞玉可一分为二,雕刻的乃是一对鲤鱼,寓意鱼跃龙门,希望二位有朝一日,亦可一跃龙门。” 小娇接过璞玉,眼神闪烁万分,心中甚为感动。 小彩点头表示谢谢。 二女就此别过。 李仁易目送其消失在烟花楼坊。 方筱小已然收拾好摊布,笑咪咪来到夫君跟前,打趣道。 “喜欢吗夫君,要不娘子出钱替她们赎身可好?” “这……不太好吧!” “诶,有什么不好,当然钱可得夫君你来挣,娘子我才有钱替她们赎身。” “!!” 李仁易摆手表示,此事以后再说。 他其实并不是在意那两位青楼女子,只是总觉得二人很是奇怪,有种眼熟的感觉,好似自己在哪里见过。 二人一马,准备回家。 长街不远处,女子带着随从,指着前方,语气不善道。 “方筱小,我一定会杀了你。” 她之所以这么恨其,其一自是源于裴言不肯跟自己,其二是因为她本是喜欢隔壁村长儿子,但对方却喜欢方筱小。 嫉妒使人面目狰狞。 方筱小走着走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难道有人再骂我?” 她揉了揉发酸鼻子,看了眼身旁李仁易,想了想应该不可能。 难道又是裴言骂自己不成? 可是,好像这几天自己也没跟他说过什么话,不至于不至于。 边走边想,几乎把所有人都想了个遍,也没能得到靠谱结果。 难道她是感冒了不成? 入秋,确实得提防感冒。 方筱小依旧是抱着李仁易,夹着黑马朝家而去。 今日收获颇丰,前前后后算下来,挣了大约十两银子左右。 正当他们两人刚骑着马儿,来到长街牌坊脚下,一个胖子拦住二人去路。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男子,紧跟着又走出一位身材魁梧女子。 “吁~~” 李仁易瞅见有人挡路,连忙拉住缰绳,堪堪将黑马勒停。 方筱小抬眼一瞧,这不是胖厨子和他表姐吗? 胖厨子看着眼前高大黑马,小心肝都快吓跳出来,还好马儿停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拍着狂跳心脏,长舒口气,缓缓道。 “方娘子,吓死我了,差点就要被这大黑马,一脚踏平。” “哦胖厨子,你也真是的,站大马路中央干嘛!” “你忘了,今天是我们约定好去你家修建房子的时间。” “!!” 方筱小一听这才想起,今日可不是和其表姐商榷好,来家修筑房屋的嘛。 她赶忙拍了拍李仁易,接着下马,不好意思的走到几人跟前,讪讪笑道。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这几天太忙,差点把这么重要事情给弄忘记。” 胖厨子摆摆手,表示没事,反正遇到就好。 他表姐也在这时朝前走来。 方筱小连忙从竹篓中拿出事先采买的糕点,递给几人。 “大家先吃点东西,垫吧垫吧肚子。” …… 方家小院内。 龙瑾炎正光着膀子,双手握斧,眼中充满怒意,看着跟前木桩。 “喝~~” 他手起斧落。 “咔嚓!” 第43章 成人大腿粗细木桩,应声分成两半。 慕容长清蹲在灶台下,正在生火当中。 如今,他已经可以说是,十分善于生火,不消几分钟,灶台内的火,便熊熊燃烧起来。 他拍了怕长衫,去除上面灰尘。 “瑾炎兄,今日你要吃几碗啊!” 龙瑾炎呼出一口浊气,伸出一个巴掌。 “五,五碗!” 由于傍晚十分,替隔壁村几个寡妇多犁了几亩田地,显得有些乏累的他,就连说话都有些磕巴。 慕容长清嘿嘿笑道。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去帮寡妇犁地,一天天家里那三亩地不够你犁的!” “我,我这不是好心,家,家里三亩地,人,人刘寡妇说,没用。” “行了吧你,赶紧劈完柴火,否则娘子若是回来,看到你伙计没干完,以后肯定不给你带好吃的东西了。” “呼~呼~” 龙瑾炎一听这话,他本来还觉得浑身乏累,疲软得打紧。 瞬间浑身充满力量,就连劈柴动作,也是越来越快。 “吱嘎~~” 小院木门被人推开。 石桌前,正襟危坐,品茗苦茶的裴言,抬了下眼皮子,便有接着喝茶。 慕容长清自是看了眼,又自顾着烧开水,准备下面条。 这面条可是他纯手工揉搓,可是劲道十足,根根粗细不一,完全属于残次品级别。 不过,大家都早已经习惯,反正能吃就好。 至于龙瑾炎,他劈柴速度更快许多,嘴里还不停念叨,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谨炎,你再干嘛呢,嘀嘀咕咕的,赶紧过来给客人倒茶。” 方筱小自是深知自己,指使不动裴言和慕容长清,只好指使一身蛮力的阳光boy。 至于为什么不指使李仁易呢,自然是人家一路上都在和胖厨子几人谈修房子价格咯。 原本她是打算花七十两,修两间瓦房来着,后面又谈修三间瓦房的事情。 对方报价一百两,才可以修三间。 可李仁易却凭借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硬生生砍到八十八两修三间。 胖厨子表姐摇头表示,她从未见过如此能言会道之人。 并且表示,做完这一单生意以后,他们再也不要联系了。 好在,方筱小也不是那抠门之人。 第七十三章:试验 答应对方如果可以的话,按照她自己出的设计图来修建房屋,至于银两的事情,自是好商量。 之所以她要这样做,便是为了以后的发展做试验。 古代,最不缺的是土地。 方筱小心里计划中,有一个关于囤地,建造房屋的想法。 只要真的落实,那钱可不得滚滚而来。 要知道,每个月她可是得上人头税来着,一个人头五百文,七个人头可就是三两多。 还好现在她手上有不少钱,七七八八算下来,抛开盖房子所需要的一百两外,能剩下个二百二十两。 李仁易和龙瑾炎二人,从里屋搬来不少凳子,安排着胖厨子几人坐下。 慕容长清眼见来了这么多人,粗略算下来,加上自己这边,合计得有十五人之多。 他心里那叫一个苦哈哈,光是擀面条,手都得给弄秃噜皮。 “!!” 不过还好,方筱小深知光凭借他一人之力,肯定是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制作出足足够十五人的吃食。 于是她便让龙瑾炎前去帮忙,甚至连一向不爱动的裴言都给拉上。 真可谓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一群大老爷们儿,就这么窝在灶台旁边,七手八脚弄着食材。 俄顷。 一碗碗热腾腾的面条可算捣鼓出来。 由于碗筷有限,慕容长清几人,各自蹲在灶台大锅前,一人拿着两节现削的树枝,你一口我一口,在这十分和谐环境下,分享者锅中美食:阳春面。 …… 翌日。 方筱小自是带着李仁易前往镇上做买卖,留下慕容长清和龙瑾炎在家中,协助胖厨子表姐一行人,建造房屋。 她连夜制作了一份房屋建造图纸。 打算将现有房子全部推倒,重新建造,以四合院风格为基础打造。 只不过肯定是没有办法媲美真正四合院的,只能算是简易版。 李仁易很是好奇娘子所说的四合院。 他忍不住问道。 “娘子,你画的那份草图好生奇怪,有点像宅院,又有些不同。” “有点像是酒楼设计,又太过于奇特。” 方筱小坐在他身后,双手紧紧搂住其腰部。 她虽说已经习惯骑马,可还是会下意识伸手抱住对方,生怕下一秒自己个儿掉落下去。 “奇特就奇特,只要住得舒服就行,赶紧骑你的马,早点卖完,我们也好尽早回家,给他们带多些吃食。” “哦,哦!” 李仁易点头回复,手中扬起缰绳,双腿一拍马腹,口中呵斥道。 “驾!” 马儿瞬间充满力量,宛若离弦之箭。 “呼~呼~” 方筱小顿感天旋地转,耳旁不时传来急促风声。 …… 半个时辰不到,二人已经来到烟花楼前。 头晕目眩的方筱小,就连下马都还得小娇姐妹扶着,否则她定是要摔下马匹。 “呕~李……仁易!” “诶,我在这里的娘子,有何吩咐?” “滚蛋!” “好勒。” 李仁易乖乖听话,旋即背着竹篓,一溜烟就朝烟花楼大堂而去。 独留下娘子捂着肚子,面色发白嘴唇乌紫,想吐吐不出来。 方筱小躺在姐妹花事先备好的躺椅上。 她微闭双眼,感受着周围嘈杂人声。 虽说声音挺杂,但此刻心情舒缓许多,就差一壶碧螺春外加桂花糕了。 “哟~看看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们村一人娶七君的方筱小,方娘子吗?” “怎么现在没钱了,准备要进这烟花之地,以身挣钱,来喂养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夫君啊!” 于冬蕾带着三个护院外加一个侍女,指着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的方筱小,讽刺道。 “!!” 本来都要睡着的方筱小,陡然听到那熟悉而又刺耳朵的叽叽喳喳声,眉头微微皱了皱,这才缓缓抬眼皮子瞅了下来人。 “我还以为是哪家狗这么没有教养,吵人清净来着,竟没想到是你啊,于村长的宝贝女儿,于冬蕾小姐。” “怎么,你脚伤好了,又可以蹦跶了不成!” 于冬蕾被这话气得嘴唇颤抖,伸手指着,恶狠狠道。 “你~现在没有你家那龙瑾炎在,看你还敢嚣张。” 她这段时间,早就摸清其底细。 方筱小家中,也就那龙瑾炎会些三脚猫功夫,当初她是没有准备好,带的人大多都是些酒囊饭袋,所以才着了其的道。 如今,她身后三人,那可是个顶个的高手,哪怕来十个龙瑾炎,也定不会是他们对手。 更何况现在,就她方筱小一人在此,自是不必多言。 今日,她定要让其从这世上消失。 对方三番五次坏自己好事,上一次没能杀死她,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放过她。 于冬蕾已经做好完全准备,她丝毫不担心,还会有人来救。 方筱小四下望去,发现此时正处午时,街上近乎没有行人,就连摊贩,也以回家去休憩。 “糟糕,该如何是好,没想到这于冬蕾报复心这么强,居然一直都在跟踪我。” 她心里思索一番,发现这就是个死局。 哪怕这个时候,李仁易出现,也不过就是送人头罢了。 要知道,当初她在小院里,说的那些话,自是仗着有龙瑾炎在场撑腰,所以她才敢大放厥词来着。 如今,自己可是身在外面,就算出现什么意外,只要痕迹不是太过明显,要一个人的命,也不是不可以。 这些都是她在前身记忆当中,所获取到的信息。 现在该如何是好,最起码得想办法跑进烟花楼里,寻求那里的人庇护才行。 要知道,在古代能够开设这样场地,定是有不俗身份大人物在其后面撑腰。 时间不等人,得赶紧想办法才行。 方筱小默不作声,依旧躺在摇摇椅中,可他大脑正飞速转动,思考着如何以退为进。 于冬蕾环抱手臂,脸上充满傲娇,语气中则是夹杂不屑。 “怎么,还想装死是吧,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便是。” “来人,替我把她从椅子上扔下来,让我好好看看她这张,令人憎恶的脸蛋。” 若不是她,自己早已娶了隔壁村长儿子,还有纳入那裴言公子为小的。 第七十四章:危机已起 于冬蕾越想越觉得,这一切皆因她而起。 如果不是方筱小,她早已有了子嗣,生活毕竟幸福美满才是。 …… 烟花楼二楼雅间。 李仁易正和媚娘笑谈接下来,他们家全面供给此地药丸。 自这几日售卖药丸给烟花楼来,他们的生意可谓是门庭若市。 听起诉说,姑娘们都快忙不过来,媚娘必须要到各处青楼,寻求其帮助才行。 虽说这长乐县城不大,人口基数仅仅只有十余万人,但胜在此处四通八达,来往客商数不胜数。 因此,长乐县人们个个都还算是比较富裕,并且青楼歌姬之地,更是有不少。 光长街就有三家烟花之地,且皆是大门大户。 媚娘手中捧着酒杯,一脸娇媚笑道。 “李官人,烦请你替我们在方娘子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以后有什么好药,能先供给我们烟花楼。” 不愧是做这烟花生意之人,不仅姑娘们说话,能让人浑身酥爽,就是这老鸨亦是如此。 可谓是让人听得浑身都会不由自主打颤。 李仁易赶忙摆手打住,严正言辞道。 “媚娘姐姐莫要如此,我们乃是生意人,只谈钱就好,不需如此可以而为之。” 媚娘闻言后,旋即发出“嘤嘤”之声,宛若百灵鸟叫。 狐媚子,简直太会勾人,难怪能将这烟花楼,做成长乐县数一数二头牌烟花之地。 …… 长街某处深巷。 裴言正听着下属来报,关于探查之事。 想想调查此事已过去大半年,一直没有任何进展。 他眉头紧皱,面色冰冷,盯着下属。 “行了,加派人手,继续调查!” 他挥手示意其不用再继续说下去,自行离去即可。 正当身边黑衣蒙面之人退下后。 又从巷道深处出现一人,依旧 黑衣黑裤蒙着黑布。 此人声音略显沙哑低沉。 “启禀主上,方才我在巡逻之时,发现方娘子好似遇到麻烦。” 裴言本是低头不语,陡然听到此事,面色突变,神色显得十分紧张,质问道。 “什么情况,说清楚点。” 旋即那人将自己看到的一切,统统说出。 “呼~” “真是该死!” 裴言低语一声,便将黑衣人赶走,带着身旁手下,前往烟花楼处。 …… 第44章 于冬蕾指使着手下,欲要将躺在摇椅上的方筱小带走。 “哼,别装死了,再这样我可真就让你,一辈子都躺在椅子上了。” “!!” 方筱小自是求人不如求己,只能硬着头皮扛下来了。 她假装刚睡醒,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揉揉眼睛,悠悠道。 “咦……于姐姐,你何时来我这里的,快快请坐,来都来了,也不把我叫醒。” 装!接着装。 于冬蕾嘴皮子抽了抽,眉头眼角位置轻轻上挑,露出一副厌恶神情。 这家伙还把自己当傻子看待了不成。 她笑着道。 “我说方妹妹,你这一个人躺在大街上,也不怕大白天被牙子掳走。” 牙子?我看你就是吧! 方筱小面色露出惊恐,小手立马捂着嘴唇,显得十分吃惊。 “什么,牙子,在哪里呢,姐姐莫要吓我,我胆子小,经受不住吓的。” “!!” 此时的于冬蕾,有一种恨不得从护院手里夺过长刀,一刀劈向面前女子。 她一而再再而三忍耐,安慰自己说一会儿就好,只要把人带走,什么都会结束。 可这家伙,不仅装傻充楞,说话还十分让人感到恶心。 就算是再有耐心,再怎么安慰自己,于冬蕾也已经处于爆发边缘,宛若樱花岛火山喷发之际般。 只差有人再拱拱火,即可就会爆发。 侍女看小姐面色越来越难看,她低头小声道。 “小姐,你别生气,她方筱小就是把你当傻子看,我这就替你教训教训她一下!” “啪!啪!啪!” 于冬蕾冷眼抬手,冲着身旁侍女脸颊,就是几个大耳瓜子,打得对方脸蛋劈啪作响。 侍女被小姐突然的举动,直接打蒙在原地,她想哭却不敢哭,只能强忍着眼泪,将怒意转嫁给方筱小。 都怪这可恶的女人,害得小姐发神经打自己。 当然,这些话她可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抱怨。 于冬蕾此时扇了侍女几个大嘴巴子后,心情顿感舒畅不少。 她长舒口气,冷笑道。 “怎么,是不是很恨小姐我打你?” “不,不敢,小姐教训得是,都是奴婢多嘴。” “哼,知道就好,若是再有下次,定是拔了你的舌头,卖给那残障老头!” “谢,谢小姐,奴婢下次再也不敢。” 这侍女正是上次在问月阁,把头磕破女子。 她依旧还在于冬蕾身边服侍对方。 没办法,封建王朝下,她们这些下人,不过是权贵家中,豢养的牲畜罢了。 自由,对于他们来说,可望而不及。 于冬蕾眼瞅天色不早,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她赶忙示意护院,将人带走离开。 哪曾想,那群护院刚准备动手,绑架方筱小。 却不知何时,身前出现两个身手了得之人。 “砰!砰!” 护院个个身手还算不错,堪堪挡住对方拳脚功夫。 只不过,他们虽说是挡住了,但稍显狼狈,两个人都能感受到,双臂处已然骨裂。 “好厉害!” 二人快步退出数丈远,谨防对方再动手。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一点没错。 但前提得先保住性命,并且每个月就那么一点收入,拼什么命呢。 站在于冬蕾跟前,充当保镖之人,双手拱礼,态度谦卑道。 “请问各位师承何派,陈某只是替人办事,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裴言这时从一旁走来,来到娘子跟前,手里把玩着乌黑匕首,看起来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神情依旧给人一种十分冰冷感觉,就像是个莫得感情的机器人。 “哦~就凭你,也想知道本公子的人底细?” “这……” 说话男子略带尴尬,迟疑一秒旋即笑道。 “公子莫要见怪,小人只是羡煞高人,纯属好奇之心,若是有何得罪,还请海涵!” “滚吧!” 第七十五章:危机再起 三人应声称是,旋即转身欲要告辞。 于冬蕾见此情形,那脸色都快拧巴在一起,显得十分难看。 又失败了!而且这次出现的人,还是裴言。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 她心头不甘,想要反抗,但下一秒,这个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裴言一下甩出手中乌金匕首,冷言道。 “还不快滚,若是再晚,定将你悬挂于城墙之上,供人观赏一番!” 他的话如同地狱之音,令人无不心生胆寒。 于冬蕾自是知晓,方才自己有那么瞬间,就将死在那把乌金色匕首之下。 若不是其手下留情,她恐已经成为刀下之魂。 不甘心归不甘心,但她还是选择退离,在侍女搀扶之下,坐上了赶来马车。 方筱小总算能够松一口气,脸色可算恢复往日正常。 “呼~好险好险,这女人真是个疯子!” 裴言并未搭话,反倒是优哉游哉,坐在摇摇椅上,享受这片刻惬意。 而这时候,总算脱离媚娘和小娇姐妹魔抓的李仁易,打着酒嗝,笑嘻嘻来到娘子跟前。 “嗝~娘子,我跟你说,今日可算是让我做成一笔大单!” “你还有脸回来?” “哟,裴言兄,你怎么也在这里,你说的对,我差点没脸回来见娘子了!” 李仁易看向裴言,醉醺醺道。 裴言一脸嫌弃的看了眼对方,径直站起身来,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搞得方筱小一头雾水,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太没礼貌,把自己这里当成什么了,厕所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点也不绅士。 半晌过去。 李仁易靠着烟花楼墙角,美美睡了一觉,这才悠悠醒来。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娘子,我刚刚做梦,好像梦到裴言兄了,他当时就坐在你这把摇摇椅上面。” “不过说来奇怪,梦里的他脸色显得十分难看,一副像是要吃掉我的样子。” “!!” 方筱小正收拾面前摊位上的布匹和药罐。 她不满的瞪了眼对方,并带着抱怨道。 “喝死你,让你去办事,你反倒是喝起花酒来,这次肯定花了不少银钱吧!” 李仁易嘿嘿笑着表示,一分钱都没有花,还多得两位头牌赠送给自己的一块镶嵌着龙凤和鸣图案。 方筱小一把夺过其从怀中掏出的玉石牌,本来还想训斥下对方来着,但她一眼就被手中玉牌给吸引道。 “好,上等古玉,要是能够带回现代就好了,少说也得值个七八百万吧。” 她口中呢喃几句,旋即扭头拍了拍夫下次再去,记住一个原则,那便是来者不拒,对方给多少,就直接收多少,反正钱对于他们那些烟花之地女子来说,不过是一些首饰罢了。” 李仁易似懂非懂的点头应承,但他心思早已偏向远方,脑海中开始回忆起,方才醉酒之时,自己所犯下来的错误。 他斜眼嘟了下娘子,随机笑着自荐甘做苦力。 至于方筱小嘛,她起身本上就没有生气,毕竟双方均为买卖交易,不得有一番轻易食言。 夕阳西下,晨昏美若仙子。 李仁易牵着马匹,很是吃力朝着家中走去。 他若不是脚程不错,估就算天黑,也不可能回到家中。 这时候,胖厨子也来到小院之中,将事先准备好的吃食,分担给中兄弟们。 方筱小刚来到家门口,突然发现除了一道院门还在,整个房子,全都被夷为平地了。 还好还好,这段时间,大家可以自行活动,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龙瑾炎第一个拒举手表示,今晚隔壁王寡妇,想要请教他如何学习,写自己名字的。 方筱小听得差点没有笑出猪叫声来。 她头一次见这么蹩脚理由。 “去吧去吧,七日之后,大家再回到此地汇合便是。” 赶走了烦人的龙瑾炎后,她这才和胖厨子二人聊心。 当得知关于房屋拆除方面。 方筱小又和几人聊了会儿天,便是打算就地挨着众人休息。 一夜过去。 昨晚她和李仁易,还有慕容他们,一起帮忙制作药丸。 由于这流水线对方,想要知道什吗,一点也不幽默。 第二天大早上。 依旧是李仁易和方筱小二人。 骑着马儿,在其加速之下,仅仅用了半个时辰不到,就已经来到烟花楼前。 今日任务十分简单,那便是将药丸送到媚娘手中即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当李仁易怀中抱着一个装了不少银钱小盒子。 方筱小眼见银子后,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此时忽闪忽闪,紧盯着小盒子。 “先把盒子方竹篓子里!” 李仁易闻言后,便快步来到娘子跟前,将盒子放入其竹篓框里。 “娘子,我们走吧。” 方筱小看着眼前高大马儿,嗯了一身后,便在对方伸手一拉这下,整个身体一跃,便坐上黑马。 她好久没有回问月阁了,也不知道朱装柜过得怎么样。 当二人一同来到酒楼。 方筱小率先下马,快步来到大堂,找了半天,也未见朱掌柜身影。 她只好询问了下店小二,又接着问了下柜台后面女子,有关于朱掌柜的去出。 女子好似回忆什么,这才悠悠道。 “半个时辰前,我见掌柜的脸色异常难看,好似他的药铺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就离开了!” “就这么些?没有了吗。” “没有了。” “行。” 方筱小也不做过多停留,还未等李仁易赶到,她已经骑着高大黑马,直接朝着药铺而去。 当李仁易反应过来时候,自己还没上马,怎么可以就这么跑得很快。 “喂娘子,你怎么可以扔下我,我这还没上马呀!” 只可惜,哪怕他声音再怎么呼喊,也于事无补了。 方筱小一人来带朱温所开设的:回春堂。 她还没走到店铺跟前,就已经人满为患起来。 那里吵吵闹闹,他好奇的朝前走去。 方筱小刚从人堆之中钻了进去,听旁人说,这是因为回春堂卖假药,害人不浅。 第七十六章:卖假药 方筱小本是站在人群之外,因其身材瘦弱,在经过一番拥挤后,她总算钻到前排。 而自是来的时候,就听旁人耳语,说这回春堂卖假药,使得服药之人,差点断送性命。 回春堂内,一位老妇人双腿跪地,她跟前躺着一位面色惨白男子。 此男子两眼翻白,呼吸紊乱,出气多进气少,想来应是快要死去。 老妇人一头银丝,满脸褶皱,枯槁如枝双手,正抚摸儿子脸颊。 她两眼老泪纵横,泣不成声道。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为什么要来这买药。” “如今,你是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呜呜~~” 老妇哭得双眼通红,却已没有泪珠滴露,想来泪腺干涸,看起来十分叫人同情。 周遭围观之人,纷纷站出指责。 “就是他这里卖假药,害死人,我亲自看到王二来这里买的药!” 第45章 “没错,没错,乡亲们大家快看看,这就是问月阁掌柜的朱温,他不仅卖假药,还开设那什么狗屁药膳,卖的全是害人东西!” “好狠毒的心啊,我听说这药丸以及那问月阁药膳,都是出自一个女子之手。” 满脸胡渣大汉,言语之间带着怒意。 他环顾四周,紧接着道。 “你们肯定知道,那女子正是之前仿制药济堂药丸之人,当时我就在现场,看到店小二和掌柜二人,合力将其抓住过。” “哎,奈何当初药剂堂大公子眼拙,竟将女子放了,谁曾想此人又和回春堂掌柜搭上,做出这害人之物。” 他声如洪钟,似怕围观之人听不到般。 大汉言罢,正心里得意,却瞥见身后之人。 “就是她,大家快看看,就是此人和回春堂掌柜合谋。” "我们不要放过她,把她抓起来,送官府!" “!!” “哗啦!!” 一瞬间,众人齐刷刷看向身前之人。 糟糕! 方筱小心知这其中定是有诈,这太过于巧合不说,还有人特意站出鼓动众人,并且对自己之前所遇之事十分了解,一切都实在太不合理。 正是此时。 朱温从后堂走出,来到老妇跟前。 他弯腰看向妇人,柔声道。 “这位妇人,您儿子真的是在我们回春堂买的药吗?” 老妇闻言脸色极具扭曲难看,她双手陡然伸出,一把抓住其衣领,言语之间夹杂愤怒和委屈。 “你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陷害你们回春堂不成,我儿子就是在你这里买的药丸,我这里还有当时我儿子装药丸的瓶子。” 她一边哭诉,一边从怀中拿出个蓝色小瓷瓶,言辞凿凿,神色中夹杂坚毅。 朱温不急不慌,任由其抓住自己衣领,眼神却撇向其手中瓷瓶。 那瓷瓶通体为深蓝色,和普通盛药瓶无二。 他缓了缓口气,语气平和道。 “老人家您先冷静冷静,可否让我一观瓶底,我们回春堂药瓶底下,都会有个“回”字,用来表示是本店所售之物。” 老妇冷哼一声,但却并未同意其要求。 “我凭什么给你,你是不是欺负老身孤苦一人,想着接过药瓶,将其摔碎,好以此毁灭证据。” 这老妇人看起来不简单啊,肯定是有人教授过,不然一般人不可能思路这么清晰。 方筱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前方。 她思来想去,哪怕就算是自己制作的药丸功效不大,但绝对不可能会吃出问题来。 而方才她观其躺地上男子神色,对方双眼无神,嘴唇发紫,浑身伴有轻微性颤抖,似是中毒迹象,绝对不是药丸导致。 盛装药丸所用瓷瓶颜色,是有特别含义的。 红色瓷瓶装的药丸,功效是为大补,里面几乎都是些寻常药材。 蓝色瓷瓶装的则是用于清热解暑,这种药丸材料稍微贵上不少。 看老妇人身着打扮,并不像是有钱人家,应是佃户之家,一颗药丸就得需要五十文钱,寻常人家怎么可能会舍得购买。 方筱小在心里思量片刻,估摸这一切定是有人捣鬼。 她第一反应自是药济堂所为。 虽说当初药剂堂公子替自己做主,帮自己解围。 可后面保不齐对方反悔,或者眼红问月阁开设药膳,还有朱掌柜这回春堂售卖的药丸,价格不仅比药济堂便宜,甚至药效更比其好上一大节,故此想要嫁祸于此。 作为一名资深老柯南迷,她也是或多或少深受影响,自是认为这就是一起栽赃嫁祸案。 此时。 朱温看老妇人不愿将瓷瓶递给自己,他不仅不再强迫其,反倒是哈哈笑了起来。 他这突然的一笑,使得在场之人无不皆是疑惑。 尤其是那方才还在振振有词,诉说着事情始末胡渣大汉,忍不住叫嚷道。 “朱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因为老妇人不愿让你奸计得逞,你恼羞成怒了,用笑来掩盖事情真相。” “乡亲们看看,这就是一向以和善著称的朱掌柜,平时还乐善好施,我看了全都是伪装给大家伙看的,其实就是个黑心商人。” “俗话说得好啊,无奸不商呀,这都快要闹出人命来了,他倒好,不仅不救人,还在一旁笑话。” “难不成,我们穷人的命,就不是命了,难道说他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群众,总是那么的团结,尤其是在听到,穷人的命不是命的话语,他们不约而同就会产生代入感。 正此时,那群人开始人潮涌动起来,纷纷欲要踏平这回春堂,甚至有人喊出,一定要把朱温剥皮抽筋。 哪怕是方筱小知道事情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但她还未来得急开口言语。 便被人群拥挤到大堂之内,紧跟着一群人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群人中,又有不少人手里拿着武器家伙事。 有什么锄头,镐子,还有扁担等等。 他们好似那愤青一般,刚进店内,见物就砸,一时之间乱做一团。 “乒乒乓乓!” 药店内,碎瓷瓶声,人声混做一团。 方筱小看得心惊胆寒,本就瘦弱的她,此时宛若惊弓之鸟,抱头蹲在原地,不敢逾越半步。 第七十七章:陷害 整个回春堂里面,嘈杂之声充斥大堂。 哪怕是原本和善的朱温,眼下也一改以往和颜之色,他瞬时起身,不再去理那老妇。 朱温拔高嗓音,那带着威严之声,陡然响起。 “都给我住手,若是再胆敢胡来,我定将其送入大牢之内,我朱温说到做到,不信者可一试!” “哗啦!!” 闹事者本就是愤青,当有人厉声喝止,他们顿时化作鹌鹑,不敢再做造次,只是呆立原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瞅瞅此刻一片狼藉的回春堂内,他们这才回过神来,心里忍不住有了些许悔意。 更有甚者,欲要先行离去。 但于此同时,回春堂小二带领着衙差,匆匆赶来。 他方才本在店内,等待这掌柜的回来,解决一下问题的。 可当朱温来后,在他耳边低语几声,命其先去衙门报案。 小二虽不知掌柜何意,但掌柜的掏出一锭纹银塞给自己,让自己拿给差爷,他自是知道该如何做。 其实,报官之事很是简单,务须塞那银钱来着。 可若是报假官,那自是后果不一样,定是会被衙差问责,这属于是在浪费官府人力。 当一群官差将整个回春堂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后,这群闹事者顿时萎靡起来,个个神色慌张不已,他们都很害怕,若是朱掌柜命其衙差抓人,那他们少不得要埃顿板子。 若是有点银钱的人家自是好的,交上一些罚银便是,但若是那寻常穷苦的,肯是得吃上苦头不可。 这时候,朱温不急不缓朝方筱小走来。 他弯腰笑道。 “方娘子实在抱歉,让你受惊,这件事情,老夫来解决,你务须担忧。” 方筱小正了正神色,勉强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笑容。 “麻烦朱掌柜你。” 朱温点头示意,便朝一位差役走去。 对方好像是和其有所交集,两人相互点头示意后,便走到一旁角落,像是在商榷什么。 由于距离太远,方筱小并未知晓其商议内容。 她抬脚来到依旧跪倒在地上老妇人。 先是看了下已然被吓楞妇人,接着才是观察其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男子。 男子胸口起伏情况逐渐微弱,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看他面色惨白之中,夹杂了些许乌黑之色,嘴唇乌紫不说,正逐渐开裂,显然是生机渐少,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哎~没救了!” 方筱小摇头叹息,她方才是想过对方应是能够有救治可能性,可刚刚那么一耽搁之下,对方毒气攻心,回天乏术。 老妇人闻言神色慌张了起来,她嘶声痛哭,怒吼起来。 “不,不,这绝对不可能,他们不是说,我儿顶多难过几天,过几天以后,就会没有事情的吗!” “你肯定是在骗我,你这个恶毒女人,一定是在骗我这老妇人,对,没错!” 老妇嘴里絮絮叨叨个没完,她依旧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依然认为这都是其胡编乱造的谎言。 方筱小自是知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之苦,不愿相信事实也很正常。 上一世她在大医院时候,已经见怪不怪了。 年轻人的生命好似流星,转瞬即逝的太多太多。 他们有些才刚满十八,就因操劳过度心梗而死,也有那因社会压力过大,想不开喝百草枯,痛苦去世的。 尤为是喝毒药者,不仅自己痛苦,还有他的家人,大家连同一起痛苦。 作为父母的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养大的子女,一天天憔悴痛苦,旋即直至生命终结。 试问这样的痛,又有几人能够承受得了。 朱温这边以和衙差商议完毕,他微笑着走到众人跟前。 他的身后跟随着五名衙差,这些人神色严肃,不苟言笑,环视众人。 为首之人伸手指了指,欲要往人群之中挪动胡渣大汉,以及几个长相丑陋男子。 “你,你,还有你,统统带回衙门,其余者,今日之事,朱先生既往不咎,还望好自为之,莫要逞那一时之强。” 衙差言罢,挥手将人抓住。 胡渣大汉为首几人,欲要解释什么,但留给他们的则是一顿毒打。 衙差可不是像现代那般,还和你讲道理的,他们只要认定你有罪,那么你就只能闭嘴,等待上堂接受审问,若是有违背者,现场先将你打个半死,再拖回堂上接受审判。 至于他们有没有抓错人,那自不是众人管理范畴内。 反正司法不是特别健全古代,漏洞肯定是有,冤假错案也不在少数,多一个少一个无其所谓。 当人员散去,回春堂内,仅剩下老妇以及朱温和方筱小几人。 朱温冷着个脸,看向跪在地上老妇,正声道。 “说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想清楚再说,若是再敢胡说半句,那只能请你到狱牢之中说。” 他不是那种做事绝情的人,但也并不代表心软者。 只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定杀三分。 朱温的话语一出,原本还沉浸在痛失爱子妇人,此时也回过神来。 她总算明白过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人家耍他们这些穷人罢了。 老妇人抹了抹眼角早已干涸泪痕,声音中夹杂着悲愤和颤抖。 “老身全都说,还望朱掌柜能给予一些安葬费,让我儿能够入土为安。” “没问题,只要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朱温定会按照标准,替你儿子厚葬。” 朱温唤来小二,命其般来几张凳子,再端来一壶好茶,边喝边聊。 当老妇将事情经过如实诉说后。 方筱小听其所说,是有个女子找到妇人,答应事成之后给其十两银子作为报酬,期初妇人是不同意来者,但她儿子嗜赌成性,一听只要自己往地上一趟,不仅不用干事,还能白白得那十两纹银,于是便同意下来。 而女子还特意告知妇人,只需要大哭大闹即可,并且还有人会协助他们的。 总之就是那女子让妇人按照她所说去做就行,还承诺若是做得好的话,会额外再加五两银子。 “老身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 第七十八章:寻找幕后之人 老妇人声音颤抖,说话时候眼神不时望向面前二人,生怕让二人误认为自己说谎。 方筱小听得仔细,脑中思索妇人所提及的女子,具体是何人,她到底认不认识对方呢。 她思来想去,好像和自己有仇的也就是于冬蕾。 但这次应该不是对方,毕竟若是于冬蕾的话,应当是针对自己才是,而不是针对朱温。 这时,朱温看向老妇,言语温和问道。 “你可曾看清那女子样貌,还有你们若是成功,后续在哪里相约见面?” “老身年老眼花,只依稀辨得其身着素色薄纱,模样生得不是很好,寻常普通百姓人家女子,只不过其额头位置,好似有道疤痕。” “哦……还有呢?” “还有就是那女子说过,只要事情办成,即可到长街尾巷一家客栈寻她便可。” 尾巷一家客栈……方筱小眉头微蹙,想着该叫谁一起去呢。 龙瑾炎肯定不行,他太过莽撞,万一再惹出些别的事情出来,那就不太好了。 慕容长清的话倒是可以,为人心思缜密,沉着冷静。 裴言就算了,这家伙肯定是不可能会帮自己。 至于李仁易的话,那自是不行,对方现在正在帮自己寻找铺子。 朱温这时紧接着道。 “哦,你说的可是长街巷尾,名为一家客栈?” 老妇人拼命点头示意完全没错,并且神色露出一脸祈求,希望众人放过她一码。 朱温也不是什么冷血之人,自是告知其先在此坐坐,至于她儿子这块,已经叫人过来处理后事。 方筱小跟随朱温站起身,二人来到店外。 朱温小声道。 “方娘子,这事可能不简单。” “是的,同时栽赃嫁祸给你我,能想出这么狠辣主意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那方娘子是否愿意陪同老夫一同前往,一探究竟如何?” “这是自然,方才老妇人所提女子额头有疤,令我想起一个“熟人”!” 第46章 方筱小刚才当听到额头有疤,长相普通女子,她心里第一反应,便是于冬蕾的侍女,那位前几日,在自己面前磕头认错的女子。 二人商榷一番后,朱温则命人叫来一辆马车,为了不打草惊蛇,二人都坐回车厢内,静静等到者到达目的地。 根据方筱小分析,若真是于冬蕾身边侍女,那么对方绝对不可能埋伏人来保护她。 要知道,于冬蕾那家伙抠得不行,对于家里奴仆来说,死一个算一个,她并不会在意这许多。 不过朱温并不这么想,他认为做事就要做到万无一失,不能凭借一时间猜想,就以此松懈警惕心,必须要做到毫无疏漏才行。 “方娘子,我已经找了几个武林高手,以防万一小心为上。” 方筱小闻言,重重点头示意好。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一向看起来不然人间烟火气息的朱掌柜,做事竟然如此缜密,甚至有些让她觉得陌生。 马车顺着大道,一路缓慢行驶当中。 这长街还是蛮长,马车在青石板上,大约走了一刻钟后,这才堪堪来到一家客栈门前。 朱温和方筱小二人头戴斗笠,脸前均有黑色薄纱遮挡,令其容颜无法看得太清,只能说是若隐若现。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店内。 至于朱温所说帮手,自便是埋伏于这客栈四周围处,堪称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方筱小刚走进大堂,环视一周,便在右手边靠窗户角落,瞧见一女子。 此女子额头之处有道疤痕,她的长相自是称不得丑陋无比,但也相差不了太多。 女子左右观望,似是在等人。 她手中捧着茶盏,看似在喝茶,实在杯中根本就没茶水。 方筱小欲要上前,却被朱温拦下。 “别急,我们先看看再说。” 二人随意挑了一个距离女子不远不近位置坐下。 双方距离两张桌椅位置。 方筱小神色慌张,这还是头一次玩真人版猫捉老鼠游戏,难免小心脏会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好在这样的情况,也就持续一盏茶功夫,旋即就安静了下来。 朱温神色如此,并点了两份凉菜,一份凉拌牛肉,一份凉拌猪皮。 他取出竹筷,递到其跟前,笑道。 “来先吃点菜,这家的凉拌蛮出名,很多人都慕名而来,尝尝看手艺怎么样!” 方筱小欲要拒绝来着,可当看到全都是好东西,馋猫性格瞬间暴露。 她讪笑着接过筷子。 “先生所言极是,我先尝尝看。” 二人不急不缓,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就着牛肉猪皮,好不快哉。 在旁人眼中,他们很是普通,普通到没人多看一眼。 就比如于冬蕾,带着一群护院,大踏步路过他们二人身边,也并未有所察觉。 果然,是这女人。 方筱小恶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牛肉,好似这不是牛肉,而是于冬蕾脖颈子一般。 朱温独自边吃盘中肉,便喝壶中酒。 主要是这喝茶配牛肉,实属有些难以咽下,还是喝酒就牛肉来得畅快。 反正现在已经知晓幕后之人是谁,那便不急于一时抓人。 于冬蕾眉头紧皱来到侍女跟前,她奋力拍打着木桌,厉呵质问跟前侍女。 “什么情况,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那群人被抓进去了,你不是跟我说过,完全没有问题的吗?” 侍女惊讶的看着小姐,她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日一整天,她都呆在客栈里,等待着老妇人带着儿子过来领赏钱,至于其他什么事情,她一无所知。 于冬蕾见侍女哑巴一般看着自己,那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抬手朝着对方脸颊,就是一巴掌扇去。 “啪!” “没用的东西,养你这个废物,简直就是浪费粮食,上次这样,这次还是一样,你说说你,不仅长得丑就算了,怎么还这么笨这么蠢。” “要不是当初看在,你跳河救我一命份上,就你这出去能把人吓个半死的长相,我于冬蕾怎么可能让你当我侍女。” 侍女强忍着脸庞传来的火辣疼痛,以及小姐的百般辱骂。 第七十九章:反抗 于冬蕾越骂越来尽,各种难听话语辱人之言,她是毫不不顾及小姐形象,当着大庭广众之下,皆是吐露出来。 她之所以这么愤怒,其原因就是在于自己精心布置许久,竟然还是让方筱小逃过一劫,并且还损失了不少银钱,去衙门将那几名被抓之人保释出来。 更可气的就是,都发生这么多事情了,自家侍女还跟个傻子一样,呆坐在这客栈里面。 真的是养条狗,都要比这东西有用。 侍女依旧一言不发,低垂着腿,双腿跪在地上,任由小姐如何肆意发泄。 自是此,有些看不过意的旁人,想要帮忙劝阻一番,奈何却被其护院拦下,怒斥离开。 方筱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无论是之前那老妇人,还是这侍女,都是一路货色。 既然做错事情,付出代价也在所难免。 只不过,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就在众人还沉浸在于冬蕾辱骂下人之际。 那侍女陡然怒喝一声,撕扯嗓子道。 “你凭什么把所有事情都怪在我头上,明明这一切全都是你所为,为什么要怪我头上。” “是,我是下人,身份卑微,你打我骂我是应该,但是,你凭什么每一次事情,都要赖我,就像上次一样,明明是你一棒子没打死她,干嘛要怪我……” “!!” 一棒子?打死她! 方筱小脑子里陡然出现一丝模糊画面,画面里好似有个人,在她身后高举木棒。 “砰!” 她感受到大脑被人重重捶打,脑子疼得快要炸开。 朱温见此情形,赶紧从怀中拿出安神丸。 这本是自己平时谁不着觉时候使用,现在可好,竟能派上用场。 方筱小服用后,喝了一口清茶,缓和片刻,脑袋总算没那么疼。 但当她再次望向于冬蕾那边时候,只见其恼羞成怒,手中拿着一把长刀,看样子是要砍死侍女。 好在这个时候,那群护院还算比较理性,纷纷拦住小姐。 侍女也是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浑身颤抖,呆立在原地,一步也不敢挪动半分。 方筱小瞅此情形,回身道。 “朱先生,麻烦帮我救下那女子,此人定是和我之前的事有所关联,想来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朱温点头示意,旋即朝门外之人挥了挥手。 那群人快速朝着大堂冲来。 “去救那女的,快!” 进来的有五人,个个看起来都是练家子,这群人腰佩长剑,奔跑速度不慢。 他们有点机器人感觉,都是听命行事。 与此同时,于冬蕾这边护院也看到冲来之人。 为首莽汉大喝一声。 “保护好小姐,其余人跟我一起上!” “上!” “乒乒乓乓!” “噼里啪啦!” 双方战斗力都不薄弱,竟是打了个些许平手。 只是,方筱小眼神尖锐,瞧出些许不对劲。 朱温这边所带来的手下,武功这块好像比于冬蕾护院要差一些。 她能明显感觉,那群护院像是在戏耍这群人。 “砰!” “噗通!” “噗嗤!” 霎时间,场面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原本还是势均力敌的两队人马,如今却只剩下于冬蕾带来的一群护院。 至于朱温所带的人,几乎全军覆没,他们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则是咽喉被一刀割开,正倒在地上,往外“滋滋”冒着红色液体。 朱温见此情形,嘴角抽抽厉害,竟是连同手中茶杯,被他皆是捏碎。 ““嘭!” 一声玻璃脆响。 吓得方筱小回身看去。 只见朱先生手上捏着不少碎瓷片,并且握拳之处,正往外渗血。 好,好厉害! 她脑子里第一反应则是夸赞,毕竟一般人可做不到,能把陶瓷杯轻易捏碎的能力。 这朱温,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方筱小欲要为其包扎一下伤口,却被其拦下。 朱温冷言道。 “你先走,我殿后。” “哦……” 方筱小深知自己在这里,完全就是一个炮灰。 那于冬蕾现在看她的眼神,就跟一头饿了几天的狼,好不容易看到食物一样。 她又不是啥矫情的人,既然人家都说让自己走,那岂有不走之理。 方筱小在朱温大喝一声下,便拔腿就朝着客栈外狂奔。 虽然自己不如那群练武人士身体素质好,但并不代表自己很差,最起码百米短跑,她也能跑个十来秒。 “嗖” 方筱小已然冲出客栈,正朝着路边狂奔。 她一眼就看到客栈外右手边,便是往家位置。 来不及多想的她,脑子里跟随本心,奔着竹林深处而去。 而从朱温手下逃脱护院,拥护着自家小姐,便朝着竹林追去。 至于朱温这边,正被一名护院拦住去路,不得不和对方游斗起来。 不过他务须担忧,自己只需拖上一刻钟,自家护院便会赶来。 像他们这样的有钱,家里多少都会豢养武林中人,作为看家护院。 而这群人,往往身手都十分了得,否则太一般,人家怎么会选呢。 …… 裴言带着下属朝一家客栈走来。 这里是他们的根据地,也就是信息联络点。 选择这里的原因,主要就是这家店是回村子必经之路。 他认为一来是方便回家,二来自是这家牛肉非常不错。 想想在家里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谁家好人天天煮面条吃。 “砰!” 一个人影从客栈飞出,重重砸在地上,掀起不少尘土。 紧跟着另一个持长刀,满脸胡渣汉子走出客栈。 汉子嗤笑道。 “我还以为是何方高手,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今日爷爷我就让你到黄泉路上,陪方才那群废物上路!” 朱温!! 裴言定睛一看,这不是方筱小合伙人,问月阁酒楼老板吗? 他思考分毫,斜眼示意下属救人。 长相粗矿男子收到命令,便一个闪身,紧接着拔出手中长剑。 他的速度飞快,令常人无法看清,在掀起扬尘之中。 只听得“噗嗤”一声。 当扬尘散去,粗矿男子已经站在客栈门口,并且他身下躺着方才嗤笑大汉。 第八十章:死定了 只不过对方此刻双眼翻白,口中、脖颈处皆是血水。 发生太快,就连趴在地上,嘴角溢血的朱温,都未能看清对方具体是如何出招。 他愣愣说道。 “好,好快!” 朱温说着说着,瞳孔变得换撒,身体不由自主倒在地上。 裴言见此情形,立刻吩咐手下救人。 一盏茶功夫过去,对方总算悠悠醒来。 朱温看向面前之人,声音虚弱道。 “快,快去救,方,方娘子,她,她往那边……” 其未说完,又再此昏迷过去。 裴言不敢多做停留,带着两个下属,骑上高头大马,冲向前方竹林。 第47章 他此时心里万分担忧起来,若是自己晚了一步,娘子不知会成何样。 此时的自己,已然是失去任何思考心情,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快点,再快点。 他胯下骏马,发出长长嘶鸣。 …… 方筱小匍匐在一处草垛里。 她深知若是自己一直朝前跑,凭借自己能力,早晚会被追到,估计人还没跑回村子,魂就已经离开身体。 还不如拼一把,找个较为隐秘草丛躲着,兴许那于冬蕾就是个蠢货,定然不会想到这一点。 而就在此时,距离五十米左右地方,出现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穿着淡黄色薄纱裙摆的于冬蕾,她眼神中带着狠辣,正指着一名护院嚷嚷道。 “你干什么吃的,追个人都追不上。” “我们家花这么多钱,养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 被训男子低头不语,想来心里有诸多不满。 而原先被打侍女,此刻正被一人扛在肩头。 于冬蕾冷哼一声,命其将人仍在地上。 她俯身笑道。 “小蛮啊小蛮,我该说你什么好,小姐我打你辱你,这全都是为了你好。” “你说说你,若是方才胡言乱语,让方筱小知晓,那后果可不太好。” “本来小姐我也是个心善的人,但是你却把小姐的善当做理所应当,是不是太过分了点,既然你也没什么用处了,我看这里绿草葱郁,很是适合你长眠。” 被叫小蛮的侍女,脸上淤青臃肿,她眼角更是被打得皮开肉绽,正不停往外渗出鲜血。 小蛮跪趴在地上,不断磕头欲求小姐放过她,绕她一条贱命。 “小姐我错了,小蛮知道错了,求求你绕过我这一次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哦……下次?小蛮呀,你可知道,你这下一次已经说了很多遍,但却没有一次实现过。” “小姐我最讨厌的就是说话不算话之人,更何况你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再加上我的秘密,你知道不少,留着你,岂不是如同留着一个祸害。” 于冬蕾神色由笑转而变为阴冷,她冲着身旁护院做出一个抹脖子动作。 对方立刻抽刀,欲要将地下趴着之人砍杀。 正是时。 一声马儿嘶鸣响起。 “嘶……” “吁……” 裴言拉住缰绳,面色冷峻。 “方筱小在哪里?” 于冬蕾闻言,抬眼望向骑马之人,她旋即换了一副娇滴滴小娘子表情,柔弱似骨的说道。 “裴郎,你在说些什么,奴家并不知晓。” “少废话,谁是你裴郎,莫要如此叫我!” 裴言丝毫不给其任何脸面,冷声看向众人。 这群护院有四个,虽说身手都还不错,但比起他所带的暗卫,完全不够看的。 可,为何娘子并不在这群人手里,想来应当是逃了。 于冬蕾不仅不生气,反倒是笑着道。 “诶呀,裴公子可真是凶呀,吓得人家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还害怕。” “裴公子,你为什么一定要委屈自己,下嫁给那穷光蛋废物方筱小,你要是跟我,保证你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多好。” “再说了,我哪里不必她方筱小差,论身材论样貌,我于冬蕾好歹也是这十里八乡大美女。” 裴言好似没听到一般,自顾着环视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只可惜,并没有。 正在这时。 原本趴在地上的小蛮,趁着众人分神之际,她快速起身,便朝着身后竹林跑去。 于冬蕾见状,立刻出言道。 “抓住她,死活不论,这贱奴才,早知道当初就把她卖给猪肉佬。” 一名个子瘦高护院领命,快步朝前追去。 留下三人保护小姐。 于冬蕾再次装出一副可怜兮兮样子,朝着下马的裴言走来。 她一边走,一边扭动腰肢,圆滚滚臀部刹是好看,宛若大门上的红灯笼,随风晃动,好不吸引人。 只可惜,裴言瞅都懒得瞅上一眼,在他眼里,什么样的女人自己没有见过,比这漂亮十倍的都有。 但无论何人,都不及方筱小分毫,其身上总有一种自己无法言语的奇特之处,令自己很想靠近对方。 于冬蕾依旧不死心,她迈着莲步,来到其跟前,柔声细语道。 “裴公子,你就不能看奴家一眼吗?” “奴家可是对你日思夜想,都快要想出病症来了。” 裴言冷冷道。 “本公子告诉你,像你这样浪荡女子,就算是送给我,我也不会看一眼,你就死了这条心,这辈子我是不可能跟你走,更不可能如你所愿。” 他的话显得十分绝情,言语之中皆是冰冷,如同冬季寒霜直戳人心。 于冬蕾再是那脸皮很厚之人,哪怕心中有一万个喜欢,也在此刻瞬间土崩瓦解开来。 她再不要脸,面对如此辱没自己的人,她心中顿升恼怒,既然得不到,那便将其毁掉。 “好,很好,裴言,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今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我于冬蕾得不到的男人,她方筱小也别想得到。” 她说着便吩咐护院,准备动手。 裴言依旧面若冰霜,冷哼一声。 “就凭你身边这群杂碎,也想对我动手,简直不自量力。” “上!!” 一声令下,原本还很得意的于冬蕾,瞬间脸色如蜡般,显得十分难看。 她那双如铜铃般双眸,此刻宛如死鱼眼睛,毫无神采可言。 “这……这觉对不可能,不可能!!” 第八十一章:丑就该死 于冬蕾不敢置信,自己家中最强护院,竟然被人如同砍瓜切菜般,就那么一瞬间,便秒杀了! 她吓得浑身发抖,嘴唇更是止不住的打起哆嗦,面色亦是惨白骇人。 “噗通!” 身体不由自主瘫软坐地。 “不,不,这绝对不可能,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护卫,你究竟是何人!” 嘶吼,愤怒,呐喊。 最终也并未得到任何答案。 裴言径直略过对方,朝着奔走离去侍女方向走去。 他现在没闲工夫和其掰扯,眼下最为重要之事,便是赶在那护院杀害侍女之际,将其救下。 直觉告诉他,那侍女绝对知道些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恐怕是有关于娘子的。 …… 方筱小匍匐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她是亲眼目睹,裴言身边手下实力,那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不说,手段更是了得,完全颠覆自己对于裴言所有认知。 再细细想来,当初对方欲要杀死自己,若是她没有解毒能力,当时就以饮恨西北。 更何况还有上次,他们在小树林时候所发生的事情。 看来,自己得离对方远一些才行,否则,定不知道那疯子,什么时候又要杀自己。 方筱小将头整个埋进面前草垛之中,好似刚才一切,权当做没有看见过。 奈何,天不遂人愿。 她的耳旁传来窸窸窣窣声响。 紧接着一个女人尖叫声响起。 这声音惊得四处鸟兽飞起。 小蛮坐在地上,双手不断试图攀爬后退。 她看着眼前男人,对方手中紧握亮锃长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容。 男人嗤笑戏谑看着眼前,如同待宰羔羊女子。 “别怕,我下手很快,你丝毫察觉不出半分痛苦,乖乖待在原地,莫要再向后走。” “不,不,求求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小蛮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去。 男人伸出手指,摇晃着道。 “一百两,你能给得起吗?” “滋滋,其实若是你长得水灵,我还可暂且饶你性命,只可惜呀,你实在是长得,让我倒胃口!” “……” 小蛮心里想骂人,可却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现实。 是啊,长得丑的人,哪里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上。 她眼神中逐渐充满绝望,这辈子或许爹娘生下自己,便已经是错。 她不再朝后挪动半分,身体僵硬促足原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男人依旧摇晃着手指,嘴里发出“桀桀桀”声响。 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二人身后,正将头死死埋在草垛深处的方筱小。 此刻的她,嘴里不断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方才,那侍女就差两三步,若是她再往后退的话,自己肯定是要暴露。 还好,对方并未再挪动半分。 只不过,这样的话,她自己也不能动弹分毫,否则定是会被察觉。 该怎么办? 方筱小在心中质问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痛苦之声。 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位置,裴言手中握着长剑,剑上滴着鲜血。 鲜血落在草地上,增添几分诡异色彩。 裴言蹲下身来,一手抓住面前断臂男人。 “我很讨厌你这样的人,长得不仅丑,说话还十分嚣张。” “大,大爷,饶,饶过小的,小的也只是听命行事,混口饭吃!” 男人如同受惊鹌鹑,浑身都散发着恐惧,由于他手臂被斩断,正不停往外滋血,大量失血情况下,头脑开始出现晕厥情况。 可裴言似乎没看见般,依旧摇晃男人,使其断臂位置,流血速度越发的快。 俄顷。 男人翻着白眼,痛苦死去。 “真没用,这么快就死了。” 裴言这才转身,望向早已被吓傻女子。 他长得俊美,可此刻就跟地狱恶魔无二,眼神带着审视,询问道。 “你可知得,你家小姐为何如此痛恨我娘子。” “啊,啊,知,知道!” 方筱小见事情解决,欲要起身之际,当听到此消息,便打算依旧趴在地上,先听听再说。 小蛮颤颤巍巍的看了眼周围三人,深吸一口气后,这才将事情始末交代出来。 “我们小姐其实也是挺惨,她之前认识隔壁村长家儿子,对其暗生情愫,可直到方筱小的出现,打破了小姐美好的幻想。” “那男子不仅拒绝小姐好意,并当着小姐的面,表面他喜欢的人是方筱小,遭到拒绝后,小姐整日茶饭不思,脸色日渐消瘦起来,直到有一天,方筱小约小姐到河畔游玩,而那一日,小姐不知为何,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狠狠敲在其脑后……”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我刚重生时候,最先恐惧的是于冬蕾,她近乎疯狂的说着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话。 这么想来,之前种种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方筱小趴在草地上,脑中回忆起之前点点滴滴。 她不是个特别记仇的人,但是若对方三番两次,要杀自己的话,那便不能轻易原谅。 “啊~~” 这时,裴言众人听到一声惊呼,齐刷刷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上扎满稻草,满脸泥垢,浑身脏兮兮女子,跳将起来大呼小叫。 “蛇,蛇啊,快,快跑!” 方筱小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她便率先一步狂奔着,朝前方而去。 “额~~” 小蛮眼神顿时瞪大,嘴角溢出白色泡沫,身体躺倒在地,不断抽搐起来,表情显得十分痛苦难受。 一名大汉朝其脖颈处刺出一刀,将一条浑身青绿毒蛇扎在原地。 那毒蛇扭动腰肢,欲要摆脱束缚,可没过半分,便不再晃动,看样子是死了。 “公子,她死了!” 大汉蹲在女子身前,伸手试探鼻息后,起身禀报自己少爷。 裴言轻嗯一声,并无任何神色变化,反倒是转身望向,欲要逃远的娘子,柔声道。 “毒蛇已死,莫要再跑,若是前方再有毒蛇,我恐难救你!” “嘎……” 本来以百米冲刺速度,直奔前方竹林而去的方筱小,闻言后,身体不由自主刹车。 第48章 第八十二章:真相 对吼,要是我往前再跑,再遇到毒蛇,那我岂不是英年早逝! 想到这,她立刻扭头、转身,朝裴言所在位置走去。 死就死吧,赌一把。 裴言看其乖乖回来,冷笑一声,打趣道。 “这是哪来乞丐,浑身脏兮兮不说,还十分丑陋难看,你们说说看,本公子是不是应当为民除害,除去这腌臜之物。” 他身旁手下,不敢言语,毕竟这不是他们能够回答之事。 方筱小闻言,本在小跑的她,即刻止住步伐,驻足原地,不敢再向前一步。 果然,这就是个神经病。 看来她是赌错了! 裴言见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顿生有趣,便冷哼一声。 “干嘛,你这是要找死吗?” “若是如此,那刚好可以当个活靶,本公子来测测这把,沾满毒液乌金匕首,看看你能活过几秒。” “!!” 狗东西,你这是恩将仇报,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置之不理,任你毒发生亡得了。 方筱小别提有多无赖,很想对其破空大骂一番,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够本才可。 奈何,九年义务教育的她,对于污言秽语定是不耻。 “你个恩将仇报小人,我擦你祖宗十八坟墓,等老娘变成厉鬼,定要夜夜饶你好梦,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她此话一出,惊得几人皆是一愣。 旋即裴言身旁两名下属,纷纷往后退去两步,与公子保持一定距离,生怕其发怒,祸及自身。 哪曾想一向自持傲慢,并对他人抱有敌意的公子,居然大笑起来,并摆手表示道。 “你这女子,好生奇怪,竟连骂人,都如此有趣。” “罢了,罢了,本公子不与你计较那许多,赶紧过来,我们准备回家吧!” “??” 方筱小“嘎”的一声,顿时止住言语,心情颇为忐忑,宛若坐了一场云霄飞车般,十分刺激又惊险。 这是什么意思,完全搞不懂啊! 她脑子里一团浆糊,走也不是留也不得。 好生纠结万分。 当是时。 一个不和谐声音传入众人耳朵。 “方筱小,你竟然杀了我的侍女,我要和你拼了!” 于冬蕾怒斥着,冲向面前之人,她手中紧握一把长刀,看起来十分笨拙吃力,可眼中狠厉之色,令人看得心生胆寒。 “小心!” 裴言身形一闪,飞奔来到方筱小身前,紧接着右脚侧踢,直击来人小腹。 “砰!” 被踢中的于冬蕾,好似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出几米开外,随之重重砸在草地上。 幸得这是泥土地,若是那青砖之上,定是有毁容风险。 于冬蕾嘴里吃了不少泥土,身体顿时萎靡半分,腹部传来阵阵绞痛,令她额头渗出不少细汗。 “咳咳~~” “裴,裴言,你,你居然为了这个臭女人,胆,胆敢打我!” 裴言冷冷嘲讽道。 “若是你再敢对我家娘子,心生任何歹意,我定将你满门屠灭。” 他说此话时,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难言杀意,听得人是心生寒意。 这真的是我之前认识的裴言,那个整天装杯,扮冷酷傲娇公子哥吗? 方筱小躺在其怀中,内心生出异样想法。 总觉得面前之人,跟之前所认识的那个裴言,判若两人不说,现在的裴言,言行举止令人不敢靠近半分。 于冬蕾本想再说什么,可当听到对方的话后,她眼中闪烁着某种恐惧感,双瞳之中黑色眼球,不断放大缩小,好似被吓得不轻。 甚至她感觉自己下身传来一股难掩温润,并伴随着湿漉冰冷。 方筱小趁其分神之际,挣脱对方环抱住自己的双手,转身朝于冬蕾走去。 她想要面对面询问于冬蕾,那一次河边之事,真的是对方所干吗? 虽然说方才躲在草丛中时,听到侍女小蛮讲述给,可这不能排除是对方为了活命,胡编乱造诬陷她人的话。 做人做事一定得谨慎才行,不可轻易相信他人片面之词。 这还是她看柯南时候学到的。 方筱小快步来到于冬蕾跟前,蹲下身后,她望向其,质问道。 “你老实告诉我,那次我坠入河水前,是不是你用木棍将我敲晕,然后扔进河里的。” 于冬蕾冷笑起来,她眼神中充满嘲讽之色,将原本的恐惧挥散。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不过是一个卑贱贫民,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啪!” “现在呢?” “你~~” “啪!啪!啪!” 方筱小抬手就是几个大嘴巴子,每一下都实处全身力气,并且她随手捡起地上长刀,将其如狗头铡般,立在于冬蕾后脖颈处。 “说还是不说,这荒郊野岭,想来应该没人会关心,一个连头颅都没有的尸首吧!” 于冬蕾害怕了,她嘴唇哆哆嗦嗦起来,眼神不自觉闪烁,身子骨更是颤抖得厉害。 “你,你不能杀我,若,若是让我父亲知晓,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所有人!” “那便不让他知道就好,反正我正在研究如何将人,分成一千零八十片。” 裴言刚走到二人跟前,当听到将人分成一千零八十片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不就是凌迟吗?她是如何知晓,并为何如此清楚,凌迟能将人分割为一千零八十片的。 不敢相信,略带质疑。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两人。 于冬蕾抬眼看到来人,她像是见到救命稻草般,声嘶力竭的呼喊道。 “裴公子,快,快快救救我,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都可以,只要能够救我!” 钱,可能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用于谈判的条件。 只是可惜,她求助错人了。 裴言冷哼一声,并未理睬对方。 反倒是方筱小这边,她嘴角勾出一抹邪魅坏笑。 “于姐姐,你不应该问他,人家可是有钱的紧,你怕是不知道吧,当初裴言可是带着嫁妆来找我的。” “什,什么?这,这不可能!” “爱信不信,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可就真的给你表演,如何将人片成一千零八十块,并且刀刀避开要害的绝活了。” 第八十三章:求饶 “不,不要,我,我说,这一切都是我干的,你掉河也是我弄的,全都是我的错!” “……” 总算真相大白,原来这一切,还真是她所为,真是个蛇蝎心肠女人。 方筱小心中腹诽几句,便朝其伸手,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笑容。 “嗯……你说如果我把你交给官府,后果会是怎么样?” 于冬蕾心头一颤,若是把自己交给官府,那她这辈子一定是完蛋了。 想想那漆黑暗无天日牢房,倒出充满污秽,气味更是难闻得紧,还有对付犯人的刑拘。 要知道,她有一次跟随自己父亲,前往牢房看望自己一个远房亲戚,对方明明两百来斤体重,当真看到时,整整瘦了二三十斤,面容憔悴不说,身体更是千疮百孔。 看得她忍不住当场呕吐起来,就连昨夜吃下的食物,也一并吐了个干净。 最终还是在父亲搀扶下,她才悠悠回到家中。 那样地狱般的场景,她是一生难忘。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你要是这样做,将来怎么面对村里人。” 威胁?真是可笑,一个杀人犯,还敢大言不惭。 方筱小毫不在意,心里对其耻笑万分。 但她现在也没必要真和于冬蕾闹得不可开交,毕竟自己还得在村里混。 于是,她缓缓道。 “算了,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也没必要让你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但,你杀我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最起码你得给我一些补偿。” 于冬蕾闻言对方的话,她脸上旋即换了副难看笑容。 “对,你说的是,只要不把我交给官府,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方筱小伸出五根手指,在其眼前晃了晃。 “不多,五千两,一分不能少!” “五,五千两,你,你还是杀了我,我完全拿不出来。” 于冬蕾听后,直接摇头拒绝。 五千两,就算将她家所有财产全都卖掉,也完全凑不出来。 与其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方筱小自是知晓其不可能拿出这许多钱,但是,现在不能拿出,并不代表以后不能。 她方才已然想好计策,那便是要完全控制于冬蕾,令其一辈子都活在自己阴影之下。 只见她从怀中掏出一叠草纸,又拿出一支毛笔。 “我说,你写,没问题吧!” 于冬蕾见其拿出来的东西,自是再傻也能猜到对方用意。 可她却没办法拒绝,只能点头同意。 俄顷。 方筱小拿着草纸,仔细研读纸上内容,再看了看右下角,画押着的于冬蕾三个字。 “以后看你还敢不敢再在我面前嚣张,于冬蕾呀于冬蕾,你也有今天,当初伙同外人,一起坑骗我家中财产时候,你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她嘴里嘟嘟囔囔嘀咕几句,便将纸条收入怀中,并大踏步朝着家中而去。 至于身后的裴言几人,她自是假装并未看到。 而于冬蕾,死肯定是不可能死,方才她给对方喂了一粒药丸,能帮助其很快恢复气力。 当然,临走时候,她特意说了声,喂给对方的是慢性毒药,以后每月需带上五十两纹银到方家小院来,购买解药才行。 若是未能按时服下解药,到时候肠穿肚烂而亡,她概不负责。 对于一向本就惜命的于冬蕾来说,她哪敢再去思考那许多,思考自己吃下的药丸,到底是不是毒药。 再者说,慢性毒药这东西,看郎中是万万没有任何用处,毕竟毒药不是一下子毒发,而是绵绵细水,需要时间来证明的。 可待到时间到来,人也早已驾鹤西去。 都是成年人,谁还能像孩子一般,什么都敢拿来赌。 裴言这边将下属驱离后,便紧跟着身前不远处娘子。 当来到小院之时,已然是傍晚十分,天空之上,正盘旋着不少飞鸟,它们有的翩翩飞舞,有的则是偷懒,煽两下翅膀,又歇息几下。 方筱小刚推开房门,就以看到坐在石桌前,围观的几人。 龙瑾炎气鼓鼓的拍着石桌,怒声指向跟前李仁易。 “你什么意思,连个人都看不好,要你有何用!” "对,瑾炎说得没错,你这个废物。" “哎呀两位公子,勿要再叨扰办法,我们还是想办法去找找方娘子吧!” 胖厨子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苦茶,扮演者和事老的角色。 方才,李仁易骑着黑马,脸色无比难看,神色失落回来。 慕容长清一眼就猜到其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再加上对方并未将娘子带回,想来定是把人给弄丢了。 他率先质问李仁易,紧跟着是龙瑾炎。 二人轮番询问后,便开始斥责起他来。 “吱嘎!” 这时木门被人推开。 伴随着声音响起,院子中的几人,循声望去。 “娘,娘子回来了!” 李仁易第一个起身,快步朝着院门跑去。 他心里十分愧疚,却又觉得很是无奈。 毕竟娘子离开的时候,他人还在烟花楼中,和那媚娘洽谈生意。 还好人回来了,否则他真有一种以死谢罪的想法。 龙瑾炎赤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加之他脸上关心神色,显得特别奇怪。 可这样的奇怪,在众人眼里,早已经见怪不怪。 至于慕容长清,自是正襟危坐,他虽然心里很想像几人那般,不顾及任何颜面,冲向娘子,甚至哭泣的,可之前的身份,让他办法放下身段。 裴言站在娘子身后,望着这一切,他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厌烦几人,觉得这些人好吵,甚至很想把几人全都扔出家门才是。 方筱小应当是他一个人的才对,而不是这些人能够染指的。 第49章 只可惜,那狗屁律法,着实太过于可恶。 男人满18岁,就得嫁人,否则会被拉去充当徭役,亦或者是充军。 看来,只能够有朝一日,自己当上皇帝以后,将其律法废除才行。 想到这里,他又顿觉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那件事情,到如今还未有半分头绪,真是令人头大得紧。 方筱小摆摆手,示意面前几人莫要激动,她旋即说道。 “房屋还未修缮完毕,今天我们一起去镇上住客栈!” 第八十四章:住客栈 方筱小摆摆手,示意跟前的龙瑾炎和李仁易,注意一下形象,这还有很多人看着,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 她紧接着笑道。 “介于家中房屋还在修建当中,我决定这段时间,大家一起到镇上住客栈。” “你们觉得如何,还是想要在这里打地铺睡觉!” “哗啦!” 李仁易惊呼一声,差点就来了一句娘子万岁,幸好他及时刹住脚步,否则定是要惹来不少事情。 至于龙瑾炎这边,他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吞吞吐吐说道。 “那个娘子,若是住客栈的话,我这边还能不能替王寡妇她们几人,帮其家中犁地播种?” 他其实不想这么做,但作为君子,正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答应了对方,那定是要说到做到。 更何况他作为曾经的大将军,自是不能有半点食言,这可是他做人准则。 “噗嗤!” “啊哈哈!” “瑾炎兄果然是大瑜王朝好儿郎,寡妇门前好夫方筱小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胖厨子皆是如此。 而李仁易直接开启调侃模式,将龙瑾炎光荣事迹,当着众人的面,好不吝啬夸奖一番。 只不过这夸奖,多少是带了点歪意。 当然,除开当事人这边。 龙瑾炎认为读书人就是读书人,说话都这么有水平,难怪能帮助娘子挣大钱。 他可是一点也不羡慕嫉妒对方,反倒是稍显崇拜。 武夫自古以来,便是莽夫之称。 虽说他也读过一些书籍,但更多的都是兵法大家,并未有时间去解读那古人诗词经易。 方筱小赶忙止住众人话语,笑着道。 “好了,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么就这么决定下来,即刻启程。” 她紧接着回身跟胖厨子打了声招呼,询问对方是否一同前往。 胖厨子摆手示意,他这边到时候和自己表姐一同即可。 浩浩荡荡一群人,举着火把,朝着长乐镇出发。 这大瑜朝好就好在宵禁时间不是太阳下山就算,而是凌晨两点过后才算,也就是丑时。 一家客栈。 众人到来后,店老板脸色大喜,自从白天这里死人以后,他叹息不已,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辛辛苦苦经营半生,最终换来这等结局。 店老板是个中年瘦子,个子不高,和方筱小差不多,最有特点就是那两撇小胡子。 老板一见来人,脸上难以抑制的笑道。 “各位客观,打尖还是住店?” 方筱小点了点人头,算了算大概住店银钱,便回道。 “住店,掌柜的你看下,我们这里有五个人,大概要住上一个月,得花费多少银钱?” 掌柜的一瞅这架势,大生意来了。 只不过他思索再三,若是自己收太贵,那这样的大客户若是走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于是,他低头伸出五根手指,意思意思道。 “总共收你们五两纹银,客官你看如何?” 五两,还不算太贵,如果按照这家店的规模来看,一个人最少一月都得五两,更别提五个人了。 既然老板都如此给力,那她要是再拉出李仁易和对方砍价,可就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 方筱小大手一拍,很是大方表示道。 “完全没问题,掌柜的这里总共六两银子,剩余一两自是帮我等上些好菜。” 掌柜的看到面前银钱,眼珠子子滴溜溜转个不停,旋即撕扯着嗓子,朝后院喊道。 “小二赶紧出来招呼客人,顺带喊你姐姐起锅烧灶。” “得嘞姐夫,我这就来了!” …… 早晨的阳光就是好,住在二楼晒得最为舒服。 方筱小伸了伸懒腰,推开门窗望向楼下。 楼下已然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的一番景象。 只可惜,这个朝代没有奶茶、没有咖啡,更没有美容养颜洗脸霜。 虽说自己天生丽质,可也架不住一天天日晒雨淋的。 她来到化妆镜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发现脸上不知何时起了一小层死皮。 “哎,真是糟心,连面膜都没有一张,脸上干干的,好难受!” 面膜!! 对了,既然没有,那我不如自己造。 想到这里,她旋即又有了一个好主意。 现在自己算得上不太缺钱的主,只要定期给烟花楼和问春堂定期供应药丸,满打满算一个月下来,有个小五十两纹银,再加上于冬蕾那里的五十两,怎么着也是百两纹银入账。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咚咚!” “娘子你起床了吗?” 李仁易兴致冲冲站在门外。 他今天早早就去了烟花楼,在和媚娘聊天时候,听到对方说有个姐妹之前开的胭脂店铺转让,价格十分合算。 于是,他便马不停蹄赶了回来,想着和娘子商榷一番。 若是能够盘下店铺,那今后自是可以大展拳脚,销售药膳药丸等一系列东西。 那不是财源滚滚来了嘛! 再请上几个工人,娘子也就不用那么辛苦自己采药制药了。 方筱小拉开房门,将人迎进。 “大清早的,有什么事情?” “娘子,好事,大好事!” “哦~~” “我跟你说……” 李仁易绘声绘色描述起他所听所想,并且还将其中利弊皆数分析了一番。 这使得本就打算计划开店的方筱小,心中甚是欢喜万分。 方才自己还愁该怎么办,到底去哪里找店铺好。 因为她自己对这方面一是没有太多经验,二是怕找的店铺位置太过偏僻,到时候恐怕连本都捞不回来,那可就惨了。 但是现在,李仁易带来的消息,自是解了燃眉之急。 “真的?” “千真万确,我已经和媚娘商量好了,并且交了五十两订金!” “行,既然你都确定了,那我还说什么,赶紧带我去看看店铺吧。” 李仁易嗯了一声,带着娘子,骑着黑马就朝长街烟花楼方向而去。 他们准备看的那家胭脂店,刚好是坐落在烟花楼斜对面。 正好是店铺较为密集,人流特别多的地段。 租金这块也不贵,一年五十两纹银,并且店铺一切设施均是现成。 无论转型卖什么东西,都可以直接上架,不需要做过多的改造。 第八十五:好店当如此 二人此刻将黑马停在店铺门前。 媚娘已经和好姐妹二人,等候在门口。 对方一瞅二人,便拉着姐妹走来。 媚娘妩媚娇笑道。 “哎哟,李郎你可算是来了,想死姐姐我了。” “!!” 方筱小嘴角抽了抽,仿佛自己带着相公出来,帮其找小姐,而自己还得出钱一样。 算了,忍下来。 跟随者媚娘二人刚踏进店铺,映入眼帘的场景,简直堪称装修奢靡豪华,这样大气高端上档次的店铺,很难想象光装修费用得花多少钱。 并且,店铺货架以及展示台上,还摆放着不少胭脂水粉。 方筱小拥有前身记忆,所以她对于那些胭脂水粉,多少是有了解。 光是摆放在展台的,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货物,更别提货架上面的。 但,这么多好东西,七七八八加起来,怎么着也得个千八百两纹银才是。 为何面前女人竟只需要二百两纹银,就可全都打包出售了呢。 想不明白,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可从不相信这天上会掉馅饼,有那也只能是陷阱。 李仁易早已看穿自家娘子小心思,不用猜也知道,此时娘子心里肯定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以如此低廉价格出售店铺,以及店铺里这些高级胭脂水粉。 那自然是对方有前提条件的,只不过他来的时候故意不提,目的就是为了当面双方洽谈,无论如何都能通过沟通,打成最终协议。 媚娘看几人傻愣愣站立着,只得轻声咳嗽,算是提醒众人一下,随之笑道。 “哎你看看我这做姐姐的,真是糊涂糊涂,客人来店里,怎么能让你们站着呢。” “这样,我们到烟花楼,听着小曲,喝着花茶,吃着糕点,慢慢细谈。” 她说着还不忘朝李仁易使了使眼色。 李仁易自是明白,笑着回身道。 “娘子,我们走吧!” 方筱小哦哦两声,跟随众人前往烟花楼二楼雅间。 正所谓烟花三月下扬州。 而这扬州下不下不知道,但是这烟花楼确实可以来看看。 这里不仅是所为的青楼之地,更是一个文人墨客长聚集之所。 有时候幸运一点,还能遇到一些有名诗人词人等。 这不,方筱小就在上二楼时候,一楼大堂正有一个读书人,被一群男女拥簇起来。 那群人跟现代所为真爱粉差不多,恨不得将偶像生吞活剥。 不管男的女的都一样,显得特别疯狂。 若不是有打手在维持秩序,想来那书生定是要被真爱粉扒个精光。 方筱小很是好奇,对方到底是何人,为什么会受那么多人喜欢。 李仁易跟随娘子目光望去,随口道。 “这是李牧白,听说他创作了一首明月几时有,这首词现在特别火,不仅长乐镇火,乃至整个江南都火。” “明月几时有??” “对啊,难道娘子不知道。” “不知道!” 方筱小觉得有些耳熟,但又认为应该只是巧合,于是便摇头表示自己不懂。 李仁易诶嘿一声,扯了扯嗓子,一副陶醉模样,站在楼梯间,开始了表演。 “明月几时有,把酒来问苍天,不明白天上宫阙,今朝是何年,我欲要……” 额,怎么那么像我自己抄的那首“水调歌头”呢? 方筱小脑袋里转了好半天,这算不算是我抄了苏轼,然后又被别人抄了一遍。 关键是,我他喵都不敢说是自己原创,这家伙哪里来的脸皮,竟敢大言不惭。 越想越气,一点都不尊重原著作者。 她摆手示意其闭嘴,并黑着脸说道。 “这都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你居然还觉得写得好,有没有一点文化人样子。” “!!” 李仁易被娘子骂得一头雾水,弱弱问道。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人家李牧白写得这么好,怎么到你这里,成了狗屁不通的东西呢?” “少废话,以后别再让我听到这首狗屎玩意儿,赶紧上楼商量正事要紧。” 方筱小催促其赶紧走。 哪曾想这时,一位李牧白狂热粉丝,刚上楼便听到二人谈话。 她立刻大吼大叫起来,欲要为自己偶像打抱不平。 “你个臭女人,凭什么敢骂我们的牧白,还说他写的东西狗屁不通,我要和你拼命!” “……” 方筱小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脸上出现火辣辣的痛。 第50章 那女子张牙舞爪的冲向几人,在一顿操作下,她一巴掌扇在其脸颊上。 这一举动,疼得方筱小眼泪哗啦的。 李仁易见状,冲着面前女子腹部就是一脚。 “你是何人,竟敢欺辱我家娘子,看我今天不把你皮给剥下来!” 一时之间,整个场面乱做一团。 尤为是那李牧白的狂热粉丝,一听自家偶像被人骂做狗屎,简直比有人杀他全家还要愤怒万分。 一群人浩浩荡荡冲向楼梯间。 好在这时候,媚娘赶紧叫来护卫,堪堪将场面勉强控制住。 “你们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平时来我这里分文不消费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贵客,是不是不想在这里待了!” “唰!” 众人顿时哑然失声。 他们自是从未来此消费过分毫,大多数都是来白嫖。 由于李牧白为人好爽,但凡是他的粉丝,统统包茶水。 而他本人亦是特别享受这种,备受他人崇拜的感觉。 李牧白在粉丝簇拥之下,缓步走来,他身着一袭白衫,看似仙风道骨。 头上发冠插着一根墨绿色翡翠簪子,看起来就是价格不菲。 方筱小眼睛都快瞪出眼眶,当她看到对方离自己这么近时候,都忍不住吞咽其口水来。 “好,好漂亮!” 李仁易听到娘子,竟然还赞美起来,这可让他心里很是不悦。 娘子到底怎么回事,上一秒还在骂对方来着,这一刻竟夸其漂亮,还要不要点原则了。 “咳咳,娘子你这样,很难让我同情你方才被人打的遭遇。” “我怎么了,那簪子确实很漂亮,难不成我还不能夸了!” “簪,簪子?” “没错啊,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方筱小旋即说道,紧接着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伸手在其脑门上敲去,语气中带着不满道。 “你以为我夸那狗东西啊,有没有搞错,我们家四个,哪一个单领出来,颜值上随便吊打这吊毛一万遍!” 第八十六章:言谈落座 方筱小伸手指向面前那人头上玉簪,言辞凿凿道。 李仁易顿时哑然,不敢有半点回答,低头默不作声。 李牧白冷笑一声,在众人簇拥之下缓步走到楼梯间处。 他先是抬头仰望身前,距离自己三个台阶男子,旋即又望向其身前女人。 这女人长得好生漂亮,正应了那句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漂亮,已然不能配得上此女,应是天上仙女下凡尘。 李牧白“咳咳”两声,柔声道。 “在下姓李,名牧白,字浩安居士,烦请娘子尊姓大名!” “切!” 方筱小给其一个白眼,懒得回答对方,转身欲要带着众人上楼。 感受到被人侮辱的李牧白,原本俊秀面庞,顿时冷了下来,变得十分难看。 他自认自己才貌双绝,乃是江南诗仙,所到之处定是群芳簇拥,无数女子想要以自己结成伴侣,均被一一拒绝。 一群庸脂俗粉,怎么能配得上自己。 而如今,却被这眼前女子看扁,甚是不放在眼里,真是有趣,有趣。 他不仅不恼,反倒是对其更是多了几分兴趣。 方筱小哪管对方什么心思,这种卑劣小人,早晚有一天会被天收,完全不需要自己出手打脸。 李仁易低头看那李牧白,正死死盯着自家娘子,心头没由来的生出一股怒意。 若不是不能暴露自己身份,他定是要将对方狠狠痛扁一顿,以消心头怒火。 四人在护卫拥簇之下,抬步挪到二楼雅间之中。 刚进房间,一股淡淡幽香扑面而来,茉莉花的清香感,总能使人心情愉悦。 方筱小很是喜欢这般花香,她忍不住使劲嗅了嗅,奈何太过用力,导致打出喷嚏。 “阿嚏!” “还是老祖宗说得对,好东西不能多闻。” 打趣一番后,几人方才落座。 媚娘便开门见山道。 “这是姐姐我的好姐妹,你们叫她怡姐姐即可,大家都不是外人,我也便不拐弯抹角。” “方娘子想来路上,李郎已然是跟你讲了盘点所需费用,那我自是不必再多言几分。” “而接下来,我要说的,定是李朗没告诉娘子你的。” 果然,天下哪有那么多好事。 方筱小心知,点头示意。 媚娘继续说道。 “关于小怡胭脂店铺转让,所需银钱不过二百余两,至于为何转让,一是生意不好,二是小怡准备入股烟花楼。” “那既然小怡入股我烟花楼,也就是说,转让胭脂店,我媚娘也能说道说道半分。” “这胭脂店转让,其实只需要方娘子承诺,未来三年内,只要你们店里出新品,能够率先供给给我们烟花楼售卖即可,银钱依旧按照之前分成来算。” “~~” 这个算下来,好像也不是特别过分,也就是新品首发在烟花楼。 方筱小思量再三,旋即表示没问题,反正到哪里卖都是卖,自家店能够联合烟花楼一起,那自是乐意。 三人一拍即合,当场签下协议。 而二百两纹银,虽说拿出来时候有些肉疼,但方筱小还是狠心忍痛割舍。 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她也算是个豁达之人,反正拿出二百两纹银,自己身上还剩下一百五十两。 抛开维修房子的银钱外,能剩个五十两。 李仁易坐在一旁,基本上属于陪衬,他既不发表个人建议,也不帮任何一人。 这算是聪明人的做派。 正当方筱小刚走下楼梯时,却见方才之人依旧站在楼梯间,好似一直在等待他们几人。 李牧白赶忙站起身来,朝着几人拱礼,笑着道。 “在下牧白,已在此恭候方娘子多时,还望娘子能够挪步半分,到楼下大堂落座,以为娘子备上些许佳酿吃食。” 李仁易伸手将娘子挡在身后,冷声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能做出一首狗屁诗词,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我可告诉你,就你那狗屁诗词,还是抄袭我们家娘子的呢!” 他之所以这么说,便是方才在上楼时候,不断询问娘子后,才得知为何娘子对那李牧白所著“明月几时有”会有那么大抵触。 自是因其诗词是娘子所写,并且将诗词放置在那问月阁大堂中央舞台后方。 只不过,他一直想不明白一点,那便是既然诗词都展示在众人跟前,为何众人都不知晓呢? 李牧白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眼男子,保持文人风度的他,好似没有听见其所言,自是接着道。 “方娘子,莫不是看不起在下,若是嫌弃在下所写之诗词,还烦请娘子现场为大家著作一番,也好令在下心里稍些安慰。” 李仁易准备上前和对方理论一番,但却被娘子拦下。 方筱小虽不喜这样虚伪场面,可人家都快啪啪打脸自己了,若是再拒绝,那岂不是在这么多人跟前,丢了颜面,以后还怎么在长乐镇混。 她轻咳一声,报以微笑道。 “既然盛情难却,小女子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自是不好再驳了诗仙你的脸面。”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小女子若是做得不好,烦请诗仙你的爱慕者,莫要朝我再扇耳光,我这人脸皮薄,受不得这等待遇!” 她话是如此,也是在讽刺对方脸皮真厚,抄自己作品不说,还改得狗屎不是,要是苏轼他老人家看到,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 李牧白依旧温文儒雅,表示绝不会再发生方才之事,并一再声称那都是爱慕者个人行为,跟他本人毫无关系。 “烦请娘子莫要怪到在下头上,想来娘子心胸并非狭隘之人。” “!!” 擦,丢雷老母! 方筱小差点就爆粗口,这家伙不仅脸皮够厚,说话还会揶揄人,真是气死你娘。 气得她只能摆手表示不会,并在李仁易和媚娘几人陪同下,走向大堂靠近舞台位置方桌。 众人坐下。 李仁易紧挨娘子,生怕再遇到那群脑子不太正常,李牧白的爱慕者,偷袭自家娘子。 好在媚娘叫上不少护卫,将李牧白粉丝拦在外面,不让其靠近分毫。 八仙方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糕点以及茶水。 看那糕点款式,想来定不便宜。 这李牧白还挺有钱的,不顾估计都是那群脑残粉给的。 第八十七章:谦让一番 这李牧白看样子还挺有钱,估计都是那群脑残粉贡献的。 方筱小深知这点,作为现代人,想到那群流量明星,不都是这样的嘛。 靠着粉丝也不知道养活了多少,要能力没能力,最多能唱大碗宽面流量明星出来。 她自认自己不是追星族,可也偶尔会看看娱乐新闻,了解一下又出什么明星大瓜,好能和同事有些谈资。 现代人不都喜欢听八卦来着,今天不是这个明星和谁拍戏,就是那个明星塌房。 李仁易吃了两块糕点,感觉这糕点和他在雅间吃的有些区别。 于是伸手拉了拉身旁媚娘,小声嘀咕道。 “媚姐姐,这糕点怎么和我在雅间吃的不一样?” 媚娘神色一凝,赶紧做出一个嘘声,示意不要声张。 她瞥眼看向对面李牧白,见其并未留意自己这边,这才细语道。 “那自是不一样的,就他给的那点钱,哪里能卖得了咱们家糕点。” “哦~~” “嘿,你别看他穿得人模人样,其实穷得要命,要不是那群蠢货,凑钱捧他,估计现在还在睡大街。” “!!” 他俩所言皆数被李仁易身旁的方筱小,听得是一清二楚。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这家伙鞋子上有个破洞,我还以为他是没注意到,感情是没钱买新的。 这时,李牧白手拿折扇,很是闲情逸致,拿着一块糕点,笑道。 “方娘子,在下方才听闻你说,我做的诗词是狗屁不通。” “那在下斗胆想与娘子讨教讨教,能否烦请娘子现场制作一首。” 他虽是说得轻松惬意,却心头满是不悦。 好歹自己可是江南数一数二大才子,竟在此烟花之地,被人当场侮辱,虽说其长相貌美,可也要让其在众人跟前,丢人现眼一番才是。 李牧白计划得很好,只要对方拒绝,那他自是可打趣其一番后,再说些夸奖的话,从而获得对方投来感激之情。 这是他惯用计量,并屡试不爽。 不过,此刻李仁易出言道。 “牧白兄,莫要说这为难娘子之话,娘子方才之意定是无心之失,感谢牧白兄盛情款待,我与娘子还有要事处理,就不便打扰。” 他可不想自家娘子受辱,赶紧岔开话题,并欲要拉着娘子离去。 哪曾想,李牧白的死忠粉嚷嚷起来。 “什么意思,骂完我们家牧白,你们就这么走了,还要不要点脸。” “你一个赘婿,哪里来的勇气,敢替自家娘子做主。” “难道那女的根本就是个草包,只不过是想用另类方法,引起我们家牧白注意,真是好歹毒的女人。” “!!” 这群人是越说越离谱,甚至隐约能听到辱骂、诅咒方筱小的话语。 方筱小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不愧是脑残粉,容不得有人污蔑他们家哥哥。 只是自己也不太想和这群人有过多焦急,方才也不过是心里愤愤不平,觉得李牧白抄袭就抄袭,但却改变的乱七八糟,实在是犹如先辈心血。 哪曾想到,这义愤填膺之举,被人听到告知本人的。 李牧白露出一脸得意表情,戏谑看向身前女子。 求我吧,当着这么多人面,低头跟我人下错,兴许就让他们放过你。 他心里这么想着,但脸上却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神色。 “实在抱歉,是在下考虑不周,本意是想能一睹方娘子才华,所以才说出方才那些话语。” “哎,若是娘子不愿,牧白也不会强人所难,这位李相公,带着你家娘子离开便是,我会跟他们解释的。” 绿茶? 方筱小脑海中陡然浮现这个词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不仅是个靠人养活的蛆虫,还是个绿里绿气的大绿茶。 看似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实则句句都在讽刺我。 作为靖国侯府世子的李仁易,当听到李牧白所说的话后,他自是知晓对方想法,神色也从一开始的平静,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好在这个时候,媚娘出来打起圆场。 “哎哟,李诗仙哪里的话,我们家娘子也不是不愿意,只不过我们现在还有点要事要忙。” “这样吧,今天李诗仙面前这桌,就当是媚娘代替方娘子,给你赔个不是了。” “至于方娘子方才所说的话,就当时一个玩笑话,大家一笑而过。” 第51章 不愧是能开烟花楼的人,说话做人就是有艺术。 方筱小心中佩服起身旁打圆场的媚娘来,她方才其实有那么瞬间,想过要不要应承下李牧白的挑衅。 可又思考到,若是这样的话,指不定这李牧白到时候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正所谓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尤其是那种嫉妒心极强的人,就跟于冬蕾一样,由于嫉妒导致疯癫,对我产生极大敌意。 若不是自己重生过来,那原身不就白白死了。 李牧白也是一个聪明人,他哪里不知道媚娘话语中的含义。 既然人家都出来打圆场,若是自己再不给面子,那自是没办法在这烟花楼里捞钱了。 “媚娘姐姐说得对,既然是个误会,再加上大家有事,那在下便不再要求方娘子做诗了。” 他说着站起身来,鞠躬拱礼表示道。 “实在抱歉,在下方才所言,还望方娘子能够理解,毕竟我乃一介读书人,自是不愿有人侮辱自身,呕心沥血所著诗句。” “李诗仙说得极是,方娘子赶紧起来说句话呀。” 媚娘拉了拉正发呆的方筱小,用眼神示意道。 方筱小这才回过神来,朝对面的李牧白鞠了一躬,旋即笑道。 “实在抱歉,方才是我不对,在这里赔个不是。” 做人,得要学会能屈能伸,最起码现在没必要和对方再起冲突。 至于后面,兴许这李牧白所著诗词,定会让人看出端倪。 李牧白婉言表示无妨。 这场戏,还没开始就以结束。 周围李牧白真爱粉,见到偶像如此彬彬有礼,还心胸广阔,自是更加爱偶像到无法自拔。 “还是我们家牧白度量大,不与这女子一般见识。” 第八十八章:谁是方筱小 李牧白真爱粉,见自家偶像如此心胸宽阔,更是对偶像充满无限敬仰。 “不愧是江南大才子,我们家牧白就是这么好,才容易遭人耳语。” “呸,那女的长得又丑又矮,要不是牧白原谅她,奴家真想刮花她那丑陋脸蛋。” “嘘,你小点声,莫要让人听到报官。” “~~” 方筱小自是听得清楚,但也无其所谓,这世界什么人没有,何必在意这许多。 她起身抬步欲要向前走,远离这里,去看新店。 哪曾想天不遂人愿,正当欲要离开之际,一个很不和谐声音,打破此刻争议。 “我想起来一件事情,那李牧白所著“明月几时有”,真的跟问月阁大堂的屏风上的“水调歌头”很像,只不过没有后者写得好!” 他的话很快引来无数人转身。 而说这话的是一个身材瘦弱,长相文静白面书生。 书生见所有人望向自己,他显得有些慌张起来。 可眼神却异常坚毅,表现得十分笃定,认为自己绝对不会记错此事。 当是时,有人发出质问。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那问月阁是个什么东西,现在都不让我们普通人进去。” “自从开业月余后,那酒楼就再也不对外开放,你凭什么说得这么笃定。” 问月阁自从方筱小离开后,便再也不对外开放分毫,据说是因为那里已经被某个大人物包下,用来招待特别的贵客。 李仁易小声在自家娘子耳边低语解释道。 这…… 方筱小想了许久,她记得上次去问月阁找朱先生时候,好像并没有关门,并且门口依旧有不少人进进出出。 “不对吧,我上次去问月阁时候,没见到大门关过。” “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去的时候,确实是闭门的,哪怕我说是娘子夫君,人家也不让我进去。” 李仁易小声嘀咕着,他前段时间去问月阁,想着尝尝药膳,可惜人家不让他进去,就算是报上自家娘子名号,也于事无补。 奇怪,到底怎么回事,看来得找个时间问问朱先生。 方筱小想了想,便在心里记下此事,打算找机会去一趟问月阁。 而于此同时,那文弱书生还在和李牧白脑残粉争辩着。 “小生绝不会看错,那”明月几时有”就是抄袭“水调歌头”的,并且完全没有原版好!” “你小子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劳资揍得你,连你妈都认不出来。” “我不怕,就算打死我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李牧白就是个伪君子,抄袭别人的诗词,还有脸说是自己的,真给读书人丢脸。” “你再说,我今天非削你不可。” 二人争吵不休,竟要动起手来。 由于书生太过柔弱,面对身材高大魁梧汉子,他宛若一只鹌鹑,随时都有可能被其捏死。 可读书人的傲气,令他又显得那么高大耀眼。 书生双眼微闭,一副无所谓模样。 这时,媚娘出言制止二人胡闹。 “谁敢在老娘店里闹事,老娘就让他趴着出去。” 她缓步朝着闹事二人走去,身后则是跟着两名手持木棍壮汉。 不愧是烟花楼老板。 媚娘的刚说完此话,众人竟是大气都不敢再喘上分毫。 而那柔弱书生却反其道而行之,弱弱说道。 “我,我只是实事求是,并无半点虚言,且,且那作诗者,据说叫,叫方筱小。” “!!” “呼啦!” 这句话像是一颗原子弹落地般,瞬间炸得整个大堂沸腾起来。 “不是吧,你们听到了吗?是那个一人娶七君的方筱小。” “啊,我不信,打死我也不信,就那个纨绔败家子。” “听说那女的是你们隔壁村的,你知道她长什么样吗?” “俺哪里知晓,盲猜定是个丑得让俺想吐的妇女。” “你们看那书生样子如此诚恳,应该不像是在说话,只不过若真是如此,这个李牧白可就丢脸丢大了!” “不可能,我们家牧白才不是那种人,我不信,你们一定是嫉妒牧白才华,所以非要污蔑他,就跟刚刚那个丑女人一样!” 议论声极大,有吃瓜群众,有李牧白死忠粉。 他们越说也越离谱,最为离谱的就是描绘关于方筱小长相的。 这些人都一致认为,方筱小长得定是丑陋至极,并且描绘得绘声绘色,放肆此人他们都看过般。 “!!”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名来了,只不过这个名不要也罢,还有那些人什么意思,凭什么说我长得奇丑无比,肥胖至极! 女人,可以说她矮,可以说她瘦,更可以说她腿短,但一定不能说她丑,说她胖。 方筱小气得脸色煞白不说,她那小手捏成粉拳,发出“嘎吱”作响。 就连陪在她身旁的李仁易,都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还能感受到自己娘子,此刻像是见到红布黄牛,欲要爆发出极度愤怒。 他赶紧伸手拉住娘子,欲要平复一下自家娘子心情。 哪曾想到此时的方筱小完全不理自家夫君,怒声道。 “滚~老娘今天非要让这群人好好看看,老娘是不是长得又胖又丑!” 她甩开夫君拉住自己手腕的大手,神色严肃环视众人,旋即一脚踏上身前方桌,大声道。 “都别吵了,我就是方筱小,你们睁大狗眼给我好好看看,我是不是又胖又丑!” “哗啦!!” 宛若惊雷般声响,将争议众人顿时呵住。 他们纷纷抬眼转身循声望去。 “她,她就是方筱小!” “好,好美,谁她娘的说又丑又胖,劳资都想当她夫君了。” “俺滴个亲娘诶,咋就这么好看,俺要去上门。” “方,方娘子!” 文弱书生总算见到了心目中的偶像,那位在问月阁留下“水调歌头”这般著作的惊世奇才。 他之所以知道“水调歌头”作者,还是从自家叔爷朱温那儿听来的。 当时,听到叔爷念这首诗时候,他恨不得立刻去找原作者,可惜却被其拦下,并要求这事需保密。 因为,叔爷说是方娘子不允传播。 第八十九章:真爱无敌 柔弱书生回忆起当时叔爷所叮嘱自己的事情,顿觉自己说错话来,神色显得异常担忧慌张。 正在此时。 方筱小抬步站在方桌之上,眼神扫视众人后,大声道。 “你们这些人,请睁大你们的狗眼,仔仔细细看看,老娘丑吗,老娘胖吗?” 她的语气显得十分愤怒,甚至欲要将那以讹传讹之人,生吞活剥掉。 俄顷。 那群造谣方筱小丑陋肥胖之人,个个脸色都十分难看,并纷纷低头不语。 反倒是李牧白的真爱粉,开口回怼起来。 “原来就是你,你臭女人还要不要点脸,我们牧白怎么可能抄袭你的诗词,若是那“明月几时有”是你写的,为何不敢于我们家牧白应战!” “定是她想蹭牧白名气,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她有本事就证明自己啊,我猜定是和这书生有一腿,让其来污蔑我们家牧白的,此女子心肠实在歹毒,简直太不要脸。” “??” 这就是脑残粉吗? 方筱小清冷欲要解释。 而此时,李牧白脸色已然变得十分难看,究其原因则是他的那首“明月几时有”,确实是抄来。 抄袭的则是问月阁大堂舞台屏风上的“水调歌头”。 当初,他陪同一位贵人做客问月阁,见其屏风上写的诗词,便询问那掌柜是何人所著。 掌柜却表示,只不过是个无名之人即兴而写,而那无名之人至此以后,再也没有来过此地。 于是,他则认为,即使如此,不如自己对其进行一番改写,也算是为那无名之人宣传一番。 哪曾想到,就这么随意改写,却引来无数人的追捧。 而那无名之人,也并未出现过。 至此,他也早已将此事抛之脑后,自认这诗词就是自己所著。 然今日,却因此事闹出诸多非议。 李牧白不想再像曾经那般,过得穷困潦倒不说,还总被人嘲笑,他就是个废材,一无是处之物。 所以,哪怕有人出来说是其所著,他也定不能承认,诗词是抄袭而来。 “在下本不愿管此事,毕竟清者自清,但奈何你这书生满口胡诌,污蔑在下清白,实在有辱读书人气节。” 说完,他旋即转身抬眼望向方筱小。 “方姑娘,你这是何意,方才辱我呕心沥血所著诗词,在下并未与你一般见识,怎现在却如此不要名节,竟称此诗是你所著。” “……” 我丢,你是懂断章取义的。 方筱小好一阵无语,没想到李牧白真是个不折不扣伪君子。 “本姑娘并无何意,只是觉得大家议论我的长相,顿觉心中不悦,至于你写的那首“明月几时有”,确实和我写的“水调歌头”相似。” 说着,她还赶紧补了一句。 “哎,我不是针对李诗仙,我只是想说,在场的各位,都不可能再写出比“水调歌头”更好的诗词罢了!” 此话一出,顿时掀起惊天波涛。 愤青者滔滔不绝,应要讨伐其。 李牧白脑残粉者,更绝自己偶像被人辱没,欲要和其拼命。 至于围观吃瓜群众者,他们嘿嘿笑笑,反正又和自己没关,只管看戏就好。 文弱书生见到叔爷口,活着的方筱小后。 他疾步走到其跟其,仰视着道。 “你,你真的是方娘子?” “是,如假包换。” 方筱小低头,瞅向眼前这名,略带寒酸气的白面书生。 他长得不算好看,但也不是很丑,放在人堆之中,亦是不好寻找。 但对方有个极具辨识度的地方,那便是他眉眼之间,有一颗肉痣,很是显眼。 书生双手拱礼,微微鞠躬道。 “在下朱重来,字再生,乃江南人士,问月阁掌柜,是在下叔爷,自拜读娘子那首”水调歌头”后,便越发想一睹真人风姿。” 其越说越激动,话语更是不绝。 好在方筱小出言打断。 “停,停,你这不用如此崇拜我,我也只是有感而发。” 李牧白问言冷哼一声,旋即说道。 “方娘子,莫不是真觉得我那”明月几时有”真是抄袭来的,还是认为众人都没见过问月阁的什么狗屁“水调歌头”,就是于在下所著相同?” 他语气不急不缓,神色环视众人。 在他想来,问月阁并非常人可去,在场之人定是无人知晓。 第52章 笃定如此,便务须担忧。 “我去过问月阁,就在前几天,朱掌柜邀请我去,品茗药膳之际,见过其大堂屏风所著。”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此等佳词应当是要众人皆识才是,怎奈何朱掌柜不愿将其公之于众,并承诺友人,只供问月阁所示。” “哎,可惜可惜,实乃暴殄天物呀!!” 一位身着华服,腰带镶嵌蓝绿红宝石,手上把玩两颗核桃,走路十分沉稳男人,缓步走来。 他长得很是喜庆,圆脸小眼,嘴角光滑,并无胡渣。 方筱小见着此人,好似有些眼熟,可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分毫。 反倒是有人认出这人来,小声嘀咕。 “这不是王首富吗,他说的话一定就是对的。” “你们听没听到,他刚刚念的那首诗词,和李牧白所著很是相似,但却更有韵味。” “什么韵味,那明明就是更牛,和李牧白完全不在一个层面,好比狗屎和黄金的区别。” “不,这绝对不可能,我们家牧白才是原创,那什么狗屁“水调歌头”,肯定是抄袭我们家牧白的。” 额,我能说这就是死忠粉吗,都到这个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相信自己偶像。 难怪当初某为三字流量明星,爆出大瓜时候,那群真爱粉还为他洗地,打死都不相信自己哥哥是那种人,最终呢,那位创作出大碗宽面的哥哥,现在在里面踩缝纫机了。 方筱小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一番,她是真不理解这些粉丝行为。 这群人对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爱豆那么上心,还为其摇旗呐喊,简直是有大病。 吐槽归吐槽,自己也确实该,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才行。 她清了清嗓子,加大嗓门道。 “停一停!” 第九十章:赌注 方筱小站在方桌之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扫视周围众人。 紧接着,她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停一停,若是大家如此不信的话,那本姑娘便现场作诗一首,让你们看看,何为原作者实力,而非像某些小人那般,说话做事言行不一。” “就哪怕是抄袭也罢,改变也好,应当尊重原著作者,所付出的辛勤汗水才是!” 此话一出,引来无数人驻足。 本是来这烟花之地,寻求某种心灵慰藉的客人,均一一抬眼望向,那居高之人。 他们眼神之中,无不闪烁着好奇心里。 “!!” 作为抄袭者的李牧白先是哑然,接着心中开始打鼓,但又不愿相信,方筱小会真是那“水调歌头”原作者。 他观其对方眉目之色,并有觉得对方有何才能可言。 因为,对于读书人来说,天生自带书香之气,而非像方筱小这般,浑身充满铜臭之味。 这人,恐是想借着和那朱重来演一出戏,用于哄骗众人,博取所有人好感罢了。 方才听人所说,这方娘子是个卖药丸的,会定期给烟花楼供给,能令人恢复精气神药物。 她若是能现场写诗,为何方才自己邀约,却拒绝呢。 李牧白自认定是如此,便扬言道。 “方娘子莫要逞这一时之能,若是做不出堪比“明月几时有”之诗词,恐时要贻笑大方!” “是吗?那估计要让李诗仙失望了,我本不想认那”水调歌头”是己所著,但又不愿被人抄袭糟蹋,无奈之下,只得为其证明。” “你……” “我什么我,难道李诗仙真是抄袭了”水调歌头”不成?” 方筱小趾高气昂的瞪眼看向对方,脸上更是带着嗤笑。 看热闹的众人无不好奇。 “难道真是其所著?” “我感觉是。” “先看看再说!” 比较理智的选择驻足观望。 至于脑残粉嘛,他们则是准备好喷方筱小一会儿所著诗词。 在这些人眼里,这女人就是个笑话。 王首富亦是好奇万分,听朱温所说,写诗之人是为奇女子,名为方筱小。 他也有寻人找过,可得到的皆是其就是个纨绔败家子,败光家产后,还一次性娶了七个毫无用处白面书生,作为夫君。 其每日更是为了那蝇头小利,去做那供男人使用的药丸生意。 作为江南排名前十首富的他,自是看不上这等腌臜生意。 “方娘子,不如我们赌一把如何?” 方筱小正欲要酝酿,看看借鉴哪位大诗人名著,却忽听耳旁传来的声音。 赌? 她低眉抬眼看向来人。 “如何赌?” “简单,若是你能作出堪比”水调歌头”诗词,在下愿拿出五百两纹银,赠予娘子。” “反之,娘子可需拿出相同纹银。” 王首富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从中取出五张百两。 五百两!! 方筱小眼珠子都快惊出来,脑子里更是完全没有了任何想法,什么借鉴不借鉴的,完全不重要,原则这东西,有时候是可以不用的。 她眼中冒着金光,小心脏更是 扑通扑通的跳。 “好,没问题!” 不假思索下,满口应承下来。 而李仁易闻言,心头皆是一紧。 娘子这是作何,那可是五百两,就算把他自己卖掉,估计也凑不齐呀。 更何况,他不相信自家娘子,真会作诗。 于是,跨步走到其跟前,伸手拉了下娘子裤脚。 方筱小蹲下身来,很不解的看向他。 李仁易弱弱低语道。 “娘子,你这是疯了吗?” “那可是五百两,我们哪有那许多。” 方筱小撇了撇嘴,一副无所谓样。 “怕什么,人生就该赌博,不赌不博,岂不等于白活!” “!!” 无语。 李仁易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喉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行吧,大不了到时候回家要。 此时。 李牧白闻言赌注后,眼珠子快速转动,旋即来到几人跟前。 他也想要参加此赌注,并且打算加大赌注。 “王首富,区区五百两,会不会多少有些寒酸。” “哦……那你的意思是?” “要赌,肯定得一千两才是。” “这……” 王首富闻言,脸色显得略微为难。 不过,他内心早已欣喜若狂,这正是自己想要的。 若是只和方筱小赌,最多就挣个五百两,一点意义都没有,整个烟花楼大堂有如此之多的人,怎可让其干看着呢。 他旋即说道。 “不可,不可,若是我们三人打赌,总是有些不太好,这里这许多人,让大家干看着,似是欠妥。” 李牧白不明,只好询问。 “那,依你所言?” 王首富环顾四周,微笑道。 “不如,我们大家一起下注,作为本县首富,我自当是做庄家,不知各位可愿?” 本是看戏吃瓜众人,当听到有赌可玩,那自当是乐意之至,且还是首富做庄。 有人发问,如何下注。 王首富讪讪一笑,开始讲述如何玩。 “我们这样,方姑娘这边,若是能够做出一首比肩”明月几时有”诗词的,那就一赔十,而于此,李诗仙也应当应战,只需做一首上乘佳作,略逊于“水调歌头”亦可,那就一赔三,若是不行,便庄赢。” 此话一出。 刚开始很多人还不太明白,到底如何才算赢。 后来在有些好赌之人解释之下,才恍然过来。 原来这王首富,开了两个庄出来。 一个是赌方筱小能不能做出堪比“明月几时有”的诗词出来,做得出来那可就一赔十,做不出来就是庄赢。 第二个则是李牧白这边,只要做出一首比方才王首富念的“水调歌头”诗词差不多的就行,哪怕做得差点也算赢,反之庄赢。 看起来这还蛮有趣。 要想拼一拼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自是买方筱小那边。 若是想挣点零花钱,则选李牧白那里。 李仁易在众人身旁仔细盘算起来。 他现在浑身上下加起来的银子,总共有五十二两,这都是从媚娘和小娇姐妹花那里捞到的好处费。 想了想,可以试一试。 买娘子那边就给二两,李牧白的话,直接五十两。 第九十一章:众人皆是取笑 李仁易心里盘算起来,娘子那边意思意思就好,李牧白那里定是要下足血本才行。 他自是不愿希望娘子输的,只不过也得看清现实才行。 李牧白实力这块,确实要比娘子强上好几个档次。 打定主意,来到王首富跟前。 掏出私房钱,笑着道。 “我这里有五十二两,一个下注二两,另一个下注五十两。” 王首富看着眼前白花花银两,回道。 “你确定?” “自然。” “那成,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也不好阻拦。” “……” 俄顷。 在场原本看热闹众人,纷纷开始下起注来。 他们绝大多数,均是下注李牧白。 这时,王首富摆摆手道。 “方娘子,方才老夫和你打的赌注,可不作数,你看如何?” 不作数? 方筱小心中腹诽,秀美抵触,沉思片刻,旋即要头表示。 “怎么可以不作数,既然都答应下来,我自是愿意赌上一把,哪怕是输了,也并不后悔分毫!” 她语气铿锵有力,神色毅然坚韧,仿似对这赌注十分在意,不愿放弃分毫。 闻言的王首富有些愕然,其实他方才本意并非真要与其对赌,仅是为了博取众人目光,并将李牧白拉入居中。 可哪曾想,此娘子居然不退,令他实在想不明白。 要知道,方才赌注可是足足五百两纹银,这对于一个普通人家来说,可谓是那天文数字。 而方筱小的身世,他自是多有了解,在问月阁时,便从朱温口中得知,其虽颇有才能,可银钱方面,并未挣得太多。 若自身家底殷实还好说,但其家底早已被败光,现如今更是住在小村子里,家中只有几亩薄田和几间瓦房罢了。 如其赌输,那该怎么偿还银钱。 他可不是什么大善人,面对这样早已知晓结局的事情,当真是不愿去做。 奈何,这时候,方筱小声音再此响起。 “我说王首富,你是不是害怕我赢了,将你那五百两银子收入囊中,心里肉疼了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其实我倒是不介意,这场赌局就此作罢,大家伙都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 她的话一出,引起在场下注之人惊厥,纷纷驻足望向一旁首富。 此中亦是有人大声质问道。 “王首富,你不会是拿我们当猴耍吧,说赌就赌,说不赌就不赌?” “是啊,我们可都等着李诗仙赢下这场赌局,好拿钱来这烟花楼,好是一番潇洒快活的!” “李诗仙,你也出来说说,做人可不能这般言而无信啊!” 第53章 骑虎难下。 李牧白也被那方桌之上的方筱小,弄得是一头雾水起来。 觉得这女子是不是脑子有病,人王首富都已经给了退路,她不仅不知道感激,反倒是过分了起来。 要知道,就那“明月几时有”诗词,可谓是冠古绝今了,别说是一般人,哪怕自己,也不可再做出此等佳作出来。 虽说他是抄袭问月阁大堂屏风上的“水调歌头”,但那也是自己经过改编后的。 就哪怕改编后,也不是寻常之人可作,更何况是其连学堂都未上过女子。 但如今众人都在翘首以盼他能劝阻一番王首富,让其莫要失信,也只好来到此人身旁,低语道。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王首富理应遵守方才诺言。” “这是五百两银票,我李牧白定会竭尽全力。” 王首富额首而笑,他自是无其所谓,毕竟,白花花的银子,送到跟前,再不要,那便是傻子所为。 他摆摆手,表示既然方筱小愿意对赌,那自己自当是应承下来。 接下来,便是各自站队,满怀期待,等着李牧白与方筱小的对决。 方筱小轻咳一声,以一种居高临下姿态,放言四周观戏众人。 她脸色上带着不屑,心底里盘算计划,到底借鉴哪位大人物的诗词才好。 杜甫、李白、苏轼、还是孟浩然? 脑海里不断搜索着所学过诗词。 还好平时没事爱看一些古诗词,否则肯定是要GG。 唐诗宋词三百首,不说全都记得,但最起码有那么几首,还是印象深刻。 她思来想去半晌,硬是没能找到一首堪比“水调歌头”般相似诗词。 而这个时候,等待的众人渐渐失去耐心,有人开口质问起来。 “到底行不行,这么半天,就算屙屎,也已经拉出来了!” 此人污言一出,他自认为自己肯定受人崇拜。 但现实并不是如此。 只听此人不远处,传来一个大汉低沉不满声。 “你这庸人,真以为写诗,和你吃屎一样,那么简单的吗?” “若是不懂,就不要随意言语,如是再敢打扰,劳资不介意,用拳脚教你安静。” “!!” 闻言的男子立刻缩了缩脖子,将脑袋往地上看起,像是方才所言,并不是他所为。 小插曲过去。 李仁易望向自家娘子的眼神中,带着担忧和期待。 娘子你一定要加油呀,我可是下了银钱的。 李牧白自是找了一处空位坐下,手中端着一杯清茶,身旁更是有两名女粉,正在喂他糕点。 “诗仙,来吃一口桂花糕,可香可甜,莫要担心那女子。” “是啊,就那什么方筱小的,据说大字不识得几个,甚至连自己姓名都写不出,整个就一废物而已。” 俩女子在他耳旁,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断诋毁着方筱小。 李牧白虽脸上表现得很厌烦身旁之人,但内心自是放下心来。 他还真有点担忧,若是方筱小真是做出“水调歌头”之人,那再作一首相似的出来,应不是什么太难之事。 退一万步来说,就哪怕作出的没有“水调歌头”惊艳,可应是比自己依据“水调歌头”所改编的强上些许。 他自认自己并不比其余大文豪差,但当对比“水调歌头”这首诗词而言,可谓其余众人,完全无一人能再超越此诗,自当是自身也无法超越。 看清现实,亦是看清自身。 正是时。 第九十二章:震惊众人 方筱小总算发出声响,她双手背附身后,闲庭信步踩在木桌面板,仿照电视剧中,文人墨客那般,摇头晃脑道。 “ 凭高眺远,见长空万里,云无留迹。桂魄飞来光射处,冷浸一天秋碧。玉宇琼楼,乘鸾来去,人在清凉国。江山如画,望中烟树历历。” 她声音婉转悠扬,将诗词之中那骨苍凉之感,皆数道来。 这首词,和水调歌头相辅相成,上阙部分,描绘一副精妙绝伦风景画面。 而又使人心头涌起丝丝悲凉,那种空旷寂静感,如同晚秋。 此时。 台下众人无不瞠目结舌,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声,生怕打破这寂静景象。 他们皆数都有拜读诗词过,否则怎么可能来这烟花楼来呢。 要知道,能来烟花楼,你得符合两个要求,一个是有点钱,二一个自是懂文化,不说是那文人墨客,但最起码能懂些诗词。 因为媚娘这里,虽是青楼,可绝大部分姑娘,皆是卖艺不卖身的,除了某些情况外。 “咳咳!” “李诗仙,这是怎么了,你得慢慢吃才是,莫要太过着急,来,来,喝点茶水,缓一缓。” 李牧白神色憋得通红,用手拍打着胸脯,试图将喉咙干燥糕点,滑落进胃中。 他方才在听到方桌之上,方筱小念出诗词后,刚吞下的桂花糕点,陡然噎住嗓子。 “她,她怎么可能。” 李牧白眼中皆是怀疑之色,脑中更是不停告知自身,这一切它都是假的,是自己产生幻听。 可事实却摆在眼前。 只闻方筱小接下来继续言语道。 “我醉拍手狂歌,举杯邀月,对影成三客。起舞徘徊风露下,今夕不知何夕。便欲乘风,翻然归去,何用骑鹏翼。水晶宫里,一声吹断横笛。” 她拍手狂笑,甚至弯腰,伸手去拿隔壁桌上酒壶,化作一位酒仙,揭开酒壶盖子,将其壶中之酒,灌入口中。 这一突然举动,实属太过豪放。 亦是如此,台下众人见状,不自觉鼓掌较好。 其中,尤为女子声音最大。 这,这就是她们眼中的自己。 每一个女子,都曾幻想,自己能吟诗作对,豪放饮酒。 “好,好羡慕,若,我若也能如此,那该多好!” “是了,若是我们都能如此,将会有多么的美好。” 女子之中,有两人正带着羡煞之色,望向前方方桌之上的故人。 其中一名女子长相颇为风韵,她身着一身华服,一眼便知其来自富贵人家。 可,她的眼中除羡煞之色外,还带着些许忧伤和恐惧。 她身旁则站着一位身着素雅青纱长裙女子。 女子面容消瘦,长相秀丽文静,好似不食人间烟火,只不过她的眼神当中,亦是带着忧伤及恐惧。 二人相视一眼,便又抬眼望向方桌之上,那为豪放潇洒女子。 方筱小饮着酒,脸色微红起来,但这并不妨碍,此时的她,心情有种说不出的愉悦舒畅感。 哼,让你们看看,我苏轼大大的才华。 她所念诗词,正是苏轼所著,名为“念奴娇·中秋。” 至于为何还是选择苏轼的词,那便是源于刚巧很是符合“水调歌头”意境。 两首诗都是描述中秋,只不过前者意境更多是思念之情,而后者自是表达个人主观意识之感。 一前一后,可谓相互辅佐。 “啪!啪!啪……” 掌声陡然雷鸣。 众人无不拍手称赞,紧随着便是一阵呜呼哀哉。 “惨了,惨了,我为什么不长脑子,下什么李牧白。” “都怪你,凭什么不相信我们女子,谁说女子不如男,现在怎么办,那可是我们家一月银钱。” “我不信,她一定是抄袭的,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在这么短时间里面,作出这样惊才绝绝著作。” 有悲伤后悔,有打死不信,也有偷着乐呵的。 那偷着乐呵的人,自是方才掏出全部私房钱来的李仁易。 方才,他在下注时候,左右犹豫不决,甚至在被王首富再三催促当中,也没有确定到底要不要将所有银钱,全都押注在李牧白的身上。 而这究其原因在于,那天娘子唱了首什么‘青花瓷’。 此歌依旧在脑中时不时响起。 歌曲无论是词还是曲,都令人耳目一新,甚是宛若天籁之音。 李仁易思来想去后,毅然决然的选择全都押注自家娘子。 催促再三的王首富,自是露出疑惑神色。 只不过,对于他来说,也能理解其何意,可能就是为了支持一下自家娘子而已。 他看人一向很准,面前的李仁易,在他眼里,自是非凡之人,定不是寻常百姓人家。 哪怕到时候,方筱小输了,他定会想办法,变个法子不收对方那输掉的五百纹银。 这时候。 李牧白已然是心如死灰了。 他甚至方才那首诗词,已经奠定今日胜负于谁。 而自己若是再上台献诗词,自是会让众人另眼相看自身。 那他辛苦打造的诗仙人设,定然不攻自破。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才行。 李牧白在心里提醒道,紧接着他作出了一个,令众人都惊讶的举动。 只见他哈哈大笑,站起身来,双手拼命鼓掌,仿佛是在为方桌上的方筱小鼓掌。 当所有人都被他吸引目光后。 李牧白大踏步,朝着方筱小所在位置而去。 他先是慢步,接着便是疾步,再然后是奔跑。 速度很快,快到人直接将头撞向,方筱小所在位置的桌角。 “砰!” 一声巨响。 桌子四下摇晃。 方筱小差点因其摔落,好在她经历过电梯事故,深知这个时候,要将身子半蹲才可,否则由于惯性,身体会失去平衡,造成受伤。 “娘子小心,我来救你!” 李仁易大喊一声,便快步冲向方桌。 额! 方筱小看着身前,额头破口,留着鲜血,扑倒在地的李牧白。 这人是不是故意的,不然那么大个人,连走路都能摔倒,实在不太可能。 她蹲下身,欲要去看看其,是不是被磕死了。 正当时。 又是一声闷响传来。 “!!” “你~~” 她伸手指向压在李牧白身上的人,神色之中带着嫌弃。 第九十三章:装傻充愣 方筱小一脸无语,伸手指着眼前之人,很是嫌弃道。 “你瞎啊,这么大坨人躺在地上,看不到吗!” “额~抱歉娘子,我这不是太过担忧你,没能及时注意脚下之物。” “……” 李仁易依旧趴在地上,身下则是额头冒着鲜血的李牧白。 他并未有半分欲要起来之意,反倒是感觉软塔塔挺舒服,一时半会竟是不想起身。 不过,我们的李诗仙,李牧白可就惨了。 他此时并未昏迷,只不过为了躲过众人,便假装被桌子给磕晕过去而已。 只要自己不睁眼,就没人能够奈何得了自己。 不说要脸,这完全就是非常的不要脸。 方筱小一眼便看穿其真实意图,还真应了那句老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只要我不正面回应,那就没有人能够奈何得了。 不过,这一招在自己这里,完全行不通。 她可是医生,什么奇葩病人没遇到过,区区一个李牧白,简直手拿把掐。 方筱小计划一圈,便从方桌上下地,也不率先去检查倒地不起的诗仙,反而是朝数钱数到快手抽筋胖子而去。 “王首富,你这坑蒙手段,好生高明,想来定是赚了个盆满钵满吧!” 她来到其跟其,小声低语道。 王首富闻言,先是用他那双黑豆大眼珠,朝四周唉声叹气人群望去,紧接着低语回应道。 “方娘子,这话可不兴胡说,我乃一介商人,其会做那腌臜之事。” “再则,赌博本就有输有赢,这并不奇怪,至于赚嘛,若是方娘子不拿方才我三人赌注,应当是多少小余一些。” “哼,我感觉自己脑子不够好用,要不我把您这话说给大家伙听听,让大家伙帮忙我做定夺可好? 顺带将你所弄的赌局,公之于众,让他们瞧瞧,你这王首富,是打的和主意!” 方筱小用眼神示意那群数钱之人。 第54章 她可是知道,这王首富方才所玩的套路。 看似这场赌注十分公平,并没有任何猫腻可言。 但,那是对于一群愚者而言。 可她方筱小自是使得,面前老狐狸计划。 明面上是开两庄,一个是赌自己输赢,另一个是赌李牧白,并且还特意给了三倍赔率。 而若有那对于诗词有所真正研究了解者,自是明了过来,“水调歌头”那首诗词,是不可能有人再做出相似的来。 “水调歌头”无论是上阙描景,还是下阕思情,每一字一句,对仗工整不说,还有那字字间的音韵,都非常人能想。 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别说超越,就算相似,也是不太可能。 正所谓打扮自己,永远都是自己。 方筱小深谙这个道理,不然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苏轼所著的诗词。 王首富闻言面色微变,嘴角抽了抽,旋即恢复神情,小声嘀咕道。 “方娘子,你这话说得真是见外,我们都是生意人,在商言商。” “哦,那王首富,您说怎么个言法?” “二八开如何。” “我这嘴真是止不住的想说话。” 方筱小赶紧伸手,假装欲要捂住小嘴,身旁其开口胡说。 王首富深暗其厉害,无奈叹息,接着道。 “三七?” “~~” “四六!” “!!” “方娘子,你不可能要我五五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情愿你去告诉众人,我就不信他们会相信你的话。” “哦,那我……” 方筱小很是听后,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定是满足。 正当她欲要开口,将事情始末告知众人之际,王首富赶忙阻止,心虚轻言道。 “哎,哎,凡事好商量,不至于,不至于这样!” “那该怎么样呢?” “这样吧,五五可以,但是,我和你对赌输的五百两银子,我要减少四成。” “两层,最多两层!” “三层?” 方筱小懒得搭理,便欲要再次转身。 王首富见状,只好银牙一咬,如同割肉一般,从怀中掏出四张百两银票,递到其手中,不满的说道。 “方娘子真可谓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将来定是一位出色商人!” 拿到银票的方筱小,笑了一声,回敬道。 “多谢夸奖,只不过对比起王首富你来,小女子还是差得十万八千里。” “哼!” 听到此话的王首富,气得忍不住跺脚,神色更是难看无比。 这还是他从商以来,第一次吃亏的。 自是这时候,方筱小回身言道。 “李牧白所输的那五百两,我们五五开,本娘子也不是那穷抠搜之人!” “!!” 王首富没来由的在心里暗道,此女子将来定是另一个自己。 他是江南首富,而财富积累,亦不是老实做生意,勤勤恳恳就能积累。 正所谓财富之下,尸骸遍地。 方筱小开心的背着小声,蹦蹦跳跳来到,依旧趴地不起,李大诗仙跟前。 此时的李大诗仙,额头上的伤口,血液正慢慢凝固结痂,若是再过一刻钟,估计已经结痂完毕。 他此时的身边,蹲着不少脑残粉。 这些人有女有男,应该算是男的,最起码有喉结。 方筱小心里嘀咕道。 她看着那几名长相普通,环肥燕瘦男子,每一个的脸颊上,都抹上一层厚厚白粉,甚至胭脂唇彩均是没有落下,竟比女人还要女人。 “呼~看来无论哪个时代,这样难分性别之人,都是存在着的。” 无力吐槽。 她是个女人,但也是个三观极正种花家人。 对于妖魔鬼怪自是从血脉之中便厌弃。 好好男子汉不当,偏偏当妖怪,若是将来自己孩子这般,她绝对将其一巴掌扇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正在这个时候。 捂着脸颊,眼中带着委屈的李仁易,快步来到她跟前。 “噗嗤!!” “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脸上全是抓痕,还有你这长衫,跟乞丐装一样?” 方筱小忍不住打趣道。 穿着破烂衣衫,面带血痕的李仁易,眼含泪痕,略带哭腔道。 “我,我好男不跟妇人斗。” 作为靖安王府世子,他自是有骨子天生傲气,当然也有母亲那文弱之气。 第九十四章:世子如乞丐 做为靖安王府世子,李仁易自是有骨子天生傲气,他不会真的哭泣落泪。 但,他却无法将委屈深深藏在心底,因为母亲的娇气,被自己完美继承下来。 她的母亲,是整个靖安侯府最美女人,亦是当朝十大美人之一,她文静、温柔、心善…… 在李仁易心里,自己的母亲就是最伟大的女人,也是最疼自己的人。 可,有些事情,母亲并不能为自己做主,就如这次联姻之事。 为此,他不想母亲为难,也不愿自己被政治绑架,便最终选择逃婚。 方筱小瞅了眼,顿觉一种无语感。 真不想说,这乞丐是自己夫君。 她微叹口气,以一种看待陌生傻子神情,冷冷道。 “这位公子,莫要离我太近,我怕你身上的病症传染于我!” “??” 李仁易欲准备发言。 却被其抢先一步。 “傻病也是病,并且无药可医,我还是先看看这位诗仙吧。” “要是再晚个几分,他的伤口便要结痂了!” “……” 此言一出,围观之人,无不惊叹万分。 “什么,诗仙他伤口这么快就好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又不是仙人。” “额……” 李仁易定睛望去,果然真如娘子所言,这家伙伤口已经止血,血液开始凝固,很快便结痂。 但,若是如此,为何还未有醒来迹象。 带着疑问的他,开口询问,正蹲下身,准备给诗仙检查身体的娘子。 “娘子,他为何没醒?” 方筱小抬眼瞅了瞅乞丐,顺带从发髻之中,拿出三根银针,严肃道。 “因为,诗仙他受了内伤,必须得扎上两针,将体内淤血逼出才行。” “这么严重,那娘子你快快施针救人。” 李仁易慌忙退后两步,他最怕见血。 方筱小小嘴微翘,手中握着银针,在其针尖哈了口气,旋即吩咐,围在诗仙身旁几名真爱粉。 “你们帮我去取烛台过来,我要先给银针消消毒,否则扎完诗仙,哪怕就醒过来,也极有可能因为针上细菌,导致其身体感染。” “细菌,是何物?” “说了你们也不懂,只要知道,赶紧拿烛台过来,否则你们家爱豆,撑不过半个时辰。” “!!” 问话的是名身材圆润,长相朴素,面色惨白骇人,声音建细男子。 男子闻言心头一颤,本想询问何为爱豆,却将其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快速起身,疾步朝一侧桌子走去。 当烛台拿来。 方筱小亦是不做任何停顿,拿起银针放在火烛上炙烤起来。 按理来说,银针本就是无毒之物,要说有细菌,那定然多少都带一点,可这细菌完全能忽略不计,并不会对人体造成何种伤害。 要知道,这人身上本身携带的细菌,可是数以万计之多,实乃行走的细菌体。 只不过,都是她故意而为之。 既然诗仙喜欢装病,那她定是责无旁贷,必须配合其一下才行。 正在这个时候。 几个非常不和谐声音传来。 “瞒着,你们这是干什么,凭什么让一个庸人,拿针扎我们家牧白!” “是啊,是啊,还不赶紧让她停下来,是要害死牧白吗?” “你个死女人,一副假惺惺模样,方才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作诗,却一开口就是绝句,现在又拿出银针来,到底是和居心。” “!!” 这三个女人,长相富态,身着粗布麻衣,眼珠均如黑豆,长相几乎如同一个压板几中压出来的。 她们给人第一印象,既不是有钱,也不是好看,反倒是贫穷和普通。 方筱小愣了愣神,回头看向身后。 波刚!! 她曾经有幸在医院上班时候,遇到过如此长相言语女子。 那女子当时好像是因为将一名男子压伤,跟随其来到医院的。 据说,男子打着电话,行走在街道上,由于不小心于女子撞了个满怀,导致女子生气,言语更是粗鲁无比,使得男子和其辩解几句。 哪曾想那女子被对方一句你个胖女人,令女子瞬间暴怒,出手殴打男子不说,最终还一屁股坐在男子腰部,使得其当场昏厥过去。 当时,女子来到医院以后,医生是要去抢救男子来着,却被其拦住,并一再说有什么可抢救的,又死不了之类的话。 非要拉着医生给她看手指位置,说什么她的手在殴打男子的时候,指甲断裂,疼得厉害,生怕会断之类的。 那医生也是鸡贼,当时刚好瞅到自己在走来,便要求给女子检查。 她无奈同意,却没想到刚拿出双氧水,准备给女子消毒,女子毅然决然拒绝,硬说什么双氧水是开过的,给她用二手货,担心有细菌等等。 方筱小最终选择重新为对方开一瓶新的,帮其处理好手指伤口,本来以为这件事情过去,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给医院写投诉信,投诉内容是她态度恶劣,不懂医治。 “呼~~” 回忆起这些,方筱小陡然有一种,很想站起身,给那三女子一人一记大耳瓜子冲动。 最主要的是,那次事情依旧没结束,医院肯定是不会理那种人,但对方却在某红薯上写起小作文,还发短视频。 因此引起不小讨论,最终医院迫于舆论,让自己公开道歉,赔偿对方五万元。 而这五万元里面,包含什么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后期治疗费等等。 她是真没想到,一个人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关键对方打人,仅仅是被教育批评几句,而那男的,躺在医院插着氧气管,依旧昏迷不醒。 后来,事情被有心者查出来,将女子曝光,因此,网络上便多了一个新词,名为波刚。 至于含义,方筱小懒得再去看,想来定不是什么好词。 身后三女子,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身体宛若坦克过境,很是震撼。 无形压力袭来,方筱小赶紧起身,朝一侧退后两步,尽量和三人保持距离。 其中一身着灰色麻衣长裙女子,冷着眼看向她。 女子声音粗矿,胜似汉子。 “你个臭女人,我家牧白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三姐妹,定是饶你不得。” 她说罢,便率先一步歪腰,欲要将李牧白扛在肩头。 其它人见状,纷纷退避三舍,很是惧怕对方。 第九十五章:有事相商 女人弯腰将依然假装昏迷的李牧白扛在肩头。 “呜~” 李牧白顿感腹部传来一阵难受,但理智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疼痛是占时,只要熬过去就好。 他在内心当中,不停安慰着自己。 女人扛着人哈哈大笑起来,她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定在长相秀丽,面容精致女子身上。 “你就是方筱小,那个一人娶七君女人?” 之所以会将目光放在其身上,自是女人听过她不少传言。 别人找夫君,均是找那身材高大魁梧之人,而她却反其道而行之,竟是找那白面文弱书生。 想来真是令人顿感可笑,甚是滑稽。 第55章 女人收回笑容,旋即神色带着几分讥讽,沉声道。 “我真是不明,你为何选些毫无用处之人,作为夫不过,现在想来,我依然明了,你不过就是个无用之人,垃圾确实该和垃圾在一起。” 方筱小毫不在意对方所言,只要不回对方,就不会和其起什么冲突。 她现在要做的事情,自是看新店。 女人见其不语,心声恼怒。 “哼,你是哑巴吗,我问你话,为何不回?” 周围本是因输钱,心情失落众人,见有热闹可看,旋即将目光望了过来。 看来无论在哪个朝代,人们都喜欢看热闹。 方筱小心中无力吐槽一番,却依然保持缄默。 女人本欲要再次追问,却被她身旁的姐妹拦住,摇头道。 “走吧,再晚分毫,牧白可能就没救了。” 她们瞅到身旁爱豆,脸色越发惨白,其额头更是渗出豆大汗珠,生怕对方有生命危险。 女子回身看了眼后背之人,见其情况略显糟糕,只得放弃和方筱小纠缠念头,便带着人离去。 一切总算结束,对于最终结果,方筱小还是算比较满意。 她回身看向夫君,只见其正和媚娘几人低语,只好说道。 “走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到时候有的是时间来和你这些姐姐聊天。” “!!” 正和媚娘商议,后续关于供给烟花楼,药丸新品之事的李仁易,听到娘子这么说,他自是赶忙与身前几人打了声招呼,屁颠屁颠跑向自家娘子。 来到娘子跟前,讪讪笑道。 “娘子莫要误会,方才我只是在与媚娘她们,商议关于后续供给烟花楼新品之事。” “哦……那你沟通的怎么样了?” 方筱小心头有些诧异,本以为他是看其几人颇有姿色,想和对方来一场说上就上的腌臜交易。 不曾想,这夫君还是蛮识大体,算是自己看错人了。 只见李仁易挠了挠后脑,一副得意模样,笑着道。 “那自是谈妥,我与媚娘和怡姐姐二人商议,到时候我们新品供给烟花楼,她们除了付给我们货品价格,还要按照没卖出一瓶药丸,需再付十文给我们。” “!!” 这家伙脑瓜子挺不错,不愧是商人之子。 方筱小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她自己都没想过,可以多少这份钱。 “咳咳,干得不错,本娘子允诺,到时候挣大钱了,多分你一成收益。” “哎,娘子严重,我岂是那贪财之人,哪怕你不分,夫君我亦是要相助于你。” 李仁易并没拒绝其对方好意。 二人言罢,便同步出门。 身后王首富自是瞅着财神爷,欲要离开此地,便疾步朝二人追去。 “方娘子,莫要等等老夫,老夫还没将方才李相公所赢钱两给他,你们慢些走,我这身子骨,欲要追不上了!” 他身材肥胖,走路已经算得上是吃力,莫别说是那奔跑赶人。 平时,若不是有事,他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哪怕铺面生意打点,均是交由自家子女处理。 方筱小闻声顿步,回身问道。 “王首富,你方才所言何意?” 累得都快脱节,面如雨下,王首富呼呼喘着粗气,好半天才回话道。 “事情是这样,方才李相公在我这,下了五十二两纹银买娘子你胜。” “说来也是,我等当时实在想不明白,李相公为何如此笃定娘子你能赢。” “如今看来,那问月阁的“水调歌头”确实是娘子你所著,此等大才之人,简直是世间罕有。” 他对着身前之人,就是一顿彩虹屁。 还别说,这彩虹屁拍得着实让人身心舒适。 方筱小也不例外,她一个穿越者,来这古代装装文化人,对于诗词歌赋,不说信手拈来,可好歹九年义务教育,那不是白学的。 她打趣笑道。 “王首富真是说笑,我乃一介女流之辈,岂敢称得上那世间罕有,只能说自己有点才华。” 谦虚,不然真觉得丢脸,抄了人家苏轼两首经典诗词,若是恬不知耻说自己是世间罕有,真就成了个臭不要脸的。 她在心里忍不住鄙视自己一番。 王首富并没当回事,依然拍着马屁,旋即话锋一转,询问道。 “娘子这是要去何处,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与我一同乘坐马车前往。” “不用不用,我和娘子就旁边这个胭脂铺看看。” “哦……据我所知,那胭脂铺是要转让?” “没错,我们家娘子已经盘下,准备买药膳还有药丸。” 李仁易一副骄傲样子,眼睛都快要顶到脑门之上。 作为方筱小夫君,他自觉很骄傲。 方筱小也懒得阻止,此事早晚人尽皆知,没必要藏着掖着。 而面前王首富,若是能和其有合作,当然是更好。 她伸手拍了下身旁夫君肩头,一脸嗔怪道。 “你这什么表情,人家王首富又不是外人,搞得像是我们做了什么了不得事情一样,别装出这副死样子,赶紧低下头来,做人要学会谦虚。” 看似教训,实则变相夸了自己一番。 李仁易当是知道娘子何意,赶忙低下头来,谦和说道。 “王首富莫要见怪,我只是有些太过兴奋,事态了。” “无妨无妨,年轻人就该要有这骨子骄纵之气,否则怎么能叫年轻人呢。” “哈哈,王首富说话真是好听。” “既然娘子有了打算,那老夫有一事相商,不知娘子可否有时间?” 第九十六章:携手合作 王首富得知二人盘下胭脂铺,并要售卖药膳和药丸,商人嗅觉的他,自是看到商机。 他旗下有很多产业,从百姓日用到那酒楼,应有尽有。 可却唯独差了一个药膳和药丸。 如今整个大瑜朝,自是从南到北,药丸生意也就长乐县药济堂和回春堂售卖,且产量稀少。 还有那药膳,更是只有问月阁独有。 这些,若是他有,定将其发展到整个大瑜王朝各地。 方筱小肚子陡然发出“咕咕”叫声,抬眼看向天边云彩,已是落幕。 身旁的李仁易也察觉到娘子肚饿,便开口道。 “王首富哪里话,刚巧到吃饭时段,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 王富酒楼。 这是一座三层古式建筑,二楼到三楼皆是镂空,并不像问月阁那般有雅间。 三楼靠街边位置。 李仁易趴在围栏上,看着楼下叫卖的商贩以及购买商品,讨价还价的顾客,觉得好生有趣。 虽说在三楼,但楼下人们攀谈之声,只要大一点,都可听到。 方筱小自是坐在实木圆桌前,手里捧着一杯清茶。 而她对面,自是坐着王首富。 对方面容和善,笑着道。 “感谢方娘子能来本酒楼,实乃令小店蓬荜生辉。” 不得不再说,这家伙真是彩虹屁拍得溜。 若是在现代,依然是人群中最闪亮的一个。 方筱小摆摆手,赶忙让其打住,开口道。 “王首富,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想必请我们来,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她看着面前一桌子山珍海味,心知对方定是有事相商,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王首富哈哈大笑,旋即拍了拍手掌。 就见楼梯口处,一位手里端着木匣子男人出现。 对方留着八字胡,眼神深邃,给人一种完全看不穿的感觉。 男人快步来到几人跟前,说了声老爷,便将匣子打开。 匣子里赫然整整齐齐码放着白花花银两,看样子少说也有个五百两。 这…… 方筱小眼睛看得直发绿,面上尽量保持平静,尽量让对方看不穿自己心中所想。 王首富嘿嘿笑道。 “这是本人一点见面礼,还望二位莫要嫌弃。” 李仁易吞了吞口水,很是自然伸出双手,将匣子接过。 他的人声格言,来者不拒,只要不是脏物就行。 而人家王首富一上来就聊表心意,他自是不可能驳起脸面。 至于方筱小,自是心中默许,送的钱不要白不要。 反正她一穷二白,现在连家里房子也没有,当是不怕其。 李仁易收过银子,递给娘子一个富含深意眼神。 王首富挥挥手,示意掌柜离开。 旋即他笑道。 “爽快,我王某就喜欢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不做作。” 他紧接着说道。 “王某有个不情之请。” 方筱小斜眼瞥了下木匣子中的东西,旋即道。 “王首富莫要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说什么。” “那,王某可就说了。” “嗯。”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和方娘子你合作,一起售卖药丸和药膳。” 果然,他是要和自己谈这个。 方筱小看了眼对方,又假装显得很是为难。 “王首富,我们这药丸你是知道的,一来药济堂财大气粗,本来就无时无刻打压我,二来关于药材,我自是没有路子,只能上山采摘,自己加工制作,产量极低。” “再者,回春堂朱掌柜也是需要我供应药丸,若是再加上你这边的话,恐怕实在是本人有心无力呀。” 她露出十分难看神色。 王首富微微愕然,旋即反应过来。 作为商人的他,自是从她话语中听到重要信息。 他笑着道。 “方娘子所担忧的事情,王某已然知晓。” “不用担心药材这块,王某我在江南有处药材种植园地,不说种类十分齐全,但市面上百分之六十左右,常见药材均有种植。” “那朱掌柜的回春堂和药济堂所售药材,均是出自王某这里。” “至于娘子担忧的加工问题,我可为其提供人手和场地,任由你来管控及监督。” 哦…… 方筱小闻言想了想,只好应承下来。 “那既然王首富你都这样说了,我自是不再多言,愿我们合作愉快!” 聪明人和聪明人交谈自是不一样,只要双方利益达成,一拍即合之下,自是务须多言分毫。 一顿酒足饭饱后。 王首富让其家中马车送二人回去。 …… 一家客栈。 裴言坐在正位,身旁两侧,则是坐着吃面条的慕容长清,以及光膀子低头干饭的龙瑾炎。 他们三人在客栈足足躺了一天。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却还是没见自家娘子归来。 一个个饿得实在受不了,这才下楼吃东西。 慕容长清依旧喜欢吃面条,只不过他是一边吃一边摇头叹息,表示这面条不太好吃,还没有他手艺的一半。 龙瑾炎是有吃就行,哪管什么难吃不难吃,能吃饱就好。 裴言本就吃遍山珍海味,现在吃这些俗物,也早已经习惯,并无任何想法。 慕容长清吃着面条,嘴里哼哼抱怨。 “哎……好烦,什么时候才能修好房子,我好想家里灶台,好想自己做的阳春面。” “听娘子说,应该再过两天,房子便装修好了。” “真的?” “应该真的。” 龙瑾炎嘴里塞满面条,说话含含糊糊。 第56章 他不是饿了,而是觉得这样吃东西,将嘴全都塞满,很有一种满足感。 裴言竖起耳朵听着两人谈话。 他作为曾经的太子,一向并不爱说话的他,自是不愿与身侧二人聊天。 可,他也很想回那破旧瓦房。 在这里,他们待了二十来天,方筱小和李仁易二人,整日不知去忙什么,简直无聊透顶。 还有那一群饭桶,到现在都没什么关于他被人陷害有用消息。 “嗝……” 方筱下打着饱嗝,脸上带着红晕,走来摇摇晃晃。 若不是身旁有李仁易搀扶,估摸着她得摔倒在地。 李仁易也喝了不少酒。 他们今天很开心,店铺重新弄了一遍,制作药丸工坊那边也已竣工,现在只需要等待明日开业。 二人在王首富一再邀约下,不得不多喝了两杯。 在场自是有朱温、媚娘等。 第九十七章:喝醉之下我最大 方筱小摇晃着身子,眼前地面出现一个个大凹坑,看起来十分有趣。 “咦……这地怎么好多坑,一点也不平,还是我们家好,水泥路结实还平整。” 她面前皆是青砖铺设而成路面,每一块大小皆有不同,参差不齐的。 而身旁搀扶着她的李仁易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神色,询问道。 “娘子,你放才所说的水泥路是何物?” “你个土鳖,水泥路都不认识,看来这顿酒是真把你给喝傻了!” “水泥路当然就是水泥铺成的路。” 方筱小用手拍了拍身旁之人,给了对方一个鄙夷神情。 “本娘子不是吹牛,水泥路都不算什么稀奇玩意,我们家还有沥青路,还有阿波罗陶瓷地板,还有,还有……” 滔滔不绝说了很多很多。 但在场众人,每一个能够听得懂。 吸溜面条,一脸满足样的龙瑾炎,歪头看向身旁慕容长清。 “慕容兄,娘子方才所说的东西,你可曾听闻过。” 他之前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北境,面对的不是皑皑白雪覆盖的高上,就是一望无际的荒野。 别说是方筱小口中之物,就哪怕是现在让他自己分辨一下,阳春面和清汤面有什么区别,他也完全分辨不出。 好在,只要能吃即可,填饱肚子,才是最大。 龙瑾炎舔舐着碗底,一脸满足的长舒口气。 “痛快!” “慕容兄,还有吗?” “没有,没有,你都吃了八大碗,哪里还有。” 慕容长清双手一摊,无奈表示。 二人谈话皆是被醉醺醺,走路摇摇晃晃方筱小听到。 她推开搀扶自己的李仁易,拉开面前长凳,一屁股坐下,抬脚踩在其面板上,好似一地痞流氓。 “哼哼,你们两个是不是太过分了点,见到本娘子,为何不上前跪接。” “信不信本娘子让李仁易停掉你们零花钱。” 方筱小一脸傲娇不满样子。 慕容长清一听不给自己钱,那可比死还凄惨,没钱就不能买面粉,没有面粉就做不了面条。 不! 内心发出呐喊。 旋即站起身,一脸严肃看向侧身娘子。 “你敢!” 他声音冷寂,眼神充满怒火。 霎时间。 整个大堂显得十分严肃。 龙瑾炎自是无所谓,钱不钱不重要,只要有口吃的就好。 “慕容兄,冷静冷静,娘子就算不给我们银钱,也并没什么。” “只要有口吃的,不就好了吗?” 慕容长清莞尔冷笑道。 “没钱,拿什么买吃的!” “!!” 龙瑾炎被其一语惊住。 这才想到,若是娘子不给他们银钱了,那就没钱给慕容长清买米面,没有米面就不能吃阳春面。 他越想心越慌乱,赶忙站起身,看向自家娘子,弱弱问道。 “娘,娘子,莫要生气,莫要生气,我们这就给你跪接,你可千万不要不给我们银钱。” 好难男儿志在四方,头可断血可流,唯独双膝不可跪。 “咚!” 青砖地板传来一声闷响。 声势之大,隔岸都能听到。 额!! 本酒意大浓的方筱小,被面前跪地之人,惊得酒醒大半。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竟让七尺男儿,真跪在地。 这…… 旋即,她赶忙起身,伸手欲要扶起面前之人。 “赶紧起来,堂堂七尺男儿,怎可说跪就跪,不是都说,不为那五斗米折腰,你怎可如此。” 跪在地上,一脸诚挚的龙瑾炎,摇头摆手道。 “不起,若是娘子不收回方才之话,我愿长跪此地。” 得,本来以为贪财的就李仁易一人,现在可好,又多了一个。 方筱小只得叹息道。 “起来吧,本娘子不会扣你的零花钱。” “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娘子,你不是君子!” 龙瑾炎想了片刻,旋即表示。 “……” 被对方这么一说,方筱小顿感觉得,应该让这家伙一直跪在地上,不该答应其。 裴言看着面前陡然呈现的这戏剧一幕,顿觉丢脸,便懒得再搭理众人,起身就朝大门走去。 他今晚还有要是要办,吃完碗中汤面,连招呼都没和几人打一声,就以踏步走到店外。 方筱小扭头看了眼对方,欲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她总觉得这几天的裴言怪怪的。 自从上次在竹林之后,二人便很少说话,哪怕碰面,连寒暄都没有过。 二人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就独自离开,好似陌生之人。 算了,不想这些,头疼想睡觉。 方筱小赶紧抛去脑中画面,捂着额头站起身来,朝二楼而去,独留下方桌几人。 龙瑾炎自是得到娘子应承,露出灿烂笑容,将桌上方才裴言所吃的阳春面捧起,眼中带着贪婪之色。 慕容长清刚伸手,想着让其住嘴。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你……” “不用感谢我。” “!!” “哎……” 慕容长清叹息一声,起身离开。 李仁易左右环顾,见仅有自己和龙瑾炎在。 他也起身告辞。 …… 长街烟花楼隔壁。 门口排着长龙,男女老少皆有。 小孩在父母爷爷看管下,老老实实排着长队。 今天是方筱小新店开张日。 为了能够吸引更多人前来,她和李仁易早在店铺装修时候,就开始在大街上倒出发传单。 而这传单亦是李仁易想出来的。 至于传单图案内容,自是方筱小亲自操刀设计。 好歹曾经自己也是一名落榜艺考生。 当年,她其实并不想读医学,奈何父母辈强烈要求,还说不选读医,那就别想要生活费。 迫于权利压迫,方筱小最终选择放弃艺考,放弃成为一位歌星或者影星的梦想。 最终选择了现在的职业,做了一名老中医。 李仁易拖着疲惫身躯,双眼盯着黑眼圈,看样子想来是没睡好。 他从昨日到今早,根本没时间去睡觉,大晚上还在店里和自家娘子,布置店内装饰。 还好,这一切的辛苦没有白费。 当门店刚开门,一群人就涌了进来。 他们像是嗅到食物的饿犬,人人眼中都冒着贪婪绿光。 面对排成长龙的顾客,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九十八章:人实在太多 眼看根本见不到尾的诸多客户,李仁易叹了口气。 “哎……” 他知道今天估计又是得熬上一夜了。 虽说挣钱很开心,可是命更要紧啊。 李仁易在心中不停腹诽,感觉天都要塌下来。 刚忙完的方筱小,迈着小碎步而来。 她先是看了眼排长龙的对方,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可把自己吓了大跳。 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来的人会这么多人。 虽说有想过会来不少人,但着实没有想到,来的人大大超出预期。 店铺如今的设计,虽说比之前好很多,一楼是产品展示销售区。 二楼、三楼则是改成和之前在王首富家酒楼一样格局。 整整能容纳大约三十来人坐下吃饭,可谓是已经非常之大。 这对比起一般酒楼来说,她所打造的地方,算得上又大又豪华。 可现在她却泛起了愁,眼前排队的人,岂止区区三十人。 一眼扫去,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头,最低都得有个两百人。 若这些人中,有三分之一吃饭,那都是个她无法招架的情况。 “怎么办,现在人越来越多。” 方筱小自知这开业第一天,就遇到此等难题,若是处理不好,恐怕会有损店铺名声。 这一来二去之下,容易遭人非议,甚至还有可能成为一个致命炸弹,不知何时就被人点燃。 思来想去下,她抬眼看向正朝柜台走来的熟人。 王首富眼含笑意,极是开心得不行。 他真是没想到,这店铺才第一天开业,就来了那么多人。 按这样的趋势,店铺定是能够成为长乐县最为出名药膳酒楼,甚至可能超越问月阁。 如今的问月阁,可是不再对外开放。 而那药济堂本是也开了一家药膳酒楼,但奈何实力不济,所做吃食令人难以下咽不说,店内掌柜和小二服务更是让人难以接受,差到极致。 他笑着走向二人,开口道。 “恭喜方娘子,看这趋势,本店定能成为本县首屈一指药膳酒楼。” 方筱小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旋即快步走到其跟其,低语道。 “王首富,其它话等候再说,我现有一事,迫在眉睫,还需你出手帮助。” “哦……是何事?” 王首富本能回道,紧接着眼中闪烁一道金光,恍然大悟般看向面前之人。 方筱小见其想道,便用最快语速道。 “我得需要借助你酒楼。” “嗯……” 第57章 就在这时。 排队人群中传来嘈杂的声音。 “搞什么,怎么这么久还不开始,掌柜的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 “我看啊,定是那掌柜的正在睡大觉哦,而且还是跟着她那七个夫君一起。” “是了是了,据说这掌柜娶了七个夫君,还全都是白面书生,怕不是昨夜操劳过度,今日忘了门店开业吧!” “哈,哈,哈!” 说话的这些人,各自插队在队伍中间位置。 而他们都是收了自家掌柜的钱,特意来瞧瞧这家据说堪比问月阁药膳的店铺。 这些人声音说得很大,不像是在聊天,更像是在嘶吼。 方筱小此时刚好和跟前的王首富确定好接下来的计划。 二人便听到有人放声大喊,内容极其富有针对性。 无外乎均是在嘲讽戏弄关于方筱小娶七位夫君之事。 王首富低眉言语道。 “要不,我让家丁看看是何人所为,将人找到给其带走。” 方筱小闻言摇头。 “没必要,这样子反倒是给了那些人借口,我本来刚刚看到这么多人,还觉得是自己前段时间宣传带来的效果。” ““现在想想不太可能,时间太多不说,我们发的单页也只是些正常商品介绍罢了,不可能会让所有人都关注得到,更不会有这么多人前来排队。” 她将心中猜疑一一列出。 方才,还在想着如何解决客户容纳问题。 她突然想到一个点,那就是宣传。 整个店铺宣传周期不过三天,宣传单页虽说很是新颖,却在这人均目不识丁朝代,要想短短时间内,就吸引这么两三百人来,着实有些不太可能。 思来想去的她,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有人联合起来,准备在自己店里闹幺蛾子。 方筱小心中腹诽,不过她早已有了应对之策,抬眼示意身旁李仁易打开店门迎客。 既来之则安之。 李仁易打了个哈哈,伸了伸手臂,这才拉开面前两扇大门。 紧跟着,他身旁的两名女店员也拉开面前房门。 这两名女店员,本来是烟花楼的,最终在李仁易一顿软磨硬泡下,从媚娘手中将人哄来。 两人脸蛋不错,懂得诗词歌赋,算得上是烟花楼数一数二的清官人。 当大门被打开,盯着烈日暴晒多时的众人,一窝蜂涌入店内。 他们大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 再说,这热闹看完,没人还能获得五个铜板,那自是换谁都乐意。 “呼啦啦!” 无论男女老少,众人进店后,先是环视一圈面前商品,紧挨着便欲要上楼而去。 这是发钱之人要求,要求他们都得上二楼三楼,最好是将整个楼层座位填满,让店铺一个空位都不剩下。 果然。 方筱小瞅见有极大部分人群,正要朝二楼走去。 她已然心中有数,却默不作声,任由对方如何。 李仁易看着不断有人涌上二楼,他自是在心中默数着人数。 当人数来到三十八个时候,快步来到娘子跟前,神色略显紧张道。 “娘子,这,这人实在太多,我们该怎么办?” “店里总共人手也不过就六人,我们完全招呼不过来不说,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要是再有人上去,二楼三楼根本容纳不下!” 他说的没毛病,事实确是如此。 不说别的,就三十多人,若是都点药膳的话,他们还不一定都能招呼得过来,更何况人群依旧不断往二楼去。 方筱小脸色凝重,似是担忧万分,沉声道。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真是难办啊!” “夫君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呢。” 李仁易闻言,脸色顿时僵住,怎么办? 第九十九章:解决危机 “夫君,你觉得应当如何处理才好?” 方筱小面带笑容,一副天真模样。 李仁易闻言,脑中飞速转动,想了半晌也没能想到。 他虽是靖安侯府世子,见过的世面并不少,可奈何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场面。 眼前人群涌动不止,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纷纷朝着楼上走去。 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令他顿感头疼。 李仁易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法想不到解决方法。 “娘子,这人太多了,而且他们都是来吃饭的,即使报官也无济于事。” 是啊,报官不太可能,难不成跟衙差说,店里来了许多吃饭的人,他们店接待不了。 好在,一切在已在方筱小预料中。 她旋即转身看向身旁王首富。 “王首富,人如此之多,看来我们之前猜测没错,真有人来搞鬼。” 她之前就和王首富研究过关于开业有可能遇到的问题。 就比如这药丸,除了她店里销售,还有药济堂、问月阁老板朱温所开的回春堂,都是卖这药丸。 而那药济堂现如今可是把药丸当做最主要产品销售,以至于回春堂卖药丸时候,价格比他们店便宜不少。 导致药济堂销售受损,使得其对回春堂有了恨意。 要不是他们忌惮回春堂老板实力,可能早就对其动手。 这些都是王首富开业前告诉给她的。 还有现在他们做的药膳,那自然是有更多人在盯着,以长乐县那些酒楼老板性格,定是会找人来捣乱。 要知道,这药膳可是问月阁才有,许多老板都觊觎许久,奈何朱温实力太强,不得不忍气吞声。 王首富思索片刻说道。 “方姑娘,那接下来……” 后面的话无需多言,二人早有计策。 方筱小微微点头。 与此同时,只见店门口走来一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问月阁的老板朱温。 他一身素衣,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模样,不知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世外高人。 方筱小见来人后,快步走向其。 “朱先生。” 朱温抬头瞅了眼通向二楼处的位置。 那里依旧有许多人,正朝二楼走去。 感觉木质楼梯都要快被弄坏。 一旁的李仁易见二人竟然还有闲心在闲聊打趣,不由得焦急起来。 “娘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闲聊,快快想想办法吧!” “你看看这人全都朝二楼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得将楼上堵满。” “就我们这几个人手,根本没办法接待那许多人。” 他将自己心中忧虑一一说出。 方筱小闻言依旧保持着淡淡笑容,仅仅只是回了一声哦,并为作何多余回应。 她自是知道这点,更是明白那群人来的目的。 正当他们欲要说些什么时候,就听楼梯口处,一阵嘈杂声传出。 “搞什么,就这破地方,又小又挤,还没人来接待,是不是不想做我们生意了。” “大哥说的对,那么小的店怎么好意思到处宣传,什么长乐第一家最大商铺,真是笑死个人。” “二哥三哥,我们不是来捣乱的吗,你们怎么还研究其这店大还是小问题。” “蠢货!” “傻缺,我就说不要带他一起。” 他们自认为不会有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这三人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李仁易挪步到楼梯口处,抬头看向人群之中。 发现有三个长相显得极为丑陋模样,穿着异常朴素男人。 他们每个人单拎出来,都是一场灾难,是那种能把小孩吓到不敢出门尿尿的样子。 方筱小闻言来到他身旁,轻声道。 “什么时候见过?” “我想起来了,他们不就是昨天在店门口晃荡的那几个,还想调戏我们家翠儿。” 李仁易突然想起来那三人是在何时何地见过。 他昨天傍晚时分,刚从烟花楼回来店铺,就看到有三个模样丑陋,一副鬼鬼祟祟样,站在店门口。 而那三人瞅见翠儿从店里出来,便上前欲要调戏,好在他大声呵斥,才使得三人拔腿跑远。 当时还想着怎么会有这么丑陋的家伙,居然光天华日下就敢调戏娘家妇女,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没曾想三人真实目的是来店里捣乱。 方筱小听着他的讲述,脸上并未有任何神情变化,仅仅只是回了句知道了。 李仁易见娘子一副不太关心模样,赶忙说道。 “娘子,这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一副无所谓样啊!” 他是真有些看不懂自家娘子的态度,这都有人来店里捣乱了,怎么还一副好像不关她事一样呢。 方筱小并未回答他,反而转身望向身旁的朱温。 “朱掌柜,麻烦你了。” “无妨无妨,这些人我虽不认识,可看样子应该都是那几个家伙搞的鬼。” 朱温摆摆手,脸上依旧笑咪咪。 他说着就朝门口走去,对身旁下人耳语几句。 下人点头离去。 …… 方筱小看着一群人灰溜溜离开,旋即对身前人表示感谢道。 “多些朱先生帮忙!” 朱温扶着山羊胡须,眯眼道。 “都是举手之劳,以后还得希望方娘子,能够多供应药丸给本小店才是。” “那是那是,我这边只要研究出新药丸,定然率先供应给回春堂。” 两人又是一番寒暄。 待到送走朱温后,她这才拍着手,很是满意现在店里正常客流量。 虽说现在店里的客户也就一二十人,可却都是实实在在的。 而并不像方才那两百来人,看似特别多,但却都是捣乱者。 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来自于药济堂,他们全是受人指使,只可惜这群人太蠢,没用什么手段,就承认了。 至于怎么解决的,那自然是朱温出手,叫来一群打手。 李仁易拍了拍胸口,吐出一口浊气后,来到娘子跟前。 “呼~~原来娘子你早有准备,我还担忧这下去,店还能不能开成。” “你以为呢,本娘子自然是早就提前计划好,否则怎么敢任由那许多人进店。” 方筱小宛若大姐大,伸手拍向自家夫君肩头,脸上挂着得意笑容。 第一百章:面膜差点要人命 自事情解决,方筱小也开始计划起接下来的事情。 由于目前店铺产品太过单一,每日虽说进账不差,可对比起那些颇有名气店铺来说,还是略逊一些。 她坐在房间里的方桌上,开始思考起关于新品研发问题。 “药丸、药膳销量还不错,可是已经有药济堂和回春堂这两个大店在,自家的店铺哪怕也卖,但还是卖不过这两家。” “至于药膳这边,很多普通人不是特别感兴趣,再加上价格也贵,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完全不如问月阁。” “看来得研究一些新东西出来才好,否则光靠这些养活那群家伙,真的有点困难。” 想到这里,开始在脑海里搜索起上一世的东西。 做面膜! 突然灵光一闪,她旋即想到一个非常好的点子。 古代,不缺有钱人家女子,而爱美人人都有。 再加上,店铺之前本就是卖高档胭脂水粉,更是不乏高端客户。 既然药丸和药膳都卖不赢那两家,还不如另辟新径。 她随即开始出门寻找需要制作面膜的材料。 根据现有材料,先制作一个样品出来看看。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咚咚!” “娘子你睡了吗?” 李仁易站在格子木门前,轻叩两下。 第58章 刚好,这家伙给我当实验对象。 方筱小手里拿着做好的面膜泥,回道。 “还没,进来吧。” 李仁易推门而入,紧接着看到娘子正端着一个黑色瓷碗,碗中盛着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十分恶心。 他怀着好奇心问道。 “娘子,你手中是何物,看起来十分恶心。” 方筱小瞪了他一眼,眉头微蹙道。 “恶心你个大头鬼,这可是本娘子特地为店铺新发明的面膜。” “面膜……吃的吗?” “敷脸的,能让你皮肤变得更加光滑细腻,就跟煮鸡蛋一样。” “啥意思。” 李仁易疑惑问道。 他从没听到过这样的东西,一团黑乎乎看起来十分恶心,怎么能够敷脸,而且还能把脸变得光滑细腻,简直实在太夸张。 方筱小懒得解释,直接上手最好。 她快步来到其跟前,紧接着将碗中黑泥敷在其脸上。 这突然的举动,吓得李仁易欲要朝后退去。 奈何方筱小哪里肯给他机会,直接朝门口的龙瑾炎喊道。 “瑾炎,赶紧给我摁住他,别让他跑了!” 坐在石桌前大口大口喝茶的龙瑾炎,听到自家娘子叫他,随即起身三步并作两步,飞速来到娘子跟前。 他双手伸出,如同老虎钳,一下就将面前的李仁易抓住。 李仁易扭动着试图挣脱肩头两只大手。 可惜他哪里是龙瑾炎对手,无论他怎么用力,全无用处。 “别动,再动一下,我可就抽你。” “额……” 面对比他高上一头,身体宽大的龙瑾炎,他只得认命,任由自家娘子朝脸上敷黑乎乎的泥土。 不过,当泥土敷上脸的瞬间,他闻到了一股花蜜清香。 “这,怎么好香?” 方筱小将碗中面膜敷完后,这才笑着道。 “那肯定香了,本娘子可是在里面加入了蜂蜜,玫瑰花。” 目前她做的面膜全是可食用材料,里面有川贝、枇杷、鸡蛋清、花蜜等。 别说是拿来敷脸,就哪怕用来吃,也自是一道美味。 龙瑾炎这时也闻到了身前李仁易脸上蜜香味。 这味道实在诱人,他忍不住低头,欲要去舔舐一番。 “住嘴!” 方筱小赶紧出言制止。 龙瑾炎被这突然的呵斥给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而那李仁易这时趁机脱离其魔抓,跑到娘子身后寻求庇护。 “你,你干嘛,想吃的想疯了,竟然还要舔舐我脸蛋,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我,我那不是没忍住。” 龙瑾炎宛若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欲要再解释。 好在方筱小出言道。 “别说了,瑾炎你先出去,我和仁易还有要事商议。” “这碗面膜还剩下一些,你拿出去尝尝看看。” 她说着便把手中的瓷碗递给对方。 龙瑾炎快速伸手接过,转身就朝门口而去。 他要一个人吃,不打算分享给其他人。 待到人离开后。 方筱小随即关上房门,让李仁易坐下。 随着面膜渐渐干涸,形成硬壳。 李仁易感觉脸蛋传来火辣辣刺痛,他忍不住伸手要去扣。 方筱小见状开口询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感觉脸变得滑溜溜。” “不,不是的娘子,我觉得我的脸好痛,而且有种像火烧的感觉。” 李仁易脸色显得极为难看,眼睛也逐渐变得血红。 他实在是受不了脸上的刺痛,痛苦的喊叫起来。 “不行了,我脸太痛,好像毁容。” 这突然的变故,让方筱小来不及思考分毫。 她从发髻处取出三根银针,伸手给其把脉。 这,中毒了! 万万没想到,李仁易居然被她研制出的面膜,搞得中毒。 不由分说,朝着其面部位置就是三针。 速度很快,三根银针准确扎在其面部重要穴位上。 李仁易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旋即昏迷过去。 “呼……到底哪里出错呢?” 看着躺倒在地的李仁易,方筱小脑中不停思索起来,面膜配方是哪里出问题了。 她蹲下身子,伸手将其脸上变硬的面膜扣下一块,放在手心观摩起来。 半晌。 总算是找到原因。 原来是用的药材量过大,导致出现毒素。 还好,还好。 方筱小在心里长舒口气。 “只要找到原因那就好办。” 至于面前的李仁易,只需睡上一觉,休养几日便可恢复如初。 …… 几天后,面膜终于研制成功。 方筱小开心的端着瓷碗来到李仁易房间。 他们的房子已经建好,是那种小别墅。 院墙从之前的黄泥堆砌而改成青砖,整个房屋设计都是按照她上一世见过的别墅来建造。 房子刚竣工时候,都把众人惊呆了。 没人能够想到,原来房子还可以这么建造。 胖厨子当时看到房子后,整个人都热血沸腾起来,嚷嚷着要将家里房子推倒重建,若不是他媳妇在,估摸着这家伙真会这么干。 最终,迫于媳妇威严,不得不断了念想。 房子总共三层,一楼为大厅加三个卧室,由龙瑾炎和慕容长清所住。 二楼四室两厅设计,三楼则是一室一厅,只有方筱小一人居住。 方筱小之所以这么设计,自然是由于自家那七个夫君。 第一百零一章:再测面膜 方筱小之所以这样设计,自然是为了她那七个夫君。 李仁易眼瞅娘子端着一碗黑糊糊,看起来令人心生胆寒之物。 他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遥想前几日脸上所涂之物,便是而今这黑乎乎蜂蜜味东西。 这玩意儿使得脸上传出火辣辣感觉不说,还令他差点毁容。 “别,别拿过来,求求你了,娘子莫要再让我尝试,好吗?”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恐惧之色,浑身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方筱小好似当没看见,自顾着朝其走来。 她面露微笑,脚步轻松。 “怕什么,本娘子已经用银针检验过,保证这次绝对没问题,还能令你皮肤宛若刚剥鸡蛋般光滑细腻。” “别犹豫,别挣扎,一会儿让你焕然一新。” 还没等李仁易反驳,她便朝身后跟随而来的龙瑾炎嘱咐道。 “快快摁住李相公双手。” “好!” 龙瑾炎一脸看戏样子,揉搓双手,露出得意笑容。 “嘿嘿,仁易兄,休要怪哥哥,你就忍忍,要相信娘子手艺。”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平时还给你买好吃的,你怎么可以如此……” 话还没说完,双手以被一双大钳控制,就连双腿也被压制。 惨! 方筱小快步上前,手法那是相当熟练,跟刷墙粉一样,“咻,咻!”几下。 黑糊糊依然紧贴李仁易脸颊。 还别说,刷得蛮不错。 他脸上被黑糊糊完美覆盖,堪称粉刷界数一数二的技术。 “perfect!” 方筱小拍了下小手,将剩余糊糊放在一旁。 很是满意瞅着面前的“黑脸”李仁易。 龙瑾炎依旧用他那双大手,死死摁住眼下之人。 “娘子,这闻起来比上次还香,我可以吃吃吗?” “行,你一会儿端着尝尝看。” 方筱小应承一声,表示完全没有问题。 面膜材料均是采用纯天然无污染的东西,什么天然蜂蜜、玫瑰花、鸡蛋等等。 还是古代好,完全不用担心食品安全。 得到娘子同意的龙瑾炎,当即就松手,伸手去端碗。 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李仁易,此时见机便快速脱离面前之人魔爪,一个鲤鱼打挺,再接侧翻。 他完美摔倒在地,连蛋和木板地面来个亲对亲贴贴。 “咚!” 由于脸不是铁,摔得他闷哼一声。 李仁易毫不在意,强忍着鼻头传来的酸痛,伸手就准备将脸上之物扒拉下来。 “咦……” 正当时。 一阵凉爽舒适感袭遍脸颊。 还真别说,这感觉宛若秋风拂面,别提多凉爽。 随着他发出的惊呼声,紧接着脸蛋又从凉爽逐渐变得火辣,可这辣并不是上次那般令人痛苦,反倒是十分柔和,像冬天太阳。 好奇怪。 他放弃扒拉脸颊面膜,撑起身子站稳,似有许多疑虑看向娘子。 “这到底怎么回事,娘子我感觉自己脸颊像是体验了秋冬。” 方筱小不急不缓起身,伸手拍了下其肩头。 “舒服吧,这可是本娘子独门秘方,不仅让你脸蛋变得细腻滑嫩,还能免费体验秋冬,是不是很后悔拒绝我的好意了!” “这……” 李仁易顿时无言语对。 他一时之间,竟觉得娘子说得很对,他心里顿生些许惭愧。 待到几分钟过去。 方筱小抬头看了眼身旁夫瑾炎,帮我去打一盆温水过来。” 龙瑾炎抹了把嘴唇,露出黑糊糊门牙,笑着道。 “好的娘子,这东西可真香,什么时候还能再做一些,实在太少,根本不够吃。” “以后再说,赶紧去办。” 方筱小呵斥两声。 对方屁颠颠跑了出去。 又等了几分钟。 龙瑾炎端来温水。 李仁易乖巧听话洗完脸。 他用手摸了摸脸蛋,一种难以言说的滑嫩感觉袭遍手掌。 很难用语言形容这触感,有点有点像他以前摸过的侍女脸颊。 很滑很滑,并且还水嫩。 神奇! 第59章 “娘子,你这实在乃是神仙之药,我的脸颊好似婴儿肌肤。” 他情不自禁又揉了揉脸颊。 龙瑾炎很是好奇。 在他意识当中,婴儿肌肤可是非常非常滑嫩。 遥想当年在军队时候,他曾经过一处村庄,抱过一幼儿,也好奇摸过,那感觉至今依旧如新。 “干嘛,你捏我脸作甚!” 李仁易伸手拍打开粗糙大手,很是生气怒声道。 龙瑾炎嘿嘿笑笑。 “这不是听你方才所言,我实乃好奇,忍不住,忍不住,莫怪!” “要摸摸你自己,下次可别再这样,否则我就和你不客气。” 李仁易扬了扬拳头,好似要跟其一绝高低。 可惜,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靖安侯府世子。 要真打,那必然是他被单方面吊打。 方筱小摆摆手。 “行了你,就你这小身板,还和人家瑾炎叫嚣,简直是厕所里打灯笼……” “娘子,然后呢?” 龙瑾炎二人异口同声询问道。 “找屎!” “……” 李仁易闻言抽了下嘴角,不再言语。 至于他身旁之人,则是捧着肚子,发出拖拉机般笑声。 “哈……” 言罢。 方筱小懒得在这里呆。 她得将这配方交给王首富,让其赶紧准备材料。 至于工坊制作这块,当初在开店时候,已然和其沟通好,也找好地方。 现在那里是作为药丸制作。 不过接下来自然是得加上面膜。 弄好这一切后,她这才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灵犀阁。 方筱小抬头看了眼牌匾。 这是她想了许久,才最终决定下来,自家店铺名字。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她想的是自家的店,必定是围绕客户为基准,那肯定要想客户所想,还得走在客户最前面。 灵犀,古代一种犀牛角上有白纹,感应灵敏,也比喻心领神会,感情共鸣之意。 王首富眯着小眼睛,听着身旁之人讲解,半懂半不懂。 “嗯……听起来很高深莫测,不知方娘子这两句诗词,可是你所作?” “??” 要不要承认呢? 方筱小顿时楞了小会儿。 她点了点头。 “是吧!” “哦,那在下可否有幸,能够知得上阙!” 第一百零二章:闹事的女人 不是,你这家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方筱小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 主要是她早就忘记这首诗全部,就记得这经典的两句了。 这还都是看电视看了好几部,几乎都有演员念起过,才能将其记下。 王首富眼瞅其脸上显得为难,深知也许方娘子还未做出,亦或者不太想与之分享,只得转移话题。 “嗨,方娘子真可谓乃是我大瑜朝不可多得奇女子,不仅会一手神鬼莫测医术,还能做出举世无双诗词,实乃令人钦佩不已。” “今日是面膜首卖之时,不知娘子现下心情如何?” 他就跟个记者一样,还玩起采访来。 方筱小嗯了下,笑着回道。 “心情很棒,希望大卖!” “!!” 此话一出,令王首富略显错愕,好在这样小场面,他完全不在意。 接下来。 众人便是开始各忙各来。 方筱小自是当起销售员来,为每一位看面膜的客户讲解其功效作用。 “我们灵犀阁推出的此物,名为霜炎面膜,是一款能令各位漂亮姐姐妹妹脸蛋,更添几分光泽之物。” 在场女子,无不爱美之说。 她们一听能令脸蛋变得更光泽,那岂不是堪比神药。 有人保持怀疑,有人像是看戏,更有人提出质疑。 “是不是哦,你这怎么跟江湖术士一般,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舌头。” “若是这世间真有如此神物,那怎么可能会让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使用。” “姐妹们,莫要相信,还是去药济堂买几粒抗老丸吧!” 其中一位长相颇具丑陋,左脸颊上长着一颗黑色痦子,要是有强迫症在场,估摸着会想上手将其拔除。 不过方筱小并不是强迫症患者。 她看着其的做派,不用猜也明白是谁派来。 药济堂里的人,还真都是些虚伪的家伙。 上次,她去药济堂卖药丸,药丸被其掌柜抄袭不说,还反咬一口。 最终,虽说是遇到药济堂公子做主,可后面开业,依旧是其药济堂主导,找人来店里捣乱。 而现下,还是这药济堂派人来捣鬼。 方筱小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该如何报复那群人。 正当时。 那长着一颗大痦子女人,陡然尖叫起来。 “啊,我的脸,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这到底是何怪东西,我脸是不是要毁容了!” 她声音粗矿而沙哑,跟指甲划拉黑板所发出的声音差不多,令人听了很是难受。 而本围观众人,见此情形纷纷议论起来。 “好恐怖,还好我没试,不然也跟她一样,满脸黢黑。” “这究竟是何呀,从来没见到过。” “要不报官吧,这位姐姐看着甚是可怜。” 方筱小见状,不得不放下手中正推广的面膜,快走两步拨开人群,来到女子身旁。 “方,方掌柜,不,不是我的错!” 她身旁女店员掩面哭泣,浑身颤颤巍巍,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女店员名为小翠,原先是烟花楼一位清倌人,后因长相姣好,被李仁易从媚娘手中夺来。 李仁易是本不打算要这女子,因其看起来太过温柔,害怕到时候扛不住店里压力,哪曾知媚娘就只给这位。 媚娘意思很明了,就是自家烟花楼实则也不想要此女子,再加上女子要的薪资不高,一个月不过百文钱,李仁易秉承该省省该花花原则,既定下小翠。 方筱小深知这点,不过这小翠虽说胆小些,可人蛮勤快。 她将小翠拉在自家身后,旋即开口道。 “莫怕,诸位这是在为美女脸上消毒,刚开始会感觉脸颊有一股清凉,接着会感觉热。” 话还未说完,便听痦子女尖叫不已。 “好热,好热,我的脸,我的脸!” 她先是痛苦呼喊,紧随着声音之中伴随恐惧。 这一前一后差距甚是骇人,使得周围女子皆是惊恐后退。 “这是妖术,绝对是妖术。” “我,我曾经见到过这样的情况,那是鬼上身!” 一群封建女子,惊呼、恐惧、身体不自主颤抖。 她们好似见到鬼怪一般。 痦子女脸上黑色面膜由稀释状逐渐转为干裂,形成一具完美硬壳面具。 她试图欲要伸手去扒拉脸颊上的面膜,奈何手刚触碰,便惊厥不已。 从未想到这鬼东西竟是如此可怕。 “你,你,我要跟你拼命!” 旋即女子五爪朝向方筱小。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掐死眼前女人。 没什么文化,加上心情急躁、恐惧,人会变得机械性行事。 眼下,众人皆是深怕其二人扭打溅一身血在自家身上,纷纷后退几步。 “我们还是走吧,看起来好恐怖。” “先看看再说,再走远几步。” “你们说那女子会不会毁容,看她那样子挺吓人的。” 有几个离得较远女人,正交头接耳。 方筱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双手环抱于胸前,好似并不当回事。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等待着痦子女扑向自家。 与此同时。 本是在二楼招待客人的李仁易,正巧下楼见到此状。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便是自家娘子危险。 “咚,咚,咚!” 疾步下楼。 三步并作两步的他,一个箭步冲向娘子跟前,欲要做那护盾之状。 “砰!” 李仁易还是低估了痦子女体型,以及高看了自己身板。 他被女子一个肩头撞击,直接就倒飞出数米远。 整个身子宛若被一匹高头大马撞击般,浑身疼得都快要昏死过去。 “噗嗤!” 他喉头涌上一股暖流,嘴巴不自觉大张,喷出黏稠血液。 这突然变故,使得在场所有人纷纷驻足观看。 没人上前慰问一句,更别提有人上去帮忙一下。 好在方筱小反应够快。 她先是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扇在正处于懵逼状态痦子女脸上。 这一巴掌下手着实够重,使得女子踉跄后退两步,嘴角渗出些许鲜血。 没等女子回过神来,方筱小见状又再次补上一脚。 “噗通!” 女子被这突然一脚踹在腹部,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眼里露出的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第一百零三章:高血压 女子被方筱小这突然的一脚,踢得直接跪倒在地上。 她这时才回过神来,眼中透露着恐惧,抬眼看向面前之人。 “你,你……” 女子想说,你能不能救救我,可话到嘴边,还未脱口,便一阵眩晕传来,摊到在地。 这下看热闹的人,纷纷害怕起来。 她们不敢相信,一个女掌柜的居然敢殴打客户,完全超出所有人认知。 “她,她敢打顾客!” “我,我们赶紧走吧,别万一一会儿这女的,还要打我们。” “是,是。” 一些胆子非常小的,低语起来。 方筱小眼瞅这架势,立刻出声说道。 “咳咳,大家莫要误会,我这是在救她。” “你骗人,我们都看到你在打人,还一脚将人踢晕过去。” “对对,你这样的人,不配当老板,更不配当我们女人。” 第60章 “大家坚决抵制灵犀阁,千万不要来这里消费,这就是个壕无人性的女人。” 一句话,引来不少人反驳。 顿时,本看戏的女人,纷纷团结起来,欲要砸掉这家店铺。 无语子,看来刚刚我做得有点过了些,不过没事。 方筱小眉眼轻佻,清了下嗓子,发出一声怒吼。 “都他喵给老娘住手,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哗啦!” 她这河东狮吼,硬是将众人控住。 在场女子顿时被呵住,无人敢言语半分。 她见效果不错,这才走到躺倒在地上的夫君面前。 蹲下身,缓声道。 “起来吧,演技不错,一会儿奖励你五百文。” 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仁易,闻言瞬间起身。 他眼露金光,擦了下嘴角溢出的血渍。 “娘子,我这演技这么好,能不能加点钱?” “三百文!” “怎么还变少了。” “两百文!” “不是,我都没说什么。” “一百……” 李仁易见状赶紧伸手捂住娘子的嘴。 “五百就五百文,我们好歹是夫君,不能再低。” “呜呜。” 方筱小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其手背。 她旋即起身,瞪了眼对方,丢下一句。 “三百文,爱要不要!” 无奈。 李仁易只得屈服。 二人之前就商量过,若是遇到有捣乱者,他便上前抵挡,至于如何表现,那就看个人理解。 做完这一切,方筱小这才走到痦子女跟前。 从发髻处取出三枚银针,蹲下身来,朝其脑袋穴位扎去,手法极快,令人无法捕捉其动作。 约莫一盏茶功夫,女子悠悠醒来。 她先是忘了眼身前之人,紧接着欲要呼叫。 方筱小扬起手掌,做出一副抽其大嘴巴子状。 痦子女惊恐不已,赶忙住嘴,哆哆嗦嗦道。 “我,我不是故意,不是故意,求,求你放过我。” “行了,本姑娘又不是要打你,只是想说,你没事了,下次不要激动,不然容易嗝屁。” 方筱小慢条斯理开始说起女子因何故导致昏迷。 在方才检查之中,她发现此女子竟患有高血压,这种病症受不得刺激,一旦遭遇,恐是性命不保。 她缓缓说来,先是将女子平时所遇症状说了一番。 “你也莫要不安,只要配合吃我这店内特质降压药,定是能够有效缓解症状。” 痦子女听后,脸色露出惧意。 她是知道自己有病,可并不如是其所说什么高血压。 “你,你不要诓骗与我,什么高血压,我完全不识,你这,这是妖言惑众。” 哎,对于古代,好像真没有高血压这一名词,高血压这一名词最早出现于1911年德国医生Frank,他首次提出了“原发性高血压”这一名词。 方筱小这才反应过来,古代还没有高血压这一名词,在史书记载中,仅仅只是将这类症状命名为头疼或肝风、肝阳。 无奈,她只能换了一种说法。 “高血压这一词,是我个人将肝风、肝阳、头晕、头疼等症状的统称。” 这一解释,众人可算明了过来。 是啊,他们也有亲人缓过此症。 可惜,无人可医,使得其痛苦离世。 就连缓解症状,都十分困难。 痦子女这才想起,面前的方筱小可是会医术的,若是其真能有缓解自己症状之药,那可是相当于再造之恩。 她旋即跪地叩头。 “求求方掌柜,大人不记小人过,能不能救救我!” 声音诚恳,态度更是如此。 方筱小也不是那小心眼之人,刚好趁此机会,还能大肆宣传手中之药,算是一举多得。 “赶紧起来,莫要再如此,小心病症再犯,我这就让人取药过来。” 她伸手将人扶起,停顿一下,再次说道。 “这个药是好,可价格不菲,我这……”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意思依然明了。 痦子女虽说家中钱财不多,但也算过得还好,不说能拿出百两,一二十两,还是有的。 她知道对于这类药物,肯定很贵很贵,就像自己之前在药济堂买的药丸,一瓶十颗,一颗就得一两银子。 “方掌柜你说多少银钱?” “一颗得五百文钱,不知你可否承担得起。” “没问题,我要。” “!!” 女子忙起身,从怀中取出十两银钱。 她迫不及待将其递到方筱小手中。 方筱小伸手接过。 “那我让人去拿,不过我先说好,这只能缓解症状,不能完全至于,毕竟高血压这类疾病,目前还没有特效药治疗。” 她说的是实话,高血压这类病症一般属于先天形成,这类症状基本只能抑制缓解,并不能完全根治,和感冒生病全然不同,后者是来自于外界因素导致。 痦子女接过药丸,迫不及待就将其放入口中,全然忘却脸上还敷着面膜。 药丸入口略带微甜,比想象当中口感要好,并不像之前吃的草药那般苦涩难闻。 方筱小吩咐小翠打来一盆温水,又让面前女人将脸上面膜用清水清除。 一番操作过去。 当痦子女再次面对众人时候,那群本来心中带着恐惧的女人,如今纷纷发出惊叹。 “天啊,你们快看,她脸蛋变得好嫩,和刚刚完全判若两人。” “是啊,这到底是什么神药啊!” “我要买十盒!” “我也要……” 一时之间人声鼎沸。 第一百零四章:去带剩下两个 由于一时间出现大量购买者,导致整个店内竟是腾挪不开身形。 方筱小被一群人簇拥着挤到店外。 她看着店内忙得不可开交的李仁易几人,本想上去帮忙,奈何人实在太多,无奈之下,只得放弃这个念头。 刚好此时已是正午时分,加之当下没她什么事,便想到牢狱之中还有两人没带回家来,趁此机会将人领回。 方筱小快步离开,朝着衙门而去。 这次领人手续非常简单,她直接掏出钱递交给衙役。 衙役抬眼望了下来人,便带着来到牢房。 牢房依旧是那么昏暗恶臭。 衙役笑嘻嘻道。 “方娘子果然是个能人,竟能在如此短时间内,便将银钱凑齐,实在令人佩服得不行。” 方筱小回以笑意。 “多些差大哥夸奖,我也只是不想被杀头罢了,只得多努努力。” “哪里话,娘子现如今开设的灵犀阁,可是我们长乐县数一数二的店铺,据说一日入账,就低得我们一辈子俸禄。” 衙役虽看似在夸,可话中含义,却并非如此。 方筱小暗道其话外之意,深知对方这是想跟自己多要一些赏钱。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在上一世,她也曾遭遇过雷同之事。 只不过那是在她进医院一年后,由于自己表现优异,获得领导赏识,并唯一重要,不到半年时间,便晋升主治医生。 而那些进医院多年同事,每个人表面上都在奉承夸奖她,实在自是暗地里不挺数落她。 跟现如今情景比起来,略有相似之处。 衙役揉搓手掌,眼中包含期许。 见身前娘子未有所动作,便出言道。 “方娘子,还不赶快将你相公带走,莫要误了时机,像我这等小人物,自是不敢再如上次那般,为你多开后门。” “你可要快些,我等小人物,当是不可再担责任。” 他说是这么说,可眼里那份贪婪,早就暴露无遗。 方筱小看了眼对方,从袖内取出一锭银钱,约有大拇指粗细。 这得一两纹银。 她将其递到衙役跟前,小声道。 “差大哥真是辛苦,一点小小心意,勿要嫌弃。” 衙役拿在手中掂量一下,脸上确实写着嫌弃二字。 他阴阳怪气道。 “确实是一点小小心意,方娘子可真是大方,我听我家娘子说,你那店里每日进店之人可多了。” “卖的东西贵得吓人,但却依旧有人购买。” “哎,只可惜我等俸银实在太低,完全不舍得为自家娘子够买些许。” 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方筱小再次从袖中取出一锭银钱,带着歉意道。 “差大哥哪里的话,要是姐姐喜欢,下次可自当到店中挑选一番,至于银钱之事,那便不提也罢,自当是我赠予姐姐即可。” 人情世故,在哪里都一样。 她说着就将刚取出来的银锭递到其手中。 “还望差大哥能替小女子多多宣传一番,介绍几位朋友的妇人到店看看。” 衙役见其十分上道,亦是不推迟,快速将手中银钱塞入怀中。 要知道他们一月俸银也不过四两,这还算是资历够老的才能领到。 至于那些刚来者,定是无俸银可说,还要每月上交捕头五百文钱。 这五百文钱捕头美其名曰学费,自是为了新人将来着想。 “都不是外人,莫要这般客气,快快将你家相公带走,我也好把这份差事交掉。” “多谢多谢,那小女子期待差大哥,能有时间来小店看看。” “好说好说。” …… 离开衙门。 方筱小忍不住朝地上啐了口唾沫,神情之中带着不满。 周文建跟在其身后。 见眼前娘子生气,便主动上前开口道。 “娘子莫要生气,方才之事我已看得一清二楚,就当拿钱养了条狗吧!” 方筱小抬眼望向跟前说话之人。 其长像文静,说话慢条斯理,和慕容长清颇有几分相似之处,两人均是白面书生形象。 可也有不同之点,就比如他要更帅一点。 “咳咳,行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店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大家帮忙。” 她说着转身望向身后一直低头不语的欧阳拓跋。 “拓跋,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从牢狱出来后,见看这家伙一直低着头沉默寡言,总给人一种心事重重感觉。 方筱小自是观察入微,并也明白其心中定是有什么难事。 欧阳拓跋依旧低头不语。 无奈。 她只好带着人朝自家店方向走。 好在店铺距离衙门不算太远,走路仅需约莫一刻钟就到。 方筱小带着人来到店门口,发现此时店内人满为患。 她不得不朝店内,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李仁易招手示意。 第61章 “仁易,我先回家了,你忙完再回来,黑马给你留着了!” 李仁易被一群女子围着,好在他个头很高,一眼便瞅见娘子在门口招手。 他诶了一声,表示没问题。 见此情形,方筱小这才转身。 “走吧,我们先回家,方才那位瘦瘦男子,叫李仁易,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她边走边和二人讲述,告诉他们关于现在家里情况。 周文建听得很仔细,脑袋里不断分析众人性格和喜好。 作为户部尚书之子,他本可以过得十分惬意才对,只可惜因太子之事,导致全家被牵连,若不是假死脱身,恐怕也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他不觉得这一切是太子的错,只感慨自己没有能力,不能保护家人。 而那罪魁祸首,他自是认为,定是有人陷害太子。 为了能够替家人翻案,不得不隐姓埋名,苟活于世。 方筱小刚把家里众人情况介绍了一遍,却发现身旁的周文建站在原地不动分毫。 她只好停下脚步,冲对方喊道。 “文建,赶紧走呀,杵在那里做什么?” “哦,哦,抱歉娘子,方才听得入迷,有些失了神。” 听得入迷? 方筱小自是不信,定是这家伙也有什么心事。 按照她对于其身边人了解,不用猜也知道,这家伙心里肯定有事。 第一百零五章:各怀心思 按照她对于身边人了解来开,不用猜也能知道,这家伙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看他那眉头紧皱,脸色难看样,定是因为方才自己带他们回来,没请吃饭,所以心生不满。 方筱小自认绝对是这么回事,好歹自己也是一个人精,一眼就看穿这家伙小心思。 还有身旁这位,长得比慕容长清更白一些,个子也要更高一点的欧阳拓跋,估计也是这么一回事。 不就是吃饭嘛,本娘子现在是老板,自是不会亏待你俩。 她抬眼刚好看到一家客栈,便指着前方道。 “快看,一家客栈,我们现在那里把饭吃了,再回家也不迟!” 周文建闻言顺着娘子所指方向望去,还真是“一家客栈”。 “还是莫要浪费银钱,回家随便吃点即可,娘子莫要如此。” 方筱小双手叉腰,噘嘴小嘴道。 “什么浪费钱 不浪费钱,你娘子我现在可是大老板,自是吃顿饭而已,洒洒水了!” “……” 身后二人皆是蒙圈。 他们不懂娘子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什么洒洒水? 周文建欲要开口,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欧阳拓跋自是警惕,总觉得哪里怪怪。 “洒洒水会不会是什么暗语。” 他心里这么想,眼神中带着警觉之色。 三人各怀心事来到一家客栈。 客栈老板依旧是之前那位,瘦瘦小小,留着两撇小胡子。 他见进来的是熟人,便快步走来。 “哎呀方娘子,这都许久未见,听说你在烟花楼隔壁开了家新店,我这都还没时间去恭贺一番,真是惭愧惭愧!” “掌柜的,咱们都是老熟人,就不要这么客气,要是有时间,记得带上妇人,到我店里坐坐,喝杯茶水就好。” 方筱小已然习惯这样的虚伪方式。 她这些都是从王首富那学来。 跟着王首富一段时间,从对方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要是换做以前,她也只会说句没关系。 掌柜打着哈哈邀请三人进店,亲自将人带到靠窗位置,这才吩咐小二招呼。 待到掌柜离去,方筱小点了几个菜品。 “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尽管点就是,不用和我客气,本娘子有钱,咱不像以前,得吃好喝好。” 周文建本就是尚书之子,对于吃食这块,并无任何挑剔。 欧阳拓跋是大周太子,自是从小就吃遍山珍海味。 而方筱小点的都是些寻常家常菜,什么土豆丝、清水白菜、拍黄瓜,均是些寡淡吃食。 他是完全吃不下去,于是开口道。 “可否来盘酱牛肉,再来一只烧鸡,一条红烧鲫鱼。” “!!” 这家伙还真会吃,全点贵的。 方筱小咬了咬牙,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真是多嘴。 她旋即笑道。 “既然拓跋喜欢,那就随便点,敞开肚皮的吃,一定不要和本娘子客气。”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却在滴血。 有钱也不能这么造,要是李仁易在,肯定会说没必要的。 可惜,那家伙还在店里。 无奈。 欧阳拓跋二话不说,朝正提着茶壶走来的小二,说道。 “小二,再给我们上一盘酱牛肉、一盘猪肘子,还有红烧鲫鱼外加一只烧鸡。” “嗯……再来一壶陈年花雕酒。” 小二一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方娘子这么大方过。 要知道上一次,方娘子来店里住了足足一个半月,不仅只给了掌柜的一个月银钱,就连吃食也是只给半个月的。 掌柜的当时都快要哭了出来,若不是看在裴言公子份上,他们怎么可能原因接受。 关键是那方娘子的夫君当中,有个天天跑他们厨房煮面条,搞得厨子抱怨不断。 还有个一顿饭就光吃白米饭,都得吃七八碗,简直是要了掌柜的老命。 想到这里,小二旋即开心的诶诶几声。 这一次,他可不会再去询问方娘子意见,径直将茶壶放下,就直奔后厨。 边跑还边扯着嗓子喊。 “掌柜的,方娘子这桌点了好几个菜,有酱牛肉、红烧鲫鱼,还特别点了一壶陈年花雕酒,您可得记好咯!” “??” 方筱小听到这家伙说的话,眼里不断闪烁着奇异目光。 她不自觉朝桌对面的欧阳拓跋望去。 那心里简直就是在大出血。 “这顿饭,估计要吃出去二两银子。” 好后悔,怎么就没发现面前这家伙,居然这么能吃,还全照着好的吃。 这可比她家的龙瑾炎还要难养。 欧阳拓跋眼瞅对面娘子紧盯自己,心知其定是在猜测他的身份。 没想到,无意间的点菜,暴露了身份。 他在心中不断揣测起来,越想越觉得眼前女子很是深不可测。 方筱小咬着牙梗,皮笑肉不笑道。 “拓跋真懂得吃,不会是什么王公贵族吧!”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起上一世看电视剧时候,那些古装剧里,有些有钱人或者大人物,就喜欢扮演穷苦人。 不过那些家伙,很无聊的就是,穿得跟乞丐一样,但对吃要求特别多,还非得要吃好的才行。 欧阳拓跋心头顿紧。 难道,身份被她知道了? 可是他想了想,发现一路上都没和二人沟通过,这不太可能暴露身份。 或者说,此女子在牢房内故意选中自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目的。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 他强装镇定,脸色如常,回复道。 “怎么可能,我若是王公贵族,岂会被官府抓来相亲,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语?” “什么什么风语,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不可能就不可能,干嘛用一种怪怪眼神看我。” 方筱小很是不满。 明明她掏了这么多钱,随口瞎问问怎么了。 这家伙真是过分,还用一种像是要吃人眼神看我。 她生气的将头扭向一旁,心想真是太亏,花了钱还没得个好脸色看。 一顿饭过后。 方筱小依旧走在前头带路。 不过现在有个人陪她聊天了。 周文建跟在娘子身旁,笑嘻嘻的为娘子讲述奇闻轶事。 “娘子,你可知如今大瑜朝太子?” “我哪里知道什么太子妃子的。” 第一百零六章:贺锦年回来 方筱小自顾超前走,随口道。 “我哪里知道,什么太子妃子,这些关我什么事。” 身后周文建讪讪笑道。 “是,是,这不关娘子何事。” 呼,看来是自己想太多。 他将头低下,紧跟娘子步伐。 一个时辰过后,三人可算是走到家门口。 方筱小伸手推开院门。 小院依旧还是那个小院。 慕容长清依然趴在石桌上,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 他抬眼瞅了瞅来人,见是娘子,便又垂下眼睛,慵懒看着手中茶杯。 龙瑾炎还是那般健壮有力,光着膀子奋力劈砍眼下柴垛。 “啪!” 圆柱柴垛被他一斧子就给轻易破开。 那柴垛看年轮,应有数十来年,整体大小和成人大腿粗细。 “瑾炎,快别忙活,赶紧过来吃好东西,娘子给你带了大鸡腿!” “大鸡腿……” 一听是自己心心念念大鸡腿。 本打算劈完剩下的十来根柴垛的龙瑾炎,自是一把将手中斧子扔掉,快步朝娘子所在位置走来。 方筱小顺手便将打包好的食物放在石桌之上,拍了拍小手,笑道。 “你看看你,这么大个人,还跟小孩一样,先去洗手,再来吃。” “哦……” 被娘子说道的龙瑾炎,轻嗯一声,就急匆匆朝左侧洗手池跑去。 小院进门右侧特意设计了一间独立洗手间,而洗手间门口则是放置一个和现代化差不太多的洗手台。 这个设计是当初方筱小特意让人制作的,好方便大家上完厕所洗手洗脸用。 洗手台造型很简单,就用个石盆,仿照现代洗手台设计。 看起来颇有几分现代化气息,只不过取水方式,是用的抽压原理制作了个简易水龙头。 人只需要握着水龙头旁边的握把,上下压即可出水,而抽的水,自是洗手间旁水井。 她把整个房子取水方式,都按照现代化设计,用水全都由这口直径五十公分宽水井抽取。 利用现有技术,将竹子烤制后,作为水管管道铺设到各个用水房间,例如卫生间、厨房这两个地方。 只可惜目前技术还不是特别成熟,抽水装置达不到标准,供水这块只能在一楼。 好在这完全影响不大,等以后再做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能够实现二三楼抽水。 方筱小看了眼趴在桌上,面色白嫩书生。 “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 慕容长清回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一个人呆在院子里,实在是太过无趣。” 他其实是在埋怨,凭什么李仁易就可以去长街,而自己却只能待在院中发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样子确实该给这几个家伙找点事做才行,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自己话这么多钱供着,也不是个事。 方筱小很快就有了主意,便招呼着身旁周文建二人坐下。 “既然大家都在,那本娘子宣布一个事情!” 第62章 此话刚出,木门却传来一声“嘎吱”开门动静。 当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风度翩翩,器宇轩昂男子,正面带笑容,朝几人走来。 “贺锦年!!!” 看清来人后,石桌前坐着的几人,纷纷发出疑惑之声。 贺锦年站在原地,朝几人拱手表示道。 “各位,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方筱小起身道。 “你怎么回来了?” “回娘子的话,我这不是实在太过想念大家,便就回来了。” “娘子若是嫌弃,那我这就离开便是。” 贺锦年话虽如此,可身体却依然未动分毫。 得,现在又得多养一个,看样子必须得让所有人都有事可做才好,不然我心里是真很难平衡。 方筱小连连摆手,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赶忙回道。 “怎么可能不欢迎,本娘子做梦都在想,你还会不会再回来!” 她这话一出,令其完全没有想到。 贺锦年这次回来,其实是有两个目的,一个是真的想回到这个小院子,陪着自家娘子,二来则是关于太子的事情,他奉皇帝口谕,调查失踪太子踪迹。 太子已经失踪数月有余,至今仍然下落不明,而皇上担忧太子危险,自是让他前来寻找一番。 可这皇上也奇怪,不给他太子画像,只说太子脚底处,有三颗黑痣。 只要找到这脚底有三颗黑痣者,便就将人带回京都。 本无异于大海捞针,好在根据线人提供消息,说是太子有在长乐县出现过的踪迹,就此推荐他来此处查询一番。 方筱小看对方一动不动杵在原地,就跟颗木头桩子似的。 她走上前,看着眼前脸型消瘦几分,许久未见的夫君,伸手拍了其肩头,笑道。 “你不会是被我感动坏了,脑子没反应过来是吧。” “别发呆了,赶紧坐到石桌前。” 说完便转身朝石桌走去。 她深怕龙瑾炎一人就把打包的饭菜,全都是个一干二净。 “瑾炎,你慢点吃,没人跟抢,你得学会细嚼慢咽。” 就跟哄小孩一样,方筱小快步走到石桌前,试图用道理告知其,不要吃那么多。 龙瑾炎手里拿着大鸡腿,满嘴油渍,看起来就跟个不修边幅乞丐似的。 他嘿嘿笑着,用宽大手掌擦了下满是油渍的厚唇。 “娘子所言极是,那我就慢慢吃。” 回是这么回,可手中依旧没停过,嘴里更是如此,完全无视娘子方才所言意思。 他恨不得将桌上所有事物,全都一股脑放进自己腹中。 方筱小见其如此,只得无奈转身,并招呼着贺锦年坐下。 一桌子菜,很快就被三人吃光。 其中就属龙瑾炎吃得最多。 他吃饱喝足后,便朝身后柴堆出走去,继续劈起柴来。 期间,方筱小将今日所带来的人,一一介绍给了众人。 慕容长清一脸无所谓。 人多人少对于他来说并没什么意义。 在他眼里,最有意义的,可能就是喝茶煮面。 方筱小又和贺锦年聊了一会儿。 两人聊着聊着。 她突然问道。 “瑾年,京都好玩吗?” 贺锦年不知其何意,便随口敷衍道。 “也就那样,不如长乐县有趣。” 第一百零七章:裴言的往事 贺锦年手中端着苦茶,随意回道。 “京都也就那样,还没有长乐县有趣。” 方筱小继续道。 “那你这次回来,肯定不仅仅是为了,来我这里这么简单吧?” 她之所以如此问道,那是因为上次废旧矿山一事,被对方差点害死缘故。 若不是当时龙瑾炎几人赶到,后果恐是不堪设想。 再怎么说也是穿越者,不可能刚开始就结束了吧。 贺锦年像是被人揭穿面具,喝进嘴里的茶,顿时卡住脖子,导致他咳嗽起来。 “咳咳!” 被茶水呛到满脸通红的他,连忙解释道。 “娘子哪里话,我怎可再干那种事情。” “这次回来,自然是想念娘子许久。” 得,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方筱小心里暗自吐槽一番,表面依旧面色随和,笑道。 “哈哈,跟你开个玩笑,看把你吓得。” “这么大个人,喝点水都能被呛到,下次小心点,知道吗?” 贺锦年微微额首。 他心中长舒口气,将话题转移到别处。 “娘子,听说你开了个店铺,叫什么灵犀阁。” “是啊,怎么了?” “是这么回事,你看我这虽说是官,可身上并无二两纹银,可否去店里帮忙,挣些银钱?” “这个自是没问题,不仅你要去,还有其余几人,也一并去!” 方筱小等的就是这句话。 方才她早就想要说来着,只不过看龙瑾炎吃饭时候,一直发出声响,再加上慕容长清一副没了精气神模样,便想着等下,分别和几人谈谈得了。 这下,既然有人提出,那自是顺着话题,告知给众人听。 本准备回房歇息的慕容长清,站在洗手台前洗手。 当听到娘子所言,他立刻来了精神。 刚刚就想询问方筱小,他能否去灵犀阁帮忙,顺带挣钱银钱。 虽说他是前丞相,可奈何当初外出游玩时,将身上盘缠皆数用完,再加上遇到征讨未年满十八未婚男子服役,都没来得及找个地方,挣些银钱。 而来到这里以后,更是没了心情去挣钱。 以至于他想买点什么,都只能干看着。 慕容长清旋即甩干手上清水,转身快走两步,再次坐到石桌前。 他这一举动,引来众人观望。 见一个个看向自己,他只好尴尬咳嗽两声。 “娘子方才所言,我觉得很有道理,作为家中一份子,自是要出一份力。” “至于娘子这边,给不给银钱这块,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本不想说后面这句话,奈何他抹不开面子,不愿被众人知晓,他是为了银钱才干活的。 “哎,我觉得长清说得对,娘子你就不要把我们几个当外人看,不用给钱的,只要管饱饭就好!” 这时,干完活计的龙瑾炎,大步流星朝几人走来,伸手抓起桌上,一杯苦茶,哈哈大笑道。 “……” 慕容长清和贺锦年二人脸色略带难看,齐刷刷望向他。 龙瑾炎喝了一杯接着又是一杯。 “duangduangduang。” 几杯苦茶下肚。 他打着饱嗝看了眼二人,疑惑的问道。 “咦,二位怎么了吗?” “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还是这茶水有问题。” 慕容长清冷着脸,甩了一句没什么。 贺锦年点头帮衬。 方筱小心里大概有了谱。 看样子这俩家伙是想挣钱,所以才想去灵犀阁帮忙。 不过也好,这样既不用花钱养着他们,也不用再花多余银钱,去请外人,算得上是一句多得的好事。 她旋即微笑摆摆手,示意龙瑾炎坐下。 在一众商量过后,总算敲定下来。 龙瑾炎负责灵犀阁安保工作,贺锦年负责店内突发事件处理。 慕容长清写得一手好字,又加上长相帅气,那自是做店小二,招呼客户。 至于剩下的周文建和欧阳拓跋二人,就一样做店小二吧! …… 一家客栈,二楼包间内。 三个身着黑衣男子,正低着头。 他们面前坐着一位长相颇为帅气,却面色颇为冷峻男子。 对方嘴唇发紫,眼神有些轻佻,显得很是疲惫。 一名黑衣男子开口道。 “回主子,事情有了些许眉目。” 说话之人是裴言最为信任的手下。 对方跟随他已经有十几年时间,基本上属于从小认识到大那种。 这人本是太子身边贴身护卫,由于太子被人污蔑谋反之罪,他自是带着太子逃离皇宫。 裴言声音略带疲惫,柔声道。 “下次不要这么称呼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叫我裴言就好。” “我们是过命兄弟,知道吗?” 男子表情严肃,厉声道。 “好的主子,以后我会叫主子裴言的。” “……” 裴言很是无语,只能转移话题。 “你且把所知消息说来听听。” 男子旋即就将所查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哥! 他听到手下所说的事情,心中很是大为震惊,不敢相信的是,陷害他谋反的,竟然是从小到大,一直疼爱他的大哥。 男子见主子反应颇大,一时之间也不敢再多言。 这些秘密是他从一位老者口中打探得知。 那人也是他的父亲,只不过由于某些原因,他们不得不将此事隐没下来。 只不过父亲隐藏的地方,实在是太过深了些。 光寻找父亲,就花了足足半年时间。 裴言伸手捏了捏眉心,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现在身上的毒依旧没有完全被娘子解掉,再加上刚刚怒火攻心,感觉眼前一阵眩晕。 “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一会儿我还得回去。” 三名黑衣人见主子如此,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只得点头退下。 房间内,裴言望着方桌上的烛台,陷入沉思。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小时候,他在重皇子当中,由于身材瘦小,被其余兄弟欺负场景。 那时候的他,母亲刚刚过世,没人喜欢他,总是说他是个没娘的孩子。 气不过的他,和几位兄弟打架,却完全不是众人对手。 而他的大哥,在他最绝望最痛苦时候,站了出来,并且替他教训了欺负他的人。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眼里最崇拜的自是大哥。 就哪怕父皇册封他为太子时候,他也是第一时间想让位给大哥。 第一百零八章:你是不是疯子 裴言赶走三名下属,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骑上高头大马,他双腿一夹,马儿发出嘶鸣之声,如离弦之箭,朝着前方竹林道路奔去。 当马儿快要来到家门口时候,距离刚好还有约莫一百米,裴言翻身下马,伸手拍了下马屁股,这马儿就跟人一样,立刻会意主人意思,低哼一声,便快跑着钻进一侧小树林。 那树林当中,早已有黑衣人等待。 裴言清了清嗓子,假装刚回家样子,快步朝家而去。 当他推开院门,却看到了令裴言很是不悦一幕。 石桌前,坐着八个人,其中有两人,其中一人他自是认识。 第63章 周文建! 裴言心里暗道,内心陡然涌起一股莫名愧疚感。 他是识得眼前石桌前男子。 周文建是周家之子,也是因他事情而被满门抄斩的户部尚书之子。 遥想当时情况,裴言得知自己被人污蔑谋反时候,权倾朝野当中,竟无一人敢上前为他谏言,唯独户部尚书不顾危险,冒死为他鸣不平。 也正因这样,从而导致父皇大怒,并下旨将户部尚书一家诛灭三族。 裴言想到这些,心里满是惭愧的感觉,他不由得底下了头。 方筱小瞅见来人是裴言后,她赶紧起身道。 “我们家裴公子回来了,文建还有拓跋,你们还不快站起身打个招呼!” 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心里觉得有点心虚,尤其是再看到裴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搞得好像自己做了天大错事,必须得要向裴言解释清楚才行。 这种感觉很是奇怪,方筱小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文建瞅了眼面前距离自己十米远的裴言,看起来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竟又想不起来。 他只好想将此事抛之脑后,想不起来就不要去想,这是他做人的方式。 “你好裴言兄,我叫周文建,是娘子刚从牢狱之中接回来的,以后请多指教。” 裴言赶忙摆手表示道。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以后都是自家人。” 欧阳拓跋眼中没有一丝情感,仅仅只是说了句。 “我叫欧阳拓跋,请多指教。” 裴言这边见此人面容有些和慕容长清相似,又见其没有敌意,便礼貌性回了句好。 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石桌前,看起来好不热闹。 而只有方筱小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 她只能赔笑着和几位夫君,有一句每一句尬聊起来。 半晌过后,天色不早,大家就此散开。 当方筱小走回房间,刚坐下,还没来得急休息几分,房门就被人敲响。 “咚咚!” 伴随着木门响动,裴言推门而入,也不需等房内人答不答应。 他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是清毒。 自从上次方筱小提他解毒以后,裴言明显感觉自己身体好了不少,只不过毒素未能尽数清理掉,从而使得他不得不每个月初,需要来找她治疗清毒。 方筱小眼瞅来人是裴言,她只好晃动脑袋几下,将困意驱散掉。 起身从发髻处取出三枚银针,面色柔和的看向裴言,说道。 “今晚实在不好意思,都没和你提前打招呼,就一次性带回来两人。” 裴言脸色冷淡。 “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请赶紧为我治疗!” “??” 这家伙今天是吃枪药了?这么大火气,又不是我惹到你,有必要这样子吗。 方筱小无心吐槽,手上动作却不减半分。 她出针速度极快,将躺在床上的裴言都惊了一下。 没想到这才过去月数,方筱小变化如此之大,看来还是他太小看了她。 裴言默不作声,依旧睁着双眼,安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除了两颗大眼珠子转动。 一刻钟后。 裴言捂着胸口,朝着床下铜盆吐出口中乌血。 吐完血后,他这才感觉心里舒畅不少。 裴言用手擦了下嘴角,缓了缓神,看向面前的方筱小。 他发现自己怎么现在每次看方筱小,心里就会莫名一阵心跳加速,这种感觉令他十分困惑不已。 方筱小被他盯得浑身有些难受,不满的说道。 “裴大公子,毒我已经为你清了大半,还望你遵守当初诺言。” 她再次强调起这件事,当初裴言可是承诺过,只要自己能治疗他身上所中的毒,就不会杀害自己。 这才过去几个月,裴言现在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卸磨杀驴! 方筱小不敢再往下想,要是真这样,她该怎么办才好。 要知道,现在就哪怕她大喊大叫,在一楼的龙瑾炎,也不可能在最短时间跑上三楼。 若是等龙瑾炎赶到,估计她都凉透了。 裴言冷冷道。 “本公子说过不杀你就是不杀你!” 他没想到方筱小居然还在怀疑,自己会动手杀她,简直是太可笑,他堂堂大瑜朝太子,是要当皇帝的人,可谓君无戏言,一言九鼎。 裴言不免心头有些不满,眼中带着怒意。 方筱小自觉好像又说错话,她赶忙岔开话题。 “我刚刚只是随便开个玩笑,你千万不要在意。” “对了,你这毒还需要十几个疗程,才能痊愈,所以你千万记得,每个月初都得来找我给你治疗。” 正所谓善意的谎言不算谎言。 她说的也不算是谎言吧,最多就是为了保住小命,不得不拖着裴言,多为他扎几次针,那他就没有借口杀自己了。 我真是个小天才。 方筱小忍不住在心里夸赞自己一番。 可她不自觉笑了一下,被裴言看到。 裴言感觉有被羞辱到,旋即起身一把掐住方筱小脖子,厉呵道。 “你为什么笑,是不是在密谋着什么!” “说,你到底是不是想通过拖延时间,找机会趁我不注意,毒死我。” 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我都没有这么想过,他凭什么就这么认为。 方筱小有种欲哭无泪感觉,刚刚她不就是为了自己有点小聪明,而感到高兴而已。 “你,你是不是有病,我不就是听到你说不会杀我而感到高兴嘛。” “!!” 是这样嘛。 第一百零九章:救了个寂寞 方筱小有点欲哭无泪感觉,怎么自己又惹上这个疯批了。 感受着脖子传来阵阵刺痛,有一种快要窒息感觉,方筱小用尽全身气力,弱弱说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我刚刚不就是听到你说杀我,偷偷笑了一下而已。” “难道笑都有罪,难道我这个救命恩人,就不配享受开心吗?” “!!” 是这么回事吗? 裴言很是错愕,难道他错怪好人了。 “你胡说,本公子方才见你笑得十分不善,定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方筱小,别以为有些小聪明,随意几句话就能让本公子相信你!” “……”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想过杀他,但我也发誓,我绝对绝对希望,如果万一自己哪天死的时候,一定要在墓碑上面刻上一句话:千万不要觉得古人是傻子! 方筱小眼神开始涣散,瞳孔不断放大。 要死了要死了!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太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门被人一下推开。 李仁易手里端着黑乎乎面膜,另一只手拿着勺子,嘴上满是黑泥。 一进门,他就看到裴言要杀娘子。 吓得李仁易将手中瓷碗当做投掷武器,朝着裴言脑门狠狠砸去。 “好啊裴言,你竟然敢妄图杀害娘子,我跟你拼了!” 李仁易不顾自身安危,随着瓷碗丢出,他大喝一声,就朝着裴言冲了过去。 “砰!” 正所谓瘦死的骡子比马大,更何况刚刚才被清理掉毒素的裴言。 他松口掐住方筱小的手臂,身子像右侧一斜,轻松多过投来的瓷碗,并抬起左脚,一个侧踢,直击李仁易小腹。 李仁易感受到一股巨大冲击力踹中肚子,疼得他哎呀一声,整个人就这么半跪在地上,眼泪哗啦落下。 “噗,裴言你……” 他话都还没说完,就昏倒在地。 事情发生太快,被甩在床上的方筱小这才反应过来。 她也全然不顾及裴言在不在场,快速爬起身子,就来到李仁易跟前。 还好,人没事。 方筱小在试探了下他鼻息,发现呼吸顺畅,只不过刚才被踢岔气,导致瞬间昏迷过去。 只要拿刺激性东西给李仁易闻闻,包准一秒钟就能醒过来。 裴言没有回话,仅仅只是看着二人。 他自觉自己没有做错什么,有人袭击自己,那肯定第一反应就是用尽全身力量,瞬间击倒对方。 而这逻辑还是他大哥所教授给他的。 说实在,裴言在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事实,不愿意相信是大哥陷害自己,污蔑他谋反的。 只不过,这一切裴言目前也不能百分百保证真假。 眼下就只有找证据来证明这一切的真假,到底大哥有没有做个这样的事情,有没有污蔑自己谋反,裴言只能找证据。 方筱小这边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李仁易,又看了下他穿着的靴子,脑中陡然灵光一闪,刺激性物品,那有什么比李仁易这家伙的臭袜子更厉害。 想到就做到。 她一只手捏住鼻子,一只手将李仁易脚上靴子褪去,紧接着就是脱下袜子。 好家伙,这家伙绝对又是十天半个月没洗过袜子。 方筱小手上拿着袜子,哪怕捏着鼻子,那股子酸臭味还是无孔不入,一时间竟然有了天旋地转感觉。 就哪怕裴言在旁边,也发现胃里旋即翻江倒海起来,实在是让他受不了,丢下一句好自为之后,便快步冲出房门,并且很是好心的将木门带上。 留下被生化武器侵袭的方筱小,独自一人面对着一切。 她来不及思考,只能强忍着臭袜子味道,将袜子放到李仁易鼻子前。 李仁易不自觉嗅了嗅,发现有点熟悉,这酸爽感觉,跟他的袜子差不多。 “阿L05Z05嚏!” 随着喷嚏声传出,他缓缓睁开眼,下意识用手揉了下鼻头,感觉有点痒。 当李仁易看清眼前之物以后,这才缓过神来,悠悠道。 “娘子,你干嘛拿我袜子,还放在我嘴边?” “少废话,赶紧去把你这臭袜子洗干净,别让我下次再看到你穿臭袜子。” “否则我可就要让你自己去睡院坝,不要把我房子给污染了!” 方筱小很是不满的捂着鼻子,伸手指着李仁易脑门碎碎念了起来。 李仁易眼瞅娘子放狠话,他也顾不得别的,立刻点头答应,称以后绝对不会这样。 他说完这话后,这才想起来裴言的事情。 李仁易问道。 “娘子,裴言刚刚是怎么回事,看他那样子,好像是要杀了你。” “要不然,我觉得我们还是报官府吧!” “我听瑾年兄说过,裴言是自己带着嫁妆过来,还非要嫁给你不可的。” “像他这样子来路不明的人,刚刚还那么对你,我觉得此子段不留!” 断不可留? 方筱小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关于裴言的问题。 这家伙就跟一个精神病患者一样,平时时间看起来挺正常的样子,但是一旦发起疯来,简直判若两人。 她不得不防备裴言。 方筱小旋即拍了拍脏手,起身来到床边洗脸架前。 她看着铜镜中狼狈的自己,心里开始泛起嘀咕来。 到底该不该报官,让官府把裴言抓起来呢? 李仁易已经瞧瞧拿起自己的臭袜子,朝着房门外走去。 他要赶紧去睡觉,否则娘子一定会让自己把袜子洗干净才能允许睡觉。 “吱嘎!” 随着房间门被关上。 方筱小这才回过神来。 她咦了一声,总算反应过来。 “该死的李仁易,又不洗袜子就睡觉!” 说完这话,方筱小伸手摸了摸脖颈处。 发现这次竟然没有被裴言掐出伤痕。 很奇怪。 第64章 她记得第一次时候,裴言可是掐得她脖子出现好几道伤痕,而这些伤痕又红又肿,还特别的疼。 方筱小为了治疗这些伤痕,特意大清早就起床,去山上采摘药材回来,将药捣碎后涂抹好多天后,才逐渐好了起来。 现在她脖子没有出现伤痕,算是幸运还是幸运? 方筱小也懒得再动脑子。 第一百一十章:满口胡诌,令人信服 “算了,谁叫我大人有大量,就再原谅他一次吧,谁叫人家财大气粗来着!” 她说着看了眼床上留下的一枚拇指粗细小金鱼,看着最起码有个十来两。 方筱小紧忙将小金鱼收了起来,小心翼翼放进床底下木箱子里面。 看了眼箱子里的银钱,约莫得有个七八百两,里面有散碎银子,也有几张银票,还有新添的小金鱼。 钱,真是个好东西,能够让人瞬间忘记烦恼。 翌日清晨。 方筱小身后跟着六个男子,就跟葫芦娃的爷爷一样,别提多壮观。 就连他们众人走在路上,那都妥妥的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长街灵犀阁。 方筱小招呼着众人准备开门。 慕容长清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模样,做起事情来也是慢吞吞,嘴里不停之乎者也。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没下一句。 他们这个朝代哪里都好,就是道德经啥的,全都是残卷,只有上句话,没有下一句。 就比如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下一句应该是念有朋自远方来不亦君子乎。 可就仅有上一句,这换做是谁,听着都揪心。 方筱小忍不住回答道。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 本来干活正干得勤快的几人,顿时停下动作,纷纷露出惊讶神色,看向她。 方筱小不明所以道。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贺锦年平时喜爱研读书籍,开口道。 “娘子,你能不能再把刚刚那段话念一遍,我好记录下来!” “??” 方筱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的朝代可是和前世所熟知的历史截然不同。 刚刚她所读的下半句,完全没有在道德经记录过。 按理来说,下半句应当是人不知而不温,不亦君子乎。 糟糕自己好像又莫名其妙暴露了点东西。 方筱小欲要装傻充楞,假装刚刚没睡醒。 哪知道这个时候,有人摇晃着脑袋朝众人走来。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籍,书籍上的名字叫道德经。 男人长相清秀,有点女子像。 他一进门,就念道。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接得好,十分接得好,简直是大才!” “在下温如史,敢问娘子怎么称呼?” 温如史彬彬有礼朝着方筱小拱手礼。 额! 方筱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对方话语。 贺锦年瞅向对方,一眼便认出来。 “温公子,你怎么来长乐县了!” 温如史可是国子监门生,有着大瑜神童的称呼,是大瑜朝历年来,首个能三岁作诗,七岁作词,并拜读儒圣门下关门弟子之人。 要知道,全大瑜朝乃至整个九州,能够拜读在儒圣门下的寥寥无几,也就三四个。 一个是当今朝前太子,只可惜太子谋反,潜逃出京都,不知所踪。 第二个自是太子的大哥,当今大瑜朝大皇子。 那第三个,就是前丞相,不过丞相为人太过低调神秘,他也从没见过本人,但想来能够当上丞相的,年级应该非常大,估计已经入墓而眠。 至于第四个,便是眼前的温如史,京都书香门第温家二公子。 温如史这才看清说话的人,原来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提刑司总督贺锦年。 他的记忆力非常好,只要见过一面,并且和对方聊过几句话的人,温如史都记得非常清楚。 “原来是提刑司大人,好久不见,没曾想你竟然在此。” “不知大人来此作甚,看你方才举动,不会是这家店的主人吧!” 贺锦年听到主人二字,忍不住心里一阵得意,笑道。 “温公子真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来了贺某人的身份,简直是不得不佩服万分。” “自上次一别,已经过去数月有余,没曾想贺某还能再次有幸见到温公子,真是三生有幸。” 贺锦年身边这个到底是谁,怎么感觉身份很不一般的样子。 方筱小带着疑惑,站在原地看着二人聊天。 二人一番寒暄后,温如史这才步入正题,看向方筱小,很是有礼貌的问道。 “敢问娘子,方才所言,是从何人口中得来,还望娘子不要吝啬,若是可以,在下原因奉上纹银十两作为酬谢。” 十两!! 今天真是个好日。 方筱小清了清嗓子,欲要开口说是她自己作的,却又立刻刹住车,缓缓道。 “这可真是说来话长,这句有朋自远方来,那可谓是我在一处,宛若仙人所住之地闻得……” 瞎话可真是一编一个好。 方筱小竟然不知不觉间,将原本九年义务教育中的课文,编造成了一段传奇神话故事。 她为了让故事显得非常合乎情理,甚至还特意告知温如史,那是她在一处废旧矿山深处寻到的。 要说这读书人脑子就是清奇,尤其是被人称之为天才级别这种。 温如史听得是津津有味,并不断寻问细节,甚至已经有了想要去探寻一番的想法。 好在方筱小及时刹住车,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哎,只可惜这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我听到这句诗词后,天上陡然下起磅礴大雨,并且还伴随着雷鸣电闪,吓得我快速朝着山下跑去。” “待到天晴了雨停了后,我再次凭着记忆山上,却只见那处仙宫化为无忧,只留下满地焦黑。” 温如史十分诧异,发出惊呼。 “啊!这,这简直不可思议,看来这场造化,仅是方娘子你莫属。” 方筱小跟随他的节奏,一阵惋惜和痛心。 “所以我一直不敢向别人诉说这段离奇遭遇,生怕被人骂我是疯子神经病,他们绝对不可能相信这是真的,呜呜!” “!!” “??” 在场除了温如史以外,其余众人皆是一脸的尴尬。 说真的,贺锦年确实不信,毕竟他活这么多年,从没有听过有什么仙宫,关键还在废旧矿山位置。 当初他可是派人去过矿山搜寻,生怕有什么遗漏之处。 可回来的人,并没有禀报过遇到仙宫的事情。 但贺锦年现在却不敢将心中质疑说出,毕竟有儒圣弟子在场,人家都觉得是真的,而他一个拿刀的,不信也不信。 慕容长清听得也是十分用心,生怕错过任何细节,手中拿着茶杯,都没舍得喝一口。 他见娘子说完后,这才发出心中疑惑。 “娘子,那后来呢,后来有没有仙人托梦给你,跟你说更多关于道德经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一章:再遇李牧白 慕容长清见娘子总算是说完,这才像娘子发出心中疑问。 “娘子,那后来呢?” “后来有没有仙人托梦给你,跟你说更多关于道德经的后续!” 方筱小刚想说没有,但却看到此时周围,已经围满不少人。 他们纷纷向她投来期待的目光,等待着方筱小接下来的回答。 这就有些尴尬了,要是我说没有,会不会让众人觉得,我肯定是在撒谎。 要说是有吧,那他们一定非要我把道德经后面的补全。 苍天大老爷呀,绕过我吧! 说谎话真的不好,只要说慌就必须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方筱小顿时后悔万分,正在她思考该如何是好之际,门外传来一个轻佻声音。 “哼,你们这群蠢货,这么白痴的谎话,都信以为真,简直是给我大瑜朝丢人。” 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正是上一次和方筱小打赌,输得假装晕倒,被人带离烟花楼的李牧白。 李牧白一身白衣,头戴华丽玉簪,一眼给人种富贵公子模样。 他身后依旧跟随着无数脑残粉,男女皆有。 脑残粉们手拿蒲扇,蒲扇上写着李牧白三字。 他们就跟现代追星一样,很是疯狂,表情也是十分夸张,令人看得有些生理不适。 方筱小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这个活菩萨怎么又跑来了! 她最不想和这家伙再起什么冲突。 上一次俩人对决以后,那李牧白的脑残粉,简直就跟死了爹妈一样痛苦,甚至把她当成了杀父仇人。 有好几次,那群人都聚众到店里闹事,要不是有王首富帮忙,恐怕她的店都很难顺利营业至今。 烦死个人,这群脑残粉。 李牧白大步朝众人走来,并且还一副很是得意模样。 他手中拿着折扇,不停为自己扇风,好像热得很一样。 “好久不见方娘子,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算算自上次一别,李某以后娘子隔了几个春秋。” “滋滋,方才李某在外,碰巧听到娘子你所说的仙人传授道德经残缺,真是令李某大吃一惊!” “可娘子可知,那道德经正是我的老师儒圣所著?” 儒圣所著? 方筱小闻言显得很是错愕。 她是知道这个世界和自己所认知的朝代并不相同,许多东西在这个世界都有对应版本,但却不曾了解过关于诗词这方面具体情况。 慕容长清知道自家娘子有些能力,可也明白她之前失忆了,很多事情都已经忘记。 于是他小声跟方筱道。 “李牧白说的没错,道德经确实是儒圣所著。” “根据我所了解到的情况,是说儒圣有一次做梦,梦中遇到仙人说道,而内容就是道德经。” “不过儒圣也说过,道德经他只记得一部分,并不是全部,所以这些年来,也曾试图寻找仙人,想要补全道德经。” 慕容长清语速很快,将道德经来源简单说了一遍。 方筱小听得咂舌,有一种花了两块钱去买彩票,本来是抱着做公益心态去买,哪知道却突然中了一等奖的感觉。 “不是吧,怎么会这么巧!” 她心里暗暗吐槽一句,脸上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保持着平静。 慕容长清看见自家娘子毫无反应,只好又补充了一句。 “娘子,你真的是见到仙人了吗?”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一下仙人,我到底有没有见到过他!” “!!” 方筱小也懒得再多做解释。 现在她只想要一个人静静,总觉得有些事情实在太过巧合,而刚刚听慕容长清所说的儒圣,总让她觉得对方很奇怪。 甚至方筱小有一种错觉,那儒圣会不会也是穿越者。 要知道这样的事情,电视上可是都有演过,什么双穿越者,也不是没有。 李牧白察觉被无视,便再次开口道。 “方娘子,你这样的待客之道恐怕是有些不妥,好歹我也是你们店的顾客,怎么也得请我和我的追随者找个地方坐下吧!” “不说能够为我们提供糕点,但最起码茶水总要有吧。” “难不成方娘子开这么大个店,只是为了服务那群权贵而已吗?” “!!” 此话一出,一群约莫有十人之多大脑残粉,显得十分不满和愤怒。 他们之中顿觉得受到了侮辱,就像当初自家偶像被方筱小欺负那样。 “牧白说的对,这什么狗屁灵犀阁,简直是欺人太甚,难道我们穷人,就没有权利进店了吗!” “是啊,再说我们又不是乞丐,只不过是想找个地方坐坐,讨口水喝而已。” 这些人说话是越说越离谱,从什么没有权利进店,到最后直接就说方筱小所开的灵犀阁,就是店大欺客,瞧不起他们这些穷人。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砸了这个店! 导致那群脑残粉们一个个的准备将店给砸掉。 方筱小眼瞅着这群人真有可能会这么做,赶忙朝二楼大声呼救。 第65章 “瑾炎、文建,快点下楼来,有人闹事!” 二楼龙瑾炎正和周文建在吃着早餐,便听到娘子呼喊,立刻放下手中油条,快步冲下楼梯。 紧接着就是裴言等人,纷纷从店门外赶了回来。 他们每个人当知道有闹事者以后,个个神情显得异常严肃起来。 尤其是裴言,直接将方筱小护在自己身后,眼神中透露着一股狠戾。 “到底这么回事?” 裴言转头质问身旁慕容长清。 他和慕容长清算得上是相处最久的,两人虽隐瞒着身份,但那种掌权者的气质,完全没办法遮掩起来。 所以二人也有着某种默契。 慕容长清很快将事情大致经过讲述一遍。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李牧白明摆着就是来挑事的!” “没错,我觉得也是。” “不过听你说这捋走家伙是儒圣的弟子?” “他是这么说,可我并不清楚,毕竟据说儒圣收了四个弟子,至于是哪四个,我就不知道了!” 裴言听完慕容长清所说,心中大致有了猜想,看来这李牧白真是活够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清理门户 李牧白百分百不是儒圣弟子,这点他可以百分百保证,毕竟他就是儒圣其中一位关门弟子。 “知道了。” 裴言丢给他一句,便朝不再言语。 看来只能让那群人过来,将这群人全都控制住才好。 否则若是一会儿官差来了,他们这些人都会有麻烦。 裴言这么想着,并准备朝二楼走去。 方筱小见状,脑中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怂了,要逃跑。 真是可恶的裴言,除了会威胁自己以外,整个就一欺软怕硬的家伙。 “胆小鬼!” 她忍不住抵御外侮道。 声音说得很小,几乎不可闻,而很不巧,裴言耳朵很是灵敏。 听到这话的他,顿时停下脚步,一脸冷色看着方筱小,质问道。 “你方才是在说我胆小鬼?”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 被裴言这么一说,方筱小也不敢再过多言,只得默认下来。 好在裴言不多和她计较,只是小声说道。 “我这是去找人,你不要多想。” 他这是在向我解释?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方筱小有些恍惚起来,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裴言向自己解释。 一时之间,小心脏竟然莫名奇妙狂跳起来。 这可着实把方筱小吓得不轻,甚至有种好像是念爱了的感觉。 不行,我是现代人,不能爱上古代人。 她强装镇定,迫使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李牧白看面前站了一群男人,而这些人当中,居然有几个比自己长得还帅,嫉妒之心瞬间升起。 他心里很是不平衡,凭什么这世上还有比自己长得好看的人,真是不公平。 李牧白咳嗽两声,像是某种讯号。 站在他身旁的脑残粉们,见自家偶像发话,纷纷准备四散开,欲要将这家店铺砸个稀碎,为偶像打抱不平。 正在这个时候,店门外陡然出现不少衙役,这群人快步走进店铺,纷纷抽出长刀。 为首满脸络腮胡捕头大喝一声。 “通通不许动,要是谁敢动一下,劳资今天就砍掉他狗头。” “狗东西些,还有没有王法,敢在劳资眼皮子底下闹事!” 捕头正说着,他身后突然走出来一位身着素衣,长相十分俊美,颇有几分书生气的男子。 来人正是方才还在和方筱小询问道德经的温如史。 温如史刚刚看店里突然出现不少人,为首的还是李牧白。 李牧白这个人他可是认识,这家伙就是个坑蒙拐骗的骗子。 而且为了达到目的,甚至做事十分肮脏,可以说是个名声非常臭的才子。 温如史在从京都来长乐县时候,就听家师儒圣说过,让他务必想办法将李牧白抓回京都。 儒圣说李牧白之前是他一个外门弟子,然而此人心术不正,打着儒圣弟子旗号,到处为非作歹。 温如史知道自家老师性格,可以说是嫉恶如仇之人,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李牧白算得上是老师一生污点。 温如史看了眼李牧白,声音冷淡道。 “抓起来!” 李牧白见状,不仅不觉得害怕,反倒是笑着道。 “没错,全都抓起来。” 他并不认识温如史,但却知道对方肯定是来头不小。 对于李牧白来说,做人一定要学会识时务者。 温如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朝着方筱小几人走去。 他彬彬有礼朝众人拱手道。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 方筱小见他这么有礼貌,摆摆手表示道。 “诶,什么打扰不打扰,简直是太见外了!” 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是看这架势,一定不是要抓她和她的几个夫君。 再说了,她的这几个夫君,哪一个不是白花花银子买回家来的,而且每个月每人五百纹银的人头税,她可是按时缴纳的。 衙门肯定不可能抓他们。 那真相只有一个,这些衙役全都是为了抓李牧白而来。 至于为什么,她可就不知道了。 温如史笑了笑,并没有再多言,反而转身冲络腮胡捕头说道。 “把李牧白抓起来,还有这群闹事的刁民,统统带回衙门,男的年满十八,全部服徭役,女的若是没钱交纳罚银,统统带去教坊司。” 他之所以这么吩咐,其根本原因在于这里面所有人,全都不是好人,都是跟着李牧白仗势欺人的恶人。 这李牧白头脑是真的灵活,知道利用一群爱慕自己的人,让他们替他去挣一些肮脏的钱。 李牧白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群人是冲着自己而来。 他连忙后退,将脑残粉挡在自己跟前,眼神中带着狠戾,言语愤怒指着温如史说道。 “你到底是何人,凭什么要抓我,我李牧白哪里得罪了你!” “如果我李牧白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望兄台宽恕李某。” 李牧白脑子里不断思索,并从怀里掏出几张百元银票。 这些钱,全都是他在江南省得来。 至于怎么得来,那自是身边这群脑残粉的功劳。 他利用这群脑残粉不怕死的性格,到江南省出售自己的字画,并且是专挑那群富贵人家下手。 反正那群人有的是钱,如果敢不同意,他就让脑残粉将对方家围住,甚至有可能的话,动手教训一下一些不开眼的人,也是可以的。 就这样,李牧白在短短数月时间,积累了一定财富,真正实现了财富自由,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穿的用的全都是一些残次品,整日还为生计而奔波。 至于这样的改变,他其实还得要感谢一下方筱小。 上次李牧白装晕后,被三姐妹带去医馆医治时候,他便从中得到一定启发。 温如史冷眼厉声。 “给我抓起来,谁要是再敢抵抗,杀无赦!” “至于你,李牧白,我劝你还是不要再耍什么手段,这些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废纸一张。” “!!” 不,不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对钱不敢兴趣! 李牧白不信,他觉得人都是有价格的,对方不接受,那只能说明给得不够。 第一百一十三章:会不会开车 李牧白不信这世上会有人对钱不感兴趣。 他银牙一咬,狠了狠心,从怀里将余下银票全都套了出来。 只要能够不被抓,什么都好说。 大不了就从头再来。 他有不是没有体会过。 从小到大,他本来就是一个无人疼爱的乞丐,一路上全靠要饭活下来。 虽说在他八岁那年,遇到一个老和尚,获得短暂安稳生活。 可这样的生活,还没有两年,老和尚就因为一次出门化缘,被一群匪寇杀害。 他又再一次成为流浪乞丐。 直到儒圣的出现,他的人生才得以改变。 李牧白记得当初,儒圣夸他天赋异禀,并且还一直将他带在身边,每天都享受着众人尊敬。 他很喜欢这样的生活,然而在十八岁那年,有个人想要拜入儒圣门下。 而儒圣说对方和他并无师生情分,并将其打发离开。 那人不仅没有放弃,反倒是拿出不少银钱给李牧白。 见到钱后的李牧白,觉得这是个好事情,最起码能够改善他和儒圣的生活,不用每天都吃稀粥。 至此他便开始不断收取他人钱财,既然儒圣不要,那他就先收下,好好存下来,为以后做打算。 当儒圣知道此事以后,大发雷霆将他逐出师门。 更过分的就是,儒圣把他先前所受银钱,尽数还给那些人。 这让李牧白很是痛恨儒圣,为此到处打着儒圣旗号敛财。 李牧白拿着所有银票,哈哈大笑起来。 “我这里可是有五千两,只要你们放了我,这些钱全都是你们的!” 他自认为这些足以让众人为之放过自己。 可哪里想到。 温如史毫不在意,依旧是刚才那句话,甚至很是不屑道。 “李牧白,你就别再浪费力气,我对钱不感兴趣,不是江南那群见钱眼开的蠢货。” “你赶紧束手就擒,不要让我叫人对你动手,看在同门一场,你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同门?开什么玩笑,他根本就不认识对方。 “你算老几,谁和你是同门,莫要诓骗劳资,我李牧白就算是死,也不会束手就擒!” 李牧白态度十分坚定,不容任何人质疑。 奈何,他却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有个高手在场。 方筱小看僵持不下,便冲身旁的龙瑾炎悄声道。 “你能拿下李牧白吗?” 龙瑾炎轻佻眉毛,很是惬意道。 “简直易如反掌,这种小人物,我完全不放在眼里。” “好,去把他拿下,省得浪费口水。” 方筱小示意他道。 龙瑾炎拍了下胸口 ,胸有成足的看了眼李牧白。 “嗖!” 他一个箭步,就在众人分神之际,人已经来到李牧白身后,一个掌刀过去,直击李牧白肩头。 李牧白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么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 李牧白被带走了,而一同被带走的还有那群脑残粉。 这些人一个个的像是被洗脑了,每个人全然不顾自身安慰,纷纷叫嚣着要为偶像报仇。 搞得方筱小都有些同情起来这群人,觉得这群人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简直就是在浪费粮食。 一切搞定以后,生活再次回到原样。 店铺现在有周文建全权超操持。 方筱小自是落得一个清闲。 她在吩咐周文建两句以后,就想着去长街到处溜达逛逛,还真别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其实自己真是一天都没有好好逛过街。 逛街可是女生最喜欢的事情之一。 方筱小这次没有带任何一个人在身边。 她觉得一个人清静清静也挺好,并非是每天都得身边跟着个帅哥才好。 虽说有帅哥在,不仅可以养养眼,还能充当免费劳动力,是一件挺好的事情。 第66章 但时间一长容易审美疲劳,就比如现在她看裴言、慕容长清等人,内心毫无任何波澜,甚至还有点嫌弃的感觉。 尤其是裴言,真的是让人很是受不了。 一天天的弄得跟个机器人一样,毫无表情不说,脸上永远都挂着一副欠他几百万的样子。 说话也是一样,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真的是能够气死个人。 就比如刚刚,她本来是想着在店里帮帮忙来着,裴言却一脸不悦,冷冷对她说道。 “你别在店里呆着,太影响店的形象,只要有你在店里,总是避免不了发生些不必要的麻烦!” 方筱小走在路上,脑子里不断浮现裴言所说的话。 “什么意思嘛,搞得我像是个扫把星一样。” 她嘟着小嘴,嘴里碎碎念着。 却不曾注意眼前陡然出现一个的人。 对方头戴斗笠,将脸貌遮了个严严实实,令人无法看清具体长相,只能从身形上猜测是个男的。 男人手里握着一把白色粉末,步伐十分稳健,看样子是个练家子。 “小心!” 方筱小正愣神之际,变听见身侧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正要循声望去,看看是谁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头戴斗笠男子,而男子身后正有一驾马车冲着她这边疾驰而来。 “碰!” 方筱小顿感被人一下扑倒一边。 当她看清扑倒自己的人后,这次放宽心下来。 “文建,你怎么在这里?” 扑倒她的正是周文建。 周文建本来是到街上,找方筱小询问一下,关于店铺采购原材料的事情来着。 刚巧就遇到这么一出。 他见娘子没有大碍,这才站起身来,将方筱小顺带拉了起来。 “没事吧娘子?” “嗯,没事没事,我们还是看看刚刚那个人怎么样了吧!” 方筱小起身后,拍了下身上灰尘。 抬眼看向刚才位置。 马车已经被人勒住,停在了原地,而头戴斗笠的男人,正瘫软坐在地上,看起来是被吓得不轻。 作为一名合格的医生,方筱小自是有义务上去,为斗笠男查看一下是否受伤,顺带宣传一下自家的灵犀阁,卖点药丸什么的。 她带着周文建超男人走去。 “你没是吧!” 方筱小柔声询问道。 斗笠男依旧还没有回过神来,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好像是死了,浑身都在发抖,下身更是有一股液体流出。 方筱小看对方这反应,想来一定是被吓坏了,于是她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瓷瓶里装着一些急救药丸,有什么速效救心丸,也有镇定作用的药丸。 “把它吃下,休息几分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将药丸递给男人后,方筱小这才转身超着眼前马车上的人呵斥道。 “喂,会不会开车,没看到有人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皇子裴左 方筱小护在那头戴斗笠男身前,脸上带着愤怒,冲着马车上的马夫呵斥道。 “会不会开车,眼睛瞎了吗,这么大个人看不到啊!” 她最讨厌这种有钱人,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不把人当人看。 上一世的时候,她就亲眼见到过,一个富二代开着辆跑车,在步行街横冲直撞,最终导致一家三口全都死亡。 方筱小当时看到后,愤怒得跟随着众人,欲要去将肇事者拦住。 那小子也是个人精,发现装死人后,竟然再次驾车,想要逃跑。 还好有个开大G的大哥,一脚油门给跑车撞了个侧翻,才让肇事者没有逃跑成功。 方筱小盯着眼前一看就很豪华的马车,双手叉腰指着马夫。 马车上,马夫神情显得慌张,不敢多言,只是坐在原地,等待着轿厢之内的主子发号施令。 轿厢内,一位长相颇为俊俏,剑眉星目,神情严肃男子,手中把玩着玉扳指。 他朱唇轻启,面带玩味笑容,柔声道。 “给点钱,将其打发便是,勿要耽搁行程。” 马夫听到主子吩咐,便从怀中取出十两纹银,随手扔向面前几人。 “拿去,这是我家主子给你们的医药费,拿完钱赶紧离开!” 可恶,真的是狗仗人势。 方筱小最见不得这种狗腿子,还有他狗嘴里说的那个什么狗屁主子,想来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弯下腰来,将身前银子捡起。 马夫见此冷笑一声,调侃道。 “果然,只不过是个骗人钱财的穷鬼而已。” “方才还以为是何了不起的女子,原来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方筱小见此情形并不理会,只是手拿银子,做出一个投掷动作。 她闭上一只眼睛,瞄准那马夫额头,嘴里念道。 “去你的银子,老娘不是要饭的,也不稀罕你这破东西!” 只见银两如同离弦之箭,快速射向马夫方向。 “砰!” 马夫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额头传来一阵刺痛,还伴随着一股暖流滑向眉心。 “啊,我的头!” 他发出痛苦嘶吼,双手捂住受伤部位,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狠厉神色。 作为当今大皇子护卫,他哪里受到过如此袭击。 不过说来也怪,方才那女子朝自己额头投掷银子时候,竟然毫无察觉。 这令马夫顿感不妙,以他当前武力来说,自不可能会被一个女子所伤。 “糟糕,难道是有高手埋伏?” 马夫极力忍耐额头剧痛,身心顿时传来一股寒意,心中涌上警惕之感。 马夫不敢大意,因这轿厢内坐着之人,可是如今大瑜朝的大皇子,若是其有何闪失,那他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完全不够砍的。 他眼神环顾四周,右手朝着身后腰间摸去。 他的腰间别着一把软剑。 “唰!” 马夫抽出腰间软剑,,一双鹰眼透露出道道寒光。 他轻声道。 “公子,勿要出来,有刺客!” 轿厢之中大皇子裴左轻蔑道。 “刺客?” “老许,你可真是有够胆小,吾乃大瑜朝大皇子,岂会怕这宵小之辈。” “莫要慌张,静观其变!” 在裴左眼里,哪个刺客敢当街刺杀他这个大皇子,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要看他有那实力。 不说作为马夫的护卫老许身手如何,就哪怕是大内高手,在他裴左眼里,也不过是个屁。 遥想当年,他可是一手策划陷害污蔑太子裴言谋反之事。 就连父皇身边暗影,也全权都被他杀掉,换成自己人。 如今,整个大瑜朝,几乎全都是他裴左的人,而如今哪有敢谋杀他的人。 除非…… 裴左想到这里,脑海中陡然出现一个名字。 “裴言!” 难道是他? 当初,他派人追杀裴言时候,发现死的人,并不是真正的裴言,而只是一个替身。 裴左手中握着的玉扳指,被瞬间捏得粉碎。 他看着化为灰烬的玉扳指,脸上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笑容。 “有趣,看来这次长乐县之行,着实定有所收获。” 裴左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容,声音略带阴柔道。 “老许,你想太多,赶紧询问那车前之人,方才是何意思,若是嫌弃银钱太少,可问其需要几多。” 他顿了顿,紧接着道。 “记住,千万不要暴露身份!” 马夫闻言先是疑惑,但想到既然是公子吩咐,便只得听命行事。 他再次从怀中取出一根小金鱼,脸上露出不悦之色,沉声道。 “拿去!” “莫要再此喧闹,否则定让你们好看。” “叮!!” 小金鱼摔落在方筱小跟前。 方筱小定睛看去,有些不知所以。 可既然人家给,那她要是再不收,多少有点不给人家面子了。 我刚刚那手劲还真是有点大,一下就砸得这家伙脑门子冒血,看来下次再有人敢惹我,就让他好看。 方筱小弯腰捡起地上小金鱼,还特意用嘴咬了咬,确定下是不是真家伙。 身旁的周文建很是好奇,对方都被自家娘子揍得脑门流血,怎么还愿意掏钱出来。 他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周文建凑近娘子耳旁,低语道。 “娘子,此事恐怕有问题,要不咱们还是不要收这金条吧!” “怕啥,没看到你家娘子我,刚刚那一手独门绝技吗?” “他要是再敢使诈,我就再赏给他一两银子。” “!!” 方筱小的话让周文建一时之间无法反驳。 他心想也是,自家娘子刚才那一手绝技,非常人可以做到,应当没什么事才对。 周文建轻嗯一声,再次和娘子说道。 “那这斗笠男子,我们该不该分他一些,作为补偿?” 方筱小看了看手中小金鱼,又扭头看了眼左侧地上。 “??” “人呢?” “怎么不见了!” 周文建跟随娘子眼神望去。 只见原本躺在地上的黑衣斗笠男,此时早已消失不见。 “这……” 一时之间,脑子竟然空白,连语言组织能力都失去了。 方筱小转动了下眼珠子,回忆了下事情经过。 第一百一十五章:暗杀未遂 方筱小看了眼身旁周文建,回忆了下脑中画面。 这才想起,黑衣斗笠男刚刚好像是趁着她朝马夫扔银子时候,人就悄悄爬走。 “别这那了,走了就走了,有钱不要,简直就是个草包。” “!!” 周文建不知该如何说,只能任由自家娘子的。 马夫瞅女子已然将小金鱼收入怀中,便说道。 “既然钱已收,那就赶紧立刻,勿要耽搁我家公子赶路。” “好,好的!” 方筱小拉着周文建,小步退到边上。 目送着这辆豪华马车离开。 当马车来到她身旁时,轿厢内的裴左透过晃动帘子望向方筱小。 “真是一个有趣的女人。” 裴左没有特别注意方筱小长相,而只是觉得她和别的女子,有些不太一样。 马车渐渐远去。 方筱小长长舒一口气。 刚刚她感觉好像被人注视着,并且那种感觉和裴言注视自己一样,令人浑身不太自在。 身旁的周文建察觉她的异常,开口询问道。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第67章 “没,没事,就是觉得有钱人都挺让人讨厌!” “!!” 方筱小丢下这句话后,便朝着人群深处走去。 周文建不明白娘子何意,只得跟着她离去。 而在人群之中,刚刚那个斗笠男正跟在一个年轻男子身后。 男子长相阴柔,宛若一只狡猾狐狸。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看形状和刚才裴左手中那枚化成灰烬的很像。 头戴斗笠男紧跟着男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到男子。 男子一身素衣,让人看得很是奇怪。 他手中那枚玉扳指看样子就价值不菲,很难和其装束产生任何关联。 男子走了两步,看了眼面前已是一条巷道尽头,这才开口道。 “一个普通女子,你竟失手,让我很难相信,当初你所说自己是五星级杀手!” 斗笠男闻言,竟被吓得浑身陡然战栗,赶忙弯腰拱礼,声音略带颤抖道。 “回,回皇子,属下,属下方才只是没想到,竟会突然出现一辆马车。” “哦……?” “属下下次一定杀掉那女子,还望皇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哼!” 欧阳拓跋转身,一双眸子中带着狠厉之色,言语冰冷道。 “若是再失手,你是知道后果的!” “是!皇子。” 斗笠男身体绷直,脑袋低垂,言语铿锵有力。 …… 俄顷。 方筱小站在问月阁大门口,插着腰等待着店小二进去通报朱温。 她这次来找朱温,目的很简单,那便是想让朱温帮忙寻一些材料。 而这些材料都是用于制作香水所用。 本来是找王首富来着,谁知道那家伙去了江南省,一时半会人又回不来。 方筱小只好来找朱温,让他帮忙寻一些珍贵材料。 香水这东西,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暴利的产品。 材料用的也不是很多,最主要的就是容器,而容器需要那种玻璃瓶子,只可惜古代并没有玻璃。 为了节约时间,只好找朱温帮忙弄琉璃。 方筱小知道琉璃制品很贵,但目前她自己一时半会也弄不来玻璃,先将就着用,到时候再说。 店小二这边通报很快,没过几分钟,店小二就走了出来,带着方筱小和周文建二人,朝着店内走去。 一路上到二楼一处雅间。 店小二弯腰说道。 “方娘子,朱掌柜现在还有点事情要忙,你们现在此雅间等候片刻,里面已经为你备好酒菜。” 店小二说罢,便疾步离去。 方筱小也不客气,既然酒菜都备好了,那自是先吃饱再说。 二人落座后,开始了一顿翻卷残云。 待到一刻钟过去,朱温信步推开房门,出现在二人跟前。 “哎呀真是稀客稀客,许久不见了,方娘子!” “哪里的话,朱掌柜真是言重,言重。” 方筱小和其客套几句后,就直奔主题。 “今日前来,有几件事相求,不知朱掌柜可会答应?” 她没有一开口就跟对方直接说要东西,而是先试探下朱温口风,如果人家不乐意帮忙,那自己也不会舔着脸上去。 做人嘛,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是个老板了,自是不能降低自个儿身价。 朱温是个明眼人,很是明白方筱小话中意思。 他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方娘子莫要客气,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定会全力以赴。” 等的就是这句话。 方筱小快速将这次来找朱温的目的说了出来。 她要的东西也就几样,琉璃、香料、还有一堆河沙。 “河沙!” “方娘子你要这作甚?” 朱温很是不解,这琉璃香料他可以理解,一个是用来看的东西,一个则是用来闻的,全都属于很常见,但又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东西。 可这河沙,确实让人无法理解。 长乐县地处平原地带,四面环山,并没有河沙可言。 但河沙这东西,毫无用处,简直是浪费人力物力。 方筱小一脸神秘兮兮笑道。 “朱掌柜莫要疑惑,待到河沙到了后,我自会告知与你,这东西有何用处,你只需要帮我寻来即可。” “!!” 朱温还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方筱小从怀中取出一枚小金鱼后,他自是将话咽进肚中。 作为商人,当然是秉承着利益至上,有钱不赚白不赚。 至于河沙问题,既然方筱小都说,到时候揭晓,那他也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二人又是一番攀谈后,这才总算结束。 待到方筱小二人走出问月阁时候,天色已然变暗。 秋末,天气逐渐变得冷了起来,大街上显得十分清冷,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方筱小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周文建。 周文建一路上都很想询问她,为什么要买河沙,而且要了足足一吨,花费差不多二百两纹银,这简直就是在烧钱。 “娘子,你慢点,我有事想问你。” 走在前面的方筱小,正瞅见上次卖阳春面的老头。 这么冷都还摆摊,真是让人心酸。 方筱小大步流星走向面摊,顺带回复周文建的问题。 “哦,我就是想买来做个实验,到时候等河沙到了,你就知道了!” “!!” 第一百一十六章:齁咸阳春面 方筱小背着小手,步伐轻松愉悦,不假思索的回道。 “你说河沙,那东西我是用来做实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周文建跟在身后,听得云里雾里,又不好再问娘子,河沙究竟用何用处,还有那实验二字又是何意。 他一向不愿太过麻烦他人,更不喜刨根问底。 既然娘子不说,那也就没必要再问,静候佳音便是。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阳春面摊前。 卖面的依然是那两鬓斑白,佝偻身躯瘦得跟猴的老头。 老头一早就瞅见二人。 不过年纪太大,老眼昏花导致他不敢向二人打招呼。 最主要是昨夜,老头朝之前来店里吃阳春面的公子打了声招呼。 却不料被对方下人一顿打骂,还不断说他家公子从没吃过什么阳春面。 这给老头直接干懵,但碍于打他的人手段,只能抱头不语。 方筱小瞅老头子一脸的疲惫,加上老头脸上还有些淤青,便开口问道。 “老爷子,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娘子要吃些什么。” 老头低下头,声音沙哑回道。 “哦,那行吧。” 方筱小见老头不语,也自觉没趣,只好转移话题。 “两碗阳春面,好久没有尝尝您老手艺,怪想念的!” 老头本还担心是自己看错,却被这句话瞬间勾起那时画面。 当初,他刚开张第二天,一下就来了两位顾客,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魁梧,长相有点书生气,不过说话很大声,和打雷差不多。 女子就不同,不仅说话声音好听悦耳,长得也是美得不行,就跟仙女似的,当然他没见过真的仙女。 两人在他小摊上,足足点了八大碗阳春面。 尤其长得书生气的男子,一个人就干掉七碗,吓得老头都害怕男子会吃撑死。 这一晃之下,兴有数月之久。 老头回过心神,脸上神色由阴转晴,拍了下手上白面,招呼起来二人。 “快快请坐,老朽这就给二位下面。” 方筱小见老头心情好了不少,这才带着周文建找了个空位坐下。 桌子依旧是之前那三张稍显破旧四方桌,接着油灯还能看见桌面由于经常擦拭,从而反光映射些许暗黄灯光色。 至于他们坐的长凳,两人坐同一张时候,还是会发出“嘎吱”声响。 方筱小只好选择起身坐到一旁。 待到坐定,她旋即说道。 “文建,一会儿你可要好好尝尝,老先生的手艺。” “这阳春面可真的应了那句,此面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 周文建本为娘子沏茶,却闻得娘子吟诗,陡然愣在原地。 “嘶!” 茶水不小心被他打翻,滚烫茶水刚巧洒在他的裤腿。 周文建被烫得发出一声痛呼。 他这才回过神来,顾不得疼痛,很是兴奋的询问娘子。 “娘子,你方才所言,实乃千古绝句,请问还有没有下阕?” 方筱小这才想到,好像又无形之间装了一波。 真的是有亿点点痛苦,九年义务教育好是好,老是强硬放学留下背书也有好处。 可是这就挺让人烦恼,偶尔飘出来的顺口溜,总是会让人尴尬。 她是越来越觉得,这种无形装波,就跟个人尬舞一个德行,都挺丢人。 二人正当闲聊之际,老头已然双手端着两碗面条,朝着这边走来。 老头面色和悦,虽说脸上还挂着些许淤青,可他全然已不在意。 “二位客官,您的阳春面,趁热吃。” 方筱小看了下桌前阳春面,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面条上依旧飘荡着几片葱花,还有些许孤零零的油渍围绕其中。 要不是看老头可怜,我高低也不可能点上一碗,看来只能奖励给周文建了。 方筱小打定主意,拿起竹筷,装出一副垂涎欲滴模样。 “哇,一看就特别好吃!” “!!” 周文建闻言,也按耐不住内心躁动,自顾拿起竹筷,就是一顿狂旋。 “??” 刚将面条放入嘴中,一股难以言语的齁咸感,袭遍整个口腔。 这咸度近乎要将他的舌头都给吞噬殆尽。 周文建欲要突出,却见自家娘子吃得正津津有味,这令他很是困惑。 “难道说我舌头出问题了?” 方筱小夹起面条,就往嘴里输送,给人一种面条十分可口,让人欲罢不能感。 “还是那么咸,简直就是不要钱的放盐。” 她忍不住心里吐槽起来,手中依旧没有停下。 这是为了不让对面的周文建产生任何怀疑,否则一会儿面条可就得浪费掉。 方筱小自认为自己是个好孩子,一个不会浪费粮食的好孩子。 正当时。 一个身着华服,把玩着玉扳指男人,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而他的身后,紧跟着为马脸,额头带着伤痕男子。 男子眼神紧盯正吃面的二人。 他双拳紧握,一想到下午时刻,被那女子用银钱砸破脑袋,他就怒火中烧。 这不是源自于女子厉害而导致的,而是源于被同僚下属知晓后,笑话他。 作为堂堂皇家护卫,马面男自是武功了得,却被一个毫无武力女子伤到,任谁都会觉得丢人。 裴左察觉到身旁护卫异常,深知他恐是难饶那女子,旋即轻言冷声道。 第68章 “给我忍下,否则诛你九族!” “!!” 马面男欲要爆发的情绪,被这陡然冷水浇灭。 他自是深知身旁之人厉害,并明白其言出必行。 堂堂大瑜朝皇子,若是太子找不到,定是大皇子继位太子。 那也就是当朝储君,他哪怕有天大胆子,也不敢得罪未来皇帝。 马面男心有不甘,也只得将情绪收敛,低垂着头,轻轻回道。 “是,公子。” 裴左这才满意点头,朝方筱小这边走来。 他一眼便看到二人所吃之物。 见其吃得正欢,心样难耐,也想尝尝这民间吃食。 身旁马面男令会公子意思,转身招呼老头。 “我家公子饿了,赶紧做一碗呈上,休要怠慢,否则让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察觉到公子向他投来一股带着寒意目光。 马面男后面的话瞬间遏止,不敢再多言半分。 第一百一十七章:我要发飙了 马面难不敢再多言半分,只得低头站在公子身后。 他的表现自是被方筱小尽收眼底。 真是晦气,又遇到这家伙。 不过他身前之人,看起来好眼熟,怎么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 方筱小假装吃面,端着碗筷瞧瞧瞥了眼男子。 眉星剑目,面若桃花,好似聊斋书中的柳生。 她脑子里陡然浮现,当初看电视剧聊斋中扮演柳生演员画面,此人长得真的很像。 裴左眼神凌冽,微眯双眼,眼神之中略带得意。 想来其也不过是个长相绝美普通女子。 他将装咳嗽,轻咳两声,笑道。 “娘子有礼,我和仆人初来贵地,还请问下娘子,你所吃之物,可香?” 香?哈哈,确实很香。 方筱小缓缓道。 “这阳春面实乃本地特色,公子一尝便知,定是终生难忘!” 终生难忘,这想来应当是十分可口美味。 裴左不假思索,微微额首,以示知晓。 待到老头再次端着两碗面条走来。 他双手略带颤抖,神情之中透露出些许惧怕。 老头一早就认出眼前二人,便是昨日夜晚殴打他的那两人。 可是,看二人穿着,想来是他惹不得之人。 与其和对方争执,不如选择沉默罢了。 穷苦百姓,受苦受累自是应当如此。 老头将面条放到桌上后,便快步离去,他可不想多待半分生怕对方再揍一顿。 方筱小此时嘴角勾起诡异笑容,期待着看眼前裴左出糗。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讨厌眼前的人。 就当此时,裴左一个动作,让她瞬间想起,他像何人。 裴左冷笑一声,接过马面男递来竹筷。 他拿着筷子,用桌上茶水清洗一番。 这一举动,令方筱小顿时茅塞顿开。 “裴言!!” 方筱小心中瞬间浮现出第一次见裴言时候场景。 遥想当时,裴言吃饭时候,也是一样动作,用茶水洗筷子。 要知道,这可是在古代,除了富贵人家,寻常百姓,哪里舍得这么做。 不对,他和裴言虽说有几分相似,可眉宇之间岂止截然相反。 裴言虽说有些可恶,但却眉宇之间带着一生正气。 而面前男子,眉眼之间却带着阴狠狡诈。 两人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方筱小心里腹诽万分,眼中透露出些许警惕。 她赶忙伸腿,朝着桌下周文建踢了踢。 感受到娘子动作,周文建表面不动声色,依旧在细细品尝面条。 可却已然明了娘子用意,想来眼前的二人,应当是有什么问题才是。 他慢慢放下手中碗筷,一脸满足感,用手擦拭嘴角油渍。 “嗝~~” “娘子,我吃饱了,看天色太晚,我们回去吧!” 方筱小哦哦两声,假装很是着急样子,快速放下碗筷,用手抹了下嘴角,给人一种不修边幅,毫无形象感。 “那吃饱就走吧,快些回家,家里几个夫君,还等在等我们呢。” 她拍了拍肚皮,接着打了个饱嗝。 “嗝~~” “真是好饱,我们走吧!” 方筱着,连头也不回,便站起身,从怀中掏出四文钱,仍在桌上,转身就走。 她头都不回一下,生怕被那二人惦记。 直觉告诉她,那两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并且有可能是极度危险人物。 裴左坐在原位,不动声色的看着远走越远的两人。 马面男小声道。 “公子,那二人要不要……” 他用手做出一个抹脖子动作。 裴左摆摆手,笑道。 “诶,这么有趣的人,怎么可以如此轻易杀掉!” “那公子的意思是?” “自是要好好玩弄一番,再将其杀死才是。” “还是公子想得周到!” 马面男立刻奉上绝美马屁。 裴左带着玩味笑容夹起面前碗中面条。 他刚放入口中,眼神顿起杀意。 “打!” 刚将面条入口,还觉不错的马面,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发出啊的一声。 “给我打!” 裴左愤怒扔掉手中碗筷,大手一拍桌子,起身望向老头。 老头这时正屁颠颠朝二人走来,准备将桌上铜板收入口袋。 却哪知,他又再一次经历了人生最黑暗时刻。 …… 方筱小和周文建并肩快走。 她一边走一边碎碎念道。 “好恐怖,好恐怖,刚刚那个男的,还吓人!” 周文建方才吃面时候,就察觉到坐他们旁边的男子。 对方总给他一种莫名熟悉感,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但他一时之间,却忘记了其具体在哪里见过。 不过阅人无数的他,能一眼便知对方,定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像这样的人,最好远离才是,否则恐遭杀生之祸。 周文建一边走,一边附和着娘子的话。 “娘子说的对,那男的太吓人,看起来常杀人!” “长沙人?” 这个梗,周文建怎么知道! 方筱小略带迟疑,旋即想明白过来,人家应该说的是常常杀人。 而她理解的是地名上的人。 两人就这么一路朝店而去。 此时天色已晚,长街上行人稀少,几乎看不到几个路人。 好在灵犀阁此时依然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方筱小这时看到自家店如此,心中阴霾已扫而空。 还是回到店里的感觉好。 她快步朝店内走去。 这个时候,店里面李仁易忙得屁股都圆了起来。 他穿梭在各个人群之中,手中拿着各式各样药丸瓷瓶,还有几瓶黑泥面膜。 其他人也是如此,每个人额头都渗出一层细汗,看起来应当是一直都在忙碌。 哪怕是身强体壮,如牛一般的龙瑾炎,也有些扛不住。 他此时被一群妇孺缠着,那些人嘴里不断询问着关于面膜使用方法。 可龙瑾炎就一大老粗,完全不懂什么面膜使用方法,只知道可以吃。 “哎,哎,你们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就知道这东西可以吃,吃起来甜甜糯糯。” “不要再拉我裤子,再这样我可要发飙了啊!” 龙瑾炎顿时感觉裤腰带被人拉动,搞得他不得不放出狠话。 哪曾想,这些已婚女子,毫不在意的发出“桀桀桀”笑声。 “哎哟哟,小帅哥真是害羞,是不是还是雏呀!” “要不你嫁给姐姐吧,姐姐保证让你发飙发个够。” 第一百一十八章:反正早就习惯 长街烟花楼旁,灯红通明的灵犀阁内,人满为患,显得好不热闹。 方筱小很是满意现在的生意。 她如今也算是在长乐县小有名气。 人嘛,不就是要在这世间多少留下一点痕迹,证明来这人世间走过一遭。 方筱小看着被一群女人围个水泄不通的龙瑾炎,嘴角不自觉勾勒出一抹笑容。 “瑾炎也真是的,说话都不动动脑子,这些女人看着就跟财狼一般。” 周文建站在娘子身旁,附和道。 “瑾炎兄方才也只是情急之下,胡乱说出来而已。” “我知道,就是调侃他一下,看他下次还敢不敢瞎说!” 方筱小打趣的扬了扬下巴,朝着龙瑾炎方向走去。 “几位美女,这面膜使用方法,可以来这边看看。” 她指着正站在大堂中央小舞台上,介绍着手中面膜使用方法的李仁易。 如今李仁易可是妇女之友,对于女性用品,他可谓是轻车熟路。 甚至还研发出不少小技巧出来。 例如敷面膜这快,他觉得直接上手抓起面膜敷脸上,一点都不优雅。 于是便想到可以制作一把小刷子,这样既显得优雅还显得高贵不少。 李仁易不仅将小刷子制作出来,并且还将小刷子材质进行分类,有木刷、铜刷、银刷、自然还有最是象征个人财富地位的金刷。 这一点上,方筱小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仁易果然是个机灵小不懂,经商小天才。 李仁易手捧面膜瓷瓶,并让小翠在一旁协助,端着个陶瓷白碗。 他另一只手上则是拿着一柄外边镀金小刷子。 “姐姐们,我这就给你们演示,如何正确敷面膜方法,大家可要看好了哦!” 李仁易将嗓音提高几个音量,为了照顾老嫂子们,他还用了一种独特腔调。 这腔调怎么说呢,反正男的听了想揍他,方筱小听了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夹子音! 李仁易声音就是夹子音。 方筱小虽说听了几次,但依旧不是特别适应。 周文建这是第一次听到,浑身都不太舒服,小声问寻娘子。 “娘子,仁易兄说话一直都是这样子吗?” “这倒不至于,只不过是为了生活,所以他自己研究出来这么奇特的说话方式。” 第69章 “!!!” 方筱小的话让周文建心里不由升起敬佩之意,悄悄伸出大拇指,朝着李仁易表示牛。 李仁易一眼便看到娘子和周文建二人,看他们相互交流,眼神还时不时瞥向他这边,深知肯定是娘子在夸赞自己能力,向周文建炫耀。 还是娘子好,知道我的用心良苦,而不像龙瑾炎他们几个,听到自己用这么奇怪的声音说话,就开始各种嫌弃,甚至还远离自己,深怕我给他们抹黑。 俄顷。 店内总算得以喘息,众人都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般,累得趴桌子的趴桌子,瘫地上的瘫地上。 “呼,真是累死个娘诶。” 龙瑾炎衣衫不整,瘫坐在地上,发出感慨声来。 他方才总觉得有无数双吃人的眼睛盯着自己。 那种感觉还和在战场上不一样,战场上那些胡子,虽说眼神中透露着吃人样,可却都不像现在这般,令人心生胆寒。 坐在他身旁,脸上摸着黑泥的李仁易,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岁一样,就连说话声音都变了。 他说话声音堪比一夜抽了五六包香烟的老烟嗓子。 “水,我要水!” 李仁易歇斯力竭的说道。 但由于他刚刚太过于用力说话,导致嗓子变得十分沙哑,说出来的话,堪比蚊子声音。 好在方筱小手里端着茶水,缓缓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子,脸上带着心疼,将水递到李仁易跟前。 “今天真是辛苦了,先喝杯茶水,我已经让后厨,给大家做上一顿大餐。” 大餐!! 龙瑾炎本没了精气神,一听此话瞬间像是打上鸡血,眼中发出金光,期待道。 “娘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比真金还真,赶紧喝口茶水,估计一会儿就做好。” 方筱小笑了笑,心疼的看着众人。 可当她将眼神放到欧阳拓跋身上时,却发现他一点劳累样都没有。 要知道,就连一向不爱干活,老是不怎么出现的裴言,今天可都是出了不少气力,整个人都快虚脱累趴在桌上。 而欧阳拓跋不仅看不出累的样子,更是给她一种错觉,就是他好像对自己有敌意。 为什么这么说。 那自是从进店开始,方筱小就总觉得有一双带着杀意眼神,正紧紧盯着自己看。 不过方才她扫视过大堂四周,却并没发现那双带着杀意的眼神。 一种让人顿感毛骨悚然的感觉,很是令她不安。 方筱小正想得出神之际,趴在桌上歇息片刻的裴言,朝着她走来。 裴言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冷模样,不过言语却并不是如此,反倒是有些打破众人认知,很是轻柔道。 “麻烦娘子能否也给我倒一杯清茶解解渴?” “!!!!” “不是吧,我耳朵是不是出毛病,听错了?” “长清兄,你应该没有听错才是。” “哎,你们几个,有什么大惊小怪,裴言兄不就是说让娘子给他倒杯茶喝嘛!” 龙瑾炎手里端着茶,站起身子,看着几个竖着耳朵的家伙。 李仁易还是不敢置信,眼睛紧盯裴言看去,生怕他在做梦。 所说他和裴言相处时间不多,可却也从慕容长清及贺锦年口中听过,关于裴言这个人的一些事情。 裴言给他第一感觉,那就是生人勿近。 李仁易可是还从小道消息打听到,裴言曾经说是要杀娘子来着,只不过后面娘子机灵过人,再加上有一手好医术,裴言这才不得不妥协,饶过娘子一命。 他当时很是纳闷,娘子为何如此大度,就这么轻易饶过裴言。 当时他问过娘子,得到的只是一个白眼,以至于这事就没了下文。 方筱小愣了愣神,这才给裴言手中空茶杯倒上茶水。 裴言接过茶水,一口饮下,并不在意周围人的议论,反正早就习惯被人用一种奇怪眼光看自己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九章:总有刁民想害朕 众人皆是休息好后,这才相约走上二楼,准备大饱一顿。 方筱小安排的菜肴着实让几人大开眼界。 裴言自认尝遍天下美味,当看到桌上的菜后,皆是一阵诧异。 他甚至都不知道,桌上的菜叫什么名字。 龙瑾炎可不像身旁的几人那样,表现出一副没见过世面样子。 “不就是吃饭而已,你们干嘛一个个做出这么夸张表情。” “快些坐下,我肚子都已经饿得不行了!” 催促着几人赶紧坐下以后,他自是拉开身前椅子,一屁股坐好,紧跟着就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起来。 哪管面前什么菜,只要能够让人吃饱,那就是好菜。 李仁易看其拿上筷子,便冲众人说道。 “大家赶紧吃饭,莫不然一会儿只能吃菜渣咯!” 他赶忙随意找个位置坐下,手中端起碗拿上筷子,开始清扫饭菜起来。 他可是知道,龙瑾炎饭量贼大,吃饭速度都快赶上马车奔跑速度,要是晚上那么一刻钟,恐怕就只能让慕容长清煮阳春面吃了。 一想到慕容长清煮的面条,身体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可以承认慕容长清下面好吃,但也经不起天天顿顿都是面条吧。 方筱小这边见众人都动筷起来,这才拉着周文建落座。 周文建也是第一次看到面前稀奇古怪的菜肴,显得很是好奇,便在娘子耳边,小声询问道。 “娘子,这道菜叫什么?” 他指着距离最近的菜,好奇的问道。 这菜颜色看着挺好看,红红绿绿还掺杂些许黑墨色,有些眼熟,却一时之间不知是什么。 方筱小回道。 “哦,这叫鱼香肉丝,是我新发明的菜,你快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鱼香肉丝!! 正夹着猪头肉的龙瑾炎,闻言朝着那盘菜看去,赶紧将肉放到碗中,拿着筷子飞速夹起鱼香肉丝,一口塞进嘴里,拼命咀嚼起来,想尝尝这菜味道如何。 可令他很是困惑,为什么鱼香肉丝吃不出鱼肉味道来。 他旋即说道。 “怎么鱼香肉丝里面没有鱼呢?” “……” 龙瑾炎此话一出,本就好奇的几人,纷纷夹起尝了起来。 “额~~” 这菜好吃是好吃,怎么就是吃不出鱼味。 李仁易随即附和道。 “娘子,你是不是说错了,这就一盘猪肉丝加上青椒炒的菜,怎么叫鱼香肉丝哦。” 这~~ 方筱小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绿轴。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鱼香肉丝里面没有鱼肉。 可一向爱面子的她,怎么可能会在几位夫君和店员面前丢脸。 方筱小转动小脑袋瓜子,快速搜索词汇,想要用一个非常贴切的说词,来给众人科普一番,为什么鱼香肉丝没有鱼。 她思索片刻,开口道。 “这个问题问得好,鱼香肉丝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很早很早的时期,那时候有一户人家,他们住在大山里,只能靠打猎为生,有一天呢,一位外来人员,来到这户人家中,他给众人带来了一条鱼。” “而这条鱼在这户人家看来,简直就是难能可贵的奇宝,大家都很开心,于是就拿了很多东西和这个人换那条鱼。” “可是他们常年住在山里,并不知道这鱼该如何烹饪,所幸女主人直接将鱼炒成了一盘菜。” “没想到却出奇的好吃,但这鱼分明就不够这家人吃的,于是聪明的女主人就将吃剩下的边角料,再次翻炒起来,里面放了肉,放了青椒这些。” “后来大家发现,其实按照这样的方法炒菜,即便不用鱼,也能炒出一盘非常好吃的菜出来。” “最后就有了这盘菜。” 周文建几人听得津津有味,每个人都觉得,古人真是好有智慧。 可又出现了一个新问题,那便是娘子怎么知道这么多,他们反而却从未听闻过呢。 李仁易带着好奇,向娘子发问道。 “娘子这些你都是在哪里听到的,为什么我从没有听闻过,更别说这盘鱼香肉丝了。” “!!!” 糟糕,忘记这茬了! 方筱小这才反应过来,都说是古代传下来的,那凭什么就她知道,别人会不知道。 好在,编瞎话她还是很有一套。 “嗨,这不是传说嘛,我也只是偶然听到,然后根据传说,捣鼓很久才捣鼓出来的。” “哦~~” 瞎话编的很是成功,没人再去怀疑她。 当然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龙瑾炎已经快要将鱼香肉丝给吃了个干净,大家不得不放下思考,加入这盘鱼香肉丝争夺之中。 这盘菜很快就被几人吃了个精光。 这时候,慕容长清拿着一块饼,很是不解这饼上写着的字。 “这饼上为什么写个老婆饼?” “娘子你不会又要说,这又是你听的传说,然后做出来的吧!” “……” 好家伙,都学会抢答了是吧! 方筱小面色一沉,旋即笑道。 “那肯定的了,这可是你娘子我,特意为你们做的。” “当然,那也是为了接下来,店里新菜上新做一个准备。” “???” 慕容长清不再言语,有了鱼香肉丝里面没有鱼的事情,这老婆饼里没老婆也实属正常了许多。 裴言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不伦不类的肉夹饼,这饼子长得很是奇特,中间不仅夹着肉,还有绿色生菜,而饼的上半部分,又是一个半圆形,下面则是一块正常的烧饼样子。 肉夹饼他是吃过的,可手中这饼子就是两张合在一起,中间还加了奇奇怪怪的菜叶,一口咬下去,这菜叶子竟是生的。 他堂堂太子,岂能吃生食,这可气得质问身旁方筱小。 “你这是什么狗东西,弄得不伦不类不说,还给本公子吃生菜叶子,是不是有什么预谋?” “嘎~~” 方筱小看着他手中的汉堡包,一时之间顿感遇到傻缺。 难道这家伙是想说,总有刁民想还朕不成,简直就是一百个大无语。 “你以为你是谁,我才不像某些人,那么的小心眼子,总想着害人。” 她这一语双关,不仅是说了裴言,还有另外一位,埋着头干饭的欧阳拓跋。 第一百二十章:打脸裴言 埋头干饭的欧阳拓跋,听到方筱小所说的话,差点没被老婆饼给噎着。 “咳咳!” 贺锦年坐在他旁边,见其噎住,连忙递上酒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欧阳拓跋接过酒水,大口大口灌进喉咙里,这才稍稍有所缓解。 “我,我就是觉得娘子做的饭菜太好吃,不小心吃太快,给噎着了!” “哈哈,我说拓跋兄,你怎么也学瑾炎兄那样子吃饭呀,这饭菜还很多,不用担心不够吃的!” 李仁易很是觉得搞笑。 在他眼里看来,这欧阳拓跋一副书生气息,应当和慕容长清一样,一看就是很有涵养的人,不至于吃个饭,都会挣抢才是。 欧阳拓跋被他这么一说,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样。 实则是内心之中,正在思考他是否暴露身份,不然方筱小为什么会故意那么说呢! 正思索时候,身旁贺锦年拍了下他肩头,担忧道。 “没事吧,要不要先休息休息,吃饭不能太过着急,容易噎着。” 他就像老大哥一样,照顾面前这位看起来只有年仅十八的弟弟。 在贺锦年眼里,身旁的欧阳拓跋长得很像他的一位故人,只不过那位故人是外族女子。 当年二人算得青梅竹马长大,可当他远离京都,办案子时候,回来便不见故人,甚至连音讯都了无。 这让他很是懊悔不已,当初若是他勇敢一点,力排众议之下,与其结为夫妻,那便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所以,这也使得他见到,长得和故人几分相似的欧阳拓跋,显得格外照顾不少。 欧阳拓跋被贺锦年异样眼神,搞得心里发毛起来。 这家伙不会是有龙阳之癖吧! 想到这里,他身体不自觉颤抖分毫,下意识和其保持一定距离。 贺锦年并不知其为何要挪动椅子,只觉得其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是诡异奇怪。 方筱小见裴言盯着自己看,便站起身解释道。 “这叫汉堡包,是我们灵犀阁即将推出的新菜品,营养均衡不说,携带还特别方便,一口汉堡包,一口奶茶,简直快活是神仙。” “你个土包子,不懂就别瞎说,那生菜搭配我特别秘制鸡肉饼,可以说非常美味!” “!!” 第70章 裴炎顿觉哑口无言。 为了证明她说的是否真实,强忍着对生菜的厌恶,再次咬了一口手中汉堡包。 “!!!” 这一次,味道出奇的好。 完全颠覆了他对于传统烧饼的认知,甚至可以说这汉堡包算得上是人间至臻美味。 不过,作为太子,他可不会将心声轻易表露出来。 裴言咬下一口,咀嚼片刻,略带嫌弃道。 “本公子还以为真如你所说这般美味,其实也不过一般罢了,简直夸大其词!” “!!” 一般的话,你丫有本事别吃啊! 方筱小在心里吐槽起来,但表面上依旧带着笑脸,不敢多言半分。 她是真不想惹裴言这个疯子,觉得要是万一说错话,真不知道他又会搞什么幺蛾子出来。 方筱小为了保住小命,只好赔笑道。 “裴公子说的是,既然你不喜欢,那不吃便是,将其扔掉即可。” 她话语委婉,并不掺杂任何其它心思。 裴言见状顿感骑虎难下,若是再吃自是不好,但又有些舍不得这人间美味。 于是他便装出一副嫌弃,却又不想浪费粮食表情。 “本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虽说此物并不美味,但奈何本公子不是那般糟蹋食物之人,既然吃都吃了,自是得将其消灭殆尽才是!” “……” 怎么有种想骂娘的感觉。 方筱小心中腹诽万千,却又不敢说出来,只得接着赔笑道。 “还是裴公子说得对。” 一番拉扯之后,裴言这才不再言语半分。 可他接下来的举动,令在场众人无不乍舌。 甚至龙瑾炎带着不悦道。 “裴言兄,既然你不喜汉堡,就别将其放在自己跟前可好,这样搞得我们大家,都不好意思去拿上一个尝尝味道了!” 他的话引起其余六人共鸣,纷纷点头表示。 李仁易最是率先出手,起身就将裴言跟前的汉堡包,皆数端在手中。 “我觉得瑾言兄说的对,来来来,大家都尝尝味道,看看娘子新发明的汉堡包,味道究竟如何,是不是像裴言兄说得那般不堪。” 拆台,是李仁易一贯作风。 作为靖安侯府世子,他可不会跟任何人虚与委蛇。 喜欢吃那就吃,不喜欢就不吃,哪有那许多弯弯绕绕。 既然有人开了头,其余众人自是不再有所思考。 个个都伸手去拿汉堡包,顷刻间便将其分瓜殆尽。 这可把裴言气得不轻,甚至有种想要刀了李仁易的心思。 奈何,为了不惹那没必要麻烦,只得看着喜爱食物被众人拿走。 一顿饭,很快结束。 还别说,裴言此刻已然喝得伶仃大醉起来,嘴里都开始说起了胡话。 “那汉堡包实乃绝世美味,我还从未尝过这等美食。” “你们这些一个个的不开眼,将本公子心爱的汉堡包,抢了过去,真是该死,全都拉出去砍头!” “?????” 众人一阵无语。 李仁易借着酒劲不满道。 “你什么身份,敢砍我头,有本事你砍一个试一试。” 他将头伸到裴言跟前,做出一个你砍一个看看的举动。 贺锦年这边还好,他酒量惊人,并没有喝得特别醉。 所以他自是当起和事佬来,将二人顺利分开,拉着李仁易以及其余众人离开。 …… 方筱小睡到半夜,尿意陡然袭来,不得不到院子厕所解决。 灵犀阁除了前院三楼外,还有一个后院。 这后院是给店员所住,总共有四个房间,分别呈现半圆形排开,靠她左手方向,分别睡着店里男员工还有裴言几人,靠右这边则是睡着小翠和其余三个女店员,还有一间自然是她这个大老板睡的。 方筱小打着饱嗝,迷迷糊糊朝右手边院子角落厕所走去。 一番解决后,她这才恍恍惚惚回房间。 当她刚走到距离房间约有几米时,却听到右侧有人哭泣。 第一百二十一章:周文建的秘密 方筱小刚准备推开面前房门进去,却听到身侧右手边隐约传来低声抽泣。 是谁?大晚上不睡觉,跟只小猫似的,呜呜咽咽。 她旋即侧身,循声看了眼,发现身侧并没有人。 “奇怪,难道是我产生幻听了?” 方筱小自言自语道。 可正在这个时候,哭声戛然而止,旋即听到有人言语。 “父亲、母亲,孩儿对不起你们,没有保住大家,孩儿该死,不应该苟活于世才是,当时应和你们一同共赴黄泉才是。” “!!!” 方筱小一听这声音,陡然酒醒大半。 这不是周文建的声音吗? 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的父母已经离世了! 一种莫名好奇感油然而生。 方筱小带着好奇心,缓步循声而去,直到看到右侧逼仄巷道里,蹲着的周文建。 她没有出声也没再上前一步,反倒是侧身躲在巷口处,等待周文建出来。 周文建可能是由于喝太多酒缘故,说话含含糊糊起来,嘴里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而这些话,令方筱小整个人都震惊不已。 听周文建的意思,他本来是尚书家的公子,可却由于太子谋逆而牵扯进去,父母被皇帝灭门,则他侥幸逃过一劫。 这样的消息,令方筱小很是错愕,没想到小小的长乐县,居然卧虎藏龙。 关键是,这些龙啊虎的,都被她碰到了。 前有隐瞒身份的提刑司贺锦年前来卧底办案,这又来个曾经的尚书之子。 是这个世界太疯狂,还是她太点背,啥都能够遇上。 不过周文建也实在太惨,怎么就遇上这档子事呢。 那该死的太子也真是,自己受罪就算,还要连累旁人遭殃,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方筱小内心腹诽不断,恨不得冲到周文建跟前,让他不要再自责。 “呀!” 她正七分的时候,不知何时一只小杰瑞,爬到了她叫上来。 要说女人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但却害怕这些小动物,什么小强、杰瑞之类。 周文建听到动静,抹了下眼角流出的泪水,起身问道。 “什么人!” “啊,好恐怖,文建快救我。” 方筱着,就朝周文建这边跑来。 周文建见是自家娘子,这才方松警惕,疾步走到她跟前。 “怎么了?” “有老鼠,快帮我赶走它!” 方筱小扑进他怀中,脸上满是惊恐,小脑袋瓜埋进其怀中,不敢再去看身后的画面。 周文建眼疾手快,一脚踢在老鼠身上,将其踹出几米远。 老鼠也是生命力顽强,摔在地上扭动几下身子,缓过劲后,飞速朝墙角跑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文建看其不见后,这才安慰怀中娘子,柔声道。 “没事了,老鼠已经不见,娘子可以安心。” 方筱小带着惊恐神色,小心翼翼的将头转动,望向身后方向,看老鼠确实不见,才松了口气。 她拍着胸口缓声道。 “吓死我了!” “不怕娘子,有我在的,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你。” 周文建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用手撑着娘子肩膀。 好,好帅,这就是男子汉气概吗? 方筱小一时间有些恍惚,眼里透露出些许崇拜。 而她并不知道,此时房顶上方,正有一个人,注视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裴言脸色一沉,似有不满的看着下方二人。 他从刚刚周文建躲在逼仄巷道开始,人就已经站在房顶上了。 从第一次见到周文建时候,他就总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可却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直到方才听到周文建提到关于太子某放,周尚书家被灭门后,才反应过来,原来周文建就是周尚书的嫡子。 裴言当初听到周尚书一家被灭门时候,他的内心充满了愧疚,很不得为其一家正名,甚至有想过,站出来替周尚书一家洗刷冤屈。 可他也明白,若果真这样做了,那他自己即将面临的,将会是死亡。 为了能够查清到底是谁陷害自己的人,他不惜易容隐瞒身份,四处追查。 “对不起了,不过我会补偿与你。” 裴言在心里暗下决心,将来无论如何,他都要替周文建一家正名…… 周文建和方筱小二人,此时坐在石桌前。 方筱小轻声问道。 “文建,你的事情,我刚刚都听到了,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周文建神色缓和,摇头道。 “不用对不起,要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我现在还是逃犯之身,隐瞒身份欺骗了你。” “要不我还是走吧,以免给娘子你们带来杀身之祸!” “!!!” 方筱小言辞拒绝。 “你在说什么,我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她不惹事,但也绝对不怕事。 要怪也只能怪那该死的太子,凭什么自己谋反,还连累别人,真是个自私的家伙。 周文建听后微微愣神。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句话,令他心里顿生一股暖流。 自从那次事件发生以后,他有去求过不少人,哪些人之前都是他父亲的学生,现在都成为朝中忠臣,本想着哪些人会念及父亲的轻易来。 但却没想到,那些人不仅不帮,还在一旁说些很难听的风凉话。 有说他们家是活该的,干嘛要为太子谏言,简直就是找死。 也有人说他父亲就是个油盐不进的老顽固,一点也不懂得变通一下之类。 总之那些人不仅不帮助他们家,还有火上浇油的。 周文建当时本来都已经逃跑,可却被那些人当中的某个举报,导致他被抓,流放方到长乐县来。 方筱小见其沉默不语,于是又接着说道。 “文建,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周文建这才脱口道。 “我想翻案!” “翻案?怎么翻案,需要我们帮你作什么!” “我从道上打听到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什么?” 方筱小带着好奇问道。 周文建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之前花了五十两纹银,托人打听到关于太子的消息。” “太子被人追杀以后,并没有死掉,而是逃到了长乐县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寻找太子 周文建缓缓说道。 “我从道上打听出,关于太子的消息。” “他被人追杀以后,便逃到了长乐县,只要我能够找到太子,一定能够为我父亲翻案。” 方筱小听得眼珠子都瞪得快要掉出来。 太子在长乐县! 这可是一个非常劲爆的消息。 第71章 她看着眼前的周文建,很是同情其遭遇,心里思索片刻,决定要帮助这个无亲无故的可怜人。 “文建,我帮你一起找太子。” 周文建本没想过这些,陡然听到娘子言语,心中难免震惊,甚是担忧道。 “这,这不妥吧。” “若是这件事让有心之人知晓,那便是杀头大罪,我觉得还是不要了!” “我周文建很感谢娘子的知遇之恩,却并不愿让娘子冒任何风险。” 方筱小哪里听得了这些话语。 她神情瞬间变得严肃,眼中透露出一股决绝,大声道。 “你少废话,本娘子说帮你找太子,就一定要帮你找。” “再敢说些没用的话,本娘子今晚就罚你在此院,睡上一觉!” “!!!” 周文建被娘子的话给惊到,欲要开口解释,却见娘子竟直接起身朝房间走去。 方筱小拉开房门,再次嘱咐道。 “还有一句,哪怕你就算是睡院子,本娘子也要帮你去找太子!” “砰!” 她说完此话,旋即关上房门,任由坐在石桌前的周文建如何去想。 可她并不知道,此刻站在房顶之上,默不作声看着两人的裴言,已然有了打算。 “既然不能让周文建找到自己,那只好对他好点,等将来再说……” “嗖!” 裴言轻轻一跃,便隐没在黑夜之中。 翌日清晨。 方筱小起得很晚,太阳都快晒到屁股,她才悠悠醒来。 刚拉开房门,却发现小院寂静得可怕。 人呢? 朝着四处张望片刻,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在。 正当她疑惑之际,李仁易手里端着一碗面条走来。 今天的早餐,还是慕容长清的拿手绝活——阳春面。 “额!” 看到阳春面的刹那,方筱小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又是面条,真的是要让人崩溃。 她心里忍不住嘟囔一句。 李仁易却已然走到跟前。 “娘子,快快吃面,这可是慕容兄特意为你煮的。” 方筱小略微犹豫片刻,很想拒绝这碗面条。 她现在胃里面一滴油水都没有,昨晚上吃的那些大餐,可全都吐了个一干二净。 正所谓杏花酒虽好,但却不能贪杯才是。 昨晚就光她一人,可就喝下不下八两的酒水,最终的代价则是吐了个七荤八素。 好在杏花酒喝多,第二天起床头不会疼,否则估计这会儿,她可是爬都爬不起来。 李仁易满脸堆笑,看样子是不怀好意。 手中这碗面条,其实是慕容长清给他吃的。 但他鸡贼呀,早早就起床,直奔厨房而去,一个人偷偷的将昨晚吃剩下的美食,全都一锅热了。 然后和小翠们几人将其瓜分个干净。 吃饱喝足后,他这才假装刚起床样子,眼睛迷迷瞪瞪,手里拿着扫帚,跟随小翠几人打扫起屋子来。 而后起床的众人,一看昨晚剩菜都不见了,便只好由慕容长清奉上阳春面咯。 不是说慕容长清的阳春面不好吃,而是众人昨夜都吃上更好吃的佳肴,现在一个二个嘴都变得挑剔起来,自是这清汤寡水面条,吃起来就差了许多。 李仁易当时一见慕容长清煮面条后,他是第一个嚷嚷着要吃大碗宽面的人。 他还不停夸奖慕容长清下面好吃,手艺非常棒,一顿吹捧其厉害。 小翠几人自是农村出生,能够多吃那自是更好,于是也附和着要吃大碗宽面。 可李仁易这么一瞎搞后,就苦了贺锦年几人,哪怕裴言这样的冷面之人,也难逃幸免,强忍着和大家一起吃面条。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方筱小见他这副样子,深知这家伙肯定是吃不下去,这才端来给自己的。 “我还不饿,你们先吃。” “嘎!!” 李仁易显得有些错愕。 他大脑飞速转动,思索片刻道。 “嗨,娘子这话可就不对,现在不饿,并不代表一会儿不饿,你先吃饱,一会儿就不饿了!” “额!!” 方筱小有些不太愿意搭理这家伙。 “我说不饿就不饿,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不饿后面饿的,再说我可就扣你月钱了。” 此话一出,李仁易顿感不妙,只得赶忙打圆场。 “娘子你看你这话说得,咱们都是一家人,不饿就不饿。” 他旋即端着碗,转身屁颠颠跑开。 “呼,这家伙真是的,自己不想吃就不想吃,还想动些小聪明,真当本姑奶奶是傻子吗!” 方筱小看其离开,小声嘀咕几句。 转身便准备打算从小门离开。 她可不想大清早就吃慕容长清的阳春面。 好不容易留着肚子,那自然是得去酒楼尝尝人家的菜品才是。 打定主意后,推开小门,准备溜之大吉。 哪曾想,她刚拉开门,眼前就出现位手里端着阳春面,看起来人畜无害样子,性格温柔,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儿。 周文建笑嘻嘻看着娘子,柔声道。 “娘子早上好,这是我特意为你留的早餐。” “!!!!” 淦! 我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是吧,还逃不过吃慕容长清的阳春面了! 方筱小好是一阵无语,甚至有点想要骂娘的感觉。 要不是看在面前的周文建,一脸真诚模样盯着自己,她高低得整点国粹。 “呼,多些文建好意,不过这面条是不是有些多了,我一个女孩子家家,恐怕是吃不完这许多诶。” “没事娘子,我这带着空碗,你可以匀一些过来。” “……” 方筱小一时之间语塞,只得匀了一些面条给他,端着面条转身朝石桌走去。 她感觉手上端着的不是一碗面条,而是千斤重担,没走一步都显得十分吃力。 好不容易来到石桌前,却又走来一人。 慕容长清面带和悦笑容,手里端着一个大碗,碗面正飘着几缕热气。 他快步走向石桌前的二人,声音之中夹杂兴奋,欢喜的说道。 “娘子,文建兄,你们竟然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二人不愿吃我下的面条,独自去酒楼吃大餐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黑暗料理 慕容长清手里端着大碗,碗面正冒着丝丝热气。 他面带笑容,顺手将大碗放到石桌上面。 “娘子,文建兄,我还以为你们跑去酒楼吃饭了。” “快快尝尝,我这刚拉出来的新式面条,包准你们赞不绝口!” “额!!!” 方筱小将头伸到大碗前,带着疑惑看向里面。 只见大碗内,盛着乌漆嘛黑,从外形能大致分辨出,这是黑色面条。 可面条为什么是黑色呢?难道这家伙找到墨鱼不成。 她记得有一次,在电视节目上面看到过这类面条。 当时看到面条是用墨鱼的墨汁制作而成时候,说实话整个人是震惊的。 在正常人的认知里面,黑色的东西都是黑暗料理代名词。 要知道,食物变成黑色的原因,要么是火太大导致,要么就是放了板蓝根。 方筱小很是好奇,于是开口询问慕容长清。 “你这是哪里弄来的墨鱼汁,我记得长乐县可是四面环山,并没有墨鱼吧。” 长乐县地处盆地,四面皆是山石林木,就连河流都仅仅只是一条护城河罢了,别说是墨鱼这种海产品,就算是淡水鱼,都极为少见。 古代交通运输非常不便利,能够吃上海鲜的,要么是在江南省,要么就是大瑜朝的都城京都。 慕容长清脸上露出神秘微笑,四下看了下,确认没有外人之后,这才小声嘀咕道。 “墨鱼这种东西,我肯定是弄不到,况且那玩意儿腥味极大,怎么可能会弄来做面条。” “我是用了店里的面膜,用它和面粉一起揉搓,这才做出了黑面条来。” 他说着说着,声音由小变大,脸上带着一副得意样。 给人感觉就是,快夸我,快夸我,我是天才面条大师。 方筱小有一种很想将这家伙摁进马桶的感觉。 慕容长清究竟是喝了多少假酒,吃了多少脑白金,才能想出这么奇葩的主意来。 她很是无语的盯着慕容长清看,心里都快要被这家伙给气炸了。 “你,你可真是……” 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形容他。 慕容长清见娘子如此高兴,于是催促其赶快尝尝看。 方筱小好想拒绝。 可她身旁的周文建已然将黑色面条端到跟前,拿起竹筷子就开始大口大口吸溜起来。 “哇,这面条口感好劲道,吃在嘴里滑溜溜的,一下子就进腹中,完全不需要咀嚼分毫!” 捧杀! 方筱小见其如此浮夸的演技,便知道面条是有多么难吃。 虽说面膜是采用纯天然药材加蜂蜜等制作而成,完全是可以试用。 但那总归是外敷用的,吃一点点是可以,但一旦摄入过多,普通人的身体,是无法承受得了的,更别提用它来和面。 周文建一边吃一边夸赞慕容长清手艺好。 他吃着吃着,却感觉鼻子有些发酸,接着便有一股子暖流从鼻孔涌出。 “你流鼻血了!” 方筱小一眼便瞅见其两只鼻孔处,正不断往外冒血。 好家伙,面膜的功效真是厉害,不仅能改善皮肤,还是个一个大补药。 慕容长清看到这一幕,产生一丝疑惑。 “咦,文建兄,你这段时间,是不是火气太多,这吃个面条,都给你吃出鼻血来了。” “嗯?” 周文建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流鼻血。 他下意识用手擦拭鼻子。 却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越擦鼻血流得越快,就跟水龙头坏掉一样,完全止不住。 他才刚吃上两口黑色面条,此时脑子已经出现眩晕感觉,眼前的大碗变成两个、三个、四个,直到一抹黑色出现。 “快,把人抱进房间。” 方筱小立马命令正处于发懵状态的慕容长清。 慕容长清旋即反应过来,哦哦两声后,赶忙将人抱向娘子房间。 “砰!” 随着房门关闭。 慕容长清呆愣愣站在门口,脑子里不断思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吃口面条,就晕了过去呢。 想了想,他立马明白过来。 “原来是周文建虚不受补,看样子穷人家的孩子就是惨,吃惯了野菜清粥,一时间吃这么好的东西,确实容易出问题。” “看来我还得改良改良,不然以后要是开个面店,那些寻常百姓定是都会如此。” 找到原因以后,旋即转身,端起面条,便朝大堂走去。 “这种好东西,还是要找瑾炎尝才对!” 站在门边,听着慕容长清嘀咕的方筱小,脸上不由得露出一脸无奈。 “这家伙就不能好好想想,有没有可能是面膜的问题,导致流鼻血的。” 她转身走到床前,看着躺在上面昏迷不醒的周文建。 “哎,你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是黑暗料理,还硬要尝试,这下好了,吃出问题了吧!” 说是这么说,手上动作不能停下。 她伸手将发髻之中三根银针取出,分别在周文建额头穴位扎去。 约莫过去一盏茶公分,总算将药效排出。 第72章 方筱小抹了一下额头细汗,坐在四方桌前,倒上一杯茶水。 “看来还是得要告诉一下慕容长清,不能再用面膜制作黑暗料理,否则要是吃出人命,那就糟糕了。” 床上的周文建迷迷糊糊的说道。 “父亲、母亲,孩儿不孝,没能找到太子,替你们翻案。” 他越说越小声,直到后面,已经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方筱小走到他身旁,微微叹了口气。 “哎,真是个可怜的娃。”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在心里暗下决定,协助他找寻太子。 然屋顶之上,裴言看着瓦缝下的二人。 他方才就见到慕容长清和周文建二人在石桌前。 本想上前打招呼来着,哪只周文建突然晕倒下去。 这可把他下了大跳,甚至生出一种欲要杀慕容长清的冲动。 但好在周文建人没事,这才打消念头来。 裴言看着昏迷的周文建,眼里满是愧疚之色。 如果不是因为他,也许周家就不会被灭门。 这一切,全都是他的错。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第一百二十四:娘子快来,我顶不住了 裴言蹲在房顶,看着房瓦间隙下,微闭双眼,脸色潮红,额头扎着三根银针的周文建。 他心里很是愧疚。 对于这位忠臣之子,他无能力,并不能帮助对方,并还需隐瞒自己身份。 裴言深知都是自己的错。 作为太子,他是不合格的,最起码,连拥护自己的权臣都保护不了,算得上哪门子太子。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 “等我找到恢复太子之位,一定会为你们周家翻案!” 在心里打定主意后,他依旧蹲在原地,等待着周文建醒来。 屋内。 昏黄烛灯左右晃动,使得方筱小身影也跟随着左右摇摆不定。 “真是个可怜的娃,怎么就这么实诚,明知道面条有问题,还义无反顾吃下。” “都不知道该说你人好,还是说你笨了!” 坐在方桌前,正对床榻上,还未醒来的周文建。 方筱小知道,这家伙就是太过善良和随和。 慕容长清也真的是,一点都不用脑子想想,正常人能干出来这事? 面膜和面,这不是相当于是喝酒就头孢,不死也得残。 完全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样东西,硬是被凑合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有好结果。 生气归生气。 她也不好说些什么,指责慕容长清一顿也无济于事,眼下能做的,就是尽快将周文建体内药力催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躺在床上的周文建,依旧紧闭着双眼。 不过还好,他脸色潮红退了大半。 方筱小再次为他施针。 一夜折腾后。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格子窗洒进房间。 将这黑暗驱散开来,使得屋内变得明亮许多。 趴在四方桌上,睡了一夜的方筱小,悠悠睁开双眸。 她站起身来,伸了下懒腰。 “嗯……好难受,已经不像从前那样,能够趴在桌子上随便睡觉了!” 作为曾经打工人的她,在医院值夜班时候,只要是没有领导在,趴在桌上,随随便便能睡上七八个小时。 可现在反倒已经不习惯趴桌睡觉。 这才睡了两个小时,身体就开始变得难受。 小腿肚子都有些抽筋。 她先是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又打了一套八段锦。 这才明显感觉身体舒适不少。 “呼,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就是好。” “每天打上一套,活个九十九完全没毛病。” 尤其是八段锦。 从读大学时候,读了不少关于养身方面书籍后,发现这八段锦很不错。 在开始打的时候,身体会有一股暖流,由身体中心,慢慢流向四肢百骸。 打完一套,你能明显感觉身心舒畅不少,就连大姨妈都准时准点报道,还不会有腹痛之类感觉。 方筱小收拾了下衣着,走到床边替周文建把了把脉。 “还好,人算是救回来了!” 从昨天早上一直忙到现在。 足足为周文建施针七次,每隔两个时辰就得来上一次,可累死她了。 看着面色缓和不少,呼吸均匀,微闭双眼的周文建。 方筱小这才站起身,准备去打水洗把脸。 屋顶。 裴言蹲了足足一整天。 可以说是非常厉害,不仅身体素质还是意志力,简直堪比铜像。 “看来人是没什么问题了。” 眼见方筱小已然离开房间,想来周文建应该是没问题后,他这才离开。 方筱小刚走出房间,就看到李仁易和慕容长清二人站在门口。 李仁易满脸堆着笑。 “娘子,文建兄可还好?” 他昨天晚上时候,才知道周文建吃了黑面条,导致鼻孔流血,昏迷不醒。 作为和周文建比较聊得来的人。 他自是第一时间就朝娘子房间跑。 但当来到房间门口,透过格子门窗向里望了下。 看到娘子正在救人,想到这时候进去,恐会打扰到二人。 于是便只得选择离开。 待到早上时分,他这才走来。 至于身旁的慕容长清,则是碰巧遇到。 慕容长清昨天看到周文建吃了面条,导致整个人昏迷过去。 他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奈何做为前丞相,放不下面子来。 没办法,只能回店里先忙,待到今日才前来看望。 方筱小见两人,一个笑咪咪,一个沉默寡言。 她白了眼二人,随口道。 “没事了,下次不要再弄些奇奇怪怪东西出来就好。” 李仁易“哦”了一声,旋即看了眼身旁的人。 慕容长清闻言,将头垂下,并未回答。 “哎,行了你们两个,也不用站在这里。” “赶紧去前台帮忙吧,文建再过半个时辰就能醒来。” 得到娘子的回复后,二人这才悻悻离开。 期间,也不免有龙瑾炎几人前来探望,询问关于周文建病情如何。 统统都被方筱小打发离开。 她现在要的只不过是安静。 待到人都离开以后。 方筱小朝自家房间旁,小翠们所睡的屋子而去。 她现在是真的很困,只想好好睡上一觉,等醒来再说别的。 哪知道,这一觉直接干到天黑。 听着肚子传来咕咕声,她这才不得不起床。 “看来还是不要随便熬夜,否则哪怕练了八段锦,身体也实在是吃不消。” 叮嘱自己两句后,方筱小准备上大堂看看,还有什么吃的东西没。 至于周文建,早已经醒了过来。 期间也来和她打过招呼,均被敷衍着催促离开。 方筱小刚拉开面前布帘,就听到店内吵成一锅粥。 “!!!” 抬眼望去。 乌压压一片人头。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店里在搞什么促销活动。 什么情况? 怎么又开始吵架,这开店以来,还没消停几天,又发生这档子事来,难不成开业没看黄历,没请先生算上一挂! 想到这些,她赶紧摇了摇头,驱散这封建糟粕。 作为五好青年,二十一世纪接班人的她。 那定是不信这怪力乱神。 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破除一切封建迷信! 这句话虽说出自那时候,可已经深深刻在每个华夏人骨子里来。 要知道,在古代时候,各个王朝,可都是通过这等手段,用来控制普通民众。 什么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朕乃是天命所归等等,一堆忽悠人的话。 身材高大,眼神锐利的龙瑾炎,在人群当中,一眼便看到自家娘子。 他不对与面前的事情,可谓是头疼不已,只得将希望寄托于娘子。 “娘子,你快快过来,我快顶不住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毒面膜,被抓 方筱小站在原地,身后则是门帘。 她有那么瞬间,是想要溜之大吉。 面对眼前混乱繁杂局面,她虽不知道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看到李仁易几人都被围住,那自是不用再猜,绝对又是因为那群少妇人,见色起意了呗。 昨天就是这么一回事,今天还来一次,换做是谁,都有些受不了了。 方筱小面对龙瑾炎发出的求救声,准备从而不闻,决定还是要让他们自己独自面对,并且独自解决才是。 不然,每一次都是她出面解决,万一哪一天自己个儿不在这里,那店里岂不是就乱了套,完全没办法再运营了不是。 想到这里,她旋即准备默默离开。 够搂着身子,将头放低下来,眼神盯着地板,就当自己是个路人甲。 哪层想,刚准备抬脚超前走去。 竟被眼前宛若大山状女子拦下。 “你就是掌柜的?” 女子身型高大魁梧,要不是看脸蛋上画着浓妆,胸前饱满骇人,估计还真以为是哪位长着胡子的汉子呢。 额…… 方筱小抬眼瞧了瞧面前女子。 “我,我要是说不是,你信吗?” 女子冷哼一声,手里拿着一个青花色小罐子,眼神充满怒意。 “你就是这里的掌柜,刚刚我都问清楚了!” “好你个毒女人,不仅卖有害的面膜给我们,还想打算一走了之是吧?” 女子声音越说越大声。 宛若洪钟一般。 偌大的店内,瞬间被填满。 “哗!” 本来还围着龙瑾炎几人的妇女,瞬间哑然转头。 一个个神色带着愤恨。 看得人头皮一阵发麻。 第73章 方筱小瞅着这些女人,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剥样子,心里不免有些发怵。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天都还好好的,怎么一到晚上来,就出问题了呢。 从刚刚面前这女人说话意思来看,是说我们家面膜有问题咯! 可这绝对不可能才是。 这面膜已经卖了好几百份出去,不可能有任何问题的。 而且面膜所用的材料,全都来自于名贵药材,怎么可能会有毒。 一时之间,总觉得这里面绝对是有什么猫腻。 方筱小欲要开口解释。 哪知道。 她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就见约莫得有二十来个女人,冲她围了过来。 这群女人一个个手中都拿着装面膜青花瓷罐子。 方筱小这时也看清,围着自己的女人脸上,全都长了不少小红点点。 这些小红点点给人第一感觉就是过敏导致。 作为医生的她,一眼就断定,这些女人应该是皮肤过敏。 可这完全不可能啊。 就哪怕真有过敏,也不可能出现这么多人同一时间发生才是。 除非…… 她心里顿时想到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有人在自家面膜里面动了手脚。 正当时。 店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跟着一群身着官差服饰衙门捕快围了进来。 他们每个人腰间配着长刀,身着暗红色官差服。 给人感觉严肃而不可侵犯。 这就是来自于官方的压迫感。 这群人当中,一个满脸胡茬大汉,大摇大摆朝着她走来。 胡茬大汉大喝一声,抽出长刀。 “把这群人全都拿下!” “要有反抗者,当场击毙!” “哗啦啦!” 他话一出。 那群官差纷纷抽出长刀,将以方筱小为首的几人统统围了起来。 这…… 方筱小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一头雾水。 脑瓜子更是嗡嗡作响。 到底怎么回事? 满脑袋的疑问。 然而。 就当这个时候。 紧跟着又有俩人走来。 分别是药济堂胖掌柜和李牧白。 他们脸上带着皎洁奸笑。 李牧白更是发出爽朗笑声。 “哈哈哈!” “方娘子别来无恙啊!” “我说过,我还会再回来的!” 他言语之中尽是嘲讽之色。 听得人咬牙切齿。 又是这个家伙。 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看来这件事情,肯定是和他有关系。 方筱小一瞬间就明白过来。 李牧白这家伙真的是记吃不记打的家伙。 只不过。 她有一点不明白。 那就是关于面膜导致皮肤过敏问题。 按理来说。 面膜可都是用的高档药材,不太可能让人皮肤出现过敏情况。 除非…… 这时。 药济堂掌柜脸上挂着得意笑容,大腹便便走到李牧白跟前。 他脸上旋即换成一副很是惋惜模样,凑近方筱小跟前。 “哎呀,方娘子真是太可惜了!” “你看看你这么一个貌美女子,怎么可以做这恶毒之事呢?” “好好卖你的药丸多好,竟然弄出什么毒面膜出来。” “就连我们县太老爷的娘子,也深受其害呀!” “!!” 原来如此。 方筱小可算反应过来。 是说就算面膜有问题,导致这些女人脸上过敏,那也不过是民事纠纷。 对于这样的事情,只要不是死人,官府是不可能管的。 大不了就破财消灾就好。 感情是县太老爷家夫人也用处问题来了,这才出动官差来店里。 想明白这些后。 她准备开口询问一下面前捕头,看看能不能允许自己替众人检查一下,了解一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哪知道。 她刚说道。 “捕头大人,小女子可否检查下,她们到底为何导致面部过敏问题?” “还检查什么,分明就是你在面膜里面下毒,才害得他们毁容!” 李牧白厉喝一声,像是在为众女子打抱不平。 他这一嗓子下来,引得众人附和共鸣。 “对,你这恶毒女人,还想要检查什么,是不是觉得害我们还不够惨!” “官老爷,你们一定要替小女子做主啊,现在我家相公,已经开始嫌弃我了!” “我的命好苦啊,好不容易花了那么多银子买这该死面膜,为了能够让相公更加爱自己的。” “现在我可怎么办,我不活啦!” 说这话的女子长得很是让人一言难尽。 但她却嗓门最大。 甚至不仅是说,而是准备朝门框撞去。 好在那群官差见状,将人给拦了下来。 若不然。 估计方筱小跳进黄河也没什么用了! 要知道,有人死和没人死,区别可是很大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见此牌者,如见圣上 方筱小深知这一点。 知道如果真有人因此事情死了。 那她就哪怕是查清楚面膜问题,最终也得被抓进大牢里去的。 这完全是一个无解的事情。 一旦引发舆论,那就算你有一百张嘴,也没办法解释得了的。 人们只知道,因为你卖的面膜,害死了人。 而没有人会去管,那人死的真正原因。 这就好比现代。 有一个蛋糕店老板,明明人不在店里。 但却被女子污蔑造谣,说什么店老板猥亵她女儿。 最终结果虽然说已经被证实,女子撒谎,店老板并未犯事。 可那又怎么样! 没人会真的去在乎真相如何,只会知道,那店老板猥亵未成年。 真相,往往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人们可以茶语饭后,有了谈资罢了。 方筱小看着眼前药济堂死胖子,还有他身旁的李牧白。 “很好,你们挺会玩的。” 李牧白看其如此淡定,心里不免有些不爽。 “方娘子这话是何意?” “难道说是我们陷害于你不成,还是想说那毒面膜是我和钱掌柜弄的?” 傻缺! 方筱小顿时暗自笑道。 她都没说什么,这家伙就不打自招。 药济堂的钱掌柜,顿感不妙,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身旁的家伙。 还说什么聪明人,这家伙就一大傻逼。 钱掌柜假装咳嗽,冷眼撇了下李牧白。 “李公子可真是聪慧,说话都是不用经过大脑,即可脱口而出的。” “方娘子莫要见怪,毕竟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想替县老爷打抱不平罢了!” 好一个打抱不平。 方筱小没再多言,只是冷冷看着眼前众人。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沉默,等去到县衙见到县老爷再说吧! 如果真是没办法的话,再让贺锦年出面。 被官差围住的贺锦年,想要掏出证明身份的腰牌,却被周文建给拦了下来。 周文建环顾四周,小声道。 “贺兄莫要着急,娘子定有她的盘算,我们静候吩咐即可!” 他是知道贺锦年身居提刑司一职。 提刑司属于吏部,身居从五品。 按理来说,长乐县的县令见到贺锦年,必定是得要磕头跪拜才是。 毕竟,一个县令也不只不过是九品而已。 贺锦年闻言轻声回道。 “好!” 至于其余几个人,慕容长清反倒觉得挺有趣,好久没有遇到事情发生,都快闲出屁来。 龙瑾炎脾气虽有些火爆,但也拎得清现状,默不作声站在慕容长清身旁。 裴言不在现场,而是正混在门外看热闹的人群当中。 他刚刚本来是要出门去见下属的,哪里想到刚踏出门,就看一群官差冲进店内。 由于身份特殊问题的他,自是不便和众人混在一群,以防止出现意外。 …… 县衙大堂。 人满为患。 这算得上是长乐县有史以来,人最多的一场庭审。 大堂上,案板前。 正做着一位身着青色官袍,脸颊消瘦,长着两撇小胡子,眼睛跟黑豆差不多大小的男人。 县太爷手拿惊木堂,声音尖细。 “肃静,肃静!” “升堂!” “威武……” “咚!咚!咚!” 大堂左右两旁,各站着三名手持长棍官差,嘴里喊着口号,手里长棍使劲跺着青石砖。 第74章 看起来十分威严肃穆。 这就是古代的升堂判案地方。 方筱小被人带到大堂,看着眼前的一切。 头顶上方,一块横陈木匾,虽说看起来老旧,长满不少蜘蛛网,但那四个大字,却是那么的醒目:高堂明镜! 大堂上方坐着青衣县太爷,旁边则是记录案情师爷。 师爷是一位大约五十左右老者,头戴深蓝色冠帽,两眼深凹,脸上满是褶皱,给人一种快要入黄土感觉。 青衣县太爷则相反,看模样应该也就四十来岁。 “带犯人,方筱小以及她的六位夫君上堂!” “威武……” “咚!咚!咚!” 伴随着官差的声音。 方筱小和其余几人,被一一押解到大堂中央。 青衣县太爷眯着小黑豆眼睛。 “见到本县太爷,为何不跪!” 他见几人居然不下跪,顿时脸色一沉,再次拍下手中木堂。 “砰砰砰!” 木堂和案板碰撞,所发出的刺耳声,响彻整个大堂。 但却毫无用处。 因为。 方筱小依旧站立原地,并未下跪。 这时。 押解他们众人的衙役,欲要动手。 却只听。 “我看谁敢!” 说出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慕容长清。 他本是前丞相,自是没人能够让他轻易下跪,除非是皇帝。 虽说丞相的官职没有了,可毕竟他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夫子。 县太爷见是个长相清秀男子说的话,顿觉不悦起来。 他可是县太爷,是一县之长,谁敢造次。 “来人,给我先打二十大板!” “啪!” 说着就拿起面前竹筒之中的令牌扔丢在地上。 随着令牌落地,衙役正准备动手。 慕容长清已经从腰间掏出一块玉佩出来。 这玉佩外表朴素,就一块圆形牌子。 不过牌子上雕刻着繁复花纹,花纹中间写着一个“御”字。 “见此令牌着,犹如见圣上亲临,还不下跪!” 言语之中带着霸气。 县太爷哪里见过这东西,自是不信。 就一书生气质之人,怎么可能有陛下御赐之物,简直太过荒妙。 “休要胡言乱语,竟敢冒充圣上,本官看你是不想活了!” “来人,给我拿下,收监秋后问斩。” 此话一出。 方筱小顿觉不妙。 她方才之所以不跪,那是因为自己可是种花家的人。 正所谓跪天跪地跪父母,岂有跪这糟粕王朝的理。 再说她又没有犯罪,凭什么跪。 可现在,看那狗官要斩慕容长清,深知事情不妙。 “慕容,赶紧收起来,不要闹!” 慕容长清嗤鼻冷笑。 “娘子放心,我自有办法。” 他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当中透露出一股寒意。 “狗官,你可知,亵渎圣上,是要诛九族!” 一旁记录案情的师爷,抬头望去。 虽说年纪大了,可眼睛依旧敏锐。 他一眼便看出其手中之物。 手中握的毛笔,瞬间掉落在桌上。 言语之中带着颤抖,指着玉佩。 “这,这真的是圣上御赐之物!” 第一百二十七章:慕容长清的打算 高堂之上,威武而又严肃。 县老爷捋了捋嘴唇边,那两撇小胡须。 一双豆大小眼睛盯着堂下所站众人。 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目无法纪之人, 他虽说不是一位明洁之人,但也讲求律法至上。 然而,眼前这几人,竟敢藐视律法。 这可令他顿觉十分不悦,手中惊木堂更是拍得“啪啪”作响。 本就年老案桌,早已承受不了这偌大力道,发出“吱嘎”反抗。 若不是它皮糙肉厚些,估摸着早已散架。 县老爷手中扔出令牌。 “给我每人各大二十大板,本官就不信,这群刁民,还敢反了不成!” “威武……” “咚咚咚!” 伴随着威严之声而起,捕头带着手下,欲要将几人抓起来,让他们尝尝,那打板子滋味。 期初,他本就对这灵犀阁很是不满。 原因不外乎就是这灵犀阁如今生意太过火爆,导致他姐夫的药济堂受到波及,损失惨重不说,还流失许多顾客。 若不是身着这身官皮,估摸着定是要好好修理灵犀阁一顿。 没曾想。 今晚时分,却接到姐夫举报,说那灵犀阁售卖毒面膜。 这可就让他给逮到机会,比将治这灵犀阁于死地才行。 捕头露出一脸得意笑容,欲要准备将方筱小几人拿下打板子。 哪知道。 慕容长清却拿出玉牌,口里还说着:见此牌者,如同圣上亲临! …… 方筱小站在原地,看着好夫君手里的东东,脑瓜子飞速转动。 慕容这玩意儿是从哪里弄来的,看他们样子那么害怕,难道这家伙是某位高官不成? 她带着疑虑,再次望向高堂之上的县老爷。 此时,县老爷正和师爷交头接耳,好像在说些什么鬼。 师爷将玉牌情况告知给身旁县老爷后。 县老爷脸上先是一惊,随后便是眉头紧皱,紧接着神色变得慌乱起来。 按照师爷所言,那这不就是得罪了京都里面的某些老爷不成! 他可就一九品芝麻官,和京都那群人比起来,简直就是蚂蚁对大象,找死罢了。 县老爷赶忙收起慌张神情,换上一副毕恭毕敬模样。 “哎呀,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 “下官方有才,见过大人。” “!!!!” 县老爷突然的转变,弄得围观吃瓜的民众,皆是不解。 甚至有人站在人群当中,发出愤怒声道。 “县老爷,你这什么意思,凭什么要给杀人犯低头!” “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了!” “我们可都看到,他们灵犀阁卖的面膜,导致很多人中毒了的。” “大家伙说是不是!” “就算他是什么皇亲国戚,那又能怎么样,天子犯法不是与庶民同罪的吗!” 此人言语之中夹杂中不满,但却说得头头是道。 是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可是先朝时期就已经有的规矩,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小人物拿出块破牌子,就变了嘴脸呢! 方筱小很是感同身受。 虽说,自己这边是受害者。 可却也不能因为这样,而显得很是不公。 旋即,她小声跟慕容长清说道。 “慕容,咱们有理,不需要走后门,身正不怕影子斜。” 慕容长清瞥了眼她,摇摇头,很是不屑道。 “本公子又没说让县老爷放我们几人。” “嘎!!!” “那你这是?” “就是不想跪下罢了,再说面膜又不是本公子调配出来的, 若是真有问题,那也是娘子你的事情,与我们哥几个没任何关系的。” 好想一巴掌呼死这家伙。 方筱小听到慕容长清所言,气得牙痒痒。 但仔细想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话说回来,面膜是她调配的,店也是她开的,还真和其余几人没啥大关系。 不对,我怎么就被这家伙给绕进去了。 要不是本姑奶奶开店挣钱,发明这发明那儿的,哪有几人饭吃。 想到这,她声音低沉,带着怒火,看向慕容长清。 “你这什么话,要不是本姑奶奶,你早就被拉去做苦役,哪里还有这锦衣玉食!” “哦,那又如何,谁让你做这些的,我可没有求过你。” 慕容长清言语很是冷淡,就好似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是她自愿而已。 难道这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现实版? 方筱小顿觉心头很堵,特别难受。 甚至感觉十分委屈。 眼眶陡然湿红,有点想哭。 看着娘子欲要流出的眼泪,慕容长清心里很是难受。 他之所以这么说,目的就是想要和众人撇清关系。 毕竟,一但亮出玉牌,那这件事,肯定会很快被传到京都皇上耳朵里。 那到时候,肯定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就比如自家娘子,目前所做的这些奇怪玩意儿,那在皇家都没有的东西,自是会引来皇室窥觊。 对于皇宫之内的一切,他最不愿娘子沾惹。 毕竟,伴君如伴虎,不知何时,就触犯到皇威,惹来杀身之祸。 事已至此,他不得不接着演下去。 “县太爷,莫要客气,我只是希望你秉公办理。” 话虽简短。 但作为混迹官场十几年的王有才来说,自是知晓公子所言。 他依旧站在案桌前,恭敬回道。 “下官知晓,下官明白,那公子以及众人,就不用跪下了,站着说吧!” “啪!” 惊木堂再次响起。 王有才扫视众人一番,这才开口道。 “堂下方筱小,你可知毒面膜之事?” “小女子方才才得知此事,但回禀县老爷,小女子绝对是冤枉的!” “哦?此话怎讲,烦请速速说来!” “是!” 第75章 方筱小便将自己制作面膜所用材料先说了一遍,然后再将所知的事情复述一遍。 内容很简单,就是她也是晚上才知道面膜有问题,但却觉得那面膜并不是他们家的。 王有才也是人精,深知若是面膜真有问题,为何现在才突然出现,而之前却并未发现。 他的娘子也因为面膜导致脸上出现许多红点点。 这件事情本来是很气愤,但又转念一想,若是现在草草结案,恐怕会惹到那京都来的大人物。 第一百二十八章:躺着也中枪 王有才自有个人打算,便扶着胡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盏茶功夫过去。 他这才悠悠开口。 “若依照娘子所言,那其中定是有何原因才是,本官作为父母官,自是不会冤枉任何好人。” “烦请方娘子说说你的打算,以作为参考可好?” 他的态度十分谦卑。 方筱小看他那样子,刚刚本来还挺怪慕容长清的,现在气一下就消去大半。 她本就不是那小气之人,只要想明白其中缘由,过一会儿就自然好了。 身旁的慕容长清看到自己娘子这副模样,心里一阵暖意,但却又不能将其表露出来。 毕竟,在这高堂之上,指不定有京都探子。 为求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和娘子关系保持太好才是。 龙瑾炎这边倒是无所谓的样子。 他们早就习惯了慕容长清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 所说刚刚他说话确实太伤人,可理也是这么个道理。 感激娘子救命之恩是救命之恩,但也不能说娘子她就没错。 就比如慕容长清说的那句话,他又没有非要娘子选自己。 明事理,头脑清晰。 这就是一群暗藏身份的高玩。 裴言带着人皮面具,自是不怕京都来人。 但也知道,得谨慎才行。 他此时环顾着四周,想着该如何帮方筱小几人脱身。 却发现,并没有任何突破口可言。 若是安排人来劫狱,事情一旦闹太大,定是会惹来父皇那些暗探的注意。 这样子的话,哪怕有人皮面,也于事无补。 方筱小不知道,就这么几分钟时间里,她的好夫君们,个个都已经在脑海里盘算起来,应该如何应对当下情况了。 王有才的态度转变,自是引来许多人的不满。 其中就以李牧白为首。 他刚才站一旁,本准备看一场好戏来着,哪里想到突然蹦出块什么破玉牌。 而且看县老爷的态度,说明这破玉牌很有分量。 但这一切跟他毫无关系。 他此次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做实方筱小的灵犀阁卖毒面膜。 “大人,你可不能这样厚此薄彼,凭什么他们拿出个破玉牌,您就要卑躬屈膝于他们这些人。” “您可是我们的父母官,是为民请命的好官,是食朝廷俸禄的。” “正所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不愧是文化人,说话都得拽些词句出来。 方筱小无力吐槽,看着这家伙跳脚。 她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眉头。 突破口,自然是李牧白。 正所谓,越叫得欢的狗,定是有那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李牧白从灵犀阁到衙门公堂,出了处处与自己作对以为,其余啥都没有提供,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 还有药济堂新掌柜,看他那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 方筱小心里开始盘算起来接下来的计划,该如何让两人露出马脚出来。 “回禀县老爷,我觉得李牧白说得对,确实不该厚此薄彼。” 她说着便见目光撇向李牧白位置。 “我和夫君方才没有跪下,那是缘为玉牌,可这李牧白还有药济堂掌柜,他们也没下跪,这就有点太过分了!” “刚刚县老爷可是说过,若是不跪的话,每人赏二十大板来着。” “!!!” 李牧白本来还想要将几人一军的,哪里想到这军还没有将上,就被对方反咬一口了。 他不得不赶忙解释道。 “大人,你可别听这恶女人胡说,我之所以不跪,那是源于我乃是一介秀才。” “本朝有律,凡读书中秀才着,皆不用跪拜五品以下官员,还望大人明察。” 高堂案桌前的王有才闻言,眯着眼睛望向身旁的师爷,看起来是寻求答案来着。 师爷冲其微微颔首,表示确有此事。 但就在王有才得到答复,欲要回时,师爷又接着说道。 “律法确实如此,但那李掌柜,并没有秀才身份,大人可以自家定夺!” “啪!!!” 王有才闻言,狠拍手中惊木堂,扔出案桌上木质令牌。 “来人,给我把这不知礼数的李德彪重打二十大板!” “嘎!!!” 正所谓躺着也中枪,估计说的就是他李德彪吧! 李德彪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已经被两名衙役抓起,朝着木凳走去。 二十大板,不轻也不重,一般成年人都能扛得住。 但前提得是打板子的衙差下手轻点,若是一名浑身肌肉虬结大汉,那别说二十大板,估计十板子,都能把人打昏死过去。 还好打板子的人是李德彪的小舅子,也就是衙门捕头。 这家伙手握一根看起来跟划船用的船桨一样的木棍,棍身是一根一米八长圆柱形状,约有五十公分扁宽板子夹在其中。 看起来十分适合打屁股。 方筱小还头一次见到这东西。 她双眼紧紧盯着,不想错过一秒精彩。 这可比看什么电影都还刺激,最主这可是现场实演。 李德彪瞅着小舅子,声音细小道。 “下手轻点,姐夫受不了大力。” 捕头微微颔首,表示放心吧,他知道分寸。 可正下手打板子时候。 板子刚碰到李德彪屁股。 他就发出堪比杀猪般惨叫声。 “啊,啊!!” 叫声不绝于耳,听得人感同身受。 一个字。 “疼!” 就连方筱小都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屁屁,好像那一板子打的不是李德彪屁股,而是她自己的一样。 李德彪被打得哭爹喊娘起来,嘴里忍不住低语道。 “你个狗东西,劳资是你姐夫,你这是要打死你姐夫吗?” 捕头很是无奈。 他自认为已经下手非常非常的轻了。 若不是这样,这会儿姐夫不是发出惨叫,而是该躺棺材里了! “姐夫,你就莫要再多言,接下来我会再轻一点的!” 话说这么说,但李德彪却依旧发出杀猪般惨叫。 直到第二十板子结束,他都依旧没有止住声音。 俄顷。 由于案件牵扯范围较大。 王有才决定休息半个时辰再审。 …… 牢房内。 方筱小看着围成一圈的夫君。 她蹲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稻草,模仿电视上那些蹲大牢的大哥。 “这件事情,本娘子想了想,肯定是李牧白和李德彪搞的鬼。” 第一百二十九章:大姐大风姿! 方筱小嘴里叼着稻草,跟个黑老大似的,蹲在地上,双手环抱在一起,抖擞着肩头。 她的目光撇向围成一圈众人。 “这件事情,本娘子已经想明白过来。” “???” 众人皆是一脸错愕,不明白娘子何意,只能带着期盼眼神,纷纷将目光投向于她。 “哼哼,崇拜你家娘子我吧!” 方筱小心里腹诽一句,便故作深沉,再次环顾几人,这才缓缓开口。 “你们没发现,整件事情当中,最为积极的就是李牧白了吗?” “看他那一副恨不得吃人模样,毒面膜的事情,一定和他脱不开关系。” “再加上那李德彪可是药济堂掌柜的,要是想对面膜弄些手脚,定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昨天我查账的时候,发现有三个客人,同一时间购买了三十瓶面膜。” “仁易,你说说看,当时那些人,可都是男子?” 一旁正听娘子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李仁易,被这突然的点名,楞了楞神,旋即才反应过来。 他思索片刻,回想了下昨日情景。 那时候娘子刚好人在后屋,替周文建解毒。 而大堂里,就他还有慕容长清在。 龙瑾炎外出去拉制作面膜的药材去了。 贺锦年则是说有事要办,便出了大门,直到很晚才回来。 以至于整个店里,就他对于店内销售比较熟悉,一个人带着小翠二人忙了一整天。 期间确实有三个男的,他们同一时间来到店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就直接点名道姓要买黑泥面膜。 当时没怎么在意,反正卖谁都是卖,只要给钱就行。 李仁易对于这样大批量购买面膜的顾客,很是上心帮忙打包之类,其它方面他还真没考虑过。 听自家娘子这么一提醒下,他也反应了过来。 如果那三人是别的店派来的,估计事情可就真不一样了。 李仁易赶紧点头,表示却有其人。 “娘子,你的意思是说,那三人是李牧白派过来的?” “是不是李牧白派过来的,我现在还不敢肯定。” “但有一点,本娘子十分确定,那就是三人绝对和李牧白有联系。” 方筱小一副大姐大做派,眼神露出一道寒光,射得众人心里忍不住发怵。 这!!! 李仁易还头一次见到自家娘子如此表现。 哪怕是和娘子相处这么久,可看到这一幕时候,心里也难免忍不住颤抖。 太,太可怕,太吓人,我在哪儿,我是谁? 他在心里不禁发出一连串疑问。 作为靖安侯府世子的李仁易,此时已然忘却自己是何身份,只感觉面前的娘子,好陌生好恐怖。 他的一举一动,自是逃不过方筱小的法眼。 只听。 方筱小语气变得极为冷漠,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眼神诡异。 “怎么,仁易是不是害怕本娘子了!” “????” “不说话,是默认吗!” “不,不,娘子哪里的话,我只是很生气。 李牧白这家伙简直是太可恶,我一定要亲手将他狗头砍下来!” 李仁易连连摆手摇头,深怕自个儿说错半句话,惹得自家娘子不高兴。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反正现在就很害怕娘子。 方筱小忍不住笑了起来,恢复了以往可爱笑容。 “真是的,就你这胆子,还砍人家李牧白脑袋。” 第76章 “我看了,让你去杀只鸡,恐怕都得被吓傻吧!” 打趣归打趣。 事情还是得办。 方才,她已经和县太爷沟通过。 让其带自家娘子过来。 她好为对方治疗脸上红疹,也顺便查查到底是因何而生。 俄顷。 县太爷王有才,手里牵着一位面戴纱巾,身材肥硕女子。 女子不仅身材壮若黑熊,身高更是高出王有才足足一个脑袋。 隔远了看去,还真像是穿着纱裙的黑棕熊。 方筱小自认为不是特别在意别人样貌之人。 但见到此女时候,也不免心中发出惊呼感叹。 王有才匆匆带着娘子来到牢房门前。 “方娘子,我家娘子已经带到,还请你能帮帮忙,救治救一番。” 他现在的态度,像极了一位卑微的奴才。 言语诚恳,卑躬屈膝。 方筱小连忙起身,让围着的几个夫君,呈一字型摆开。 她这才朝其王有才招招手,示意过来。 待到看清面前女子后。 这才缓声说道。 “娘子你好,烦请摘掉面纱。” 女人也不墨迹,虽说脸上有红疹,但却毫不避讳众人,也不怎么在意他人眼光。 要不是王有才让她带上面纱,说什么怕吹着风,她定是不会戴的。 当女人摘下面纱的一瞬间,方筱小眼里迸发出疑惑之色。 奇怪,这怎么看起来像是脚气感染! 她看着女人此时脸上,那一块块小红斑,心里腹诽道。 李牧白这脑子还真是有够奇葩,竟然会想出这样的注意出来,也不怕自家个手上也沾染。 对,沾染! 要知道脚气这玩意儿,传染性是极强的,一旦惹上了,不想办法根治,那就只能等待折磨。 她记得上一世读大学期间,就是和一个有脚气的同学住一间宿舍。 那家伙外表倒是收拾得漂漂亮亮的,长得也很精致。 可就是有脚气,为人还不怎么爱干净爱卫生啥的。 有一次她回宿舍洗脸时候,却发现洗碗脸没多久,脸上就痒痒的,还长了小红斑。 等去医院看后,却被告知脸上长了脚气。 这一下,可把她给搞懵逼了。 平时她也不和男生接触,更不可能和人睡觉。 那怎么可能 会患上脚气。 然而正当她蒙圈时候,刚回宿舍,就看到舍友竟然用她洗脸帕擦脚。 想想就觉得恶心,更别提其它。 方筱小回过神来,先是从发髻处去出三根银针。 然后又开始吩咐县老爷王有才,让其帮忙找药材啥的。 一番治疗后,可算是控制住面前女人脸上瘙痒。 “呼,娘子的毒,我已经消除大半,接下来就是保守治疗,每天记得擦这黑泥。” 她手里端着一个瓷碗,里面装的是刚刚研磨出来,用于治疗脚气的药膏。 这脚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患上就只能慢慢敷药,逐渐治疗。 第一百三十章:等证人 方筱小将手中黑泥递到王有才手上,再次嘱咐道。 “县太老爷,这药每日只需在晚上睡前敷上即可。” “切记,千万不要停药,否则容易复发。” 王有才一听这话,瞬间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药用完了,该怎么办? “方娘子,本官还有一事,那就是药用完了,该怎么办?” 这人就是如此,一旦想到一方面,就容易忽略另外一方面。 方筱小便是利用了对方这一心里,才特意说不要停药。 她略微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 “没事的,药用完了,就到我们店里来取。” “至于银钱方面,我就收县老爷一个手工费便好!” 王有才听后,像是捡了个大便宜一样,旋即点头表示感谢。 …… 公堂之上。 明镜高悬四个字被擦得噌亮不说,就连牌匾四周蜘蛛网,也一一被清理干净。 王有才坐在师爷身旁。 而正主位上,却来了一个高级人物。 此人剑眉星目,唇紫红白,五官立体,但却带着一丝难掩阴柔。 他正襟危坐于案桌后方,手拿惊堂木。 “啪!” 惊堂木发出骇人巨响。 老旧破案桌,实在受不了这力道,被惊堂木拍打位置,已然呈现一个凹槽。 好惨。 这么老了,送走了四五代县老爷,却偏偏在此,被人伤害。 方筱小看着前方案桌,忍不住替其感慨一番。 站在她身旁的裴言,盯着案桌后的男人,神情显得极为复杂。 可他却很快将其收敛,恢复如初站在娘子身边。 案桌后的裴左,身着华丽冠袍,一只价值不菲金步摇横插头顶发髻,显得雍容华贵,却又不失皇家威严。 裴左双眼如鹰,紧盯眼前众人。 其中有两人,他自是见过。 一个是一脸书生气息的男子,还有一个则是美若天仙女子。 这次,他之所以参与毒面膜案,目的自是为了能够做出一番成绩,好待到回京,能够在父皇跟前邀上一功。 “堂下何人,为何见到本皇子,竟然不跪,可知后果如何?” 方筱小撇了眼,刚刚还挺硬气的李牧白。 这家伙早在听到皇子接手审理案件以后,就很是乖巧听话的跪下,一副鹌鹑模样,低垂着脑袋,不敢抬眼半分。 没出息的狗东西,读书人的骨气,全都被丢尽。 方筱小朝着他啐了一口,表示鄙视。 这时。 王有才小声向大皇子解释道。 “回禀大皇子,方娘子和她的七位夫君,都是京都大户,有圣上御赐玉牌,不需下跪的。” “哦~~~~” 裴左听到他们有父皇御赐的玉牌,便不再多言,只是说道。 “堂下犯人方筱小,你可知自己做了何事?” 方筱小全然露出一副不明所以模样,摊了摊手,撇嘴道。 “回大皇子,我就一卖药膳、药丸外加黑面膜的小掌柜,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若再如此,本皇子可就要对你用刑了。” “冤枉啊,我就一遵纪守法小老百姓,真不知道小人到底犯了何事呀!” “你还敢自诩小老百姓,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以你现在的银收来看,想来都快赶超长乐县一年的税收了吧。” 裴左并不想给她狡辩机会,直接指出关于方筱小身价财产的真实银收。 他这一招,名为声东击西,看似再谈方筱小的灵犀阁生意好,挣了不少钱。 可却在有心人眼里,自是甚至这大皇子一语双关,目的就要让方筱小和盘托出灵犀阁具体银收数据。 本就人精的方筱小,哪里不知道这家伙的意思。 但她才不会那么说,顺着对方话语意思而走。 “皇子这话可就不对,我一小小店铺,完全不值一提。” “又不像人家药济堂那般财大气粗,什么都用钱来解决问题。” “!!!!!” 此话一出,再此惊呆在场小伙伴来。 裴左见识到方筱小性子后,便换了副温和神情,笑道。 “方筱小,你可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吗?” “小女子不知,还望皇子指点别人才是。” 方筱小腰板挺得跟可竹子一样,坚韧而不发。 裴左这边,神色明显顿了顿,这才再次开口道。 “不愧是被誉为能一次性娶上七个夫君之人,看起来着实令人新生妒忌。” “废话甭说,现在本官乃是此地最大,可谓说一不二。” “赶紧速速将下毒之法一一说来,本皇子定能为你减免刑期。” “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本皇子不介意将你打死!扔到那那乱葬岗之内。 方筱小赶忙回道。 “皇子烦请放心,小女子自是可以保证,这毒面膜之事,其中定有蹊跷。” “小女子现在,只是在等一些证人,这些人能够证明,我们灵犀阁是无辜的,全然是早了贼人陷害!” 裴言没想到,眼前女子言语之中竟然带着几分肯定。 这点,令他很是欣赏面前堂下女子。 你说美丽的女人,他裴左已然早就见过,甚至对于太过美丽的女人,他也只是好奇看看。 可现在则是不一样,只要一想到方筱小种种画面,令他心神略有颤抖,好似很想见到对方,哪怕一分一秒也可。 在他心里,早已将方筱小的嫌疑排除在外。 不过,他依然保持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就是皇家人,言谈举止等都不是 一般人可比拟。 “那本皇子,就先等等,看看你要刷什么花招出来。” “不敢不敢。” 她连连说了几次不敢后,这才将头扭向身后,期盼着证人的到来。 本来跪在地上的李牧白,顿时挺直腰板,态度强硬,言语更是带着嘲讽意味。 “哼,我看你是想拖延时间是吧,还让中了毒的客人出来吹风,你到底居心何为。” 一顶大帽子,就这么扣在方筱小头上,搞得她是一阵无言语对。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 裴左作为皇子,他此时的耐心,已经到达定点,欲要爆发出来了。 若不是因为看在方筱小绝美容颜上。 他早已经下令结案,将人收监牢狱之中,等待京都行定夺,在作出判决来。 这等得令人难受时候,突然好几个人挤出人群。 第一百三十一章:脚气菌 正在方筱小愣神之际。 突然出现一群脸上戴着面纱,身材各不相同女子。 她们身着各色服饰,有粗麻布类,也有丝绸类。 看样子,这些女子身份各异。 最为突出的,定当是为首女子。 她身高接近一米八,体型高大魁梧,可以用虎背熊腰来形容。 女子脸带白色纱巾,走起路来却是那么轻盈,让人差点误以为是小家碧玉。 方筱小看到来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 可算是来了,再不来,估计那什么狗屁大皇子,就要给他们扣上大帽子,判刑了吧! 她旋即瞥了眼高堂之上的裴左。 恰巧此时裴左也看向她这边。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按理来说,那应当是惺惺相惜。 可方筱小却顿感腹中一阵翻涌,欲要有什么东西从喉头里蹦出。 “这家伙,怎么给人一种很恶心感觉?” 赶紧收回目光,不再和其对视。 第77章 裴左这边看有人陡然出现在大堂之上,再加上方才方筱小与自己对视情况。 他顿感不悦,冷声道。 “来者何人,胆敢扰乱公堂!” “来人,给本皇子统统拿下,听候发落。” “砰!” 惊堂木狠狠砸在老旧案桌上,发出一身闷响。 “威~武!” “启禀大皇子,还请莫要着急,堂下是下官的夫人。” 王有才见状,赶忙上前喊道。 刚才裴左那一声厉呵,吓得他额头都渗出不少细汗。 幸得有师爷在一旁提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还好。 一向胆小的县太老爷,此刻竟敢出言制止大皇子的举动,属实不容易。 师爷暗自欣喜。 他跟随这王有才也有十来年光景。 二人之前都不是在长乐县当值,而是在距离此地大约八百里外的苦寒之地清平县当差。 由于县太老爷天生胆小,导致很多大事小事都是由他这位师爷做主。 师爷本来就不喜爱官场之事,奈何王有才对他有知遇之恩,只好为其做事多年。 王有才擦了擦额头细汗,声音略带颤抖,看向面前大皇子。 裴左“咦”了一声,很不解看着他。 “你这是何意,让自家夫人带人闹公堂?” “不,不,大皇子误会,误会。” 王有才连连摆手,极力解释自家娘子为何出现于此缘由。 “回大皇子,下官夫人是为了替方娘子伸冤,并不是有意闹公堂。” 裴左闻言有些错愕。 可既然都这样说,那他自是不好驳了这县官面子。 虽说自己是皇子,但并没有什么实权在手。 这些年来,父皇因为三弟谋逆之事,直接将他们几位皇子职位剥夺,只徒有虚名罢了。 王有才见大皇子点头同意,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将目光移向方娘子几人。 他再次坐回自家位置,等待着大皇子判案。 裴左再次拍打惊堂木,开口道。 “堂下可是王氏?” 王有才夫人压了压嗓音,很是乖巧的回道。 “回大皇子,民女正是。” “民女有状要告,烦请大皇子替我们姐妹们做主!” “呜呜呜~~~” 她说着说着,画风瞬间一转,竟是哭泣起来。 众人见状,无不露出一脸错愕神情。 这女子生得一副好汉子形象,哭泣起来反倒是跟个娇滴滴女子一般。 一时之间,围观吃瓜群众,无不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天了,她怎么说话声音,这么甜美,要不是看到比我还高还壮的身体,我都有误以为是为小娘子。” “嘘~~别乱说话,她可是县老爷的正房,小心掌你嘴!” “啊,没想到她就是县老爷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夫人呀,简直不可思议。” 方筱小站在原地,听着众人对其非议,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 她当时在牢里,第一次见到女人时候,也是惊得不行。 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看过的十万个冷笑话,那里面有个哪吒,也是长得如此抽象。 一张娃娃脸,外加大汉身形,再加上娃娃音,完全让人不敢直视半分。 高堂之上。 县老爷王有才看到娘子如此神态,心都仿佛被揪了起来,满脸心疼的看着这一切。 他欲要开口上前安慰娘子。 师爷在旁赶忙将其拦下,俯首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道。 “老爷勿要冲动。” “你这是何意,本老爷安慰自家娘子,有什么冲动不冲动的!” “哎,老爷莫要忘了,我们现在还在审案,莫要让人抓了把柄。” 王有才停到他所言,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本官若是上前安慰夫人,到时候在判案时,定是会落下他人口舌。 作为一名混迹官场老油条,孰是孰非他还是拎得清的。 想罢,只得安耐住内心的冲动,静待审判。 方筱小看时机差不多了,便看向高堂正襟危坐的裴左。 “启禀大皇子,这乃是王县令夫人,她也是此次毒面膜的受害者。” “而小女子也为夫人检查了下所中的毒。” 裴左微微颔首,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方筱小紧接着道。 “夫人所中的毒,其实是我们常见的一种真菌,我称它为脚气菌!” “!!!!” “脚气菌,什么鬼,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听到过这么奇怪的毒。” “别说你了,就我行医数十载,也未曾听过。” 一些开药堂或者是行医的,纷纷议论起来。 其实也不怪他们没听过,就算是方筱小自己,她也是刚刚才编出来的词。 主要是觉得挺有趣,并且还能乘此机会装上一波。 “咚,咚!” “肃静!” 裴左赶忙拍打惊堂木。 “脚气菌?这是何意,本皇子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回皇子,脚气菌也名为足藓或者香港脚,是一种极为常见的病症。” 方筱着,指了指鞋子,紧接着说道。 “它一般是长在我们的脚上,发病症状则是红疹,瘙痒。” “!!!!” 大家这才反应赶来,原来是一种长叫上的病症。 “不可能吧,脚上的病症,为何会长在脸上啊!” “我看她就是胡说八道,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第一百三十二章:凶手浮现 方筱小懒得听那些人说话,只是看着堂上裴左。 裴左思索片刻,带着疑虑道。 “本皇子也算见多识广,可却未曾听过你说的这些,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什么所为的脚气菌?” “回皇子,小女子自是有证据证明。” 方筱着,就让身旁龙瑾炎脱下鞋子。 她上次回家时候,刚好碰上龙瑾炎脱鞋。 那味道堪比毒气,脚上更是长了不少小红斑子。 如果不是恰巧回来,估计他脚烂掉,都不会告诉自己。 好在这样的病,不需要特别复杂治疗,仅仅就是擦擦药,保持脚上通风就好。 为此,她还特意研究出拖鞋。 当时几个人看到拖鞋时候,还纷纷露出诧异。 尤其是高傲的裴公子,先是嗤之以鼻,认为露脚趾,简直就是丢人现眼,让人看笑话。 但,当他看到众人穿着拖鞋,发出阵阵惊呼,一脸享受模样时候,心里难免有些痒痒,想要跃跃一试。 正此时。 见众人都不在之际,他偷偷一人试穿了下,发现简直是惊为天人的设计。 原来鞋子也可以做成这般有趣,并穿上之后,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十分舒服。 想到这,裴言忍不住将目光投向身旁娘子。 方筱小这时候,也刚巧将目光投向他这边,二人四目相对。 “???” “这家伙怎么回事,看我干嘛!” 她在心中嘀咕几句,便快速将目光投向一边,不和其正眼接触。 “……” 被无视的裴言,心里略有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方筱小旋即指着光脚踩在地上的龙瑾炎,抬眸看向高堂之上的裴左,缓缓说道。 “皇子殿下,你看这就是我家相公之前遭受脚气菌,所留下来的疤痕。” 众人闻言,纷纷探头看去。 只见龙瑾炎脚背上有不少褐色小斑块。 看形状很像中了毒面膜女子脸上的红色斑块一样。 “这确实看起来和我家娘子脸上的斑块相似。” “对对,我也觉得很像。” “难道真的是得了脚气菌吗?” “天啊,到底是谁这么丧良心,居然赶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来。” “劳资要是知道是,一定拔掉他的皮!” 不少人愤愤不平,甚至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他们有些是家里娘子中毒,有的则是自身中毒。 这一切归根结底便是毒面膜导致。 方筱小见人们如此,旋即说道。 “各位不用担心,本娘子有方法能够治疗脚气菌。” “还有就是,本娘子已经有证据证明谁是凶手了!” 此话一出,整个公堂之上皆是哗然。 大家纷纷翘首以盼,等待着她说出凶手,以及该怎么治疗脚气菌的方法。 然而。 正当众人都在期待的时候。 有两个人却开始慌乱起来。 李牧白站在公堂之上,心神不住颤抖,像是下一面就要被人抽筋扒皮一样。 另一个则是药济堂新掌柜。 他现在浑身都在发抖,额头更是渗出不少冷汗。 顿时连屁股上的疼痛都给忘记了,只是一个劲在心里嘀咕着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真的有证据证明谁是凶手了吗? 脑子里开始不断思索对策,但却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下一秒就会被人抓住。 当初。 他接手药济堂后,生意还算不错,可是当灵犀阁开业后,他的生意就一落千丈起来,这可把他气得不轻。 恨不得找人去灵犀阁闹上一闹,随之就有人找上了门来。 李牧白上门以后,就直接和他说要弄垮灵犀阁。 这下二人一拍即合,便开始计划起如何弄灵犀阁的事情来。 刚开始时候,李牧白提议找人先去灵犀阁闹上一闹,让人说去店里说灵犀阁坏话啥的,可惜没想到被方筱小轻松化解了。 于是二人又开始筹划起来别的方案,直到李牧白提出一个绝妙的计划。 那就是栽赃嫁祸,并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灵犀阁瞬间倒闭。 李牧白当时拿出的计划,便是他发现脚上长的小红疹,只要用手抠后,就会传染到自家手上。 药济堂老板闻言先是觉得很是神奇,紧接着就想到可能是有什么毒素,便开始马不停蹄研究起来这种毒素。 他不知道什么脚气、足藓,但明白这毒素相当厉害,若是将其参和进面膜里面,那绝对是能够让灵犀阁倒闭,让方筱小身败名裂的。 想到既做到。 回过神来的药济堂掌柜,此时额头已经渗出许多汗珠,身体也开始颤抖不止。 他感觉这一切都完了,并且不仅是如此,甚至可能要被杀头。 在古代,这样毒害他人,那绝对好似要砍头的。 正当时。 方筱小陡然提高嗓音。 “本娘子知道,脚气传染性十分强,一旦皮肤沾染,必定会长出红斑出来,只要大家相互检查一下手掌,就可以找出凶手。” 第78章 她的话刚一发出,堂上的县太爷王有才紧随着说到。 “所有人,全都伸出手掌,接受衙役检查,若是有违抗者,直接以下毒者论斩!” “哗啦!” 一时之间,众人无不是伸出手掌,接受检查起来。 他们自认身正不怕影子斜。 就在这个时候。 李牧白突然发出尖叫声,向面前检查自己手掌的衙役连连后退。 “不,不,我没有,我是秀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将来是要考状元的。” 高堂之上,裴左冷声道。 “给我查!” “若再反抗,当场诛杀!” “!!!!!” 李牧白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直接瘫软跪地。 他双眼变得空洞,嘴里嘟嘟囔囔。 “完了,全完了!” “回禀大皇子,此人手上有红斑!” 衙役抓起他的手,回禀道。 “他!怎么是他?” “李诗仙竟然是弄毒面膜的凶手,他怎么敢这么做!” “我的天了,我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呜呜呜,我的偶像,你怎么可以这样。” 有些是李牧白的死忠粉,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自家偶像塌房的事情,忍不住抱头痛苦流泪。 方筱小冷笑着看向李牧白。 “活该!” 她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表达心中不爽。 然此时,衙役这边又再次发声。 “回禀大皇子,药济堂老板同样有红斑!” “嘎!!!” 第一百三十三章:救人 人在做天在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方筱小目光冰冷地看着早已被吓得失魂落魄的李牧白,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一脸鄙夷神色。 这狗东西,三番五次想要害我,真当老娘是好欺负的不成?方筱小在心里愤愤不平地想着,她此刻恨不得冲上去给李牧白狠狠来一电炮,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砰!” 只见龙瑾炎猛地朝着李牧白白嫩的小脸上,挥出一记重拳。这力道刚猛至极,直接将李牧白砸得倒飞出数米远的距离,他的后背狠狠撞在了案桌前。 李牧白被这突如其来的拳头打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嘴里吐出两颗洁白的牙齿,他试图挣扎着说些什么。 “你……” 然而,话还未出口,喉头突然一暖,一股鲜血如泉涌般喷涌而出。紧接着,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晕厥过去,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瘫倒在地。 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就这样在方筱小的机智应对和勇敢证明之下,草草收场。 …… 方家的小院内。 此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在场的除了方筱小之外,其余人则是她的七个夫君。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手里更是端着香气四溢的杏花酒。 方筱小看着众人,缓缓站起身来,手中端着一碗满满的酒水,尽显一副豪迈洒脱的气质,笑着说道:“来,让我们恭祝此番劫后余生!” “干!” “干!” “干……” 龙瑾炎几人纷纷高声附和,大笑着举起手中大碗,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已喝得醉意朦胧,摇摇晃晃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三楼。 方筱小喝得实在是有点多,脑袋瓜子晕乎乎的,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看什么东西都带着重重的影子。 “咦,怎么有两个裴言呀!”方筱小嘟囔着,眼神迷离。 “裴言好丑,一点也不帅,还没有金城武一半。”她迷迷糊糊地说着醉话。 “你,你,你干什么!”方筱小突然惊呼起来。 只见裴言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朝着她缓步走来。 他将脸慢慢凑近,一只手用力捏住方筱小的小脸颊。 “我的好娘子,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裴言的声音在方筱小的耳边响起。 被捏住脸颊的方筱小,感觉有些生疼,忍不住打了个酒嗝。 她的言语中带着浓浓的醉意,双手拼命地想要挣脱对方的大手。 “放开我,疼,疼死了!”方筱小大声叫嚷着。 裴言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娘子,你可真是让为夫好找啊。”裴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 方筱小皱着眉头,努力想要看清裴言的脸,“你胡说什么,我一直在这呢。” “哼,你还敢嘴硬。” 裴言冷哼一声。 “你答应过我什么,每月月底来找你解毒,结果你却喝得烂醉如泥。” 方筱小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哎呀,我,我这不是高兴嘛。” “高兴?你就这么高兴得把本公子的事情给忘了?” 裴言的脸色愈发阴沉,那原本俊朗的面庞此刻仿佛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笼罩,让人不寒而栗。 方筱小这才反应过来,瞬间酒醒了大半,连忙换了副讨好的面孔,笑容满面地说道: “裴,裴公子,你别生气,我,我这就给你解毒!”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眼神中满是紧张和急切。 她说着,急忙伸出小手,在发簪上来来回回摸索,想要将那三根银针取出。 然而,这人一旦喝了酒,脑子和手就仿佛分家了一般,她的手指哆哆嗦嗦,怎么也摸不到那救命的银针。 方筱小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内心充满了焦虑和恐慌。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诡异而压抑。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方筱小急促的呼吸声和裴言愈发沉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裴言的眉头紧皱,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方筱小慌乱的动作,心中的焦躁愈发强烈。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难受感如潮水般袭遍全身。 胸口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那种痛苦感,就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伸进他的心口位置,毫不留情地狠狠捏住心脏,不断地用力挤压。 每一次的收缩和跳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令他疼得直冒冷汗。 虽说这几个月以来,方筱小每个月都会为自己施针排毒。 在她的悉心照料下,他的身体状况确实也好上了不少。 然而,一旦到了月底这一天,那些潜藏在体内的毒素就像是被唤醒的恶魔,再次席卷全身,让他陷入这痛不欲生的折磨之中。 裴言紧咬着牙关,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不断地流淌下来,浸湿了他的衣衫。 方筱小愈发着急,她的手在发簪上胡乱地摸索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怎么会找不到,怎么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快一点!” 裴言终于忍不住低吼道,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沙哑。 方筱小被他这一吼,手一抖,差点把发簪弄掉。 但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继续努力寻找着银针。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每一秒钟都显得如此漫长。 裴言的痛苦在不断加剧,方筱小的焦急也达到了顶点。 俄顷。 方筱小总算将银针握在手心。 她狠狠咬了下舌尖,令自己意识恢复清醒过来。 疼痛是最好的刺激性东西,能够让人瞬间完全清醒过来。 哪怕是你喝了很多很多的酒,也能够恢复清醒。 裴言欲要再开口催促她快一点。 但正在此时,脑子陡然出现一抹黑色,整个房间变得扭曲万分。 他好像快要撑不住了,整个人也开始变得浑身颤抖起来,心口的刺痛感,已经令他呼吸加快。 第一百三十四章:七步成诗 方筱小手上的三根银针飞速朝着裴言的胸口刺去,精准地落在了相应的穴位上。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却顾不上擦拭,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裴言的反应。 裴言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但随着银针入体,他紧皱的眉头似乎稍稍舒展了一些。 方筱小不敢有丝毫松懈,紧接着双手迅速变换指法,轻轻捻动着银针,控制着力度和节奏。 每一次捻动,都伴随着裴言沉重的呼吸声。 方筱小能感觉到他体内的毒素正在与银针的力量抗衡,她的心跳也随之加快,生怕出现任何差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方筱小的双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开始发酸,但她依然咬牙坚持着。 裴言的脸色逐渐由苍白转为红润,痛苦的神情也慢慢缓和。 方筱小稍微松了一口气,然而她知道这还不够,毒素还未完全清除。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集中精神,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突然,裴言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出。 方筱小连忙拿过一块手帕为他擦拭,眼中满是关切。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好。” 方筱小轻声说道。 裴言虚弱地点了点头,努力配合着方筱小的治疗。 又过了片刻,方筱小缓缓拔出银针,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暂时压制住了毒素,接下来好好休息几日,应该就无大碍了。” 方筱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裴言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 他不是个特别善于言辞的人,只能从牙缝当中挤出两字。 方筱小深知其性格,也不愿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点头,接受他这剪短的谢谢。 …… 翌日清晨。 秋末,天气逐渐转凉。 方筱小穿着一身素色长裙,衣服也看起来比之前厚了不少。 她是北方人,对于南方气候,甚是觉得冷得令人实在受不了。 若果说北方的寒冷是物理攻击,只需要多穿几件衣服就能抗寒保暖。 再加上北方有大炕,回到屋子里面,坐在炕上甚至还得褪去多余衣物才行,否则容易热到中暑。 可这南方没有大炕,之前修建房子时候,也忘记了这一茬子事情。 这南方的寒冷简直堪比魔法暴击,冷得人身心难受不已。 她抖擞着身子,尽量让其暖和一些。 “不行,不行,这才秋末就这么冷,冬天该怎么办才好!” 方筱小抖了抖身子,稍微暖和点后,旋即想到。 “要不找人把火炕弄起来吧,反正冬天真的要被冷死。” 想到就去做,这是她一贯作风。 正好此时周文建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旋即喊道。 “文建,快过来,我们一起骑马去一趟长街。” 周文建打了个哈哈,快步朝娘子走来。 二人很快就骑着大黑马朝长街而去。 一个时辰过后。 方筱小站在问月阁门前。 此时的问月阁可真是大门紧闭,非普通人能进。 好在门口的小二一眼就认出来她。 第79章 小二快步上前,笑着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方娘子,是来找我们朱掌柜吧?” “不过可惜,掌柜的去江南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方筱小摇摇头,表示道。 “我来找我徒弟胖厨子,他在的嘛!” 小二一听不是找掌柜,是找胖厨子,旋即重重点头,笑道。 “在的,在的。” “胖厨子这段时间,天天都念叨着娘子怎么不来店里看看他,尝尝他手艺呢。” 二人言罢。 小二领着两人进入店内。 方筱小看着如今人烟稀少的大堂,忍不住有些唏嘘。 她完全搞不懂朱温到底想什么,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硬是只接待身份高贵的人。 这下可好,整个店内显得十分冷冷清清,一点人气味道都没有。 感慨归感慨,作为外人,她自是也不好说些什么。 只能无奈叹气,在大厅角落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等待着店小二去叫胖厨子过来。 周文建还是第一次来这高档地方,忍不住四下观望。 当他看到大堂正中央,舞台上面的屏风,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娘子,这就是你写的那个“水调歌头”吧!” 他兴奋的指着屏风,拉着娘子的手。 方筱小扭头看了眼,旋即点头,满不在意道。 “哦,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她自是觉得没有什么可以炫耀,便接着又道。 “这种诗句,我随随便便动动脑子,七步就能成诗。” 这句话她是真没忽悠人,毕竟作为一个穿越者,什么唐诗宋词三百首,可不小学就学过嘛,随随便便抄一首,那在这个世界,便是最牛逼的存在。 真可谓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来形容。 正当时。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哈哈,好大的口气,方娘子还真是令本皇子顿觉有趣。” “七步就能成诗,那岂不是天才之姿,本皇子可真得要好好考考你了!” “!!!!” “什么鬼,怎么哪里都有这家伙,简直就是阴魂不散!” 方筱小抬眼看向正从楼梯走下来的人。 裴左身着华服,手拿一把玉骨扇,给人一种十分雍容华贵感。 外人一看到对方岂止,都会忍不住驻足观摩一番,甚至还会发出一声声惊呼,来上一句:哇塞,好帅哦! 不过嘛,在方筱小眼里,自是觉得其实在过于普通,也就和自家夫君差不太多而已。 她就看了一眼,便将目光移向别处,不想再和其对视半分。 但这样的举动,自是让一向傲娇,受万人追捧的裴左,顿觉心中不满,冷哼道。 “方娘子还真是很有个性,见到本皇子不仅不问候,甚至还示弱不见,就不怕本皇子一怒之下,降你一个大不敬的最吗?” 方筱小毫不在意,直接回怼道。 “爱降不降,关我屁事。” 她最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仗着自己身份,就随便欺负他人,就是个靠爹妈的纨绔子。 第一百三十五章:本皇子与你打赌 裴左略带几分讥诮地将目光投向大堂正中央的方筱小。 身为大瑜朝的皇子,他自出生起便裹挟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自幼的学业,均由国子监最为顶尖的先生悉心教授,虽说相较那谋逆皇位的太子稍显逊色,但在众多皇子当中,他也足以称得上是出类拔萃。 如今眼前的这名女子,竟敢大言不惭,宣称能够七步成诗,简直是荒诞不经,令人忍俊不禁。 虽说这女子有些许能耐和手腕,还有七位文质彬彬的书生作为夫君,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能在短短七步之内作出诗篇。 裴左在心底暗自嘀咕了数句,而后启唇讥讽道。 “方娘子,并非本皇子轻视于你,只是这七步成诗之事,着实过于荒谬了。” “不提其他,就论我那太傅,他可是大瑜朝最高学府国子监的掌教人,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声称自己能够七步成诗,更别提你方才所言的比这‘水调歌头’还要出色!” 的确,不管是谁,都会认为方筱小是在痴人说梦。 能够创作出“水调歌头”,已然是远超前人许多。 裴左心中明白,这“水调歌头”确为方筱小所作。 他初临问月阁时,便被这首诗词深深吸引。 遂向朱温问询,方才知晓出自方筱小之手。当时他虽心存半分怀疑,却又不得不钦佩此女子的才华。 人嘛,信或不信暂且不论,既然有人为其解释,那表面上也得佯装相信。 方筱小自然清楚对方小瞧自己,却也不愿与其过多争辩。 毕竟人家可是大皇子,随意动一动手指,便能轻易将自己置于绝境。 她没必要和这样的人有所纠葛,更没必要向对方多加解释。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本娘子才不伺候你们这些权贵。 方筱小在心里暗自嘟囔了两句,便欲转身离开。 可裴左见此状况,怎会容许她就这般轻易离去。 虽说并不相信她能七步成诗,但拿来消遣一番倒也不错,毕竟这娘子容貌出众,性子也是自己所喜爱的类型。 “方娘子,莫要匆忙离开。” “本皇子愿与你打个赌!” 打赌?? 听到“打赌”二字,方筱小本能地止住了脚步。 心中寻思着对方究竟要赌什么,赌注又是何物。 “怎么个打赌法,说来听听?” 裴左旋即接着说道:“自是与娘子打赌,若你真能七步成诗,本皇子必定赏赐黄金百两。” “本皇子也不要求你能作出惊世骇俗的诗词,只需能勉强通过本皇子这一关就行。” “当然,倘若未能通过也无碍,本皇子依旧赏你黄金百两,但却有一个条件!”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美餐,如果真有,那其中必然潜藏玄机。 一向谨小慎微的她,自然不可能轻易应下对方的要求。 赌可以,但输了要是让我出卖身体,那你简直是异想天开! 方筱小冷冷地抬眸望向裴左,一字一顿说道。 “本姑娘绝不会出卖肉体,所以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哪怕你给我十根小金鱼,我也绝不应允!” 裴左听闻,大为诧异,觉得这女子莫不是头脑不太正常。 自己堂堂大瑜朝的皇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何须用这般卑劣的手段。 他嗤笑一声。 “娘子可莫要误会,本皇子对你只是感到好奇,觉得你挺有意思罢了!” “至于娘子所说的什么让你出卖肉体,这可真是太冤枉本皇子了点。” “闲话就不比再说,多做无畏解释也没什么意思,这里是十根小金条,每根十两。” 裴左很是随意将手伸进怀中,拿出十根长相像是小鱼的金条。 这金条其实说是鱼,不如说是长得挺怪异的长条形状金条罢了。 只不过大家觉得挺像一条鱼,所以就称其为小金鱼。 他见小金鱼放在手掌上,一脸玩味笑道。 “方娘子,若是你没过本皇子这关,也不需要太过担忧,本皇子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而已。” 打听人? 有没有搞错,他脑子瓦特了吧,自己又不是私家侦探,哪里可能认识什么人嘛! 再说了,自己才穿越到这个世界不过三个月罢了。 想想都很搞笑。 方筱小原本就已经失去前身不少记忆,能够记住的东西少之又少,最记得清楚的,不过就是前身这两年悲惨遭遇罢了。 她不敢随意答应下来,可也不愿意放弃对方手中的十根小金鱼。 小金鱼在其手掌心上来回掂量,真的看得人是直咽口水。 金子的诱惑其实比纸钞更加吸引人。 哪个正经人不爱黄金呢? 方筱小心里嘀咕几句,这才开口道。 “大皇子,我先说好,如果我真的不知道,你所要问的人的话,你可不能怪我哦!” “没问题,本皇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再说我相信,我要问的这个人,你一定见到过,并且也认识。” 裴左慢悠悠从楼梯上走下来,来到二人跟前。 “放轻松,莫要有负担,本皇子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你尽管将心放下即可。” 方筱小看了眼身旁周文建,见其并未有任何太大反应,她只好贴近其耳朵边,小声嘀咕道。 “文建,你说我能赢吗?” “那个大皇子,他刚刚说要过得了他那一关才行,你说会不会到时候,故意说不行呢!” 但又是对的,如果不担忧,那简直就实在太魔幻了些。 裴左缓步来到二人跟前,躬身礼貌性道。 “我裴左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烦请娘子放下心来即可。” 他言语简单却令人不得不相信,毕竟人家可是皇子,而不是他们这样子的平头小老百姓。 方筱小闻言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好,既然大皇子如此信赖,本姑娘子自是定当竭尽全力。” 她说罢,旋即就开始准备起来。 七步成诗,要是难也却有有点难,最主要的是,她又不是曹植,能够真的做到。 只不过,一想到十条小金鱼,便忍不住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第一百三十六章:输了做我侧妃 方筱小看着那十根小金鱼,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不愧是人傻钱多的代表,有好人就是喜欢拿钱来压榨穷人。” 思即此。 “既然大皇子这么慷慨,那小女子自是不得不接受。” “否则岂不是让大皇子你失望,文建你说是吧!” 她扭头看向身旁夫君,嘴角挂起一抹玩味笑容。 周文建被这突然的询问,愣了愣神,旋即笑着回道。 “既然娘子都这么说,那我定是支持娘子的决定。” “不过,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二人小声嘀咕呢喃着。 站在楼梯口的裴左,就这么看着二人窃窃私语,也不去管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正在这时。 方筱小抬眸看向他,缓缓开口道。 “这个打赌我答应下来了!” 此话一出,竟是引来不少人围观。 “她是谁?怎么敢和大皇子打赌!” “不知道,但看起来有点眼熟。” “你们这都不认识,她可是灵犀阁老板名叫方筱小。” “方筱小?那不是之前落败的方家败家子,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最终败光家产,差点连祖宅都保不住。” 一些认识她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这些人里,基本上都是一些有头有脸人物,有从官的也有从商的,许多都是江南省过来坐客的。 他们几乎都是听说大皇子来到长乐县,便马不停蹄敢来,想要和皇子攀附关系的人。 裴左看了眼众人,面色依旧如常,并没有半分厌弃。 他虽不喜这些附庸之人,但却看在朱温面上,并没有半分表露不满之意。 毕竟,朱温可是他的导师,一位受众人追捧的商业巨子。 可谓是一人便可在京都城呼风唤雨的存在,虽说朱温现在影响力大不如前,但总归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朱温的家产遍布全世界,属于是那种抖一抖都能令朝廷跟着颤抖的存在。 裴左见众人议论不休,便抬手打断他们的说话,笑着道。 “各位,本皇子今日能够有幸,见到这“水调歌头”作者,很是高兴,还望诸位莫要再行揣测之意!” 他说着脸色沉了沉,换了副声音,语气变得冷淡着道。 “若是再让本皇子听到些对于方娘子不善的言语,本皇子定是轻绕不得,哪怕朱掌柜在此,亦是如此。” “哗啦!”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哑然,就连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声。 好家伙,这就是皇家气场吗? 方筱小心中感慨万千,不得不佩服人家起来。 第80章 本来刚刚那些人所言,令她心里很是不舒服,可却又人轻言微,不敢有任何反驳之意。 毕竟,能来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一方人物,就她一个小小灵犀阁老板,若是得罪个把人,估计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思索再三,她旋即看向身旁之人。 周文建深知娘子所想,知道那些人的话语中伤自家娘子。 可奈何他如今身份太过特殊,并不能替自家娘子出口恶气,只得在心底暗自叹息。 “若是我周家未灭,定叫这群人好看。” 思即此。 周文建在自家娘子耳边,小声嘀咕安慰道。 “娘子莫要在意那些人的恶语。” “嗨,本娘子才不在意这些,不就是嚼些舌根罢了,随他们说去,反正我又不掉一块肉。” 方筱罢,旋即扬了扬头,将音量放大了不少。 “大皇子,我们开始吧,莫要再浪费时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其实确实是有事情要办,那就是让胖厨子帮忙找人砌北方那种火炕。 这南方天气冬天是真烦人,冷起来简直不是人能够受得了的。 裴左闻言轻轻掉头,开口道。 “那就开始吧!” 一言既出,众人纷纷驻足。 他们之中有看笑话的,也有期待的。 有些人多少是认识方筱小这个人的,他们之中更是有不少深知那首“水调歌头”。 “七步成诗,我感觉有点悬。” “我也觉得,毕竟古今中外,能够七步成诗的,仅仅也就那寥寥一人。” “你是说儒圣?” 儒圣! 这个名字一时激起千层浪! 这位大瑜王朝诗画双绝大家,并且培养出像太子那般厉害的人物。 只可惜,太子太不争气,竟然做出谋逆之事,甚是令人唏嘘不已。 不过这些人虽心中感慨万千,但没人敢说出口来。 因为大皇子就在一旁,若是说出,那定是会被当做乱党处死,更有严重者,估计满门抄斩。 裴左冷面扫视众人一番,这才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神色略带一丝嘲笑之感,打心底里并不觉得方筱小能够七步成诗。 当他走上面前舞台,清了清嗓子,柔声道。 “烦请诸位见证,本皇子与方娘子所打赌约,若是输了,本皇子手中这十根金鱼,便是娘子的。” “反之,若方娘子不能做出,亦是要输掉,将成为本皇子侧妃!” “!!!!” 此话一出。 先是引来众人议论。 “不是吧,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大皇子所言,根本就不是和方筱小打什么赌,完全就是在给她送礼物!” “真是不可置信,大皇子居然用这样的方式纳侧妃,不愧是皇室成员,真会玩。” “嘘,小点声,你也不怕掉脑袋,皇家的事情,岂是我等小民随意非议的。” “嘎!!” 那本来还想继续侃侃而谈,对大皇子裴左评头论足的富商,闻言瞬间哑火,并缩了缩脖子,深怕被人听到。 可惜,这一切皆早已经被裴左听到耳朵里面。 他不禁冷笑扫视众人,并未当场发作,只是用余光瞥向身旁护卫。 马脸护卫轻微点头,表示明白。 作为大皇子贴身护卫的他,自是明白其方才含义。 他暗自向后退去,渐渐远离人群,最后消失在众人视线。 然而此时众人目光,全都聚焦在方筱小身上。 有人小声议论。 “真是羡慕此女,从一个败家子即将摇身一变,变成皇子妃,早知道我就让我女儿也来了,兴许也能博得大皇子的注意。” “别说你了,我孙女今年刚好十四,生得并不比这方筱小差半分,哎,只可惜呀!” 一个满头银发富商,拍着自己大腿,一副懊悔不已模样。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五百两? 方筱小站在众人身旁,听着这些富商以及官员发出阵阵懊悔。 “真是无聊,这侧妃本姑娘才不稀罕,爱谁当谁去当。” 她在心里腹诽一句,并未搭理那群人。 转而朝着裴左走去,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笑容。 裴左见其朝着自己走来,便想要上前打招呼,哪知道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只见方筱小有上舞台后,旋即转身看向众人。 她清了清嗓子,发出洪亮声音。 “各位,大家请听我说。” “!!!!”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听到她接着说道。 “方才,我与大皇子打赌,他可没说什么我输了,就要我做他侧妃的事情。” “如果大皇子这样子说的话,那本娘子自是要加注才行,不能做亏本买卖!” “……” 她话刚说完。 台下瞬间闹哄哄起来。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她居然还想和大皇子讨价还价!” “她肯定是疯了,自己什么身份心里没点数啊,敢当众和皇子讲价格,简直不知死活!” “我看呐,她就是自以为自己漂亮,所以才敢这么嚣张,人家大皇子能看得上她,都已经算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要是换做是我,哪怕贴钱,我都得跪地谢安。” 人群中,不少都觉得她是不是疯了,脑子不好使啥的。 更有甚者已经在期待着大皇子发怒,想看看方筱小会被怎么处置。 哪曾想。 裴左不仅不在意刚刚被方筱小的无视,更是笑着说道。 “方娘子此话怎讲,如何个加注!” 方筱小也不墨迹,伸出一个巴掌,脸上带着玩味笑意,声音柔美道。 “回禀大皇子,其实我要的不多,既然咱们要玩得这么大,我输了可得要做你的侧妃,为了不让自己吃太多亏。” 她说着,故意停顿了,双眸幻视一圈。 而她这一举动,再次引来众人非议,甚至更有甚者直接开口质问起来。 “方娘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想表达自己做皇子侧妃,给你委屈了不成?” “我看啊,她就是这么个意思,什么吃太多亏,真的就是胡扯八道,能进入皇室,那可是多少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你倒是说啊,你亏什么亏了,是不是想要人家大皇子多给你钱啊!我看啊,你就是个钻进钱眼子里的败家子,和以前一样,都是废物一个!” 很多人开始不满起来,他们认为方筱小就是个想钱想疯了的败家子。 一个整日吃喝赌的败家子,现在看到皇子想要纳她做侧妃,就立刻坐地起价起来。 人们的话是越说越难听,甚至有人开始问候起来她全家。 这些话实在太过不堪入耳,哪怕一向温柔不与人争辩的周文建,此刻都忍不住替自家娘子打抱不平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我家娘子爱怎么样,那是她的事情,你们凭什么评判辱骂我家娘子!” “我看你们这些人就是嫉妒,一群自己没本事,只会无能狂吠的废物渣渣辣鸡!” 好家伙,没想到平时一向温柔带人,说话都需要之乎者也的尚书家公子,现在可谓是个跟悍妇一般的存在。 方筱小心底忍不住佩服自家夫君起来。 然周文建此话一出,简直堪比一枚重磅炸弹掉落水底,瞬间激起千层巨浪。 那些本就有头有脸的富商勋贵,哪里能忍受被人这般辱骂的。 他们群起而攻之,有捋胳膊的,也有怒骂的,总之一时间本还算安静的大堂,瞬间炸开了锅,闹闹腾腾起来。 “小逼崽子,你谁啊你,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告诉我,你是谁,劳资非得让你家好看!” “本官一把年纪,竟然在此被人辱骂,你可知道,辱骂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当官的经商的,一个二个都开始朝他讨伐起来,欲要将他弄死不可。 这时候,台上的裴左冷着一双鹰隼一般眸子,先是扫视了众人一圈,紧接着冷冷说道。 “闭嘴,若是谁敢在本皇子面前动手伤人,本皇子不介意诛他九族。” “!!!!” 他的声音不大,却令人浑身颤抖不止,没人敢再说什么。 更有甚者已经缩着脑袋,生怕被人看到他。 裴左见众人安静下来后,这才缓了缓情绪,恢复以往神情,笑着道。 “诸位莫要再多言,既然是本皇子与方娘子打赌,只是无须劳烦大家操心。” 他说着停顿了下,紧接着双眸望向身前之人,柔声道。 “你说的本皇子同意,还需请问方娘子要加注多少,这五根手指是指五百两吗?” 方筱小闻言摇了摇头,旋即回道。 “不是五百两,而是五十根小金鱼!” 五十根小金鱼!!! 她疯了吧! 什么鬼东西,这五十根小金鱼,那可是相当于五千两百银啊! 台下众人一个个像是在看傻子疯子似的,认为她就是脑子有问题,脸真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裴左却神色古怪的笑道。 “本皇子还以为娘子是想要五百两黄金,没想到只是五十根小金鱼,哎!” 他言语之间表露出的惋惜,听得人是恨不得想要狠狠抽自己脸颊子一下。 早知道五十根小金鱼,也不过换算下来150两黄金而已,若是兑换成银子也就五千两白银。 而五百两黄金,那要是换成白银的话,妥妥的一万七千两白银呀! 其中差距之大,简直是令人发指。 方筱小听到裴左这么说,心里一阵后悔起来。 “我真该死,应该让他说才对。” 懊悔啊! 不过,旋即她的懊悔就变成了兴奋喜悦。 裴左笑着道。 “不过本皇子并不在乎这些黄白之物,若是娘子喜爱的话,那就按照五百两黄金来算。” “啊!” “怎么,不想吗?” “不不不,既然大皇子如此慷慨,那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啦!” 方筱小双手不停摇晃,害怕对方反悔。 她的脑袋更是如此,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甚是让人看得有趣不已。 第一百三十八章:七步诗 方筱小此举令在场众人无不是暗自嫌弃。 “呸,真是丢我们商人的脸!” “可不是,简直是让长乐县丢尽颜面。” 许多人心里暗自嫌弃腹诽。 可惜,他们没人敢再当年说出来这种话,因为若是让台上之人听到,估计他们全家人小命不保。 无法,谁让人家是皇子呢? 而他们只是卑微的商人罢了! 台下,周文建看着娘子如此表现,内心里不知为何,竟是有些不悦感觉。 可能,害怕娘子输掉,真去当了裴左的侧妃。 此时,方筱小闻言人傻钱多的大皇子裴言,说要给自己五百两黄金,那自是开心得不行。 她也不再墨迹,双手后背,一脸自傲,摇头晃脑,装作一副读书人模样,莲步款款。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她不慌不忙的将这首很是有名的诗词说出。 为何选择这首诗呢? 最主要还不是初中时候,被老师强迫性背诵,背不出来的,自是放学呆在教室里,直到背出来才给回家。 那时候,她本来就很贪玩,哪里愿意好好学习。 最后导致全班74人,就她一个人被留堂下来,足足背了两个小时,直到天色黑得不行,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这才将此诗句背诵出来。 此诗名为“七步诗”,乃是东汉末年曹丕称帝后,对曹植心怀忌恨,想找机会除掉他。 第81章 于是让曹植在七步之内作诗一首,否则就要杀他。 曹植便作出此诗,以豆和豆秸比喻同父共母的兄弟,用豆秸煎豆来比喻同胞骨肉的哥哥残害弟弟。 此诗一出,简直堪比一枚核弹,令在场所有人无不是滋滋称奇。 富商也好官员也罢,每个人都能从此诗当中听到其诗中含义。 他们有些人是略有耳闻,关于太子谋反之事,说是太子估计被人陷害的。 只不过具体如何,无人知晓其中情况。 然,台上有一人,深知此诗对他的意义很大。 但他不可能表露出任何情绪。 裴左眼神之中透露出一抹杀人寒意,不过他很快将其掩盖,旋即拍着双手,哈哈大笑起来。 “好诗,好诗!” “本皇子还从没有听到如此令人心生敬畏诗句。” “看来真的是本皇子眼拙,未能看出娘子竟是如此了不得的人物,都快赶上我的老师儒圣了!” “!!!!” 儒圣? 方筱小听到这个名字,一时之间顿觉耳熟,但却又想不太起来,自己具体是在哪里听到过。 她只能陪笑道。 “皇子所言太过,小女子只是一个籍籍无名之人罢了,做出此诗也不过是侥幸而已,莫不敢和你的老师做比较。” 裴左闻言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不过他这笑容,总是让人感觉带着刀子,令人心神不宁。 “哈哈哈,方娘子还真是太过谦虚,真希望老师能在此,一睹娘子才华才是。” 算了吧,别捧我了,我就只想挣点钱,好好养自己家这七位夫君就好。 方筱小赶忙摆手表示。 “大皇子太过夸张了,不知那五百两黄金,何时能够兑现承诺?” 她可不想再和对方有过多拉扯,只想赶紧知道自己打赌赢得的银子,什么时候拿到手里才是关键。 “哗啦!” 台下一个个刚回过神,便听到了令他们诧异的话。 “天了,方筱小还真是脑子不正常,她这不是跟人家皇子讨债吗?还真是一个不怕死的死女人啊!” “可不是嘛,跟人家皇室要钱,简直不知死活。” “能当皇子侧妃不要,偏偏要钱,要是我女儿,我非得打死她不可。” 许多人小声嘀咕起来,恨不得用唾沫淹死方筱小。 可这些话语传入方筱小耳中,对她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毕竟,做个庸人俗人多好,傻叉才去当什么破侧妃。 要当,她也得是当太子妃。 想想还是挺美好,现实自然是做个有钱人得了。 然而,在这个时候,有些人却并未发现,他们之中少了一点人。 而这少了的人,自然是被裴左安排的护卫给悄悄带走,并且解决掉了。 这些被解决的人,自然是前面说方筱小坏话的。 裴左自从上次在长街马车上与方筱小见过一面以后,就对其产生浓烈好奇心。 后来又在小摊贩那里见过一次,更是对其念念不忘。 再到上一次高堂上见面,他在见到方筱小机智聪明,一身傲骨的样子,已然是在心里打定主意,将她纳为侧妃,甚至成为自己未来的皇后。 裴左面带微笑,看向面前的人儿。 “本皇子晚点就派人将黄金送到娘子府上。” “嗯,那行,你就送我灵犀阁店里吧!” 方筱小毫不客气回道。 她想想一首诗,就轻松挣了五百两黄金,那自然是开心得不行了。 “晚上给他们几个加餐。” 想好这一切,打定主意后,便准备和面前的大皇子拜别。 虽说人家是有头有脸大人物,并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带进皇宫。 但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先离开此地才好。 方筱小双手拱礼,笑着道。 “那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小女子就先告辞了,感谢大皇子慷慨解囊,送我五百两黄金。” 裴左看着她,并未回答,而只是在她身上扫视一番。 方筱小见对方如此,也只得当做没看见,便需要旋即转身离开。 哪知道,就在她刚走下舞台,却被一个沙哑声音叫住。 “娘子请留步,老夫还想与娘子一同探讨道德经之事!” 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朱温卑微佝偻身子,陪在一个身着濡袍,看似仙风道骨老头身旁。 仙风道骨的老头手拿一把玉骨折扇,扇面写着三个金漆大字:道德经。 老头名为张虚子,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儒圣,是儒家学说开创者。 而道德经自是其根据梦中所见所闻修著而成。 张虚子一副仙风道骨模样,款款朝着几人走来。 裴左见到老师朝自己走来,赶紧上前迎接。 “老师,你怎么会来此地?” 他很是惊讶老师的行为,按照常理来说,他是不可能走出国子监半步。 第一百三十九章:娘子没事吧 张虚子一副高高在上模样,虽说从穿着,行为举止上,给人一种仙风道骨感。 可他那一双深邃眸子,在扫视众人之际,那骨子高人一等样, 全都被方筱小尽收眼底。 她最讨厌这种道貌岸然的东西,尤其这东西还挺老。 张虚子略过周围人的谄媚,径直走到裴左跟前。 “皇子殿下,老臣身体略有不适,不能给你鞠躬,还望皇子莫要责怪。” 老头嘴上说得十分谦卑,可眼神尽是没有丝毫对眼前人恭敬之感。 不过裴左早就习惯老师的样子,自是不可能对其有何怨言。 他只是面带笑容,一副毕恭毕敬样子,柔声道。 “老师不必在意这繁文缛节,要说鞠躬,那自是学生向老师鞠躬才是,哪能让老师向学生鞠躬呢。” 张虚子闻言嘴角勾勒出一抹难以令人察觉的得意。 他自始至终当然就没想过给对方鞠躬,而方才所言,也只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 “好好好,不愧是我所交出来的学生,真是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孩子。” 他很是赞赏眼前的裴左,对比起之前太子裴言来说,这样听话的学生,才是他的最爱。 难道是裴言,简直是丢了他脸面。 想起那不听话的学生,张虚子满肚子不悦,还好最终结果不算太差,只可惜有一点,那便是裴言没死。 裴左赶紧冲愣神的朱温使了使眼色,让其叫人安排椅子。 朱温也算是人精,哪里不知对方所想。赶紧亲自动手搬来一张太师椅,来到舞台上。 “张儒圣,您老赶紧坐下,莫要累着了。” 张虚子很是满意他的所作所为,缓缓点头。 “朱掌柜真是见外,哪能劳烦你亲自搬动椅子,还拿到老夫身旁,实在是太有损你的脸面了吧!” 他说着环视一圈在场众人,旋即接着说道。 “你看着在座的各位,可都是江南省有头有脸的人物,朱掌柜你这样做,会不会让他们笑话了呀!” 此话一出。 在场众人无不是露出难看笑容。 他们深知儒圣此话所指含义。 表面上是在给朱温打抱不平,实际上是在暗暗警告他们众人,要识好歹,连朱温都点头哈腰,而他们这些江南省的人,更是如此才对。 各官员和富商赶忙摇头晃脑,嘴里表示不会不会。 本来想走的方筱小刚准备出门,就见两名身着华服,腰别长刀,一脸严肃的男子,伸手拦住了他们二人。 “站住,没有儒圣开口,谁都不能离开此地,否则杀无赦!” “!!!!” “我丢,这他喵什么情况,什么狗屁儒圣,本小姐想走就走,我就不信,真敢当着皇子的面杀人。” 方筱小恨恨不满,欲要抬脚上前。 哪知道那两人二话不说,便抽出长刀。 “噌!” 两把明晃晃长刀,赫然横陈挡在身前。 要说不害怕,那是扯淡。 作为一名弱女子,方筱小差点没有被这突然出现的两把长刀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好周文建眼疾手快,一下扶住她肩头,担忧的询问道。 “娘子没事吧!” 他只能安慰安慰自家娘子,并不能和身前两人对峙发生冲突。 毕竟看对方穿着以及腰间令牌,很显然二人来自于宫中护卫。 这些护卫他自是识得,都是御林军出身,属于是护卫皇氏官员。 御林军可谓身手了得,并可先斩后奏,无论你是多大官员,只要他们在执行任务,那么阻拦者,一律按照叛国罪论处。 此时,台上的裴左冷声呵斥道。 “放肆,谁让你们拔刀的,不知道方娘子乃是本皇子未来侧妃吗?” “嘎!!” 什么情况! 张虚子一脸不可置信看向身旁之人。 裴左见自己老师表情,便收回凌厉颜色,恭敬微笑道。 “老师,这方筱小乃是学生内定妃子,还望老师莫要见怪,她自小就生活在小县城内,不懂规矩。” “哦~~原来如此,你这孩子也真是,既然是侧妃,又怎能不告诉老师我呢,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对不起老师,是学生的错,还望老师莫要生气才好。” “哈哈哈,说什么胡话,你老师我怎会是那小心眼之人呢。” 张虚子打着哈哈,看起来十分慈祥和睦。 却没人能够发现,其实他神色之中闪过一丝寒意。 裴左瞅见老师如此大度,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他是知道自家老师,为人看似大度和善,实则是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之人。 若不是父皇那边让他一定得听从对方安排,估计早就想远离对方了。 其实,关于裴言谋反之事,并不是他个人的主意,一切都是皆因老师和母后要求。 作为一名皇子的他,在宫中并不是很受父皇恩宠。 毕竟,他只是皇妃所生,而裴言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皇后的亲儿子,只可惜皇后在生下裴言以后就病逝。 但在父皇眼里,裴言的重要性要比他们其余六个皇子多得多。 后来有一天,母后连同老师想出陷害污蔑裴言的计划,他知道以后,本想拒绝的,可最终还是被牵扯进来。 裴左心中回想起以往总总,心头难免有些痛处。 他身旁的张虚子出言提醒道。 “皇子殿下,在想什么,怎么一副苦涩神情,是不是想起了不好的往事,要不要告诉给老师。” “老师我虽说不是什么厉害之人,但也能为你分析分析,给与你一些中肯建议!” 裴言连忙摇头表示道。 “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想到方娘子过往所经历的伤痛,心里难免有些感触罢了。” “原来如此,为师不知其过往遭遇,不好替你多言半分。” 张虚子皮笑肉不笑比回到。 一老一少,看似师生关系,相敬如宾。 实则二人心怀鬼胎,各自防备彼此。 方筱小看着眼前拦住自己的两名护卫,只得转身将目光投向舞台上的裴左。 “大皇子,我现在真有急事,能否放我们回去。” “这~~~” 裴左虽是皇子,可也没有放人权利。 他只能回头看向老师,希望对方点头答应下来。 第一百四十章:赤果果的威胁 张虚子换了副和颜悦色神情,笑着道。 “哎方娘子这话说得,可真是有点让老夫难受了,老夫本并没有阻拦,方娘子离开与不离开的权利。” “老夫只是想和方娘子交个朋友,一起探讨探讨关于道德经的内容完善问题罢了!” 哼,老狐狸。 第82章 “张儒圣这话说得,什么探讨不探讨的,我就一小辈,连学堂都没上过几天,怎么敢和您一起完善道德经这样神圣的东西呢。” “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可惜我真不知道关于完善道德经内容的事情,还望儒圣另寻他人吧!” 方筱小摇晃着脑袋,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行。 自从第一次见到张虚子开始,她就明显感觉到对方不简单,甚至隐隐约约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张虚子看起来鹤发童颜,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看脸貌更是给人一种慈眉善目感觉。 但她知道,越是这样的人,手段越是狠辣。 好歹是个穿越者,面对这样扮猪吃老虎的人,那自是离得越远越好了。 张虚子看其如此不给面子,眉眼间闪过一丝寒意,旋即转身即逝,笑着道。 “娘子此话老夫可就不太爱听,我可是听那孽徒所言,当日你们二人在烟花楼对诗时候,曾经就脱口而出过道德经下半部分诗词。” “想必娘子也应该知道,老夫一生致力于完善道德经,而那道德经又是老夫在梦中梦遇仙人,得以一番点化后,著作出来的心血。” “可这道德经中,上一句和下一句总是对不太上,缘由在于道德经下半部分并未获得仙人点化。” 老头喋喋不休的将关于道德经的起源一一诉说出来。 其实他说的这些内容,在场众人早已经听过许多遍,不过无人敢有任何不满,要不然估计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儒圣无论个人影响力还是实力,那都是整个大瑜朝数一数二的,就连皇上都得礼让三分。 更别提他们这些商人,七品芝麻官了。 老头说完关于道德经的故事后,这才收回思绪,眼神和悦带着渴望看向方筱小。 “老夫方才所言,句句出自肺腑,还望方娘子莫要再拒绝,完善道德经可谓是利国利民的一件大好事。”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随便一个普通人就能拥有得到,还望方娘子慎重考虑一番。” “若是家中真有和急事,老夫可让大皇子帮忙帮忙,替娘子解决家中之事。” 好家伙,这老头是准备将自己软禁下来了吗? 本想着如何拒绝老头子才好,这下可好,不仅不能拒绝对方,甚至如果有什么反抗,估计对方会仗着裴左的势力,令她陷入无尽深渊之中。 民与官斗,自古以来都未成功过,更何况还是和这封建王朝的皇室斗,那简直就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思即此。 方筱小很是明白现在的处境,不答应也得答应下来。 她旋即笑了笑,神情带着敬佩之意,点头道。 “小女子在此多些儒圣抬爱,若是关于道德经内容完善,恐怕只能尽量而为之。” “还望儒圣莫要见怪才是,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希望儒圣不要生气。” 她这话也代表着同意对方的要求了。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己又不是傻子,什么一身傲骨,那都纯粹扯淡,在真正实力面前,不得不低头做人。 张虚子闻言很是满意点头,看向她的目光也随之变得柔和起来。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不喜欢不听话的人,就像裴言一样,不听话那就没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接下来,二人便来到朱温安排好的雅间当中。 雅间是竹兰梅菊当中的兰花房间。 此房间陈列摆放堪称奢华无比,什么老黄花梨木打造的书台桌椅,简直就是一件件崭新艺术品。 若果放在现代来卖,那就算一张太师椅,售卖价格最起码六位数起步,而这房间里的所有黄花梨木打造的家具,最起码估值都在上亿起步。 毫不夸张的说,有钱人的世界,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那绝对都是一样,都喜爱古色古香的木头家具。 张虚子正襟危坐于书台后方的太师椅上,双眼微眯看向书太前站着的方筱小和裴左。 “方娘子,你看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一起探讨研究完善道德经下半部分呢?” “!!!!” 不是,老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人家都说上吊前还得需要大口大口吸气喘气一番。 好家伙,你这连让我坐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就忙不迭的要求开始工作,难道不知道道德经很花费脑子的吗? 方筱小忍不住对其吐槽鄙视一番。 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她这大半年来所学到的东西。 哪怕心里有万千不悦,但她依旧保持着一副可爱美丽笑容。 她的嘴角左右位置都有小酒窝,一笑起来简直能够迷死个人。 身旁的裴左就是被其这样的美丽给迷得差点忘记自己个姓什么了。 好在张虚子此刻出声,提醒道。 “怎么,难道是方娘子想要反悔不成,若是如此的话,老夫现在就可立马差人,送娘子和夫君离开。” 只不过这样一来,恐是娘子要与自家那七位夫君天各一方了。” “而我们的大皇子,便马上就会多出一位侧妃出来。” 他说这话的含义,名言人都能听得出来,这是 赤果果的威胁,甚至还令人无法反抗。 方筱小暗道老狐狸,旋即赔笑两声。 “哈,儒圣可真喜欢开玩笑,不过轻放心,我虽然也是一次偶然意外间才发现道道德经下半句话来着,可我能够一一将此时的道德经全部补齐。” 裴左站她身旁,很是关心的询问道。 “娘子,你这样会不会在给自己挖坟墓呀,哪有正常人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万一惹得儒圣不高兴了,哪怕有我和朱温求情,估计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还请望娘子莫要冲动,先顺着我老师计划来吧!” “谢谢皇子提醒。” 方筱小不温不火小声回道。 二人的窃窃私语,自是没有能够逃过张虚子眼睛。 他冷冷扫视了眼二人,只不过这样的眼神转瞬即逝,不注意是根本无法察觉得到。 第一百四十一章:软禁 张虚子的余光扫过身前的两人,一个是他精心栽培的学生裴左,另一个则是与他有着诸多相似之处的方筱小。 这两人于他而言,皆具极大的利用价值。 他满心筹谋着如何辅佐裴左登上太子之位,一旦事成,那整个大瑜江山便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至于裴左,这个看似聪明,实则草包的家伙,张虚子根本未将其放在眼中。 反倒是方筱小,令他心生警惕。 无论是她所著的“水调歌头”,还是在烟花楼新作的“念奴娇·中秋”,尤其是那句“便欲乘风,翻然归去,何用骑鹏翼”,都让张虚子印象深刻。 作为一个野心勃勃的儒家大能,张虚子早已不满足于现有的身份和权力。 他渴望更多,妄图效仿先帝,成为垂帘听政的太上皇。人的贪欲的确永无止境,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张虚子现今的权力已然极大,他秽乱后宫多年,即便皇帝略有耳闻,却选择视若无睹,甚至解决那些提出问题的人,而非去处理问题本身。 正因如此,张虚子愈发肆无忌惮,甚至妄图取缔大瑜王朝,开创一个全新的王朝时代。 然而,说来也颇为可笑,自从他与裴左的母亲合谋陷害太子之后,便开始行事低调。就连他们二人自己也不明所以,只当是不想过早暴露野心。 裴左见老师一直盯着自己这边,便小心翼翼地小声提醒道。 “老师,是不是累了,要不改天我们再研究可好?” “不用,不用,为师只不过是太过好奇你身边这位方娘子。” 张虚子缓缓说道。 “好奇?学生有些不解,娘子是有何特别之处吗?”裴左满脸疑惑。 “自是有的,不过现在为师还不能想明白,等将来与方娘子接触久了,捋清楚后再与你详述说说吧!”张虚子假装疲惫,用手扶了扶额头。 方筱小看着这二人全然不顾她在场,自顾自地聊着,心里的不满如火山般即将喷发,肺都仿佛要气炸了。 只是,她很清楚当下的局势。 即便再怎么不爽、难受,也只能强忍着,绝不能让这只老狐狸和小狐狸察觉自己的异样。 她如今已将裴左和张虚子归为一类人。 裴左就如同跟在老狐狸屁股后面的小狐狸,两人当着她的面聊得如此过分。 裴左旋即转身,看向方筱小,柔声问道:“你可否累了,要不先回房间休息,等休息好后,再来这里,可好?”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即便方筱小已有七个夫君,且其中三个对她关怀备至,可面对裴左的关心,她不仅未觉温馨,反倒从心底厌恶。 “好吧,我确实累了一天,既然要软禁我,那我可就好好回房间休息休息。” “????” 此话一出,原本想要套话的裴左,瞬间脸色僵住,甚至赶紧收回眼神,深怕被老师察觉。可他不过是只小狐狸,又怎能比得上老狐狸的精明。 张虚子闻言冷哼一声,紧接着却又换上一副和善的表情。 这变脸的速度,怕是川剧变脸大师傅在他面前,都要自叹弗如。 谁让这位儒圣大人不仅学识渊博,那小肚鸡肠、翻脸如翻书的本事更是远超常人,仿佛要冲破大气层,直奔宇宙而去。 她方筱小不过是一介平民女子,又怎能与他相提并论。 看了看身旁同样冷着脸的裴左,方筱小忍不住小声嘀咕:“大皇子,我看你怎么这么害怕儒圣老师,都快被吓得跟个鹌鹑一样。” 鹌鹑?这两个字犹如一记重锤,瞬间在裴言心中种下了不满和卑微的种子。 总有一天,当这颗种子生根发芽,它必定要将老狐狸的霸权彻底掀翻。 老狐狸此刻亦是满脸不满,冷冷地扫视着二人,紧接着出声说道:“别以为老头子我眼瞎耳聋,一切我都看在眼里的。” 方筱小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老狐狸果然不好对付。 但她面上依旧强装镇定,说道:“儒圣大人,您误会了,我不过是随口一说。” 张虚子冷哼一声:“随口一说?哼,我看你这小妮子心思可不简单。” 裴左见状,连忙打圆场:“老师,方娘子想必是累糊涂了,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张虚子瞪了裴左一眼:“你倒是会替她说话,莫不是被这女子迷了心智?” 裴左赶忙低头:“学生不敢。” 方筱小心中鄙夷,这两人一唱一和,真是令人作呕。 但她嘴上却说道:“都是我的错,还请儒圣大人息怒。” 张虚子盯着方筱小看了片刻,而后说道:“罢了,你且回房休息去吧。” 方筱小如蒙大赦,赶紧行礼告退。 待她离开后,张虚子转头看向裴左,语重心长地说道:“此女不可小觑,你切莫被她迷惑,坏了我们的大事。” 裴左连连点头:“老师放心,学生明白。” 然而,裴左的心中却因方筱小的那番话而泛起了波澜。 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摆脱张虚子的控制,成为真正掌握权力的人。 方筱小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思绪万千。 她深知自己如今身处险境,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两人的掌控。可这又谈何容易,张虚子老谋深算,裴左又对其言听计从。 方筱小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能早日找到出路,脱离这水深火热的困境。 “吱嘎!” 各自窗木门被人轻轻推开,走来的不是别人,自是她的夫君,那位因替太子打抱不平,上殿死谏,最终落得过满门抄斩的悲剧的周文建。 周文建手里端着一碗海鲜粥,略带担忧的看向窗台前发愣的娘子。 说真的,他还是头一次见自家娘子愁眉不展的样子。 这~~到底怎么回事? 思索归思索,可该做的事情,一点也不能耽搁半分。 他现在最主要的事情,那边是让自家娘子喝上一碗自己亲手熬煮的粥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寻找太子 方筱小全然没有注意到房门被人悄然推开。 她此时的思绪早已飞到千里之外,正苦苦思索着未来的人生究竟该何去何从。 虽说当下还不清楚张虚子来到长乐县的具体目的和秘密,但她可以确定,对方绝非表面上那般单纯地来与自己探讨儒家学说。 尤其这段时间以来,她明显察觉到长乐县变得与以往大不相同,热闹非凡。 别的暂且不论,单说街道上走动的人流,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在不断增加。 关键是,如今已然入冬,南方湿气又重,气温一旦下降,那寒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作为北方人的自己,实在难以适应南方这样的天气。 更何况那群陌生的外地人,其中许多人操着北方口音。 虽说他们伪装得很好,一般人或许难以察觉,但偏偏她自己是个方言通。 不敢说全国各个省份的方言都能精准分辨,但起码南北方的口音,对她来说分辨起来轻而易举。 南方口音偏软糯,正如那句“吴侬软语”所形容的,南方人说话语气轻柔婉转。 至于北方人,那就更为简单了,以京都城人为例,他们说话的后缀往往会加上儿化音,而且说话声音洪亮,几乎是扯着嗓门喊出来的。 再加上北方人大多性格大大咧咧,如此一来,想要轻松分辨南北方人自然不在话下。 回想起早上前往问月阁的路上,不断出现一群身材高大、走路四平八稳的男男女女。 这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女,不用多想,肯定都是裴左和老头张虚子带来的。 但看他们的模样,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她在经过一个巷道时,恍惚间听到有人轻声细语地交谈,从对方的语气中,好似在找一个极其重要的人。 那人似乎还关乎整个大瑜王朝的生死存亡,具体详情如何,她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正当她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时候,刚好去买桂花糕的周文建朝她喊了一嗓子,从而导致那两人察觉到异样,快步朝着巷道深处走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筱小一路上思索无果,一直没能找到答案。可现在,她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他们,都想要抓太子!” “????” 手中捧着海鲜粥,原本满脸堆着笑容的周文建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僵直,愣在原地。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前的娘子,任由盛粥的碗随意落在地下,“砰”的一声碎成无数碎片,海鲜粥洒落满地,绘出一幅奇异的图案。 “娘子,你,你是说太子他没死?”周文建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 “额!”方筱小轻叹了口气,“事情就是这样,本娘子认为,无事不登三宝殿,就凭他一个大皇子,能在京都呼风唤雨的人,竟然来到我们这样的小村子,说出去恐怕是要被人嘲讽的,甚至还会变成众矢之的。” 周文建眉头紧皱,着急地说道。 第83章 “娘子,这可如何是好?若真是要抓太子,那可是天大的事情。” 方筱小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本娘子自是知道,但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小心应对。” 周文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虑不已:“那我们要不要去报官?” 方筱小连忙制止。 “不可,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报官,说不定会惹来杀身之祸。” 周文建停下脚步,望着方筱小。 “那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 方筱小沉思片刻: “先观察看看,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动作。” 周文建点点头: “也只能如此了,希望不要出什么大乱子。” 方筱小叹了口气: “这也只能看天意了。” 周文建一脸忧愁: “娘子,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出大事。” 方筱小安慰道 “别太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周文建苦着脸:“但愿如此吧,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呀。” 方筱小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慌,我们小心行事便是。” 周文建应声道:“嗯,都听娘子的。” 两人陷入了沉默,房间里的气氛愈发沉重。 一时之间而人竟然不知不觉忘却了地上那团娇艳繁杂的海鲜粥玫瑰。 正当时。 周文建旋即开口道。 “娘子,我有一件事要老实跟你说,我怕现在不说的话,到时候就没有机会再说了!” 方筱小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周文建,缓缓道。 “有什么直接说,咱们都是一家人。” “那我可就说了,其实我来此地,还有一个最主要的目的,那便是寻找太子!” “太子!!!” “没错娘子,根据我才道上打听到的消息,太子被人追杀后,一路潜逃之下,最终在长乐县销声匿迹,从此再也了无音讯,所以很多人都在猜测,太子就隐藏在此地。” 周文建不再有任何隐瞒,他觉得只要能够找到太子,帮助太子洗刷冤屈,那自己父母的案子,一定能够翻案的。 方筱小闻言内心大为震惊。 “太子居然在长乐县?” 这样的信息足够炸裂,也令人不自觉汗毛竖立起来。 若是如此,那裴左出现在此也就说得通了。 看来皇室之人可真是阴险狠毒,手足之间相残不说,手段还如此残忍,完全就是要将人赶尽杀绝。 一时之间,她顿感四周都充满了杀机。 周文建看娘子半晌不说话,还以为被吓傻了,赶忙出言安慰道。 “娘子莫害怕,虽说太子在长乐县可能性极大,但到目前为止,并未有人真的找到关于太子的任何蛛丝马迹,也就是说,太子很有可能并不再此地。” “而那大皇子裴左和张虚子,估计也有可能无功而返。” 周文建说得也有道理,或许太子只不过是再次隐去身份后,人早已经逃离了此地。 这样一想来,只要能够等到裴左找不到太子,那么这场软禁危机,想来也就能够接触。 至于裴左说的什么让自己成为他的侧妃,应该也不可能实现,毕竟自己就一败家子,臭名在外,一向好脸面的皇室,定是不会同意他的做法的。 打定主意。 第一百四十三章: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方筱小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喜笑颜开道。 “我才不怕,他们找太子,那就随他们找去。” “至于我们这边,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一同寻找关于太子的踪迹的。” “现在我们还是不要再讨论这件事,小心隔墙有耳。” 周文建顿时被此话惊出一身冷汗出来。 周文建听到娘子的话后,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出来。 整个身体也在此忍不住颤抖起来,甚至有一种后怕的感觉。 “是啊,若是让人听去,那定是一场免顶之灾,自己死没什么,可不能连累其他几位哥哥以及娘子才是。” 他赶忙收回目光,声带中带着几分颤抖,犹豫半分,这才开口道。 “对,对不起娘子,是我考虑不够周到。” “嗨,你这家伙真是的,我又不是要怪你什么,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再说这里好歹也是朱温的地盘,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朱掌柜肯定不会允许有人窥视自家客人吧!” “更何况我和他还是合作伙伴,人家没必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我们的,你就放宽心下来,以后咱们要说这些话,还是尽量在家里悄悄商量就是。” 她这番言论说真的鬼都不信,毕竟人家朱温可是个商人,又不是和自己有什么过命交情,更不可能为了这件事得罪皇室。 之所以说这话,也不过是想宽慰一下周文建而已,省得这家伙胡思乱想,万一想不开自杀了咋办。 周文建可是她花了五两银子娶回家的夫君诶,若是就这么死掉了,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思即此。 方筱小换了个话题,笑着道。 “你呀你,这么大个人了,手怎么那么没力,你看看这碗海鲜粥,可真是浪费了呀!” “你又不是不知道,海鲜在咱们这里,那可是极度珍贵的存在诶。” “嘎!!!!” 周文建闻言低头看向面前木质地板,这才发现刚刚自己辛苦做好的粥,已经在地上绘画出一幅牡丹花来了。 可惜,真的很可惜。 要知道这海鲜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吃得上的。 这长乐县四面环山,就是一个天然大盆地,地势平摊不说,还没有任何江河流域,别说海鲜了,就哪怕是吃上一条鱼,都算得上极为奢侈。 而这海鲜自是朱温托人从江南省那边运回来的,自是显得极为稀有珍贵。 这下一整碗粥都被自己打翻在地上,简直是羞愧难当。 方筱小见其脸色发青,一副小孩子做错事后,心里愧疚模样,忍不住笑笑道。 “好了好了,我就说说而已,被愧疚了,赶紧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她催促着将人赶出门外,也不得人家做何解释啥的,就直接将门给关了起来。 “砰!” 随着格子木门合上,她这才拍着胸口,囔囔道。 “好烦好烦,接下来还得一边挣钱一边替文建找太子,真是有得够忙咯。” “还有那个大皇子裴左,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竟是喜爱人妻之辈,简直是曹贼一枚。” 再怎么说,她现在已是有七位夫君的人妻,虽说只有夫妻之名吧,但总归是结婚了不是。 那裴左明知道这一点,还上赶着要纳自己为侧妃,可不就是曹贼一枚,独爱人妻之辈。 “呸,老娘才不会答应你这家伙。” 想罢,一股困意瞬间袭来,令她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了下去。 翌日一早。 房门被人敲响。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喜爱人妻之辈,大瑜朝的大皇子裴左。 裴左依旧身着一身华服,头顶插着一根极显尊贵身份的玉簪子,左手拿着玉骨扇,右手把玩玉扳指。 就他这身打扮下来,傻子都能猜到这家伙身份地位定是不俗。 裴左推门而入,像是自己家一般,缓步朝床头走去。 他一双如鹰隼般尖锐的眸子,一下就将目光放到正躺床上,捂着被子打着哈欠的娘子。 方筱小双手死死捂着被子,将身子裹得严严实实,仅仅露出小脑袋瓜子来。 刚刚明明睡得正香时候,哪知道被这突然响起的破门声给打扰。 当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后,一眼就看到了喜爱人妻的曹贼。 “你,你什么意思,竟然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敢破门而入,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了!” 裴左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表情,淡淡然道。 “娘子早啊,本皇子这不是方才敲门,发现无人回应,担忧娘子出事,情急之下才选择破门。” “还望娘子莫要责怪,本皇子也是出于一片好心罢了!” 好家伙,脸皮堪比城墙厚不说,还他喵的够能鬼扯,这种鬼话,说出来傻逼才信吧! 方筱小欲要开口责备对方。 哪知道这时候,周文建手里端着白粥,脸上挂着担忧之色,朝着二人疾步跑来。 他这次学聪明了,先是将白粥放置在方桌上,这才开口询问娘子。 “娘子怎么了,你没事吧,刚刚我听到一声破门巨响。” “方娘子没事,周兄务须担忧分毫,有本皇子在,贼人定是不敢在此造次分毫。” “哦,哦,原来是大皇子殿下在此,那我确实不用担心。” “嗯。” 裴左笑着回道,可身子依旧站在床前,看样子并未打算离开。 方筱小见此情形,只得赔笑着道。 “那既然我没什么事,还烦请皇子殿下能够移步门外,自行离去吧!” “我这还需要更衣洗漱,就不便与皇子过多交流了。” 言语之间很是清楚明了,那就是你丫赶紧滚。 奈何她想多了,裴左不仅未有任何举动可言,更是笑着看向她。 “你我将来都是一家人,务须与本皇子太过生分,娘子要更衣便更衣,若是不介意的话,本皇子也可为娘子更衣的。” 滚蛋,老娘要你帮忙,你他娘的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方筱小看着这厚脸皮的家伙,心里忍不住跳脚骂娘起来,要不是对方身份摆在那里,她可真想给对方尝尝36码大脚的滋味。 奈何,人就这样,得分三六九等,人家有权有势,而你一个平头小老百姓,只能够任由其摆布玩弄罢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被迫对赌 好在,这时候周文建开口。 “大皇子真是太过于替我们平头小老百姓操心,就连我家娘子更衣,您都需要帮忙,简直是我们大瑜朝开国以来,第一位站在前线的明君呀!” “小人定是会将此事弘扬出去,将大皇子的仁易之举传遍大街小巷,乃至全国各地的。” 捧杀!好家伙文建,你这脑子转起来还真是快,居然在这么短短时间里,就能想到这样的方式,简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滑跪于你面前。 方筱小心里暗搓搓想着,脸上依旧保持着尴尬,担忧恐惧的神色,宛如一副还未出阁的小女子一般模样。 这可给裴左气得够呛,一个说话竟敢含沙射影揶揄自己,另一个则是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和不公模样,简直是差点被气吐血出来。 他长这么大以来,无人敢随意编排自己,更无人敢忤逆自己。 现如今呢,对方不仅编排,还敢忤逆,真的是找死。 思及此。 裴左一双如鹰隼尖锐的眸子,瞬间生出一股浓浓杀意,不过这股杀意一闪而过,换了副和善面孔,讪讪笑道。 “这位兄台真是言重了,本皇子能够为老百姓做出一些事来,那自是应该的,你这务须如此,否则万一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本皇子是个好大喜功之人呢。” “行了,既然方娘子要洗漱更衣,那本皇子也不便在此停留分毫。” 他说着就转身抬脚欲要离开,待到走到大门口位置,又停下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旋即对着屋内二人说道。 “对了,差点忘记,家师说一炷香后,他在大堂等娘子,说什么想要和娘子斗一斗诗词歌赋。” 裴左说着便转身离去,留下一脸错愕的二人。 啥,又是诗词,又是歌赋,这老头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昨天才从自己这里套了不少道德经下半句的内容,今天又整这一出,到底还要不要人活了呀! 一瞬间,方筱小有种想死的冲动。 “再也不要装逼打脸了,装逼打脸容易遭雷劈呀!” 她在心里暗暗自责起来,当初随口念了首“水调歌头”,本来是想在自家夫君面前装装差,打脸打脸几个自认为读书人的家伙。 哪里知道后面诗句传到了朱温耳朵里,看在给钱的份子上,只好在问月阁大堂屏风留下“水调歌头”完整版。 再后来,又是什么李牧白,又是什么儒圣门生,简直烦死个人。 现在呢,那个什么狗屁儒圣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将自己给软禁起来,这都叫做什么事嘛。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做个安静美女子,挣点钱钱花花而已,难道这也有错吗!” 思及此。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只得坐在原地,唉声半分,让周文建先离开,换上衣物洗漱完毕,吃完桌上白粥,这才朝着楼下大堂走去。 而此时,大堂内简直堪比一场豪门盛宴,人声鼎沸不止,看样子,来了不少达官显贵。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但身旁的周文建正为其一一介绍道。 “娘子你看,那位长相消瘦,身着青色华服之人,便是江南首富,生意遍布全大瑜朝,主要做布匹丝绸茶叶。” “而那边那位,一副方形脸,是江南省都护府将军,人称阎罗王,据说在他手里死掉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周文建滔滔不绝介绍这台下众人。 几乎清一色都是江南省的巨富或者高官。 其中还不乏京都门豪世家,这些人全都是从京都迁移到江南省来的。 方筱小闻言很是不解,为什么那些在京都好好待着的大户,怎么会想着往江南省跑。 带着疑问,看向身旁的周文建,小声询问道。 第84章 “那些京都世家,怎么会跑江南省来,按理来说京都要更繁华,而且还是天子脚下。” 周文建看了看大堂众人,若有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回道。 “这件事情我也举得奇怪,但至于究竟是为什么,还真是没想明白过。” “哦,那好吧。” 方筱小失落的低下头,跟随着周文建缓步走向大堂。 而与此同时。 大堂正中央舞台上,张虚子坐在案桌后方太师椅上,一副仙风道骨模样,手里摇晃着玉骨扇,骨扇扇面依旧是那三个大字:道德经。 而他的右手正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这玉扳指品相极为的好,一看就是孤品级别,比裴左手上那枚还要珍贵许多。 裴左则是端坐在他侧旁,手里端着一杯茶水,正很是惬意品茗着。 他的目光至始至终从未离开过方筱小半分,观察着对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本皇子早晚会将你收入囊中!” 裴左暗暗下定决心,眼神中竟是透露出贪婪之色。 他旁边的张虚子不由得咳嗽两声,提醒道。 “勿要忘了正事,切莫贪念儿女情长。” “是老师。” 裴左听到老师的话,惊得瞬间收回目光,并且正了正身形,摆出一副上位者才有的姿态。 待到方筱小二人准备找一处空位坐下之际,却听台上响起裴左的声音来。 “方娘子,你的位置在这里,快快上台来吧,好让大家伙认识认识,我们长乐县的大才女。” “嘎~~~” 怎么有种被人架在火上铐的感觉。 方筱小看了眼台上挂着真诚笑容的裴左,心里就忍不住泛起嘀咕,甚至很想抽他的筋剥他的皮。 奈何,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作为一名平头小老百姓,她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有的只是听命行事的能力。 来到舞台上。 首先就是下方响起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 台下的众人可都不是眼瞎心盲的傻子,每一个能够将家族做大做强,那肯定是有过人之处。 就比如看人这块。 他们一眼就识出台上的大皇子对那女子有爱慕之情,再加上方筱小这三个字,已经在朱温的介绍之下,早已如雷贯耳。 这其中有些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过来,想看看朱温口中的商业奇女子,一名拥有极强天赋的才女,到底能不能胜过,大瑜朝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儒道学家张虚子。 第一百四十五章:学术探讨不分老幼尊卑 另一些人,则是想要和方筱小攀谈合作,以获得对方手中的面目、胭脂、香水等商品售卖权。 还有一类人,则是想着方筱小能够步入皇室,而他们要做的自然是给予其一些好处,好在将来站队时候,能够让其替他们在大皇子面前多美言几句。 一石激起千层浪。 当方筱下站在台子上,看着众人发出雷鸣般掌声时候,这令人心情瞬间激起一股热血之感。 就仿佛置身于战场手拿加特林的战士,眼前全是一群万人唾弃辱骂的鱿太人,而她则是对着这群藤壶般存在的东西,进行爽快突突突。 这感觉,简直是不要太好。 难怪那些唱歌的,演戏的,拼了命要进入大众视野,感情就是很享受这万人崇拜的感觉嘛。 还有那些上位者,也是如此。 思及此。 还未等方筱小开口说上几句感人肺腑的发言,就被人给打断。 只见儒圣张虚子摆了摆手,一副洋洋自得模样,双眸先是扫视台下众人,紧接着笑道。 “好了好了,大家莫要再为老夫鼓掌助威,面对这样的女娃娃,老夫自是有些惭愧不如。” 他站起身来,露出很是愧疚歉意的神情。 “!!!!” 见过要碧莲的,没见过这么不要碧莲的。 方筱小忍不住心里对其腹诽起来。 要知道,人家台下的众人鼓掌,明明是因为自己到来,他们才鼓的掌。 这老家伙比裴左更不要脸,起身就将掌声拦在自家怀里,简直是让人觉得可笑至极。 张虚子可听不到她的抱怨,只是自顾自开启了一番大道演讲。 “老夫首先要在此感谢诸位,能够赏脸抽空来到长乐县问月阁,其次,还得感谢大皇子作为皇室,也应邀为老夫站台诸位。” “学术探讨不分老幼尊卑,只分能力大小,老夫今天邀约诸位前来,自是想与大家一同品鉴方筱小娘子的卓卓才华。” “当然,老夫也有点小私心,那就是在京都之时候,就曾听闻方娘子是五百年来难得一遇的诗绝奇才,于是想借着今日契机,能够与娘子切磋一番。” “无论胜负输赢,只要能和娘子切磋,那我张虚子自是不负此生,并将赠予五万两黄金于方娘子!” “!!!!!” 此话一出,那些本来是抱着看看热闹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大出来。 五万两呀,要知道这不是白银,而是黄金啊。 光光这黄金,可以说是在场许多人的身价的好几倍了诶。 方筱小本来还昏昏欲睡的脑袋瓜子,在听到儒圣说出“无论输赢,都可以获得五万两黄金。”的时候,那小脑瓜子瞬间清醒过来,双眼之中更是带着灼灼烈火,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和其比试一二。 反正亏本的买卖咱不做,但是一本万利的,那可就不需要过多思量,只求一个字:淦! 思及此。 还未等方筱小应承下来,张虚子再次开口道。 “自然,若是区区这些赌注,那老夫确实有些显得寒酸了点,为了能够更加公平公正,能够不然后人诟病,认为老夫欺辱弱小之辈,所以决定,若是方娘子赢了老夫,老夫愿意为方娘子人又一次稀稀拉拉讨论不休,有看好方筱小的,毕竟他们知道七步成诗的事情,而并不知道的人呢,仅仅只听闻过“水调歌头”,便立刻下了判断,打赌方筱小一定会输,甚至输得十分难看。 至此,有人嗅到了商机,开始暗中操作下盘赌注。 朱温拉着李仁易在一旁小声嘀咕起来。 “你说方娘子能不能取胜,打赢儒圣呢?” “朱掌柜,你可不要给我挖坑咯,我就一小人物,哪里敢随意编排儒圣大家。” 李仁易赶紧摇头说道。 “何况有这闲工夫,朱掌柜不如多找几个人来,这盘子有点大了,咱们现在的人手不太够呀,收钱都快让我收到手软抽筋了。” 朱温看了看他手中抱着的一大袋子银钱,忍不住讪笑道。 “行了行了,靖安侯府的小侯爷,就你这演技,能不能不要这么浮夸,也就是方娘子不去计较那许多,要是真计较起来,就凭她的智商,早就查出你这个假冒商人的世子了!” “嘎!!!” 李仁易闻言,赶紧将手中银钱袋子放到前台桌子上,伸手一把捂住朱温口鼻,做出一个禁止手上,抬眼四下张望一番后,见无人注意到他们这里,这才小声说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被这老小子耍了 “我说朱掌柜,你就不能不要这么聪明吗?咱们好好做生意不是挺好的,干嘛要查我的身世背景啊!” 朱温伸手打掉捂住自己口鼻的白嫩玉手,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神情。 “李小侯爷说错了,我并未去故意查你的背景,只不过是曾经与家父认识,才从你面相大致揣测出来身份,但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确定,只不过既然小侯爷自己都承认了,那我自是不敢多说什么。” “!!!!! “淦,被这老小子耍了。” 知道是被朱温诈出来的李仁易,内心自然是恨得牙痒痒,不过他也懒得爆发出来。 毕竟人家朱温也没说错什么,只不过是随意试探自己而已,就这么轻易被诈了出来,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过于着急,没有冷静思考判断对方言语是否真实。 无法,小狐狸玩不过老狐狸,这是自然定律,人家走过的路可比自己吃过的盐还多得多。 思及此。 李仁易也不再和老奸巨猾的朱温多言半分,扭头便朝着舞台之上的娘子方向看去。 他之所以来这里,自是朱温派人通传。 说什么娘子被软禁在问月阁,让他们众人给想想办法。 当时龙瑾炎气得冲进厨房,就要把朱温给剁成肉酱,以解心头之恨。 好在被众人拦了下来,不过朱温一点也不在意,反倒是陪笑着将事情原委告知几人。 慕容长清闻言便很快做出安排。 鉴于问月阁里的大人物,他只能采取先了解具体情况,与自家娘子取得联系,再做定夺。 李仁易自是帅当其冲,进入问月阁来。 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除开李仁易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外,其余人或多或少都认识裴左,若是他们都出现在问月阁里面,或多或少难免引起裴左关注。 若是这样一来,他们几人的身份,定是会被曝光出去。 尤其是慕容长清,他作为前丞相,自是会被拔出身份,那到时候对自己十分不利。 上次经过公堂一遇,本就悬着的心,自然是不敢再轻易和裴左接触,更何况裴左身边还有儒圣,那可是自家老师,完全没办法隐藏。 李仁易并不知道几人小九九,只晓得大家派他出来打头阵,那便是相当的看得起自己,甚至间接表面自己在众人地位中是很重要的存在。 “嘿,看来我才是大家心目中的核心存在,才不是像裴言那种,一天天除了装高冷以外,什么事情都帮不了的废物。” 这人啊,就是如此。 很容易在一堆人中,找到自己厌恶的人出来。 那裴言无论是从颜值还是从气质,完全和他不是在一个档次上面,尤其是那股子傲慢样,简直是令人恨不得很想上去抽他几个大耳瓜子。 奈何,李仁易打不过对方,只能在心里愤愤然嘀咕几句。 …… 舞台上。 方筱小听到张虚子的话,原本想着又可以白嫖五万两黄金的,但现在对方却又给出一个官职出来,这就有点奇了怪了,令人很是怀疑其用心所在。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况还是一只老狐狸呢。 想到这里,她不得不开始盘算起来,应当如何应对这只老狐狸。 而正在此时,老狐狸张虚子洋洋洒洒继续说道。 “在座各位想必很是期待今日方娘子的耀眼表现对吧!” “对,我们都很期待!” “没错,没错,传闻方娘子能够七步成诗,不知咱们今日,是否能够有这福分,一睹娘子再来一次七步成诗。” “是啊,一定要有呀,否则我会后悔终生的。” 台下众人纷纷发表各自看法,更有甚者再次提出七步成诗的要求。 这些人当中,绝大多数其实在昨日,已经见识过方筱小七步成诗的场面。 但在他们看来,那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并不能真正代表什么,最多也就是说句挺厉害而已。 一时间,随着人声鼎沸,也将此次二人对赌推向了高潮。 台下众人欢呼雀跃,显得那是格外兴奋。 李仁易则穿梭于众人之间,将对方银钱收入囊中,并递给对方一张纸条,而纸条上写着张虚子,名字下面一行小字“1赔3”。 这是一张下注证明单子,表明你下了注,赌了谁赢,而纸条上更是用红色写着下注金额明细,并一式两份,还盖有问月阁印章。 总总一切均是李仁易提议出来,以往下注大家都是口头上面说出,由庄家记录谁谁谁买了多少,或者直接当场开盘等待。 现在可好,直接用这样的方式来下注,既能够让双方都放心下来,不用担心庄家或者闲家耍赖,更不用再去耗费人手监督管制。 一来提高了彼此信任度,二来还减少了不必要的人力开销。 朱温当时听到这主意时候,先是一惊,紧接着挑眉言笑,对李仁易是万分敬佩不已。 李仁易在人群之中传说时候,也不时将目光投向舞台上的娘子。 他其实并不是特别担心娘子会输的,只不过刚刚那群人嚷嚷着要求七步成诗。 要知道,七步成诗完全就是一个传说罢了,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做得到的。 就哪怕是被奉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儒圣张虚子,也需要十四步左右,此能勉强做出来一首不算太好的诗词。 更何况是娘子这样,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的呢。 思及此。 他略显担忧的准备悄悄将方才怀中下注娘子赢的条子改一下。 但当从怀中一番摸索以后,却发现个重大问题。 那就是他的另外一张是在朱温那里,而那老小子的是在自己这边。 也就是说,双方都没法改变下注的信息。 “淦,我怎么忘了这一茬,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该怎么办呢?” 他心里不断哀怨后悔,眼神中看向自家娘子时候,充满了望妻成凤的期盼之色。 要知道,他刚刚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投给了娘子,心想着以娘子那惊世骇俗的才华,一定能艳压群雄,成为这场赌局最耀眼的光。 可万万没有想到呀,半路杀出个狗东西,非要弄什么七步成诗的玩意儿出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学生出马,怎么可能失手 正当他带着怒气,欲要再次吐槽诅咒裴言之际,身后却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脸很长,长得让人误以为是一头成了精的马,修成人形后,忘了将脸给修成正常人样子。 马脸男言简意赅,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看样子最起码也得有个五六万白银。 果然,京都城来的大人,不仅有钱,还非常热衷于玩耍他人。 玩耍他人这一点,他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可能会说出那样滑稽的场面,明知道方筱小已经去了七个夫君,还非得上赶子引娶娘子,还说什么给她分侧妃,真的是太过可笑了些。 思量再三,他还是将对方递来的银票收了下来,询问道。 “请问皇子殿下,是要将赌注下给谁呢?” “方筱小,方娘子。” 马脸男冷声回答后,便将银票塞进对方手里,转身离去。 好潇洒,简直堪比第二个裴言。 好在裴言这家伙长得还挺帅,最起码有自己三分帅气,要不然的话,就他俩那臭脾气,一辈子估计也没那个女人看得上分毫。 毕竟很多女子找夫君,那都是专挑干活勤快,力气又特大的丑男。 对于他们这样一个个都是病殃殃模样,双手不沾阳春水的白面书生来说,简直堪比辣鸡一般的存在。 若不是娘子选中,估计他们都还在监狱里面,面临着被抓去服徭役的悲惨命运。 第85章 还好现如今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李仁易思虑片刻,将手中银票放到怀中,等待着台上娘子与儒圣张虚子的比赛。 很快,台上再次响起儒圣张虚子的声音。 “诸位,时间差不多了,老夫与方娘子的诗词歌赋比赛,正式开始。” “首先,为了公平起见,先由老夫打个样,就以梅花作为参考,先做一首咏梅吧!” “!!!!”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无不唏嘘。 “完了完了,方娘子这开局就很不力啊!” “谁说不是呢,想当年人家儒圣十八岁,可就已经做出冠古绝今的咏梅诗句,现在又是如此,简直是出手必是杀手锏,完全不给方筱小任何能赢的机会呀!” “嘿,无所谓了,反正我可是押注儒圣赢的,至于方筱小,谁管他做不做得出来呢。” “哔~~~” 一时之间,有人早已知晓结局,正等待着比赛结束,好拿着赢来的钱,去烟花楼肆意挥霍一番。 也有人因怀揣一夜暴富心里,忍不住哀怨起来。 更有甚者则是责怪起方筱小来。 “骂的劳资怎么就是个眼下心盲,买什么方筱小赢,这不是纯纯裤兜子里揣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草,我真后悔听你丫分析,还自称什么江南省第一神算子,一卦问乾坤,我问你祖宗十八代,劳资这下可是输惨了,回家去也不知道娘子会不会拔掉老子的皮。” “得了吧,我就比较聪明,两方斗下,方娘子那里下五十两,儒圣那边下五百两,这下无论输赢,我都没什么损失。” “!!!!!!” 这完两头买卖的家伙,还没来得及高兴上几秒钟,便发出一阵类似杀猪般惨叫的声音。 “……” 台上的方筱小,看着下面一阵吵闹喧嚣,心里忍不住的乐呵。 看来无论是什么时候,人们都是特别喜欢耍点小聪明,还有对于赌这东西,真可谓是全民都爱。 只可惜,她本人是这场赌局的参与者,否则高低下上几百两玩玩。 作为穿越者,不说完全吊打所有人吧,但是好歹脑子里,可都存储着大量现代知识,更何况九年义务教育那不是白读的。 此时,裴左缓步朝她走来,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两句。 “你这样不行,肯定是输的,接下来就直接用昨日赢本皇子的那首“七步诗”,来打赢我老师吧,放心,我已经给昨日听过的人打了招呼,没人敢反驳质疑的。” “????” 什么情况,这家伙准备背刺自家老师,想做一个二五仔吗? 方筱小很是不解对方用意何为,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恨不得我输才是吗,怎么还想着帮自己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为了以防被这二五仔背刺,只得先假装答应下来。 “这不好吧,若是让你老师知道了,他肯定是要惩罚你的。” 裴言心头一暖,觉得总算被娘子认可,于是乎他拍着胸脯表示道。 “没事,只要能够不让娘子受委屈,就哪怕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义不容辞。” 好家伙,这是舔狗啊,没想到堂堂大瑜王朝的大皇子,居然要做自己的舔狗,简直是震惊中外。 若是放到现在,那岂不是豪门总裁爱上绝经的我! 不不不,老娘还没到绝经时候,不就是死的时候三十五岁而已,距离绝经还早。 方筱小赶紧将这不好的言论删除,虽说她在前世时候,是一位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大龄单身女青年,可现在她再怎么说,也是拥有七个俊男靓仔夫君的灵犀阁老板。 收回心神思绪以后,她回道。 “多些大皇子抬爱,我一定会赢下这场比赛,当然也不会让你受到老师的惩罚的。” 既然要玩,那绝对不能浪费人家舔狗的一片好心不是。 虽说,她自始至终就不可能喜欢上面前的裴左,可面子这东西,再怎么样,也不能驳掉,毕竟人家可是皇子,而她就一平头小老百姓。 裴左见她应承下来,这才喜笑颜开着,转身满意离开。 当刚做下后,儒圣张虚子便冷笑道。 “如何,她同意了?” “放心老师,学生出马,怎么可能失手。” 裴左恢复了以往的冷莫,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笑容。 他刚刚前去,自是不可能真的会去背叛老师的…… 方筱小低头,用余光撇向儒圣方向,刚巧瞅见二人小声商榷。 果然,这家伙就是个二五仔,还真当本娘子是白月光,只有颜值没有脑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不必妄自菲薄 而这个时候,儒圣张虚子已然从案桌走到台前,和方筱小肩并肩,相互对视一眼,便开口道。 “各位久等,老夫就倚老卖老一回,先做出一个表率出来吧!” 我擦,这老狐狸还真是脸盘子有够大的,竟然说出这么不要碧莲的话,老娘真想上前给他两耳刮子。 方筱小在心里恨不得揍死身旁的老王八蛋,可却无奈只能强压住心中怒火。 她见老狐狸说完,便接上话茬子。 “儒圣老前辈说得可真好,什么倚老卖老,简直是在贬低自己,像您这样的鹤发童颜,若是不说自己年龄的话,我都还以为你是我大哥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儒圣老前辈都这么老了,要是一会儿输了,可不能气得吐血,晚辈胆子小,之前又是生在富裕家庭,虽说落败了,但也落下了富贵病,可是见不得半点鲜血呀!” “!!!!!” “我去,方娘子这是什么意思呀,怎么感觉越听越不对味,总觉得是在揶揄儒圣呢?” “你小子啥破脑子,人家方娘子说的可都是处处为儒圣着想,别他娘的搞些阴阳怪气的语调出来,小心劳资对你发飙!” “得了,你们就别吵吵,都安静下来,儒圣老师要发飙了。” “擦!” “错了,是要咏梅了!” “吓死劳资了,麻烦下次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不要张口就来,小心被大皇子听到,拉你进宫当太监。” “你!!!!” 台下有些富家子弟,正切切私语,时不时用手指向台上几人。 还好他们离得较远,否则真有可能被拉去宫里当太监。 要知道儒圣可是睚眦必报,小肚鸡肠的存在。 只要是编排他的人,一律都没有好下场,就比如周家人。 儒圣张虚子被身旁的方筱小怼得有些下不来台。 作为大瑜朝的天纵之才,更是未来的太上皇,岂能是面前小辈敢揶揄的对象。 他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但却又立刻回复如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子,老夫受教了,还请在接下来的比赛当中,亦是能够保持如此。” “谢谢儒圣老前辈的肯定,小女子定当全力以赴,不让您老人家失望。” 儒圣张虚子皮笑肉不笑看着她,甚是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好在他是立刻会意过来,暗知对方所言之意。 以这牙尖嘴利的方筱小来说,自是其想当着众多人的面前,让自己下不来台。 不过,作为大瑜朝未来台上皇,这点小动作全然入不了他的法眼。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先献丑了!” 方筱小回以一个意味深长微笑,点头回道。 “老先生不必妄自菲薄,虽说你年纪过大,确实是献了点丑,但这不是应了那句老话嘛。” 她说着便习惯性环顾四周,想要等待有人附和,可当目光扫过众人后,却发现无一人能够说出来那句老话,甚至一个二个的,像是弱智一般,瞪着一双大眼睛,望向自己这边。 整个场面看起来极为搞笑,尤其是就连身旁的张虚子,竟是忍不住询问道。 “什么老话,老夫从未听过,想来是你信口雌黄的吧!” 此话一出,瞬间引来无数人的共鸣。 他们纷纷附和道。 “对对对,你这女子,竟然敢当着我们众多人的面,想要戏耍儒圣,是不是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些。” “劳资受不了了,到底是什么老话,怎么从没有听老人家说过啊,我现在火气很大,想要发飙了!” “我看啊,有些人就是跳梁小丑,总爱臭显摆罢了,一看就是个没文化的败家子。” 人生攻击,流言蜚语,胡言乱语,总之就是没脑子的人,容易乱咬人。 方筱小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上次是李牧白那家伙,后来又是李牧白,再再后来,就是对簿公堂时候的事情了。 这一幕幕何其的可笑,简直就跟里演的打脸桥段相似。 不过始终是,里面打脸桥段实在演得太过于夸张,现实生活中,哪有人天天遇到装逼打脸的情况。 就像自己一样,都来了大半年了,也不过就经历两三次而已。 “哎,我说儒生老先生,你这样不动脑子思考真的好吗?” “我听说你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众奇才,还是什么十八岁就能写出千古绝唱的”咏梅”,不是小女子说你什么,只不过就是觉得这有点太过于夸大其词了些,更何况你居然不知道有一句华夏大地流传许久的老话,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桀桀桀。” “小女子真是替你感到可悲可叹,甚至有那么瞬间,居然还挺同情老先生你的,学了大半辈子,竟然连这都不明白,哎呀呀,真是让小女子好生心疼您呢!” “!!!!!!” “啥,这真的是老话吗,真的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吗,我怎么没有听到过呀!” “别说是你,就我世代书香门第,也未曾拜读过此句,更别说家中老一辈有人说过。” “还别说,这句话挺有深意的,总觉得用在此处实在是太贴切了!” 台下众人当中,有人高声宣扬,也有人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着众人的面腹诽儒圣。 自然,那些腹诽儒圣的人,当是没有好下场,最终结局只能是去宫中当太监,侍奉冷宫里的疯娘娘们。 裴左看着台下台上的情况,眼皮子忍不住抽抽几下,一抹难以察觉的寒光,转瞬即逝。 “好好好,真是有点意思,看来本皇子没有赌错。” 一个能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弟弟从太子位置上拉下来的人,自不是一般人能够揣摩透彻的。 就哪怕是他的母亲,也只能是认为自家好大儿是个听话的狗而已。 台上。 儒圣张虚子已然是被这句话气得不轻,甚至喉头里顿觉一股暖流冲来,好在他屏住呼吸,硬生生将暖流强压会去,否则肯定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演一场活人喷血场面。 第一百四十九章:忆梅 方筱小眼角余光撇向身旁的老狐狸,一种难以言表的喜悦油然而生,恨不得捧腹大笑,已解这兴奋之情。 人啊,要做得洒脱随意一些,该吃吃该喝喝,该哭哭该笑笑,千万不能压抑自己内心真实想法,否则容易憋出病来的。 不然为什么现代社会,总有那么多神经病,还有什么抑郁症啥的,这不都是源自于太过压抑自己内心真实想法而导致的吗! 为此,她赶紧背过身去,双手捂着嘴角位置,尽量以一种十分难过的样子,悄悄笑了起来。 台下众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从其背影揣测,看她身体不住颤抖万分,每个人都开始脑补起来。 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方娘子害怕了,原因是说话太过实诚,使得儒圣颜面尽失,害怕被其报复。 有些义勇之人,好打抱不平者,站起身嚷嚷道。 “方娘子莫要怕,不就是实话实说而已,我们会保护你的,你只要能够赢了儒圣,什么都不怕的。” “对啊,我们都是同胞,自是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你别害怕,也别哭,这样我会心疼的!” “!!!!!” “……” 这些人呀,还真是有够勇,看来都得被拉去宫里当太监咯。 李仁易站在柜台前,手里端着一杯花茶,笑着调侃道。 身旁的王首富和朱温二人,自是不敢多言什么,因为他们深知那老东西的性格。 一个睚眦必报、笑里藏刀的小人。 要不是当年太子的事情,估计他们也不必要流落到长乐县来。 如今,大皇子居然来到长乐县,说什么寻找自己亲弟弟,要带着弟弟回去重新做回太子,并且帮助其洗刷冤屈。 真是可笑,裴左还真把所有人都当傻子看待了。 朱温和王首富二人相视一笑,并未做过多交流。 舞台上。 儒圣看着这些在台下喧嚣编排自己的人,眼里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狠厉目光。 他的一举一动皆是被方筱小看见。 她依旧背对众人,身体抽搐逐渐减小,嘴角那AK都难压下来的笑容,此刻顿时全无,换成一副淡然冷漠表情。 这都是跟裴言学的,十分的好用。 能够让对手猜不出你在想什么,更是不知道你此时心情是高兴还是生气。 俄顷。 她这才转过头来,一副老好人的态度。 “大家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怎么可以这样诋毁,我们大瑜朝百年难得一见的天众奇才。” “要是在有人敢腹诽儒圣老先生,我方筱小第一个不答应,甚至我还要代表儒圣,拿你们问罪!” 此话一出,一时之间全场变得雅雀无声起来,没人再敢多言语几句。 但这样的情况,并不是方筱小刚才言语的功能,而是他们瞧见,身旁的好兄弟,一个个都被抓走了。 这下,人家动手了,平头小老百姓还有小官吏,哪里还不知道那些人被谁带走,带去哪里。 张虚子也不再废话,径直宣布,他开始作诗。 “老夫这首咏梅,是根据十八岁时候所写的那首进行一些调整,其目的则是为了能够让咏梅这首诗能更上一层楼。” “今年六十有余的我,人生还能有几个十八岁呢,以此来纪念老夫逝去的青春,希望在座众人能够喜欢。” “啪啪啪!” 台下一些泪点较低,情绪较浅的,已经开始忍不住哗啦啦流起眼泪来了。 他们或多或少都已年过半百,深知那一句:人生还能有几个十八岁,是多么的贴切表达出众人此时的心境。 第86章 是啊,人一生有多少个十八岁,有些人有一个,有些人有俩,甚至有些人,连一个都没有。 要论杀伤力,还都是抓人逝去的青春呀。 方筱小不免在心底暗子咂舌,由衷佩服老狐狸的煽情能力,要是放到现代,估计也是传销头头,或者邪教领导人。 不过好像这家伙,在现在这个朝代也和邪教头头传销组织差不太多,都是给人洗脑,手底下也是有那么一大批死忠粉,脑残党什么的。 好家伙,果然无论何时何地,能言会道,煽得动普通人情绪的,自是在哪里都牛逼,日子都过得非常的好。 佩服归佩服,但不代表自己手软。 儒圣张虚子看情绪渲染已经到位,便开口道。 “吾乃住年华,依恋向繁花,寒梅最可恨,常是去年花!” “嘎~~~~” 此诗句乃是五言绝句,一行一字尽显作者沧桑之感。 纵观诗词之中,那一句吾乃住年华,表达了作者心里向往过去青春年华时光。 但在后面又是话锋一转,常是去年花,像是在抱怨寒梅怎么老是去年的东西,又像是在告诉众人,他已经是过去,不再是那年少轻狂的十八岁天众奇才。 “啪啪啪啪!” 此时台下掌声如雷鸣般响彻整个大堂,竟是让人心情大起大落,如同潮水一般,忽上忽下不止不休。 “太,太写得好了,简直是神仙著作,完全堪称千古绝句啊,我尽然有种想哭死的感觉。” “呜呜呜,儒圣依旧是当年那个年满十八岁,朝气蓬勃的天才少年。” “我虽面容老去,但依然有一颗赤子之心,哪怕世间待我不公,可我却只感叹一句。” 有人解读,有人缅怀,有人艳羡,也有人感慨悲伤。 不得不说,儒圣之名着实是有几把刷子。 哪怕作为穿越者的方筱小,也在心底里暗自佩服不已。 可这有能怎么样,她可是穿越者,若是关于咏梅的诗词,随便拎出来一首,那觉得能够让这些古人明白,老祖宗的智慧,那是不容外人质疑分毫的存在。 儒圣张虚子并未露出半分得意神色,反倒是一副老泪纵横模样,脸色略带伤感不说,神情更是令人感慨,他好像老了不少,没有了以往那份仙风道骨模样,反倒是像一位迟暮老者,令人看后唏嘘不已。 “希望大家能够珍惜这来着不易的生活以及和平年代,老夫年华已逝,不负当年那般,还望莫要嫌弃这首咏梅改编版本。” “老夫将此诗名为《忆梅》!” 第一百五十章:不如鼓掌 这老狐狸演技真的不去拿奥斯卡影帝奖项,简直是屈才得可怕。 方筱小深知对方是在演苦情戏,主打一个回忆过去,展望今朝老已的桥段。 只可惜她知道,但不代表别人也知道老家伙是在演戏。 台下。 李仁易忍不住抹着泪水。 “呜呜呜,我突然想回家,看看父亲母亲,还有姐姐了!” “????” 朱温和王首富二人同时被这话弄得十分懵逼。 “世子这是怎么了,要是想回去就回去,没必要如此。” “是啊小侯爷,你可是靖安侯府的公子,只要你想回家,还能有谁拦得住呢!” “不,我不能回去,我现在已经嫁为人夫,岂有随意回娘家之说。” 李仁易斩钉截铁回道。 “!!!!!!” 无语。 二人相视对望,却很快沉默下来,转移视线,看向舞台。 方筱小见老狐狸总算安静下来后,这才带着哭腔道。 “呜呜呜,不愧是儒圣老先生,真乃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首《忆梅》,让小女子感动落泪不已,甚至恨不得立刻马上回家,抱抱父亲母亲,跟他们说一句,我想你们了!” “只可惜,小女子前身太过混账,一点不懂得亲情可贵,现如今父母早已仙逝,只能看回去看那冰冷冷的墓碑,独自落泪罢了。”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诚恳,令人无不同情。 老狐狸则在心底里暗自讪笑,更是露出让人难以擦觉得得意笑容。 他之所以要和其打赌,原因有三,第一就是这女子能够做出“水调歌头”,实在是令人嫉妒不已,第二则是关于道德经的内容,要知道道德经可是神仙所赐,并非凡间之物,里面的大道理,能够令人受用一生,同时也是能够操作人心的圣物。 其三自然是为了裴左,只要这次他赢了这场比赛,那么就可以名正言顺将人带回皇宫,这样一来是能让裴左对自己更加忠诚,二来则是可以让方筱小作为探子,监督裴左的一举一动。 无论怎么样,那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方筱小刚将头转过来,便看到老狐狸正盯着自己看,甚至还露出一抹诡异骇人的笑容。 真的是太可怕了,这老家伙到底想对我做什么,难不成丫的是在…… 越往后想越是觉得细思极恐,甚至她都感觉到浑身汗毛竖了起来,更是后脊背传来嘶嘶凉意,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行不行,得赶紧逃离这里,否则真有可能被这老家伙弄走。” 思及此。 她不再多想,旋即扯着嗓子道。 “各位,我们再一次将掌声送给敬爱的可爱的,老而不死的儒圣大家。” “啪啪啪!” 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不过这次大家都是带着激动的心的,所以掌声要更加清脆响亮,没有了刚刚那沉闷郁结的感觉。 “收!” “哔!” 众人像是机器,瞬间停下鼓掌。 整个大堂恢复到落针可闻的寂静。 方筱小扫视台下所有人一圈,眼眸子里带着一股自傲,嘴角则是勾起一抹惬意。 “咳咳,接下来由我为大家献上一首关于咏梅的。” “小女子不才,在儒圣老先生面前班门弄斧,还望各位多多海涵。” 言闭。 她右手后背,左手前抬,一副诗仙李白模样,脑袋四十五度向上,双眼目视前方。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这首诗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梅花,却又恰恰一字一句都在说着梅花,很是令人顿感诧异。 无论是读过书的还是没有读过书的,他们都能够听出来,那忽然一夜清香发具体所指梅花。 有时候,好的诗词,并不是需要句句都写出所想表达的事物词语,反倒是像这样看似不写梅,却处处暗藏梅,给人一种眼前一亮,顿如置身其中的画面感。 不过很奇怪,当方筱小念完诗词后,台下并未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也没有如同海水般的欢呼。 而是寂静,那种连蚊子飞过时候所发出的嗡嗡声都能听到的寂静。 好安静! 安静。 李仁易大气都不敢出上一下,生怕自己打破了这难能的氛围感。 他是靖安侯府世子,也是从小有先生伴读的学子,功名虽不在身,但却并不差于秀才。 “娘子实在太过厉害,简直就是降为打击,不提梅半句,却处处皆是梅,这辈子想来应该是不可能,再有第二人能够做得出此神句了!” 李仁易在心中啧啧称叹自家娘子,甚至一度觉得娘子真的有可能是天上仙女下凡尘,不然真说不通,为什么她会那么多东西,并且还是从未见到过的。 还有这诗词造诣,简直不似这世界俗物。 朱温低头朝身旁的王首富用一种蚊子声说道。 “看吧老王,这场赌局,你注定是输家。” 王首富瞅了眼台上的几人,最后才将目光看向方筱小。 “哼,这才第一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莫要再我耳边轻语。” 朱温看着他一副气急败坏模样,忍不住暗暗笑笑,旋即将目光望向,正在台上,依旧保持原样,一动不动的方筱小。 此时的方筱小很是后悔,自己干嘛要装什么大诗人,起什么范嘛,现在动也不是,不动又挺累的。 一时之间,竟是拿不定主意。 正当时。 她的身后响起清脆而孤寂的鼓掌声。 “啪~啪~啪!” “好,非常好,真可谓是此诗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不愧是本皇子未来的侧妃,才华之处,完全不输儒圣半分。”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无数掌声。 “噼噼啪啪!” 就跟过年放鞭炮一样,完全不似方才为儒圣鼓掌那般清脆整齐,反倒有些散乱不堪。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那自然是有些人他力气大,恨不得将全身力气都用在鼓掌上面,而有些人则是力气太小,鼓出来的掌声,哪怕拼劲全力,也只是那零星一点。 好家伙,这样的场景,真可谓是比儒圣高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前者是大家伙看在儒圣之名,再加上抓住他们内心痛点,而整齐划一鼓掌。 后者则大不相同,更多的是出自内心的敬佩,甚至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做,但就是认为很爽,一种难以抑制的爽。 第一百五十一章:年纪大了,精力有限 台下雷鸣般掌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大堂,并且毫无停歇之意,竟是比先前为儒圣鼓掌的时候还要响亮不少。 可以看得出来,大家是真的特别喜欢方筱小的诗词。 与此同时,也能表明一件事情,这一场胜者属于方筱小。 台上。 儒圣的脸色已然冷得吓人,若不是身份摆在此,他估计已经撂挑子走人。 但这自然是不可能,再怎么说他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众奇才,自是不能和小辈一般见识。 思及此。 儒圣张虚子换上一副人畜无害模样,笑意满满朝着方筱小走来。 “方娘子果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老夫实在是敬佩敬佩。” 恭维人的话听多了,却每一次都能让人心里暗爽。 方筱小回以微笑。 “儒圣说的哪里话,小女子不过是小地方的败家子,哪里敢当得这百年天才之名。” “再说了,若小女子是百年天才,那这不是打了您的脸吗?” “小女子可是知道,儒圣您十八岁就被大家称之为百年天才的,我可不敢将您的桂冠多走。” 她的话说得十分委婉诚恳,在外人看来,只觉得谦虚有礼貌,懂得尊重前辈。 可在儒生张虚子听来,却又是另一番意思。 哼,竟敢讽刺老夫,接下来让你知道知道老夫的手段。 张虚子没在回话,想着将此事翻篇。 哪曾想到,方筱小却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不过儒圣您老先生说得也不无道理,其实小女子确实能当得其奇才之名,毕竟谁又能在七步之内成诗,并且还能做得如此之好呢?” “您说对吧,哪怕是您也只能做出比较上得了台面的咏梅,还是十八岁年轻时候做的。” “!!!!” 此话一出,瞬间引爆全场。 “好诶,方娘子说得实在是太好了,七步成诗简单,但能够做出一首首惊艳绝伦的诗来,简直是太不思议了。” “我去,方筱小怎么敢这样编排儒圣,就怕不得罪了儒圣,被拉进宫当太监吗?” “你傻啊,人家都没那玩意儿,怎么进宫当太监,要当也是当大皇子的侧妃呀!” 有些人带着敬佩之情,有些人则是在腹诽儒圣心眼小。 前者还没说上两句,就被人悄悄带走。 后者更是惨,直接当场打晕,像是拖死狗一样拖离场地。 不过,这些人出手速度极快,基本上就是一眨眼功夫,再加上那些编排腹诽儒圣的,都是站在人群之中最后排,所以几乎无人察觉得到。 台上。 儒圣眼神越来越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杀意。 没想到活了大半辈子,竟是在这里被人嘲笑讽刺造谣。 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忍得了呢。 要知道,曾经在皇宫,有位权臣见不过自己,当着皇上的面说他是个愚弄世人的神棍骗子。 最终那人成为了一位阉人,并被带到冷宫服侍那群妃嫔。 儒圣张虚子自是不愿被人如此造谣,更不能容忍造谣者逍遥在外。 于是他便想到可以将这些人统一做成阉人,去冷宫伺候那群神经病疯子妃嫔。 反正那里面常年都会有小太监被妃嫔们虐待致死,一直都处于缺人状态,再加上皇宫里人手这块也不是特别的够用。 还不如从各个方面入手,只要是得罪自己的人,全都可以带去冷宫,既节约了财政支出,又能威慑众人,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思及此。 方筱小站在台上等待着儒圣第二道比赛内容。 哪曾想,她没有等到宣布比赛,却等到了暂停休息。 张虚子开口道。 “鉴于老夫年纪大了,精力有限,所以这第二场比赛,将改到三天之后。” “哔!” 众人不解,却也不敢反问。 只有方筱小发出质疑之声。 “不是,儒圣老前辈,您这会不会有点过分了,这都还没开始一个时辰,怎么就结束比赛了呢?” “而且还要将比赛调整到三天以后,你这样很容易影响我后面的安排呀!” 张虚子赔笑着回道。 第87章 “哎呀,方小娘子,你是年轻人嘛,身体素质自然是比我这一把老骨头强得太多了。” “作为年轻人,应当是要学会尊老爱幼,学会体谅体谅我这老人家嘛!” “这样吧,老夫我也不是让你白参加今天的比赛的,一会儿你找大皇子拿十两黄金,就当是老夫给你赔个不是。” “……” 怎么有种想要说no的感觉,却又觉得没那比要。 当听到十两黄金以后,方筱小那AK都难押注的翘嘴,勾勒出一副难掩的笑意。 “嗨,儒圣您真的是,整这么客气干嘛,你都说要我学会尊老爱幼,像我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自然是懂得这些的。” “你还拿十两黄金给我,真的是让我都觉得不太好意思了。” 话是这么,但她的身体十分诚实的朝着书台旁的大皇子裴左挪去。 台下的众人,本来还想替她讨个公平来着,说什么也要劝她手下人家儒圣给的十两黄金来着。 哪知道,她居然已经站到大皇子面前,并且伸出了那双葱白玉手。 “擦,这方娘子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我竟然一时之间分辨不出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少废话,娘子这么做,自然是有她的道理,我们理性看待就好。” “可不是,若非娘子是女的,我都想和她成双成对,然后生上一堆方宝宝。” “……” 众人瞥了眼身旁的县令夫人。 他们是认得对方的,最主要是县令夫人人高马大,身强体壮,无论站在哪里,那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反观县令王有才,长得跟只老鼠似的,几乎就是丢在人堆里面,不仔细找,那绝对是没办法找得到的。 台上。 方筱小露出两排洁白皓齿,一双能够迷死个人的双眸,正眨巴着长长睫毛,看向面前的大皇子。 “真是太让殿下你又破费了。” 裴左毫不在意的从怀中掏出十两黄金,也就是一根小金鱼。 第一百五十二章:要是有半点漏的,我就把你给休了 裴左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冷傲神情,但嘴角上勾起的月牙,让人一眼便知他这是开心的表情。 他将手伸进怀中,拿出一根价值十两黄金的小金鱼。 “哪里的话,本皇子别的不多,这小金鱼倒是有不少,若是娘子喜欢,日后定全都是你的。” “!!!! 有钱人都这么嚣张的吗? 不过,我喜欢是喜欢,但更喜欢自己通过双手挣来的,而不是蹉来之食。 人嘛,总得有骨气才行,虽说骨气不能当饭吃,但若是没了骨气,你就只能吃别人拉出来的污秽。 方筱小自是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也一直都在按照自己的准则努力。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有个叫涂磊的情感导师,那家伙在电视上可谓是相当嚣张跋扈,各种贬低女性,说什么女性如何不好之类。 后来网络时代到来,这家伙又开始夸赞女性,尤其是什么女人就应该用来疼的,男人就应该处处让着,还说什么女人生孩子太痛苦了,可以不生啥的。 说真的,这样的人根本就是个脑残,为了博眼球博流量,连最基本的道德都不讲。 一个大男人,一点骨气都没有,只会学着阿谀奉承讨好他人,这样的人哪怕现在看起来很成功,可一旦出现问题,绝对是要受到反噬的。 这不,再后来这家伙塌房了,被男人女人都骂,躺医院里面治疗,无人照看时候,网友们留言都是什么讽刺他的。 尤其是有位网友的留言,让人印象十分深刻。 他是这么写的:一个爱老婆的人,应该把医药费省下来,给老婆!而不是躺在医院花钱去治病。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即使生病躺床上也会为你洗衣做饭,而不是躺床上装死。 这句话下面还配了一张涂磊生病住院的照片。 想想真的是有够可笑讽刺。 思及此。 方筱小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可把裴左看得是一愣一愣,甚至有那么刹那间,认为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带着疑虑,他开口道。 “是不是因为本皇子方才说错什么话,令娘子嗤笑不呢?” “啊!” 方筱小回过神来,先是接过对方手里的小金鱼,紧接着回道。 “没有呀,我就是觉得你刚刚说的那句话特别的好,要不是我已经有七个夫君的话,一定娶你过门!” 此话一出,吓得台下众人一脸诧异。 他们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消息,甚至有人开始嘀咕起来。 “方娘子是不是疯了,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说什么娶皇子过门。” “我看八成是因为觉得自己赢定了儒圣,所以太过猖狂,开始不把大皇子放在眼里面了吧。” “胡说,人家方娘子只不过是实话实话而已,就凭方娘子的才华,娶大皇子又怎么了, 要知道大皇子的老师可是儒圣诶,就连儒圣都输给她,她这样说也没什么毛病呀!” 一时之间竟是分成两派。 一派是觉得方筱小太过嚣张,连大皇子都敢调侃。 另一派则觉得她说的没毛病,因为大皇子的老师都赢得了,更何况只不过是娶对方而已。 台下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若不是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估计就从口水战演变为肉搏战咯。 台上的方筱小自是听得一清二楚,也看得真真切切。 不过她才懒得管这群尸位素餐的上位者,反正今天拿到了十两黄金,还有晚上那五百两。 两天时间,就这么轻轻松松获得了五百多两黄金,换做是谁都得笑出猪叫声。 她现在的情况已经算是非常克制自己了。 …… 拜别大皇子众人,回到了自己所主的兰雅间。 这是朱温特意为她准备的房间,房间距离大皇子和儒圣所住的位置较远,就哪怕在这里面吵翻天,对方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朱温不可谓不是一个心细活络的成功商人。 他之所以这样安排,自是因为晓得方娘子有些话,不能让那几人听到。 甚至为了防止被人窃听,更是安排了几个侍女服侍方筱小。 这样做的好处自然是为了混淆视听,能够有效的防止被人窃听谈话。 方筱小坐在圆桌前,品尝着朱掌柜命人做的佛跳墙。 这佛跳墙可谓是用尽了所有珍贵食材和药材,里面放着什么千年人参、海参、鲍鱼等等。 简直可以用色香味俱全,十全大补汤来形容都不为过。 东西虽好,可不能多吃。 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随便吃了几口,感觉饱腹后便放下了筷子。 当然,剩下这么多好吃的东西,那可不能浪费。 她看了眼早已经放下碗筷的李仁易,笑着道。 “仁易,一会儿你出去的时候,记得将这好东西打包带回去,让瑾炎他们几个尝尝鲜。” “没问题娘子,我定不辱使命。” “嗯这就好,那接下来,你是不是该把账算算了?” “账,什么账,哪里来的账!” 李仁易装出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甚至还四下张望起来。 方筱小见他这样,旋即换副口吻,言语间夹杂着怒意。 “还装是吧,真当本娘子在台上什么都不知道?” “你今日和朱老板还有王首富串通起来开外围,拿着本娘子的名声当赌注,你说是什么账!” “!!!!” 李仁易被娘子这么一问,差点没把刚吃进去的佛跳墙给全都吐出来。 他赶紧用手捋了捋脖子,将东西压回胃中,这才回道。 “娘子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更何况这不是为了给咱店里多增加点额外收入嘛。” “给店里增加额外收入,我看你是皮子痒了,翅膀硬了,想单飞了吧!” “不不不,怎么可能,我在娘子你这里吃的好住的好,穿得还好,怎么可能做这样的白眼狼呢。” “少废话,说说今天总共赚了多少,如实说,要是有半点漏的,我就把你给休了,让你睡大街去。” 方筱小假装很是生气的样子,伸手拍了下桌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可把李仁易给吓了大跳。 本以为自己干的这些事情,娘子定是不知晓的。 哪里曾想到,原来一切都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无法,不说也得说。 第一百五十三章:此皇子心术不正 李仁易心头一颤,不敢多说半句,只是将头底下。 方筱小见其如此,面露讥讽,缓缓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你凭借自己能力挣钱,这是好事。” “本娘子也鼓励大家自食其力,只要不是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好!” 言尽于此。 李仁易赶紧点头,并表明自己下次一定不会这样做。 一顿饭很开结束。 送走李仁易以后, 方筱小站在格子窗台前,伸头朝下望去,此时的街道依旧繁花似锦,人流不绝。 傍晚十分的长乐县,还是那么热闹非凡。 只可惜,她现在成为了笼中小鸟,哪里都不能去了,只能在这问月阁方寸之间来回溜达。 身后的周文建看着娘子稍显落寞的背影,一阵酸楚瞬间涌上心头。 他自知自己没有能力帮助娘子,顿感心头愧疚不已。 “若是我还是尚书之子,想必娘子应不会受此欺辱吧!” 可是这一切都已成过往,如今唯一能够做的,那便是找到失踪的太子,寻求太子为自己家伸冤。 只要能够洗刷冤屈,不仅能告诫家人九泉之下,还能令自己重回仕途,通过努力定是能考取功名,到时候就能为娘子充当后盾,为其保驾护航。 他想得很多,也坚定了心中一定要找到太子的决定。 …… 翌日清晨。 初冬的长乐县显得十分冷清,原本人流较多的街道,此时仅有一些摆摊小贩叫卖声。 李仁易跟随在裴言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昨夜凌晨十分,李仁易刚从娘子那里回来,心中还有些忐忑,想着娘子所言。 他刚回到房间,准备躺下歇息片刻,哪曾想得到,屋内早已有人。 此人一张白皙脸颊,配上一双鹰隼般眸子,在这昏暗房间内,给人一种不寒而栗感觉。 李仁易被吓了大跳,双唇颤抖不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裴言,就忍不住这样。 裴言见他进来,冷冷询问关于方筱小在问月阁的情况。 因为众人都无法进入问月阁,那里被裴左给控制了,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去,更何况其余几人身份比较敏感。 众人不得不让完全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的李仁易进去。 当听完李仁易诉说以后,裴言自是让其明日一早去问月阁。 思及此。 李仁易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上一口。 此时,二人总算走到问月阁侧门处。 裴言看向身旁的李仁易,冷冷说道。 “去敲门。” “哦,哦。” 李仁易连连点头,伸手扣响木门。 “砰砰。” 两声脆响。 木门被人从里打开。 来人是问月阁老板朱温。 他身着粗麻灰衣,看起来朴素至简,完全不像是一个大老板样子。 朱温一眼瞅见李仁易身旁的人,笑着道。 “仁易兄,这为是?” 李仁易介绍道。 “这是我大哥,也是方娘子的夫我大哥平时不怎么在家,昨日刚回来,听到娘子在问月阁帮忙,便让我带路过来看看娘子。” 他很是随意的解释起来,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朱温闻言,旋即笑着表示道。 “幸会幸会,在下朱温,是这问月阁掌柜。” “嗯。” 裴言并无二话,仅仅只是礼貌性回复了下对方,便不再多言半分。 他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见到方筱小。 要知道,在来的路上,李仁易可是跟他说了很多关于方筱小为何会在问月阁,并且一住就是好几天。 第88章 刚开始他还没怎么在意,认为这很正常的。 谁知道当听到李仁易提及儒圣也来到问月阁,还有大皇子要纳方筱小为侧妃时候,他是彻底坐不住了。 对于裴言来说,大皇子裴左,也就是他的大哥,为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小时候,几兄弟见到父皇带回来一个夜明珠,将其赏给他们七兄弟中的五弟。 裴左为了得到夜明珠,设了个局坑害五弟,污蔑他偷了父皇的玉玺,还说什么五弟想当皇上。 后来父皇知晓此事以后,将五弟伙同他的母亲逐出了京都城,流放到岭南一带,永远不得离开。 这件事还是在五弟临走之际,向他吐露心声时候说出来的。 当时他们几兄弟年纪最大的也就十岁,最小的则是只有三岁,而他和五弟俩,相差也只不过三岁而已。 可想而知,裴左的心是有多黑多坏。 那时候裴言还不怎么觉得,直到后来被人污蔑谋反大罪,在前段时间下属禀报的消息里面,就提到了裴左有参与此事。 前段时间,他就是去搜集关于裴左的一些犯罪证据来。 朱温眼瞅着二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立马示意道。 “二位先进来再说吧!” 两人这才跟随着对方走进小院。 裴言四下扫视一圈,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 看来裴左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自大,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不说,也不怕在暴露自己身份后,会被他人报复。 要知道裴左这家伙所干的事情多如牛毛,更是祸害了不少忠良之辈,还有在他游历四处的时候,欺辱了许多女子。 种种劣迹,引得无数人怨声载道。 若不是因为他大皇子身份所在,早就被人生吞活剥。 正此时。 一个很不和谐声音在众人身侧响起。 “朱掌柜,本皇子不是说过,不允许有外人随意进入问月阁的吗?” “你怎么还带了两个陌生人进来,是不是听不到我说的话啊!” 来人正是裴左,他身着华服,头戴玉冠,右手拿着玉骨扇,虽说已经入冬,可却丝毫没影响这个习惯。 哪怕是作为太子的裴言看到,心里也忍不住吐槽。 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招摇过市,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 裴左一双冰冷冷的眸子扫过众人,随后看向李仁易,嗤笑道。 “我记得你,你是昨天在大堂开设赌局的人。” “!!!!” 听到对方提到自己,李仁易一脸错愕,不知该如何应对。 糟糕,该怎么办,他可是大皇子,据父亲大人说过,此皇子心术不正,为人刻薄寡恩,极为不能着惹。 第一百五十四章:我的头,好烫 李仁易思索片刻,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将目光投向朱温。 朱温也是满脸错愕,不敢直视大皇子双眸,只能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正当时。 裴左像是逗小狗戏耍一般讪笑道。 “你也真是,本皇子又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干嘛搞得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样呢。” “再说了,你开设赌局那是你和王首富还有朱温三人的事情,我一个皇子哪里有权利去管这许多。” “更何况,昨日本皇子还得感谢你们才对,要不是你们,本皇子也不会赢钱。” “????” 什么情况,大皇子昨天有下注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李仁易将头扭向身旁的朱温,双眼不断眨巴,似乎在询问对方是不是真的。 被他这么盯着看得心里无奈的朱温,摇头讪笑。 那意思像是在说,我怎么知道。 二人一番眼神交流后,这才主意到另外一个人,那便是王首富。 这家伙可以说是个很纯粹的商人,无论是什么样身份的人,只要有钱,那都全是他的客户。 也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极有可能是王首富接下大皇子的赌注。 “……” 想明白这点的二人,可算是松了口气,因为只要不是自己,那别人到时候会不会被儒圣清算,可就不管他们的事情了。 毕竟,大皇子方才所言赢钱的事情,自是表明他也不相信自家恩师,反而去下了方筱小赢。 以张虚子的秉性来看,这样睚眦必报,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定是会想方设法报复王首富的。 两人在心里同时默念祈祷王首富自求多福吧! 思及此。 裴左这才主意到李仁易和朱温身旁的男子。 此人鹰钩鼻、深眼窝、面容长得十分俊俏,眼中却有种一股常人无法拥有的狠辣感。 还有一个特别奇怪的点,那就是男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贵气,和他之前认识的一个人十分相似。 只不过那人现在不知道躲在长乐县何地,亦或者人早已经离开此地,隐蔽了起来。 裴左冷冷询问朱温。 “朱掌柜,这位是?” 朱温赶忙回道。 “他是李仁易的大哥,也是方娘子的夫哦~~~” 裴左若有所思的盯着男子看了几眼。 像,很像,可面貌着实不像,可以说完全就是两人,根本对不到一起。 他方才所想之人,便是自己的二弟,曾经的大瑜朝太子,皇位未来继承人。 只可惜,太子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不过是一个拥有谋逆之心的乱臣贼子罢了。 想到这里,他也仅再次看了眼男子,便询问了下李仁易二人来此地的目的。 当得知是来给方筱小送东西后,就转身离去。 “呼!” 李仁易长舒一口气,深怕说错什么,让面前的大皇子不高兴,从而惹来杀身之祸啥的。 好在大皇子并未说什么,这才将紧绷的弦送了下来,拍着胸口怅然道。 “好险好险,差点就怕说错话,惹得大皇子一个不高兴,将我们打入大牢。” 裴言毫不在意冷冷道。 “有何可惧,不就是一个卑鄙小人罢了!” “嘘!!” 朱温赶忙凑上前,示意他别说。 “裴兄弟,你莫要胡说,万一被人听到,我们麻烦可就大了。” “那可是大皇子,大瑜朝未来的天子就是他,咱们平头百姓,岂敢妄议。” “你还年轻,不要因图这口舌之快,人来杀身之祸呀!” 好言相劝,却难劝该死的鬼。 裴言婉尔一笑,毫不在意自顾自说道。 “太子,朱老板可真是说笑,就哪怕之前的太子被人污蔑谋逆大罪逃亡在外,皇帝老儿那也不可能会让他这阴险小人坐上皇位。” “要不知道,自从太子那件事以后,皇帝不仅不立马设立太子之位,甚至还力排众议,哪怕文武百官如何劝说再立太子,也无济于事。” “呵,就哪怕有一天要真的立太子,也不可能是他裴左。” 一字一句都是常人不敢提及的。 这可把朱温吓得额头渗出不少细汗,脸上更是像老了十来岁一样,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起来。 “罢了罢了,随你去吧,反正要找死,也和老夫无关,你们要去找娘子,就自行去就是了。” 他本想劝阻半分,哪曾想这人不但敢说,甚至还妄加揣测皇家之事,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朱温没有和人打上一声招呼,便匆匆离去。 看着朱温离去的背影,李仁易这才回身,朝着裴言笑道。 “牛啊大哥,你可真是我的偶像,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但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甚至有人认为大皇子德不配位,根本就不应该再当皇子才是。” “你刚刚所说的话,我之前也听我父亲提及过,甚至还一个劲摇头叹息,觉得太子可惜,甚至猜测太子是被人污蔑陷害的。” “反正我是觉得那大皇子不像什么好人,就昨天我们开赌盘时候,他居然直接下了五百两黄金,下注娘子胜。” 李仁易嘴里就跟吃了炮仗一样,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完全也不管身旁的裴言听没听。 他知道此时此刻,就想把心里所想一股脑的全倒出来,免得憋得慌。 一番诉说以后,二人总算是找到了方筱小所在雅间。 裴言回身看了眼李仁易,旋即才大踏步推门而入。 “吱嘎!” 木质门窗发出一声刺耳摩擦声。 引得本来在发呆的方筱小,一下回过神来,望向木门。 “谁!” 她警惕的盯着木门位置,声音冷漠。 李仁易被娘子的喊话声,吓得缩了缩脚,生怕惹到她不高兴。 哪曾想,身旁的裴言像是压根就没听到一样,依旧我行我素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就见一只茶盏冲脸上飞来。 还好他反应极快,躲避及时,这才没有被茶杯砸到。 只可惜,他能躲过去,而身后的李仁易可就惨了。 被这突入起来的茶盏砸了个正着,脑袋位置瞬间炸卡了花。 一股股刚泡好的绿茶,直接浇灌了他一脑门子。 滚烫的浓茶汤得他哇哇乱叫起来。 “啊,我的头,我的头,好烫!” 第一百五十五章:足足三两迷药 李仁易本就从小娇生惯养,细皮嫩肉不说,还又不懂半点武功。 这就恰巧被茶杯砸了个结结实实,脑袋瓜子也被砸出了一片殷红血液。 而更惨的是,那滚烫的茶水,烫得他满脸红肿起来。 看样子实在太惨,让人难免新生同情之感。 只可惜,作为娘子的方筱小,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一样,整个人依旧坐立在原地,一双美眸紧盯面前的裴言。 半晌。 早已疼得欲要昏厥过去的李仁易,打破了二人的对峙。 只见他捂着流血的脑袋,匆匆略过身前的裴言,朝着方筱小跑来。 “娘子救命呀,我感觉我要死了,快救救我吧!” 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是因为疼的还是祈求娘子救命所产生出来的。 总之,看起来确实很惨。 方筱小这才注意到被自己砸受伤的夫哎呀,你怎么弄成这样,赶紧坐下,我给你先止血再说。” 门口的裴言见此情形,只好将门关上。 临近关门之际,他特意用余光扫视了下廊道四周,发现无人监听后,这才关上了房间门。 待到落座后。 他这才开口道。 “我今日来,是带你出去,离开问月阁的。” 其实,在他来到问月阁之前,听到李仁易说方筱小被软禁起来后,他的第一想法就是将人救出来。 不管对面到底是谁,身份有多高,这些都完全阻止不了他要将人带走的想法。 要知道,作为曾经的太子,论权利,可以说是除皇帝以外,他就是最大。 若不是着人设计陷害,此时的他应该已经顺利坐上皇位。 之前他父皇就告诉过他,今年入冬以后,就会把皇位传位于他,让他监国的。 可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刚过去一半时间,他就被人栽赃嫁祸,污蔑有谋反之心。 按理来说,正常人想想都能想明白,这分明就是遭人设计陷害。 作为太子的他,早晚皇位都是他的,何必还多此一举,冒着背上大不为的罪名谋反吗? 还有就是,他今年年底就能继承皇位,也就只有六个月时间,他何必多此一举。 可惜,许多人都是眼盲心瞎,完全不去思考谋反之事,是否附和逻辑。 无奈的他,趁着二人治疗之际,轻轻叹了口气。 尤其是在看到裴左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离自己那么近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马上动手弄死对方。 但一想到,若是如此的话,那将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多少麻烦。 若是换做以前,他自是不可能这般心软,甚至还花时间去思考这其中利弊什么的。 看来,我真的太过心软。 裴言在心里说道。 俄顷。 李仁易的脑袋总算处理好,就是看起来跟个木乃伊似的,脑袋上缠着白色纱布。 方筱小拍了拍手,看向他的时候,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打趣的说道。 “还别说,真挺好看的。” “看来我的手艺精进不少。” 第89章 “!!!!” 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李仁易很想发言吐槽,奈何嘴也被纱布包裹住,只能“嗯嗯”两声,表示抗议。 由于他流血太多,导致眼睛发黑,脑袋更是重得不行。 只能朝着二人比比划划一番,便扶着门框,缓慢挪步朝隔壁雅间而去。 目送李仁易离开以后,方筱小将木门关上,并插上门栓,一脸正经的看向裴言。 “你刚刚说带我离开这里,你可说话算话?” 她早就想出去溜达溜达,整日被关在问月阁,人都快变成一块霉豆腐了。 现在裴言说带她离开,那肯定得抱住这根大腿咯。 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哪怕到时候被裴左找到,也可以跟对方说清楚原因。 但若是不能离开这里,她是真的会要疯掉的。 要知道距离和儒圣张虚子那老头子的第二场比赛,还有足足两天时间呀。 今天一天都感觉度日如年了,那后面的两天真的不敢相信了。 思及此。 她见裴言没回话,于是便装出一副可怜兮兮模样,抓住其胳膊不停摇晃起来,像是小女生一样。 “裴哥哥,做人可要说话算数,你说带我离开的,你可不能食言呀!” “!!!” 裴言本是源自担忧,所以才想着带她离开的。 可他现在心里却又不想带她离开了,甚至还想着,应该让她好好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方筱小可不管他会不会话,撒娇卖萌的功夫,全都使了出来。 甚至就连最让人感觉无法直视的贴面舞,她都一股脑跳了起来。 正所为,君子坦荡荡,啥都看不上。 一向以冷面君子著称,大瑜朝的太子,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感觉的裴言。 这一刻,他竟然脸红了,甚至身体还微微发抖起来。 “……” 要是他的属下在的话,看到这一幕,估摸着都会以为自己眼睛有问题。 “你看到了什么?” “嘘!” “???” “!!!!” 一个黑衣蒙面男子,拍了拍同伴,本想询问对方太子在隔壁房间干嘛的。 却见同伴捂着眼睛,将孔洞让出,示意他自己看。 这孔洞是他们二人特意弄出来,用于能够方便观察太子屋内一切情况,防止遇到有人突袭。 哪曾想,现在他们二人后悔看到房间里的画面。 “老黑,咱们要不要把这洞口给堵上?” “堵上,必须立刻马上堵上!” 被同伴叫老黑的男子,喘着粗气回复道。 二人手忙脚乱的将洞口赌上后,这才长舒一口气,瘫软的坐在地上,相互依偎在一起。 缓过神来的同伴轻声道。 “这件事,咱们就当没看到过。” “废话,我们看到什么了!” “!!!!” “!!!!!” 二人相视一笑,抬头看了眼,躺在床上脑袋缠满白色布条,被他们迷晕昏昏睡去的男子。 “老黑,你说这家伙到底是受了什么暗器所伤,看起来十分严重。” “估计不是暗器,而是钝器,应当是流星锤之类的武器。” “要真是这样,他也是个牛人,竟然没死。” “嗨,可不是嘛,咱们迷晕他,都用了足足三两迷药。” 被同伴叫做老黑的蒙面男,一脸痛心的看向李仁易。 第一百五十六章:全都杀了 问月阁,竹兰雅间。 这是朱温特地给方筱小安排的房间。 房间布局很简单,一张红木圆桌外加红木方床,除了这些,便不再有任何多余物件,其目的是为了防止有人藏匿于此。 裴言坐在圆桌前,面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而他的身旁,则是刚跳舞贴面舞,正累得气喘吁吁的方筱小。 好累,不经常锻炼,确实不行。 回想以前,她可是迪厅里的舞后。 只要她出现,那必然是整场舞池的焦点。 好半天过去。 裴言缓了缓神情,冷冷道。 “你这到底哪里学来的邪门歪道,本公子竟是从未见过。” “本以为你只是一介平民败家子,却未曾想到,你居然会这妖邪之术!” 在他看来,方筱小刚才所做的奇异动作,跟巫蛊之术一般,能够勾人魂魄,多人心慑。 简直就是太过诡异可怕,想想若是他没有守住心神,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 方筱小恢复气力,一脸蒙圈的看向裴言。 这怕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正常人怎么可能说得出来这些话。 思及此。 她换上一副谄媚笑容,娇声道。 “哎呀,夫君你可真幽默,竟说些奇怪的话。” “娘子我怎么可能会那些,刚刚只不过是想感谢夫君救我出去,特意为你跳了我老家的感激舞!” 感激舞? 裴言露出一脸诧异,脑中不断思量。 俄顷。 他这才冷声道。 “原来如此,是本公子误解了你。” “深夜,我们便离开此地!” 好诶! 这家伙总算聊回正题,也不枉本小姐那么卖力的表演。 入夜时分。 长街早已失去原有热闹,变得异常冷清昏暗。 裴言拉着方筱小,快步朝前狂奔。 二人方才趁着问月阁众人谁去,从雅间窗户跃出。 哪曾想,竟然有人守在问月阁大门前,见到他们二人落地后,便大喊大叫起来,引来六七个身手了得护卫。 护卫在后面追逐二人,并不断嚷嚷,命令他们停下脚步,否则就格杀勿论。 为了不被对方杀掉,方筱小早已使出吃奶的劲,跟随着裴言奔跑。 可她一个没武功的普通人,哪里能够跑得过裴言。 裴言只好抓住她的手,朝着巷子前方右侧巷道奔去。 好在他早已做好后续打算,在巷子里留有几名下属接应。 钻进巷子。 方筱小正要喘气,却见那追逐他们的五名护卫堵在巷口处。 为首之人长着一张马脸,看起来显得十分滑稽。 可他说的话,却让人汗毛竖立。 “方小娘子,你本可以安安稳稳陪着大皇子回京,享受天伦之乐的。” “只可惜,你太傻了,也太嚣张了。” “要不是有大皇子在,儒圣他老人家早就想在问月阁杀了你。” “不过,既然你已经离开问月阁,那在下也就可以完成儒圣老人家,交给给我的任务。” 借着昏黄月牙。 方筱小看着面前马脸男,心头仍不住颤抖起来。 糟糕,这么多人,裴言肯定打不过他们的。 要知道,这些人并非一般人,而全都是来自于宫内御林军护卫。 她之所以知道这点,也是在无意之间,刚巧听到裴左和马脸男的谈话。 而谈话内容,则是关于吩咐马脸男,一定要让御林军保护好儒圣。 正当时。 裴言冷笑出声。 “就凭你们几个废物,也敢杀我娘子,真是可笑至极!” 他一双寒冷彻骨的眸子扫视着眼前众人,身上那股帝皇威严,令人胆寒。 马脸男众人竟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他的感觉竟然那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遇到过。 陡然间,他双孔瞬间放大百倍,好似想到了什么,嘴唇上下更是不住打架。 他伸出右手,一副像是见了鬼的模样。 “你,你是……” “嗖!” 还没等马脸男说出后面的话,喉咙就传来一股凉意,紧接着便像是水龙头炸裂一般,喷射出道道红色液体。 “噗嗤。” “啊!” “全都杀了。” 伴随着裴言一声令下,藏在巷子暗处下属,一个个就跟幽灵似的,身影飞快扑向护卫。 仅是一瞬间,整个巷道再次进入寂静。 然而,地上却多出了六具冰冷尸体。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一刀封喉。 此时的方筱小,早已没有方才的害怕,反而是震惊。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裴言竟然有这么多恐怖如斯的手下。 每一个人,武功高强到离谱,并且跟个杀人机器一样,全然没有任何表情可言。 “这,这!” 思及此。 她突然想起,以前自己和裴言互怼场景。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下。 裴言见此情形,竟是破天慌的露出关心神色,柔声道。 “别怕,他们都死了!” “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哪怕是当朝皇子,也不行。” 这一刻。 方筱小仿佛看到了一道光,而这道光是那么的刺眼,并且十分温暖。 使得她一瞬间竟忘了自己身处何地,脑中仅有的画面,全都被他填满。 “好,好帅!” 裴言从属下手中接过一席袄子,将其披在方筱小身上。 “天凉了,得注意身体。” 此时此刻,真的令人羡慕不已。 就哪怕是四周的属下,皆是如此。 他们记不得有多久,太子殿下没有这么温柔的对待一个人了。 不过,作为太子殿下的暗影,他们自是知道自身身份,渐渐朝着黑暗退去,随即消失在这狭长暗道,留下太子和娘子。 …… 方家小院。 石桌前,慕容长清和龙瑾炎几人,露出古怪眼神,看向身旁的方筱小。 她从刚才回来以后,手里捧着杯茶,就这么愣愣坐着,时不时还发出“咯咯咯”傻笑。 慕容长清关心的询问她几句,却只换来无视。 贺锦年亦是如此。 龙瑾炎还好,毕竟他觉得看着娘子开心,他的心里也就欢喜,完全没有必要打扰到她。 至于裴言,从回来以后,人就回了房间,一直没有出来过。 这可就把几人给弄得一头雾水起来。 第90章 好半天过去。 慕容长清借着替方筱小换杯热茶的功夫,又再一次询问道。 “娘子,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说出来让我们也高兴高兴。” 第一百五十七章:我的黄金啊 方筱小抽了眼身边几人,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这才笑道。 “也不算什么好事,就是想到前几天赢了大皇子五百两黄金。” “黄金???” 慕容长清等人闻言,瞬间脸色一滞,表情显得十分怪异。 他们怎么了,看起来像是吃了一坨大便一样,脸色这么难看。 看着几人样子,心头不由一颤。 难道说,那五百两黄金没有收到? 不对啊,我明明听裴左说,就今天下午送到店里的呀! 思及此。 方筱小忍不住询问几人。 “你们这什么表情,难不成没有收到黄金。” 这时,慕容长清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着。 “没有收到。”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赶紧说啊!” 看着慕容长清一副欲言又止模样,这可把方筱小弄得心急如焚。 她旋即站起身,一把抓住对方的手。 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甚至已经猜到慕容长清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果然。 被抓住手的慕容长清,一副难过表情,语气之中夹杂着丝丝痛苦。 “娘子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那五百两黄金,裴左确实送来了。” “只不过,我当时并不知道是娘子你赢的,还以为是他要纳你为侧妃,所给的彩礼钱。” “!!!!” 我真是栓了个口! 这尼玛脑子是不是长了一百五十多个包啊。 方筱小像是看傻叉一样瞅着眼前的夫君。 甚至有一种特别的冲动感。 那就是一巴掌呼死他。 一般人能这么脑洞大开吗? 再说就算真这么觉得,也可以先把钱手下,再问问自己,到底是不是彩礼钱呀! 你丫直接就给拒收,这算什么个事情嘛。 方筱小被气得欲哭无泪起来,无力的松开他手腕。 随后一屁股跌坐在石凳上。 给人一种瞬间老了十几岁感觉。 众人见状,皆是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贺锦年也是晚间十分,才从龙瑾炎口中得知了此事。 他起初是愤怒,欲要上京告御状。 觉得凭什么大皇子仗着身份,就能抢走他人的妻子。 虽说,他听闻过不少人,说大皇子荒淫无度,强抢人妻等。 可那也只是道听途说,并未有何证据。 但现在,对方竟是抢到自己头上。 换做任何一个有血性男儿,岂会束手就擒。 于是他很自然而然觉得慕容长清做得没错,甚至还认为没有将送黄金之人狠揍一顿,顿感可惜。 思即此。 贺锦年起身,面带微笑,打破此刻的宁静。 只见他手捧茶水,朝身前娘子笑道。 “娘子莫要失落,我认为慕容兄并未有错。” “他也只是不想娘子成为那淫棍玩物罢了!” “我听人说,大皇子裴左喜好人妻,今日所见,令人大开眼界。” “慕容兄拒绝,也是为了娘子你好。” 这不说话还好。 一说话吧,就使得本后悔难受的方筱小,忍不住朝众人怒声道。 “屁的为我好!” “他就不去打听打听,到底五百两黄金是怎么来的吗?” “就不能问问我,这里面的具体情况吗?” “你们一个个,吃我的住我的,还用我的。” “我还得每个月,为你们每人上交人头税五百文钱给衙门。” “我容易吗我,我的五百两黄金啊!” 此话一出。 几人脸色瞬间变得蜡黄。 他们本不知还需要上交衙门人头税,更不明白需要足足五百文钱。 作为官员将军。 在他们看来,钱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有吃有喝就行。 也不明白为什么娘子要这么努力挣钱。 甚至在心里,还有些嫌弃娘子太过逐利。 为了钱,什么都弄。 甚至连那些珍贵药丸,都可以低价往外卖。 可现在,当得知真相后。 一个个顿感羞愧不已。 前大瑜朝丞相,前大瑜朝将军,现提刑司总督。 这些身份,无论放到哪里,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甚至许多当地豪绅官员,无不上前攀附一二。 钱,对他们来说,可以是最不起眼的黄白之物罢了。 而如今。 他们深知娘子的不易。 也明白不该随意腹诽猜忌娘子。 慕容长清悠悠开口道。 “那,那娘子,要不我去问问大皇子。” “看看他可否将黄金送回来。” 这不说还好。 一说出来,可把本心情十分懊悔的方筱小,从痛苦之中拉了回来。 只见她连忙摇头晃脑,语气冷冷道。 “问什么问!” “从现在开始,你们都给我记住一点。” “我没回来过,你们也没见过我!” “????” 三人顿时懵逼不已。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知娘子这是何意。 方筱小旋即和众人简单解释起来。 “行了,别看了。” “我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为了不让大皇子裴左再来朝着我。” “总之一句话,你们看好店,就当没见过就行!” 说罢。 她起身朝着里屋而去。 刚刚,她想到该如何才能摆脱裴左和儒圣张虚子的纠缠。 那就是玩失踪。 至于去哪里躲。 自是找裴言商量一番。 从刚才巷子一战来看,不难猜到这家伙隐藏了许多秘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反正只要他能保护自己,那其他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起身时候,方筱小这才想起来,好像少了一个人。 于是她看着众人,询问道。 “怎么没见到欧阳呀?” 这时,龙瑾炎缓缓回道。 “哦,欧阳他说肚子痛,去镇上找郎中了!” 肚子痛,找郎中,还非得去镇上? 方筱小在脑中思索了一番,感觉有些奇怪,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只能嗯了一声,再次叮嘱众人一边刚才说的话后,便抬步朝二楼而去。 小院内的三人,则小声商榷一番后,也各自朝房间走去。 然而。 他们并不知道,方才所说的内容,已经被人听得一清二楚。 欧阳拓拔身着夜行衣,潜伏在房顶上房,俯瞰着几人。 他眼神之中透露出一抹诡异神情。 “有点意思……” “嗖!” 身影一晃,伴着破空之声。 他消失与黑暗之中。 第一百五十八章:河东狮吼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欧阳拓拔刚消失在原地,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人看在眼里。 裴言双手环抱,脸色冷峻,嘴角上扬,看向树林。 “越来越有趣了!” 他本是想从窗口越出,去找下属。 哪知道刚巧碰见,屋顶之上的黑衣人。 思索片刻,就将身子隐没在这树丛之中,监视着对方一举一动。 若是对方敢朝娘子动手,他自是有办法一招击中其喉咙。 只不过。 对方并未有所行动,只是待在原地不动。 为了不打草惊蛇,裴言这才等待其离去后,才起身来。 待到估摸对方已经离自己远去,这才钻入树林里,联络下属。 顺带派人盯梢监视走远的黑衣人。 …… 三楼。 方筱小像是泄气的皮球,一下就躺倒在床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不解的看着眼前蚊帐。 “奇怪,大晚上的,裴言不睡觉,跑去哪里了呢?” 方才。 她趁着慕容长清三人回房间后,这才轻轻拉开房门,下楼朝裴言房间走去。 哪曾想到,房间里竟然空无一人,甚至就连被褥都未被人动过半分。 这感觉就好似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不过她坚信,刚刚裴言在这房间里面的。 要不然怎么解释方桌上,喝了一半的茶杯。 第91章 于是她便想着来个守株待兔,在这房间里等待对方回来。 顺带问问他到底大晚上出去干嘛。 思即此。 方筱小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却并未见其回来。 无奈下,只得回自己房间,先休息片刻再说。 当她刚要睡着,却被一阵怪风吹醒。 悠悠睁开眼睛,差点没把她给吓到送走。 只见眼前竟然站着一个身着夜行衣,蒙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犀利的双眼。 好在从双眼,就能轻易辨别出眼前之人。 缓了缓神,她抱怨道。 “你有病啊,大晚上不睡觉,从窗口爬进来干嘛!” 被突然的怒怼,裴言并未生气。 说来也怪,自从上次方筱小给他解毒以后。 面对她的指责,心里竟是没有任何愤恨,反而觉得还有一丝欣喜。 裴言赶忙回道。 “你莫生气,本公子是来接你离开此地。” 离开。 难道他猜到我心里想法了吗? 方筱小顿感错愕,心中略带窃喜,小声呢喃道。 “你说什么胡话,我干嘛要离开这里。” 女人,真是奇怪动物。 明明心里想得紧,嘴上却依旧说着反话。 难怪自己不太想和女人接触。 裴言心中吐槽一句,面色恢复冷清。 “你若不想离开,那本公子自是不强求。” “还望你好自为之……” 说着他便朝窗户走去,做出一副需要跳窗动作。 这举动,可把方筱小吓坏。 她脸色瞬间变得惊恐,赶忙起身一把抓住其衣角,着急道。 “哎哎,你这人怎么回事。” “我不过是说反话而已,怎么就听不出来呢。” “????” 这陡然举动,令裴言诧异回头,冷冷道。 “什么反话,走就走,何必说些令人误解话语!” “……” 直男癌! 方筱小忍不住腹诽。 …… 离开方家小院。 跟随着裴言,一路转折,经过后山,穿过灌木丛林。 总算来到目的地。 方筱小被折腾得,上气不接下气,弯着腰,双手杵着膝盖,喘着粗气,抱怨道。 “我说裴公子,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照顾照顾我一个女孩子。” “不知道我没有练过武术,体力根本比不上你们习武之人吗?” 裴言看着面前溶洞,并未搭理。 只是径直朝着溶洞内部走去。 这里是他的一个容身之处。 溶洞里面住着十几名一等一高手。 个个都能以一当十,比宫中御林军强上数十倍。 而这些人,也是他母亲留个他的礼物。 他们全是母亲那边的宗室族人,每一个人现在全都因为那件事情,导致成为了孤家寡人。 裴言也将这些人当成了自己亲人。 刚走到溶洞一半位置,就有人举着火把朝他走来。 此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 给人感觉就是十分厉害样子。 他是裴言的亲大舅,原本是骁骑校总领,手底下掌管一万骁骑兵。 而这骁骑兵,每一个都是能征善战,保护着京都城城门安危。 若是有人想要闯入京都城,那得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后来由于他被污蔑谋反后,整个骁骑营全被大皇子的人取缔,并且绝大部分人都被发配边疆。 至于和他有牵扯的人,自是问斩的问斩,抄家的抄家。 好在裴言这大舅身手了得,不仅躲过被抓的命运,还带着他潜逃京都城。 裴言满是感激的望向对方。 顾书宝拱礼,示意道。 “太子殿下,事情都安排好了!” 裴言立马上前扶住对方双手,面色柔和道。 “舅,莫要如此。” 说着将人扶正,扭头朝身后之人说道。 “快来见过我大舅!” “嘎?” 已经累到快要脱力的方筱小,嘴唇都泛白起来,说话更是有气无力。 她看了一眼跟前大胡子,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脑袋一歪,人就晕了过去。 待到再次醒来,眼前一切却从黑洞洞湿漉漉的地方,换成了用竹子建造的小屋。 “我这是在哪里?” “太子妃醒了!” 一个长相乖巧女生,手里捧着一碗米粥,冲着屋外大叫起来! 别看这女孩长得一副娇小玲珑模样,但嗓子却着实令人诧异,堪比河东狮吼。 一声声震耳发聩的嗓音,震得人心神荡漾。 刚从床上坐起身的方筱小,差点没被这嗓门给送走。 惊得她耳朵嗡嗡作响,脑瓜子更是一阵眩晕。 还好这女子喊完话。 若不然,真的有可能七窍流血,命丧当场。 好家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嗓门? 方筱小一双美眸看向对方,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女子回过神来,手中端着米粥,笑盈盈的朝她走来。 “太子妃,来喝口米粥。” “啊……” 她像是喂小孩儿一般,拿着勺子,张着小嘴,示意道。 “????” 这一举动,令方筱小浑身不舒服。 她赶忙摇头,笑着回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第一百五十九章:提刀砍裴言 方筱小看着眼前娇小玲珑的女孩,心头一阵无奈。 这家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一个女孩子家家,竟然有如此大的气力。 简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甚至对方是不是吃了假药长大的错觉。 小玲珑眨巴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略带疑惑的看来。 “你叫方筱小吧!” “嗯。” 回过神来的方筱小轻声回应道。 “怎么了,你认识我?” 小玲珑舔舐了下嘴唇,悠悠道。 “不认识。” “???” 这家伙,不认识还问个鸡毛。 方筱小有些无语的在心里暗暗吐槽道。 哪知道小玲珑旋即笑着道。 “刚刚不认识,现在认识了。” “我可是听裴言哥哥提起过你……” 什么,裴言提我干嘛。 方筱小很是不解,欲要开口。 “裴言哥哥说你是个怪女人,而且长得奇丑无比。” 却听小玲珑接着道。 “他说这辈子遇到你,是他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 此话一出。 方筱小恨不得立刻提刀,找到裴言当面问清楚。 什么叫做怪女人,什么叫长得奇丑无比。 可她哪里知道,身旁的女生嘴角正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这一切其实都是小玲珑故意说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让方筱小恨裴言。 只有这样子,她才有机会嫁给裴言哥哥。 当然,刚刚那些话可不说她自己能够想出来的。 全都是家里的娘亲替她想的。 娘亲还告诉她,自己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嫁给阿爸的。 小玲珑听娘亲说完,先是一脸不可思议,紧接着像是堵塞的肠道碰见了开塞露一样,瞬间就通了。 她偷偷乐得不行。 方筱小却气得要死。 正当时。 门外走来一个高大身影。 她抬眸望去。 当看清来人以后,脸上露出一抹寒意。 这股子寒意瞬间吹向一脸懵逼的裴言。 看着娘子这般模样,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奇怪,今天娘子怎么看我的眼神,带着一股敌意呢? 裴言在心里思索片刻,毫无头绪的将目光投向正站起身,低着小呆瓜的小玲珑。 嗯…… 一瞬间,他仿佛明白了什么过来。 他见小玲珑欲要离开,赶忙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冷冷道。 “你放才跟娘子说了什么?” 小玲珑使劲摇头,露出一脸打死不说的样子来。 在她看来,只要自己不说,裴言哥哥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这人一旦做亏心事后,心里就会显得很虚,甚至双眼都会不由自主的躲闪起来,深怕和当事人对视。 裴言哪里看不出来这小丫头片子的小心思。 于是他假装弄错了,旋即松开小玲珑的手臂,言语之间切换成一副温柔模样。 “对不起,是哥哥想多了。” “哼,本来就是裴言哥哥想太多” 小玲珑见他服软了,就连说话的声调都提高了几分。 “算了算了,反正也没什么,我先走了!” 正当时。 方筱小怒气冲冲从竹床上走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二人跟前。 她双手叉腰,一副悍匪模样,怒声道。 第92章 “好啊裴言,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子的人。” “当着一套背地里一套,我真是瞎了眼才救你。” “刚刚小玲珑都把所有一切告诉给了我。” 她声音非常的大,大到就连外面路过的,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向本就好面子的裴言,哪里受得了她的指责。 他一把伸出手来捂住她的小嘴,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嘘,你到底再胡说些什么,本公子何时当你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了。” 方筱小伸手将他捂住嘴唇的大手甩开,愤愤不平道。 “你还想堵住我的嘴,我看你是粪坑里点蜡烛,找死是吧!” “今天老娘非要听听你这家伙,凭什么说我是个怪女人,还说我长得奇丑无比了。” 此言一出。 顿时引来路人的议论。 “天啊,我们家公子真的这么说了吗?” “不可能呀,公子一直都在夸他遇到一个好娘子,还说身上的毒,都是娘子给解的。” “是啊,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呢?” 说着,他们将目光投向了正低着头的小玲珑。 一时之间,众人好像反应了过来。 不过他们都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几人。 屋内。 裴言被方筱小的话惊了大跳。 他已经猜到这些一准都是小玲珑搞得鬼。 这个小家伙,人小心眼多,说话也不经过脑子,什么都敢乱说。 要不是看在是武护卫的家眷,换做是在京都城的话,早就被判了个满门抄斩。 非议皇子,那可是等同于辱没皇家。 这罪名可不小的。 裴言无奈叹了口气,好声好语道。 “都是误会,娘子莫要听信他人谗言。” “本公子岂会是那宵小之辈,胡乱编排非议他人呢。” 好像也有几分道理来着。 方筱小在脑海里思索片刻,总算想明白过来。 感情自己是被耍了,一切源头全都是小玲珑搞的鬼。 好是一阵无语。 没想到她竟然会被一个小女孩子几句话就给误导。 思绪再三。 方筱小也不打算再追究,只得佯装气消了。 “算了算了,本娘子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 “说了就说了,反正我身上也不会掉一块肉。” 她摆摆手,示意刚刚的事情就此翻篇过去。 至于小玲珑这边,看她那样子,应该也不是她能够想得出来的。 裴言这时见娘子都给台阶下了,他自是不会再去追究责任。 此时的小玲珑心虚得不行,连忙拔腿就朝着门外溜去。 目送着小玲珑离开以后,方筱小打趣的说道。 “这家伙还真是有够鬼精鬼精的。” “只可惜不能带她一起走。” 方才她有那么刹那想到,可以带几个人出去,帮忙照看一下店铺什么的。 但是这终究不太现实,因为在之前就听裴言提及过,这些人都是戴罪之人,一旦露脸,恐怕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裴言的话让她瞬间打消了所有念头。 方筱小将话题转移开来,询问道。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就这两天。” 第一百六十章:怒批夫君 长乐县。 长安街。 此时已经入冬,街上行人少得可怜。 许多人都已经懒得出门,几乎都在家里躺着,除了万不得已要买柴米油盐以外,基本上是不可能出门溜达的。 而这时候,一辆辆马车正浩浩荡荡行事在官道上。 马车两旁跟随着不少身穿官府以及华服的人。 他们有的是江南省的官员,有的则是长乐县的官员。 其中就有王有才。 王有才佝偻着身子,身旁则是师爷苏。 二人都一把年纪了,有些折腾不住,走起路来就跟蜗牛一样,慢慢腾腾。 要不是俩人互相搀扶着,估计他们早已经瘫倒在冰冷冷的青石板上面了。 “师爷,咱们啥时候可以回去?” 王有才感觉浑身酸痛得厉害,眼皮子也在互相打架。 真是又累又困。 他这几天都失眠了,好不容易昨晚上能够睡着,却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被拉起来恭送大皇子回京。 面对大皇子回京,按理来说他是非常高兴的。 因为这几天睡不着觉的罪魁祸首,那就是大皇子这边。 自从方筱小消失在长乐县以后,大皇子不断派人寻找,无论江南省还是长乐县,几乎所有人马都出动了。 可惜,找了大半个月,连个人影都没找打。 这可把大皇子气得不轻,甚至还给他们这些当官的下了死命令。 说什么要是找不到人,就提头来见他。 一个个听后都吓得双腿发软,日不能寐起来。 直到昨日时分,皇上派人来传圣旨,宣大皇子和儒圣回京,这见事情才算得到解决。 师爷苏低垂着头,赶忙小声提醒老爷。 “回禀老爷,莫要再问,小心隔墙有耳。” 作为长乐县有名的秀才,师爷可是深知这官场黑暗的。 他赶忙示意自家老爷别说话,忍忍就过去了。 俄顷。 大皇子的车队可算是出了城门。 王有才等众人看着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线当中后。 他们一个个的就跟被人抽掉了脊椎一样,瘫坐在地上,不断捶打双腿。 每个人脸上皆是一脸的疲惫。 王有才环顾四周一圈以后,悠悠开口道。 “哎呀我的妈呀,可算是能够好好睡上一觉了!” “嘘老爷,小心……” “嘘什么嘘,老爷又不想尿尿!” 王有才满脸嫌弃的瞪了眼师爷苏。 刚刚他可就憋屈得不行,这好不容易将瘟神送走了,还去管那许多干嘛。 他的话也引来不少同僚共鸣。 每个人都纷纷表达出内心的不满。 “呸,什么狗屁玩意,要不是看他是生在皇家,劳资才不鸟他。” “玛德,劳资一把年纪了,都不知道还能享受几年清福,差点就被折在这长乐县了!” “行了都别抱怨了,大皇子既然走了,那我们何不去烟花楼潇洒一番。” 此话一出。 那是群起而共之。 大家憋了一顿子火气,正愁没有地方好好发泄发泄。 刚好听到有人提议烟花楼,这可瞬间点燃中老年人的热情了。 王有才看着这些家伙,眼里那是羡慕嫉妒恨呀。 只可惜,他可不敢响应众人的提议。 毕竟,家里可还有个母老虎在等着自己呢。 无奈的他,只得摇晃着脑袋,在师爷苏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可万万没想到呀。 王有才看着师爷苏说道。 “走吧师爷,回家吃饭。” “老爷,你先回去吧,我还有要紧事要办!” 师爷苏脸露耐人寻味笑容,双手揉搓在一起,显得有些怪不好意思。 “……” 这时。 他们众人浩浩荡荡朝着烟花楼方向走。 却不曾想,已经有两个乔装打扮的人混在了其中。 方筱小头戴斗笠,小声的说道。 “没想到这些老家伙也有青春和激情呀!” 身旁的裴言闻声轻嗯了一句。 “赶紧回家。” …… 灵犀阁三楼。 此时正值早晨,店里并没有吃饭的客人。 方筱小看着围上来的众人,脸上有些不悦的呵斥道。 “看够没有,赶紧坐下来。” “别一个个跟见到鬼一样,又不是没瞅过。” 慕容长清几人这才收回神情,赔笑着落座。 他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将娘子给盼了回来。 只不过,几人心里多少是有点不满的。 原因无他。 那就是凭什么裴言会跟娘子在一块。 贺锦年率先发问道。 “娘子,你是不是已经和裴言洞房过了!” “!!!!” 此话一出。 宛若平静的湖水落下一枚重磅炸弹,瞬间激起千层浪花。 慕容长清几人也是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在审犯人似的。 “我说裴言还是不是兄弟了,凭什么你可以和娘子入洞房。” “对对对,入洞房应该大家一起。” “瑾炎,你是不是不知道入洞房是什么意思啊!” “我知道啊,不就是大家一起进房间玩吗?” “……” 本来极度火热的讨伐声,一下子就被这几句话给彻底干哑火下来。 尤其是听得一脸黑线的方筱小。 瞅着龙瑾炎一副大聪明样子,恨不得脱掉鞋子,直接扔他脸上。 龙瑾炎见众人都望向他,顿觉不太好意思的讪笑道。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是因为我太聪明了,一下子就说对了入洞房的方式?” “瑾炎兄,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李仁易嫌弃的拍了下他肩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至于其他几个,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也根本就没真的考虑过和娘子入洞房的事情来。 但,这终究得有个结果才行。 否则的话,他们都成什么了嘛。 明面上是夫妻,却毫无夫妻之实。 第93章 对于男人自尊心来说,简直是赤果果的耻辱。 裴言坐在一旁,看几人不说话了,这才开口解释道。 “诸位莫要胡猜,我与娘子并未逾越半分,更不可能入洞房。” “烦请诸位以后别再胡言,也烦请莫要再叨扰娘子半分。” “我和娘子连夜赶路,已经累到不行,想好好休息一番。” 方筱小也连忙拍手吸引众人目光,脸上则是带着些许愤怒。 “你们一个个的,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东西。” 第一百六十一章:二嘎三娃 方筱小毫不留情面的指责起众人来。 “你们一个二个的,整天脑子里装得都是些什么东西。” “就不能好好想想,如何将咱们家店铺开得更大,生意更好吗!” “要是一个个都没事情可做,不如去江南省帮我找找材料。” 她带着三分怒意扫视众人。 这股无形的威压,使得一个个的都低垂下头来,不敢和她对视半分。 这时候,李仁易赶忙打起圆场。 “哎呀娘子说得对,都是我们的错。” “对不起了娘子,我知道错了,你就不要生气了。” 作为全场年纪最小,长得最嫩的。 李仁易自认为只要自己撒娇服软,娘子铁定不会再责备他了。 可惜。 这如意算盘算是打崩了。 只见方筱小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 伴随着木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她单手叉腰,另一只直接指着李仁易的鼻子。 “我还没说你,你就给我搞这死出,真以为年纪小,长得嫩,老娘就不骂你了是吧!” “上次老娘被困在问月阁,你倒好,不仅不帮忙,还利用老娘赚钱。” “你良心是不是被狗给吃了,是不是胆子大了,翅膀硬了,要飞了!” “还有为什么我离开以后,店里生意一落千丈了!” 这一连串的炮轰,震得几人皆是大惊失色,更是哑口无言。 尤其是当事人李仁易,更是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感觉自己被娘子抛弃了,甚至心里头产生了想要自杀的念头。 可方筱小并未打算放过其他人。 紧接着她指着慕容长清,怒斥道。 “还有你,堂堂一介书生,竟然敢跑去烟花楼。” “你可真是长本事了,要不是老娘有眼线,都不知道你小子玩得这么花。” “你一个月工资才十两银子,就敢在烟花楼花出去三十两。” “怎么,觉得钱太好挣了是不是!” 被骂的慕容长清,一脸的懵逼加愧疚。 他堂堂前丞相,跑烟花楼那样的地方,要是让前同僚知晓,不得被笑掉大牙。 方筱小紧接着分别对贺锦年、周文建还有欧阳拓拔训斥了一顿以后,这才一屁股坐回长椅上。 不过这其中,周文建反倒是没有被骂过。 反而得到方筱小的夸奖。 夸他坚守本心,勤勤恳恳在店里忙上忙下忙里忙外,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正式将灵犀阁交给了他打理。 至于其他几个人,全都被罚了一个月的工资,并且要求去江南省采购制作香水、口红的材料。 安排好这一切后,方筱小总算是能够回房间休息一会儿了。 …… 贺锦年几人跟随着李仁易,一同乘坐朱温安排好的商船,前往江南省。 船上。 欧阳拓拔突然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说道。 “各位哥哥,我肚子好痛。” 作为年纪最大的贺锦年,自是担起此次外出采购任务的领头人。 他见欧阳拓拔脸色异常,带着痛苦的样子,担忧的说道。 “你赶紧去找郎中瞧瞧,距离开船还有一个时辰。” “那我……” “速去速回就行。” “多谢!” 欧阳拓拔旋即捂着肚子,缓步朝船下走去。 当下了船后,他斜眼看向船头夹板几人。 见众人并未看向他这边,旋即露出一抹奸计得逞模样。 紧接着便快步朝着人群中走去,逐渐消失在人群里。 欧阳拓拔快步朝着面前名为有间客栈走去。 这是他手下所住之处。 之所以选择这里,那自是因为价格便宜。 虽说作为皇子的他,理应拥有数不清的钱财才是。 只可惜他的钱都被哥哥给掌管着,此次潜伏在大瑜朝内的经费有些少。 他可得省着点花才行。 三楼。 欧阳拓拔恢复原本略带忧郁神情,双手后背,一副居高临下模样,扫视周围手下。 这些人全都是他培养的死侍,个个伸手不凡,能够以一敌十。 他们身穿汉服,腰间却是别着胡刀。 此刀造型弯曲,有点像是扩大版本镰刀,只不过是没有镰刀把手。 众人见皇子走来,纷纷右手放胸,神情严肃。 “属下见过拓拔皇子!” 欧阳拓拔挥手示意,笑道。 “在外面,就不要叫我皇子,改公子就行。” “还有就是,既然我们来到大瑜朝,应当入乡随俗。” “以后见面,应是双手拱礼。” 死侍们拍打胸口,齐声道。 “是,拓拔皇子殿下!!!” “……” 欧阳拓拔落座后,便开始安排起几人接下来的任务。 在场除了他以外,总共五个死侍。 这些人长得奇形怪状,有高有底,胖瘦皆有。 说真的,要不是他们腰上别着弯刀,估计会让人误以为是哪里来的庄稼汉子。 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黑。 和欧阳拓拔形成鲜明对比。 欧阳拓拔长着一张阳光帅气的脸蛋,皮肤白里透红,跟刚出锅的鸡蛋一样细腻。 他拍了拍桌子道。 “二嘎三娃,你俩今天负责刺杀此女子!” 二嘎是个中年瘦子,长得跟地沟里的老鼠一样,嘴上留着两撇卷胡子。 三娃也是身材高大魁梧,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拓,拓拔皇子殿下,这女的看起来好臭,还没我媳妇好看。” “呸,你个夯货,就你那五大三粗,壮得跟头牛一样的母老虎,哪里能跟画上小娘子比得了!” 二嘎朝身旁傻大个啐了口唾沫,一脸嫌弃的瞥了眼他。 三娃不仅不怒,反而露出一口大白牙,傻呵呵笑着道。 “嘎子哥今天吃韭菜盒子了,闻起来好香。” “……” 欧阳拓拔看着这俩,心里顿时有些后悔,觉得是不是选错了人。 虽说这两人身手不凡,可看他们的表现,着让他有些担忧此次暗杀方筱小的任务,能不能顺利进行。 俄顷。 二嘎和三娃俩人已经来到长安街。 他们此时身着粗布麻衣,腰间也没佩戴弯刀,看起来就跟乡下来的一样。 俩人刚走两步,就被一个小老头拦了下来。 老头一脸褶子,呲着失去两颗门牙的大嘴,说话有些漏风。 “两位帅锅,要不要尝尝小老二的阳吹面呀!” “阳吹面?” 三娃露出一脸狐疑看向面前瘦瘦小小的老头。 第一百六十二章:开新店 “阳吹面!” 三娃舔紙嘴唇,眼里透着几分好奇。 对于吃来说,可谓是此生最爱。 他扭头看了眼身旁二嘎,一双眼珠子瞪得贼大,给人一种快要掉出来的感觉。 二嘎瞅见这家伙眼神,就知道丫要拉什么屎。 “不行,咱们还有要事要办,莫要在此浪费时间。” 二嘎丝毫不给情面,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一旁小老头见状,哪里会让他们离开。 好不容易等到俩路过的,怎么能轻易放弃。 再说,现在生意十分难做,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遇到一口气吃八碗面条的人了。 小老头眼中略带苦涩,声音带着祈求。 “二位客官,有什么事可以吃完面再办。” “你看你身旁这位小兄弟,看起来就像饿了很久一样。” “咱们再苦,也不能苦了兄弟不是。” “……” 小老头佯装关心的模样,揉搓着干吧褶皱双手,看向两人。 “二嘎。” 三娃伸出大手,一把将正准备转身离开的二嘎拉住,声音弱弱道。 “咱们一天都在外面干事,应该犒劳犒劳自己一下吧!” 二嘎稍显不耐烦,瞪了他一眼。 “你好意思说,今天全是我在忙。” “少废话,要么走,要么你自己留在这里吃。” 三娃看好兄弟一副生气模样,只好讪讪笑道。 “二嘎,要我留在这里也行。” “但能不能拿点钱给我,我身上没钱了!” “!!!!” 本来都打算离开的二嘎,一听这家伙说的话,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停下脚步,回身道。 “谁让你把钱寄回老家的。”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到底走不走!” 二嘎语气显得极为不耐烦,甚至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一提起这件事,他心里就十分不爽。 从小两人一起玩到大。 自从三娃结婚以后,就和其他人都保持了距离,并且动不动就向他们几个好兄弟借钱。 想想以前,三娃在他们几兄弟眼中,那可谓是老实真诚善良的存在。 而如今呢…… 每次出门总说没钱。 吃饭却又还是和以前一样,吃得比谁都多。 这就算是再要好的兄弟,那也受不了他这样吧! 二嘎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那就是今天非得让三娃知道知道,拿钱给娘子的后果。 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被娘子给束缚住,出门在外,连买个一文钱馒头都拿不出钱来,这得多丢人现眼。 正当时。 第94章 方筱小带着周文建从问月阁出来。 “我说文建,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在江南省开一家分店?” “或者直接在江南省设立总店,长乐县这里的则是分店。” 周文建听后,略带迟疑,思索片刻后,这才幽幽开口。 “娘子想的第二个方案我觉得不错。” “按照刚刚朱掌柜说的意思,现在咱们家灵犀阁名声,已经在江南省传开了。” “许多人都在找人从店里进货,拿到江南省售卖。” “而且听朱掌柜描述来看,利润十分可观,甚至都快超过我们自家店一个月的营收了!” 刚才,他们受朱温邀请,说是又不是江南省的大户,想要合作。 于是,周文建就跟着方筱小一同前往。 待到几人商量好后,达成了合作协议。 灵犀阁没有向江南省四大家族分别出货面膜一千份,药丸则是一万颗,也就是一千瓶。 相当于灵犀阁每个月要向江南省四大家族供应面膜加药丸,总共是八千份左右。 虽说现在他们灵犀阁生产药丸面膜作坊已经趋于成熟了。 每个月固定超出量大概能在七千左右,只要稍加赶赶工,一万产量是没什么问题。 但这里面就有个很大弊端,那就是场地问题。 现在用的场地,则是由王首富提供。 周文建想到这里,旋即将心中一些想法提了出来。 “娘子,你看呢?” “嗯……” 方筱小也在思考现在的处境。 听完周文建的建议和想法以后,觉得他说的没毛病。 “我觉得可以,就把总店设立在江南省。” “再说那里有码头,运输这块不仅方便,成本也会比陆运便宜上不少。” 二人说着说着,就已经来到了一家面摊位置。 方筱小抬眼便见到老熟人。 小老头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他们二人走来。 原本还想再劝劝面前这两位,看起来长得古里古怪,丑不拉几的怪人的。 他旋即立刻改变主意,脸上带着谄媚笑容,转身朝着方筱小二人走去。 隔着十来米距离。 小老头就扯着破锣嗓子大喊道。 “哎哟,二位客官好久不见。” “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人一碗阳春面是吧!” 小老头面上带着笑容,身体已经开始动了起来,朝着他的小面摊跑去。 在他想来,只要动作够快,就不用担心两人会拒绝。 这招可以说是他从隔壁村卖面条瘸子那里学来的。 方筱小本想拒绝。 哪知道小老头动作实在太过麻溜,只能无奈叹息,看向身旁周文建,略带抱怨调侃道。 “你看,要是我们店里一个个都像他一样,生意估计还能好上许多。” “娘子所言极是,等在江南省开新店后,可以这样培训。” 周文建也觉得娘子说得极对。 二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此时。 被小老头晾在一旁的二嘎三娃,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尤其是二嘎。 他本来是想不理会卖面条老头,甚至连三娃都不搭理的。 可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 正所谓不蒸馒头争口气。 被人当场无视,那绝对不行。 简直就是打人脸颊。 二嘎冷哼一声,没好气道。 “这死老头子,刚刚还一副求人模样。” “此时却变了副嘴角,简直是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些。” “那我杀了他!” 三娃面色一沉,就伸手去摸怀中藏着的短刀匕首。 “你傻啊!” “赶紧收起来……” 二嘎抬手就给了他手背一巴掌,小声骂到。 这可把三娃给弄蒙圈,很是不解的问道。 “二嘎,你这是干嘛?” 第一百六十三章:刺杀 三娃见手背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懊恼的嘶吼道。 二嘎见状,赶忙捂住他的大嘴,声音极小的瞪了他一眼。 “玛德,你是不是傻!” “不知道有巡逻队吗?” 他说着将目光瞥向一旁,看了眼一队巡逻兵,朝他们身旁擦肩而过。 “呼!” 待到巡逻兵走远以后,他这才长舒一口气。 松开捂着三娃大嘴的手,警惕的说道。 “你踏马想死,能不能别拉上劳资。” “真是笨得跟蠢猪一样!” 面对二嘎的呵斥,三娃顿时也来了脾气。 骂他什么都好,但不能拿他和猪比。 因为他最起码比猪高。 “二嘎,你敢骂我是蠢猪!” “我,我要和你分手……” “!!!!” 他们二人的聊天内容,全都被一旁,正喝茶的方筱小听到。 她好奇的看向二人,脸上露出一脸坏笑。 “娘子。” 周文建端着茶杯,小声喊了她一下。 “咱们不能用这样的眼光看他们。” “在本朝,对于有龙阳之好的人,是需要给予一定尊重的。” 大瑜朝皇帝有过明文规定,尤其是在对于男男之间,互相喜爱上面,是给予一定人权,并要求不得带有任何歧视看待对方。 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之前,皇室内部出现过这类事件。 当时,人们都普遍不赞同这样有为纲常之事。 因此,也导致那两人悲愤殉情。 可死的又是皇帝臣弟。 至此,皇帝为了缅怀臣弟,颁布了这条法令。 但凡歧视者,皆重大二十大板。 方筱小听着周文建的讲述,心里暗自咂舌。 “好家伙,这皇帝也真是有够重情重义,而且还挺深明大义的。” “想来,应当是个非常不错的人吧!” 周文建闻言并未回她的话,只是默默喝着茶水。 说话间。 小老头已经煮好阳春面,双手端着朝他们走来。 依旧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隔着两米距离,方筱小都闻到味道。 清汤寡淡,那是慕容长清做的。 而这小老头的,可就真的是重口味了许多。 尤其是致死量的盐。 在古代,盐乃是重要调味品,一般普通人家,能够吃得起的,那是粗盐。 只有富商皇室,才吃得上细盐。 当然,面前这碗致死量的盐的阳春面,肯定用的不是细盐,而是粗盐,还是咸到发苦那种。 方筱小瞅了眼面前面条,想着还是给钱离开得了。 她旋即朝周文建小声说道。 “文建,我们走吧!” 周文建哪里不懂她的意思,旋即点头表示好。 二人一拍即合。 两人准备起身离去。 可却不曾想。 那刚刚还在争吵长相奇特的二人,正朝着他们走来。 二嘎依旧是那副猥琐模样,嘴角勾勒出谄媚笑容。 他佝偻着腰,瘦巴巴的身子骨,给人一种风一吹,就会跑的感觉。 “这位小娘子,请问一下,你是不是叫方筱小?” “?” 本来起身准备离开得方筱小,面对眼前的陌生人问的话,脸色瞬间显得冰冷起来。 在她想来,面前的人来者不善。 看他那贼眉鼠眼样子,就觉得这家伙不是好人。 人这东西,有时候看长相,确实能够大致判断是不是好人。 二嘎见她不回话,于是赶忙解释道。 “方姑娘莫要误会,小人只是听我们家公子提到过你。” “哦……” 方筱小警惕的撇了要他,并伸手拉了拉身旁周文建的衣角。 感受到娘子的动作,周文建心中已然明了。 深知面前突然出现的两人,绝对是有问题。 只可惜,他不知道对方具体实力如何。 若是普通寻常人,那他肯定是不会放在心上。 再怎么说也是尚书之子,多少是学过一些自保能力。 但,要不是普通人,那就不太好说了。 思索再三。 周文建选择先观察一下,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娘子,一会儿你先走,我拖住他们。” “不用,先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方筱小低头小声嘀咕道。 就在这个时候,三娃突然发出惊呼声。 “二嘎,二嘎!” “她,她不就是皇子殿下要我们杀的人吗!” “……” 他身旁的二嘎,正想着该怎么下手杀了方筱小。 却被这蠢猪突然的喊叫,打乱了心中计划。 与此同时。 方筱小二人脸色陡然一变,眼里皆是惶恐。 尤其是方筱小本人。 面对眼前说要杀她的人,那自是害怕得不行。 她朝周文建看去。 只见此时的周文建神情警惕的看向面前二人,手已经伸向桌上放置竹筷的竹筒子。 他低声细语说道。 “我挡着他们,娘子你趁机跑。” 正当他刚伸手欲要抓到筷子时候,眼前却出现一把半尺长刀。 第95章 “砰!” 长刀一下扎在木桌上,发出清脆闷响。 还好周文建眼疾手快,才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长刀刺穿手掌。 他拉着方筱小,快速朝着身后退了两步,并一脚踹向面前长桌,将其踢向二人。 二嘎身手矫健,侧身飞速躲开。 然而三娃却就站在原地,直接用身子挡下。 “啪!” 长桌撞在他庞大身躯之上,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完好无损的木桌,就像鸡蛋碰到石头一样,刹那间成为残渣。 “哼!” 三娃拍了下身上碎木屑,一脸鄙夷的说道。 “二嘎,你在一旁歇着,我一人就能搞定!” 一旁的二嘎,嘴角上扬,透着一股玩味。 “三娃,下手时候轻点,莫要让这小娘子脑袋分家。” 他说着说着,尽然透露出一股诡异目光,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知道了!” 三娃轻轻点了下头,步伐沉重,朝着方筱小二人走来。 此时惊魂未定的方筱小,担忧的看向身旁的周文建。 她刚才听那二人说什么皇子殿下,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难道是裴左派人来杀我?” 也只有裴左这样的小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娘子。” 周文建小声的说道。 “别怕,哪怕是死,我也会护你离开。” 他双眼透露出坚定神情,双手捏成拳头。 一股浓浓杀意,瞬间充满全身。 第一百六十四章:面临困境 方筱小看着身前,一副书生模样,长相清秀的周文建。 此时,她的内心深处涌现出一丝暖意。 遥想当初。 她选择周文建,我只不过是因为,害怕因为没有将七个夫君娶回家,而导致被官府砍头的命运罢了。 所以她这才将人给买了回来,顺便给家里多舔一名劳动力而已。 按理来说,周文建完全没必要为了她,选择面对眼下困境才是。 方筱小身手拉了下周文建衣角,小声道。 “文建,你可以自己走的!” 话虽是这么说,实则她内心早已波涛汹涌起来,深怕他回一句好的,那我走之类的话语。 还好,这一切都是她个人猜想。 周文建回身,语气清淡道。 “娘子莫要说这胡话,常言道,夫妻乃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才能有这辈子的相聚。” “既然娘子你娶了我,那我表示你方家之人。” “生易在一起,死也应当如此。” 他说着说着,眼角陡然闪过一丝泪光。 还好他迅速调整心态,将心中那抹悲凉给藏了起来,并低垂下头,留下一句。 “娘子莫怕,我会用命保护你!” 言罢。 周文建未等方筱小做出回应,身子已然超前面不远处的杀手奔去。 他奔跑的速度在寻常人眼里,已经算得上是很快的了! 可在杀手二嘎和三娃眼里,那简直就是如同蜗牛爬树一般,慢到离谱。 甚至三娃捧腹大笑起来。 他指着周文建,笑道。 “哈哈哈,就着能力,还敢和我们二人叫板,真是一个蠢货!” 一旁佝偻着身躯,双眼散发道道精光的二嘎,并未与他搭腔。 他反倒是正冷静思考着,如何在一瞬间将两人杀死,并且不影响到他人注意。 方才。 他本是想在茶水里下毒,好让人没有任何察觉到他的头上。 只可惜,计划被面前朝这边本来的人给打乱了计划。 二嘎思索片刻后,低眉怒道。 “闭嘴,赶紧速战速决!” 正笑得捧着肚子,眼角鱼尾纹如同道道弯刀,显得有那么的苍老。 “哈哈哈,我知道了。” 三娃旋即强忍着心中笑意,一双铜铃般大小眼睛,盯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周文建。 “动手!” 此时此刻,二嘎不再拖延,开口吩咐道。 “赶紧做完,好回家休息。” 二嘎和三娃两人,可谓是从小玩到大。 可惜前几个月,三娃不知从何处找来一女子,并宣布嫁给对方。 当听到此消息后,令他吃惊不已。 而后可就是三娃不停说着需要钱财。 也就在这个时候,太子殿下宣布潜往大瑜朝。 作为太子殿下贴身护卫的二嘎,为了好兄弟,毅然决然将其介绍给了太子殿下。 回想种种,二嘎神色略显暗淡。 可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回过神来以后,便身手指向前方来人。 随着二嘎一声令下,三娃飞身一跃而起,手里握着半尺短刃。 他双眼如焗,口里大喊道。 “拿命来!” 话闭,半尺短刃,也同时便周文建胸口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 周文建仿佛化身为那机敏的猴子。 当短刃苦力他临走五十里面左右,他一下止住向前奔跑的身体,转而一个侧方。 “叮当!” 短刃在接触地面青石砖之际,便瞬间段成三半。 分别是刀尖、三分之一刀身以及刀柄握把,全都在这一刻,顷刻间化为残渣。 堪堪躲过袭击,翻滚在地的周文建。 见到这样的事发生,他自是要趁着对方分神之际,超其使出浑身泄术,需要给予他重创。 奈何。 当周文建刚太腿,需要踢中三娃脑袋之时…… 却听得“砰”的一声闷响。 只见周文建被打的口吐鲜血,脸色瞬间苍白。 整个人也是直接趴在地上,不知道还有没活气。 一旁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筱小本就悬着的一颗心,如今看着趴在地上,已是一动不动的周文建。 她的这颗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死去。 “完,完了!” 方筱小忍不住想到。 现在这样的情况,估计她和周文建,恐将是凶多吉少了。 这个时候。 将周文建一脚踹飞数米远距离的二嘎,依旧佝偻着身子,双手后背,面色阴沉。 “渍渍渍,简直不堪一击。” “若是聪明人的话,自是不会选择起来才对! 但,却是一个不太聪明的人。” 他指着欲要从地上爬起,却始终爬不起来的周文建,不屑一股的说道。 如此局面,令人十分绝望。 哪怕是一向胆子巨大的方筱小,此时也是显得手足无措,面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简直可以说的上是毫无生气可言。 她面如死灰,嘴唇上下磕碰,娇小的身躯,更是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一时间。 整个场景显得十分滑稽。 一个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周文建。 一个浑身都得跟筛糠似的,宛若受惊小鸟的方筱小。 还有就是脸色阴沉,双手后背的二娃和正“哈哈”大笑的三娃。 二人站在一起,形成鲜明对比。 二嘎实在见不得三娃大笑,于是冷声道。 “再笑,劳资就割掉你舌头喂狗!” “啊!” 听懂二嘎讲话的三娃,瞬间变止住了笑容,低垂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正等待着家人教导。 三娃紧要牙龈,强迫不能笑。 他可是知道的,以二嘎秉性,他是说到就能做到。 想到因为笑而被割掉舌头,三娃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小心翼翼看向二嘎, “二嘎,你少拿这种事来糊弄我。” “我,我可不会怕你说的割舌头。” 要说这人就是奇怪。 明明害怕得要命,却依旧嘴硬。 面对傻大个三娃说的话,二嘎仅是冷声道。 “你可以试试……” 他的语气显得特别平静,好像刚刚说什么割人舌头,并不是他所说的。 但。 对于此时已如强弩之末的三娃来讲,那完全比说割下他脑袋,令人更加恐惧。 三娃不得不立刻解释起来。 “我刚刚开玩笑的,二嘎你莫要放在心上。” “我保证再也不笑了,你就原谅我这次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不抛弃,不放弃 二嘎闻言,并未理睬。 他已经双手后背,佝偻着背,看起来就像是上了年纪,即将垂暮老者。 可人家二嘎今年才刚满二十,至今未婚。 但他却有着数不清的女人。 三娃见二嘎不回答,急忙小跑两步,跟随在他身后,当做一个小跟班。 此时。 方筱小已经找到周文建跟前。 她见到来的人以后,双手张开,欲要将人拦下来。 说真的。 要不是今天没有熟人在场,估计不少人会认为她脑子有问题。 一个小女子,怎么可能拦得住身材高大,身手不凡的嘎娃二人组。 二嘎见面前一脸恐惧,浑身颤抖不止的方筱小。 他似在嘲讽又似在愚弄。 “你这挡在我二人身前,是想死得更快对吧!” “……” 方筱小紧要唇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现在的局面,只不过是她脑子一抽,才想出来做这样的蠢事。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第96章 二嘎不再思考,径直从怀中掏出和三娃刚才碎裂的短刃。 他不急不缓,玩味的继续说道。 “不知是先将你喉咙刺破,还是我直接一刀刺进你的心脏。” 方筱小早已失去正常思考意识,仅是凭借本身所处情况,做出来的愚蠢方式。 她旋即怒斥面前二人。 “你休想吓唬我,我可不是被吓唬长大……” 二嘎面色未漏出半点诧异,甚至手中紧握的短刃,正欲要刺进方筱小心头位置。 他手拿短刃,步伐很是缓慢。 这画面很像电视里,那些无形装十三的脸色一般,令人心生讨厌。 方筱小没有半分退让。 “来啊,有本事杀了我。” “别真以为我害怕你们,只要我……” 说到这里,她竟是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其原因自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难不成说,只要我还活着,休想杀死周文建。 可这话有什么用。 人家可以一刀将她杀死,再去杀周文建。 思来想去,发现这就是死局。 一时之间。 方筱小心里多生绝望。 “怎么办,难道我就这么死在这里了!” 二嘎早已没了性子。 他晃动着手里短刃,脸色一沉。 “只要你什么?” “呵呵,死到临头,还想做无谓挣扎,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他不在多言,手中短刃脱手而出,射向方筱小心脏处。 “当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黢黑匕首,从黑暗之中快速飞来,撞在飞向方筱小心口位置的短刃。 两刀相撞,发出清脆金属声音。 紧接着。 那短刃竟被黑色匕首从中间撞断,偏离原有轨迹,飞向一旁,随后重重跌落在青石板铺设的地面上。 “什么人!” 二嘎见此,脸色大变,飞速扫视四周,欲要找到射出黑色匕首之人。 可他却失望了。 因为,此时整个长街昏暗无比,仅有的亮光,来自于身旁面摊上的一盏,正被风吹得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面摊小老头,正躲在摊子下方,瘦下身躯蜷缩在一起,不停颤抖。 看样子,显然早已吓得不轻。 二嘎懒得去管这老头如何。 他冲着三娃吩咐道。 “快找出刚才偷袭之人。” 他很清楚,若是不能找到对方。 那下一秒,要是再飞出黑色匕首,死得可能就是他们两人。 方才射出的匕首,速度奇快,令人难以察觉。 要不是匕首射向短刃,后果简直就是不敢想象。 思绪再三。 二嘎身影瞬间消失在长街黑暗之处。 本有些懵逼的三娃,此刻也反应了过来。 他不再犹豫,竟跟随着二嘎脚步,一同消失在了长街黑暗深处。 一时间。 整个原本必死局面,被突然出现的黑色匕首给改变了! 方筱小看着眼前一切,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她,竟是一屁股重重落在青石板上。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死在这里了!”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拍着还在狂跳不止的胸口,喃喃自语道。 一盏茶过后。 她这才起身朝着已经昏迷不醒嗯周文建走去。 从怀中拿出一个迷你青花瓷瓶。 将里面药丸倒了三颗出来。 这是她特意研制的保命药丸。 这药丸通体呈现黑褐色,看起来就像是有毒药物一般。 方筱小将药丸塞进昏迷过去的周文建口中。 并右手捏着他的嘴巴,好让药丸更快进入身体。 “五、四、三……” 待到她数完一以后。 原本昏迷不醒的周文建,陡然悠悠睁开了双眸。 此时的他身体那是十分虚弱得不行,给人一种下一秒就会死去的错觉。 还好方筱小懂得医术,还随身携带得有保命药丸。 否则的话,周文建恐怕是真要死在这里。 醒来后的周文建,看到方筱小安然无事,心头顿时大惊。 “娘子,你没死,可真是太好了!” 他本能的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这可听得方筱小有些不知怎么回答。 毕竟,对方说的那句你没死,总是让人觉得,这是在期盼她死。 有时候就是这样,原本挺正常的一句话,只要仔细读一读,就会发现有很多槽点。 比如和别人挥手告别时候,说日后再见。 仔细读读,你就会有不同的想法。 方筱小自是明白他所说的意思。 “好了,我们都不会死。” “少说点话,先找个位置坐下休息一会。” 她弯腰搀扶着周文建,缓慢起身的同时,她随手将扎在他脑袋上的银针快速取走。 她虽说不懂武功,但不代表不懂救人。 待到周文建伤情恢复了两层以后。 方筱小这才说道。 “文建,我们赶紧离开此地。” “只有回家以后,我们才算得上是安全了。” 家里,可是有龙瑾炎在。 就哪怕那个什么三娃二嘎的家伙,完全不是龙瑾炎对手。 要知道,龙瑾炎可是在废旧矿山,一人面对十几个高手,却不落下风的。 思即此。 方筱小身手拉起还很虚弱的周文建。 周文建旋即强忍着胸口传来的阵阵剧痛,咬着银牙站起身来。 “多,多谢娘子没有抛弃我。” “得了吧你,咱们都是一家人,自然是不抛弃,不放弃!” 第一百六十六章:闻所未闻 夜色朦胧,此时的长街,黑暗无比,令人心生一种莫名恐惧感。 然而却在方筱小两人不远处,传来金属碰撞出火花的场面。 这火花转瞬即逝,并又极快出现。 将这原本让人不寒而栗的环境,增添了几分暖意。 方筱小将插入周文建后脖颈处的三枚银针拔下,旋即站起身来。 她转身看向正前方,那若隐若现的火花,脑中第一想到的问题,是谁来救她。 按道理来说,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身边能有如此无力的,也就只有龙瑾炎而已。 毕竟,当初在废旧矿山,她和贺锦年被困时候,就是龙瑾炎一人单挑十来个杀手,并且将对方头目杀掉。 可龙瑾炎现在不可能会出现在长街才对。 早上时候,她就已经将龙瑾炎等人,全部都安排出去,去了江南省采购材料了。 按照时间来算,应该早已经离开长乐县很远。 正在她思索到底是何人时候,却只见前方火花瞬间熄灭,紧跟着就看到杀她之人从黑暗之处飞出。 飞出之人正是那人高马大的三娃。 三娃整个人像是一枚被射出的炮弹,直逼着冲向方筱小这边。 眼见炮弹即将冲到她和周文建这边来了。 方筱小当即拉着周文建,朝着面摊方向跑去。 “砰!” 她刚刚带着周文建离开,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大响声。 当她将周文建交由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老头身旁后,便起身朝着响声望去。 就见得发出巨大响声的地方,躺着一个四肢扭曲,脸面变得血肉模糊,看起来十分吓人的杀手。 “好厉害!” 方筱小不由得感慨一句,现在的她,在看到这样血腥场面时候,完全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 再怎么说,她也是医学专业毕业。 在学校时候,看到过的大体老师,可比现在要恐怖百倍以上。 不过说真的,到底是什么人能用这么厉害的功夫,手段不仅了得,还极为残忍。 “要是敌人,那可就惨了!” 方筱小突然心里一抽,脑子里想到,忍不住腹诽一句。 就在她想问题时候,身后又再一次传来声音。 不用想,肯定是另外一个长得贼眉鼠眼,身材瘦瘦小小的杀手。 这一次她可就不用再像刚才那样慌张躲闪。 只见她回头撇了眼身后情况,身体朝着旁边挪动了下脚步。 那瘦瘦小小男人,就这么与她擦肩而过,飞快朝着地上一动不动男人奔去。 “砰!” 瘦小男人重重砸在地上,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随后身体一软,直挺挺趴在地上。 “死了!” 方筱小见状快步上前,本想问下对方,到底是不是大皇子派来杀她的。 虽说她之前有所判断,可出于谨慎情况,还是得要亲耳听到才行。 哪知道这家伙就这么死了,完全不给人任何反应机会,更别说救人了! 就哪怕是华佗在世,也不可能起死回生。 方筱小蹲在地上,看着面前这两句丑陋陌生尸体,忍不住叹了叹气。 就在她叹气时候,她的身后传来一个陌生女子声音。 “方娘子不用问了,刚刚我已经询问过,对方守口如瓶,宁死不屈。” “若是没什么事,在下先行告退,还请娘子日后多加小心!” 女子身着一袭黑色夜行衣,面部更是用黑色纱巾遮盖严实。 她的身材十分曼妙,可谓是凹凸有致。 只不过,这样的女人,估计是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存在。 就哪怕方筱小这样,长着一副国色天香面容,也不得不感慨万千。 她先是看了眼女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旋即起身说道。 “谢谢女侠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拿出一些银钱,作为回报了!” “娘子莫要客气,在下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无需这些凡俗之物。” 女子说话声音轻柔悦耳,如同百灵鸟一般动听。 这样看起来十分完美的女人,试问哪个不心动不爱慕。 就哪怕同样作为女人的方筱小也是如此。 她双眼紧盯着女人,想要试图通过对方那双明亮清澈眼睛看清长相。 只可惜呀,她失败了。 她所能看到的,也不过是女人的眼睛特别好看罢了。 女人也不在意,仅仅只是躬身行礼。 第97章 “既然女侠不需要这些钱,那最起码能不能让我知道一下你的名字。” “这样的话,万一以后女侠来本店购买东西,我也好敬地主之谊不是。” 女人轻轻点头,旋即摆手。 “江湖儿女,无需如此繁文缛节,名字只不过是一个称谓罢了。” “若是日后有缘,我们定能再见!” “至于娘子所说的,到你店里购买东西,恐怕会让你失望。” “我不爱买些奇怪之物,还请娘子见谅。” 作为一个商人,方筱小从她话语里面捕捉到一些重要信息。 在她看来,女人是很容易心口不一。 说不要那就是要。 这点她可是百分百确定。 思即此。 方筱小不动神色的回答道。 “那好吧,既然女侠不爱买东西,那我也不便再说些什么。” “只不过,以后要是女侠身边有女性朋友,可以介绍到我们店里来的。” “我们店主要经营得有,使女人脸蛋瞬间变得光滑细腻的黑泥面膜,还有即将推出的香水,口红等等物品。” “这其中香水是可以让人身体散发出不同香味,而且持续时间非常的长,甚至长期使用的话,几乎可以化成体香。” “还有那口红,不仅能令嘴唇变得粉嫩红润,更能防止秋冬之际,出现嘴唇干燥开裂情况。” “可谓是居家旅行必备之物,让每一个女孩都变得漂亮精致……” 她这一番嘴炮输出,将接下来店里要售卖的介绍了个遍。 从口红香水到女性贴身衣物再到生理期要用到的卫生巾,几乎是听得小满暗暗咂舌。 她说的东西,就像是一件件传说中的神物一样。 她跟随大皇子多年,也算是走遍天下。 但却对于方筱小所说之物,简直闻所未闻,更别提见到过。 第一百六十七章:女人最了解女人 小满作为女人,那当听到这些对于女人有好处的东西,自是心动不已,甚至想要将那些东西通通都购买一遍。 只见她忍不住咳嗽两声,眼里透露出一丝金光,悠悠道。 “娘子方才所说之物,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在下从未听过,更别提见到过!” “不过……若是娘子真有这等神奇之物,在下到时候可以去看看。” “……” 果然,还是女人最了解女人。 方筱小在心中暗自说道。 刚刚她说邀请女侠去店里看看,其实最主要的就是想要知道一下对方为什么要救她的原因。 对于一个突然出现,并且出手帮助自己的陌生,她是不可能相信对方真的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没有利益的事情,傻子都不可能干,更何况是一位身怀绝技,出手不凡的女人。 女人最了解女人,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方筱小很明白这个道理,也深知利益的重要性。 她笑着道。 “不知女侠何时有空,我刚刚说的这些,可能也就在本月十五左右推出,也就是下周一。” 说这话时候,她特意盯着对方双眼。 小满一听时间就在下周,那刚好是她生辰日子,不可谓是不心动。 再说。 她这些年在太子殿下手底下做事,得到了不少金银钱财。 由于平时又不怎么打扮,也不喜欢购买物品,导致钱多了,没处花,而产生了一些烦恼。 要知道,做他们这样的人,是完全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基本上就是奉命行事。 而平时没有事情可做之际,那就很是枯燥乏味了起来。 小满也想过学学别的女孩子家家,学习琴棋书画,打扮得漂亮一些之类。 只可惜,一来没人教授,二来没有合适她的胭脂水粉。 最主要的就是,她不喜欢红色粉色,唯独忠爱黑色。 但市面上所有胭脂水粉,基本上就这几个颜色而已。 刚刚她在听方筱小介绍口红和什么粉底时候,有一款名为暗夜玫瑰的产品系列,令她心动。 那款暗夜玫瑰有口红和粉底,听介绍说口红涂上去,嘴唇会变得乌黑亮丽,还有粉底能让人脸上瑕疵都给遮住,比如痘印之类。 如果是脸上刀疤,不知道可不可以遮住。 小满在心中暗暗想了一下,便轻声道。 “那……那等我有空去看看吧!” 很好,总算答应下来。 方筱小面色如常,内心却暗喜。 她刚刚赌了一下,赌女侠会不会喜欢暗黑风格的化妆品。 这下,听到女侠同意,那能让人不高兴吗。 想到这里,她连忙道。 “女侠你可一定要记得来我光顾一下我的店哦,我们店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小满点头表示会的,旋即便和她做了告别。 方筱小目送着女侠逐渐朝前方走去,直到消失在黑夜尽头,这才转身来到周文建身旁。 …… 长街某巷子内。 裴左身穿一袭黑色夜行衣,于这黑暗的巷子融为一体,唯独那双明亮眼睛,宛若黑夜之中的繁星,令人印象深刻。 他把玩着手里漆黑如墨的匕首,嘴角勾勒出诡异笑容。 他的跟前正站着一位身材曼妙,也是穿着夜行衣的女子。 女子躬身抱拳,眼中充满敬重神色。 “回禀太子殿下,刺杀方娘子的人已经被我杀掉。” “做的不错小满!” 裴左漫不经心的说道。 但他看向面前手下的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玩味笑容。 得到太子殿下夸赞的小满,此刻内心忍不住喜悦。 她是在十岁时候,被太子殿下救下,并训练成太子殿下的暗影卫士的。 那时候,她不过是穷人家的孩子,由于常年饥荒,她的父母迫于无奈,将她卖个了牙行。 本来,作为穷苦出身,这是她最好的出路。 可在牙行时候,购买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据说是为心里极其变态的人,做他的下人,不出十天,人就死了。 尤其对于女子来说,不仅会死,而且还会被凌辱。 当时的她,在得知此事情以后,为了活命,她选择了逃跑。 就在要被那男人在大街上打死的时候,太子殿下出现了,不仅救下了她,还为死去的人报了仇,将那变态男人抄家问斩。 思即此。 小满知道,她配不上太子殿下,也明白,这辈子,能够做太子殿下身边的暗卫,保护太子殿下,已经算得上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她不敢再奢求那许多,不敢去想那不切实际的事情。 可她也不想让太子殿下每天都看到她这张丑陋的面庞。 这张脸,不是因为做暗影时候受的伤,而是在被变态男买后,为了不被其凌辱,自己动手将脸画上的。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变态男依然选择要凌辱她。 小满眉头微微抖动了下,极力克制内心深处的想法。 裴言好似看穿她的心声,关切柔声道。 “小满,莫要在意那许多,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而忠心侍主的却少之又少。” “你是本殿下最看中的人之一,无论你是何种样子,在我看来都不重要。” “本殿下把你们所有人都当做兄弟姊妹看待,等大业已成之际,你们所有人都是大功臣,我是不会忘记你们的……” 他语气平静,好似那夏天的微风,让人心情愉悦凉爽。 巷子左右两边,并排站立,宛若石雕的暗影们,人人眼中充满精光。 他们这些人几乎都是太子救下,用心培养的死侍。 其实心中早已抱着赴死的心态活着。 但太子的话,令他们无不动容,心生向往。 如果太子真的恢复身份,坐上了皇位以后,他们或许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他们也能娶妻生子,也能成家立业,也能光耀门楣…… “记住,你们所有人都一定要给本殿下好好活着,无论何时何地,你们的命都比别人重要!” 裴言很合时宜的一番讲话,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视在场暗影。 他知道,只有这些人活着,那坐上皇位定是不再话下。 第一百六十八章:要不你再去捡 裴言的话,不仅是说给他们听,也是在告诫自己,行事要更加小心,身份更要是隐藏得最深,不能轻易暴露半分。 将人驱散离去以后,裴言换上常服,朝着家中走去。 方家小院。 这是方筱小特意起的名字,目的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这是她的地盘。 院子里石桌前。 方筱小趴在石桌上,一双眸子盯着眼前的欧阳拓拔。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欧阳拓拔应该是在船上才对。 哪知道这个家伙,居然肚子疼,一个人抛下众人以后,去看了郎中。 她现在十分生气。 不过气的不是这家伙扔下其他人独自跑下船,而是生气这家伙居然花钱看郎中。 这让作为会医术卖药丸的方筱小脸面往哪里放。 如果这件事情传到别人耳里,人家该怎么看待她。 说她是个恶毒女人,竟然连自家夫君生病都不管不顾,还有会质疑她的医术和店里卖的药丸效果。 这可以说是会出现一连串蝴蝶效应,甚至以后她的店里卖不出去药丸,导致生意下滑收入减少。 想到这些,方筱小满脸怒气,使劲拍了下石桌。 “……” 好疼。 她忘了这是石桌子,不是木桌子。 不仅没发出清脆而又震慑他人的响声,反而令她手掌疼得要命。 强忍着疼痛的她,缓缓将手抽离石桌,咬着银牙怒斥道。 “好你个欧阳拓拔,不仅抛弃家人,你竟然还跑去看郎中!” 欧阳拓拔此刻内心是奔溃的。 原因自然是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听到手下的人说二嘎和三娃刺杀任务失败,并且葬身在长街一个卖阳春面的摊子前。 而摊主是一个瘦瘦小小,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老头。 衙门的人去后,小老头拍着胸脯,表示他遇到歹徒,想强他的钱,并且还要杀人。 说是小老头为了自保,失手将人杀了! 听着手下滔滔不绝的禀报,欧阳拓拔差点没有被气吐血。 二嘎和三娃,那可是他同宗同族同胞兄弟啊! 就这么死了,简直是太便宜这两个家伙了。 当初,他就不同意让这两家伙来。 尤其是二嘎。 这家伙做事心狠手辣不说,还在他们国家欺辱了不少良家妇女。 由于身份原因,导致他没办法亲自出手宰了这家伙。 后来大哥又非得让这家伙跟来。 至于三娃,他本来是同情的,毕竟对方为人憨厚老实。 但自从跟二嘎在一起以后,也是做了不少愚蠢的事情出来。 思即此。 欧阳拓拔面色也不太好看,至于方筱的话,他全然就当没有听见。 方筱得口干舌燥,却发现面前的人,竟然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完全把她当成透明人了嘛! 越想越气,越气就越要说。 “你又没有听到我再说什么,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想要飞了!” “我可告诉你,你是和我签得有卖身契的,如果想要飞,那就得赔偿我五十两纹银。” 当初,她在将贺锦年等人带回来时候,为了不让自己亏本,便弄了一份卖身契出来。 卖身契里面有一条就是,如果以后乙方要离开,需要赔偿甲方五十两纹银,作为精神、身心双重打击的赔付。 想到这里,她突然之间心情又好了一点。 毕竟,谁不喜欢做赚钱的买卖。 第98章 花五两银子外加每月五百文钱,一年下来也不过就七两银子,加上之前的五两银子,总共花费十二两。 花十二两赚三十八两,怎么算都划算。 她的话在欧阳拓拔看来简直不值一提,别说五十两,就哪怕五千两,他也能轻松拿得出来。 只不过,他现在还不能走。 最起码,得想办法杀了方筱小以后,他才会选择离开。 对于欧阳拓拔来说,他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那就是杀了她。 可他又不愿意自己亲自动手,反而觉得派人暗杀挺有趣。 作为皇室的欧阳拓拔,心里早已不是那些庸俗之人可比。 有时候耍人远比亲自动手来得有趣。 欧阳拓拔伸手在怀中摸出一块纹银,陪笑道。 “娘子莫要生气,今日之事,确实是我的不对。” “只不过,我刚去看郎中之际,在他药铺捡到十两银子,特拿来孝敬娘子。” “……” 银子? 看着白花花的纹银,方筱小瞬间忘记了刚刚生气的事情,转而讪笑伸手。 “哎呀,你这话说得……什么叫做孝敬,这分明是家里生活费嘛!” “刚刚本娘子说话大声了点,夫君你可莫要放在心上,毕竟,今天遇到的事情实在太多……”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桌上银子拿起放在嘴边咬了下,确定东西是真的。 好家伙,去看趟郎中就捡了十两银子,莫不是这欧阳拓拔是先天大气运的人。 要知道,她可是在看时候,看到过有说主角拥有大气运的事情。 拥有大气运的主角每天出门就捡钱,实在是让人羡慕得不行。 只不过那主角有些低俗,一捡到钱就跑去勾栏听曲,丝毫不会为家里考虑考虑,哪怕是买点米也好。 吐槽归吐槽,毕竟那是,作者恶俗一些也正常。 可要钱的欧阳拓拔,那可是实打实的真人。 十两银子,要是换算成现代的钱的花,就相当于捡到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方筱小面露喜色,将银子放入怀中,旋即换了一副关切神情,小手不自觉揉搓着。 “拓拔,你要不明天再出去看看郎中呗!” “……” 此话一出。 竟是令欧阳拓拔心中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 她这是要让我明天再“捡”银子回来? 一时之间,欧阳拓拔顿觉刚刚举动是个错误。 不过既然如此,也有好处,那就是有了出门的理由。 这样一来,哪怕到时候杀了方筱小,也不可能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来。 毕竟,他可是出门看郎中“捡”银子去了! 二人正当讨论时候,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裴言。 他身着丝绸青衣,看起来既显富贵又不是君子气节。 再配上他那宛若雕塑一般俊美面容,简直堪称世间极品。 第一百六十九章:各怀鬼胎 裴言的出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他先是扫视了一眼小院,紧接着径直朝着二人走来。 方筱小一见来人是裴言,她这才止住和欧阳拓拔的沟通。 不管怎么说,让欧阳拓拔出去溜达溜达,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毕竟这家伙整天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在店里的时候,连给客户介绍产品,都像是一副快要死的样子。 就他这死样子,哪里会有人喜欢。 至于做家务,就跟不可能了。 每一次让打扫一下家里卫生,都能摔倒在地上。 真是应了那句古话——百无一用是书生! 思即此。 方筱小讪笑着看向裴言。 “裴公子,今晚去哪里快活来呀!” 裴言瞅了一眼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欧阳拓拔。 他是知道今天早上,欧阳拓拔和贺锦年一行人坐船去江南省采购材料的。 而现在,这欧阳拓拔竟然出现在这里。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这家伙一定有问题。 再结合方才长街出现刺杀方筱小的杀手,可能和他有关系。 对于裴言来说,一切可疑迹象和巧合,都是很有可能对得上的。 就比如当初,他和大哥裴左本来就不对付,然而突然有一天对方性情大转,不仅对他好,还不停给他的太子府上送金银珠宝以及古玩字画。 起初,他并不在意,并一再强调让裴左不要送了。 可裴左不仅拿什么兄弟情义说话,更是将他生母生前喜爱字画来说事。 裴言是知道生母生前特别喜欢字画,尤其是王羲之的。 为此,他还特意命人寻遍大江南北,目的就是为生母收集王羲之的字画。 但多年以来,他都没有收集到几副王羲之的字画。 然而裴左一出手,就给带来了五六副王羲之的字画,并且还全都是真迹。 这令他最终选择了收下,这也导致了他对裴左放下了戒心。 万万没想到,这一切全都是裴左的阴谋…… 思即此。 裴言看着眼前的欧阳拓拔,眼中带着警惕之色。 “娘子今日是否遇到过危险?” “!!!!” 他话是说给方筱小听的,但眼神却是盯着欧阳拓拔。 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含义,更何况是欧阳拓拔。 只不过,他深知对方这是故意试探。 毕竟,刚刚回来时候,方筱小就跟他说了关于遇到刺杀的事情。 所以,现在面前裴言的话,令他不由得暗自咂舌,想着有可能被对方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 作为皇子的他来说,面对眼前的人,他自然是知道,这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无论从他穿着还是眼神中透露出的那股子傲气来看。 裴言应该是出自官家,不然不可能有这样的气质和智力。 普通人之所以称为普通人,那是从他出生开始,以及接触的人和事来说的。 普通人一辈子都出不了头,原因无外乎就是家庭条件限制,导致他无论怎么挣扎,也都只能是底层人而已。 欧阳拓拔对于人性的分析,可以说是十分透彻的。 像面前的方筱小,一个落魄纨绔子弟,眼里只有钱,只要能给钱,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但这裴言可就不同,从穿着来看就是不缺钱的人,再从气质上来分析,一看就是那种常年接受高级教育的。 而这类人不用猜,基本上都是官员之子。 思即此。 欧阳拓拔不动声色看着眼前茶杯,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副思绪飞往天外模样。 果然,这家伙有问题。 裴言心中暗暗想到,面对这欧阳拓拔当下的神情,可以断定,那两个杀手和他有关系。 不过,这其中到底是和联系就需要调查才能知道。 再则,欧阳拓拔这人的身份,他派出出去查的人,都还没有回消息,想来应该也不简单。 目前,方筱小所找的人,基本上他都查了一下,也了解了几人真实身份。 贺锦年提刑司总督,慕容长清前丞相,周文建是户部尚书之子,李仁易为靖安侯府世子。 至于龙瑾炎,目前猜测应该就是之前被皇帝老儿派人暗杀的镇北大将军。 按照目前来看,方筱小身边可谓是藏龙卧虎,一个个身份都不简单,而欧阳拓拔估计身份更是不简单,极有可能是敌国皇子…… 他之所以如此判断,是根据前段时间下属来报,说是敌国皇子突然失踪,不见踪影。 面对这样的情况,裴言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对方会来大瑜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大瑜朝太子谋逆,被皇帝下令追杀。 作为虎视眈眈的邻国,自然是不可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只要能够找到太子,那么就能从太子口中得到许多关于大瑜朝的一些重要秘密。 就比如关于大瑜朝军队部署情况…… 想到这些,裴言更是明白,现在的他,如同一盘极其诱人的食物,许多人对他都是垂涎欲滴。 方筱小看了眼身旁的裴言,又看了看一副慵懒模样的欧阳拓拔。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柔声道。 “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文建现在还重伤躺在床上,大家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房间看看文建了。” 她说完这话,也不管两人有没有别的事情要说,径直起身朝屋内走去。 独留下二人坐在原地。 二楼。 方筱小坐在周文建床前,为他服了药,并施针催出胸口淤血。 看着逐渐恢复人色的周文建,她这才缓了缓气。 “还好你命大,不然估计明天就得吃席。” “那些人真是可恶,居然敢当街杀人,一点也不把法律放在眼里。” 吐槽归吐槽,其实她也知道,什么法律不法律,这里可是古代,出门带把刀简直不要太常见,杀人的话,只要武功够高,也不是不可以。 还好她遇到了小满女侠,才逃过一劫。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估计又得投胎。 思即此。 方筱小用手摸了摸周文建额头,感觉到已经退烧,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正当时。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第一百七十章:尴尬的一幕 方家小院,二楼周文建房间。 裴言本来是在自己房间休息,却忽然想到,关于今晚上刺杀方筱小的人,会不会还有第二波杀手出现。 想到这里,他如坐针毡一般,旋即起身,拉开房门。 来到廊道,他抬眼看了下前往三楼的楼梯口。 正要朝着三楼而去,就听到周文建房间内传出响动。 …… 方筱小看到推门而入的人是裴言,便朝他说道。 “大晚上不睡觉,你跑这里来干嘛?” 她总觉得这家伙从刚刚见面开始,就一直怪怪的,但具体哪里怪,一时之间还真说不上来。 看着一脸傲气样,身穿青色丝绸的家伙,依旧是那么的臭屁。 方筱小在心里忍不住吐槽道。 “我来看看文建兄!” 裴言收回略带担忧看向方筱小的双眸,转而将目光望向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丝的周文建。 他内心深处急剧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周文建一家,也不可能被以谋反定罪而惨遭灭族。 当初,周文建一家为了替他申冤,不顾众人阻拦,义无反顾向皇上进谏,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裴言缓步走到床前,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周文建半步。 方筱小看着这家伙一副像是躺床上的是他媳妇的样子,就忍不住问道。 “我说裴大公子,你是不是和文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要是你们俩有什么断袖之癖的话,麻烦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还是很开明的。” “反正我们也不过只是买卖关系,不需要特别照顾到我的情绪。” 她之所以这么说,那还不是这段时间,每次见到裴言时候,他眼睛就时不时盯着周文建看。 关键还不是一般的看,而是那种很深情的看着。 裴言给人的感觉,就是恨不得将人家周文建含在嘴里一样,别提作为旁人看了,会是种什么感受了! 一想到这里,方筱小就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一个寒颤,甚至都能感觉到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赶紧摇晃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全都抛丢在脑后面。 “不行不行,我不能再想下去,如果他真的对文建有啥想法,作为他们的娘子,我应该支持加祝福……” 念头闪过,方筱小赶忙起身,想要和面前的裴言拉开一些距离。 虽说不排斥不反对,可心里那道道德的坎还真有点过不去。 她刚准备起身,意外却发生了。 第99章 裴言想弯腰看看躺在床上的周文建具体情况如何,要是不行就送去看郎中。 可没曾想,他刚弯腰,方筱小就抬脸靠来。 “嗯……” “!!!!” 这一瞬间,整个房间气氛变得诡异而又暧昧起来。 方筱小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的裴言。 而她的嘴唇刚好和他碰在了一起。 两人嘴对嘴,眼瞪眼。 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停留下来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干了什么?” 方筱小此时的脑子里面全都是一连串问号句。 而且她的身体竟然不自觉的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任由裴言搂着。 两人就这么足足亲了一盏茶功夫,要不是旁边的周文建忽然醒来,估计这俩干柴加烈火,应该会在这间带有第三者的房间内烧起来吧。 躺在床上的周文建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辣眼睛的一幕,他恨不得这就是个梦。 “你,你们在……” 由于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导致周文建说话声音特别的小,就跟蚊子音一样。 而这蚊子音,自是有一定效果,瞬间将沉浸在某种奇怪想法的二人惊醒。 方筱小率先伸手将裴言推开,紧接着便听到她发出刺耳挠人的尖叫。 “啊……” 跟着便是一溜烟小跑着离开房间。 看着方筱小落魄一般逃离现场的裴言,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万千。 他刚刚脑子里第一反应则是要将对方拿下。 作为一个正常成年男子,自然是会有这种想法的。 再说了,他可是单身二十年的男人,虽说没有真正去实践过,可听也听过不少。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裴言整理了下衣裳,这才咳嗽两声,以缓解此时的尴尬氛围。 他旋即面色柔和看向周文建,轻言道。 “方才,本公子只不过是和娘子发生了点意外。” “文建,你应该什么都没有看到吧!” “……” 听到他的话,周文建顿时觉得有些错愕,可又不知该怎么回答对方,只能强装淡定,轻嗯一声。 “没,没看到你和娘子那啥……” “!!!!” 他说没看到,又好像说了看到。 这就十分令裴言有些难看了起来。 可为了维护自己在他人眼里高冷形象,裴言只能点了下头,旋即说道。 “那就好,你就先好好养伤,至于刺杀你们的幕后黑手,我一定会将他揪出来的!” 裴言将话题岔开,把今晚刺杀他们的事情说了出来。 周文建顿感欣慰,却又有些不知所错。 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听着裴言说要帮他抓出幕后黑手,周文建心里是感激的,也是有些疑惑的。 按道理来说,裴言和他并没有任何交集,平时两人也不怎么说话,更别提什么感情可言。 但却说出这样的话,简直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思即此。 周文建只能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因为娘子的关系,所以裴言才会对他这么好的吧。 一向不怎么善于表达自己心里真实想法的周文建,只能看着裴言,说了一句谢谢。 裴言看向他,也并未再有过多言语。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和周文建坦白身份的时候。 万一让他知道身份,恐怕会将他拉入无尽深渊。 这样的事情,裴言是不愿意看到的,也更不可能会这样子做。 二人又是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了几句。 话里意思无外乎就是那么几句,什么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以后不要太过于冒险之类的话。 躺在床上的周文建,听着这位裴公子喋喋不休的叮嘱,他一时之间,内心竟有些感动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看在钱的份上 裴言说完之后,这才站起身来。 “本公子先走了,过后会让方娘子给你送上一些名贵药材过来。” “你就好好休养生息,日后就不要再陪在娘子身边,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他的话看似说得挺绝情的,可在周文建心里,却第一次感受到有人这么关心他。 要知道,自从被抄家之后,他到处东躲西藏,躲避着一次次的追捕,直到后来被发现,抓住以后,他都没有遇到关心过他的人。 直到遇到了娘子。 不过,对比起娘子的关心来说,现在站在面前的裴言,他的关心又是让他感受到不同的感觉。 难道我有问题了…… 目送着裴言离开房间后,周文建忍不住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 …… 三楼。 方筱小此时整个人心里都不太好,甚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简直是令她觉得无地自容。 “啊……我都干了什么,这一天天的!” 羞涩、恐惧、劫后余生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令她十分难受。 一个人在一天之内经历太多事情以后,确实是让人特别不好受,很难一下子都给消化掉的。 要知道,今早上她还意气风发,批评着李仁易那几人,妈的众人低头默不作声来着。 傍晚就遇到有人刺杀她和周文建,要不是出现小满女侠搭救,估计她和周文建两人就得躺板板,第二天全村开席。 然后的然后就是刚刚在周文建房间里面所发生的事情了。 说真的,那一刻脑袋里真的啥都没有了,就跟脑子被狗吃掉一样,完全没有了任何思考能力。 关键是她竟然没有拒绝,甚至还有些觉得挺享受的。 “该死,该死,我是不是疯了,怎么可能对那种人犯花痴!” 越想就越觉得不舒服,越想就越觉得懊恼不已。 凭什么裴言要弯腰,把脸凑过来让她亲。 又凭什么不能是…… 方筱小躺在实木床上,身体呈现一个大大的“大”字。 她看着木质天花板。 这天花板是在重建房子时候,特意让师傅做的。 要知道古代,可没有什么天花板。 有的不过是房梁,那种全是圆柱子搭建起来的。 而现在她不仅制作了天花板,还特别按照前世记忆,做了现代化格局处理,看起来非常美观又简约。 “呼……该死的裴言,那毒怎么就没把你给毒死呢!” 方筱小吐槽起来裴言之前所中的毒,觉得为什么就不能把这种爱装叉的人给送走。 不过想着想着,她又开始后悔万幸起来。 认为万一裴言真被毒死了,那么她可就少了一个免费劳动力可以使用。 “不行,不行,还是不要毒死的好,最多毒傻就行。” 思即此。 她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也忘了刚刚因为什么而生气了。 女人,果然是爱健忘的动物。 门外的偷听的裴言,听到屋内方筱小对他的咒骂和抱怨,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一句。 他刚刚本来是想着还是需要跟方筱小解释一下,关于方才所发生的事情。 毕竟,女子的清白就这样没了,着实是有些不对。 作为太子的他,自然是不喜欢占人家便宜的。 最起码,也得面对面跟人家道个歉才对。 哪知道他刚走到方筱小放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对他的批判抱怨等声音。 一时之间,裴言也不知道该不该再走进去,于是索性先静观其变再说。 哪知道这就听到了方筱小对他的诸多偏见误解。 “砰!” 裴言还是没能忍住想要解释的念头冲动。 他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将木质房门踹倒在地。 伴随着一阵灰尘扬起,裴言快步走向方筱小。 就见床上本来躺着个“大”字的方筱小,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吓得大叫一声,随即整个人抱着被子,一副看色狼模样。 当她看清楚来人以后,直接破开大骂起来。 “你是不是有毛病,脑子缺根玄啊!” “大晚上不睡觉,跑我房间离开干嘛,还一脚踹翻我的门,你到底按了什么心。” 她看着正安安静静躺在地上的木质房门,又看了看一脸孤傲的裴公子。 这越看血压升得越高,可以说都直冲天灵盖了! 方筱小也不再管那三七二十一,哪怕现在整个房子里还住着欧阳拓拔和周文建,她也不再去考虑那许多。 她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捡起床上被褥,将其披在肩头,誓要做那面临大战的大将军。 “裴言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今晚上亲了我,我就会觉得这辈子离不开你。” “我知道,像你们这些公子哥,总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总认为每个人都途你有钱长得帅。” “啊呸,本娘子现在就告诉你,哪怕今晚你亲了我,我也不可能会死缠着你!” “还有,麻烦把我门给修好。” 她说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那一句修门的话,她说得有些没有底气。 看着双手叉腰,披着红色被褥,露出两只可爱小脚丫的方筱小,裴言竟是有些觉得好看。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而是弯腰去把木门抬起,然后很是听话的将木门放回原位。 可惜他不是木匠,所以刚把门放好。 他一松手,门就又要倒塌下来。 无奈的他,只能再一次将木门放到地上。 一番操作下来,又回到了原点。 裴言忍不住看向方筱小,声音竟显温柔的说道。 “那个这门好像按不了了,等明日一早,我便出门找人修理一番。” 他说完这句话后,又想了想,觉得好像有些不妥,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或者我赔你十两银子,娘子你自己去找人修修,这样可好?” 十两银子! 本在气头上的方筱小,一听到银子二字,她顿时觉得其实木门坏了也没事。 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正当思索之际,裴公子已经将钱给送了过来。 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方筱小立刻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转而换上了一副谄媚笑容。 第一百七十二章:阳春面张老头 “真是的,大家都是一家人,裴公子怎么还这么客气,不就是门坏了,实在用不了这么多。” 她一边说着拒绝的话,另一边却已经伸出白皙藕臂,修长嫩滑的五指快速抓起银子,并以一种极为老练手法,将钱收入怀中。 裴言看着这一幕,顿觉得她也太过好说话了些,没来由的会心一笑起来。 “娘子说得极是,那本公子就在此先向娘子你陪个不是。” 二人接下来的对话,真可谓是像打太极,你一言我一语,打得是有来有回。 最终,裴言又掏出了十两银子,表示这是给周文建买补品用的。 方筱小又是一阵假客气,说什么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不过她的手却很老实,将裴公子拿出来的银子尽数收入囊中。 待到最后,裴言见已经没什么可聊的。于是便和她搞了别。 目送裴公子离开以后,方筱小这才盘腿坐在床上,细数着刚刚的收获。 就这么短短十几二十分钟,便从裴言兜里得到二十两银子,整体算下来也不算太亏。 不就是失去了初吻嘛,反正小时候又不是没有失去过…… …… 第二天早上。 方筱小先是照例给周文建检查了下伤势,发现恢复得不错,便打算出门去店里看看。 现在她可是已经会骑马了。 这都是周文建教的,再加上大黑马十分乖巧。 第100章 只要是她骑,大黑马就会将双腿弯曲跪下,好让她这小短腿不需要那么麻烦爬上马。 大黑马身材十分高大,堪比一辆陆地巡洋舰。 可在方筱小这里,就跟温顺的小狗一样,十分听话懂事。 她虽说会骑马,但也不敢骑太快。 大黑马就配合着她,缓步前行。 不过由于有大黑马的加持,从村子里到长街,也只需要半个时辰左右。 来到灵犀阁,方筱小下马后,将马交给小方。 小方是她店里的伙计,为人踏实肯干,勤劳上进,真可可谓是一个十足的好伙计。 “小方,把大黑马伺候好哈,不要让它饿着渴着知道吗?” “好勒掌柜的,小的一定竭尽全力伺候好它。” 小方消瘦的脸颊上,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黄牙,一脸谄媚笑道。 方筱小看了眼他,便径直朝着店里走去。 她刚前脚踏进门,就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只见此时店里人满为患,而且来的全是些非富即贵的妇人。 这群妇人一瞅进来的方筱小,就纷纷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快步朝她奔来。 “大家快点,晚了可就抢不到货了!” 其中有为妇人扯着嗓子大喊招呼着众人涌向方筱小。 什么情况? 被这群妇人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懵逼的她,不自觉的就想要往店门口跑。 但她刚退了两步,就被店外的人给推了进来。 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里全都是人,并且跟个菜市场一样,都快把房顶给吵翻了! 然而,就在被人围得都快踹不过气的时候。 裴言从人群之中挤了进来,一下将她保护在身后。 他回头递给了方筱小一个放心的眼神,旋即就拉着她的小手,一下就跃上房梁,这才躲过人群围堵。 “呼,这到底什么情况,怎么突然之间出现这么多人呀!” 惊魂未定的方筱小蹲在房梁上,看着下方宛若尸潮般汹涌的人群。 裴言恢复如常,冷冷道。 “本公子也不知到底是为何,方才刚进店,就被一群人围住,每个人都在问什么口红、粉底、卫生巾等东西!” “????” 口红、粉底、卫生巾? 方筱小脑子顿觉好熟悉,这不是她昨晚上和小满女侠提及到的东西吗。 “怎么今天就有人知道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那小满女侠可是说过要下个星期才来店里的。 而且那些东西,她现在都还没有原材料,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正当时。 他们就听到下方有人扯着嗓子喊道。 “方掌柜,你赶紧下来呀,我们都是来买口红卫生巾的。” “对呀,我可是一大早就排着对,还花了五文钱。” “方掌柜,你可不能欺骗大家,大家可都是出于信任你,才特意缴纳了五文钱的排队费。” 房梁上。 方筱小被她们说的话给整不会了。 “什么五文钱,还排队,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飞速的在脑子里思索起来。 但那口红等东西,除了小满女侠知道以外,也就只有周文建和李仁易知道。 李仁易现在在江南省采购物料,自然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随处说出去。 而周文建,那就更不用说,人现在还躺床上。 小满女侠的话,应该也不太可能,看她一脸正派模样,哪里会到处和人宣传。 想来想去,竟是毫无头绪。 方筱小忍不住向下方众人喊道。 “喂,你们到底是从哪里知道,我们家要出口红、粉底、卫生巾的!” “就那卖阳春面的张老头那里呀!” “这五文钱还是他给收的,说什么要想拿到你们店的新品,就需要交钱排队。” “是啊,他还说这些话都是方掌柜你的意思,还非让他帮你宣传收钱。” “……” “阳春面张老头?” 方筱小想了好半天,这才记起来一件事,那就是昨晚上除了她和周文建还有小满女侠以外,也就卖阳春面的小老头在。 这下总算是想明白过来,感情收钱排队泄露新产品的人,居然是昨晚差点被吓尿了的老头。 该死! 她忍不住暗骂一句。 身旁裴言看她眉头紧皱,关心的问道。 “怎么了,那卖阳春面的张老头,是不是想要害你。” “要不要我派手下将他捉来,当面和大家对峙清楚!” 方筱小摇了摇头,表示不用。 虽说这老头做的事情确实有点太不地道,可换一个角度来想,何尝不是一种能力的表现。 要知道,一般人可不会想到这样的方式。 不但能把钱给挣了,还顺便帮她店宣传了一下。 想想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情。 第一百七十三章:九条命也不够用 思即此。 方筱小讪笑着让裴言将她带下去。 二人重新回到人潮之中。 “静一静,全都静一静!” 方筱小伸出双手,朝着众人示意。 这些女子见她发话后,这才开始安静了下来。 待到所有人都不再吵闹,方筱小这才说道。 “感谢大家对于灵犀阁的信任,我方筱小在这里像大家说一声谢谢。” 她看着所有人,微微鞠了一躬,并接着说道。 “其实,关于排队收五文钱的事情,本店一概不知,也并未授权给阳春面老张头排队收取费用的事情!” “哗” …… 灵犀阁对面。 一个身形佝偻,长像消瘦,满脸褶子,漏着没有两颗大门牙的老头,正开心的数着钱袋子里的铜板。 老张头看着鼓鼓囊囊的钱袋子,脸上洋溢着难以掩盖的笑容。 “这钱还真是好挣,要知道我就应该天天跟着方娘子他们。” “还卖什么破阳春面,真的是浪费精力。” “啊呸……” 老张头想起之前卖阳春面所受的苦,心里极为不满的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紧跟着又开始数起他今天早上的收入。 足足一个上午,他可是挣了差不多得有750文铜板。 这钱可比他每天早出晚归卖阳春面挣得多得多。 要知道,他一碗阳春面不过十文钱,但一天下来,也就只能挣得到二十文钱,那还得是运气好的时候。 要是运气不好的时候,直接就是喝西北风。 老张头呲着没有门牙的大黄牙,将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小心翼翼放入怀中。 他准备再看看对面灵犀阁的情况,想着明天该怎么宣传才好。 哪知道,刚一台头看去,就见到一群妇人呼呼啦啦朝着他这边冲了过来。 为首的妇人更是愤怒的指着老张头大喊道。 “你个老不死的狗东西,居然敢耍我们,看老娘今天非得把你这张老树皮给扒下来不可!” 她身材健硕,虎背熊腰,若不是身着华服裙摆,头戴金步摇的话,真的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女子。 女人的声音宛若洪钟,响彻整个长街。 老张头哪里见到过这样的气势。 他虽不知道具体刚才到底灵犀阁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方娘子对众人说了什么。 可看着这群女人朝着走来,面带凶光的样子。 他知道,要是被这群抓住,估计真会被她们把皮给扒了。 思即此。 老张头也顾不得其他,抬脚便要朝身侧奔去。 不过他还是太低估了一群正在气头上的贵妇们。 只见贵妇们一个个就跟吃了士力架一样,不仅奔跑速度极快,出手的动作更是快到吓死个人。 为首那虎背熊腰的女子,快步来到老张头跟前,二话不说就朝他胸口抬腿踢去。 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踢中,老张头忽然感觉五脏六腑都炸碎了,那种肝胆俱裂的疼痛,袭遍他的全身。 “砰!” “噗嗤!” “姐妹们,给我打,今天我到要看看,这老张头有几条狗命。” “啊,啊,我错了,我错了,我把钱还给你们!” “求求你们别打了,我这一把老骨头,经不住你们打……” “呸,这些钱拿给你买副好棺材去吧!” 半晌。 方筱小带着店里几人快步来到贵妇们跟前。 “姐姐们,好姐姐们,莫要再打了,再打可就真出人命了!” 她一边示意店员帮忙将众人分散,一边待着裴言挤进人群中央。 当好不容易看到老张头时候,差点没被这家伙的样子给吓一跳。 看着肿得跟猪头一样,浑身上下全是抓痕脚印,原本的粗布麻衣,此刻已经成了碎条抹布。 “渍渍渍,真是太惨了!” “看得我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方筱小一脸错愕的蹲下身躯,伸出小手试图想要看看老张头还有没有气。 “方,方小娘子,救,救我……” 肿得跟猪头的老张头,伸出干枯如树皮的右手,想要去抓住眼前的救命稻草。 哪知方筱小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大叫一声。 “鬼啊!” 然后她便伙同旁边的贵妇人,对着地上的老张头又是一顿拳打脚踹。 俄顷。 灵犀阁大堂一侧,放置着一张简易藤椅,上面躺着一个浑身裹得跟木乃伊的人。 方筱小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刚从木乃伊头上取出来的银针。 “呼,没想到命居然这么硬!” 看着木乃伊,她由衷感慨敬佩。 被一百来个妇女轮番殴打,还被赶来的她伙同身材高大的贵妇,又来了一次亲切问候。 关键是竟然还没死,而且居然只是皮外伤,简直堪称医学界奇迹。 方筱小将三根银针插回发髻,站起身来,看向一旁的裴言。 “下次记得拉我一下,不然太冲动,把人打死了就不得了!” 说到这里,想想都有些后怕。 要是当时没有及时刹住车,哪怕老张头有九条命,估计也不够用。 裴言轻咳一声,掩饰内心的想法。 他可是记得当时,方筱小打这老头的时候,那可是下了死手,拉都拉不住的那种。 现在还反过来怪他,真的是有点倒反天罡。 不过嘛,他现在不怎么计较这些,只要她没事就好。 二人对视一眼,便很快挪开。 方筱小清了清嗓子,缓解了下刚刚二人对视一样的尴尬。 “好了,老张头应该没什么大不了,估计修养一阵子就能活蹦乱跳起来。” “嗯嗯嗯……” 木乃伊老张头很是感激的想要开口谢谢救回他一条命,并且还帮他免费治疗的恩公。 “小翠,把纸墨笔拿过来,我给老张头写一下治疗所花的费用。” 第101章 “到时候他好了以后,可得把这些钱都还清才行,我这里又不是善堂!” “……” 刚才好想好好感谢她的老张头,一听这话,眼里竟是流出一抹开心的泪水。 方筱小写完借据,看了眼捆得跟粽子的老张头,发现居然没有一根裸露在外的手指,无奈叹惜一声。 “忘了给他留根手指头来画押!” 她说着便将目光移向老张头脚趾头,发现还有一根大脚指头没有包起来。 于是,她只好让小翠帮忙拿一把匕首过来。 “刺啦!” 老张头感受到脚趾传来的剧痛,眼神惊恐想要看看情况,可惜他不能动弹分毫。 第一百七十四章:好伙计 躺在简陋藤椅上,身缠白色布条,看起来和木乃伊没什么两样的老张头,此刻内心是绝望奔溃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善良美丽的方娘子,竟是如此蛇蝎心肠之人。 她不仅仅要收自己医疗费用,还居然用小刀划破他的脚趾,目的只是为了画押…… 老张头裹着布条只露出两只眼睛,就这么惊恐瞪大看着面前之人。 方筱小手拿小刀,手法十分娴熟,看样子应该是没少割人手指脚趾用来放血。 不过也正常,好歹她可是医学院毕业,对于外科手术这块,还是有所涉猎,不说能够达到国内顶尖水准,但在大医院也算得上数一数二。 一番操作下来,总算是画好押。 她看着手里借据,脸上露出一副满意神色。 “不错,咱们打开门做生意,图的就是不亏本。” 说是这么说,其实她可是给老张头开了一张天价医疗费用。 要知道,一般老张头这种情况,治疗费用不过也就是二两银子。 而她直接翻了十倍,这可相当于老张头不吃不喝,每天卖一百碗阳春面,都得一年才能挣到。 关键前提得是按照十文钱一碗开卖,并且还得不停劳作。 这样子的情况下,就哪怕是机器人,估计都得被干冒烟。 拿着借据,她弯下腰看着老张头,眼中带着关心神色。 “老张头,你不用担心治病问题,也不用太过担心还钱事情。” “本娘子可是菩萨心肠,你这钱咱们慢慢还。” “……” “呜呜呜……” 老张头很想说话,却发现嘴上封着白色布条,无奈只能发出呜咽声来。 他看着那借据上写着二十两白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身体更是不自觉颤抖起来。 活了大半辈子,这一下不仅把他干到解放前,甚至下半辈子估计都得拼命赚钱了! 老张头很想反抗,可惜身体被裹成了木乃伊。 方筱小见他如此激动,挑眉打趣道。 “哎,咱们也算是熟人了,不用这么激动,也别想着感激我。” “我也知道你那阳春面摊子挣不了几个钱,这样吧,以后就来我店里上班得了,一个月就开你一两银子!” “!!!!” 老张头本来还想抗拒来着,当听到一两银子一个月,他瞬间老泪纵横起来,要不是身体不允许,估计都能给方筱小磕上一个。 人家都说要是遇到好老板,这辈子基本上不用再愁生活的了! 这不,就给他遇到了。 …… 俄顷。 方筱小安排好老张头以后,又和店里伙计吩咐了下接下来几天的工作。 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那自然是宣传口红卫生巾等女性用品有。 由于老张头开了一个不错的好头,所以他们后面的工作,那是相当十分的顺利。 只需要每天早早开门,接待客户,收取定金,并告知何时来领东西就行。 这一来二去的,时间也就过得飞快。 一晃一眨眼功夫,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之久。 木乃伊老张头早已恢复如初,现在一天能吃能跑,干起活计来也是十分上心。 站在收银台前,正看着周文建算账单的方筱小很是满意现在的老张头。 老张头不仅能说回到,甚至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为了拉客人进店,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就比如他刚才见到一位长相一般,身材一般,说话却十分讨人厌的女子。 那女子一见到老张头过来搭讪,直接开口大骂,甚至都将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 但人家老张头不仅不觉得什么,甚至还和女子一起吐槽大骂祖宗十八代。 这样的人,完全把女子弄懵逼,到最后女子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便随着老张头开店店里,一口气订购了店内即将上架的新品。 方筱小看着老张头勤恳敢拼的样子,心里很是满意,笑着对身旁周文建道。 “文建,还别说这老张头有几把刷子的,可比我们店里其他伙计强上不少。” “确实,娘子眼光如距,一眼就挖掘出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出来,实乃小生佩服不已……” “得,得得,你这都跟谁学的拍马屁,让我很不适应!” “这……” 周文建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行了,你不就是跟老张头那家伙学的嘛,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方筱小笑道。 这段时间,她不仅在观察老张头表现,也在看他和别人接触的情况。 不得不说,老张头真乃是人才,不但和店里伙计打好关系,更是教授了不少销售技巧。 正当时。 老张头突然紧张兮兮的跑进店里。 他浑身是血,眼神更是惊恐万分。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一样。 “救,救命,娘子,快来救人!” 老张头一边颤抖着说,一边快步走向柜台。 方筱小一瞅这架势,立刻绕过柜台,来到他的跟前。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不,不是小老儿我。” “那是?” “哎呀,娘子你快先和我出去看看吧!” 老张头迫切的伸手拽起她衣服袖子,拉着就朝店外跑去。 此时店外,正围着一圈人。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画面。 被老张头拉出店的方筱小,刚走到人群外,便听到一阵哽咽哭泣声。 “快,快让开!” “我带方娘子过来了,你们都别挡着,都散开,散开!” 老张头伸手扒拉起面前的人群,拼命想要挤进人群之中。 他的到来,让众人赶忙快速让出一条通道出来。 方筱小在人群之中快步挤进中间。 当她总算挤进来后,眼前的一幕让她也是一惊。 只见面前正躺着一个小女孩。 她浑身是血,右胸口位置正插着一支箭矢。 箭矢贯穿女孩胸口,直接到背部,看起来特别吓人。 而女孩旁边正坐着一个年级不大,约摸二十来岁,长相一般,身着粗布麻衣女子。 女子满脸泪花,身体不断颤抖,宛若筛糠一般。 她正哭得梨花带雨,由于太过紧张恐惧,导致哭声断断续续。 “艿,艿……” 第一百七十五章:救人 女子哭声令人听得心疼不已。 她一脸茫然看向人群,不停哭诉哀求。 “求求你们,谁能救救我女儿,求求大家,求求……” 一遍又一遍重复着。 可怜天下父母心。 人群之中,有人感慨,有人愤怒,也有人漠视,仿佛好像只是想看一个热闹…… “大家快帮帮忙,有没有人去找郎中了!” “好心疼她们母女俩,真希望老天爷能够开开眼,救救这对可怜的母女……”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居然在长街杀人,简直无法无天!” 有人替这对母女俩打抱不平起来。 不过他们都没看到这箭是从何处射来,更别说看到是谁射的。 一时之间群起而愤之,却如无头苍蝇毫无头绪可言。 此时,方筱小在老张头的带领下,总算是来到了母女二人跟前。 她看着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的小女孩,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究竟是何人竟然对一个小女孩下这么毒的手,简直就不是人!” 方筱小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无名的怒火,恨不得将凶手千刀万剐。 女孩妈妈抬眼看向她,身体颤颤巍巍,上下嘴唇不住打架。 她声音沙哑悲鸣。 “求,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我求求你了……” 女孩妈妈的声音顿时令在场众人无不感到心疼。 谁家没有个子女,自是知晓这其中的痛苦。 为人父母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儿子死在面前呢。 方筱小深知这一点,带着同情说道。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会尽我所能救你女儿。” “哼,就凭你这样一个野路子,还敢大言不惭说救人,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赶紧起开,莫要耽误我师父救人。” 只见此时人群之中走来一老一少两人。 而说话的正是一位长相平庸,毫无特色,有思路来有点像是螃蟹。 他脸上有许多麻子,身材偏矮瘦,身穿一袭藏青色麻衣,腰间挎着一个木箱子,看起来颇有几分药童模样。 他药童身后则是一位仙风道骨老者。 老者身材高挑,眉目之间带着一丝英气,给人一种十分正义的感觉。 药童赶忙躬手弯腰,朝着众人说道。 “各位乡亲父老大家好,这位是我的师父医仙人。也称医半仙。” “家师曾经乃是太医院首席,如今辞官隐退,游历天下拯救世人。” “诸位大可放心,家师医术高超,有起生回生之能。” 听着自家徒弟的夸赞,医半仙嘴角露出止不住的满意神色。 他捋了捋银白色胡须,故作高深的朝徒弟摆了摆手,讪笑道。 “诶,你这小东西,怎可随意向他人透露师父的过往。” “为师不是随时都在教你,做人要学会低调,更不要学他人逞强,别明明半点医学道理都不明白,不仅敢大张旗鼓乱卖药,还敢说治病救人胡话!” 他的话听着没什么毛病,实则句句都透露着对方筱小得不满。 因为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一直仅仅盯着方筱小看。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完全就是针对方筱的。 “有毛病!” 方筱小很是一阵无语,总觉得这老头和她有仇。 关键他们也不认识,这一上来就夹枪带棒,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些。 思即此。 方筱小并未回话,只是站在一旁等待着这一老一少接下来的表演。 听那药童介绍老头的身份,一个前太医院首席御医,应该多少是有点真本事。 既然人家要救女孩,那自己还是先看看再说。 正当时。 医半仙已经走到了女孩身旁,弯腰查看起女孩伤势。 躺在地上的小女孩,此时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 他先是身手试探了下女孩鼻息,确认女孩还有呼吸后,便着手检查女孩受伤部位。 这是一把短箭矢,约摸十公分左右,整体呈乌黑色,一整支箭贯穿女孩右胸口。 看箭头出现在女孩胸前,可以判断是从后背射来。 下手之人不可谓不狠毒,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检查完毕后,医半仙摸着银白胡须,若有所思般沉默半晌,悠悠开口道。 第102章 “依老夫方才检查来看,她没什么大事,只需要取出箭矢,再配上老夫独家秘制金疮药,即可安然无恙!” 医半仙的话一出,瞬间引来众人鼓掌煊赫。 更有甚至直接大喊道。 “不愧是太医院前首席御医,看一眼就知道怎么救人了,实在是太厉害!” “可不是吗,要不是医半仙在,我们大家伙还真会被某人给骗了,让一个只会卖药的人治人,真的是个笑话。” “大家也不能这样说,人家方娘子灵犀阁卖的药,又不是没人吃过,那都是正儿八经的好药。” “切,什么好药不好药,不仅卖得比药剂堂贵,甚至连回春堂卖的价格都和灵犀阁一样,我敢说这俩店就是狼狈为奸,仗着会一点能力,就拿我们当傻子,大家以后买药丸还是到药剂堂吧!” “……”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不少人争议。 他们可都记得,当初药剂堂伙同李牧白在灵犀阁售卖的黑泥面膜里面下毒的事情。 要知道当初这件事情差点把药剂堂给毁掉,若不是药剂堂的大公子出面赔付中毒的人一大笔钱,估计这件事还会药剂堂在整个江南省的名声地位。 药剂堂属于百年老字号,旗下分店多如牛毛,遍布大江南北,尤其江南省可是他们的总店。 至于后面的事,那大家都想着这是个人行为,也就没有再为难药剂堂。 可这下有人跳出来,不仅数落灵犀阁和回春堂,还想顺带宣传药剂堂,那群众怎么可能会干,大家又不是傻子。 这不,立刻有人反驳道。 “好你个药剂堂,我看你小子就是药剂堂派来捣乱的吧,大家都在为了怎么救人而想办法,你居然还敢蹦出来搞宣传,看老子不把你皮给剥了!” 紧接着,就听到不远处,一个年轻小伙发出杀猪般嚎叫。 …… 第一百七十六章:情况紧急 方筱小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杀猪嚎叫,顿觉活该,这都什么时候,还敢出来蹦跶,没打死已经算是够给面子。 她环顾四周,发现每个人都在看向医半仙。 医半仙此时手拿一把剪子,正在小女孩身前比比划划,看起来极为认真。 “徒儿,给为师拿一根蜡烛过来。” “好的师父!” 药童知道师父为什么要蜡烛。 这蜡烛可是用来消毒。 不然如果不把剪刀消毒,很容易引起细菌感染。 方筱小听着两人的对话,看来古人对于医疗认知挺全面。 于是她只好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二人为小女孩医治。 哪曾想,她刚收回心神,想好好观摩一下面前医半仙怎么治疗小女孩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只见医半仙把手中剪刀用蜡烛烤了烤,便一剪刀将女孩胸口箭头剪掉,然后竟是徒手去拔箭柄。 可由于他动作太过粗鲁,刚拔出箭柄,小女孩心口位置不停冒出鲜血。 原本女孩胸口位置有箭柄堵住,所以没有出现大出血现象,但现在没有了箭柄,导致本就堵塞的血管突然得到疏通,而出现了如此骇人一幕。 “快,快用金疮药止血!” 医半仙赶忙吩咐徒弟拿金疮药出来。 “怎么会这样,老夫明明是按照医术所写做的……” 其实他从未做过这样的手术,以前在太医院时候,基本上都是给妃嫔写一些调养生息养生药房,最多也不过是治疗点风寒。 但后来由于一次误诊,导致官职被革除,沦为平民。 在太医院,像他这样的首席多如牛毛,因为只需要银子给到位,就能混到一个首席御医职位。 只可惜,他学医数十载,依旧资质平平毫无起色,只沦为了一个徒有虚名的太医罢了。 不过,医半仙还是将这一切都怪在那太妃头上,凭什么生个花柳病,要让他这个小小太医医治,不应该找真正的首席御医治疗吗? 他嘴里喊着徒弟拿金疮药,身体在不断颤抖。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血,尤其是还有一些溅到脸上,着实令他感到恐惧难受。 药童也是从没见到过自家师父如此慌张情况,弄得他也跟着慌乱起来。 他颤抖着双手,在药箱里一阵捣鼓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金疮药。 这可把满身是血的医半仙急得不行,嘴里不断叫喊。 “你个蠢货废物,让你找点东西都找不到,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他的声音很大,令在场众人无不皆是诧异。 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怎么半仙会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可不是嘛,要换做是我,我肯定要回他两大嘴巴子。” “你们都别说了,快看看这小女孩吧,感觉要不行了!” 说话的是为年纪较大妇女,她伸手指向女孩。 大家这才注意到,此刻的女孩身体正不断抽搐,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伤口处本来喷涌的鲜血,也逐渐减小,看样子应该是失血过多。 本来打算看个热闹的方筱小见状,也不再去估计那什么太医院首席,要是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旋即跟身旁老张头嘀咕一声。 “赶紧去店里帮我把药箱拿来,还有让小翠给你多拿几瓶止血丸……” 巴拉巴拉说了很多。 老张头连连点头。 看着他冲出人群,方筱小这才转身走向小女孩。 “大家赶紧帮我找点被褥棉絮等保暖之物,还有拾点柴火过来……” 她开始吩咐起周围众人,话语之间十分严肃,不容任何人反驳。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也顾不得别的事情。 正在这个时候,那本来还在责怪徒儿的医半仙见有人敢抢他功劳,旋即转身朝着抢功劳的人大呵起来。 “你干什么,谁让你接触患者的。” “这小女孩可是老夫在治疗,你一个卖药丸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指点点。” 方筱小抬眼看了下说话的医半仙,随即给了他一个大大白眼。 “傻叉……” 丢下一句后,她便不再搭理这家伙。 目前女孩呼吸微弱,再加上失血过多,如果现在不及时为女孩输血,恐怕完全就不回女孩性命。 思绪再三,她决定为女孩输血。 方筱小赶忙朝面前早已失去精气神,目光呆滞的女孩母亲说道。 “我现在要给你女儿输血,麻烦你帮忙找她父亲过来,最好能够再找几个亲戚来……” 女孩母亲机械性的回道。 “为什么?” “人命关天,你要是想救你女儿,就不要问那么多,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原因!” 方筱小丢下一句,便起身去接过老张头手里递来的药箱以及三个小药瓶。 现在情况危机,能做的就是先给女孩服下止血丸,尽量止住女孩此时依旧在流血的伤口。 她看着此时女孩右胸口处,那食指一般大小的伤口,眉头微微紧皱再一起。 要是刚刚医半仙没有暴力拔出箭柄,也不至于导致女孩伤口大出血,更不可能危机性命。 这下可好,不仅没将人治好,反而情况变得极其复杂起来。 现在有两件事必须得做,其一是为女孩输血,其二则是为女孩动手术,缝合伤口。 然而这两件事情必须要在同一时间实施,还要得保持女孩体感温度维持在三十五度左右才行,否则依旧是白搭。 她刚蹲下替女孩喂下止血丸,就被人一下抓住手腕。 抬眼望去,却发现是那个刚刚被医半仙骂废物的药童。 药童脸上露着愤怒,抓住她手腕的右手不停用力,像是和方筱小有血海深仇一般。 “你在干什么,没听到我师父他老人方才说的话吗。” “他让你不要动,你是不是耳朵聋了。” “一个破卖药丸的,有什么资格抢我师父救人的活计,赶紧给我滚一边去,莫要让我对你动粗!” 这家伙就跟一条疯狗一样,逮谁都乱咬,简直就是有病。 方筱小被他这势大力沉的举动弄得手腕一阵刺痛,忍不住皱眉盯着他。 “给我放开,你弄疼我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好一把折叠凳 她的手腕肉眼可见的变得乌紫色,甚至略微有些发肿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刚从人群里面挤进来的老张头,眼瞅着自家掌柜的被人欺负,那火气“噌”的一下就传了起来, 老张头手里拿着一把折叠椅凳。 这凳子可是掌柜的专业打造,方便出门的时候,站累了可以用来歇歇脚坐一坐。 现在可好,这折叠凳用起来十分趁手。 老张头双手握住凳子椅把,嘴里大喝一声。 “放开我家掌柜的,有种冲我来!”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这木质折叠凳化作一道狂风,直接席卷药童脑门处。 “砰!” “砰砰砰!” 此刻的老张头竟有几分年轻人的气力,抡起折叠凳朝着药童脑门就是“哐哐哐”一顿乱砸。 砸得这药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人就躺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脑袋,嘴里哭诉祈求。 “哎呀别砸了,别砸了,我错了!” “错!你错哪儿了?” “我,我……” “我尼玛个锤子,老头子我这辈子最恨你这种欺负女人的狗东西!” 老张头手里的折叠凳被他抡得溜圆,砸向药童身上的时候更是发出出“DuangduangDuang”的清脆悦耳声响,堪比音乐厅的大鼓。 正在老张头打得起劲的时候,突然腰间传来一声“咔嚓”脆响。 “哎哟,我的腰……” “……” “搞什么鬼,怎么不继续砸了,我还没有看够!” “你个糟老头子,腰不行就别逞强,起开,让我来……” 躺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的药童,刚想说一句活该你个糟老头子的,哪曾想人还没站起来,就又感受到了身体个个关节传来的阵阵剧痛。 “啊,啊……” “艹!” 从老张头手里抢过折叠凳的大汉,还没来得及朝药童身上挥舞两下,药童就双腿一蹬,昏死了过去。 无奈的他,只能朝药童啐了一口唾沫,暗骂晦气。 老张头这时扶着闪到的腰,接过大汉递过来的折叠凳,缓慢挪动脚步,来到掌柜的跟前。 “掌柜的,凳子我给你拿过来了。” “哎哟哟,我的腰……” 方筱小刚起身,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凳子,就见这家伙摆出一副腰快要断掉的样子。 “你这腰不行了,要不本娘子帮它割掉吧!” 老张头本来想着趁着腰闪了一下,能骗掌柜的给点啥汤药费的,谁知道掌柜的要割他腰子,于是连忙摆手摇头。 “不,不不,不用劳烦掌柜你。” “哎,好神奇,我这一下突然感觉没事了,腰也不痛腿也不酸,一口气应该能上五层楼。” 好家伙,搁我这打广告来了! 方筱小见老张头浮夸卖力的表演,在心里忍不住吐槽几句。 “行了,刚刚表现不错,一会儿你去找文建拿十文钱买点汤药吧。” 老张头顿时喜笑颜开起来,不停感谢掌柜的真是世上最好最善良最漂亮的女人。 懒得在听他拍马屁。 方筱小赶忙出手打断,便独自打开折叠凳做了下来。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着女孩母亲找人去叫亲戚,也在等着周文建找人弄的木质折叠床拿来。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正在她计划着接下来该如何救治小女孩时候,耳旁却响起阵阵嘈杂声。 “散开,通通散开!” 方筱小寻声望去,却见王有才在一群衙役开道下慢悠悠朝着这边走来。 王有才依旧一副高高在上模样,那两撇山羊胡子,着实在这人群之中显得十分亮眼。 他此刻身着一身青衣官服,在众人眼里,是那么的高不可攀。 虽说只是一个九品芝麻官,可在平民百姓眼里,就跟小鬼见了阎王爷一般,纷纷让开道来,生怕惹怒了县太爷。 王有才扫视了下众人,看他们如此表现,心里很是满意。 官就是要这样当,能让贱民畏惧才是为官的意义。 什么父母官,那都是得看在钱的前提下。 正所谓见官先打三十大板,除了有钱有权人外,普通百姓都得如此对待。 “咳咳,本官接到有人举报,说此处有人聚众闹事,并且还打伤一人……” 第103章 他说这话的同时,将目光扫向躺在地上,正装死的药童。 药童闻言有人替他讨回公道,立刻不再装死,赶忙起身,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 “大人呀,求求你为小民做主……” 药童巴拉巴拉将事情大概经过,添油加醋般说了一遍。 他规避了为什么而引起被人打的原因,只说他刚在给师父找救人的金疮药,便被老张头用凳子打得浑身是伤。 为了将事情说得更加严重,药童直接当众就开始脱衣服,想要告诉县老爷,他伤的体无完肤。 可王有才一听是和方筱小起冲突,立马脸色一变,十分严肃呵斥道。 “你个小小药童,竟敢胡言乱语,睁眼说瞎话。” “你可知若是说谎,是要受三十大板,并抓入牢狱之中,关上十天半个月的!” “……” 药童被他的话说得满脑子问号,不懂为什么刚刚还在为他申冤的县太老爷,突然变了脸。 不过他依旧觉得是没说清楚,于是带着哭腔,伸手开始脱解身上衣物,一脸委屈巴巴。 “县太老爷,小民句句属实,并无半点假话,若是不信,你可问我师父。” “我师父乃是前太医院医首,他老人家的话,乃是一言九鼎的!” 为了让县老爷替他做主,特意提到医半仙。 殊不知,王有才对于什么狗屁前太医院医首毫不在意,甚至可以说就是太医院的过来了,他也依旧不放在眼里。 原因很简单,人家方筱小可是大皇子想要纳妃嫔的。 一个太医院,怎么和皇子比。 更何况,方筱小身边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大人物。 那个大人物当初在高堂上拿出来的玉佩,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东西。 见牌如见圣上亲临,当朝能有几人拥有。 关于这点,都是一向见多识广的师爷后面告诉给他的。 思即此。 王有才伸出手掌,对着药童脸颊就是狠狠一巴掌扇去。 “狗东西,竟敢腹诽方娘子,简直是不知死活!” 第一百七十八章:又来一个搅局的 药童被王有才这突来的一巴掌,直接给扇蒙圈过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县太老爷居然连师父的面子都不给。 早知道,他师父可是前太医院医首,职级相当于七品。 而这面前的长乐县县令不过区区九品芝麻官罢了,怎么敢如此不把师父放在眼里。 但,还没等他想明白事情,王有才又是一巴掌胡来。 直打他是眼冒星光,连嘴里牙齿,都给打掉两颗。 可谓是惨的不行,看得人心里忍不住微颤。 王有才也是被自己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给惊到。 “我,我居然有如此大的劲道……” 药童吐出两颗后槽牙,疼痛感瞬间袭遍全身。 他陡然跪在地上,双手捂着红肿不堪的脸颊,嘴里呜咽呜咽个不停。 王有才听得甚是心烦,直接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呸,再敢狗叫狗叫的,本官就将你抓入牢中!” 作为地方父母官,他自是这里的王法。 药童本想接着哭丧,听到县太老爷如此说来,也只得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噎。 正当时。 他抬眸看向人群,发现师父敢来。 “呜呜呜……” 药童想要跟师父告状,诉说内心痛楚,表达被面前小小芝麻官打脸的事情。 医半仙此刻正带着一名身着华服男子走来。 他依旧保持着起初的高高在下模样。 哪怕见到王有才,也完全不放在眼里,冷冷说道。 “是谁,竟然敢欺负老夫徒儿。” 王有才一见说话的是个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糟老头子,便轻飘飘回道。 “本官依法办事,你有何意见!” 作为一名大瑜朝父母官,他自是不在乎面前老头,就哪怕真如药童所说的是什么前太医院医首,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那可是在替大皇子出头,在为未来大皇子的妃嫔出气。 王有才自信满满的看着几人。 医半仙闻言他的话,气得肝颤起来,想当年,他可是能进后宫的人。 他不仅是替妃嫔们治病,还有幸陪同太医院正席替太子看过病。 现在,一些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到他头上来,简直岂有此理。 医半仙越想越气,脸色顿时变得极度难看,一双深邃的眸子带着怒意扫视众人。 “好你个芝麻绿豆官,居然敢说什么依法办事,老夫请问,你这依的哪门子法办的哪门子事!” “老夫可告诉你,今天这件事若是你不给一个交代,老夫可就不客气了……” 王有才瞥了眼他身后跟着的男子,思索一番却发现并不识得此人,想来也不过只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公子而已。 他面色一沉,声音沙哑切富有穿透力,道。 “哼,本官依何法办何事,岂是你一个贱民能管得了的。” “你若再敢多言半分,本官一并抓入牢房!” 他的话让医半仙差点没被气吐血来。 他右手指着王有才,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发出哼哼哼声。 这两人的动静不小,围观的人开始纷纷议论着,这什么前太医院医首会不会被县太爷给关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 人群再次攒动,并走出来不少穿着朴素平民。 他们满眼皆是恐慌,正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俄顷。 他们总算是看到了要找的目标,便不顾面前的县太爷和他身边的衙役,径直朝着目标而去。 方筱小这个时候已然为小女孩搭建好了一个临时手术室。 手术室是由屏风围建起来,中间则是一张建议木架床,还搭配着一个木质输液支架,支架上面则用羊皮袋充当起输液用的玻璃瓶。 而羊皮袋下方是两根很细的羊肠,这东西就是为了输血用。 方筱小看着这简陋无比的手术室,内心深处自然是有些难受。 她知道,要是在现代社会,哪里会这样,可深处在古代,什么东西都十分欠缺,就连随处可见的玻璃瓶,在这里都显得是那么弥足珍贵。 想想古人若是遇到一些大事故,需要手术换血,那几乎是不太可能。 思即此。 她也不再墨迹,赶紧和身旁的老张头吩咐道。 “去看看这小女孩的亲戚朋友过来没,若是还没来,就先跟她母亲说下,并让文建帮忙找一些人来献血。” 血缘这东西其实最快找到血型方式,自然是从父母亲戚身上。 可若是再时间耽搁太长,就哪怕能在人群当中找到小女孩合适的血型,也实在是来不及了。 所以现在可谓是争分夺秒,不能再出现任何差错。 她一边吩咐老张头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边将测试血型的试纸交给他。 这测试血型的试纸,还是她在研究口红色号时候,无意间想到的,也就顺带给做了出来,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老张头虽然听不懂她所说的话,可他知道只要照着做就行。 做事情这块,他不敢说能够比得上很多人,但也绝不比一般人差。 目送走老张头以后,方筱小旋即又跟身旁的小翠说了几句话。 小翠不住点头表示明白。 很快,要准备输血的前期工作基本上完成。 她快步走出简陋手术室,看向女孩母亲。 “姐,你们亲戚来了吗?” 女孩母亲神情显得有些呆滞,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来了。 她伸出手指,指向面前正东张西望的几人。 这几人看到他们以后,便着急忙慌跑来。 一个年纪和女孩们母亲相仿的女人,刚走到她跟前,就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妹妹,你命怎么这么苦,妹夫才走没多久,艿艿怎么就遭遇到这等不幸的事情了!” “呜呜呜……” 女孩母亲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瞬间泪如雨下,抱着姐姐哭了起来。 此刻的她,好像决堤的大坝,毫无保留的宣泄着压抑很久的痛哭。 站在她们身旁的方筱小看得是泪流满脸。 她很能明白眼前女孩母亲此时内心的痛哭。 丈夫刚离世,自己的孩子又突然遭遇不幸,换做是谁,都会痛哭不堪。 一个女人,能够在得知丈夫离世以后,依旧坚持照顾孩子,那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但老天爷好像总喜欢开玩笑,让不幸的人更不幸。 它好似最爱看人间悲剧,而不是大团圆幸福喜剧。 第一百七十九章:下跪救人 方筱小哽咽着向两人说道。 “姐姐莫要哭了,现在我们还是先救孩子要紧……” 这才将沉浸在痛苦之中的二人拉回了现实。 女孩母亲赶忙将事情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给面前的姐姐听。 而跟着感慨的亲戚,也都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们没人会说上一句不行,反而开始挽起袖子来。 “来来抽我的,抽我的,我是艿艿叔父,我皮糙肉厚,多抽一点!” “我是她姑姑,抽我的吧!” “都别争,抽我的,抽上一桶两桶都可以,只要能把艿艿救回来,让我死都可以。”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看着艿艿长大。 对于艿艿,他们可谓是捧在手里疼在心里。 按理来说,这古代应当是重男轻女才是。 但总有那么一些例外。 方筱小看着众人如此积极踊跃,内心深处顿觉一暖。 原来并不是哪个地方思想都很封建,其实大部分人都是开明的。 “好了好了,大家不用着急,现在到那边排队验血,只有血型匹配,才可以给艿艿输血,否则不匹配的话,很可能造成生命危险。” 他们这才意识到,不是什么血都能给艿艿用,于是赶紧朝着右手边方向走去。 那里摆着一张长木桌子,桌后坐着小翠,老张头则是站在一旁。 他们面前摆放着几张验血用的测试纸。 ……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十分不和谐的声音陡然打断了众人的动作。 “慢着,你们这些人有没有一点脑子,从古自今,哪有输血一说,简直就是荒天下之大谬!” “我乃是江南省药剂堂总店掌柜,也是药剂堂的大公子。” “本公子从小饱读医术三十余载,走访民间各大城市,却从未听过见过如此诡异之事。” 说话之人一身白衣华服,面容苍白,身形消瘦,双眼带着卧蚕,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不过,他说起话来,却又铿锵有力,和他身形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李嗣维抬脚来到老张头们桌子前面,伸手欲要拦下正要献血的众人。 他的身后紧紧跟着王有才和医半仙。 医半仙一脸得意,像是在和方筱小炫耀。 他之所以叫李嗣维来,便是仗着李嗣维家中和江南省知府有关系。 刚刚,王有才本来是想将他给抓起来的,并连同李嗣维一起来着。 哪知道人家有知府撑腰,虽说知府没有过来,可却带来了一份密函。 密函内容极为简单,那就是不得为难李嗣维。 短短几句,却透露出知府对李嗣维的关系是极为深厚。 官官相卫,官商勾结,千年不变。 王有才只得无奈跟随过来。 他撇头看了眼方筱小,便很快就收回目光。 虽说方筱小被大皇子点名要纳皇子妃,可这八字还没一撇,最后成不成两说。 现在眼下,他不能轻易得罪李嗣维几人。 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够拧得清。 目前只能两边不得罪。 方筱小眼瞅着有人过来搅局,立刻走上前。 第104章 “你凭什么就认定我这方法是荒天下之大谬,本姑娘可告诉你,要是再耽误救人,出了什么岔子,你能承担得起吗!” “本公子不管什么岔子不岔子,只是不想你这样的庸医做出一些妖邪之事。” “我去你奶奶的妖邪,你个扯犊子的东西,再敢叽叽歪歪的,信不信本姑娘分分钟教你做人!” 她一刻也不能再等下去,时间拖得越久,艿艿恐怕真就回天乏术。 现在艿艿就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要不是她用鬼门三针封住筋脉,不然气血流失的话,估计人早就没了! 方筱小面色冷了下来,眼神更是带着怒意,甚至已经在想怎么揍爬这家伙。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人群中开始发出各种声音。 “我们该不该相信方娘子?” “有什么信不信的,我觉得方娘子这么漂亮又善良,绝对没问题。” “别说了,你们真的听过输血吗?” “……” 此话一出,一时之间本支持方筱小的人,也开始思考起来,会不会是假的。 而也有人力挺方筱小,认为一定可以。 总之,此时已然分为了两大阵营,一方相信认同,一方质疑不行。 王有才这个时候想着不能再僵持下去了。 他可不想两个人真闹出什么矛盾问题来。 毕竟哪一方都得罪不起,若是真出什么问题,那该如何是好。 “两位要不听听下官的建议?” 李嗣维这才想起身旁县太爷。 “哦,县太老爷有何高见?” “是否认为本公子所言非虚,世上根本就没有输血这一治疗方法!” 方筱小连忙接过话茬。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你算老几,自己目光短见识浅。” “你……” 李嗣维被她的话怼的接不上话。 他堂堂江南省药剂堂大掌柜,李家长子,未来家族继承人,竟会遇到如此说话难听女子,简直就是对他的挑衅。 王有才赶忙说道。 “方娘子,你这话说的。” “本官知道你见识深,还偶遇过神仙道观,有些奇技淫巧也实属寻常之事。” “但娘子你也该知道,李嗣维可是药剂堂未来继承人,他从小就阅历丰富,五岁就能默写数十种药材出来,八岁便可为人寻诊问疗,可谓是世间罕见。” “所以娘子你也莫要觉得他说的不对,这输血之法,着实有些太过于匪夷所思了点。” 李嗣维见状赶忙道。 “王县令明见,本公子寻遍天下医馆,也熟读前人留下来的医术。” “你一介女流之辈,怎么可能会比得过那古人的智慧。” 方筱小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跟唱双簧一样,除了可笑就是可笑。 要是她再说出一个人能够装人工心脏,那岂不是吓死他们。 思即此。 她也不再和二人纠缠,直接开口道。 “你们到底信不信本娘子,信的话,就赶紧验血抽血!” 女孩母亲此时带着姐姐来到她跟前,一下就跪在了方筱小跟前。 “求求你了方娘子,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我相信你!” “是啊娘子,我们都相信你,你赶紧抽我们的血吧。” 方筱小看着二人这突来的举动,手忙脚乱的将人扶住。 “你们不要这样,赶紧起来,只要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艿艿治好的。” “哗啦!” 艿艿的亲戚们陡然起身,纷纷说道。 “对不起娘子,我们刚刚都错了,不该不信你的话!” “快抽我们的血吧!” “求求你救我家艿艿。” 第一百八十章:伪善 方筱小看着这一家子几乎都要向她下跪。 她赶紧出声制止。 “你们不要再这样,赶紧验血,救人要紧!” 这时候,大家也不再多言。 李嗣维见状,自是不乐意了。 他可是天之骄子,怎么能够让一个庸医救人。 在刚才,本来他是去灵犀阁观摩一下,想要看看,到底是谁,竟然抢走他们药剂堂大部分客户。 而且,又是何人能让他们在长乐县的店铺面临倒闭局面。 正好就遇到了曾经在江南省有过一面之缘的医半仙。 此人当时正来江南省治病救人,堪称医术了得,尤其是妇女疾病,简直手到擒来。 在他束手无策,为一位女子治病之际,医半仙不仅倾囊相授,还不收取他半分银钱,此等高风亮节,实乃世间罕有。 因此,在方才遇到医半仙后,他说有人弄什么输血,他的徒弟阻止这荒唐事情,还被殴打,简直是令人气愤不已。 李嗣维看着这些愚昧无知的平民,冷声道。 “你们真是一群无可救药之人,怎么可以将家人性命,托付给一个连医馆都没有的庸医。” “若是选我药剂堂救人,我李嗣维可以向你们保证,小女孩所有治疗花费,jun由我药剂堂一并承担。” 诱人十分的诱人,可以说给出的条件没办法让人拒绝。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群他嘴里的平民,竟是不为所动。 甚至,艿艿的姑姑径直说道。 “我们是平民,但不是贱民。” “银钱我们可能没有太多,可也不会要你这蹉来之食!” “对,我们黄家的事,岂容你一个外人来参合。” 艿艿的叔叔直接怒怼道。 “有钱了不起吗,我们不稀罕你的臭钱,哪怕砸锅卖铁,我们也会将艿艿的汤药费给方娘子的!” 对于他们来说,可能银钱十分重要,但气节更为重要。 一个人要是没了气节,享受别人赠予的便利,最终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不求回报的人。 方筱小听着他们的话,很是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她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来一句我也可以不要这钱,自然会获得众人鼓掌欢呼。 可这样又有什么意义,难道以后大家一但遇到困难,她都得做这个大善人吗? 这不可能,只要开了头,后面只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事情出现。 要知道,升米恩斗米仇。 你可以适当做出一定程度的退让给予他人帮助,但千万不要毫无保留条件的给予。 方筱小轻咳一声,示意众人安静,随后说道。 “本娘子作为曾经的大家眼中的废物败家子,再到今天凭借我个人努力,创办了灵犀阁,其中的心酸苦楚,想必大家都应该清楚知道。” “我做不到像李大善人这般阔绰,能够减免他人所有汤碗费用!” “毕竟,李大善人一出生可就在富贵人家,而我虽说出身也在有钱人家,但那已然是过去式,我没有家人帮助,有的只是努力,还有问月阁朱掌柜和王首富,他们二人的相助。” “所以,我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既然是买卖,那就要走买卖的方式。” “对于艿艿治疗费用,我是不可能免费,但一定是会酌情减免,这点希望大家能够督促本人。” 言闭。 她的话没有任何波浪起伏,也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语调,更没有华丽的词藻,有的只是就事论事。 “啪啪啪!” “好,方娘子说得对,我也觉得既然是做买卖,那自然是要按照做买卖的方式来。” “没错没错,我也不会贪那种便宜,哪怕给我免费,到后面说不定还会想方设法从你身上坑更多出来。” “可不是嘛,什么大善人,我看狗屁不是,就一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就跟那医半仙一样,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家伙。” 这些人自始至终都在场,目睹完整过过程的。 他们从一开始听到前太医院医首,再到看到医半仙差点将小女孩害死,再到现在陡然出现的药剂堂未来继承人。 这让他们很是反感,甚至讨厌到极点。 在他们眼里,这些家伙都是一群虚伪的有钱人,从不会真正把人命放在眼里。 李嗣维此刻脸色阴晴不定,心里更是把方筱小恨入骨髓。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敢和他作对,并且还只不过是一个小小长乐县的掌柜。 此时。 王有才见情况不太好,想着不能得罪这李大公子,于是便充当起和事佬来。 “哎哟哟,大家静静,听本官说说。” “其实呢,李大公子从出发点来看,是好心,他也只是想着能够为这小女娃子家减轻一定负担,再说输血之法,确实闻所未闻,也并未有人做过,所以谨慎对待一些是好事对吧!” “其次,方娘子的能力呢,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一个曾经人人嫌弃的败家子,不仅靠着双手,一步步走到今天,开创了灵犀阁,还研制出了许多利民的东西出来,本官全都是看在眼里的。” “本官也很是对方娘子钦佩不已,而且还一个人养着七个夫君,真可谓是女中豪杰!” “所以,大家莫要在争吵,也不要诋毁任何一位,他们都是我们应当尊重的。” “好家伙,不愧是当官的,这左右圆滑的能力,真的是令人佩服。” 方筱小听着王有才那一堆阿谀奉承谁都不得罪的话,在心里不住称赞。 不得不承认,人家能够混迹官场,真的是有两把刷子。 “我觉得王县令说得很对,大家不要再讨论药剂堂也不要再腹诽李大公子。” “接下来,我要为艿艿输血治疗,请大家保持安静,静静等待就行。” 看着众人没有反驳,她便快速朝着简陋手术室走去。 血液样本采集也结束,适配小女孩艿艿的血型也找到,刚好是女孩母亲的姐姐。 …… 李嗣维看着她大步离开,眼中的恨意越发浓烈。 他本来只是想通过这件事来敲打一下灵犀阁,哪曾想到,不仅没能起到敲打作用,反而令他被众人指责嘲笑。 第一百八十一章:结束 李嗣维将这一切,都归结于方筱小的错。 他双眼之中带着一股浓浓寒意。 俄顷。 简陋手术室外,众人都在焦急等待。 他们无法透过眼前屏风看到里面具体情况,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一切平安。 小女孩艿艿母亲,此刻正和她的姐姐跪倒在地,双手合十,神情显得极为诚恳。 “希望菩萨保佑我女儿艿艿能够一切平安。” “艿艿你可一定得挺过去,大姨还等你回家吃饭!” 她们的举动,也引来了周围人群的同情。 “老天爷,求求你开开眼,保佑这个无辜的女孩渡过难关。” “我愿意拿我夫君发誓,只要艿艿活下来,他就短上一寸!” “……” 正抠鼻孔男子,听到身旁夫人的祈祷,一脸懵逼茫然看向她。 “看什么看,你那玩意儿有和没有,根本没什么区别!” “娘子……” “滚!” …… 俄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初冬的长乐县,显得格外的好冷。 人们开始紧了紧身上棉服,有的则由于实在太冷,便匆匆离开。 李嗣维此刻正和医半仙坐在马车上,透过格子木窗看向屏风。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在等待女孩手术结束。 所以此时的简陋手术室外,除了女孩家人,还有老张头和周文建外,便已无他人在场。 长乐县县令王有才,早在方筱小进入手术室后,便声称衙门有事要处理,离开了此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北风不时吹动人心。 刺骨的风,却吹不散等待的人。 这个时候,在灵犀阁三楼处,欧阳拓拔面色寒冷,手里拿着一枚黑褐色玉扳指。 这扳指是他作为皇子的象征之物,也是在告诫他,不忘初心。 让他时刻谨记,他来大瑜朝的目的。 “一群蠢货,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欧阳拓拔朝着窗户外,忍不住啐了一口。 第105章 他想到早上十分,安排手下刺杀方筱小,却又再一次出现岔子。 原本计划,手下从街对面,利用高超箭术,将箭矢射向门口处的方筱小。 哪曾想得到,这家伙竟然出手出现偏差,不仅没能射杀方筱小,还将一个路过小女孩给射到。 对于这样的结果,他是显得十分恼怒的。 要知道,这一次他可是下了血本,让大哥从家里带来自己国家最厉害的射手。 这射手曾经可是一箭双雕,当时令他和大哥无不叹为观止,更是将对方奉若神明,给钱给女人给官位,只要能够满足的,他们都尽量满足,为的就是将来有那么一天,能够派上用场。 但如今,这一切却化为泡影。 灵犀阁对面街道不远处,一个小巷子里面。 射手阿两正瘫坐在地上,他的身边放着一把,看起来花纹繁复镶嵌昂贵珠宝的手弩箭。 这把弩箭,乃是大皇子亲自为他定制,整个国家仅仅只有一把。 而这一把,就在他的手里。 “我到底该怎么办,难道要跟三皇子说实话吗?” “跟他说其实我不是什么神射手,那一次一箭双雕,纯属是个意外。” “不行,我不能告诉他,不然我会被杀的!” 阿两使劲摇晃脑袋,拼命将脑中想要告知三皇子真相的事情甩掉。 “对,我既然来到了大瑜朝,凭什么不能在这里生活,只要我把这把弩箭卖掉,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他越想越觉得就该这样做。 然而,待到他重拾信心,准备离开巷子时候,却被眼前穿着夜行衣女子拦住。 “杀人,死!” “你是谁,凭什么说我杀人,又凭什么要我死。” “我是什么人,你没资格知道,而你,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当街刺杀方筱小……” “唰!” 女侠小满瞬间抽出腰间软剑。 她身法极快,一个箭步,便冲到了阿两跟前。 紧接着,软剑如同一条闪电银蛇,飞速奔向他的颈部。 “噗呲!” “呜,你,你好快……” 话毕。 阿两满脸惊恐的捂着正滋滋往外冒血的喉咙。 他死了,死得很快,快到连两秒都没有。 小满冷眼看了下躺在地上抽搐的尸体。 “无趣!” 她丢下一句,便飞身跳上屋顶,身形很快消失在视野之中。 …… 欧阳拓拔捏着手里黑褐色玉扳指,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二哥,你真是越来越让我觉得陌生。” 他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而这密信正是当初协助他逃到大瑜朝的大哥派人送来。 当时,他在皇宫时候,却发现身边周遭的人,尽是他大哥的人。 他们不仅同一时间朝他下手,甚至还用上了各种肮脏手段。 什么下毒暗杀通通都用了一遍。 若不是有大哥救助,恐怕他早已魂归西天。 然而这一切的起因,竟然是源自于父皇想要在他们三个皇子之间选出太子来。 他本没有当太子的意思,反正大哥或者二哥当,对于他来说都无其所谓。 但奈何二哥却认为他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 欧阳拓拔回忆起当初,不觉有些可笑。 “都说手足情深,也不过尔尔!” …… 灵犀阁对面简陋手术室内。 方筱小正满头大汗,对面前小女孩艿艿右胸伤口处进行最终缝合阶段。 女孩换血已经结束,生命体征也正逐步趋于稳定。 当下,只需要将其伤口缝合,在移动至店内,修养三个月左右,既能够很快痊愈。 终于,缝合结束。 她从身旁小翠手中接过丝质红色手帕,擦了擦额头细汗。 “呼……总算结束!” 小翠很是体贴的递来姜茶。 “娘子,先喝口姜茶暖暖身子。” “嗯,我先出去,你跟着让小方和老张头过来,将两人安置到后院房间。” 吩咐完这一切,她这才端着姜茶缓缓走出手术室。 一阵北风吹来,将她额头散落发丝吹动。 寒意袭来,她抬眼看了看几近黑暗的天空。 “冬天总算来了……” 等待在外的周文建众人,见她出来,便纷纷上前。 周文建手中拿着一袭绒制长披,将其披在她身上,柔声细语道。 “娘子,辛苦你了。” “没事,这都是应该的。” 女孩母亲和她姐姐快速起身,眼中带着惶恐。 “我,我家艿艿……” “没事了,在我店里休息几个月,就能痊愈。” “活菩萨,活菩萨,谢谢你!” “好了,你们也别站在这里,赶紧到我店里休息一会,顺便吃些东西。” 第一百八十二章:不能这么对我 医半仙看着她享受别人尊敬模样,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呸!” “本来这些荣耀都应该是老夫的,竟被此等阴险狡诈之人夺取,实在是太令人发指。” 作为前太医院医首,他原本应该被那群人仰慕才是。 要知道当初他可是被很多人追崇,在江南省时候,那些妇女可都是为了找他治病,甚至都打了起来。 若不是他出面阻拦,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身旁的李嗣维冷冷看着方筱小带着人朝灵犀阁走去。 他可不会让方筱小过得这么舒坦,刚刚的事情,还有差点害得药剂堂倒闭关门,这一切他可都没忘记。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方筱小这个女人。 虽说他们家在长乐县所开的分店,并不算是特别挣钱,可好歹也是他们家花了不少时间精力经营起来的,怎么可以让一个败家子给整垮。 无论是换做那一个商贾之家,都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嗣维低眉暗道。 “我们得想办法整垮这灵犀阁,本公子可不喜欢这样没有规矩的店铺存在。” 医半仙抬眼看向此时人山人海的灵犀阁,愤愤然道。 “公子说得很对,像方筱小这样的败家子,根本就不配享受众人追捧。” “她一个连太医院都没资格进入的庸医,怎么可以随意医治别人,若是人人都如此,那要太医院作甚!” 人总会在嫉妒他人时候而暴露出本性。 嫉妒使人变得愚蠢…… 灵犀阁内。 方筱小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来到大堂中间小舞台上。 这小舞台,还是她前段时间突然想到找人打造出来的。 舞台是一个长方形,高约三十公分宽两米左右。 整个舞台仅仅可以容纳三四个人并排站立。 由于灵犀阁整体店铺面积也就三百来个平方,所以不能够浪费太多地方用来建造舞台。 这舞台后方则是放置了一个屏风,屏风上面写着一首诗。 这首诗是当初在问月阁和大皇子比试的时候所写下来的“七步诗。” 她之所以要写这首诗,其实也就只是想着万一哪一天大皇子回来,跟他把赌赢的黄金给要回来。 “大家静一静!” 看着台下叽叽喳喳的众人,简直就是堪比菜市场一般。 “方娘子,你那卫生巾什么时候上,我们都快等不及了!” “是啊,再不上口红,我可就只能去买唇纸。” “都别说话,听听方娘子具体要说什么。” 方筱小只好向众人解释道。 “快了,也就在这个月12号左右上市,站现在,我要说的就是关于预购。” “预购!” “什么是预购?” 很多人听得云里雾里,他们并不知道什么叫预购。 要知道这可是在古代,根本不像现代那样,有很多商家套路。 比如开发布会介绍新品,然后开启预购。 方筱小扶了扶额头,这才反应过来。 她思索再三,重新整理了一下说辞。 “预购就是预先缴纳购买产品的钱,这样可以确保发售当天,能够拿到产品。” 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总算是将预购的事情解释清楚。 “呼……要是大家没什么问题,那就到前台找小翠交钱预购,只有这样提前锁定产品,12号一早,你们就能拿到口红、卫生巾等自己喜欢的东西。” “我话就说到这里,谁赞成谁反对!” 方筱小美目横扫,将台下所有人尽收眼底。 她在赌,赌这些人会不会选择不参加预购。 毕竟,刚开始产能是不太够的? 如果眼前这一百几十号人,全都参与了预购,她不能百分之百做到当天尽数交货。 可一但交不了货,这样则是会特别影响店铺整体形象的。 宁可少卖一些少赚一点,也不能将这好不经营起来的金字招牌给砸掉。 “大家要是觉得预购挺麻烦的话,也可等到12号过来,直接当场购买便是,本掌柜不强求!” 说这话目的是为了让众人能够打退堂鼓。 可哪曾想得到,台下的众人竟是齐声高呼,不断点头。 “方掌柜说得好,我不懂什么叫做预购,但我相信掌柜的。” “姐妹们,赶紧下单预购,不然完了可就没货了!” 呼啦啦,台下众人纷纷涌向店门口旁边的柜台。 “……” 看着这突然的变故,方筱小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不是你们这么信任我,就不怕到时候我卷铺盖跑路!” “嘿嘿,看娘子你说的这话,要真跑路,早就提前准备了。” 老张头佝偻着身子手里端着一碗姜茶。 这是周公子特意嘱咐他端来给娘子喝的。 天气逐渐转凉,多喝姜茶对身体好,不容易感染风寒。 “娘子,你先把这姜茶喝了,否则一会儿放凉,可就不好喝。” 方筱小看了眼佝偻的老张头,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姜茶。 说真的,这玩意儿实在太难喝,辛辣无比,还一点甜味对没有。 刚刚在手术室的时候,要不是实在太累太渴还有太困,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喝上一口。 现在这还没过去半个时辰,又要让她再喝,这次说什么都要拒绝。 “不用,还是你们自己喝,我现在不渴。 ” 老张头一听,顿时可就不乐意。 今天可都立冬,不多喝点姜茶暖暖身子,那怎么能行。 他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哀求。 “娘子你就把它喝了吧,否则要是你不喝的话,被周公子知道,他一定会责骂我的!” “这家伙。” 方筱小看着正狂飙演技,老泪纵横模样的老张头,心里忍不住吐槽一句。 她是早已经摸清这家伙的秉性。 第106章 老张头纯纯就是一个演技派,并且十分忠爱演那种总是爱受人欺负的白莲花角色。 想想一个年过半百,双鬓斑白,身材形同枯槁的老人。 不演附和年纪的老者形象,反倒是忠爱一些小女人角色,简直就是倒反天罡,令人无不作呕。 还好她是经过专业训练,一般面对这么浮夸演技,只要咬咬牙忍一忍,就过去了。 不过今天却好像不管用。 老张头非但依旧假装哭泣,还时不时提高说话音调。 “哎哟方娘子,你可不能这么对我。” 第一百八十三章:奇怪的图案 别看老张头年纪大,但演起戏来,完全没脸没皮,全然不顾任何脸面。 “得了,我喝还不行吗!” 看着他一大把年纪,还要这般折腾,也真的是够够的。 方筱小赶忙制止这家伙略带浮夸的演技。 她身手接过姜茶,看着眼中棕褐色液体,实在是难以下口。 “咕嘟咕嘟。” 强忍着刺激性辛辣味道,总算是把姜茶喝完。 顺便接过老张头手里的糖块。 “额!” 方筱小刚将糖块放入口中,一股难以言表的苦涩味道,直接令舌头都变得麻木起来。 真是难吃得要死,这古代的糖简直就不是人吃的。 突然,脑子里想到一个好主意。 “如果我自己制糖霜,那岂不是美滋滋。” 想到便去做。 方筱小瞬间眼冒精光,一把抓住老张头干枯手腕。 “老张头,赶紧去帮我买上三斤糖来!” “三斤糖?掌柜的你这是要干嘛。” “到时候你就知道。” “好。” 老张头本想询问个所以然来,想想还是算了,反正早晚都会知道,也不急于这一时。 目送老张头离开以后,方筱小这才打算回房间休息一下。 今天她实在是太累了。 一整天都在忙碌,尤其是在简陋手术室里面,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一样。 …… 来到房间内,方筱小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望着房梁之上,脑子便开始思考关于小女孩中箭的事情。 当时看到艿艿中箭时候,总觉得这不像是意外,况且凶手还没有被抓到,这一切仿佛是冲着她来的,只不过被小女孩给搅合了。 “不行,我得先去问问艿艿母亲,了解一下当时情况。” 想到这里,困意一下全无。 起身穿好雪白色丝质长裙,穿上雪白色云靴。 现在的她,可不再是以前那个吃了上顿想下顿,每日都在为吃饱饭而忧愁的方筱小。 她也不再是那个为了挣上几个铜板,冒着生命危险上山采药的女汉子。 现在的她,可是月入上百两银钱的灵犀阁掌柜的。 方筱小看着铜镜前的自己。 自从来到古代,她还没好好看过自己。 如今的她,不再是那个柔柔弱弱败家子,而是一位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养活十几个人的女强人。 推开门,朝着隔壁艿艿房间走去。 此刻艿艿的房间里,除了她以外,留下来照顾她的则是她的母亲和大姨。 “咚咚!” “请问姐姐你睡了吗?” 方筱小站在格子木门前,轻声轻语问道。 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深怕吵到还在昏睡的艿艿。 这小姑娘自从做完手术以后,便陷入了短暂昏迷情况。 不过这是正常现象,毕竟当时为了能够及时治疗,不得不利用鬼门三针,将其神经系统控制睡眠的筋脉给封住。 这样一来,就能够在做手术时候,保证小女孩不会感到疼痛。 要知道古代的麻醉剂,可不像现代一样,能够通过打针,将其身体局部麻醉。 而是一种富含神经毒素的草药,能够将人整个身体麻痹,失去知觉。 不过这种草药,从服下去以后,再到起作用,是需要一个漫长过程,约摸得半个时辰左右。 按照艿艿的情况来看,根本不可能等得了那么久。 方筱小进入屋内后,和艿艿母亲二人打了声招呼,查看了下艿艿病情,便直奔主题。 “姐姐,想问下关于艿艿如何中箭的过程。” 听到她询问女儿中箭过程的女人,一双水汪汪泪眼,瞬间迸发出珍珠般大小的泪珠。 她仿佛是在后怕。 “呜呜呜!” “我的女儿命好苦。” 方筱小赶忙劝阻,若是这样哭法,要不了半个时辰,人就得哭背过气。 “好了姐姐莫哭,艿艿肯定会好起来,你现在要帮我回忆一下,艿艿中箭的整个过程,一定得详细。” “我要为艿艿报仇,把那个刺杀艿艿的凶手给绳之於法!” 她说道最后,声如洪钟,好似中箭的不是别人家女儿,而是她的女儿一样。 女人这时也强迫自己不要哭泣,声音带着颤抖道。 “好,我说……” 一盏茶功夫。 方筱小总算听完了女孩中箭全过程,大概就是母女二人在首饰摊前购买首饰,刚好小女孩转身指着街对面的灵犀阁。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出现一支箭矢,并正中女孩右胸口处。 而整个过程当中,所有人都是显得恐惧不安,甚至抱头鼠窜。 唯独留下她们母女俩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不过这里面,女人提到一个人,一个身材矮小瘦弱,皮肤黝黑男子。 “姐姐你是说,那男的不仅走路很快,背上还背着一个蓝色包裹?” “嗯嗯,是这样的。” “那能问下姐你当时还看到了其他异常的东西没?” 方筱小接着问道。 女人沉思片刻,仿佛想到了什么。 她身体顿时愣住,继续道。 “我,我好像看到那男人脖子上有一个很奇怪的图案……” “!!!” 奇怪的图案? 方筱小赶忙跑到书桌前,开始研磨。 “姐,你细说那图案具体长什么样子!” 接下来大概过了两盏茶功夫。 方筱小根据女人口述,利用木炭块在宣纸上画出了奇怪图案。 她刚刚研磨时候,才发现根本不会用毛笔。 没办法,无论是原身还是自己,压根就没学过毛笔字。 原身之前是个纨绔,仗着家里有点钱,去学堂上课,完全就是在玩。 而她也从未去学习毛笔字,毕竟在现代,都用中性笔钢笔,根本没人会专门去学毛笔。 “这是个夜叉!” 方筱小刚将宣纸放在烛光下,想要看得更加清楚来着,便听到身旁艿艿大姨惊奇的说道。 “嗯……大姐你认识这个图案?” “算是认识吧,早年间,我夫君去边境打仗回来,给我看过这个图案的画像。” “那这图案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夫君也没说,只是说这图案是大周朝贵族手下死侍才会有的东西。” 身着暗红色粗布麻衣,长相略显富态的女人,将她所知道的通通说了出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红糖姜茶 方筱小听着她的话语,脑中不断思索分析起来。 一个堂堂大周国贵族的死侍,怎么会出现在长乐县这样的小地方。 而且按照先前猜测,那原本是打算暗杀自己的人,却误打误撞射中小女孩,这一切估计是有人在后面暗中指使。 可到底是何人所谓,本来以为是儒圣或者李嗣维。 之所以把李嗣维纳入在内,自然是因为先前药剂堂被她差点搞垮。 要知道,商人逐利,一但利益受到损害,派人暗杀对手,简直太过稀疏平常。 往往商战都是那么粗暴简单,杀掉对手的核心人物,比别的一切方法都好使。 思即此。 方筱小默默地将这一发现记在心里,并将手中宣纸折叠放入怀中。 她看着身旁正满怀期待的二人,丢下轻飘飘的两句。 “两位姐姐事情大概我知道了。” “想来那个可疑的男人,估计就是暗中放箭,刺中艿艿的凶手。” 二人闻言面露惊恐神色。 “那,那我们艿艿,还会不会再有危险。” “要不我们报官吧!” 方筱小摆了摆手。 她知道,既然人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众搞暗杀,背后的势力必然是极为庞大。 很可能还牵扯到大皇子等一众有权有势的人。 但这里面也自相矛盾。 大皇子应该不可能派人暗杀,那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儒圣,为了报复,而和大周贵族有勾结。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在问月阁时候,他输给了自己,虽然最后那两局没有比试,可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按照反派都有一颗该死的嫉妒心来看,儒圣一定是恼羞成怒下,找到大周某个贵族,两人达成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利益关系。 方筱小默不作声走出房间。 她抬头看了眼此刻已然变得昏暗的天空。 虽然说现在是冬天,可由于古代没有任何污染物,从而还是能够看到不少明亮如月的小星星。 “娘子,天气转凉,先披上裘袍。” 周文建很是关切的叮嘱跟前的娘子。 他双手抓着一袭同体雪白,毛茸茸的袍子。 方筱小感受到多了一丝温暖,缓缓回身看向为她披上白色裘袍的周文建。 他还是那么文静儒雅,好似待字闺中女子一般,皮肤白皙细腻,面容俊俏却又略带一丝阴郁。 方筱小知道,他的那一丝阴郁从何而来。 作为一位曾经官宦之家子弟,他享受着锦衣玉食,享受着父母关爱。 但奈何如今,却因太子事件,从而迎来满门被抄,沦为阶下囚。 这要换做一般人,早已经选择了却残生。 “谢谢文建,天气太冷,咱们还是先回店里。” 两人一路默默无言,一前一后朝着店铺走去。 当二人来到店铺大堂时候,老张头手里端着姜茶笑呵呵走来。 “掌柜的来喝姜茶。” “!!!” 又是姜茶,还有完没完了! 方筱小瞅着眼前棕褐色,正冒着热腾腾雾气的姜茶,一张俏红脸颊瞬间变成猪肝色。 她实在是没办法在一天之内喝下五大碗又苦又辣的姜茶。 这玩意儿可以说是堪比放了小米辣椒和苦胆的毒药。 “不要了吧,今天一整天都在喝,少喝一次也没什么。” “娘子,你可不能这么想,这姜茶应该随时都喝才好,凛冬将至,多喝能够驱寒保暖。” 周文建走上前来,将老张头手中姜茶接过,面对她柔声细语道。 在他看来,娘子今天辛苦了一整天不说,还一个人冒着寒冷在简陋手术中度过两个时辰,实在是令他感到一阵心疼。 他什么都帮不了娘子,只能为娘子多熬煮一些姜茶,替她驱散寒冷。 方筱小看着周文建手中的姜茶,皮笑肉不笑的想要拒绝他的好意。 “要不,咱一会儿等它冷了再喝,文建你看如何?” 第107章 周文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姜茶。 他想了想,点了下头。 “娘子说的对,我这就给它吹吹,让它尽快冷却。” “……” 有一点无语。 方筱小只能在心里小小吐槽一下,并下定决心一定要研制红糖姜茶出来。 她本来期初是想要制作砂糖出来,哪怕下次喝姜茶也能将味道综合一下。 可刚在房间里思索一番,想到她在来大姨妈时候,肚子很不舒服,喝完红糖姜茶以后,就缓解了不少,甚至胃里还暖暖的。 正当此时。 周文建手里的姜茶已然递到了跟前。 “娘子,我已经为你把姜茶吹凉,现在可以喝了。” “要不这样,我带回房间去喝?” 方筱小面露喜色,一副商讨模样。 可还没等周文建答应,她便已经端着姜茶跑向后院。 来到后院的方筱小,四下见没人,便快步朝房间走去。 推门而入。 坐在四方木桌前,将手里姜茶放置在上,一屁股坐下。 “红糖姜茶,我怎么就这么厉害,简直是个大聪明!” 趴在桌上,越想越兴奋。 一旦制作出来,肯定能够挣个盆满钵满。 大概回忆了下关于红糖姜茶的制作过程,她起身走到书桌前,拿上炭笔和宣纸,便开始写了起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方筱小总算是将红糖姜茶制作过程写了出来。 期初她还觉得十分简单,也就是红糖和姜熬煮就可以。 但真写以后,才发现问题十分多。 首先就是红糖,在古代红糖堪比黄金,并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得起。 所以要想制作红糖姜茶,红糖这块就得自己制作才行,而制作红糖需要的原材料是甘蔗。 “有了,我可以问问王首富,让他帮忙进甘蔗。” 把所有东西都弄好后,她这才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 冬天长街行人肉眼可见的减少许多,人们都不愿意再出门。 方筱小走在前往王首富酒楼的路上,看着街道两旁摆摊小贩,每个人脸上都少了之前心悦的神色,换上了一副略显忧愁的面庞。 “哎,做小摊小贩确实不容易,不仅要忍受夏季的酷暑炎热,还得挨住这冬日的寒冷。” 第一百八十五章:一千根甘蔗 来到王首富所在酒楼,看了眼这三层木质建筑,依旧是那副模样,并没有任何改变。 她缓步走进店内,迎面而来的则是店小二笑脸。 “哎哟方掌柜,许久没来我们酒楼了,今儿个是什么风将您给送来呀!” 小二是个圆滑之人,他方才在店内招呼客人时候,便瞧见方筱小走来。 方筱小打量了下对方,缓声道。 “这不西北风吹来的嘛,你们王掌柜的在店里没?” “抱歉了方掌柜,我们掌柜的刚巧出门办点事情,可能您得要等等才行。” “那行,我就在大堂随便找个位置等。” “好的,里边请。” 小二领着她朝着最里面靠窗位置走去。 待到坐下后,方筱小让其上点吃食过来。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门外的王首富一副风尘仆仆模样。 “玛德,这个狗东西。” 他骂骂咧咧朝着柜台走去。 小二这时快步来到身前。 “掌柜的,您可算来了,方娘子已经在那边等您半个时辰左右。” “嗯,你这狗东西,怎么不早点说。” 王首富又是一阵骂骂咧咧,这才抬眼看向角落靠窗位置,正喝着茶水的方筱小。 我这不一见你就说了嘛。 小二被掌柜莫名其妙骂了一顿,心中郁闷回道。 他不过也不敢正当掌柜的面说出来,不然估计会被开除。 “掌柜的说的是,小子应该早点说。” 王首富冷哼一声,径直朝着角落位置走去。 他来到方筱小跟前,先是寒暄道。 “方娘子今天这是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给吹了过来。” 西北风。 方筱小很是无语的看着面前雍容华贵的胖子。 “这不有事想求王首富你嘛。” “嗨,娘子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什么叫求我,我何德何能。” 王首富赶忙打紧道。 在他看来,人家方筱小现在可是长乐县大红人。 她前有灵犀阁坐镇,后有大皇子撑腰,还有那七个夫君当中的一位身份显赫的慕容长清。 这些加起来,那可谓是能在长乐县横着走的存在。 如今他们两人可以说实力差距巨大,就哪怕他有江南省诸多产业,也抵不过方筱小现在的身份半分。 王首富也不再磨叽,坐下后,便询问起来。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方娘子此次来我这小店,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带来。” 方筱小也不打什么哑谜,直接开门见山。 “没错,这次来是想让王首富帮忙弄些甘蔗。” “甘蔗?” 王首富很是不理解,她方筱小开的店铺可是主要经营胭脂水粉已经药丸药膳之物,这甘蔗也就是执着黑糖所用。 甘蔗和她的店并无半点关联。 “娘子,可否细说要这甘蔗何用,若是拿来吃的话,我这倒是可以免费赠送一些给你。” “确实是拿来吃的,不过免费赠送就不必了,我需要的比较多。” “比较多,那是多少?” 听着方筱小所说的话,王首富赶忙追问起来。 在他想来,甘蔗确实是可以直接吃,只要将外皮剥掉就能食用。 可这一般人就算每天都吃的话,也不过一两根左右,再说吃多了容易上火,算不得是什么好东西。 “我要大概一千根左右。” “一千根!” 王首富听到她的需求,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 他可是知道这甘蔗虽说是现在应季商品,价格这块也十分低廉,一根甘蔗也就大概三枚铜板,但要一千根的话,那可就不是小数目。 “没错,一千根起步,先看价格怎么样,如果合适的话,后续我会增加。” 方筱小手拿茶杯,脸上则是露出一副颇为洋溢的神情。 看着她这般模样,王首富心里不停思量。 若是一般人和他这般说的话,估计他会把对方当成傻子,毕竟无论是买甘蔗来吃也好还是制作黑糖也罢,几乎都不太划算。 要知道,就甘蔗制作黑糖的工艺,一般人还真很难学会,更别提一个卖药丸的。 “方娘子,你可得想好,甘蔗货源我这到是没什么问题,但你要是到时候用不了这么多甘蔗,可是不能退货的。” “放心,本娘子既然敢要,那一定是有办法销售这些甘蔗的。” “那行,既然你都这般说,我也不便再多言半分,为了保险起见,我这边估计是要娘子你支付一半银钱。” “这样,我直接支付你一千根甘蔗的钱,到时候要是用完的话,王首富继续帮我采购!” 方筱小将茶杯放置在桌上,并从怀中取出银票。 她的目的达到,只要静等甘蔗到货就行。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自然是去置办甘蔗加工用的工厂。 而工厂的位置,已经让周文建去寻找了。 离开酒楼。 方筱小很快就按照周文建派人来传话的内容骑着高头大黑马前往工厂所在位置。 由于这制作红糖的工艺目前属于保密阶段,所以她让周文建找的地方距离长乐县较为偏远,那是一处距离河边比较近,但却又较为僻静的地方。 来到工厂选址。 方筱小下马后,看了眼四周环境。 地势平躺开阔,还有山川河流相伴,属实是非常适合建厂的地段。 这地段听周文建所说,本来是一个农户家的田地,可惜家中已经没有壮年能够劳作,只能便宜出手。 听着周文建的解释,方筱小让其将卖家找来。 很快,卖家匆匆赶了过来。 隔远望去,这是一个长相普通,身材瘦弱老头。 老头刚看到她,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原来是方掌柜,小老儿在此给您磕头跪谢,感谢您将我孙女从鬼门关中拉回。” 老头一边磕头一边哭诉。 他昨天本来是要去长街探望被人刺伤的孙女艿艿,奈何腿脚不便,只能在家等待。 当知道是灵犀阁方掌柜救治孙女,老头就打算将家中薄田卖出,用来支付治病的花费。 方筱小看着面前两鬓斑白,身材瘦弱的老人家,赶忙弯腰去拉。 “老人家,你快快起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您不必行如此大礼。” 老头一脸感激神情,在她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站起身来。 “苍天有眼,让小老儿我能够遇到大恩人,这片土地,娘子莫要出钱,就当小老儿我用来替孙儿治疗的费用。” “这可万万使不得,老人家你说的孙女是不是叫艿艿?” 方筱小这才问起对方,关于刚刚说就他孙女的事情来。 老头点头称是。 他一边说一边摸着眼泪。 第一百八十六章:开新店 老头身着粗布麻衣,满脸褶子,皮肤黝黑,让人一眼便能知道,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民。 “是的娘子,小老儿的孙女就是昨日被恶人所伤的艿艿。” 方筱小又和老头说了几句,并让周文建多给老头一些银钱。 老头一再推辞,拒绝他们给的钱。 无奈之下,方筱小只好声称她这边需要找一些能做事情的工人,问老头是否愿意来工作。 老头一脸不可置信。 他都这么大把年纪,虽说还有些气力,般点重物并不成问题,但他何德何能胜任这份工作。 “不不不,小老头我虽说还能动,可担心要是万一做不好,岂不是辜负了娘子你的一番美意。” 望着眼前宛若天仙心地善良的方娘子,老头心里是渴望能够在她手底下做事的。 可他也明白,若是做不好,那岂不是让方娘子为难。 思索再三,他选择了拒绝。 方筱小深知如果再劝下去,也无济于事,不如改变方法。 “既然老人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再多言。” “不过,我在这里建厂,也是需要一些人手帮忙,昨天我看艿艿亲戚还蛮多,不如您帮我向他们问问看,看有谁愿意来这里工作。” 老头此时此刻除了感激以外,再也没有什么语言来表达现在的心情。 “多谢娘子,小老儿我一定将你的意思转达给他们,只要你不介意我们这些大字不认识的,他们一定都会同意过来工作。” 二人又寒暄了两句。 方筱小这才骑着高头大黑马朝着长街赶去。 ……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已经是十二月中旬。 之前坐船去江南省采购物品的几人也都回来了。 大家脸上都是一副喜悦模样。 尤其是李仁易,通过这次去江南省置办药材等物品,结识到了不少原材料批发的老板。 然这些老板当听到是他是为灵犀阁方娘子做事,便一个个的带着谄媚笑容与他结为好兄弟。 “娘子我好想念你!” 正在招呼伙计搬运原材料的方筱小,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只见李仁易身着一件深蓝色衣袍,快步朝她走来。 第108章 这家伙,才出去半个月不到,怎么像几年不见,人都圆润了一圈。 方筱小眉头微微轻蹙,伸手阻拦住他。 “行了行了,又不是几年没见,赶紧先回房休息。” 李仁易撇撇嘴,很是不情愿的朝店内走去。 目送走他以后,方筱小这才走向正在和周文建轻点货物的贺锦年。 贺锦年依旧和半个月前离开时候一样,模样没有太大变化。 “锦年,你们这此去江南省,事情办得不错。” “对了,我让你找的新店地址找到了没?” 这次让他们几人去江南省,不仅仅是为了采购用于制作口红等新品的原材料,也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在江南省找一处房子。 房子不仅是用来住他们这些人,还更多是为了开设新店铺。 要知道,江南省可是大瑜朝大省之一,虽说是比不上京都省,可对比其它三省,算得上是最为富饶之地。 不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根据江南省地理位置等方面来看,几乎和上一世的苏杭一样。 江南运河发达,人口密集,富豪众多,几乎是发展的最佳地方。 贺锦年将一张江南省城市地图拿了出来。 “娘子你看看,南杭路和北杭路这两个地方是江南省最繁复的地段。” 他把地图铺在地上,指着图上两处长街位置。 “只不过两处有个不好的地方。” “哦,什么地方不好?” 方筱小和他蹲在地上,看着眼前地图。 这江南省就是大,光地图就约有一米见长。 而那地图上的建筑更是复杂多样,光一条长街就堪比整个长乐县城大小,更别提整个江南省面积。 江南省完全能够媲美七八个长乐县。 贺锦年缓缓说道。 “不好的地方就是在于这两处长街地价实在太贵。” “南行路光置办一处普通民宅就得花费三百两纹银,更别提长街店铺,简直堪比抢劫,居然最低要三千两纹银!” 三千两,这确实是有点离谱了些。 方筱小听到价格,也是暗暗咂舌。 可转念一想,这价格也实属正常,要知道在前世的时候,不说别的,就光在苏杭落户,随便一套房子不得大几百万起步。 她摸着下巴,结果老张头递来的折叠小凳子。 “三千两确实有点多,但要想发展,就得下些血本。” “那北行路呢?” 看了眼南杭路,便将手指向北杭路。 地图上所绘制的北行路距离码头港口较近,交通这块要更加便利。 贺锦年直接摇头,说话语气更比刚才重上不少。 “北杭路就更贵,足足高出南杭路一千两纹银出来,这里距离码头较近,人流也大!” 方筱小抿了抿嘴唇,暗自思忖片刻。 “啪!” “就这么决定,我们将总店搬到北杭路去。” 她单手忽的拍向地图上的北杭路位置。 这一举动,引来几人驻足观看。 慕容长清刚好办完事情看到这一幕。 不过他到不是很在意这些,毕竟只要有地方供他煮面条就行,至于其它的,那都没必要关心。 李仁易刚从店里出来,一听要在北杭路开新店,那脸上顿时洋溢出难以言表的笑容。 他飞也似的朝几人奔来。 “娘子,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我们要在江南省开新店,而且还是要开在北杭路!” 他可是知道,那北杭路不仅是江南省最重要最繁华的长街,更是有名的花船坊之地。 花船坊可都是达官显贵才能够去的地方,和一般青楼那完全不一样。 青楼算得上是平民百姓光顾的地方,而花船坊里面那可是有不少官宦之女。 她们原本都是富家千金,后来家族凡事,男的发配边疆服徭役,女的则是要么被关入教坊司,要么就是上了花船坊。 李仁易越想越觉得激动,双手不停揉搓,眼中满是期待。 第一百八十七章:许久未见 方筱小瞥了眼这家伙的动作。 “没错,我确实是计划在江南省北杭路开新店。” “好啊好啊,到时候我就帮你好好经营咱们新店!” “不用,你就留在这里管老店就行。”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娘子,咱们可不能这样,好歹我可是商人之子,擅长经营管理的。” 李仁易赶忙搬出自家身份,以换取能够去江南省的筹码。 奈何,他这一次没能如愿以偿。 方筱小都懒得再回他半句。 因为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现在店里确实缺人,若是留下周文建的话,那么就没办法去找关于太子的线索。 而裴言这家伙身份也有些奇怪,不仅有武艺高强的手下,还弄了一个秘密洞窟来藏那些人,这一切令她感觉十分困惑。 家里的人好像每一个都藏着秘密,并且这秘密估计都挺大的。 思索再三。 她依然保持原有计划。 “你都说了,你可是商人之子,我们在长乐县的店十分重要,需要一个极为有能力的人来坐镇。” “你看下在座的各位,哪有一个能够比得上你。” 这一番说词下来,竟是弄得李仁易毫无反驳之理。 思及此。 他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却都忍了下来。 既然不能去江南省管店,但不代表不能去进货。 “大家都辛苦了,忙完以后,我命后厨给大家多做一些好吃的。” …… 时间来到12月12号,也就是新品上市这天。 方筱小命人在店门口拉了一张巨大横幅,横幅上写着灵犀阁全国首次双十二钜惠,新品上市。 双十二,这是她借用了上一世某电商搞出的促销打折活动噱头。 既然是要搞活动,那肯定得全城宣传。 三天前就让老张头领头满大街小巷开始张罗起来。 现在,整个灵犀阁门口围满了人。 她站在临时搭建起来的舞台之上,手中拿着简易扩音器。 “诸位乡亲父老,帅哥靓女们,大家中午好,欢迎来到灵犀阁一年一度双十二促销以及新品发布现场!” “啪啪啪!” 下方一群围观群众奋起鼓掌。 虽然没人知道什么是双十二促销,可却都懂这是搞活动。 因为他们都看到舞台上摆放着很多写着奖字的东西。 那写东西有大有小,小的自然是最近城里热卖的黑泥面膜,大的是一个用红色木箱子装着的。 方筱小飞快的将此次活动内容以及新品介绍了一遍。 当一切讲解结束,接下来便是周文建上台开始述说活动规则。 至此,整个活动开始。 人们一拥而上,就像是那些产品不要钱一样,每个人都纷纷购买,生怕慢上一拍,就被人一抢而空。 随着热度不断高涨,双十二活动也传遍了整个大瑜王朝。 当时间来到一月一号。 方筱小披着雪白色裘袍,站在已被银霜裹挟的店门口处。 她的身后,则是跟着李仁易等人。 而唯独没见裴言。 裴言自上次江南省一行以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回来灵犀阁过。 “好久都没有看到下雪了!” “去年的时候不是下过雪的吗?” 李仁易很是疑惑回道。 他记得去年的雪下得比往年都要早上许多。 那时候,他还在靖安侯府内堆了一个一米多高的雪人。 方筱小叹息一声,并没正面回答。 她本来是川渝之人,很少能够看到雪,尤其是面前这深则十厘米左右的积雪。 人一脚踩在雪地上,都能将雪靴埋上。 每一脚都能留下深深坑印。 由于大雪原因,不少人已经留在家中取暖,极少有人出门溜达。 以往热闹非凡的长街,此刻竟是显得那般孤独寂静。 街边上许多店铺已经关门打样。 很多掌柜的则是回了老家。 唯独只有他们灵犀阁依旧开门。 经过上一次双十二活动后,许多商家也开始寻求合作,甚至许多门店都将门头换成了灵犀阁的字号,可以说现在的长乐县城,只要你想开店做生意,那一定要进一些灵犀阁的商品才行。 还有就是可以加盟灵犀阁,获得灵犀阁字号授权,那你的店铺生意一定非常不错。 正当时。 一个风度翩翩男子朝着他们走来。 而他的身后,则跟着一位身披黑色长袍女子。 女子面戴黑纱,将一张脸隐藏起来,只露出一双桃花般勾人的眼眸。 “小满女侠!” 方筱小一眼便认出此女子。 这不就是当初救过她的那个身穿夜行衣,身手了得的女侠。 当时,她可是和女侠约定好,在十二月十二号时候,一定要来店里。 她可是要送女侠一整套女性护肤用品来着,还有新研制的红糖姜茶。 但最终,等了足足大半个月,也不见女侠前来。 没想到女侠居然出现在裴言身后。 她踏着皑皑白雪,略微有些艰难的想着二人走去。 裴言依旧保持着那份高冷模样,身着还是那套青色素衣,只不过身上多了一件淡青色裘袍。 他看着许久未见的方筱小,身体本想去接应,却最终停留在原地,以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等待着她的到来。 方筱小快步走到他们跟前,直接略过许久未见的裴言,朝着小满女侠走去。 “小满女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满见到来人,脸上先是露出一些错愕,旋即有些愧疚道。 “对不起娘子,在下食言了。” “没关系,只要你能够来,就已经很不错。” 方筱小很是热情的伸手拉起女侠的手,直接忽略掉身旁还有一个人。 裴言见此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可是死里逃生回来的,怎么面前之人,竟是如此。 哪怕虚情假意问候一番也行。 但,为何这般。 裴言心里一阵郁结,却不知如何发泄,只能等着一双眸子,冷冷看着面前二女。 方筱小哪管身旁死大半个月不回家的人。 她现在满眼全都是面前的小满女侠。 正所谓美女爱英雄,无论男女。 “小满,快和我到店里,先暖和一下身子,我有很多好东西要送给你。” “这不太好吧!” 小满很是不好意思的瞥了眼主子。 裴言已经一副冷冷模样,甚至很想斥责方筱小一番。 小满见主子并未阻拦,心里自认为应当是同意下来,便也不管主子心中真实想法,径直和着方筱小朝店铺走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好诗! 二人来到店内。 方筱小则是迫不及待想要将之前准备好的东西尽数拿出。 第109章 “小满女侠,你先坐一下,我让人把为你准备的东西都拿出来。” 小满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呵护,顿觉有些不适应,赶忙拉住她手腕。 “娘子莫要如此客气,我只是一个下人,哪里值得娘子你这般对待。” 下人! 方筱小闻言瞥向身后进门来的裴言。 她瞬间明白过来。 没想到小满这样的高手,也是裴言的手下。 她心里顿时产生不满,凭什么让人家当你的下属。 “小满女侠,你等一下,我去跟裴言要卖身契过来。” 根据她对于古代人的理解,下人都得签订卖身契,只要把卖身契买回来,这人才能够得到自由。 因为卖身契一般都会拿到府衙去备案,备案的好处自然是用来保护这些有钱人的个人利益。 而签了卖身契的人,无论到时候跑到天涯海角,都会被通缉,一辈子只能替主人工作。 “把小满女侠的卖身契拿来,多少钱我给你!” 方筱小毫不客气的伸出小手,和面前的裴言讨要起卖身契来。 “……” 刚进门的裴言,身上的积雪都还没惮落。 他有些不太开心起来,冷冷道。 “本公子为何要给你,就你这点钱,也想买小满的卖身契,真是可笑。” 方筱小直接从怀里掏出五张百两银票。 “这里五百两,多的就当是感谢你收留小满,现在我要买回她的卖身契,你就说卖不卖吧!” 看着她手上五张银票,裴言有些觉得好笑。 这才离开多久,眼前之人竟会如此大方。 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居然会拿出这么多钱出来,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抠门到家的方筱小吗。 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的一张白皙俏脸看了许久。 裴言长舒一口气,确定没有看错人。 “银票你还是拿回去,小满我不可能卖给你。” “裴言,你这什么意思,难道嫌弃钱不够吗!” “本公子不缺钱,再说我与小满从未签署任何卖身契,哪来卖身契给你。” “你……” 俄顷。 方筱小竟是有些不可相信的看着他。 裴言紧接着道。 “我听小满说过,之前她在小巷救过你,若你想感激小满,自可将这五百两银票给她便是,无需跟我说这番话语。” “我……” 一时之间,方筱小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了。 刚刚她是想着拿钱买回小满的卖身契,这样就可以不再受到裴言的约束。 但现在人家都说没有卖身契了,那么也就是说不需要花钱买小满。 可话又说回来,要是依照裴言的话,将五百两送给小满,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思及此。 方筱小竟有些不知该怎么了起来。 这个时候,小满已然走到了二人跟前。 她拉了下方筱小的手腕,轻声道。 “谢谢娘子你的好意,小满跟主子并未有签订任何契约。” “我能跟在主子身边,已经算是很荣幸。” 方筱小闻言有些错愕,竟一时之间觉得这样挺好,最起码能省下五百两。 她假装咳嗽,缓缓道。 “咳咳,真是的,怎么不早说,害我误会了。” “小满我们还是先坐下,等着一会儿大家上三楼好好吃一顿饭,也算是为你接风洗尘,欢迎来到灵犀阁做客。” 小满笑笑点头。 裴言站在一旁,冷哼一声。 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 三楼。 大家齐聚一堂。 方筱小很是开心,看着一家人整整齐齐都到场,还有就她一命的女侠。 “来来来,大家先干一杯!” “干。” 龙瑾炎手里端着大碗,嘻嘻哈哈的起身。 他对于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那可谓是神仙一般的生活,完全不需要再去跟人勾心斗角,跟随娘子已经过去小半年时间,他很是满足现在的生活。 贺锦年等人也都站了起来。 “感谢娘子这小半年来的照顾。” “是啊,多谢娘子能够让我每天煮面条。” “谢!” “哼!” “谢谢娘子,要不是你,文建可能就没有今天。” “哈,来来来,大家喝喝喝。” 李仁易拍了下身旁的周文建,哈哈大笑着举杯。 整个三楼,不仅有方筱小一行人,还有老张头小翠等几个伙计。 他们自从来到灵犀阁,无论是衣食住行,都从来不缺分毫。 方掌柜的开出的月钱也比他们以前挣得要多得多。 老张头作为代表,开心的站起身,虽说身子依旧佝偻着,但他现在的面色,可比以前红润了不少。 尤其是家中夫人现在不仅能够吃上白面馍馍,还能没周都吃上肉,这一切都得感谢眼前的方娘子。 作为店里年纪最大的人,他却宛若孩童一般笑嘻嘻露出两颗大金牙。 “小老儿在这里代表众伙计替大家谢谢娘子,要不是娘子,恐怕我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今天的生活。” “我就倚老卖老,为娘子献上一首诗。” “!!!”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抬眼望去。 他们还头一次知道老张头会写诗。 要知道,在座的各位,除了几个伙计以外,可都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之人。 但他们却没有一人能够写出一首完整的诗词来。 当然,这其中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因为珠玉在前,令他们不敢献丑。 老张头轻咳嗓子,手举酒杯,亲抿一口,摇头晃脑。 “前有财狼后有猛虎,却不曾令娘子屈服。” “!!!!” 好家伙,这老张头肚子里有点墨水的嘛。 李仁易偷偷在脑子里将老张头念的诗词记录下来。 他得多学学,也许哪一天也能做出一首来。 老张头顿了顿,猛啄一口手中白酒,继续道。 “若要问娘子是何人,乃是长乐灵犀大掌柜!” “……” 好马屁…… 听完老张头这一首马屁诗,方筱小心中忍不住道。 要说论拍马屁,没人能比得过他了吧。 “啪啪啪!” “好诗,好诗!” 龙瑾炎像是听懂一般,拍着手掌。 第一百八十九章:害羞的女侠 龙瑾炎拍着手掌,脸上挂着一副很是欣赏的模样,嘴里还不停地夸赞着。 “好,真好!” 然而,他其实压根就没听懂,只是单纯觉得这应该能媲美娘子之前写的诗句。 众人听到他的话,顿时蒙圈了。 大家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什么鬼,这家伙怕不是个文盲吧! 慕容长清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起来。 要知道,他可是之前儒圣的关门弟子,对于诗词这块的要求那是相当高的。 甚至就连儒圣本人,若是做的诗词不怎么好,他也会毫不客气地站起来直言不讳地说出不足之处。 也正因为这样率直的性格,才导致儒圣一怒之下将他逐出师门。 可即便如此,这也完全没办法令他有所退缩,反倒是让他在评价诗词的时候更加毒舌起来。 “老张头,你这哪算诗,完全狗屁不通!还是赶紧吃饭,别浪费表情,让大家听了想吐。”慕容长清这一番毫不留情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向老张头。 此话一出,原本兴致昂扬、满脸期待着能得到大家称赞的老张头,顿时脸色刷一下变得苍白如纸。 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尴尬和失落。 老张头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哪里能受得了别人这般毫不留情地贬低和指责。 他的心里就像被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着,难受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撇着嘴,低垂下头,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作为掌柜的方筱小,见自家伙计被夫君如此欺负,心里也有些心疼起老张头来。 她起身,轻轻地拍了拍老张头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说道。 “话也不能这样说,人家老张头也只是一番雅兴,其实写得蛮不错的。” 老张头听到掌柜的为自己说话,原本低沉到极点的情绪,瞬间好转了不少。 他抬起头,感激地看向方筱小,眼中闪烁着泪花。 不过,他依旧低着头,不敢多说半句。 毕竟,他只是一个伙计,掌柜的夫君说的话,即便再怎么过分,他也不敢有所反驳。 方筱小看着老张头委屈的模样,心中的怜惜更甚。 她转头看向慕容长清,略带责备地说道。 “长清,你说话也太过分了。老张头平日里勤勤恳恳地干活,难得有这份兴致作诗,就算做得不够完美,咱们也应该多鼓励鼓励,而不是这样打击他。” 慕容长清被方筱小这么一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嘟囔道。 “我这不也是实话实说嘛,他这诗确实不怎么样。” 方筱小瞪了他一眼。 “就算是实话,也得注意方式方法。你这样会伤了老张头的心的。” 一旁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 “就是就是,老张头不容易,咱们得给他点面子。” 慕容长清见大家都这么说,也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做得有些过分了,于是不情愿地说道。 “好吧好吧,算我错了,老张头,对不起啦。” 老张头赶忙摆摆手。 “不敢不敢,是小的做得不好,让公子见笑了。” 方筱小无奈地摇摇头。 “老张头,你别这么说。你的诗有自己的心意在里面,这就很难得了。以后继续努力,说不定会越写越好。” 老张头连连点头。 “多谢掌柜的鼓励,小的一定努力。” 这场小小的风波暂时平息了下来,大家又继续吃饭聊天,但老张头的心里始终还是留下了一丝阴影。 一顿饭过后。 众人皆是兴致而归。 方筱小脚步略显虚浮,带着小满女侠缓缓地朝着自己所在的房间走去。 小满的神情显得有些急促,她的内心此刻犹如小鹿乱撞。 这是她头一次遇到对自己如此关怀备至的人。 以前,哪怕是太子,也仅仅在她脸上受伤之后,出于下属之间的关心,才来看望过那么一次。 方筱小伸手推开房门,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息,她带着微微的醉意,脸上泛着红晕。 “小满,快进来,咱们今晚就睡这里面。”她娇声说道,同时伸出手指向面前这个不算太大却布置温馨的房间。 房间虽然不大,但东西家具一应俱全。那张八仙桌四平八稳地摆在屋子中央,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木架床显得格外雅致,木质衣柜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小满踏入房间,目光好奇地四处打量着,眼中满是艳羡。 她从未住过这样精致的地方,以前的日子,几乎都是席地而睡,就算偶尔有那么一次能住在简陋的客栈房间,其余的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山里的洞窟中度过。 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暖意涌上她的心头。 第110章 好,好想一辈子都能留在这样温暖的地方。小满在心中默默地想着,不知不觉竟发起了呆。 方筱小见她愣愣地站在门口,还以为她喝多了,连路都走不动了。 立刻伸出手来,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打趣着说道:“还不快进来,你这酒量比我都差,下次可少喝一点。” “这天太冷,进屋子里来暖和暖和。”说着,方筱小手上微微用力,就将小满拉进了屋内。 两人进屋后,方筱小也不顾及任何影响,或许是因为醉意上头,又或许是在熟悉的人面前没有了那份矜持,她直接开始褪去身上的长裙。 她这一大胆举动,瞬间惹得一旁的小满面红耳赤,顿生羞涩。 要知道,她这还是头一次和女生睡在一个房间里。 之前,几乎都是形单影只,独自入眠。 小满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揪着衣角,不知该如何是好。 方筱小脱完长裙,看着小满那副羞涩的模样,不禁“咯咯”笑了起来:“小满,你这丫头,还害羞啦?咱们都是女子,怕什么。” 小满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姐姐,我……我还不太习惯。” 方筱小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慢慢就习惯啦,来,咱们快睡吧。” 说着,便拉着小满走向床边。 第一百九十章:撬墙角 一夜的时光在尴尬中悄然流逝。 小满这一夜没怎么睡得安稳。 主要原因还是身旁的方娘子太过豪迈,她睡觉完全不顾及形象。 不仅呼噜声此起彼伏,还不停地乱动,尤其是她那双白皙的小手,时不时就朝小满身上摸过来。 小满心里叫苦不迭,可又不能因为这样而打扰方筱小休息。 就这样,整整一夜下来,小满都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没有睡好。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方筱小悠悠醒来,她揉着稀松的睡眼,转头看向身旁的小满。 她的表情略带惊奇,“咦,小满你怎么有两个眼袋!” 小满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只是醒了几次。” 方筱小满脸疑惑,“???” 她本想接着追问原因,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急切地敲响。 门外,老张头略显焦急地拍打着面前的格子窗木门。 他今天一大早就去了之前建造的制糖厂查看情况,哪曾想到,会遇到这样的糟心事。 厂子门口来了一群凶神恶煞收保护费的人。 这些人手段极其残忍,一到就不由分说,见人就打,毫无道理可言。 哪怕老张头跟这些人说了,这是方娘子的厂子,可这些人不但不收手,反而更加嚣张,扬言说打的就是她的人。 老张头捂着红肿的脸颊,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愤怒,“娘子,快起床,大事不好了,有人到厂子里闹事,还打伤了我们好几个伙计!” 闹事! 这两个字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方筱小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小脑袋彻底惊醒。 她脸色骤变,眼神中透露出焦急和愤怒,赶紧起身穿好衣服。 “这还得了!”方筱小一边快速穿着衣服,一边嘴里念叨着,“这些人也太无法无天了!” 她的动作迅速而果断,脸上挂着深深的担忧神色,急匆匆地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小满也赶紧起身,跟着方筱小一同往外走,准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拉开房门。 就见鼻青脸肿,佝偻着身子的老张头。 老张头看到主心骨掌柜的,立刻哭天喊地起来。 “呜呜呜,掌柜的你可要替小老儿我报仇呀,这群王八蛋下手太狠了点。” “他们不仅殴打我这老头子,还辱骂掌柜的你呀!” “说什么掌柜的你算什么东西,连给他们舔脚指头都嫌弃掌柜的舌头粗糙,还扬言要把掌柜的你衣服扒光,扔在大街上……” “……” 听着老张头后面的话,方筱小心里有些感觉到不对味。 就算是收保护费的,不应该会说出这种话来才对。 毕竟,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挣点钱不容易,没必要弄得这样下作。 看着老张头,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 “哦……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天地良心,掌柜的小老儿说的绝对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你就保佑我出门摔倒!” “……” 一整个大无语。 好家伙,这老张头可真是会发誓,看来事情应该不是他说的那么夸张。 估计说什么那群人要剥掉自己衣服纯纯是他扯淡。 思即此。 方筱小面色依旧柔和,看着跟前老张头。 老张头被她这么一注视,心里没来由有些打鼓,可又不能承认刚刚说了一些假话。 其实,那群人确实动手打人了,不过打的人是他。 而至于骂方筱小的话,全都是他临时瞎编出来的。 目的也很简单,那便是想要掌柜的替他做主,好好教训那些人。 方筱小没有当面戳穿他的谎言,而是径直转身看向款款走来的小满女侠。 “对不起,厂里有点事要处理,可能不能陪你出去走走了。” “小满,你就自己出去溜达溜达,这里有一百两银票,拿去想买什么买什么。” 小满看着她手中银票,连忙摇头。 “不,我不能要你的钱。” “掌柜的心意我心领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方筱小脸上对着笑容,摇头道。 “叫我筱小就好,不用这么见外,我们都是女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再说,你可是我救命恩人,这点钱算不得什么,赶紧拿去,要不然我心里不安。” 她之所以这么做,原因有三。 一个是为了报恩,毕竟这可是救了她一命的恩人。 二来是昨晚,两人聊天时候,得知小满悲惨的身世,早年丧服,幼年丧母,被牙子拐卖,差点又遭遇之前主家凌辱。 可以说是非常的凄惨。 三来自然是想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当一个贴身保镖。 不过,她不可能把心里话全都告诉给小满听。 否则,人家肯定是会当面拒绝,甚至还会讨厌她的。 思绪再三。 方筱小便想到一个非常合理,却又让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只见她先是将银票收入怀中,随即说道。 “小满,我想和你商量点事。” “嗯,掌柜的莫要客气,你说便是。” “你看老张头说厂里遇到一群收保护费的,我这身边也没个身手不凡的人,要不你跟我一同前去,可好?” “这没问题。” 小满拍了下丰满胸脯。 方筱小见她答应下来,紧跟着道。 “不过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既然小满你愿意帮我,那我就按照市场雇佣保镖价格给你一百两。” “你这可不能拒绝,否则的话,我只能带着老张头去面对那些恶人了!” “……” 她的话一出,令原本想要婉拒她好意的小满,一时之间竟是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回复她了。 毕竟,人家话都这么说了,要是还说不要,可不就真的不太好了吗。 思即此。 小满只得叹惜了下,点头应承下来。 “那行吧,但我只收二十两,多的不要。” “不然的话,我情愿跟公子说出原因,让他做定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 方筱小只得点头答应。 没别的,就是不想让裴言知道,她要撬墙角。 …… 一路上,方筱小的心情愈发沉重,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些闹事的人付出代价,给自己的伙计们一个交代。 第一百九十一章:红糖厂风波 得到小满的同意,愿意为她当保镖后,方筱小原本繁杂沉重的心情,此刻犹如卸下了千斤重担,轻松了不少。 方筱小带着小满女侠一同前往自己制造红糖的厂子,厂子位于长乐县郊外,四面环山。 在古代,这样这样新颖独特的厂子极为罕见,所以小满听后,心中充满了好奇。 她们两人一前一后,快马加鞭地朝着红糖制作厂赶去。 方筱小骑在前面,神色焦急万分,眉头紧锁,心里如同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忐忑不安,不断揣测着厂子里的情况究竟糟糕到了何种程度。 小满紧跟其后,目光坚定如铁,神色严肃,紧紧握着佩剑,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一路上,方筱小那樱桃般的小嘴不停地向小满介绍着厂子的情况,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和无奈。 “这红糖厂是我好不容易才办起来的,其中历经了无数的艰辛和挫折。 我本想着能凭借这厂子给大家带来些好处,让大伙都能过上好日子,不曾想竟被那可恶的巨鲸帮给盯上了。” 方筱着,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 小满看着方筱小那忧心忡忡的模样,轻声安慰道:“方姐姐,别太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去了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她的声音清脆动听,犹如山间的清泉,给方筱小带来了一丝慰藉。 不多时,她们便来到了厂门口。 只见厂子大门紧闭,四周鸦雀无声,静得让人心里发毛,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方筱小敏捷地翻身下马,疾步向前,伸手敲门,敲门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 “老李头,快开门,是我!”方筱小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 门缓缓打开,老李头那满是皱纹的脸紧张地探出头来,看到方筱小和小满,他那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救星。 “娘子,您可算来了!那些人在里面闹得厉害呢!”老李头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深深的恐惧。 方筱小和小满毫不犹豫地走进厂子,只见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正大大咧咧地坐在院子里。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谁是负责人?”那男子大声喝道,声音如洪钟般响亮,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上前,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就是,各位好汉这是何意?”她的声音虽然坚定,但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哼,何意?这厂子在我们巨鲸帮的地盘上,每月都得交保护费,否则别想安生!”男子恶狠狠地说道,那狰狞的表情仿佛要将方筱小生吞活剥。 方筱小皱起眉头,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 “各位,我这厂子刚开不久,生意还没走上正轨,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她试图跟这些人讲道理,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少废话!今天不交钱,就砸了你的厂子!” 说着,那男子粗暴地一挥手,手下的人便像恶狼一般开始动手砸东西。 方筱小急了,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想要阻止,却被一个身强力壮的壮汉像拎小鸡似的一把推开,重重地摔倒在地。 “你们不能这样!”方筱小悲愤地喊道,声音中带着哭腔。 小满见状,怒目圆睁,大声怒喝道:“住手!” 她的声音如雷贯耳,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些人停下动作,纷纷转过头看向小满。 为首的男子冷笑一声:“哟,哪来的小娘们,还敢多管闲事?” 他的目光在小满身上肆意游走,充满了轻佻和不屑。 小满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将人冻住:“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如此蛮横!” 她娇小的身躯散发出强大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蛮横?在这地界,我们巨鲸帮就是王法!” 男子嚣张地说着,大摇大摆地朝着小满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威胁。 小满毫不畏惧,柳眉倒竖,摆开架势,准备迎接对方的攻击。 男子见她如此,挥起那如同铁锤般的拳头就打。 小满侧身敏捷地躲过,顺势反手一击,打得男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男子恼羞成怒,脸色涨得通红:“一起上,给我教训这臭娘们!” 一时间,巨鲸帮的人纷纷朝着小满扑来,如同一群饿狼围攻一只小羊。 小满施展拳脚,身形如燕,应对自如。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干净利落,将一个个壮汉打得东倒西歪,叫苦连天。 为首的男子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拔出腰间的刀,朝着小满刺去。 小满一个轻盈的转身,踢中男子手腕,刀“哐当”一声落地。 男子还想反抗,小满一脚将他狠狠地踹倒在地,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都给我住手!”小满大声喝道,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巨鲸帮的人见老大被制服,都吓得不敢再动,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方筱小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强装镇定地说道。 第111章 “各位好汉,今天的事就算了,我会尽快想办法筹钱给你们。”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透露出她内心的恐惧。 “哼,算你识相!三天后,我们再来,要是还看不到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完,男子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临走时还不忘狠狠地瞪了方筱小和小满一眼。 方筱小和小满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忧心忡忡,两人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回到屋里,方筱小和小满坐在桌前,商量对策。 “小满,这可怎么办?三天时间,我上哪去筹那么多钱啊?” 方筱小愁眉苦脸地说道,她双手托着下巴,美丽的眼眸中满是忧愁。 小满想了想,轻咬嘴唇。 “方姐姐,要不咱们报官吧?”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方筱小摇摇头,叹了口气。 第一百九十二章:救命恩人 “不行,这巨鲸帮在当地势力庞大,与官府中的一些人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官府未必管得了。” “那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小满着急地说道,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实在不行,我把厂子卖了,把钱给他们。” 方筱小无奈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不行!这厂子是你的心血,怎么能说卖就卖!”小满坚决反对,声音提高了几分。 就在她们一筹莫展的时候,老张头走了进来。 “娘子,我有个主意。”老张头说道,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神秘。 “快说!”方筱小急切地问道,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听说这巨鲸帮的帮主最疼爱他的小女儿,咱们要是能把她抓住,以此要挟,说不定能让他们放过咱们。” 老张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能行吗?万一弄巧成拙,咱们可就更危险了。”方筱小有些犹豫,美丽的脸上满是担忧。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试一试。”老张头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小满说道。 “我觉得可以试试,不过咱们得计划周全。”她的眼神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经过一番详细的商量,她们决定按照老张头的主意行事。 第二天,小满早早地出门去打听消息。 她穿梭在大街小巷,与各种各样的人交谈,终于得知巨鲸帮帮主的小女儿今天会去寺庙上香。 于是,方筱小和小满早早地埋伏在寺庙附近。 她们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紧张地注视着寺庙门口的动静。 中午时分,太阳高悬,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寺庙门口。 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女从马车上下来,身边跟着几个丫鬟和护卫。 少女面容娇美,举止优雅,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人家。 小满看准时机,如同一道闪电飞身跃出。 她的动作轻盈而迅速,几招就制服了护卫,将少女劫持上了马车。 “驾!”小满一挥马鞭,马车迅速离开寺庙,朝着红糖厂驶去。 回到厂里,方筱小将少女关在一间屋子里,派老张头在门口看守。 “方姐姐,接下来怎么办?”小满问道,她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等巨鲸帮的人找上门来再说。”方筱道,她的心里也十分紧张。 果然,没过多久,巨鲸帮的人就得到消息,气势汹汹地包围了红糖厂。 “里面的人听着,赶快放了小姐,否则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外面传来巨鲸帮帮主愤怒的怒吼,声音如同雷鸣,震得人心惊胆战。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喊道。 “只要你们答应不再收保护费,我们就放人。”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坚定。 “休想!你们敢动我女儿一根汗毛,我让你们生不如死!”帮主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威胁。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个局面。 就在这时,被劫持的少女突然大喊:“爹,救我!” 方筱小赶紧捂住她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巨鲸帮帮主听到女儿的呼喊,更加心急如焚。 “你们别伤害她,有话好商量!”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经过一番艰难的谈判,巨鲸帮帮主终于答应不再收保护费,方筱小这才让人打开房门,放人。 然而,就在方筱小准备放人的时候,巨鲸帮的一个副帮主突然说道。 “帮主,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们,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巨鲸帮的面子往哪搁?” 帮主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点了点头。 副帮主得到授意,突然下令:“给我冲进去,杀了她们!” 巨鲸帮的人立刻如潮水般冲进厂子,与方筱小等人展开激烈搏斗。 方筱小和小满奋力抵抗,但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个个武艺高强,她们渐渐处于下风。 突然,一个壮汉挥舞着大刀朝着方筱小砍来,小满眼疾手快,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前面,手臂被砍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 “小满,你怎么样?” 方筱小心疼地说道,她的眼中满是泪水。 “我没事,方姐姐,小心!” 小满说道,她咬紧牙关,继续与敌人战斗。 就在这危急关头,官府的人突然出现。原来,老张头见情况不妙,偷偷去报了官。 巨鲸帮的人见官府来了,顿时乱了阵脚,有的想逃跑,有的则跪地求饶。 最终,巨鲸帮的人被官府一网打尽,方筱小的红糖厂得以保全。 经过这件事,方筱小和小满的感情更加深厚了。 她们一起精心照料着红糖厂,生意也越来越红火。 可好景不长,巨鲸帮的余孽不甘心失败,又开始策划报复。 一天夜里,月亮被乌云遮住,天空一片漆黑。 方筱小和小满正在厂子里算账。突然,一群黑衣人翻墙而入,冲进屋子。 “方筱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为首的黑衣人说道,他的声音沙哑而阴森。 方筱小和小满惊恐万分,瞬间站起身来,拿起身边的棍棒,奋起反抗。 但黑衣人个个武艺高强,招式狠辣,她们渐渐难以招架。 就在方筱小快要被黑衣人抓住的时候,小满挺身而出,与黑衣人展开殊死搏斗。 “方姐姐,你快走!” 小满喊道,她的声音坚定而决绝。 方筱小不肯丢下小满独自逃命,“不,要走一起走!” 她紧紧地握着小满的手,不肯松开。 黑衣人趁她们分神之际,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小满为了保护方筱小,再次身受重伤,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小满!”方筱小抱着小满,泪流满面,声音凄厉而悲伤。 黑衣人步步紧逼,眼看就要对方筱小不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闪过,为首的黑衣人瞬间倒地。 原来是一位神秘的剑客出现,他身着黑色披风,面容冷峻,眼神犀利,剑法高超,几下就将黑衣人全部制服。 第一百九十三章:寻找神秘剑客 方筱小和小满看着这位神秘的剑客,眼中充满了感激。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方筱道,声音颤抖。 剑客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经过这次危机,方筱小决定还是需要加强厂子里的防御才行,必须得多配一些人手。 尤其是那名剑客,要是能够找到他就好了。 本来她是计划让裴言帮帮忙来着,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裴言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人。 而其余几人,全都去了江南省。 回想起那天,她刚刚出门后,慕容长清他们,每个人都像是消失了一样,就留下一份书信。 有的说是要去江南省办事,有的则直接说有事,过段时间回来。 这才导致整个家里,就剩下她和小满还有几个伙计。 否则的话,以龙瑾炎的能力,怎么着也能将那巨鲸帮杀个片甲不留才是。 思即此。 以下是为您润色后的内容,字数约两千字: 方筱小目光坚定地看着小满,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身前,说道。 “小满,我觉得咱们应该去找那名神秘的剑客。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人打听一下关于他的行踪。”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决心,那精致的面容此刻因为焦急而微微泛红。 小满微微颔首,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回应道: “嗯,方姐姐,我之前在江湖上倒是结识了一些道上的朋友,一会儿我就去找他们打听打听,看看有谁认识他。”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感激和急切,回想起当初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她的内心至今仍难以平静。 小满和方筱小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后,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她身姿矫健,步伐轻盈,那身干练的衣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飘动。 小满的眼神坚定而专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找到那名剑客。 她先是来到了长街某处的书店内。 这书店从外面看上去古朴典雅,门口挂着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小满刚一进门,便迎来一个书生气息浓郁的男子。 这男子身着一袭青衫,头戴方巾,面容白净,五官端正,一双眼睛透着聪慧和机敏。 他看到小满进来,连忙满脸堆笑,热情地说道。 “哎哟,客官里边请,请问需要买些什么字画,还是帮写家书?”他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小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深邃地盯着他,缓缓说道:“天王盖地虎……” 书生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原本尖锐的声音瞬间换成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气泡音:“宝塔镇河妖?” 小满微微眯起眼睛,继续说道:“一招半式天下行!” 书生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回应道:“半点关系三两钱。” 小满旋即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三两银钱,压低声音说道:“打探个人。” 书生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的目光迅速地向四周张望,眼神如同警惕的老鹰。 仔细确认无人跟踪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格子窗门,小声说道:“里边说!” 小满跟着书生走进里间,屋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陈旧的书卷气息。 书生轻轻地关上房门,转过身来,神色紧张地看着小满。 “说吧,你要打探谁?”书生的声音压得极低。 小满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地说道:“前些日子,我和我家娘子遭遇巨鲸帮的追杀,关键时刻,一名神秘剑客出手相助。 那剑客剑法高超,身姿飒爽,我想知道他的来历和下落。” 小满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渴望。 书生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神秘剑客?这可不好找。 不过,你且跟我描述一下他的外貌特征、所用剑法的特点,或许我能从记忆中搜寻到一些线索。” 小满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缓缓说道。 “那剑客身形修长,身着黑色披风,面容冷峻,眼神犀利如鹰。他的剑法快如闪电,招式凌厉,只几招就将巨鲸帮的高手制服。” 书生一边听着小满的描述,一边在脑海中搜索着相关的信息。 他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据我所知,江湖中符合你描述的剑客不多。但有一位行踪飘忽不定的高人,他独来独往,剑法出神入化,曾在多个地方行侠仗义。不过,关于他的具体行踪,我也不太确定。” 小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那你能再帮我多打听打听吗?这对我和我家娘子至关重要。” 书生点了点头。 “我会尽力而为,但你也知道,江湖之事错综复杂,消息未必准确,你还需多些耐心等待。” 小满感激地说道:“多谢兄台,若能找到那剑客,必有重谢。” 说完,小满便转身离开了书店,继续踏上寻找剑客的征程。 她觉得还是需要多向一些人打听关于剑客的踪迹。 鸡蛋不能只放在一个箩筐里面,要多放几个箩筐才行。 这是她临走前,方筱小告诉她的。 对,鸡蛋不能只放在一个箩筐里面才行,得多找几个人打听。 而现在,她得朝下一个县城去。 这县城名为临江县,距离长乐县大约得三百里路程。 骑马的话,日夜兼程,三天左右能到。 思即此。 第112章 小满骑上棕色大马,朝着临江城赶去。 …… 灵犀阁。 方筱小正准备吃晚饭。 她原本是要等小满一起的,却等来老张头的传话。 话里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小满让他跟自己说一声,她要去临江城。 “哎,没想到偌大一个店,竟然只有我一个人在了!” 她很是无奈,原本热闹非凡的家里,此时此刻,居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多少是让人有些觉得心酸的。 灵犀阁内烛火摇。 第一百九十四章:遇刺 方筱小形单影只地坐在桌前,神情落寞而忧郁。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衣裙,那精致的面料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暗淡。 她那如墨般的黑发简单地绾起,几缕发丝随意地垂落在脸颊两侧,更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她面前的餐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肴,然而她却毫无食欲。 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思绪如乱麻般交织。 在这个陌生的古代世界,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如影随形。 原主留下的种种困境让她感到心力交瘁,未来的道路充满了未知和迷茫。 方筱小轻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她那白皙的脸庞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美,却又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疲惫。 “这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她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迷茫。 她决定回房间休息,或许在那寂静的空间里,能寻得一丝内心的安宁。 方筱小缓缓起身,那纤细的身姿在烛光中显得有些单薄。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向着楼梯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些许沉重,仿佛脚下的路充满了未知的艰难。 就在她踏上楼梯的第一步时,一种异样的感觉突然袭来。 那是一种被窥视的寒意,仿佛黑暗中有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她。 方筱小不由得停下脚步,心跳瞬间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然而除了昏暗的烛光和空荡荡的大厅,什么也没有发现。 “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她暗自安慰自己,试图平复那紧张的心情。 但那种不安的感觉却如影随形,让她无法放松警惕。 方筱小继续踏上楼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脚下是万丈深渊。 就在她即将走到楼梯转角时,一个黑影如鬼魅般突然闪现。 那是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女刺客,她的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 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杀意,让方筱小瞬间如坠冰窖。 女刺客手持一把锋利的短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迫不及待地渴望着鲜血的滋润。 她的动作敏捷而无声,瞬间向方筱小扑了过来。 方筱小心头一惊,本能地向后躲闪。她的心跳如鼓擂,大脑一片空白。 但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求生的本能让她迅速做出了反应。 “你是谁?为何要杀我?”方筱小大声喝问,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女刺客一言不发,只是再次挥舞着短剑,向方筱小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 方筱小在狭窄的楼梯间左躲右闪,险象环生。 女刺客的每一次攻击都几乎擦着她的身体而过,她的衣衫在躲闪中被划破,几缕发丝也被剑风削落。 而此时,在灵犀阁的一个隐秘角落里,欧阳拓拔正隐藏在黑暗之中,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冷漠而复杂,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欧阳拓拔,这位来自敌国的皇子,原本在自己的国度过着尊贵而荣耀的生活。 然而,宫廷的权力斗争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被自己的亲哥哥派出的杀手无情追杀,无奈之下流落至大渝朝。 为了复仇,为了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他精心伪造了身份,企图见到大渝皇帝,获得支持。 却未曾想,命运弄人,他被意外地抓去相看,还莫名其妙地被挑中成为了方筱小的夫君。 从一开始,他就视方筱小为自己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想尽办法要除掉她。 但几次尝试后,却发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着顽强的生命力,怎么也弄不死。 此刻,他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心中暗自盘算着。 如果这次女刺客能成功杀了方筱小,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如果失败,也能借此试探出方筱小究竟还有多少隐藏的本事和应对危机的能力。 方筱小在女刺客的步步紧逼下,逐渐被逼到了墙角。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 女刺客的短剑再次刺来,方筱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她的瞬间,她突然侧身一闪,短剑擦着她的肩膀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方筱小趁机从墙角冲出,拼命向楼上跑去。 女刺客在后面紧追不舍,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如同死亡的钟声。 方筱小冲进一间房间,迅速关上房门,用身体死死抵住。 女刺客在门外用力撞击着房门,每一次撞击都让方筱小的身体颤抖。 “救命啊!” 方筱小大声呼救,但回应她的只有女刺客猛烈的撞击声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此时的欧阳拓拔,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想到方筱小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还能如此顽强地抵抗。 女刺客终于撞开了房门,方筱小再次陷入了绝境。 她四处寻找可以防身的东西,目光落在了一个花瓶上。 方筱小抓起花瓶,向女刺客砸去。 女刺客侧身躲开,花瓶在地上摔得粉碎。 方筱小继续在房间里逃窜,与女刺客周旋。 她的体力逐渐不支,但眼神中依然充满了坚定和求生的欲望。 而欧阳拓拔,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心中对方筱小的看法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就在方筱小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了一扇窗户。 她毫不犹豫地冲向窗户,纵身一跃。 女刺客也跟着跳出窗户,继续追杀。 方筱小在街道上拼命奔跑,她的呼吸急促,脚步踉跄。 夜晚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她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寂静中回荡。 女刺客在后面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方筱小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一队巡逻的士兵出现。 女刺客见势不妙,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方筱小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衣服破烂不堪,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和血迹。 而欧阳拓拔,在看到巡逻士兵出现后,也悄悄地离开了现场。 第一百九十五章:回忆细节 回到家中,方筱小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她回想着今晚的遭遇,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她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着一切,而她一定要找出这个幕后黑手。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筱小变得格外警惕。她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迹象。 每次出门,她都会仔细观察街道上的人群,留意是否有跟踪的身影。 在家中,她也会反复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隐藏的危险。 而欧阳拓拔,依旧在暗中观察着方筱小的一举一动。 他一方面对自己的刺杀计划未能成功感到懊恼,另一方面又对方筱小的警觉和聪慧产生了新的认识。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捉摸这个女子,她似乎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和应对危险的能力。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方筱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脚印,窗台上也有被撬动的痕迹。 这些细微的线索让她的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 方筱小打量着四周鸦雀无声的环境,心中满是疑惑,可即便她百般探寻,也始终未能找到当晚刺杀她的那个女人。 为了安全起见,她决定还是离开长乐县,毕竟这里危险重重。 自从上次遇刺以来,这已经是第三次遇刺。 看来是有人要她死。 思即此。 待到天亮以后,她一人背上自制双肩包,悄悄溜出了城。 来到码头位置,她直接和船家说了此行目的地。 船家是个看起来老实巴交,浑身黝黑的汉子。 他一脸褶子,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由于常年在外晒太阳,而导致的。 “好的好的!” 得到船家肯定以后,她从怀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十两银子,将其递了过去。 “那就麻烦你了船家。” 船家憨笑着接过她递来的银子,让其朝船里进去。 这船看起来十分的大,有点类似于现代的游轮,只不过是木质结构。 方筱小进入船舱里面后,看了眼四周,发现全是女子,这让她有些好奇。 于是快步朝着最近的一位女子走去。 这女子面色有些憔悴,看起来像是没怎么睡好的样子。 她长相颇为漂亮,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身上穿的衣服看起来比较贵的那种。 来到女子身旁,方筱小习惯性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你好,我叫方筱小,很高兴认识你。” “……” 女子并未回她的话,只是呆呆的盯着她看,就跟一个机器人一样,毫无感情可言。 没办法,既然人家不说话,那她自然是不可能再舔着脸和人家再打招呼的。 一时间,整个船舱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当她坐下后,那些原本躺着闭眼的女子,纷纷将目光看向了她。 只不过,这些目光很奇怪,有些不太友善。 正当时。 船舱外走进来一个面容白皙男子。 男子给人第一感觉就是儒雅,一看就是读书人。 “哟,怎么又多了一个娘子,真是幸会幸会。” 此人名为李田,乃是一介举人,不过他现在不再说读书人,而是…… 李田面容和善,谈吐也十分得体。 他身着一袭白色长衫,走路也很是文静。 方筱小抬头看了看李田,礼貌性的和他点了点头,以表示知道。 真是奇怪,怎么感觉心里不舒服。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到这船舱以后,就有一股特别压抑的气氛。 思即此。 还是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谁曾想,就在她靠着一个木箱打盹儿的时候,突然感觉后颈一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当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潮湿的船舱里。 身旁全是女性,她们或坐或躺,目光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头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是混杂着汗臭、尿骚以及绝望的腐朽气息。 方筱小心中充满了惊恐和愤怒,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遭遇这般厄运。 但她知道,此刻不能自乱阵脚,必须冷静下来想办法脱身。 就在这时,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袭长衫,手持折扇,看似文质彬彬,可那眼中透露出的狡黠和阴狠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人名叫李田,正是这贩卖妇女团伙的头头,手下有十几个人。 李田慢悠悠地踱步在船舱中,用那令人厌恶的目光扫视着这些女子,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一批货色不错,定能卖个好价钱。尤其是那个新来的,模样倒是周正。”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方筱小身上,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件商品。 方筱小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低下头,佯装害怕,身体微微颤抖着。 心里却在飞速地思考着对策:这些人贩子如此猖獗,必然是有备而来,不能轻举妄动,得先摸清情况再说。 她偷偷观察着李田,只见他在船舱里转了一圈后,便扬长而去。 方筱小暗暗松了一口气,可心中的阴霾却愈发沉重。 她不知道等待着自己和这些女子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 第113章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偷偷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船舱不大,大约能容纳二十来人。四周的墙壁斑驳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 门窗都被紧紧锁住,从里面根本无法打开。 想要强行逃脱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能找到钥匙或者趁看守不备。 她又看向那些神情呆滞的女子,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带她们脱离苦海。 方筱小轻轻碰了碰身旁一位面容憔悴的女子,小声问道:“姐姐,你是怎么被拐来的?” 那女子眼神空洞,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我……我在集市上,被人用迷药迷晕了……等醒来就已经在这船上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绝望。 方筱小心中一紧,看来这些人贩子手段极其残忍。 她继续问道:“那你可知道这船要开往何处?” 女子摇了摇头,又陷入了沉默。方筱小无奈,只能继续观察着船舱内的一切,寻找着可能的逃脱机会。 第一百九十六章:都给我安静点 她发现角落里有一块松动的木板,或许可以从那里挖个洞,观察外面的情况。 于是,她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地挪到角落,用手轻轻地抠着那块木板。 这时,一个女子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打破了船舱内的平静。 原来是一个看守走了进来,大声呵斥着:“都给我安静点!” 方筱小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低下头,假装害怕。 看守在船舱里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便又离开了。 方筱小继续努力地抠着木板,终于抠出了一个小洞。 她透过小洞向外看去,只见外面是一片茫茫的江水,根本分不清方向。 但她并没有放弃,继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 不一会儿,李田再次来到了船舱。 他盯着方筱小,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小丫头,长得倒是水灵,想必能卖个大价钱。” 方筱小心中厌恶至极,但脸上却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大爷,您看我这笨手笨脚的,也卖不了几个钱。要不您放了我,我家里还有些钱财,都给您送来。” 李田冷哼一声:“少来这套,进了我这船,就别想出去。” 方筱小眼珠一转,又说道:“大爷,我看您也是做大买卖的人。 我可以帮您打理账目,或者照顾其他姐妹,让她们乖乖听话,这样您也能省不少心不是?” 李田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着方筱小的话。 方筱小见状,赶紧接着说道:“大爷,您想想,这一路上要是姐妹们都不听话,又哭又闹的,万一被外面的人听到了,引起怀疑,那您这买卖可就危险了。我保证能让大家都安安静静的,不给您添麻烦。” 李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哼,小丫头,你可别耍什么花样。要是让我发现你不安分,有你好看的。” 方筱小连忙点头:“大爷您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为您办事。” 从那以后,方筱小开始尽心尽力地“帮忙”。 她给其他女子送水送饭,安慰她们的情绪,告诉她们不要放弃希望。 渐渐地,那些女子的眼神不再那么呆滞,开始有了一丝生气。 而李田看到方筱小如此“听话”,对她的警惕也放松了一些。 这天,方筱小趁着给李田送水的机会,试探着问道:“大爷,咱们这船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地方啊?” 李田瞥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做好你自己的事。” 方筱小赶紧赔笑道:“是是是,大爷,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虽然李田没有回答,但方筱小知道,自己还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智慧,才能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见李田有所动摇,方筱小趁热打铁。 翌日,她故意在李田面前表现出对其他女子的关心和照顾,说道。 “大爷,您想想,要是一路上姐妹们都不听话,闹起来,万一被官府发现了,您这买卖可就砸了。我保证能让大家都乖乖的,不给您添麻烦。” 李田皱了皱眉头,陷入了沉思。 方筱小继续说道:“大爷,您看我这段时间的表现,姐妹们都听我的话,也没给您惹什么麻烦。只要您相信我,以后这生意肯定能越做越大。” 李田犹豫了片刻,终于说道:“行,那你先表现表现,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有你好看的。” 从那以后,方筱小更加用心地“帮忙”。 她不仅照顾姐妹们的生活起居,还时常给李田出一些主意,比如如何让女子们看起来更精神,如何避免引起他人的怀疑。 渐渐地,李田对她的警惕放松了许多,甚至有时候会跟她聊上几句。 有一次,李田心情不错,对方筱:“小丫头,你还算聪明,要是好好跟着我干,少不了你的好处。” 方筱小心中暗自冷笑,但表面上却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多谢大爷赏识,我一定尽心尽力。” 在取得李田的信任后,方筱小开始更加大胆地寻找逃脱的机会。 她发现每天晚上,看守的人会有短暂的松懈,会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于是,她偷偷地用一块尖锐的石头在船舱的木板上刻下记号,计算着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同时,她也在悄悄地收集一些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比如折断的木棍、锋利的铁片。 方筱小一边取得李田的信任,一边在暗中谋划着逃跑的计划。 她趁着给姐妹们送饭的机会,小声地跟她们说:“姐妹们,不要放弃希望,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 有些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也有些女子依然神情呆滞,仿佛已经认命。 方筱小鼓励着大家:“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一定能成功的。” 她发现,每天晚上,看守的人会有短暂的松懈。于是,她决定利用这个机会逃跑。 她偷偷地用一块尖锐的石头在船舱的木板上刻下记号,计算着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同时,她也在悄悄地收集一些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比如折断的木棍、锋利的铁片。 为了确保计划的顺利进行,方筱小还仔细观察了看守们的换班时间和巡逻路线。 有一天晚上,方筱小趁着看守们喝酒聊天的时候,偷偷地把收集到的武器分发给了几个比较有精神的女子,并告诉她们逃跑的计划。 “等会儿我会制造混乱,吸引看守的注意,你们趁机打开船舱的门,然后一起冲出去。”方筱小低声说道。 女子们紧张地点点头,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武器。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准备实施计划。 然而,就在方筱小以为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的时候,一场危机悄然降临。 一天,李田突然发现少了一些食物和水,他怀疑是方筱小在搞鬼,顿时大发雷霆。 “小丫头,竟敢算计我!” 方筱小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大爷,您误会了,可能是其他姐妹太饿了,多吃了一些。” 第一百九十七章:救人出来 李田哪里肯信,他命人将方筱小绑了起来,狠狠地说道:“等靠岸了,先把你卖了!” 方筱小被绑在柱子上,心中充满了绝望。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 就在这时,一个看守对方筱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方筱小瞪了他一眼:“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看守冷笑一声:“等你被卖了,看你还嘴硬。” 方筱小咬着牙,心里默默地想着逃跑的计划,一定要想办法摆脱困境。 而此时,其他女子看到方筱小被绑,都吓得不敢出声。 方筱小被绑在角落里,心中充满了绝望。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遇上了暴风雨,船只剧烈摇晃起来。 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巨大的声响。船舱内的女子们惊恐地尖叫着。 趁着混乱,方筱小挣脱了绳索,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武器,与李田等人展开了搏斗。 她挥舞着木棍,狠狠地砸向那些看守。看守们没想到方筱小会突然反抗,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姐妹们,快跑!”方筱大声呼喊着。 那些呆滞的女子仿佛被唤醒了一般,纷纷跟着方筱小冲向甲板。 李田气急败坏地喊道:“别让她们跑了!” 方筱小和看守们激烈地打斗着,身上多处受伤,但她依然咬紧牙关,不肯退缩。 终于,她打倒了几个看守,打开了船舱的门。 女子们纷纷逃出船舱,在狂风暴雨中拼命奔跑。 此时,风雨依旧肆虐。方筱小带领着众人在船上四处寻找救生的工具。 她们在船舱里翻找着,找到了一些绳索和木板。 方筱小大声说道:“大家不要怕,我们一定能活下去的!” 就在她们快要绝望的时候,一艘官船经过。方筱小拼命呼救,终于引起了官船上人的注意。 官差们迅速登上了这艘贩人的船,将李田及其手下一网打尽。 方筱小和其他女子终于得救了。 她们被带到官船上,一个个泣不成声。 官差们对方筱小的勇敢和智慧赞不绝口:“姑娘,你真是好样的!” 方筱小疲惫地笑了笑:“多谢官差大哥们相救。” 经过一番询问和调查,官差们决定将这些被拐的女子送回家乡。 方筱小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以下是为您润色后的约一千字内容: 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磨难,方筱小毅然决然地决定踏上前往江南省的征程,去寻觅自己的夫君慕容长清和贺锦年。 一路上,她饱经风餐露宿之苦。 骄阳似火时,她在滚烫的道路上艰难前行,汗水湿透了衣衫;狂风骤雨时,她只能在简陋的破庙或山洞中暂避,忍受着寒冷与潮湿。 然而,她心中的信念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动摇。 那对几人深深思念和早日团聚的强烈渴望,如同一盏明灯,照亮着她前行的道路。 她的脚步迈过了崎岖不平的山路,那山路蜿蜒曲折,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块,稍不留神就会摔倒受伤。 她又穿越了茂密幽深的森林,森林中荆棘丛生,树枝纵横交错,划伤了她的肌肤,划破了她的衣裳。 但她未曾有过片刻的退缩。 有一回,在一条偏僻的小道上,她遭遇了一伙穷凶极恶的强盗。 强盗们见她孤身一人,形单影只,眼中顿时露出贪婪的凶光,妄图打劫她身上可能存在的财物。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险,方筱小没有丝毫的畏惧。她目光坚定,头脑冷静,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她先是巧言周旋,试图稳住强盗们的情绪,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然后,趁着强盗们稍有松懈之时,她突然转身向着山林深处跑去。 强盗们在后面紧追不舍,她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左躲右闪,穿梭于树木之间。 最终,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敏捷身手,成功摆脱了强盗的追捕。 又有一次,长时间的奔波劳累让她的身体不堪重负,她生病了。 虚弱的她躺在简陋的客栈中,浑身发烫,却没有钱买药医治。 病痛的折磨让她几近昏厥,但她心中想着早日见到几人的那份执念,支撑着她咬紧牙关,强忍着不适继续前行。 每迈出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她从未想过放弃。 就这样,历经无数艰辛,方筱小终于抵达了心心念念的江南省。 望着那繁华的街市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因为她知道,距离与几人重逢又近了一步。 方筱小先是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 这间客栈真可谓是大,比长乐县所有客栈都要大上几倍。 不愧是省城。 她点了不少吃的,什么鸡鸭鱼肉,通通都上了一遍。 最主要的是,她实在是太饿了。 想想这一路走来,简直就更做噩梦一样,要不是她机灵过人,估计早就被那群人贩子给卖到犄角旮旯去了。 想到这里,她还是忍不住暗自咂舌。 吃过饭后,来到二楼客房。 这客房的家具全用的红木,和朱温的问月阁差不多的布局。 “嗯……怎么感觉好眼熟!” 她四处张望一番,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就是和问月阁一模一样的布局。 “难道说,这客栈是朱温的产业?” 在心里想了想,便决定先睡上一觉,等醒来后,再找掌柜的问问。 要真是朱温的店,那就太好了,到时候可以请掌柜的帮忙打探一下慕容长清几人。 要不然,就她这人生地不熟的,都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几人。 这几人也真的是气人,走都不告诉她一下,最起码也留一个可靠的地址吧。 要知道,江南省可不像长乐县那样小。 光一个北杭路,她足足走了大半天,都只是走了三分之一不到的路程。 思即此。 躺下就呼呼大睡起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乌鸦嘴救不活了 待到睡醒时候,天色已然暗下来。 听着街道打更的话,应该是凌晨三点左右。 方筱小站在窗台前,看着已然黑灯瞎火的街道。 “这大晚上的,还真是有点吓人,要是在遇到个刺客,那该怎么办!” 第114章 一说到刺客,她就想起在店里时候的场景。 当时要不是跑得快,估计人就得嘎在当场。 方筱小静静地站在窗台前,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窗外,夜色如墨,长街黑咕隆咚的,仿佛一只巨兽张开的大口,随时准备将人吞噬。 她望着那片黑暗,心中思绪万千,不由自主地想到要是遇到刺客,该怎么办? 听说这几日,城中局势紧张,听闻有不少权贵之家遭遇了不明人士的袭击。 方筱小所在的府邸虽然守卫森严,但她的心中总是隐隐有着一丝不安。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那乌鸦嘴体制,竟让她给说准了。 还没一会儿,她就看到对面瓦房顶出现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 那人行动敏捷,身姿矫健,在屋顶上快速穿梭。 而在他身后,紧紧跟着两个捕快,口中还大声呼喊着:“站住!别跑!” 方筱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 正当时,那人突然纵身一跃,竟直接跳进了方筱小的房间。 方筱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出声,连连后退。 那刺客落地后,迅速稳住身形,目光凌厉地扫向方筱小。 他的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透着寒光的眼睛。 “别出声!否则要了你的命!”刺客低声威胁道,声音冰冷刺骨。 方筱小惊恐地捂住嘴巴,拼命地点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此时,外面的捕快已经追到了附近,大声喊道:“刺客是不是进了这间屋子?” 刺客一把拉住方筱小,将匕首抵在她的腰间,压低声音说道:“敢乱说,你就死定了!” 方筱小感觉到腰间那冰冷的匕首,心中充满了恐惧,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激怒刺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里面没动静,应该不在这里,去别处搜!”捕快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刺客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手中的匕首依然没有离开方筱小的身体。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追捕?”方筱小颤抖着问道。 刺客沉默不语,只是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房间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方筱小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刺客似乎确定暂时安全了,他缓缓松开了方筱小,说道:“姑娘,对不住了,我并非有意要吓你。” 方筱小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你既然不是坏人,为何要躲避捕快?” 刺客长叹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我是被人陷害的。那些权贵为了自己的利益,想要除掉我。” 方筱小看着刺客眼中的无奈和悲愤,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同情。 “那你打算怎么办?”方筱小问道。 刺客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我必须找到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是捕快们又回来了。 刺客脸色一变:“不好,他们可能发现了什么。” 方筱小心中一紧,说道:“你快躲起来!” 刺客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迅速躲到了衣柜后面。 捕快们用力地敲着房门:“开门!快开门!”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打开了门。 “姑娘,刚才我们看到刺客跳进了这间屋子,你可曾看到?”捕快问道。 方筱小摇了摇头:“我一直在屋里,未曾看到什么刺客。” 捕快们不相信,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搜查。 方筱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暗暗祈祷刺客不要被发现。 就在捕快们快要搜到衣柜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刺客在那边!” 捕快们一听,立刻转身冲了出去。 方筱小松了一口气,赶紧关上房门。 “他们走了,你出来吧。”方筱道。 刺客从衣柜后面走了出来,说道:“多谢姑娘相助。” “你快走吧,别再被抓住了。”方筱道。 刺客点了点头,说道:“姑娘的大恩,来日必报。”说完,便从窗户一跃而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方筱小望着刺客离去的方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她希望那个刺客真的是被冤枉的,能够洗清自己的冤屈。 待到天色逐渐大亮,她也没了睡意。 这几天遇到的事情,简直堪比狗血情节,令人十分无语。 打开房门,刚好迎面碰上掌柜的。 掌柜见她开门,面色如常,笑道。 “娘子起得可真早,不知昨晚之事,可否惊扰到娘子你?” “没,这乱世之下,习惯了!” 方筱小一副见惯大世面模样。 其实她心里早就紧张得不行,昨晚上的事情,可是差点没把尿吓出来。 要知道,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换做是谁,都不可能淡定的吧。 思即此。 她赶忙收回心神。 “对了,掌柜的,想问下你们这家客栈,是不是朱温朱掌柜所开的?” “!!!” 掌柜的一听她这话,脸上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面前之人居然会认识他们店幕后掌柜的。 “娘子,你怎么知道朱掌柜的?” 果然,这家店还真是朱温开的。 看来,朱温实力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也不知道他别的地方还有没有产业,比如京都城…… 因为之前周文建跟她提过在京都城开设一家分店。 当时,她听闻此事后,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确实有些心动。 毕竟这样的机会难得,若能抓住,或许能让事业更上一层楼。 然而,那时候的当务之急是要先在江南省把总店顺利开办起来,诸事繁杂,实在分身乏术。 权衡之下,她也只能将此事暂且搁置一旁。 第一百九十九章:再遇凌晨刺客 正所谓步子迈大容易扯着胯,凡事还需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 “我叫方筱小,不知道掌柜的有没有听你们朱大掌柜提及过?” 方筱小轻声说道,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掌柜。 掌柜原本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算盘,听到这个名字,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先是露出一抹疑惑,似乎在脑海中努力搜寻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当他的目光与方筱小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交汇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愕无比。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却一时间发不出声音,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掌柜才如梦初醒,猛地站起身来,由于动作太过急促,甚至碰倒了桌上的账本。 他顾不上这些,颤抖着伸出手指着方筱小,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你,你就是灵犀阁掌柜方筱小方娘子!” 此时,掌柜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喜交加。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中满是敬仰和钦佩。 那原本因为忙碌而略显疲惫的面容,此刻却焕发出异样的光彩。 他连忙绕过柜台,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方筱小面前,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方娘子,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直起身来后,掌柜的脸上仍难掩激动之色,嘴角不停地颤抖着。 “早就听闻您在商界的传奇事迹,您经营的灵犀阁那可是声名远扬。真没想到,您会亲自来到小店。” 他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方筱小,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随后,掌柜又忙不迭地招呼伙计:“快,快给方娘子看座,上茶!” 此刻的掌柜,就像是见到了偶像的狂热粉丝,兴奋得有些不知所措。 而方筱小则微笑着应对着掌柜的热情,心中也为自己的名声能有如此影响力而感到一丝欣慰。 不过她还是赶紧收敛情绪,正色道。 “敢问一下掌柜的,可否帮我打听几个人?” “打听人?” 掌柜的略带疑惑看向跟前娘子。 方筱小赶紧将她要打听的说了一遍,并将每个人的特征都说了一遍。 掌柜的摸索着胡须,思考了半天,这才微微点头道。 “这个自是没问题,不过这江南省比较大,估计打听的话,可能需要不少时间才行!” 方筱小从客栈出来,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微风轻拂着发丝。 她深深吸了一口这江南的清新空气,心情格外舒畅,打算在街上好好逛一逛,顺便亲身感受一下江南省的繁荣。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踏入了熙熙攘攘的街道。 街道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招牌旗帜随风飘动。 绸缎庄里,色彩斑斓的绸缎如瀑布般垂挂,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珠宝店里,璀璨夺目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吸引着众多贵妇的目光。 还有那香气四溢的糕点铺子,精致的点心让人垂涎欲滴。 街头的小贩们高声吆喝着,推销着自己的商品。 卖花姑娘手捧着一篮篮娇艳欲滴的鲜花,笑容如同花朵般灿烂。 卖艺的艺人在街头表演着精彩的杂耍,引得围观的人群阵阵喝彩。 方筱小好奇地穿梭在人群中,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 她看到一家书店,门口摆放着一本本崭新的书籍,忍不住走进去翻阅了一番。 店里的书生们正专心致志地着,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继续前行,她来到了一座石桥边。 桥下,清澈的河水缓缓流淌,河面上一艘艘小船摇曳而过,船头的船夫唱着悠扬的歌谣。 河边的柳树依依,柳枝随风飘舞,仿佛是大自然的画笔在水面上画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正当方筱小陶醉在这江南的美景与繁华之中时,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紧接着一股力量将她往后拖去。 她惊恐万分,想要挣扎呼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原来,竟是凌晨的那个刺客。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方筱小,在狭窄的巷子里左拐右拐,一路狂奔。 方筱小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象飞速后退。 终于,刺客带着方筱小来到了一处偏僻的破庙。 破庙的墙壁斑驳,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透露出一股荒凉的气息。 方筱小惊恐地看着刺客,声音颤抖地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刺客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推开门,示意她进去。 方筱小小心翼翼地走进破庙,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 在这破旧的庙宇里,竟然聚集着一群老弱妇孺。 他们面容憔悴,衣衫褴褛,眼中透露出无助和恐惧。 其中一位老者看到刺客和方筱小进来,艰难地站起身来。 “这位姑娘是?”老者声音虚弱地问道。 刺客说道:“她是我带来的,暂时安全。” 方筱小满心疑惑,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者长叹一口气,说道。 “我们都是被知府抄家的无辜百姓。那知府贪污腐败,为了霸占我们的家产,诬陷我们有罪,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方筱小听后,心中充满了愤怒:“竟有如此不公之事!” 一位妇人接着说道:“我们无处可去,只能躲在这里。这位壮士一直在帮助我们,寻找为我们申冤的机会。” 方筱小看向刺客,眼中的恐惧渐渐变成了敬佩。 刺客说道:“我本想独自为他们讨回公道,没想到今天会牵连到你。” 方筱小坚定地说。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此事,就不会坐视不管。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要让那知府受到应有的惩罚,还大家一个公道。” 在这破旧的庙宇中,方筱小决定想办法帮助他们,替他们申冤。 看着这群老弱妇孺,她又想起了当时周文建的遭遇。 当时,听周文建说,他们家本来是为太子谏言,却被有心之人污蔑陷害成太子一党。 还说什么他们一家子都有谋反之心,从而导致皇帝直接将他们抄家。 “可恶,昏君狗官!”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怒骂起来,更是完全不在意身旁有没有人。 第二百章:做出决定 骂归骂,方筱小自是知道,以她现在的能力,完全不能替身旁这群老弱妇孺报仇。 第115章 冷静下来后,她第一想到的则是先给面前这些人找个安身之地。 看着破败不堪的环境,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了想,然后道。 “我先给你们找一处住的地方吧,不然的话,可能会生病。” 那名带她来的刺客,闻声面露难色。 他之前是有想过,将众人待到一处比较舒适的环境生活。 可要知道,现在他们都是官府正在缉拿的要犯,若是冒然露面,将会引来杀生之祸。 “多谢娘子好意,可我们这群人身份特殊,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好些。” 听着对方如此的话,方筱小明白他在考虑什么。 确实,众人现在皆为通缉要犯,不能随便露面,否则官府定是要抓他们的。 思索再三。 她突然想到一个方法,那就是趁着夜色将众人带到客栈。 要知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有个好主意,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 她试探性的将心中所想说出,并告知众人,那客栈是以前一个合作伙伴开的,不用担心会有人举报他们,更不用担心被查问题。 之前,在客栈时候,便从掌柜的口中,隐约听到关于朱温的一些背景。 据掌柜的说,朱温以前可是在京都做生意,并且和一些达官显贵有紧密联系。 像在江南省的这家客栈,就哪怕是知府,都要给几分薄面。 刺客想了想,将眼神扫向身边众人。 他们每个人都看起来营养不良,身着布满泥垢粗布麻衣,令人心疼不已。 众人眼中都透露着期待神色。 毕竟这些人之前可都是裹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若不是被奸人陷害,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思及再三,他微微叹了口气,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便后半夜,我带着他们前往娘子所说的客栈吧!” “好!” 听到他总算答应下来,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方筱小面带微笑,向众人一再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 待到事情安排妥当以后,她这才和刺客道了别。 既然要让这些人住进客栈,再怎么也得先回去和掌柜的通知一声。 至于找几个夫君的事情,也只能先搁浅下来,待到这边安顿好后,再去寻找便是。 …… 来到客栈。 方筱小拉着掌柜的就朝二楼自己房间走去。 房间内。 她直接开门见山。 “掌柜的,我需要你帮忙准备三间上房,并且置办一些衣物。” “这是房间的钱和置办衣服所需花销,你看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添点。” 掌柜的站在门边,看着桌前放着的白白花花十两纹银,眼神之中略带一丝疑惑。 按理来说,不就是一些小事罢了,娘子为何要在房间里谈呢。 想归想,但他知道,有些时候,不该问的,那就不问。 这面前的娘子可是和朱掌柜有着密切合作关系。 再者,昨日派人给朱掌柜传去消息,今早得到的回复便是让全力配合她,无论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 既然得到掌柜的吩咐,那作为小人的他,自是无条件服从。 “方娘子哪里的话,这钱绝对够,甚至还有余下。” “嗯那多谢掌柜的你了!” 方筱小也不和对方客气。 反正都出钱了,也没必要虚与委蛇。 目送走掌柜后,她这才躺会床上,思量着接下来的安排。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那群妇孺被奸人陷害,自然得替他们讨回公道来才行。 至于如何讨回公道,可能还是得找贺锦年帮忙。 再怎么说人家可是提刑司,手上全力比一个知府大了不少。 在破庙时候,她早就想到这个,只是当时担心,若是将贺锦年身份交代出来,那名刺客会不会有对她有所误解。 误认为她是和官家有所勾结,接近他们,还给他们安排到客栈,是另有目的。 做事必须得把最坏的情况给计划在内,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就像之前在来江南省时候,坐的那艘船一样,没想到会遇到那么一群贩卖妇女的贼匪。 若是当时和他们硬钢的话,估计也就没了今天的她。 计划好一切后,她这才沉沉睡去,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咚咚!” 正当睡得香甜时候,门外传来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 “娘子,请问睡了吗?” 听这声音完全都不用想,肯定是那名刺客带人来了。 方筱小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衣着,缓声道。 “还没。” 走到门前,轻轻拉开门栓。 看着面前换了一身白色衣服之人。 她这才到刺客本来面目。 之前两次见到他,都是头戴斗笠,黑纱面纱之下,无法窥见其面目。 还别说,这刺客长相颇为有英朗。 一张刀削面庞搭配着炯炯有神大眼,给人一种十分可靠感觉。 刺客见她开门,便小声道。 “深夜打扰娘子,还望海涵。” 方筱小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关系。 将人迎进房内。 二人坐下。 刺客直接开门见山,将此次前来的目的说出。 “娘子可否能帮在下一个忙?” 他打算让方筱小帮忙找一个人。 此人乃是之前在长乐县破获人口贩卖组织的大官。 根据先前从好友口中得知,此官是一位嫉恶如仇的清官。 并且此官早前在长乐县被抓为徭役,却被一位娘子所救纳为夫君。 想着面前方娘子也是长乐县的人,肯定多少听过那位清官的名号。 若是能够托其帮忙打听一下,兴许就能替他们翻案。 方筱小哦了一声,让其说说是什么忙。 刺客将所想告知。 听着他的话,方筱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感情这找的什么清官,不就是贺锦年吗? 她没想到贺锦年之前在长乐县的事迹,已经传到了江南省来。 “嗯……不满你说,其实那清官,正是我夫君贺锦年。” “而我此次前来江南省,也是为了找他还有其余几个夫君的。” 她的话说得很轻,就好似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可在刺客听闻后,脸色大为震惊不已。 他粗狂的声线,此刻略带颤抖。 “方,方娘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第二百零一章:危机突现 “当然是真的,怎么可能有假的。”方筱小云淡风轻地表示道。 此时的刺客双眼之中满是诧异,一脸的不敢置信。 在他看来,眼前的女子身着华丽服饰,面容姣好,一副富家女的模样。 可那长乐县娶清官的女子,据他所知,是一个纨绔败家子。 后来这个败家子败光家产以后,仅仅剩下三间大瓦房外加三亩薄田。 当时据说娶了七个夫君的时候,因为没钱的缘故,还被官差要求在一个月内凑足银钱,否则会被问斩。 刺客根据好友所说,再次仔细地打量起面前的方筱小。 他不是不相信,只不过确实有些太不可思议了点。 一个败家子怎么可能和面前温文尔雅,一身华服之人相比。 “你这是什么眼神?”方筱小被看得心里发麻,忍不住说道。 “是不是还不相信,本娘子就是你口中所说清官的娘子!” 刺客是个正直的人,也是那种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的。 他毫不遮掩地将心中所想说出,并一再强调明明娶清官的是个败家子,还是个清贫之人等等。 这人啊,说心里话是好事情,可有些时候,还是憋着好点。 方筱小被他说得脸色如同石蜡一般,嘴角更是抽了又抽。 要知道,被人当面一顿数落,这感觉确实是不太好。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快,说道:“行了,先别纠结这些了,咱们还是赶紧去找我夫君贺锦年要紧。” 刺客点点头,两人正准备出发,突然,一群官兵冲进了客栈。 “都不许动,查房!”官兵们大声喝道,声音在客栈中回荡。 方筱小和刺客瞬间愣住,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官爷,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查房啊?”客栈老板赶忙迎上去,陪着笑脸问道。 “少啰嗦!上头有令,最近有要犯逃窜至此,必须仔细搜查。”官兵头目一脸严肃,丝毫不为所动。 方筱小和刺客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担忧。 他们此次出来寻找贺锦年本就行事低调,不想引人注目,可如今这突如其来的查房让他们陷入了困境。 刺客低声对方筱:“夫人,情况不妙,万一被发现我们的身份,恐怕会有麻烦。” 方筱小眉头紧皱,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回应道:“先别慌,看看情况再说。” 官兵们开始一间间客房搜查,脚步声越来越近,方筱小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间!”官兵们来到了他们所在的房间前,用力推开了房门。 “你们是什么人?”官兵头目目光锐利地盯着方筱小和刺客。 方筱小强装镇定,说道:“官爷,我们是路过此地的旅人。” “旅人?哼,有什么证据?”官兵头目显然不相信。 方筱小赶紧从包裹里拿出一些路引和文书,递给官兵头目:“官爷,您请看,这是我们的路引。” 官兵头目接过仔细查看,脸色依旧阴沉。 此时,刺客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他紧张地观察着官兵们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官兵头目看了一会儿,把路引扔还给方筱小,说道:“就算有路引,也不能证明你们没问题,跟我们走一趟!” “官爷,这……这可如何是好?”方筱小急了。 “少废话!带走!”官兵们不由分说,就要将他们带走。 方筱小和刺客无奈,只能跟着官兵们走出房间。 客栈里其他的客人都在一旁围观,指指点点。 “这两人看着不像好人啊。” “说不定真是什么要犯。” 方筱小听到这些议论,心中又气又急。 出了客栈,官兵们把他们押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内,方筱小和刺客忧心忡忡。 “都怪我,要是我不跟你出来找贺锦年,也不会遇到这种事。”刺客自责地说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想想怎么摆脱困境吧。”方筱道。 马车一路颠簸,不知驶向何处。 方筱小透过车窗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心中暗暗盘算着逃跑的计划。 “等会儿要是有机会,我们就趁机逃跑。”方筱小低声对刺客说道。 刺客点点头,紧紧握住了腰间的佩剑。 然而,官兵们似乎早有防备,一路上严加看管,让他们根本找不到机会逃跑。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方筱小和刺客被官兵们粗暴地拽下了马车。 他们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阴森的大牢前。 “进去!”官兵们推搡着他们走进了大牢。 第116章 大牢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方筱小和刺客被关进了一间牢房,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仿佛也将他们的希望关在了门外。 “这可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要被困在这里?”刺客一脸绝望。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说道:“别灰心,一定会有办法的。” 就在他们感到绝望的时候,牢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以下是接着为您扩写的内容: 就在他们感到绝望的时候,牢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方筱小和刺客顿时紧张起来,目光紧紧盯着牢房门口。 “嘎吱”一声,牢门被缓缓打开,走进来一位看似官员模样的人。他目光审视地在方筱小和刺客身上扫过,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官员语气严厉地问道。 方筱小心中一紧,脑子飞速转动,想着如何应对。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大人,我们真的只是普通的旅人,出来寻找失散的亲人,没想到会遭遇这般误会。” 官员冷哼一声:“普通旅人?哪有这么巧,刚好在我们搜查的时候出现。” 刺客忍不住说道:“大人,我们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 官员沉默片刻,说道:“不管怎样,在事情查清之前,你们就先待在这里吧。”说完,转身离开,牢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方筱小和刺客面面相觑,心情愈发沉重。 第二百零二章:贺锦年身中剧毒 “这可如何是好?若是一直被困在这里,怎么去找贺锦年大人。”刺客焦虑地来回踱步。 方筱小坐在角落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对策。“别慌,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出去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牢房里的气氛越发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方筱小和刺客贴在牢门处,试图听清外面的动静。 “好像是在抓什么重要的犯人。”刺客说道。 方筱小心中一动:“也许这会是我们的机会。” 就在这时,又有脚步声靠近,牢门再次被打开。 “把他们带出来!”一个士兵喊道。 方筱小和刺客被士兵们押着走出牢房,来到了一个庭院中。 庭院中站着一群官兵,中间似乎围着一个人。 “大人,这两人也一并带来了。”士兵向一位将领模样的人报告。 将领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审问着中间的那个人。 方筱小趁机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逃脱的可能。 突然,人群中一阵骚乱,原来是中间那人试图反抗逃跑。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方筱小趁乱拉着刺客挣脱了士兵的束缚,朝着一个方向拼命跑去。 “站住!别跑!”身后传来官兵们的呼喊声。 方筱小和刺客不顾一切地在街巷中穿梭,躲避着追捕。 然而,他们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很快就跑到了一条死胡同里。 “这下完了。”刺客气喘吁吁地说道。 方筱小看着高高的围墙,咬咬牙:“爬上去!” 两人奋力爬上围墙,却发现墙外是一条河。 “跳!”方筱小没有犹豫,率先跳了下去。 刺客也跟着跳了下去。 河水冰冷刺骨,两人拼命游向对岸。 上岸后,他们不敢停留,继续向前跑去。 直到确认摆脱了追捕,两人才停下来,瘫倒在地上。 “总算逃出来了。”刺客喘着粗气说道。 方筱小望着远方,说道:“可是我们还没找到夫君,得赶紧继续。” 方筱小和刺客成功逃脱官兵的追捕后,继续在江南省东躲西藏。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梭于街头巷尾,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民宅。 方筱小出于好奇上前查看,没想到竟在屋内发现了昏迷不醒的贺锦年。 方筱小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查看。只见贺锦年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刺客看着面前书生模样男子,在看看身旁的方筱小,心中略带疑惑,询问道。 “娘子,此人是谁?” 他之所以如此这般询问,最主要是在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身旁之人,是否就是提刑司贺锦年。 方筱小语气淡然道。 “他就是你要找的提刑司贺锦年!” “这……这怎么会是贺锦年?”刺客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 实则是在心里担忧起来,若是提刑司大人死了,那他岂不是没办法为李家几人申冤了吗? 方筱小一脸凝重。 她只是撇了眼刺客,冷声道。 “信不信随你,我现在要先救人,等人醒了,你自己再问一遍!” 刺客被她的话弄得,也不知该回什么,只能站在一旁,默不作声起来。 方筱小也懒得再多做任何解释,开始对面前的贺锦年进行身体检查。 经过仔细检查,发现贺锦年身中剧毒。 “这究竟是何人所为?”刺客急切地问道。 方筱小满心疑惑,看着贺锦年所中剧毒,竟是有些奇怪微妙,甚至还有点熟悉,但又一时之间想不太起来。 她只好敷衍的回答刺客。 “我也不知道,先把人救活再说。” 刺客说道:“娘子,贺大人在江南省似乎在办一件大事,如今遭此劫难,定是被人暗算了。” 方筱小皱起眉头,说道:“先不管这些,我要为他解毒。” 刺客却质疑道:“娘子,解毒之事非同小可,您真有把握?” 方筱小目光坚定:“我会鬼门三针,定能救他。” 刺客仍不太相信,但此时也别无他法。 方筱小不再理会刺客,迅速从包裹中取出银针,全神贯注地为贺锦年施针。 随着一根根银针扎入穴位,贺锦年的状况逐渐好转。 最终,贺锦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刺客对方筱小的医术佩服不已:“娘子,真是多亏了您。” 方筱小没有回应。 刺客见此情形,只得悻悻离开。 待到他关上房门以后,方筱小这才询问起床上的贺锦年来。 “你这毒好生奇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呢?” 床上气息有些微弱,面色已经苍白的贺锦年,听到她的问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难道说告诉她,他正在查谋逆太子的下落! 那可不行,这可是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会将引来杀身之祸。 贺锦年此次前来江南省,其实不是跟随着慕容长清几人一同前来的。 他是等待几人坐上船后,才跟随着一条官船前往江南省的。 那官船自然是江南省知府所派。 但奇怪的是,当他刚到达江南省,和知府拜别以后,便被人刺杀。 刚开始时候,他躲过了刺客两次刺杀来着。 当他找人打探太子下落消息时候,竟是被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在茶水里面下了毒,导致他刚走出没多远,就已毒发。 要不是看着意志力,艰难的拍开一家住户,获得救助的话,估计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思即此。 贺锦年摆了摆手,柔声道。 “我也不知为何就中毒,好在这户人家秉性纯良,帮我找了郎中救治,才得以保住小命。” 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也懒得再问。 方筱小见他有所隐瞒,只得在心里吐槽一句,便起身道。 “那行,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吧!” 她说着也不等贺锦年多言,便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来到院子里。 此时已然深夜。 冬天的夜很黑,黑到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呼……真冷,早知道就多穿一点衣服。” 可惜,她这话也就是随便说说。 现在别说多穿一件衣服,就算能在这小院待着,也已经算是阿弥陀佛咯。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通缉犯了! 估计整个江南省现在都已经贴满了她的自画像了吧! 不过,这有什么的,反正那狗官过不了几天好日子了。 只要等贺锦年恢复生息过来,那就是狗官的末日。 第二百零三章:总算救回来 正在她想着接下来的事情时候,却听到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想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太子裴言。 他缓缓从黑暗角落之中走出。 方筱小透过手里灯笼微弱黄光,看向他。 还是那套青衣,还是那副冷淡模样,就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反倒是你,裴大公子,这三天两头玩消失,也不跟我说上一声,真的是把家里当公共厕所了,想上就上是吧!” 三分调侃七分怒意。 要不是打不过这家伙,高低得给他两个大逼兜! 可裴言像是毫不在意,一双如同鹰隼的眸子,在她身上快速扫过。 正当看向她脖颈位置时,却发现一道紫色印痕。 看起来像是被人掐的。 裴言立马快走两步,停在她眼前,眸子依旧停留在她脖颈位置。 “你……被人欺负了?” “……” 本还想继续调侃裴言一番,却被他的话给打断下来。 方筱小心头顿觉有些暖意,但面色依旧保持着淡然,轻飘飘的丢出一句。 “是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要为我报仇不成?” 闻言她被人欺负,裴言的眸子顿生寒意,就连说出的话语,也像那一把把冰刀子。 “说,究竟是何人所谓,竟敢欺负于你,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此话一出。 方筱小立刻感觉到了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怒火。 怎么回事,他干嘛这么关心。 有些不太能理解,这裴言到底在抽什么风。 可既然人家都这么了,要是不说的话,岂不是显得太过小心眼了不是。 再者说,就哪怕告诉裴言,那他也只能是无能狂怒。 要知道,欺负她的可不是别人,而是知府大人。 那可是官诶,并不是像之前村长家的傻女儿于冬蕾一样,能够轻易拿捏的。 就算知道裴言养得有一批身手不凡的手下,那也只不过都是一些民间力量。怎么能撼动得了手握兵权的知府。 “我告诉你了又怎么样,你也不可能为了我,有人家一顿吧!” “少废话,究竟是何人所谓,居然连我的人都敢欺负,简直不知死活。” “哎哎,我说裴大公子,你这就有点太过于装叉了点吧,搞得跟那些霸道总裁里的霸总一样了。” “霸总?” 裴言不知其何意思,疑惑道。 方筱小深知嘴秃噜瓢,说错话,连忙打哈哈起来,摆摆手道。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都不知道我被谁欺负,就敢贸然夸下海口,简直是令我十分感动不已,恨不得喊你一声爸爸!” “……” 裴言顿感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完全驴唇不对马嘴,令人觉得她是不是脑子也被人给欺负坏了! 他只好冷静下来,收回刚刚的愤怒,语气冷冷道。 “不管怎么说,既然你受人所欺负,那作为夫君,自是应当替你讨回公道。” “再者,就哪怕本公子不能替你讨回公道,这不还有我们大渝王朝五品提刑司贺锦年,他来为做主讨回公道。” 听着裴言转弯似的将话都说满过来。 第117章 方筱小也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行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欺负我的人,确实不好惹,最起码咱们惹不起。” “能够惹得起的,恐怕也就只有贺锦年一人。” 于是,她便将这几天在客栈遇到刺客,又因为救了刺客,而见到被知府陷害的李氏一家,再到后面将人带回客栈,却被客栈掌柜出卖,导致她和刺客被抓,最后趁乱逃出的细节说了一遍。 裴言听得神色凝重复杂起来。 一向十分冷静的他,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杀狗官,荡平客栈,将高密的掌柜拖出去喂狗。 思索再三。 裴言微微颔首,竟是不得她回话,人就已经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看着消失不见的角落,方筱小忍不住叹惜道。 “果然,会功夫就是了不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她并不知道裴言为什么离开,不过想着凭借裴言的实力,应该也做不了什么,最起码那知府是安全的,至于客栈掌柜的。估计是要够呛。 正当时。 她突然感觉腹中传来一阵咕咕声。 “出来这么久,居然忘了还没吃饭……” 自从前天被关在监牢以后,就已经滴水未进,再加上一路躲躲藏藏下来,肚子里哪怕有一点点油水,现在也已然早就消耗殆尽。 无奈。 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何况差多要有两天没吃东西的她,自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饥饿感。 就在她想着悄悄溜进厨房。找找还剩下什么吃食的时候,却抬眼看到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笼光光,正朝她这边走来。 待到黄光停留下来,这才看清来人。 一个身着红色小棉袄,头顶扎着两个小丸子,长相略带可爱的女生。 女生身高约摸在1.55米左右,对比起1.7米的她来说,那自然是小的可爱。 女生脸上堆着善意笑容,另一只手中拿着一个白布包裹的东西,看起来应该是包子。 包子热气在寒冷的冬天,显得十分耀眼。 女生笑咪咪的将手中包子递到她跟前。 “姐姐,先吃两个馒头垫垫胃,待到明日早些时候,我们帮你们打下手。 方筱小可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最起码她现在不是。 最主要原因,那肯定肚子是真的饿到实在受不了,就连整个人,都感觉快要脱力,躺倒外地上。 “多,多谢小美女,不知如何称呼。” 女生将包子递到她跟前,面容依旧保持着微笑。 “不用客气,叫我小丸子就好,这是阿爷给姐姐你特意做的白面馒头。” “姐姐你可是不知道,我爷爷的手艺,简直是天下无敌。” 小丸子一想到自家爷爷,那骨子难以言表的笑容,便将她爷爷做饭的地位捧上一层楼。 方筱小略带饥饿的接过白面馒头,便开启了炫馒头机能。 不认识的,还以为她是饿死鬼投胎。 第二百零四章:送店铺 小丸子昂着下巴,大眼睛忽闪忽闪,给人一种极为可爱模样。 还真别说,小个子女生总是和可爱挂钩。 炫了两个大馒头的方筱小,打着饱嗝看向眼前小丸子。 她用手擦了下嘴巴,抽了抽鼻子,从怀里拿出一两银子,递到小丸子跟前。 “替我谢谢你阿爷的白面馒头,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小丸子瞥了眼银子,旋即嘟着小嘴。 “不要不要,我阿爷说过,不能因为给别人一点小恩小惠,就拿别人的钱,这是不对的!” 好像挺有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劲。 方筱小想了想。 既然不要钱,那就不要吧,反正钱真的挺难挣,能省一点是一点。 她这想法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的。 哪怕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可这性子依旧还是保留了下来,那就是穷抠穷抠的。 半晌过后。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个素得无味道的天。 不过也还好,那就是从小丸子口中得知了不少有用消息。 就比如说,她之前和贺锦年几人商量过的购买北杭路商铺问题。 竟是没想到,这小丸子家境如此阔绰,尤其是她阿爷在北杭路拥有大约十几家店铺。 要知道,一间北杭路店铺最低也需要三千两纹银耶。 若是能够和小丸子商量商量,不知道能不能便宜点买到他家铺面。 想到这些,她竟将现在被通缉的事情给抛之脑后,就剩下个便宜买店铺的事来。 “哇塞,没想到你家这么有钱,要是姐姐是你家的人可就好了!” “我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一个人要养七个夫君,为了钱没日没夜的努力工作,也更不用像现在这样子,连想在北杭路买家店铺,都要省吃俭用好久好久……” 小丸子听着面前比她大两岁的姐姐诉苦,心里有些难受。 她从小出生在一个无忧无虑的家庭里面,有疼爱她的爷爷,还有花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美食,更不用去想着要养七个夫君。 这样一对比下来,面前的姐姐实在是过得太惨太惨。 “姐姐不要哭,要是你想在北杭路开一家店铺的话,我可以让阿爷送你一家店铺!” 送店铺! 方筱小假装摸眼泪,听到她的话,脸上竟是差点露出得意的笑来。 好在她赶忙收回心神,抑制住内心的狂喜,假模假样道。 “多谢小丸子你的好心,你有这份心,姐姐已经很满足。” “但姐姐不是那种贪图便宜之人,若是真有心帮我的话,你能不能问问你爷爷,便宜卖一间铺子给我?” 小丸子一脸懵逼,却又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在她想来,送不是更好的事情吗? 不过,作为大家闺秀的她,自然是愿意成全她人的。 既然如此,那只能答应下来。 “好吧,那就依照姐姐所说便是。” “……” 你就不能坚持一下自己的选择吗? 方筱小无声的在内心吐槽。 本想着说些客套话,哪知道人家不按照常理出牌。 她只得脸上挂着感激笑容,伸出手来握住小丸子的手。 “那,那就先谢谢你啦,我替夫君一同感谢你们全家!” “不,不用客气。” 小丸子被她这么一弄,圆润俏脸上,铺满点点红晕,在这微弱灯光下,显得格外可爱。 …… 如今的江南省,可谓是动荡不安,随处可见的官兵,人们为了自保,不敢随意出门逛街。 每家每户都闭门不出,在家等待着官服敲门问话。 “李老爷,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家了!” 李府大堂内,一位身着蟒袍,头戴乌纱帽,眼神如同老鼠一般锐利,身材肥胖男人,面带歉意,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面前江南省巨富。 这位李老爷可以说是一人将整个江南省一半财富掌握在手中之人,并且朝堂之上,拥有着不少同窗好友。 早年的时候,李老爷可是皇帝的太傅,权利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后因年迈辞去太傅一职,回到老家江南省,开始经营着各行各业,短短二十年时间,便成为江南省首富。 李老爷看着面前知府一副卑微模样,面色不苟言笑道。 “知府大人,你们例行公事,老夫理应配合才是,可你那为何搜捕,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对于知府所作所为,李老爷早已有所耳闻,只是碍于不再朝堂,便不做过多理会。 但这查上自己家门,那便是在打他的脸。 知府深知其中暗意,面色顿时变得铁青,却又不敢招惹。 他是知道的,若是惹了,那不仅是乌沙难保,更有可能祸及全族,孰轻孰重还是拧得清的。 今日一早,便从手下那里得知,昨日傍晚时分,见一男一女跑进李家大院,猜测就是他们之前抓的那对男女。 可现如今看着面前之人,都已下了逐客令,那就算人在李府,也不得不先撤退,再从长计议。 “李老爷可真会说笑,晚辈多有打扰,烦请见谅。” 知府说着,就准备起身,带人离去。 他可不是个莽夫,要知道,能做到一州知府,眼力见这块还是要有的。 李老爷依旧坐在上位,俨然毫无在意面前之人,冷冷道。 “慢走不送!” 走出李府,狗腿子师爷愤愤然道。 “什么东西,不知好歹!” “啪!” 知府抬手就冲他脸颊拍去。 “再敢多言,小心你的脑袋。” “……” 被打的发蒙的师爷,顿时哑然。 …… 李府大堂。 方筱小带着刺客,恭敬的站在李家老爷面前。 “小女方筱小见过李老太爷。” “在下见过李老太爷!” 李老爷端着孙女递来的茶盏,面色依旧冷漠,看着面前二人。 “你们的事,我已听孙女说过。” “对于知府所做的事情,我不便插手,但你们可在此安心修养,没人敢来打扰。” 他的话言简意赅,没有任何过多说词。 方筱小想了想,欲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其出言打断。 李老爷紧跟着道。 “至于你想在北杭路买店铺之事,我也一并答应下来,价格就按照市场行情的三分之一给。” 第二百零五章: 三针解毒 “谁让我家乖孙心地善良,若不然的话……” 后面的话他没说,可明眼人都懂。 若不然,他们早就滚出去了,又或者已经被知府带走。 深知这一点的方筱小,心头感激不尽。 “谢谢李老爷!” 说着,便在对方的挥手之下,回到了后院小屋。 后院贺锦年房间内。 方筱小看着面色逐渐恢复血色的贺锦年,心中一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 贺锦年要是再不好转过来,他们就真变成阴沟里的臭老鼠,见不不到天日。 “呼,你可算是好过来了,再有七天,身上的毒素,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咳咳……多谢娘子救命之恩,锦年又欠你一条命。” “嗨,咋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就太过见外,若是再说这些,我可就不再理你了!” 方筱小佯装生气般,嘟着个小嘴唇,眼神略带不满。 懂什么叫PUA吗?这就是了! 之所以这样说,就是要让这家伙心生愧疚,以后好多利用利用这家伙职位,为自己某些便利。 贺锦年哪知她那许多花花肠子。 在心里除了感激以外,更多则生了别样情绪起来。 二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聊了几分钟。 “行了,你先好好休息,等好了以后,可得把那件事处理了!” 方筱小拉开房门,临走之际,再次说道。 而说的事情,自然是关于现在江南省知府通缉他们的事情。 床上躺着的贺锦年,虽说身体还很虚弱,但声音却铿锵有力。 “放心娘子,这狗官,我定将他抓入大狱!” 在他眼里,贪官污吏全都得下大狱。 得到贺锦年的回话,方筱小这才笑着劝道。 “不急,你先好好休息,等休息好后,咋们再好好收拾那群王八蛋。” 离开贺锦年房间。 方筱小坐在小院石桌前发呆。 这短时间所遇到的事情,可以说是让她记忆深刻,尤其好几次死里逃生,令她心里感慨万千。 第118章 “呼……真的像是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确实是挺可怕!” 不远处,传来裴言附和的声音。 他依旧穿着青色素衣,就感觉像是不染尘世间半点烟火的圣人。 刀削般面庞,一双带着忧愁的眸子,总让人看了,心里不免生起几分怜惜。 望着他越走越近,方筱小抬了眼,便又继续趴下。 “你属鬼的吗?” “何出此言。” “总是神出鬼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生活在阴间。” “……” 她的话让裴言顿时愣住,旋即想明白过来,嘴角抽了一下。 “本公子不和你做这口舌之争,今日来,是有事想问你。” 事,什么事? 方筱小在脑里想了一下,却想不明白,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按理来说,裴言不可能有什么事会找她才对。 以前,每次裴言出去一段时间,回来都不可能会和她聊天,除了解毒时候,会来找她以外。 可现在,裴言身上的毒,早就解了,算起来,两人基本上没什么交集才对。 当初,裴言来她这里,那可是拿钱上门的,属于自费嫁入。 再加上差点让他给杀了。 这些点滴,那就算脑子不好使的人,依旧会记忆如新。 “我现在就一个被全城通缉的通缉犯,能帮你什么,你是不是没睡醒,胡言乱语?” 裴言坐下,独自斟茶,喝了一口,这才回道。 “本公子找你的事,也很简单,那就是帮我治一个人,而这个人,我想你也认识。” “谁?” “小满。” 小满! 方筱小听后,立刻站起身来,眼神之中带着诧异和焦急。 自从上次,小满说是去打听剑客后,就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而这一晃之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她本想着,自己不在长乐县,小满应该会在那里等。 但,现在…… 想到这里,不顾此时的形象,一把抓住裴言的手,就连他手中茶杯,也被碰翻在地。 “快说,小满到底怎么了,她现在在哪里,她有没有生命危险,她是被什么人所伤!” 这一连串的问句,使得裴言,一时之间不知从何答起。 小满现在在一家客栈躺着,身中剧毒,生命垂危。 找了不少郎中大夫,却无一例外,均是束手无策。 本想再去京都找前太医院的王太医,可路途遥远,耽误时间越久,小满越危险。 裴言不是一个绝情之人,面对手下生命垂危,他不可能默不作声,更不可能抛弃下属。 再加上,小满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感情自是深厚斐然。 “先救人,日后再说!” 日后再说? 听着感觉怪怪的方筱小,连忙摇头将不好的想法甩掉。 “走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然不顾及现在身份还是被通缉的要犯。 …… 北杭路,某闭店客栈内。 三楼。 方筱小头戴兜里,面着黑纱,眼神略带忧愁和担忧。 “小满,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一定能够将你治好。” 看着床上气若游丝,嘴唇发紫脸色发黑的小满女侠。 令人看得心疼不已。 要知道,当初第一次见到小满时候,她浑身散发着逼人英气,身手更是了得,吃饭也是厉害,都快赶上饭桶侠龙瑾炎。 如今…… 方筱小朝身旁裴言吩咐了几句,命其帮忙找些药材以及打来一盆热水后,就将众人赶离房间。 鬼门三针,区别于里的鬼门十三针。 要知道,银针最主要的功效就是封锁和通透,并不是说扎得多才好,而是扎得准扎到要出。 三针,一针封命穴,一针封气穴,一针通心穴。 银针消毒后,三针近乎同一时间扎入穴道。 紧接着表示催吐。 从怀中掏出特质催催吐用的药丸,给小满服下。 “小满,你一定会没事的,我现在开始给你洗胃,你要忍着点。” 中毒,不仅要施针催吐还有洗胃。 利用中西结合医理,才能在最短时间内清理掉她身上的毒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白天到夜晚,再从夜晚到白天。 足足两天过去。 当冬季一道暖阳从格子窗户洒进房间。 早已累得瘫软在地的方筱小,就这么趴在床头睡了过去。 而床上原本中毒太深的小满,此刻面色已经恢复回正常人的颜色。 第二百零六章:总算救回 裴言站在门口,来回踱步。 他已经等了两天时间,心里不仅是为小满担忧,更多的则是为两天都不吃不喝的方筱小担心。 足足两天时间,二人就这么待在房间里,也不让他们进去送些吃食,实在是令人担心不已。 一向不怎么善于表达情愫的他,自是只能干等着,心里干焦急罢了。 “公子,要不我们再敲敲门问问方娘子情况如何,也顺便给她们送些吃食,这都两天过去了,一般人哪里能受得了,更何况她们。” 身旁的手下提议道。 裴言哪里不知他说的话,但也没办法,既然方筱小这么吩咐,总不可能再去打扰半分,若是因此出现差错,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思即此。 他摇了摇头,表示道。 “现在还是不要打扰她们,待到晚间十分,再询问看看吧!” …… 房间内。 不知过去多久。 总算恢复气力来的方筱小,缓缓睁开双眸,伸了伸懒腰,略带疲惫看向床上躺着的小满。 她站起身来,看了下情况。 面色微红,嘴唇原本的乌紫色,已然褪去。 “总算好了起来,只要静静修养一番,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正说着,肚子传来咕嘟咕嘟声音。 足足两天半时间,颗米为进,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赶紧来到门前。 刚拉开房门,就见手里端着吃食的裴言。 二人撞了个满怀。 “诶,你长没长眼,疼死我了。” 被撞得脑门子生疼的她,揉着脑袋瓜抱怨道。 裴言本想宽慰几句,话到嘴边,却换成了教训。 “本公子长没长眼,你不知道吗?” “再者,谁让你如此猴急,不看看情况,就冲出来。” “……” 好像挺有道理。 被他这么一说,方筱小竟然觉得没毛病。 可当开口接着说话时候,却闻到一股肉香,肚子再次传来咕嘟咕嘟声。 看着裴言手中饭菜,哪里还顾得上那废话。 直接端起来,完全不顾及任何形象。 裴言看在眼里,心中不仅没有嫌弃,反而生出些许疼爱。 这种奇怪感觉,不知从何而来。 一顿饭很快结束。 吃饱喝足后,打着饱嗝的方筱小,撇了眼依旧望着她的裴言。 “你看什么看得这么起劲,难道我眼睛里有眼屎?” 想着两天没洗脸,下意识用手在眼角揉了揉,发现确实有点。 一时间感觉挺尴尬,赶忙转移话题。 伸手指向床上的小满。 “小满的毒已经解了,再过一会儿,人应该就醒了,你派人照顾就好,这几天记得给她按时服药。” “我先找地方睡觉,你可千万不要趁我睡死,跑我房间里来,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否则我就阉了你,然后再自杀!” 她说着做出一个一刀切的手势,警告面前眼神怪怪的裴言。 裴言被这一句话,给整得有些无语,冷声道。 “本公子怎么可能会对你做那图谋不轨之事,就你这样的,本公子还看不上。” “你最好看不上,就算看上也没用,本娘子才不稀罕你!” 两人斗了会儿嘴后,困得实在不行的她,还是选择回房间睡觉。 累过之后的人,就是沾着床,能睡个天昏地暗。 梦里,方筱小梦到了好多吃的玩的,什么火锅烧烤,KTV酒吧各种浪。 “嗯……好想回家啊!” 睡醒后的她,脑子里不断回荡着梦中那些诱人的画面。 可惜,回不去了。 发了会儿呆,正打算出门的她,却听房门被人敲响。 当打开门,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裴言。 他面色不再像之前那么冷淡,换成了一副平和神态。 看到开门的人后,语气显得谦逊不少。 “你醒了?” 方筱小有些发蒙,恍惚的回道。 “醒了,饿了,有吃的吗。” 裴言点头,领着她来到一口大堂。 桌上,坐着两个下属。 他们一见方筱小,便起身恭敬道。 “多谢方娘子出手相助,请受小的一拜,还望娘子莫要嫌弃我们这些粗人。” 二人的态度,让处在蒙圈的方筱小,立刻恢复了神情,赶忙笑着让两人坐下。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大家快快坐下,先吃饭,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饭后。 几人来到小满房间。 看着气色逐渐恢复的小满,方筱小总算放下心来。 “我得回去看看贺锦年了,不知道他恢复得如何。” 刚说出这话,裴言原本柔和的面色,瞬间变得冰冷不少。 他冷冷的回道。 “有何可担心的,那刺客不是还等着贺锦年替他所救之人翻案吗,你又何必多操这份心!” “……” 这句话给本来准备走的方筱小给干无语了。 怎么也没想到,裴言这家伙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什么叫多操这份心。 要知道,贺锦年不仅是为了那刺客翻案,还有她呀。 不把那知府给抓了,她依然是一名通缉犯,别提什么在江南省开总店,估计连长乐县都回不去了。 这家伙完全就是没心没肺,自私自利的人。 想到这里,她没好气回怼起来。 “你懂什么,我这不仅是为了救刺客,还有救我自己,如果没有贺锦年,我还是一个通缉犯,你知不知道!” 第119章 声音不大,但却让众人听得面面相觑,就连裴言也被说得哑然。 思索再三。 裴言叹了口气。 “哎……我知道了。” 很奇怪,他怎么像是在做出某种决定。 方筱小心里竟是莫名有些酸楚。 不过,大事要紧,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再次跟随着裴言,一路无话来到李家后院。 刚目送裴言离开,就看到正坐在石桌前发呆的贺锦年。 “怎么了?” 带着疑惑,方筱小询问道。 贺锦年像是回过神来,抬眼看向来人。 “没什么,就是有些羡慕裴公子,能随时跟娘子待在一起。” “???” 今天到底怎么了,一个个的说话都阴阳怪气,总觉得好像在内含自己。 可她又没有证据,只能打哈哈般笑道。 “我们大家不都随时待在一起的吗,你怎么会这么想,大病初愈,还是得好好休息,不要吹风着凉了!” 第二百零七章:差点被阴 听着娘子的关心,贺锦年这如同乱麻一般的心,总算顺了一些。 但,他还是心有不甘。 因为,凭什么大家都是娘子夫君,他裴言就能随时跟娘子待在一起,甚至有时候,两人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方筱小给他再次把了把脉,确定没什么大碍以后,叮嘱了两句。 “身体恢复得蛮快,再过几天,就能活蹦乱跳。” 正当时。 刺客从院墙上跳了下来,神色慌张,面色发青,一副极为紧张模样。 他快步来到二人跟前。 “小人拜见提刑司贺大人,请大人救人一命!” 刺客没有丝毫迟疑,便将知府从客栈抓走的李家老弱妇孺,即将问斩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他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虽说面前的大人,曾在长乐县抓了县令,为民请命。 可那一切都是听人说的,保不齐这大人听到是知府后,怕惹事而推脱。 贺锦年闻言,神色越发凝重,声音更是夹杂满腔怒火。 “狗知府,竟然敢为一己之私,随意杀害百姓,本官从未见过如此恶毒之人。” “你放心,本官即可便去那府隐将其拿下,替那李家翻案!” 说到这里,他旋即望向身旁娘子。 要知道,刚刚刺客可是说,娘子也被狗官陷害并且通缉。 “娘子莫担心,只要有夫君我在,定是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我这就启程前往知府衙门。” 本来还挺觉得爽,认为马上就能洗脱冤屈的方筱小,却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以贺锦年现在的身份,就算去往知府衙门,恐怕那知府会以冒牌提刑司为由,将他收监起来,待到处理完李家人后,再以查清贺锦年身份,来个负荆请罪。 这样一来,就算到时候贺锦年再想替李家翻案,人都死了,死无对证,也很难处理知府。 对于这样的权谋,她曾经在电视上看过。 那就是乾隆下江南,里面就有过这样类似的事情。 “先别急,我们得从长计议。” 方筱小赶忙出言劝阻贺锦年。 刺客不明白为何,焦急的问道。 “方娘子,你这是何意,这人都要被问斩了,还从长什么计什么议!” 面对对方的如此急躁的质问,方筱小摇了摇头,缓声道。 “凡事不要急着下定论。” “试问一下,现在知府最在意的事情是什么?” “再想想,从我们一群人被抓进大牢起,都过了小半个月,为什么早不处死他们,晚不处死他们,偏偏在贺大人恢复后,才动手呢?” 之所以这么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贺锦年中毒到底是谁下的。 起初,她有询问过贺锦年,可却没有得到有用答案,只能隐约猜测到是一个女子下的毒,并描述该女子脸颊有道疤。 而有道疤的女子不多,更别说身手了得的。 那么只有一个人,正是中毒的小满。 再说小满,她之所以中毒,是因为调查知府的事情,被发现后,在逃跑过程中所中。 结合贺锦年的遭遇,二人所中的毒都是同一种,只不过一个浅一点,一个深一点。 思即此。 方筱小再次开口道。 “锦年,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你得仔细回答,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 见她神色如此严肃,贺锦年也不敢多做任何辩驳,只得一五一十回答。 方筱小问的也不是什么特别隐晦问题。 她是知道贺锦年此次来江南省的任务——查询太子下落。 将心中问题问出,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方筱小这才说道。 “事情我大概已经猜得十有八九……” 二人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不太明白。 见他们如此,只好将心中答案告诉众人。 待到解释一番后,贺锦年听得心头一颤。 若是方才冲动,跟随刺客前往,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思即此。 他旋即说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一下被娘子的话,弄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方筱小想了一会儿,旋即道。 “我们得从长计议,锦年你先跟随刺客到驻军那里,亮明身份,和驻军将领说你奉旨办事,需要他们帮助。” “紧接着,再让人八百里加急到京都,将将江南省所发生的事情如实禀报给陛下,让他定夺此次事件,并下一道圣旨过来……” 她不急不缓,把事情处理方案说出。 让贺锦年先去驻军那里,而不是直接救人,目的是先获得身份认可。 再八百里加急赶往京都城汇报,那也是为了让皇上能够知晓江南省知府是如何在此作威作福…… 听着她的安排,二人皆是一阵惊诧。 在贺锦年看来,娘子简直就是神人,完全超出了寻常人的思考范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如此准确安排,简直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刺客此时心中对面前的方筱小,更是钦佩不已,甚至觉得这位女子,堪比当朝一品丞相。 两人立刻起身恭维。 “我这就按照娘子所言去办!” “小的愿意随同贺大人前往,并舍命保护大人沿途安危。” 目送两人离开。 方筱小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现在是在赌,赌那狗官不会立刻斩杀李家之人。 可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选择了最危险的方案。 那就是以身入局,拖住狗官的行刑时间。 正当时。 裴言再次出现。 他面色阴冷,语气不善。 “你藏得还挺深,竟是连我都差点误以为,你只不过是一个爱财之人。” 看到来人后,方筱小并未搭理他的话语,而是说道。 “藏不藏的深,你知不知道,有何用。” “我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如果你只是想要说些风凉话,那还麻烦等我活着回来再说吧!” 她不是不想搭理对方,而只不过是现在得赶紧前往刑场救人。 再说,裴言的话又有何用,不过只是小人嫉妒君子罢了。 裴言本来还想再多言几句,却被她的话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自是骄傲的他,此时也不再多言。 “你接下来,想要去做什么?” 半晌,他还是问出来心中疑惑。 在心里,总觉得她还有事情没说。 第二百零八章:事变 方筱小也并不隐瞒。 “接下来,那肯定是去法场!” “法场!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去那里就是送死的吗?” “我知道,然后呢。” “你……” 被她这话怼得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裴言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疯。 难道不怕死吗? 按理来说,现在她可是被全城通缉的要犯,若是去法场,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可又转念一想,以他对方筱小的了解,她不可能会做送死的决定。 那么…… 思即此。 裴言默不作声,就这么静静看着眼前人儿,等待着她的解释。 哪曾想,方筱小不但没解释,直接就起身,朝着后门走去。 这…… 作为太子的裴言,哪里肯让她如此冒险,快步来到身前,将其拦了下来。 “你不能去,你这是送死!” “送死就送死,反正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再说,我和你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拦我,赶紧让开,别耽误我送死的时间。” “……” 方筱小的话,令裴言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是啊,他们到底是何关系,而自己又为何要拦住她送死呢? 当初,两人在一起,也只不过是因为她会解毒罢了。 看着发愣的裴言,方筱小径直伸手将其推到一边,打开房门,就朝着法场而去。 留下呆呆站立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的裴言。 法场。 此时人声鼎沸,许多人都是充满愤怒。 他们知道,法场上跪着的人,都是李大善人的妻儿老小,也明白为什么会被抓。 可没人敢上前一步,去阻止这场冤案。 因为,他们是民。 民不与官斗。 正当时。 一位面容姣好,身着粉色长裙,骑着高头大马女子,正朝法场冲来。 女子眼神坚韧,似有视死如归的气魄,看得人好不敬佩。 “看,她是不是这段时间被通缉的要犯。” “没错,真的是她,她本人可比画像上面漂亮一百倍。” “她怎么这么傻,居然自投罗网呀!” 有人称赞有人惋惜。 法场上案桌前面。 知府见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竟是没想到,这女子敢出现在法场。 简直是在找死。 “啪!” 重重拍向案桌,发出一声闷响。 “来人,给我拦下,竟敢劫法场,简直目无王法!” 第120章 官兵们纷纷握住长矛,欲要将骑马女子捅个对穿。 方筱小立刻刹住车,拉起缰绳,发出“吁”的一声,示意马儿停下来。 望着案桌前狗官,她不紧不慢下马,嘴角更是带着几分讥讽。 “要不要这么紧张,我就一介小女子,哪里需要劳烦诸位大驾。” “知府大人好久不见,不知你这段时间睡得可好,有没有做噩梦呀!” “啧啧,本姑娘看你面色发青,眼袋沉重,看样子亏心事333360643632做太多了,睡不太好。” 她信步而来,任凭官兵围在四周。 在她看来,这些只不过是闹人苍蝇,除了吵以外啥都不是。 也正如她所想,官兵们虽然围着她,却没一人敢上前半步。 她走他们退,就跟打太极一样。 当方筱小来到法场前,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面容憔悴的李家人。 那种难以言表的酸楚,瞬间涌上心头。 “噗通!” 跪在众人跟前,她声音夹杂痛苦。 “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 这时,她的举动引来无数百姓同情。 不知是何人鼓起掌来。 这点点掌声如同平静湖水落下的雨滴,一点一点…… 掌声逐渐越发大了起来。 海潮般响彻整个法场。 就连官兵们,有些纷纷附和鼓掌。 台上。 知府见此情形,连忙拍打惊堂木。 “砰砰!” “肃静肃静,谁再敢扰乱法场,当按同罪处理,格杀勿论!” 他本以为这般言论,能轻易镇住在场,可却没曾想,却像石沉大海,掀不起丝毫波浪。 掌声如雷,直到方筱小站起身来。 “感谢父老乡亲们的鼓励,大家不必如此,都静静。” “小女子虽然不是江南省的人,可确是大渝朝的子民,也算得上是一家人。” “今日,我来此法场,不为别的,就只是为讨回一个公道,也替李家枉死之人洗刷冤屈!” 她的话掷地有声,小小的身体,却在这一时刻,迸发出无限力量。 就好似那夜晚之中璀璨耀眼的星辰,引得无数人围观呐喊。 不远处。 一路跟随过来的裴言,正混迹在人群之中,看着这一切。 本是担忧她会真的做出愚蠢的事来。 却没想到,竟是如此。 裴言身后,还跟随着一批身手不凡之人。 他是做好随时救人准备,不说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狗官杀掉。 但最起码也能保证方筱小全身而退。 思即此。 裴言身旁一直默不作声,却格外担心方娘子的小满,此时出声道。 “公子,我们何时动手救娘子?” 见到救命恩人被困,小满内心焦急万分,生怕娘子出事。 裴言小声回应。 “莫急,先看看再说。” 面对公子的回应,小满只能默语。 …… 江南省北城门口军营。 贺锦年带着刺客快马加鞭赶来。 看着阻拦的士兵,直接从腰上取下令牌。 “大渝提刑司贺锦年,前来军营找左都户统领上官云飞,尔等速速前去禀报!” 一位副都卫见此令牌,立马回道。 “小人见过提刑司贺大人。” “快去禀报,休要耽搁!” “是!” 目送对方离开,贺锦年这才下马。 约摸一盏茶功夫。 一位身穿甲胄,满脸胡茬汉子,走起路来虎虎生威,带着几名下属,快步来到二人跟前。 上官云飞笑道。 “听闻贺提司前段时间,在长乐县破获一起贪官污吏人口贩卖之事,简直是大快人心呀!” “下官早就想去长乐县拜访提刑司大人,竟没想到今天就见到本人,实乃下官之幸事!” 听着这位说话粗声粗气,长相彪悍,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的上官云飞,贺锦年赶忙摆手,谦逊道。 “上官将军严重,为民请命,捉拿贪官污吏,属实乃是本官指责所在。” “如今,本官来此,亦是有事想请上官将军协助……” 第二百零九章:罪证 说罢便将此次前来目的告知对方,并按照方筱小要求,写了一封八百里加急。 上官云飞本就早看不惯那知府所作所为,奈何二人权利不同,无法插足半分。 此刻见贺锦年为此事而来,兴奋得直拍桌子。 “啪!” “好好好,终于等到贺提司来收拾这狗官了!” “下官这就立刻召集军队,一同前往法场救人……” …… 法场内。 方筱小被知府派人抓了起来,并将其五花大绑。 知府一脸皎洁。 “你可真是让本官大开眼界,古往今来,还从未有人自投罗网。” “啧啧,可惜可惜,这么一副好皮囊,将要成为刀下亡魂,真是令本官心疼不已。” “若不然,你将那刺客供出,本官可以考虑让你戴罪立功,成为本官暖房丫头!” 他越说越兴奋不已,甚至已经全然忘记身处之地,更是不把众人放在眼中。 也对。 作为一手遮天的知府,他可以说整个江南省,就是他的一言堂。 方筱小虽说被捆住,但她毫不退缩半分,甚至眼神之中竟是嘲讽之色。 在她想来,面前的狗官,不过是即将大难临头的死人罢了。 现在,只需要等待贺锦年的好消息即可。 “呸,你个狗官,本姑奶奶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做你通房丫头。” “就你这丑陋模样,哪怕给本姑奶奶提鞋,我都嫌弃你手太粗人太笨。” “哈哈哈,大不了十八年后,本姑奶奶又是一条好汉!” 狂妄,极度的狂妄。 方筱小的声音很大,大到让众人无不佩服万分。 甚至,她的笑声感染了不少百姓。 每一个人就好似被殖民者压迫的农牧,此刻欲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好,说的好,方娘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呜呜呜,我要做那十八年后的好汉。” “呸,狗官,总有一天,老天爷会收拾你!” 霎时间,整个法场,欲要演变成一场百姓勇斗狗官的场面。 知府这才意识到,若是再让她说下去,估计得找军队才能镇压住这场面。 他赶紧回到案桌前,奋力拍打着惊堂木。 “快,快给我将她嘴堵上,莫要再让她胡言乱语!” 刽子手很快将她嘴里塞入抹布。 “呜呜呜……” 发不出的方筱小,并未因此而停下说话。 虽说只能呜呜呜,可依旧不能阻挡她想要喷狗官的决心。 一时之间,竟是搞得刽子手都有些难以招架起来。 “啪!” 知府抛出带有斩字的木牌。 “吉时已到,赶紧行刑!” “不,不要啊,老天爷,谁来救救这位仙女吧!” “呜呜呜,我好害怕。” “玛德,这狗官……” 人们最终还是不得不接受残酷的现实。 民不与官斗,向来都不是一句玩笑话。 这时。 人群之中的裴言,脸色顿时一变,眼神之中更是充满杀意。 身旁的小满,早已握紧手中宝剑,准备动手。 “救人!” 听到公子发号施令。 小满正要跃身冲向法场。 却忽闻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呵! “刀下留人,吾乃当朝大渝提刑司贺锦年!” 随着他的声音,还有一只如同飞出毒蛇箭矢,直接钻向刽子手太阳穴处。 “噗嗤!” “哐当!” 一把巴掌宽的大刀,就这么划过方筱小面门,重重落在地上。 我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她赶紧朝后缩了缩。 甚至庆幸自己胸无大志,否则那刀估计得把她那两颗大志给削掉。 不用想,肯定是贺锦年已经完成交代的任务,不仅证明了身份,还将守军找来。 贺锦年俨然也是被吓到。 要知道,刚刚那把大刀可是贴着娘子面门跌落下去,要是再近半分,估计就是一场悲剧发生。 抬眼撇了下身旁拉弓射箭结束后,一脸傲气模样的上官云飞,心头没来由的有一种想要打死他的冲动。 赶忙深吸一口气,缓了缓。 这才带着人朝法场赶去。 被这突然出现的守城驻军以及大渝提刑司吓得缩在案桌下的知府。 此刻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该怎么逃脱。 傻子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所做之事,已经暴露,也意味着他的死期来到。 作为混迹官场多年,他此时最后悔的事情,那就是当初没有派人确定贺锦年的死亡。 当初,贺锦年来到江南省后,他便开始派人暗中跟踪。 直到找到机会给其下毒。 但却没有想到,居然能被救回来,这真的是太过匪夷所思。 要知道,那可是西域弄来的剧毒毒药,整个大瑜朝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解得了才对。 正当时。 上官云飞已经来到案桌前。 他大手一抬,整个案桌如同断线风筝,反转几圈后,摔在地上,碎成几块。 知府像是感受到死亡逼近,直接瘫软坐在地上,双目失去色彩。 “狗官,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上官云飞伸出大手,像是提小鸡崽子一般,将人提到法场前,等待着贺锦年发落。 贺锦年此时替娘子解下绑绳,关切道。 “娘子,你怎可做出如此危险之事,若是我没能及时赶到,那岂不是就……” 后面的话他本想说,却还是忍了下来。 第121章 方筱小脸色苍白,缓了好半天,这才起身摆手。 “这不没事嘛,我可是即将拥有一座价值五千两商铺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狗带。” “狗带??” “哎,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赶紧把李家人都放了,我们还要为他们申冤。” “好。” 贺锦年示意那群发愣官兵放人。 这些官兵全都不是傻子,当看到守城驻军都来了,那肯定说明来的人实力很强,甚至要高于知府。 要知道,守城驻军和知府是两个体系,可以说是相互之间不存在任何瓜葛。 知府无权随意调动驻军,除非手中有圣旨或者虎符。 圣旨一般除了特别重要的事情外,几乎不可能出现。 虎符就更不用说,完全不肯能给知府。 弄完一切。 贺锦年当场就将知府罪证一一宣读出来。 “成化五年,江南省知府王莽因个人私欲,强抢民女范晓燕,最终导致其一家七口被灭门,成化七年,因勾结侄子揽收港口,将其李氏一家七十二口尽数灭门……” 一桩桩一件件罪证摆在王莽跟前。 他无力反驳,如同木偶跪在地上。 第二百一十章:新店开张 随着知府认罪,一时之间轰动整个大渝王朝。 京都朝堂上。 龙椅上,正坐着一位长相和裴言颇有几分相似,双眼却更加犀利,宛若一把锋利无比寒刀,刺向文武百官。 “啪!” 一道闷响填充整个大殿。 皇帝恼怒呵斥道。 “看看,这就是你们这群废物整日夸赞的好官。” “若不是这一次贺锦年,朕还不知要被欺骗多久……” 他看着八百里加急发来的密信,这是贺锦年让上官云飞叫人加急送来的。 密信内容讲述了关于江南省知府所作所为。 杀人放火欺辱百姓,可谓是无恶不作。 …… 江南省北杭路商业街中段,一家占地面积约有三百平左右三层酒楼前。 方筱小带着小满走进这家空荡荡的酒楼。 方筱小踏入酒楼,好奇地四处打量,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小满跟在她身后,也是一脸的兴奋02。 酒楼是她从李老太爷手里买入,总共花费五百两纹银。 按理来说,这么豪华的酒楼,怎么可能只花这点钱。 要是以市场价格来说,这酒楼最起码得五千两银子,才能购买到酒楼。 要知道,这里可是整个江南省最贵的地段,无论是人流量还是地理位置,那都是得天独厚的。 但她却因救下整个江南省,将知府绳之於法,得到李太姥爷的感激。 原本人家是不打算收钱来着,可她却不答应,认为免费的东西,拿着心里过意不去。 再者说了,她最不喜欢亏欠别人的人情。 于是,最终李太姥爷给出了一个令众人都不敢置信的销售价格五百两,将整栋酒楼卖给了她。 接下来的时间里。 方筱小每日都埋头在酒楼装修当中。 方筱小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拿着图纸在酒楼里比划,思考着每一处的布局和设计。 晚上则是在烛光下修改方案,常常忙到深夜02。 她要好好的设计这栋相当于白捡到的酒楼。 这里,将会是灵犀阁迈入省城最关键的一步。 “呼……总算设计好,接下来,就等着找人装修了!” 方筱小长舒一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满是疲惫但又带着满足的笑容02。 看着花费三天三夜设计出来的酒楼装修稿子。 她很是满意手上的稿子,也对于未来美好的憧憬拥有向往。 方筱小的目光紧紧盯着稿子,仿佛已经看到了装修完成后那美轮美奂的酒楼02。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在新年到来之前的最后一天,灵犀阁新店总算装修完成。 装修完成的灵犀阁焕然一新,雕梁画栋,美轮美奂。门口挂着红灯笼,增添了几分喜庆的氛围02。 这一天,天空飘着鹅毛大雪,可以说应当是没人来店里才是。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街道上很快积起了一层厚厚的雪。行人都脚步匆匆,想要赶快回家躲避严寒02。 但由于她在江南省已经小有名气,不少人都认识了她。 那些曾经听闻过她的事迹,或者使用过灵犀阁产品的人们,纷纷冒着风雪前来捧场02。 所以很多慕名而来的人,将整个灵犀阁大堂填满。 大堂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对新的灵犀阁充满了好奇和期待02。 大堂正中央的舞台之上,方筱小站在上面,身后则是跟着李仁易几人。 方筱小身着一袭华丽的裙装,妆容精致,面带微笑,自信而优雅。 李仁易等人也是精神抖擞,整齐地站在她身后02。 方筱小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感谢诸位在这大雪天还能前来捧场,今日灵犀阁新店开业,定会给大家带来更多的惊喜和实惠!”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02。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哼,这算什么惊喜?我看不过是抄袭罢了!”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面容傲慢的男子走了进来02。 方筱小微微皱眉,看向那人,问道:“阁下何出此言?” 男子冷笑一声,“你们灵犀阁新出的口红和香水,与我们京都城灵犀红阁的新品如出一辙,不是抄袭是什么?” 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开始窃窃私语02。 方筱小不慌不忙,说道:“这位公子,说话可得讲证据。我们灵犀阁向来注重创新和品质,绝不可能抄袭他人。” 男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支口红和一瓶香水,“这就是证据,大家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方筱小走上前,仔细看了看,说道:“公子,这只是外观相似,内在却大不相同。我们灵犀阁的口红采用的是最新的配方,色泽更加持久,而且对嘴唇还有滋养的作用。香水也是经过精心调配,香味独特,持久不散。” 男子却不依不饶,“你这是狡辩!” 方筱小眼神一冷,“公子,你如此污蔑我们灵犀阁,究竟有何居心?” 方筱小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紧紧盯着男子02。 男子有些心虚,但还是强装镇定,“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种抄袭的行为!” 方筱小微微一笑,“好,既然公子如此肯定,那不如我们当场比试一番。” (众人纷纷叫好02) 方筱小让人拿来了灵犀阁的口红和香水,以及一些化妆工具。 “公子,请吧。” 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来。 他拿起灵犀阁的口红,涂在手上,发现色泽确实很鲜艳,而且不易掉色。又闻了闻香水,香味也十分迷人02。 方筱道:“公子,怎么样?现在您还觉得我们是抄袭吗?” 男子脸色涨红,“这……这……” 方筱小继续说道:“公子,我看您是受人指使,故意来捣乱的吧?” 男子一惊,“你胡说!” 方筱道:“若不是,那您为何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 男子无言以对,想要转身离开02。 方筱小大声说道:“站住!今天你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第二百一十一章:欧阳拓拔刺杀失败 男子无奈,只好低头认错,“是我错了,我不该污蔑灵犀阁。” 方筱道:“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男子灰溜溜地离开了,人群中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02) 方筱小微笑着对大家说道:“让大家见笑了,现在我们继续开业庆典!” 灵犀阁的开业庆典顺利进行,方筱小的名声也更加响亮。 (夜幕降临,灵犀阁内依旧灯火辉煌,热闹非凡02) 方筱小和贺锦年还有其余几人站在酒楼的阳台上,看着外面的雪景。 这个时候,他们却不知,危险即将来临。 …… 江南省北面码头。 欧阳拓拔身着一身黑衣,头戴斗笠,那斗笠压得极低,仿佛要将他整张脸都隐匿在阴影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混迹在人群当中,将自己瘦弱的身形用宽大黑色长袍遮掩,那长袍在风中微微摆动,让人难以分辨其真实模样。 他的眼神时不时警惕地扫向四周,脚步匆匆,尽量避开与他人的直接接触 原本是在长乐县的他,正筹划接下来如何刺杀方筱小的计划来着。 在那昏暗的房间里,烛光摇曳,他眉头紧锁,对着一张地图比划着,口中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构思着各种刺杀的方案02。 可哪里想到,自从上次刺杀未成功,被她逃过一劫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人了。 想起上次的失手,他就恨得咬牙切齿,拳头紧紧握起,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成功 直到慕容长清几人回来,说到方筱小在江南省准备开新店的事情以后,他这才反应了过来。 当慕容长清将消息告知他时,他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难怪这段时间,一直未见到人,原来是在江南省。 欧阳拓拔紧了紧身上黑袍,低下头,加快脚步,隐没在人潮之中。 他的步伐急促,黑袍与周围人的衣物不时摩擦,却顾不得这些,一心只想尽快赶到方筱小所在之处02。 他今天,一定要刺杀掉方筱小,否则又怎么能够对得起作为皇子的头衔。 心中的执念如火焰般燃烧,他坚信此次定能成功 再者说,他也发现一个特别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每次在派人刺杀方筱小时候,总会出现一些身手了得之人前来救人。 回想起之前的一次次失败,他满心疑惑,那些人的身手和招式都不像是普通江湖侠客02。 而这些身手了得的人,看起来并不是一般普通江湖侠客,反而更像是来自于皇宫大内高手。 如果真是这样,这些人均是大内高手,那么很有可能是大皇子在暗中派人保护方筱小…… 思即此。 欧阳拓拔加快了前进的步伐,朝着新灵犀阁赶去。 他的心跳随着步伐的加快而愈发剧烈,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当他终于来到灵犀阁前,望着那热闹非凡的场景,心中暗暗冷笑。 他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最佳的刺杀时机 就在他准备动手之时,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身影如鬼魅般迅速,让他猝不及防 “休要伤害她!”一声怒喝传来。 欧阳拓拔定睛一看,只见面前之人正是裴言。 裴言身着锦衣,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坚定和威严 欧阳拓拔心中一惊,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手持匕首朝着裴言刺去。 他的动作凌厉,带着必杀的决心02。 裴言侧身躲过,反手一挥,将欧阳拓拔的匕首打落在地。 裴言的身手敏捷,动作行云流水02。 欧阳拓拔见势不妙,想要转身逃跑,却被裴言紧紧抓住。 裴言的力量极大,让他无法挣脱02。 “说,你究竟是谁?为何三番五次刺杀筱小?”裴言怒目而视。 欧阳拓拔挣扎着,却无济于事,最终恶狠狠地说道:“哼,既然被你抓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是商国皇子欧阳拓拔!” 裴言闻言,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是商国皇子02。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说道:“不管你是谁,伤害筱小就是不行!” 就在这时,方筱小闻声赶来。 她一脸焦急,看到裴言无恙,心中稍安02。 “发生了何事?”方筱小问道。 裴言说道:“筱小,此人是商国皇子,多次刺杀你。” 方筱小看着欧阳拓拔,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招来他国皇子的刺杀02。 而欧阳拓拔则是怒视着方筱小,咬牙切齿。 他心中的不甘和愤恨交织在一起02。 随后,裴言将欧阳拓拔交给了赶来的护卫,一场危机暂时化解。 第122章 方筱小和裴言望着欧阳拓拔被带走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忧虑,不知这背后还隐藏着怎样的阴谋02。 …… 这件事好在只有她和裴言知道,否则容易引起其余几人恐慌。 要知道,李仁易胆子最小,慕容长清亦是如此。 而贺锦年虽说不怕,甚至会将欧阳拓拔带走,交给官府,可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还是不要先等等看。 身旁的裴言眼神之中带着疑惑。 他总觉得欧阳拓拔好像有什么事没有说。 “看来这欧阳拓拔应该是有事瞒着。” “我刚刚从他眼神里,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要不咱们去审一审?” “行!” 听到裴言给出的回答,方筱小旋即从木桌前站起。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朝着关押欧阳拓拔的房间走去。 房间内。 欧阳拓拔虽身上全是伤痕,但一双如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面前众人。 他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当初,在被大哥派人追杀时候,可比现在惨上不少。 他后悔的是太过嘀咕方筱小身边的裴言了。 没想到,原来裴言也是一名身手不凡的高手。 “哼,还等什么,动手吧!” 他的跟前,站着方筱小以及身着素衣,面色冷峻的裴言。 裴言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动手,只是勾了勾唇角。 “要动手,本公子早在长乐县,你派人刺杀方筱小时候就动手了!” “欧阳拓拔,起初你来到家里时候,本公子就觉得有些耳熟,却一时之间想不太起来,直到方才……”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好像是在观察欧阳拓拔表情变化。 第二百一十二章:逃脱罪责 面对裴言戏谑般调侃,欧阳拓拔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他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说…… 裴言此时见其眉头微蹙,对于方才所言更加确定了下来。 遥记得当时第一次见此人来到家中,他就觉得此人有些古怪。 尤其是当方筱小带着周文建上街时候,这家伙也紧跟着出门。 后来方筱小两人在长街时候,差点被一辆原本正常行驶的马车给撞到,若不是当时及时出手,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而与此同时,那人群之中,刚好就有欧阳拓拔的身影出现。 要说这是巧合,那也实在太巧了点。 后来长街阳春面摊,突然蹦出的两名杀手,依然见到欧阳拓拔身影。 再后来,灵犀阁小女孩被暗箭所伤…… 这一切的一切事情,都能看到欧阳拓拔身影,简直是太过诡异了些。 思即此。 裴言依旧冷面盯着欧阳拓拔。 他想要从对方眼神之中寻找到答案。 此时。 方筱小也有些反应了过来。 记得最后一次,自己在灵犀阁时候,一个突然出现的女刺客,好像提到过欧阳二字。 当时她由于在逃命,则是没有仔细去思索对方所提到的欧阳到底是何许人也。 可如今想来,估计那欧阳就是欧阳拓跋。 欧阳拓跋面色凝重,心里却在想着如何辩解。 在他看来只要是没有人证,那即便他们如何猜测,也都只是空口无凭罢了。 作为大商国皇子的他,对于玩弄心机这块,还是信手拈来的。 再者说了,就算刚刚他们抓了自己,那有如何。 他派出去的可都是死士,只要被抓那便是药毒自尽。 果不其然。 就在大家还在准备等欧阳拓跋自己开口承认他就是派人刺杀方筱小的幕后黑手之际,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男子。 男子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子。 他脸上带着紧张和不安情绪。 “公,公子,不好了,那刚刚被我们抓到的刺客,他……” “他怎么了!” 裴言和方筱小二人异口同声询问道。 那大汉眼神闪躲片刻,这才低眉道。 “他服毒自尽了,刚刚我们在看管时候,刚将他身上的所有武器收缴完毕,每层想到这家伙竟然是死士,后槽牙里藏了一颗毒药。” “趁着我们不注意的间隙,直接咬碎毒药,瞬间毒发身亡,就连我们都惊讶那毒药的厉害性,完全不是我们大渝朝的东西。” 汉子提到的两个点,一个是被抓刺客是一名死士,而另一个则是毒药非大渝朝的。 方筱小顿感吃惊,没想到抓个刺客,居然会抓的是死士,而且还是一个番外之徒。 要知道,死士是极少的存在,几乎都是为那些有权有势的世家效力的。 再加上培养死士所需要花费的银钱精力可谓是及其的难。 就哪怕是裴言这样,出生在世家之人,也只有一群比较忠心的下属罢了,完全比不上死士的。 说白了就真要让他们这些下人去死,估计立刻就跪地求饶,将主子身份尽数说出。 而不像死士,直接一颗毒药下毒,以命来求保密。 裴言听着手下的话,原本眉头都舒展开来,想着能够将欧阳拓跋绳之于法了,却不曾想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他很是懊恼,一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被五花大绑起来的欧阳拓跋。 语气显得十分不愤。 “说,那死士是你还有多少?” 看其恼羞成怒模样,欧阳拓跋不仅不害怕,反倒讥讽嘲笑起来。 “哈哈,裴大公子真会开玩笑,我这样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死士,再说了,你这样直接武断那死士是我派来刺杀娘子的,会不会有点太过于小人之心了些。” “今晚,我就是准备找个地方歇息罢了,却忽然被你裴大公子找人给绑了去,我这都还没有说什么呢,就又被你给冤枉上了,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欧阳拓跋旋即掉头看向方筱小,眼神之中带着祈求神色,面上装出一副受了不少委屈样。 他就好像在说这一切都是裴言污蔑他的。 裴言被这家伙的话堵得心头不住发颤,双手死死紧紧捏成拳头,并发出咔咔骨头声响。 明明就只差一步,便能从欧阳拓跋嘴中套出话来了。 马上就能证明欧阳拓跋派杀手刺杀方筱小的幕后主导人了的。 哪里曾想到这半路居然杀出一个程咬金来,这能不让人愤怒吗。 思及此。 裴言看向欧阳拓跋的眸子里,不停散发出吃人的目光。 但这一切在欧阳拓跋眼里,完全没什么用,不过一跳梁小丑罢了。 欧阳拓跋面露委屈神色,声音之中夹杂着哭腔。 “呜呜,娘子你可要明察秋毫呀,不能随意冤枉了好人吧。” “虽说在这个家里,我并不像李仁易那般能说回道,更比不上周文建那样精通账目经营技巧,但我也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夫君吧,在这个家里就算没有功劳但也有苦劳吧!” 他字字句句说得那是十分的情真意切,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会误认为这家伙就是一个好人,只是由于能力不行,所以才会遭受各种排挤污蔑。 裴言已经被他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冷冷哼了一声。 至于此刻的方筱小,才刚从刺客死了的消息当中回过神来,就见面前的欧阳拓跋如此祈求。 她就算对其心中颇有猜测,可现如今人证死亡,手中也并没有其它任何有能够证明之前一切都是他干的证据,只得无奈叹了一口气。 “哎,欧阳你说的好像也对,确实是我们冤枉你了,还请不要放在心上,大家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实在太多,心里的警惕性提高了不少,所以才会做出如此举动出来。” “这样吧,反正既然那刺客已经死了,裴言也没办法再拿出新的有力证据出来,我这就给你松绑,你好生回去歇息一番。” 她说着这些宽慰的话,边朝裴言使眼色。 本带着怒气的裴言,见她如此这般,心里很是不甘,于是将脑袋瞥向另外一边,佯装没有看见。 第二百一十三章:狡辩 方筱小见他如此这般,只得微微叹息一声。 她缓步走到欧阳拓跋跟前,伸手欲要将其被绳索困住的欧阳拓跋手腕而去。 这时候。 小满连忙拦下了她的小手,抓住手腕忧心道。 “娘子,你可要想好了,这一次放过他,那就等于是放虎归山,以后还指不定他又会找人来刺杀你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大家现在都心知肚明,今晚那刺客的事情,绝对和欧阳拓跋脱不开干系。 只不过就哪怕真的有关系,可他们没人手上有证据,能够证明刺客真的就是欧阳拓跋派来的,那一切都将说不过去。 再者说了,现在江南省新知府刚刚接任过来,若是欧阳拓跋去告他们,就哪怕是最普通的绑架事件,也有可能会被新知府用来杀鸡儆猴。 思前想后下,方筱小还是决定先放了人,大不了以后再多注意一点就好,实在不行的话,她就带着龙瑾炎跟随着,这样也多少有了一定保障。 再说龙谨炎伸手十分了得,可以一个打死个人。 若不是今天吃的太多,导致肠胃不舒服,一直都在茅厕和大堂之间来回反复横跳,他早就抓住了刺客,甚至都有可能当场就能问出刺客是派何人指使。 毕竟,当初可是听龙谨炎提到过,他早年是一名衙门捕头,抓拿过无数大大小小刺客。 对于抓人这方面,估计在场所有人都不一定能有龙瑾炎清楚。 “小满,不用担心,我这不还有你吗,要真是出现了刺客,我知道的,你一定能够救我的。” “再说了,还有龙谨炎和裴大公子在嘛,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欧阳,刚刚冤枉你的事情,作为娘子我先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 她不说还好,捋走一说出来,欧阳拓跋内心那骨子恨意变得更加的深了。 作为皇子的他,不仅被人当做奴仆一般随意买卖,甚至还嫁给了一个女子,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还每日饱受此人随意使唤自己,这让人如何能够不生杀意。 欧阳拓跋神情凝重不少,面色不太好看,冷冷道。 “多谢娘子的好意思,我自是不会将你们抓我,冤枉我,并且将我绑在此地的事情当做一回事的。” “再说若不是娘子你慷慨解囊,将我从那牢房之中救了回来,欧阳都不知道未来将会是何等的黑暗和绝望……” 他最后那句话说得十分重,就好像是故意说给周围人听一样。 方筱小被他的话说得心肝一颤,却有立刻稳住了身形,面色和悦道。 “哎呀,欧阳你可真是会说话,娘子我救你,也只不过是觉得你长得还算看得过去,为人也比较低调内敛罢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眼我一语的,互相阿谀奉承片刻。 当送走欧阳拓跋以后,方筱小这才长舒一口气下来。 刚刚她总觉得欧阳拓跋在含沙身影,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都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情绪。 裴言在一旁看两人总算结束对话,这才上前冷冷的说道。 “方才,你也发现欧阳拓跋不对劲了吧!” “废话,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只不过就像人家说的那样,没有任何证据,我们就是污蔑,要是万一他真去报官的话,估计事情不会太好处理。” “再说今晚的刺客,好像一早就是有备而来,和之前遇到的刺客,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甚至可所说这刺客要不是因为你们大家都在,再加上你手下众人,恐怕我真就有可能成为了他的刀下亡魂。” 这些都是实话。 方筱小在心里不断盘算起来,关于今天遇到刺客事情,以及欧阳拓跋方才的表情。 足以看出来一件事,那便是这欧阳拓跋并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 从当初在衙役手中拿到的关于众人资料当中,对于欧阳拓跋的提及,也就短短几个字,身份不详,家中并无爹娘。 看似一个简单介绍,大概意思就是说欧阳拓跋无父无母,身份也不知道是什么。 可这越简单越容易忽略掉这样的人,因为大家都不会特别在意一个人身份,毕竟都成了阶下囚,要么缴纳高额单身税,要么就得服徭役,而且还是那种最苦的苦徭役。 要知道,最苦的徭役,那可是每天都在敲石头搬石头,属于是要被累死的一批人。 大渝朝常年气候差,尤其是这几年,自从皇帝登机以后,不是大旱就是洪涝,许多地方都得修建大坝,或者修筑建城墙,而徭役就是专业干这些的。 不仅辛苦得不行,更是连吃顿饱饭都不可能有。 最主要是上面发下来的银钱本就不算太多,再一层层下来,到县衙手里的,连卖肉塞牙缝都不太够,更别说用来给这些苦徭役们增加一些伙食费用了,可以说是只要饿不死,就往死里饿。 思及此。 方筱小和裴言告别以后,独自走出房间,来到自家房间里面。 如今,总算是在江南省有了落脚地方,也开设了灵犀阁总店。 人生应当算得上是十分的美满才对,再加上一次性娶了七个帅气逼人的夫君,本该是开心垮了才对、 但这段时间遇到的糟心事实在太多,好几次人就差点没命了,就跟做了许许多多噩梦一样。 作为现代人来说,生活在和平年代,是多么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来到这个没手机没电脑没夜场的古代,除了吃就是睡,人生本来意义就不大的了,安安稳稳过日子也能勉强接受的,哪里想到,居然好几次差点死掉。 “呼,真的是心里乱糟糟,看来还是得尽快想办法抓出刺杀我的幕后黑手。” 看着蜡烛一点点燃烧,眼神之中渐渐蒙上一层寒霜。 方筱小在心中打定主意,下一次她一定要让那幕后黑手付出惨痛代价。 …… 翌日清早。 第123章 欧阳拓跋恢复往日神情,好像昨夜之事并未发生一般,依旧是那副阴郁模样。 就哪怕遇到冷冰冰的裴言,他还是上前打招呼。 “裴公子早上好,昨夜睡得可好?” 裴言瞥了他一眼,便擦肩而过。 第二百一十四章:李仁易真实身份 欧阳拓跋也不恼怒,甚至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笑容。 当裴言离开以后,他也转身朝着店外走去。 北杭路的早晨,格外热闹。 方筱小带着周文建正在街上闲逛。 昨夜的事情令她对欧阳拓跋心生芥蒂,可有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此人就是之前派杀手杀她的幕后之人,无奈的她只能选择留心观察。 刚好今天没什么事情可做,于是她决定带着周文建来街上走走,顺带看看会不会再遇到刺客。 …… 与此同时。 李仁易坐在店里看着店里来来往往的客人,想着娘子已经不怎么待见他了。 要知道,以前娘子出去时候,都会带上他一块去的。 可自从上次问月阁事情以后,她就很少和自己沟通。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在这个家可就要失宠,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思及此。 李仁易当即站起身,心中打定主意,要做一番事情用来挽回娘子的心。 好在江南省也是有那熟人的,作为靖安侯府世子的他,以前在京都时候,家中有一个叔父,告老还乡后,就在这江南省定居了下来。 根据父亲所说,这位叔父在江南省算是一方首富。 若果能够和这叔父搭上关心的话,应该能够让灵犀阁在江南省的地位更上一层楼才是。 想到这里,他起身便朝着店外走去。 拦下一辆马车,根据叔父所在地址,李仁易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张府大堂内。 李仁易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带微笑的给张叔父敬茶。 “叔父,好久不见,侄儿这次来看望您老,太过仓促,实在抱歉。” 由于出来的太过匆忙,竟是忘记带些礼物过来。 好在他脸皮子比较厚,虽说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实在心里毫不在意。 再者说了,叔父已经是江南省数一数二的富豪,岂会看得上他那三瓜两枣的东西。 果然。 张首富面色和蔼,摆摆手笑道。 “哎,好侄儿,你能来已算是有心,咱们一家人何须说那两家话。” “不过……” 作为李仁易的叔父,自是知道自家这个侄儿的秉性,向来都是有事才会上门,否则一般是不会来此的。 李仁易瞧见其如此,便赶忙问道。 “不过什么,叔父有何话,大可说出。” “那行,叔父这人也是个直肠子,所为无事不登三宝殿,侄儿此次前来,想必应当是有什么事情吧,否则京都距离咱们江南省可是有一千里左右,路途遥远不说,还得需要走那水运才能到达此地。” “不愧是叔父,侄儿此次来,确实有事想要请叔父帮帮忙。” “哦,但说无妨。” 张首富对于这个靖安侯府世子性格是再熟悉不过。 这小子在京都逃婚的事情可是都传遍了整个家族,就哪怕作为外戚的他,也有所耳闻。 此次从京都跑来江南,定是遇上什么难事了,才会上门来的,否则怎么可能会露面呢。 李仁易喝了一口茶,开门见山道。 “其实侄儿不过是想求一个合作罢了。” “合作?” 张首富微微颔首,脑子里思索万千,也并未想明白他一个商贾,和面前侄儿有什么合作可言。 靖安侯府可是京都大家,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哪里有什么需要合作的道理呢。 李仁易瞅了眼面前叔父,见他眉头紧锁,深知其定是把自己和靖安侯府想在了一块儿。 赶忙摆摆手,示意道。 “叔父莫要多想,侄儿求您的事情,跟靖安侯府没有任何关系,这都是侄儿自己的私人事情而已,和我父亲他们没有一点联系的。” “那这?” “侄儿也不拐弯抹角了,来找叔父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想要叔父能够让你旗下的胭脂店铺以及药材铺子帮忙上架灵犀阁的产品。” “灵犀阁产品!” 张首富听到灵犀阁这三字,瞳孔竟是快速扩大并又急速收缩。 灵犀阁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要知道,当初长乐县问月阁,那灵犀阁掌柜方筱小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击败了儒圣和大皇子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方筱小就好像人间蒸发一般,令大皇子和儒圣二人满城寻到许久,最终也不了了之。 除此以外,那方筱小身上的个人传奇也是他们这些商贾之人佩服不已的。 一个纨绔子弟,败光家产以后,又白手起家,开办了灵犀阁出来,简直是令众人艳羡。 张首富激动的一把抓住侄儿的手,眼中带着渴望的神色。 “你是说,你人认识那灵犀阁老板方筱小!” 这突然的变故,令原本还准备了不少说词的李仁易瞬间蒙圈,双眼之中带着惊恐,脑袋机械化的点了点。 “认,认识!” “好,很好,若是如此,那自是不错,叔父我早就想认识那方娘子了。” …… 南杭路中段。 “文建,你可知道这张首富?” 方筱小走在大街上,看着前方不远处,偌大门庭的住宅。 她刚刚从卖糕点的掌柜那里打听到这江南省拥有多处商铺的张首富住址。 方筱小觉得如今在江南省扎根,必须得要学会合作才行。 如果只是凭借自己一家店铺销售产品,不知道猴脸马月才能够将店铺开满整个大渝王朝。 她可是已经打算好未来的计划,那就是将灵犀阁开遍各个角落。 既然要想实现这个梦想,那就得寻求合作,寻找更多人加入他们灵犀阁这个大家庭才行。 这头一枪自然是先找江南省拥有数百家商铺的张首富。 本来也想过找李家老太爷来着,只不过人家是房子多而已,并未开什么店铺。 周文建点了点头回答道。 “回娘子的话,这张首富有所耳闻,曾经在京都时候,张首富是朝中户部侍郎,掌管整个大渝朝的钱粮这块,和靖安侯府深交甚好,后来不知因何故原因,提前告老还乡,并很快就在江南省建立了张氏商行出来。” “他这商行旗下拥有数百家商铺,包含了米铺、肉铺、服侍铺、药材铺、胭脂铺等等,可以说老百姓的衣食住行,全都离不开张氏商铺。” 第二百一十五章:拜礼 离不开张氏商铺,这不就是前世的三星公司吗? 方筱小可是知道的,那三星公司虽说是棒子国的公司,但却是一个务必庞大的巨兽,掌控者整个棒子国全国百分之20左右的GDP,可以说三星抖一抖,都能吓得棒子国跟着一起抖三抖。 而按照周文建刚刚所言的话,那这张氏商行在整个江南省,那岂不是也是如此,估计抖上一抖,都能让整个江南省吓上一跳。 不过,这样也好。 只要能够和张氏商行的张首富拉上关系,那未来灵犀阁就能够在江南省站稳住脚跟,并且能够慢慢朝着全国各地进行扩散开来。 根据周文建对于江南省的介绍来看,整个江南省人口总共是有大约五百万左右,占据大渝朝总人口数的百分之十五左右。 大渝朝人口数则是在三千三百万左右,区区一个江南省就占据了百分之十五。 要知道整个大瑜朝可是大大小小的省份约莫十五个,一般的省份人口一两百万算是比较多的了,超过三百万人口的不足三个,一个是京都,一个是山南,还有一个则是江南省。 江南省两处接壤京都和山南,由一条长江贯穿而至。 周文建这时接着说道。 “娘子,咱们要去拜访张首富,手里这点东西,会不会太过于寒碜了一些。” 他们手里就提着一包桂花糕点。 周文建示意了一下手中油纸包裹的东西,关键糕点还被娘子吃了几块。 方筱小打趣道。 “你在想什么,这糕点是本娘子买着路上吃的东西,怎么会是拿来给人家的拜礼。” “行了,你就放心吧,拜访张首富的礼物是我早就准备好的。” 她拍了拍腰间挎着的帆船包包。 这包包和现代的款式是一样的,是她根据前世记忆自己手工缝制出来的。 由于心思没有放在这上面,所以也就只随便做了几个出来,出门的时候方便装东西。 毕竟古代用来装东西的就是个兜子,要么就是放在袖口里面或者是放在怀中兜着。 看着娘子拍了拍挎包发出丁零当啷声响,周文建这才松了口气。 以他对娘子的了解来看,应该送的东西也不贵是特别金贵。 毕竟娘子的抠门,算得上是出了街道的了。 当初在长乐县时候,就哪怕是和朱掌柜王首富二人做生意,俩人连在店里喝茶的钱都需要各自掏。 好在那二人是不拘小节。 来到张府门前。 方筱小跟着周文建走到大门口处。 张府小厮见来客人,赶忙走上前来,打量一番才开口询问。 “二位可有事?” 周文建礼貌性的拱手回礼。 “你好,我们是灵犀阁的人,她是我们大东家,此次来府上,是想拜访一下张首富的,顺便送上一些拜礼。” 小厮是个精明的人,瞥眼看了下面前二人手中所拿之物,见那上面写着张氏糕点。 他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语气之中夹杂着一丝不满。 “抱歉,我们家老爷是个忙人,并不是什么人都见,再说就你们这拿着我们家店铺的吃食来当做拜礼的,实在是太过于玩笑了些。” “你们还是回去吧,我们老爷是不可能见你们这等人的,什么灵犀阁,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赶紧滚!” 他挥挥手,一副极不耐烦模样。 甚至由于他的举动原因,导致周围一些路过的人,纷纷驻足下来,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嘛,总是爱开热闹。 此时。 周文建被其说的面皮子抽了抽。 他是一个读书人,拜读圣贤书的,说话做事当是以理服人,并做到言行举止都该儒雅。 可跟了娘子许久以后,读书人的那股子儒生气质早已不知道抛在了何地。 只见他脸色骤变,言语之间也从方才温文儒雅切换成了一副狠厉模样。 “好你这小厮,我们乃是找你们家老爷合作,你不仅不帮忙转达一下,竟是直接就将我与娘子赶走,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模样,那岂不是让人看了你张府笑话。” “你!!” 小厮没想到,方才还儒雅的书生,居然一下子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脑子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伸出的手指,就这么停留在半空之中。 方筱小本来也是想和和气气的。 但有时候,遇到狗眼看人低的,那就只能采取强硬态度了。 她瞥眼看了下身旁出头的周文建,心中表示十分认可,看来这段时间的培训,还是有点用的。 周文建之前就是太过于书生气了些,在家里时候,老是受其他几个人的使唤。 直接就把他给当做下人来对待。 要不是被她发现,指不定周文建得受欺负成什么样子。 最为可恶的就是慕容长清。 以前的时候吧,没有周文建在,他还会打扫打扫院子,自从有周文建后,他就直接指使周文建干粗活脏活累活,反正他就是不干活。 好在现在周文建懂得了拒绝,并且也懂得了反抗。 方筱小悄悄朝着周文建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 而她也附和着怒声道。 “我夫君说的没错,你一个小厮,凭什么就替你们家老爷做主,最起码也得要去禀报一下才对。” 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 低头看了眼周文建手里的糕点,发现上面写着张氏糕点铺。 记得当时买糕点时候,就店铺买的人比较多,于是就进去买了一些,没有想是哪家店铺。 难怪不得,这小厮会如此大动干戈,感情是真把糕点当成了拜礼。 不过,狗眼看人低这件事,方筱小是不打算放过这小厮,最起码也得让这家伙以后长点记性,否则仗着个张府下人身份就敢瞧不起人,那要是真遇到个把老实巴交的人,岂不是还得欺负人不是。 方筱小插着腰,趾高气昂的瞪着小厮。 “喂,你个狗奴才玩意,知不知道本娘子是谁,知不知道那之前的狗知府的事情!” 她此话一出。 周围本看热闹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之前狗知府的事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不过,由于时间太久,很多人都已经给忘了当初具体整治知府的人的名字。 现在一下听她提起,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第124章 第二百一十六章:合作伙伴 方筱小插着腰,趾高气昂的瞪着小厮,大声说道。 “喂,你个狗奴才玩意,知不知道本娘子是谁,知不知道那之前的狗知府的事情!” 她此话一出,周围本看热闹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之前狗知府的事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不过,由于时间太久,很多人都已经给忘了当初具体整治知府的人的名字。 现在一下听她提起,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难道她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奇女子?” “看着倒是有几分气势,说不定真是呢!” 那小厮听到这话,心中也是“咯噔”一下,但依旧强装镇定,说道。 “哼,少在这胡言乱语,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方筱小冷笑一声,说道。 “你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睁大你的狗眼瞧好了!当初那狗知府鱼肉百姓,贪污受贿,是谁挺身而出,收集证据,将他扳倒? 是本娘子!若不是本娘子,这江南省还不知道要被那狗官祸害成什么样!” 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叹声。 “原来是她啊,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张府的小厮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周文建在一旁附和道。 “就是,我娘子行的是正义之事,岂容你这等小人轻视!” 小厮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还是嘴硬道。 “就算你真有这般事迹,那又如何?这与见我家老爷又有何干系?” 方筱小怒极反笑,说道。 “好一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本娘子如今创立灵犀阁,是为了造福百姓,与你家老爷合作也是互惠互利之事。 你这般阻拦,坏了你家老爷的好事,看他不扒了你的皮!”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拱手说道。 “这位夫人,莫要动怒。想必这小厮也是有眼不识泰山。” 方筱小看向老者,说道。 “老人家,您有所不知,这小厮实在是太过分!” 老者转头看向小厮,说道。 “你这小厮,还不快去通报你家老爷。若是真误了大事,你可担当不起!” 小厮面露犹豫之色,方筱小见状,说道。 “你若再不去,等我见到你家老爷,定要让他好好惩治你!” 小厮终于害怕了,说道。 “我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便匆匆跑进府内。 众人纷纷称赞方筱小的勇敢和果断。 过了一会儿,那小厮跑了回来,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恭敬敬地说道。 “夫人,老爷有请。” 方筱小哼了一声,说道。 “早这样不就好了,浪费本娘子的时间!” 她和周文建昂首挺胸地走进张府。 一进府内,只见亭台楼阁,美不胜收。 方筱小心中暗叹,这张首富果然家大业大。 来到正厅,只见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想必这就是张首富了。 张首富开口说道。 “听闻夫人便是扳倒狗知府之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方筱小微微行礼,说道。 “张首富过奖了,今日贸然拜访,还望张首富莫怪。” 张首富笑道。 “哪里哪里,夫人能来,是张某的荣幸。不知夫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方筱小便将灵犀阁的发展规划以及合作意向详细地说了出来。 张首富听后,陷入沉思。 方筱小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张首富是否会答应合作。 就在这时,张首富说道。 “夫人的想法甚是新颖,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方筱道。 “张首富,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相信我们合作,定能创造更大的财富。” 张首富点了点头,说道。 “夫人所言有理,容我再考虑几日。” 方筱小和周文建只能先行离开张府。 走出张府,周文建说道。 “娘子,这张首富似乎还在犹豫。” 方筱道。 “无妨,我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相信他会看到其中的好处的。” 几日之后,方筱小和周文建正在灵犀阁中忙碌,突然一个小厮前来传话,说是张首富有请。 方筱小和周文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喜,连忙收拾一番,跟着小厮前往张府。 再次来到张府,张首富的态度明显热情了许多。 张首富笑着说道。 “夫人,经过这几日的考虑,我决定与你们灵犀阁合作。” 方筱小心中大喜,说道。 “多谢张首富信任,我们定不会让您失望。” 接下来,双方开始商讨合作的具体细节。 在商讨过程中,方筱小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对商业的敏锐洞察力,提出了许多建设性的意见,让张首富对她越发欣赏。 然而,就在合作即将敲定之时,张府中却突然传出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原来是张首富的小妾在一旁煽风点火,说与灵犀阁合作风险太大,说不定会让张家的产业受损。 张首富听了,又有些犹豫起来。 方筱小一看情况不对,立刻说道。 “张首富,灵犀阁虽然初出茅庐,但我们有着独特的经营理念和创新的商业模式。 而且,前期的投入也不大,就算真有风险,对张家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一旦成功,那带来的收益将是不可估量的。” 周文建也在一旁说道。 “是啊,张首富,我家娘子的能力您也是见识过的。” 张首富陷入了沉思,这时,方筱小又说道。 “张首富,不如我们先进行一个小规模的试点合作,如果效果好,再扩大规模。 这样既能降低风险,又能看看我们的合作是否真的可行。” 张首富眼睛一亮,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那就依夫人所言。” 于是,灵犀阁与张氏商行的试点合作正式开始。 方筱小全身心地投入到合作项目中,精心策划,严格把控每一个环节。 不出所料,试点合作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盈利颇丰。 张首富大喜,彻底打消了疑虑,决定全面与灵犀阁合作。 就在方筱小以为一切都将顺风顺水的时候,新的麻烦又出现了。 原来,张氏商行的竞争对手得知了他们的合作,开始暗中使绊子,企图破坏他们的合作关系。 先是在市场上散布谣言,说灵犀阁的产品质量有问题。 第二百一十七章:化解危机 接着又联合其他商家,打压灵犀阁的价格,试图让灵犀阁陷入困境。 方筱小得知这些情况后,并没有慌乱。 她一方面积极调查谣言的源头,准备澄清事实;另一方面,调整产品策略,推出更具竞争力的新品。 周文建则四处奔走,联络各方关系,稳定合作伙伴的信心。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化解了危机,灵犀阁的声誉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因为这次事件,让更多的人了解到了灵犀阁的产品。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随着灵犀阁与张氏商行的合作愈发紧密,生意也是蒸蒸日上,引起了更多人的嫉妒和眼红。 一天,方筱小收到一封神秘的信件,信中威胁她如果不停止与张氏商行的合作,就会对她和她的家人不利。 方筱小并未被这封信吓到,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将事业做大做强的决心。 与此同时,周文建在外出办事的途中遭遇了袭击,所幸只是受了些轻伤。 方筱小得知后,心疼不已,同时也明白这是敌人的又一次挑衅。 为了找出幕后黑手,方筱小决定设下一个局。 她故意放出风声,说灵犀阁和张氏商行因为利益分配不均,即将分道扬镳。 果然,那些暗中使坏的人开始蠢蠢欲动,露出了马脚。 经过一番追查,方筱小发现竟是江南省另一位富商在背后捣鬼,他一直嫉妒张氏商行的成功,想要趁机搞垮他们。 方筱小没有选择直接与这位富商正面冲突,而是收集了他过往的不法证据,联合张氏商行一起将证据呈交给了官府。 官府介入后,这位富商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但方筱小也清楚,经此一事后,他们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就在方筱小和周文建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张氏商行内部却出现了问题。 原来,张首富的一个侄子嫉妒张首富对这次合作的重视,认为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损害,于是暗中勾结商行内部的一些人,试图破坏与灵犀阁的合作。 他们在货物供应上动手脚,导致一批产品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引发了客户的大量投诉。 方筱小得知此事后,没有立刻指责张氏商行,而是与张首富一起调查真相。 最终揪出了幕后的黑手,张首富大怒,将侄子逐出了家族。 经过这一系列的波折,灵犀阁和张氏商行的合作虽然遭遇了不少困难,但也让双方的关系更加紧密。 可就在这时,朝廷突然颁布了一项新的政策,对商业进行了严格的管控,这让灵犀阁和张氏商行的发展再次陷入了困境。 面对朝廷新颁布的严格商业管控政策,方筱小和张首富紧急商议对策。 他们决定一方面派出专人去京城打探消息,了解政策的具体细节和制定背景; 另一方面,在江南省内积极与其他商家联合起来,共同向官府申诉,希望能对政策进行适当的调整,以保障商家们的合理利益。 周文建主动请缨,带着丰厚的盘缠和机灵的随从前往京城。 一路上,他们遭遇了各种艰难险阻,有盗匪的打劫,也有恶劣天气的阻碍。 但周文建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过人的智慧,一次次化险为夷。 在京城,周文建四处奔走,结交权贵,试图寻找能在朝廷上说得上话的人物。 经过多番努力,他终于结识了一位朝廷重臣的幕僚。 通过这位幕僚,周文建了解到这次政策的颁布主要是因为朝廷财政吃紧,想要从商业中获取更多的税收。 得到这一关键信息后,周文建马不停蹄地返回江南省。 方筱小和张首富根据周文建带回的消息,制定了新的应对方案。 他们决定主动向官府表示愿意增加一定比例的税收,但同时也希望官府能放宽一些对商业活动的限制,以促进经济的发展。 官府对于他们的提议进行了慎重的考虑,就在等待官府答复的过程中,灵犀阁和张氏商行的资金链开始出现紧张。 为了缓解资金压力,方筱小不得不忍痛卖掉了一些产业。 而张氏商行也面临着内部股东的压力,一些人开始动摇,想要退出合作。 就在这关键时刻,官府终于传来消息,同意了他们的部分请求,适当放宽了一些政策限制,但税收也有所提高。 虽然压力依旧巨大,但好歹有了一线生机。方筱小和张首富带领着众人,努力调整经营策略,开源节流。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个曾经被方筱小拒绝合作的商家,趁机联合其他一些小商户,恶意压低价格,企图抢夺市场份额。 方筱小深知,如果此时与他们进行价格战,只会两败俱伤。 于是,她决定另辟蹊径,提高产品的品质和服务,打造出与众不同的品牌形象。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灵犀阁的产品凭借着优质的品质和贴心的服务,逐渐赢得了消费者的信任和喜爱,成功地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站稳了脚跟。 可就在这时,方筱小却突然收到一封神秘的邀请函,邀请她前往一个偏僻的地方会面,似乎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方筱小怀着满心的疑惑,决定前往那神秘邀请函所指定的偏僻之地。 周文建担心她的安危,执意要陪同前往。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破旧的古宅,周围荒草丛生,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他们刚踏入宅门,身后的门便“砰”地一声关上。 方筱小和周文建心中一惊,但还是强装镇定。 这时,一个黑影从暗处缓缓走出,竟是之前被方筱小拒绝合作的那个商家。 他阴恻恻地笑道。 “方筱小,你可算来了。今日你落入我的手中,看你还能如何嚣张。” 第125章 方筱小冷哼一声。 “你这卑鄙小人,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就不怕遭报应吗?” 那商家脸色一沉。 “少废话,今天你们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说罢,他一挥手,四周突然涌出一群打手。 第二百一十八章:大胆狂徒 周文建将方筱小护在身后,说道。 “你们休想伤害我娘子。” 双方瞬间陷入了激烈的搏斗。 周文建虽然是个文人,但为了保护方筱小,也拼尽了全力。 就在他们渐渐体力不支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原来是张首富带着手下及时赶到。 张首富怒喝道。 “大胆狂徒,竟敢在此行凶。” 打手们见势不妙,纷纷四散而逃。 那商家也想趁机溜走,却被张首富的手下擒住。 方筱小感激地说道。 “多谢张首富相救。” 张首富说道。 “咱们是合作伙伴,自当相互扶持。” 经此一遭,方筱小等人以为可以过上一段安稳日子。 可没想到,灵犀阁的一位重要工匠突然被人挖走,而且还带走了核心的制作工艺。 这对方筱小的生意造成了巨大的冲击,许多客户纷纷要求退货。 方筱小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她开始四处寻找能替代的工匠,同时也在思考如何重新研发新的工艺,以挽回灵犀阁的声誉。 就在她忙得焦头烂额之时,又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信件。 信中提到,只要她放弃与张氏商行的合作,就可以帮她解决眼前的困境。 方筱小愤怒地将信件撕得粉碎,她坚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一定能够克服重重困难。 方筱小决心不受那神秘信件的威胁,继续坚持与张氏商行的合作。 她和周文建开始四处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们先是拜访了江南省各地的能工巧匠,希望能找到可以替代之前那位工匠的人选。 然而,大多数工匠要么技艺不精,要么不愿意卷入这场风波。 正当他们感到绝望的时候,周文建偶然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遇到了一位隐世的高人。 这位高人曾经是皇宫中的工匠,因厌倦了宫廷的争斗而隐居在此。 周文建百般恳求,终于说动了这位高人出山相助。 高人来到灵犀阁,仔细研究了之前的工艺和产品,提出了一系列创新的改进方案。 在高人的指导下,灵犀阁的工匠们日夜赶工,终于研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精湛的工艺和更具特色的产品。 新产品一经推出,便受到了市场的热烈欢迎,之前那些要求退货的客户纷纷改变了主意,灵犀阁的声誉得以重新恢复。 可就在他们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张氏商行却传来了坏消息。 原来,张氏商行在运往外地的一批重要货物途中遭遇了劫匪,货物全部被劫走,损失惨重。 这不仅影响了张氏商行的生意,也让与灵犀阁的合作陷入了困境。 因为这批货物中有一部分是为灵犀阁定制的原材料,如果不能及时补货,灵犀阁的生产也将受到影响。 方筱小决定帮助张氏商行找回这批货物。 她动用了自己在江湖上的人脉,四处打听劫匪的消息。 经过一番追查,终于得知这伙劫匪的藏身之处。 方筱小联合周文建和张氏商行的一些高手,悄悄潜入劫匪的巢穴。 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他们成功击败了劫匪,夺回了货物。 然而,当他们带着货物回到江南省时,却发现市场上出现了一批假冒的灵犀阁产品,质量低劣,严重损害了灵犀阁的品牌形象。 方筱小深知,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方筱小立刻着手调查假冒产品的来源。 经过一番抽丝剥茧,她发现这竟是之前被赶走的那个心怀不轨的商家在背后捣鬼。 他勾结了一些不法分子,建立了地下作坊,专门生产假冒的灵犀阁商品,妄图彻底搞垮灵犀阁。 方筱小怒不可遏,决定将他们一网打尽。 她联合了官府的力量,对这些地下作坊进行了大规模的清查。 在清查过程中,遭遇了不法分子的激烈抵抗。 但方筱小和官府的人没有退缩,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斗,终于成功捣毁了所有的地下作坊,抓住了相关的犯罪分子。 本以为事情就此解决,然而,灵犀阁和张氏商行的生意却因为这一系列的风波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资金周转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一些合作伙伴也开始动摇,纷纷要求提前终止合作。 方筱小和周文建四处奔走,试图说服合作伙伴们继续合作。 但效果甚微,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再冒险。 就在他们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位神秘的富商出现了。 这位富商对方筱小的商业才能十分欣赏,愿意提供大量的资金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但条件是,要占有灵犀阁和张氏商行的一定股份。 方筱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接受富商的帮助,虽然能解决眼前的危机,但可能会失去对公司的部分控制权。 如果拒绝,公司可能会面临破产的危险。 周文建劝方筱小谨慎考虑,但方筱小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方筱小最终决定接受富商的帮助。 虽然失去了部分控制权,但总算让灵犀阁和张氏商行度过了资金危机,得以继续运转。 然而,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 这位富商开始插手公司的经营管理,他的一些决策与方筱小和张首富的理念产生了冲突。 比如,富商为了追求短期的高额利润,主张降低产品质量,提高售价。 但方筱小和张首富认为这样做会损害公司的声誉和长期利益。 双方僵持不下,公司内部陷入了混乱。 员工们也不知道该听从谁的指挥,工作效率大幅下降。 与此同时,市场上又出现了新的竞争对手,他们趁着灵犀阁和张氏商行内部混乱之际,迅速抢占市场份额。 方筱小感到压力巨大,但她并没有放弃。她决定与富商进行一次深入的谈判,试图说服他改变想法。 在谈判桌上,方筱小详细地阐述了自己的经营理念和对公司未来的规划,强调了保持产品质量和公司声誉的重要性。 富商听后,陷入了沉思。 其实他本不想如此,却奈何因为某位大人的干涉,从而导致不得不做出那许多事情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裴言回来 要知道,方筱小可是他侄儿李仁易的娘子。 当初李仁易上门来,就是为了能够求自己帮扶他娘子的灵犀阁来着。 可那位大人当初已经在整个江南省发话,全面封杀灵犀阁。 思即此。 张首富面色沉重,若有所思看着正兴致勃勃,滔滔不绝畅谈未来的方筱小。 “大家伙觉得怎么样,谁赞成谁反对。” 对于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的方筱小,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弱弱女子。 她知道,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对自己有所忌惮,否则未来发展容易再次被人背刺。 大堂在座参与关于加盟灵犀阁的一众商贾,每人交头接耳,相互商榷起来。 他们其实心里是明白的,明白面前的方筱小实力。 也清楚,若是不赞同,未来整个江南省就没有他们一席之地。 一时之间,台下繁杂吵闹,如同菜市场般。 张首富这时深吸一口气,趁着众人都在议论之时,他站了起来。 他今日身着一套金丝镶边黑色打底长衫,加上本就雍容身段,给人一种高高在上富贵逼人之感。 他扫视周围一圈,声音平和。 “娘子的话,我张某人第一个赞同!” “……” 其余众人皆是震惊。 他们可是知道,前段时间这张首富派人差点将灵犀阁给搞黄。 “我是不是耳朵有毛病,怎么这张首富还敢出来第一个赞同!” “嘘,别说话,小心被他听到,到时候也给你店弄个莫须有罪名。” “切,秋后蚂蚱罢了,能够蹦跶几下。” 有人担心,有人关心,毅有人嘲讽。 张首富皆是听在耳里。 可他毫不在意这些如同蝼蚁一般苟活的小人。 “但,张某人也需再三考虑才行,还请娘子见谅。” 台上,身着粉色衣裙,梳着发髻插着金步摇,面色红润娇美的方筱小,一双星眸看了眼说话之人。 这张首富话里有话。 回想起前段时间那场灾难,心里还是颇有劫后余生之感。 不过,既然冰释前嫌,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那没事,既然张首富需要再考虑考虑,本掌柜自是认同。” “但也希望张首富莫要再做回以前,毕竟今非昔比,您说是吧!” 张首富面色依旧如常,并未察觉出有任何异样。 他只是微微拱手。 “方掌柜的真是会说笑,过去之事就让它过去便好。” 二人的话在外人听来,宛若星火相碰,随时都会粉身碎骨。 一场会议,最终也只是在众人附和张首富的推迟之下结束。 待到送走所有人后,方筱小这才吩咐店员今日打烊,并放了众人半天假期。 当整个灵犀阁只剩下周文建以及龙瑾炎几人后,方筱小这才冷下脸来,坐到方桌上位。 她自顾自端着茶盏,毫不在意身旁几人。 这时,周文建站起身来,面色温和看向娘子,柔声道。 “娘子莫要生气,这些商贾如今早已不成气候,就哪怕他张首富,也只是强弩之末罢了。” “我知道,其实并不是因为张首富的话生气,只是有些不甘心,凭什么他一句考虑考虑,那些人就要附和呢?” 方筱到这里,放下手中茶盏时,多了几分力道,发出一声陶瓷碰撞木桌所产生的闷响。 “砰!” 本心中有愧的李仁易被这突如其来声响,吓得浑身颤抖了下,并不自觉站起身来。 “……” 他这一举动,令众人纷纷侧目望来。 慕容长清略有不悦。 在他看来,这短时间里,众人都在陪着娘子度过难关,而他李仁易,却不知所踪,直到今日清晨才匆匆回来,这点实在是令人可疑。 “我说李仁易,你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整的心不在焉?” 本就有些心虚的李仁易听到他的话,面上神色一变再变,甚至身体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 好在他立刻回过神来,稳定心神悠悠道。 “我,我这短时间有点事情要办,所以对不起娘子,没有和大家共渡难关。” 看着他不像说话样子,方筱小摆摆手,示意道。 “无需多言,事情已经过去,我相信仁易你不会骗人。” “既然大家都在这里,我也想要和你们商量一下,关于接下来店铺扩张问题。” 其实,经历过这一次次生死后,她早已看透许多事情。 尤其,面前的这几位明面上的夫君,大家本就只是因为一纸契约而聚在一起。 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更何况她和他们也不是真正的夫妻,所以都能理解众人各自所想。 李仁易被她的话说得心中甚感惭愧,但也无法告知。 自从那天和张首富谈完话以后,他本想将和其达成的协议告知给方筱小来着,哪知道还没走出张府,便被囚禁起来。 紧接着,家中来人,欲要将他带回京都靖安侯府。 若不是在归京路途之中,假借肠胃不适,半路趁着家仆不注意,匆匆逃离开来,恐怕再也不能回到此地。 心中有苦,却无法向他人诉说。 李仁易只得悻悻然低下头来,带着沉重心情坐回原位。 看着面色有些难看的李仁易,方筱小不知该如何上前询问,只好假作没看见,依旧和众人商量着后面的事。 可惜,一番商议下来,最终也没能够商量出一个满意结果出来。 就在大家都愁眉不展之际,店门被人陡然推开。 来人正是和李仁易同一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裴言。 第126章 裴言身着青衣长衫,头上插着极其贵重金镶玉簪子。 他还是那么冷漠,一张俊美面庞上,双眸如同寒霜,扫视众人。 方筱小抬眼瞅了瞅,便像是没看到人一般,轻声咳嗽了下。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先回房歇息,这几天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 龙瑾炎几人起身讪讪笑道,摆手摇头。 目送众人离开后,方筱小这才带着质问的语气看向裴言。 “我们裴大公子,总算是舍得回家来了,是不是都快忘记,家在哪里了。” 第二百二十章:朱温上门赔罪 裴言被方筱得脸上神色变了变。 那张原本冷峻的脸上,此时布满了尴尬。 他刚走到方桌前,本欲要坐下,却愣在了原地。 方筱小见此情形,心中乐呵不已。 她用一副看二笔眼神撇了撇。 看着这位长相俊美,随时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裴公子,如今竟是呈现一副极其难看表情,不免打趣接着道。 “哎呀,裴大公子可不要见怪,小女子我本就有些碎嘴子,刚刚不小心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要是小女子说话太难听,你可得多担待担待,毕竟咱们可是一家人,有事时候还需要大家互相帮扶才行。” 她说到最后那互相帮扶时候,声音非常的大,生怕外面路过的人听不清楚。 还好这个时候,由于外面飘着鹅毛大雪缘故,没什么路人经过,否则裴大公子可是要找个地缝钻机去不可。 此时的裴言面上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娘子。 一时之间竟是无话可说,只是呆愣愣站在原地。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约莫一盏茶功夫。 方筱小感觉坐得屁股都有些麻木起来,只好起身舒展了下懒腰,一副懒洋洋模样瞅了眼裴大公子,悠悠道。 “好累,这天寒地冻的,估计也不可能会有人再来店里,还是去睡觉吧。” 说着她便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后院房间走去。 这次买的商铺格局和她在长乐县店铺差不太多,都是有个后院。 只不过后院要比那边店铺大上不少,最起码瓦房有六间,可以供大约十几个人休息。 如今,龙瑾炎几人都在后院,两人一间房间,唯独裴言目前还没有房间。 走到自己房间后,方筱小关上房门。 先是看了看眼前房间陈列,桌椅板凳一应俱全,还是两间房,一个是会客间,屏风挡住的右手边位置,则是她睡觉的主卧室。 整个布局可谓是比长乐县老店好上不少。 “哈哈,真是太有意思。” “哼,让你整天不在家,每次遇到危险时候,人就玩起来失踪……” 方筱小插着腰,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要知道,每一次在她经历危险时候,裴言总是不再身边。 说真的,养只狗都知道要保护主人,更何况是养那么大个人。 就在她走到方桌坐下时候,房门被人敲响。 “咚咚。” 乐呵呵的方筱小本打算给自己倒上一杯茶茶水来着,无奈的放下手中茶盏,疑惑道。 “谁呀!” “本公子有事找你商量。” 门外。 裴言身着青衣,披着青色裘袍,一双如鹰隼般眸子,紧紧盯着眼前格子门。 想着门里此时正哈哈大笑的方筱小,他心里不免觉得有些有趣。 其实,方才方筱小所说的话,他完全毫不在意。 毕竟,在自己离开那段时间,他其实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她。 只不过因为没能将幕后之人给找到,自己便不能随意暴露身份。 要知道,最可怕的不是敌人有多么强大,而是无法确定敌人在哪儿。 当初,他就是吃了这个亏,若是早点知道是谁污蔑自己,也不至于四处躲藏逃窜在外,就连这张脸也是易容的呢。 思及此。 再次拍了拍木门。 “吱嘎。” 方筱小拉开房门,当看到来人是裴言后,本脸上挂着的笑容,瞬间化作一脸不悦。 她冷冷道。 “有什么事情?” 裴言见她如此冷漠,心中略显不悦,可很快将其化作云烟,柔声道。 “本公子是想来问问,你这段时间身体还好吗?” “本娘子身体倍好儿,吃嘛嘛香,要是没什么事,就不要打扰我睡午觉。” 方筱小假装没好气的回道。 见状裴言也只好接着道。 “好!” ……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各司其职,由于天气依旧寒冷,没人愿意出门,灵犀阁开门时间变成了早上十点,门店打烊时间直接就是天黑就打烊,几乎也就是下午的五点半左右。 关上门后。 一家人吃过晚饭,便早早散开,各自回到房间去。 唯独方筱小还坐在大厅,趴在方桌上,想着昨天招商的事情。 这件事就跟石沉大海一般,竟是没有一家商户回消息。 早上时候,也派店小二出去打听过,回来后得到的信息则是每家都已经歇业。 “奇怪,按道理来说大家加盟是好事情呀,怎么就这么悄无声息关门歇业了呢。” 方筱小很是不能理解那些人想法,甚至觉得这些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放着生意不做,全都停业。 看了看眼前蜡烛发出淡淡黄光,就好似风烛残年的老人,总给人一种垂垂老矣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店门被人拍响。 “咚咚。” 这么晚了,到底是谁。 方筱小抬了抬头,有些不满别人打扰自己思绪。 她下意识的随口问道。 “本店已经打烊,要买东西,请明日午时再来!” “不好意思,请问是方娘子吗?” 好熟悉,这声音怎么感觉像是朱温。 思绪一下回到当初刚来江南省时候,在那朱温所开客栈里面遇到的事情。 当时她在客栈里面救了刺客,并且安排被前知府冤枉的李家,可谁知道竟然被那客栈掌柜举报,导致她和刺客还有李家妇孺被官差抓住,并且关进大牢里面。 要不是和刺客逃了出来,后果都不敢想象,更别说还有现在的灵犀阁。 思及此。 她悠悠站起身来,脑子里正想着该如何敲诈朱温一笔精神损失费和汤药费。 拉开房门。 伴随着风雪迎门,一位身材瘦弱,穿着藏青色裘袍,还是那副仙风道骨模样的朱温,面上略带歉意。 “实在是有些对不起娘子,之前的事情,老夫也是前两天来到江南省才得知。” 他所说的事情,便是关于江南省店铺掌柜向官府通风报信导致方筱小被抓一事。 本来还略带不满,想着该如何敲诈朱温一笔钱财的方筱小,听到他这么说,脸上略显迟钝。 她想了想,不好意思道。 “哎,这事情都过去了,朱掌柜的可莫要太过放在心上。” 第二百二十一章:赔了五百两 朱温拍了拍身上白雪,谦卑看着眼前之人。 “方娘子这话说得,老夫甚是心中有愧,此次前来,自是应当向你赔个不是。” 他边说着边从怀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银票。 “这是老夫特意向娘子你赔罪的五百两银票,虽说不是很多,但也算是老夫一点心意,还望娘子莫要嫌弃!” 朱温本想多拿出一些用来赔偿给方筱小的,可他现如今遇到了一些事情,整个大渝朝的铺面生意都遭到了严重亏损情况。 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突然迎来的极寒天气导致。 按理来说,往年这个时候,气候并不会如此的冷,最起码也得等到一月左右才会迎来入冬,并且今年的冬天十分的寒冷,许多地方甚至出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极端暴雪。 就拿那两广之地,竟是将江河湖泊冻结,使得船运这块没办法正常行运,货物流通这块更是难上加难,许多店铺都没有准备过冬所用的棉服,取暖用的木柴更是没有。 他的许多店铺都是酒楼和日用商品,而那日用商品几乎全是夏季秋季所备。 “朱掌柜,这天太冷,赶紧进店暖和暖和。” 当大门打开时候,面对今日这么冷的天气,方筱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朱温也不客气,快步走向方桌。 而那方桌下方,则放着炭盆。 关上房门。 方筱小落座,看着眼前有些憔悴的朱温,忍不住询问道。 “朱掌柜,这多日不见,你怎么变得如此憔悴。” “哎,娘子有所不知,如今这极寒天气,导致老夫许多产业受到中创,本来此次应当赔付娘子一千两才是,却……” 朱温说着说着,重重叹了口气,将本要说出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和方筱小详说。 毕竟各家自扫门前雪。 看着放在桌上的五百两银票,方筱小没有第一时间去拿,而是在心中反复咀嚼朱温的话。 前段时间,她也发现这天气变得越来越冷,甚至都已经超过了她作为在北方生活多年所能承受的温度。 要知道,她也去过东北生活过一段时间,那里到冬天时候,可是令下几十度,但只要在家里烧上火炕,便能觉得很是温暖。 但这段时间,就哪怕烧上火炕,依旧是令人感觉浑身寒冷不已,甚至连睡觉都不敢将棉袄子脱掉。 “朱掌柜,我想问下,这大渝朝年年都是这么的冷吗?” 朱温摇头,自顾着倒上一杯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据老夫所知,从未遇到过如此极寒天气,就连那一向酷热难耐的两广,如今都是冷得吓人,江河更是直接结上厚厚冰块!” 两广?难道说是前世的广东广西! 方筱小有些诧异,追问道。 “那请问下,您说的两广,可是广东和广西?” 朱温在大渝朝生活多年,两广名称是广南和广湖两地。 这两个地方常年处于酷热地段,盛产海鲜之类,并且水果种类丰富,是大瑜朝不可或缺的经济之地。 思及此。 朱温放下茶杯,神情凝重地继续说道。 “方娘子,这广南和广湖之地,向来是我大渝朝的富饶之所。如今这极寒天气一来,渔业停滞,水果冻死,百姓生计艰难呐。” 方筱小皱起眉头,心中不禁为这突如其来的天灾感到忧虑。 “朱掌柜,那其他地方的情况又如何?” 朱温长叹一口气。 “北方诸地,大雪封路,粮食运输受阻,价格飞涨。就连那丝绸产地,桑蚕冻死无数,丝绸产量锐减。我这酒楼的生意,也因这寒冷,客人稀少,食材供应不足。” 方筱小陷入沉思,片刻后说道。 “朱掌柜,如此情形,朝廷可有应对之策?” 朱温摇摇头。 “目前尚未听闻朝廷有何有效的举措。这灾害来得突然,范围又广,朝廷怕是也一时难以周全应对。” 方筱小站起身来,在屋内踱步。 “朱掌柜,这极寒天气不知还要持续多久,若长此以往,百姓生活困苦,恐生乱子。” 朱温微微颔首。 “方娘子所言极是。老夫的不少生意伙伴都已面临破产之境,许多工人失业,流离失所。” 方筱小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着朱温。 “朱掌柜,我们是否能想些法子,共度此难关?” 朱温苦笑道。 “方娘子,谈何容易啊。如今各行业都遭受重创,资金短缺,市场萧条。” 方筱小思索片刻,说道。 “不如我们先从自身产业入手,调整经营策略。比如您的酒楼,可推出一些适合冬季的特色菜品,增加保暖措施,吸引客人。而对于那些日用品商铺,可否采购一些保暖用品应急?” 朱温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方娘子的主意虽好,可这资金从何而来?”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 “我们或许可以联合其他商户,共同筹资,共渡难关。再者,向有实力的大户借贷,待情况好转再行偿还。” 朱温捋了捋胡须。 第127章 “这倒是个办法,但不知其他商户是否愿意。” 方筱道。 “事在人为,我们不妨一试。若能成功,不仅能挽救当前的困境,说不定还能在逆境中寻得新的商机。” 朱温点了点头。 “方娘子勇气可嘉,老夫愿与娘子一同努力。只是这过程必定艰难重重,还需做好充分的准备。” 方筱小微笑道。 “朱掌柜,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度过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寒冬。” 此时,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屋内的两人却因共同的目标而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朱温看着眼前的方筱小,双眼之中带着异样神色。 面前的娘子,仿佛像是换了个人,和曾经那个做事鲁莽,为了一些蝇头小利斤斤计较的方筱小毫无关系。 要知道,曾经的方筱小,可是为了多挣那几文钱,能够和他争论半天之人,眼里除了利益外,其它什么都没有。 想着有一次,一个老人摔倒在地上,她看到以后,不仅不上前扶那老人,更是阻拦自己别去。 她的嘴里还嘟囔着一些奇怪的话语,说什么古代也有老人讹人。 正在思索着接下来如何从这大灾之中既能够赚钱又能够救人的方筱小,并不知道此时的朱掌柜对她的评价会是如此之高。 第二百二十二章:共商对策 一夜的风雪过后,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屋内。 方筱小从睡梦中醒来,昨夜与朱温的交谈让她的大脑始终处于高速运转的状态,以至于她眼下的黑眼圈格外明显。 她简单洗漱一番,穿上厚实的棉袄,准备下楼。 还未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下传来伙计们的议论声。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东西卖不出去,工钱都快发不出来了。” 一个年轻的伙计唉声叹气地说道,脸上满是焦虑。 “可不是嘛,听说好多店铺都要关门大吉了。这极寒的天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另一个年长些的伙计附和着,眉头紧锁。 方筱小快步走下楼梯,大声说道。 “大家别慌,咱们一起想想办法,总会度过难关的。” 伙计们听到她的声音,纷纷转过头来,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担忧。 就在这时,裴言也从后院走了进来,他身着黑色的锦袍,外罩一件狐皮披风,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发生何事了?”裴言问道。 方筱小简要地将昨晚与朱温商议的事情告诉了他,裴言听后,沉思片刻说道。 “这确实是个机会,不过也要小心行事。如今这局势复杂,人心难测。” 方筱小点头道。 “我明白,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不尝试,咱们只能坐以待毙。” 正说着,一个小厮匆匆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掌柜的,朱掌柜派人传来消息,说是约您到城中的一家茶楼商议要事。” 方筱小不敢耽搁,对裴言说道。 “我去看看,店里的事情你多费心。” 裴言微微点头,说道:“你自己小心。” 方筱小裹紧披风,带着小厮出门坐上马车,朝着茶楼而去。 茶楼位于城中心的繁华地段,此时客人稀少。 方筱小上到二楼的雅间,朱温早已等候多时。 “方娘子,快请坐。” 朱温起身相迎,脸上满是愁容。 方筱小坐下,问道。 “朱掌柜,情况如何?” 朱温叹了口气说道:“昨日回去之后,老夫联系了几家商户,他们都有所顾虑。” 方筱小皱了皱眉,问道:“他们都顾虑些什么?” 朱温喝了口茶,缓缓说道。 “他们担心投入资金之后血本无归,毕竟这极寒天气持续的时间太长,谁也不知道未来的市场会变成什么样。 而且,对这联合经营之事也不太信任,怕其中有什么猫腻。” 方筱小低头沉思片刻,说道。 “朱掌柜,不如我们先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详细说明利益分配和风险承担,让他们心里有底。” 朱温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只是这方案该如何制定?” 方筱小略一思索,说道。 “首先,我们要明确此次合作的目标和范围,比如我们主要经营哪些商品,针对哪些客户群体。 然后,根据我们的预计成本和收益,制定出详细的出资比例和利润分配方式。 最后,还要说明在遇到风险时,我们的应对措施和责任承担。” 朱温听着连连点头。 “方娘子果然聪慧,不过这其中的细节还需仔细斟酌。”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方案的细节展开了深入的讨论。 从商品的种类、价格,到运输、销售的渠道,再到人员的安排和管理,每一个环节都不放过。 不知不觉,已过了晌午。 方筱小感到肚子有些饿了,这才意识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朱掌柜,今日先讨论到这里,我回去再好好想想,明日我们再继续。”方筱道。 朱温说道:“好,辛苦方娘子了。” 方筱小离开茶楼,坐上马车回店。 一路上,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着讨论的内容,思考着还有哪些地方需要完善。 回到店里,裴言迎了上来:“怎么样?” 方筱小将讨论的情况告诉了他,裴言说道。 “这方案若能制定好,确实能增加几分说服力,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方筱小点头道。 “我知道,不过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接下来的几日,方筱小几乎是足不出户,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专心制定方案。 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会儿皱眉苦思,一会儿又露出欣慰的笑容。 裴言也时常过来,与她一起探讨,提出自己的建议。 经过几天几夜的努力,一份详细的方案终于出炉。 这天,方筱小和朱温再次将那些商户召集到了一起。 商户们坐在一间宽敞的屋子里,气氛有些压抑。 方筱小站在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说道。 “诸位,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前来。 今日把大家召集于此,是想向大家介绍我们共同制定的应对此次天灾的方案。” 说着,她让人将方案分发给每一位商户。 “首先,我们此次合作的目标是共同采购物资,调整经营策略,以应对极寒天气带来的市场变化。 我们主要经营的商品包括保暖衣物、取暖用的木炭、粮食等生活必需品。”方筱小指着方案说道。 “针对这些商品,我们预计的成本如下。 保暖衣物每件进价为3钱,木炭每吨进价为50钱,粮食每石进价为30钱。 运输费用、人工费用等各项开支也都详细列出。” “在销售方面,我们将根据不同地区的市场需求,制定不同的价格策略。 比如在北方,保暖衣物的价格可以适当提高;在南方,粮食的价格则要相对稳定。” “接下来是出资比例和利润分配。我们按照各位商户的实力和意愿,制定了不同的出资比例。 利润分配将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同时,对于在合作过程中做出突出贡献的商户,我们将给予额外的奖励。” “最后,是风险承担。如果在合作过程中出现亏损,我们将按照出资比例共同承担。 但请大家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降低风险,确保大家的利益。” 商户们拿着方案,仔细地看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第二百二十三章:商榷定论,采购物资 终于,有一位商户站了出来,他是一位经营布庄的老板,名叫王富贵。 “方娘子,这方案听起来不错,可万一失败了,我们可就一无所有了。”王首富,脸上满是担忧。 方筱道。 “王首富,做生意本就有风险,但如今这形势,若不尝试,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而且,我和朱掌柜愿意带头出资,以表诚意。” 朱温也说道。 “诸位,老夫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相信这次的决策定能有所收获。 大家只要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度过难关。” 这时,另一位商户说道。 “可是这市场需求变化太快,我们怎么能保证采购的商品都能卖出去呢?” 方筱小回答道。 “这就需要我们密切关注市场动态,及时调整采购和销售策略。 我们会安排专人负责收集市场信息,每天向大家汇报。”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商户们的态度渐渐有所松动。 最终,在方筱小和朱温的劝说下,商户们决定按照方案行事。 方筱小和朱温松了一口气。 商户们决定按照方案行事之后,方筱小深知采购物资是当务之急。 她立刻着手准备,带着几个得力的伙计踏上了采购之旅。 他们首先来到了一个以出产优质棉花闻名的小镇。 然而,当他们到达时,却发现这里的棉花早已被其他商人抢购一空。 方筱小心急如焚,四处打听,终于得知在离此数十里的一个偏僻村庄还有少量棉花存货。 他们马不停蹄地赶过去,却遭遇了恶劣的天气。狂风夹杂着暴雪,打得人睁不开眼睛。 道路变得泥泞不堪,马车陷入了深深的泥坑中。 方筱小和伙计们不得不下车,在寒风中艰难地推车。 好不容易到达了村庄,却发现那少量的棉花质量参差不齐。 方筱小咬咬牙,还是决定全部买下,经过一番艰难的讨价还价,终于以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成交。 接着,他们又前往木炭产地。 本以为会顺利一些,却没想到木炭产地的价格因为需求暴增而大幅上涨。 方筱小深知木炭在寒冬中的重要性,一狠心,还是高价收购了一批。 在运输木炭的途中,又遇到了一伙强盗。 强盗们见他们拉着满满几车货物,便拦住了去路,要求留下买路财。 方筱小临危不惧,与强盗们周旋。 她巧舌如簧,诉说着大家在这艰难时世中的不易,又许以部分木炭作为交换。 强盗们见她如此坚定且机智,最终放他们离开了。 经过多日的奔波,方筱小终于带着采购的物资踏上了回程。 然而,此时的她和伙计们都已疲惫不堪,又遭遇了暴风雪,迷失了方向。 幸好遇到了一位好心的猎户,将他们带回了正确的道路。 当他们终于回到城中时,方筱小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但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和希望。 商户们决定按照方案行事之后,方筱小深知采购物资是当务之急。 她立刻着手准备,带着几个得力的伙计踏上了采购之旅。 他们首先来到了一个以出产优质棉花闻名的小镇。 然而,当他们到达时,却发现这里的棉花早已被其他商人抢购一空。 方筱小心急如焚,四处打听,终于得知在离此数十里的一个偏僻村庄还有少量棉花存货。 他们马不停蹄地赶过去,却遭遇了恶劣的天气。 狂风夹杂着暴雪,打得人睁不开眼睛。 道路变得泥泞不堪,马车陷入了深深的泥坑中。 方筱小和伙计们不得不下车,在寒风中艰难地推车。 “大家加把劲!” 方筱小大声喊道,声音被狂风吹得有些破碎。 她的双手冻得通红,却依然紧紧地握住车辕,奋力向前推。 伙计们也鼓足了力气,喊着号子,一步一步地将马车从泥坑中推出。 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泥水,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但他们的眼神中都透着坚定。 好不容易到达了村庄,却发现那少量的棉花质量参差不齐。 方筱小咬咬牙,还是决定全部买下,经过一番艰难的讨价还价,终于以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成交。 “老板,这棉花质量可不太好啊,咱们买回去能行吗?” 一个伙计担忧地问道。 第128章 方筱小看着那堆棉花,说道。 “如今这情况,能有就不错了。咱们回去好好加工处理一下,应该还能用。” 接着,他们又马不停蹄地前往木炭产地。 本以为一些,却没想到木炭产地的价格因为需求暴增而大幅上涨。 方筱小深知木炭在寒冬中的重要性,一狠心,还是高价收购了一批。 “老板,这价格太高了,咱们这样会不会亏啊?”另一个伙计忍不住说道。 方筱小目光坚定。 “只要能帮助大家度过这个寒冬,就算亏一点也值得。” 在运输木炭的途中,又遇到了一伙强盗。 强盗们见他们拉着满满几车货物,便拦住了去路,要求留下买路财。 “各位好汉,我们这也是为了救助百姓,还望行个方便。”方筱小试图与强盗们讲道理。 “少废话,留下货物,饶你们不死!”强盗头目挥舞着大刀,恶狠狠地说道。 方筱小临危不惧,与强盗们周旋。 她巧舌如簧,诉说着大家在这艰难时世中的不易,又许以部分木炭作为交换。 “各位好汉,如今天灾人祸,大家都不容易。 我们这些物资是要拿去救人的,你们若是抢了去,也会遭人唾弃。 不如我给你们一些木炭,让你们也能度过这个寒冬。” 强盗头目犹豫了一下,看着方筱小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好吧,看你这小娘子还算识相,拿些木炭来,赶紧走!” 方筱小和伙计们赶紧卸下一部分木炭,匆匆离开了。 经过多日的奔波,方筱小终于带着采购的物资踏上了回程。 然而,此时的她和伙计们都已疲惫不堪,又遭遇了暴风雪,迷失了方向。 第二百二十四章:偶遇强盗 “这可怎么办?我们好像迷路了。”一个伙计惊慌地说道。 方筱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大家别慌,先找个地方避风,等雪小一点再想办法。” 他们在一个山脚下找到了一个破旧的庙宇,暂时躲避风雪。 “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伙计们抱怨着。 方筱小安慰道。 “大家再坚持坚持,只要我们能回去,一切就都有希望。” 幸好,在庙宇中他们遇到了一位好心的猎户。 猎户告诉他们回城的路,并给他们指明了方向。 “多谢大哥相助。”方筱小感激地说道。 猎户摆摆手。 “出门在外,互相帮忙。你们快走吧,路上小心。” 当他们终于回到城中时,方筱小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但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和希望。 回到店里,朱温早已等候多时。 “方娘子,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这一路上辛苦了。”朱温说道。 方筱小疲惫地笑了笑。 “不辛苦,物资都采购回来了,接下来就看咱们怎么销售了。” 然而,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 由于天气寒冷,许多店铺都关门歇业,市场萧条,他们采购回来的物资一时间无人问津。 方筱小心急如焚,她每天带着伙计们在街头吆喝,宣传他们的物资。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优质的棉花和木炭,让您温暖过冬!” 可是,效果并不理想。 “老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咱们得想想别的招数。”一个伙计说道。 方筱小思索片刻,说道。 “咱们去联系那些大户人家,他们应该有需求。” 于是,方筱小带着伙计们一家一家地拜访大户人家。 起初,很多人家并不愿意购买,但方筱小凭借着自己的口才和诚意,终于打动了一些人。 “夫人,您看这棉花,柔软又保暖,这木炭,燃烧时间长,无烟无味。买回去给家人用,保证这个冬天不受冻。” 在方筱小的努力下,物资的销售渐渐有了起色。 就在这时,朝廷传来消息,为了应对天灾,将对采购物资的商人给予一定的补贴和支持。 方筱小听到这个消息,兴奋不已。 “这真是太好了,咱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随着物资销售的逐渐好转,方筱小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然而,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悄然降临。 一天,方筱小正在店里忙碌,突然一个伙计急匆匆地跑来。 “掌柜的,不好了!”伙计喘着粗气说道。 方筱小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别着急,慢慢说。” “咱们卖给刘府的木炭出问题了! 刘府的人说那木炭燃烧时有异味,还浓烟滚滚,把他们的屋子都熏黑了,现在正闹着要咱们赔偿呢!”伙计焦急地说道。 方筱小脸色一变,这刘府可是城里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得罪不起。 她立刻安抚伙计。 “你先别急,我去刘府看看。” 方筱小带着一些上好的棉花和木炭,匆匆赶往刘府。 到了刘府门口,门房见是她,一脸的不耐烦。 “哼,你们还有脸来!”门房冷哼道。 方筱小陪着笑脸。 “大哥,麻烦通报一声,我来给刘老爷赔罪。” 好说歹说,门房才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方筱小被带进了客厅。 刘老爷坐在正位上,脸色阴沉。 “方掌柜,你这生意做得可不地道啊!” 刘老爷一拍桌子,怒喝道。 方筱小连忙躬身赔罪。 “刘老爷,真是对不住,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我们的木炭一向都是品质上乘的,不知这次为何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刘老爷冷笑一声:“误会?我看你就是故意以次充好!” 方筱小赶紧说道。 “刘老爷,您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此事,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若是我们的过错,该赔偿的一定赔偿。” 刘老爷哼了一声。 “好,那我就给你三天时间,若是解决不了,就别怪我不客气!” 方筱小从刘府出来,心情沉重。回到店里,她立刻召集伙计们询问情况。 “这批木炭到底是怎么回事?”方筱小问道。 一个负责采购的伙计战战兢兢地说道。 “掌柜的,这批木炭是从一个新的供应商那里进的,当时看着价格便宜,就……” 方筱小气不打一处来。 “糊涂!为了省这点钱,现在闯出这么大的祸!” 方筱小深知,如果不能妥善解决这个问题,不仅会失去刘府这个大客户,还会影响店铺的声誉。她决定亲自去调查那个供应商。 经过一番周折,方筱小找到了那个供应商。 原来,他为了降低成本,在木炭中掺杂了一些劣质的材料,才导致了这次的问题。 方筱小严厉地指责了他的行为,并要求他赔偿损失。 供应商自知理亏,只好答应。 解决了供应商的问题,方筱小又带着新的木炭和一些礼物再次来到刘府。 经过一番诚恳的道歉和解释,刘老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这次就算了,以后可别再出这样的事!”刘老爷说道。 方筱小连连点头。 “多谢刘老爷大人大量,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解决了刘府的危机后,方筱小的店铺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然而,她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反而更加注重对货物品质的把控。 一天,方筱小正在店里盘点账目,裴言走了进来。 “筱小,这段时间你受累了。” 裴言温柔地说道。 方筱小抬起头,微微一笑。 “只要能把店铺经营好,这点累不算什么。” 裴言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但也要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累垮了。” 方筱小感受着他手心的温暖,心中满是甜蜜。 就在这时,一个伙计匆匆跑来:“掌柜的,不好了,又有麻烦事了!” 方筱小和裴言对视一眼,心中一紧。 “别慌,慢慢说。”方筱道。 “刚刚得到消息,有一伙强盗盯上了咱们店里的物资,说是要在咱们运输的路上打劫。” 伙计着急地说道。 方筱小皱起眉头:“这可如何是好?” 裴言沉思片刻:“筱小,别担心,我有办法。” 裴言立刻召集了一些身手不错的伙计,准备提前在运输路线上设下埋伏。 到了运输物资的日子,方筱小的心一直悬着。 裴言带领着伙计们隐藏在道路两旁的树林中。 不久,那伙强盗果然出现了。 他们气势汹汹地朝着运输队伍冲了过来。 就在强盗们靠近的时候,裴言一声令下,伙计们纷纷冲了出去。 一场激烈的打斗展开了,裴言身手矫健,几下就制服了几个强盗。其他伙计也不甘示弱,奋勇抵抗。 最终,强盗们见势不妙,纷纷逃窜。 第二百二十五章:逃过一劫 方筱小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那原本极度紧张的神情,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 倘若不是那群劫匪突然离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要知道,那些劫匪可是手持冷兵器、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 待一切恢复平静,她赶忙吩咐伙计,带领众人迅速离开此地。 江南省,北杭街。 灵犀阁内。 此时已至夜深,门外万籁俱寂,仿佛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 “这段时日着实太过凶险。”方筱小轻轻摇头,感慨不已,目光落在眼前齐聚一堂的几位夫君身上。 经历了前段时间的生死考验,令她不禁心生万千感慨。 原来人的生命竟是如此脆弱,宛如那微不足道的蝼蚁,轻易便会被他人夺去性命。 坐在方桌前,除了欧阳拓跋未在,就连向来时常缺席家庭聚会的裴言裴大公子,此次竟也意外地出现在现场。 方筱小轻轻扫视众人,脸上原本略显难看的神色,被她强自挤出一抹笑颜。她轻轻揉了揉脸颊,努力戴上一层微笑的面具。 “今日乃是咱们一家人相聚的时刻。” 她看了看周围几人各异的神情,接着说。, “除了欧阳拓跋之外……” “娘子,拓跋兄究竟去了何处?自从上次你们去赈灾后,他也紧跟着出了门。” 正对面,龙瑾炎端着面碗,正吸溜吸溜地吃着面条,含糊不清地问道。 他记得前些日子,娘子提及要去做一件极有意义的大事,便是去赈灾。 原本他也打算一同前往,怎料刚做好决定,就遭遇了一群来自宫中的羽林卫。 这羽林卫乃是听命于皇帝。想当初,他被诬陷造反时,前来捉拿他的正是这群羽林卫。 按理说,这几人并非他的对手,可怎奈对方人多势众。 五六个他尚且能够应对,但五六十个,着实让龙瑾炎难以招架,好在最终侥幸逃脱,避开了这群羽林卫。 但他却不明白,为何羽林卫会出现在江南省,并且还四处捉拿自己。 想到此处,龙瑾炎面上依旧保持着享受吃面的模样。 第129章 就在这时,店门被人敲响。 “咚咚!” 此时,李仁易站起身来。 “娘子,我去开门瞧瞧是何人?” “这大晚上不睡觉,还来买东西,也不知是不是家中遭遇了紧急状况!” 自从方筱小带着裴言离开后,店里大半夜常常有人来敲门采购药丸之类的物品。 由于如今气候愈发寒冷,许多人都不慎染上了风寒。 李仁易与周文建商议一番后,决定夜晚轮流安排人守店,如此一来,既能在生意萧条之时为店里多挣些银钱,又能帮助那些患病之人,实乃一举两得之事。 来到门口,拉开大门。 风雪猛地灌进屋内,众人忍不住纷纷紧了紧身上的裘袍。 “呼,好冷。”李仁易如往常一般笑着询问面前买药之人。 由于天色过于昏暗,他只能借由微弱的油灯,勉强看清面前之人的轮廓。 此人看着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少爷,可算找到您了!” 一位身披兽皮裘袍,面色憔悴,脸上布满些许白雪,身材瘦小的老者。 他的嘴唇不住颤抖,不知是因寒冷所致,还是见到许久未归家的少爷而激动。 当老者喊出这句话时,李仁易这才定睛看清来人。 此人正是他离开靖王府时的家中管家,他还是以前那副和蔼模样,只是脸上多了几分沧桑。 老者乃是李仁易家的管家,名为张伯。别看他身材瘦小,却是一位身手不凡之人。 自小到大,张伯一直照顾着李仁易,将他抚养长大。 虽说张伯武艺高强,但却未传授他武功,反而将经营之道传授于他。李仁易与面前的张伯,可谓亦师亦友。 听到张伯的呼喊,李仁易这才将思绪拉回现实,他转头看了看身后众人,见大家都未看向这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赶忙低头小声对面前的张伯说道。 “张伯,您怎么来这儿了,有事咱们出去说。”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张伯出现在此意味着什么。 可他还是想与张伯谈谈,祈求他能让自己留下来,而非返回京都,迎娶那素未谋面之人。 对于婚姻,他自幼便抵触包办制度,更别提这种连面都未曾见过,就要筹备婚事的情况。 在古代,确实存在一些陋习,尤其是婚姻的父母包办制度,着实令人心生恐惧。 李仁易一心向往的是双方互生情愫,渐渐走进彼此内心,最终步入婚姻殿堂。 就如同当下,他的心中已然有了喜欢的人。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正趴在桌上的娘子。 只可惜,方筱小此时脑海中还在思考着接下来要好好睡上一觉的事。 并未看向自己这边,李仁易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张伯,您要买点药不?这极端的冬季,极易感染风寒,我们店里新推出了预防感冒和专业治疗的特效药品。”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陶瓷小瓶,递到张伯面前。 李仁易带着张伯走出店门,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张伯,您怎么亲自来了?”李仁易急切地问道。 张伯神色凝重。 “少爷,侯爷下令,让我务必带你回去。此次婚事不容有失,那可是尚书之女,门当户对,对侯府的未来至关重要。” 李仁易眉头紧皱。 “张伯,您是知道我的心思的,我不想娶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女子。我在这江南省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不能就这么回去。” 张伯叹了口气。 “少爷,侯府的情况您也清楚,如今需要借助这门亲事来巩固地位。您若执意不肯,侯爷定会大发雷霆,后果不堪设想。” 李仁易沉默了片刻,坚定地说。 “张伯,我心意已决。我不能为了侯府的利益牺牲自己的幸福。您回去告诉父亲,我不会回去的。” 张伯无奈地摇摇头。 “少爷,您这是在为难老奴啊。” 此时,店内的方筱小等人也察觉到了李仁易的异样。 “我去看看李仁易怎么还不回来。” 周文建说着起身向门外走去。 当他看到李仁易和张伯在角落里交谈,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惑。 “李仁易,发生什么事了?”周文建走上前问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艰难抉择 李仁易的目光在周文建和张伯之间来回游移,脸上满是纠结与犹豫,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缓缓地将事情的始末全盘托出。 周文建听后,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难题,侯府的威严可不是我们能轻易抗衡的。” 正当众人都为此事愁眉不展,陷入两难的困境之时,店内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吵闹声。 “不好,出事了!”方筱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慌失措地大声呼喊。 众人闻之色变,急匆匆地赶回店内。只见一群面目狰狞、身材魁梧的地痞流氓正在店里肆无忌惮地捣乱。 他们手持棍棒,将店内的桌椅陈设砸得稀巴烂,嘴里还嚣张至极地叫嚷着要收取高额的保护费。 龙瑾炎见状,怒发冲冠,双眼好似要喷出火来,大声怒吼道。 “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无赖,竟敢在这儿撒野!” 然而,这些地痞流氓丝毫没有被龙瑾炎的愤怒所震慑,反而更加有恃无恐,气焰愈发嚣张。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步步逼近,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着。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局面即将失控的关键时刻,裴言挺身而出。 他身姿挺拔如松,神色镇定自若,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 “各位,大家都消消气,有话好好说,何必如此大动干戈,闹得不可开交呢?” 地痞流氓们看到裴言那不凡的气势,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胆怯,但仍强装出一副蛮横无理的模样,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方筱小此刻却显得格外冷静,她不卑不亢地说道。 “各位大哥,我们做的只是小本生意,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满足你们的要求。但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可以给你们一些精心研制的特效药品,这些药品在市面上可都是价值不菲的。” 地痞流氓们听了,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经过一番短暂的思量,他们最终同意了方筱小的提议,骂骂咧咧地拿着药品离开了。 经过这一番惊心动魄的折腾,众人都累得气喘吁吁,身心俱疲。 “这接二连三的麻烦事,绝非偶然,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故意针对我们。” 贺锦年眉头紧锁,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方筱小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会是谁呢?难道真的是侯府?” 李仁易心中一紧,急忙反驳道。 “应该不会的,侯府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应该不至于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李仁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家族的责任犹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而对爱情的执着又如同炽热的火焰在他心中燃烧。 他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与纠结之中,不知该如何在这两难的抉择中找到一条出路。 而另一边,方筱小的房间里,烛光摇曳。 她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 她清楚地知道,想要过上平静安宁的生活,就必须勇敢地面对并解决眼前的这些重重难题。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众人行事愈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然而,麻烦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一天,方筱小满怀期待地带着新研制的一批特效药品前往城中最大的药铺,希望能够将其推销出去,为店铺增加一份收入。 当她走进药铺,还未来得及开口介绍自己的药品,药铺老板便斜着眼睛,满脸轻蔑地说道。 “哪来的黄毛丫头,也敢来我这卖药?赶紧走,别在这耽误我做生意。” 方筱小并未被老板的态度所击退,她不慌不忙地说道。 “老板,您先别忙着赶我走,您不妨先看看我这药品,效果绝对超乎您的想象。” 药铺老板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哼,就凭你?能有什么好东西?别在这浪费我的时间。” 方筱小依然不气馁,她耐心地解释道。 “老板,我这药品是经过精心调配和多次试验的,对于各种常见病症都有显著的疗效。” 药铺老板根本不听她的解释,不耐烦地挥手道。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赶紧走。” 就在方筱小无奈地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位身着华服、气质不凡的老者缓缓走进了药铺。 “这是什么药?拿来我瞧瞧。” 老者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药铺老板见状,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点头哈腰地说道。 “哟,刘老爷,您怎么亲自来了?这药没什么特别的,您可别费神。” 刘老爷却不理会药铺老板的阻拦,径直从方筱小手中接过药品,仔细地端详起来。 片刻之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说道。“这药不错,小姑娘,你还有多少?我都要了。” 方筱小心中一阵狂喜,正欲开口回答,药铺老板却又跳了出来,急切地说道。 “刘老爷,您别被她骗了,这药真不行,您可别买。” 刘老爷脸色一沉,严厉地说道。 “你这老板,做生意怎能如此目光短浅?这药我买定了。” 方筱小终于成功地卖出了药品,这狠狠地打了药铺老板的脸。 药铺老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却又不敢在刘老爷面前发作。 刘老爷付了钱,带着药品满意地离开。 方筱小也满心欢喜地准备回店,然而她总觉得事情有些过于顺利,仿佛这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的。 回到灵犀阁,方筱小把今天的遭遇跟众人说了一遍。 李仁易皱起眉头,说道。 “此事或许没那么简单,这刘老爷出现得太过凑巧。” 贺锦年也附和道。 “不错,我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又有麻烦找上门来。 原来,之前那群地痞流氓拿了药品回去后,用了不但没有效果,反而病情加重,他们带着人又来到了店里闹事。 第二百二十七章:闹事之人 “你们这群骗子,卖的什么破药,害我们兄弟病情更重了!” 地痞流氓头子气势汹汹地吼道。 方筱小一脸疑惑。 “不可能啊,这药我都是亲自试过的。” “少废话,今天你们不给个说法,就别想好过!” 地痞们开始砸店里的东西。 这时,一直沉默的裴言说道。 “先别冲动,我们可以找个大夫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找来了镇上有名的大夫,经过一番诊断,大夫说这药被人动了手脚。 “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 周文建气愤地说道。 方筱小冷静地思考着。 “会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地对付我们?” 龙瑾炎握紧拳头。 “不管是谁,被我抓到一定不会轻饶!” 而此时,李仁易收到了侯府的第二封密信,信中警告他必须尽快回去,否则侯府将会采取强硬手段。李仁易陷入了更深的挣扎之中。 与此同时,方筱小发现店铺周围多了一些形迹可疑的人,似乎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她意识到,他们正陷入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为了找出幕后黑手,方筱小决定暗中调查。 她在镇上四处打听,却毫无头绪。就在她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个神秘的人给她递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方筱小按照地址找去,发现是一个废弃的院子。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谁?” 方筱小警惕地转身。 一个黑影迅速闪过,消失在黑暗中。 方筱小在院子里四处寻找线索,发现了一些与侯府有关的物品。 难道这一切都是侯府在背后操纵? 方筱小满心疑惑地回到灵犀阁,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众人。 大家都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而他们的处境也越发危险。 就在这时,店里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竟然是侯府的管家张伯。 第130章 张伯看着李仁易,冷冷地说道。 “少爷,侯爷已经失去耐心了,如果您再不回去,就别怪侯府无情。” 李仁易咬了咬牙。 “张伯,再给我一些时间。” 张伯哼了一声。 “少爷,您别执迷不悟了。” 说完,张伯转身离去。 方筱小看着李仁易,说道。 “仁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李仁易感动地握住方筱小的手。 “筱小,谢谢你。”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更大的危机正在悄悄逼近。 张伯离开后,灵犀阁内的气氛愈发凝重。李仁易神色纠结,内心的挣扎达到了顶点。 方筱小轻拍李仁易的肩膀,柔声道。 “仁易,不管怎样,我们一起面对。” 众人也纷纷表示支持,李仁易心中感动,却也更加烦恼。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原来是之前的地痞流氓带着更多的人前来闹事,他们将灵犀阁围得水泄不通。 “今天你们不把事情解决,就别想开门做生意!” 地痞流氓头子大声叫嚷。 方筱小等人出门应对,可对方根本不讲道理,局面一度陷入混乱。 突然,一队官兵出现,为首的将领大声说道。 “都给我住手!” 地痞流氓们见状,顿时安静了下来。 将领看向方筱小等人,说道。 “有人举报你们店铺卖假药,还涉嫌欺诈,跟我们走一趟!” 方筱小连忙解释。 “大人,这其中定有误会,我们的药不可能是假的。” 然而,官兵根本不听,强行将他们带走。 在牢房里,方筱小等人满心疑惑。周文建说道。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陷害,想要把我们逼入绝境。” 贺锦年点头。 “可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调动地痞流氓和官兵?” 方筱小沉思片刻,说道。 “难道真的是侯府?” 李仁易一脸坚定。 “不可能,侯府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就在众人猜测之际,牢房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蒙面人出现,低声说道。 “想要出去,就按我说的做。” 众人警惕地看着蒙面人,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蒙面人接着说道。 “你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有相信我。” 无奈之下,方筱小等人只好听从蒙面人的安排。 蒙面人带着他们逃出了牢房,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你们好自为之。” 蒙面人说完便消失不见。 方筱小等人不敢停留,匆匆赶回灵犀阁。 然而,当他们回到店铺时,却发现店铺已经被洗劫一空,一片狼藉。 龙瑾炎愤怒地吼道。“到底是谁干的!” 这时,一封神秘的信出现在桌上。 方筱小打开信,上面写着。 “离开江南省,否则后果自负。” 众人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敌人远比想象中强大和阴险。 方筱小看着众人,坚定地说。 “我们不能就这样被打倒,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还我们清白!” 大家纷纷点头,决定一起面对这艰难的困境。 可接下来的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他们能否成功化解危机,找出真相,守护住自己的生活和爱情? 面对店铺被洗劫一空的惨状,众人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如火焰般燃烧。 方筱小紧握着那封威胁信,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不管幕后黑手是谁,我们都不能就这样退缩!” 方筱小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李仁易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 “此事或许与侯府无关,但能有如此手段和势力的,在这江南省也定非等闲之辈。” 贺锦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我们需从长计议,先暗中调查,看看能否找出一些线索。” 众人纷纷点头,决定先暂时休整,再寻找反击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四处打听,却发现周围的人似乎都被幕后黑手威胁,对他们避而远之。 就在众人感到绝望之际,方筱小意外地在街头遇见了一位曾经的旧友。 这位旧友见到方筱小,神色紧张,左右张望后,压低声音说道。 “筱小,你们得罪了不得了的人物。据说,是本地一位权贵与京城的势力勾结,想要霸占江南省的药材生意,你们的灵犀阁挡了他们的财路。” 第二百二十八章:你们以为能逃出 方筱小心中一凛,道谢后匆匆返回与众人商议。 “如此说来,这一系列的麻烦都是有预谋的。” 周文建说道。 龙瑾炎冷哼一声。 “不管是谁,我们都不能怕!”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不语的裴言开口道。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目的,我们不妨反其道而行之。” 众人目光齐聚裴言,裴言继续说道。 “我们可以联合其他受到威胁的商户,共同对抗这股恶势力。” 方筱小眼睛一亮。 “此计可行,但如何能让其他商户信任我们,与我们合作呢?” 经过一番商讨,他们决定先从一些与方筱小素有交情的商户入手。 方筱小亲自拜访了几家商户,起初,这些商户都心存顾虑,不敢轻易答应。 但在方筱小的真诚劝说和分析利弊下,终于有几家商户表示愿意暗中相助。 然而,他们的行动并没有逃过幕后黑手的眼睛。 一天夜里,方筱小等人在秘密商议时,突然一群黑衣人闯入。 “你们竟敢反抗,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黑衣人头领恶狠狠地说道。 双方瞬间展开了激烈的搏斗,灵犀阁内一片混乱。 关键时刻,李仁易发现了黑衣人的破绽,带领众人奋力抵抗,终于将黑衣人击退。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加快行动。” 裴言说道。 众人点头,决定立刻展开下一步计划。 击退黑衣人后,众人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收拾行囊,准备离开此地暂避风头。 在逃亡的路上,方筱小等人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专挑偏僻小道前行。 夜晚的寒风刺骨,可他们的内心却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等我们找到安全的地方,一定要想办法反击。” 龙瑾炎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方筱小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又坚决的光芒。 “没错,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得逞。” 经过几天的奔波,他们来到了一座偏僻的小村庄。 村子里的人对外来者充满了警惕,但在方筱小的诚恳解释下,村民们还是收留了他们。 在村子里,方筱小等人一边养精蓄锐,一边继续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他们通过村民的帮助,打听到了一些关于幕后黑手的新线索。 “据说那权贵在京城的靠山是一位位高权重的大臣,我们要对付他,恐怕难如登天。” 周文建忧心忡忡地说道。 贺锦年却不以为然。 “再强大的敌人也有弱点,我们只要找到他的破绽,就有机会。” 就在这时,李仁易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 信中提到侯府因为他的事情也受到了牵连,侯爷希望他能尽快回去解决。 李仁易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是家族的危机,另一方面是与方筱小等人共同对抗恶势力的承诺。 “仁易,你先回京城吧,这里有我们。” 方筱道。 李仁易摇了摇头。 “不,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你们。”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李仁易最终还是决定先回京城。 李仁易离开后,方筱小等人继续在村子里等待时机。 然而,他们的行踪还是被泄露了,一群杀手悄悄向村子逼近。 一天夜里,方筱小突然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她出门一看,只见村子里火光冲天,杀手们正在肆意屠杀村民。 “你们这群恶魔!” 方筱小怒不可遏,与裴言、龙瑾炎等人一起与杀手展开殊死搏斗。 在激烈的战斗中,方筱小不幸受伤。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命丧黄泉之时,一队神秘的人马出现,击退了杀手。 “你们是谁?” 方筱小虚弱地问道。 为首的一人揭开面具,竟然是之前的蒙面人。 “跟我走,我能帮你们。” 蒙面人说道。 方筱小等人别无选择,只能跟着蒙面人离开。 他们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方筱小等人跟着蒙面人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山谷。 山谷中别有洞天,竟有一座精致的别院。别院四周青山环绕,绿树成荫,一条清澈的溪流从旁潺潺流过,倒是一处清幽之地。 “先在此处养伤,其他的稍后再说。” 蒙面人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情绪。 方筱小等人虽心有疑虑,但眼下也别无他法。在别院里,房间布置得简洁舒适,方筱小躺在柔软的床上,伤口的疼痛让她眉头紧蹙。 裴言和龙瑾炎则在一旁焦急地守着,心中担忧不已。 经过几日的悉心照料,方筱小的伤势逐渐好转。 这几日里,蒙面人除了送来食物和药品,很少露面。众人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蒙面人再次出现。他缓缓揭开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饱经沧桑的脸。 “我本是那权贵的手下,因看不惯他们的恶行,决定反水相助。”蒙面人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无奈。 方筱小等人半信半疑,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蒙面人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怀疑,接着说道。 “那权贵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择手段地欺压百姓,垄断生意。我也曾被迫参与其中,内心备受煎熬。”说着,他握紧了拳头。 方筱小沉思片刻,问道。 “你可有证据证明你的话?” 蒙面人从怀中掏出一叠账本,递给方筱小。 “这是他们私下交易的记录,足以证明他们的罪行。” 第131章 众人传阅账本,心中的怀疑渐渐消散。 就在众人商议如何对付权贵之时,外面传来消息,李仁易在京城遭遇了困境。 “侯府被那大臣设计陷害,陷入危机。如今侯府被重重包围,李仁易公子也被困其中,生死未卜。” 传信之人喘着粗气,满脸焦急地说道。 方筱小心急如焚,一下子站了起来,差点因起身过猛而头晕。 “我们必须立刻去京城救仁易,救侯府!” 众人决定兵分两路,一部分人留在江南省继续收集证据,对抗权贵;另一部分人则前往京城支援李仁易。 第二百二十九章:蒙面人身份 方筱小、裴言和龙瑾炎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途。 一路上,他们马不停蹄,日夜兼程。道路崎岖不平,马车颠簸得厉害,方筱小的身子随着晃动,心中的焦虑却丝毫未减。 终于抵达京城,京城的繁华热闹与他们紧张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 大街小巷人来人往,但他们无心欣赏。 “那大臣在朝中势力庞大,党羽众多。我们须小心行事,切不可打草惊蛇。” 裴言神色凝重,提醒道。 方筱小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坚决。 “不管怎样,一定要救出仁易,揭露他们的阴谋,还侯府清白。” 他们开始暗中调查,寻找大臣的罪证。然而,他们的行动还是引起了大臣的警觉。 大臣派出手下四处搜寻他们的踪迹,京城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一天夜里,方筱小等人正在一间破旧的屋子里商量下一步计划,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不好,可能是他们来了!” 龙瑾炎警惕地说道。 方筱小等人迅速收拾东西,准备逃离。但此时,门被猛地撞开,一群官兵冲了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哼,你们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为首的官兵冷笑道。 方筱小等人身陷绝境。 面对官兵的包围,方筱小等人毫不畏惧,迅速摆开架势准备迎战。 龙瑾炎率先出手,他身形矫健,拳风凌厉,瞬间打倒了几个官兵。 裴言则在一旁观察局势,寻找敌人的破绽。 方筱小也不甘示弱,她身姿轻盈,巧妙地躲避着官兵的攻击,并趁机反击。 自从经历过前几次生死后,她每日都跟随着龙瑾炎学习武功,虽说练得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比普通人身手好上不少,最起码能够躲过官兵刺来的长矛和长刀。 然而,官兵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他们逐渐占据了上风。 方筱小等人渐渐体力不支,身上也多了不少伤口。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加入了战斗。 此人武功高强,招式狠辣,很快就扭转了局势,将官兵打得落花流水。 “快走!”黑影喊道。 方筱小等人来不及多想,跟着黑影迅速逃离了现场。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黑影停下了脚步。 方筱小这才看清,原来是一位蒙面女子。 “多谢姑娘相救。” 方筱小感激地说道。 蒙面女子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美丽而坚毅的脸庞。 “不必客气,我也是看不惯那大臣的恶行。” 原来,蒙面女子名叫林羽,是一位江湖侠女,一直在暗中调查大臣的罪行。 “我知道李仁易被关押的地方,跟我来。” 林羽说道。 众人跟着林羽,小心翼翼地在京城的街巷中穿梭。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府邸。 “李仁易就在里面。” 林羽指着府邸说道。 方筱小等人观察着府邸的布局,商量着营救计划。 “我去引开守卫,你们趁机进去救人。” 林羽自告奋勇。 方筱小点头。 “姑娘小心。” 林羽身形一闪,朝着府邸门口冲去。 守卫们被她吸引,纷纷追了过去。 方筱小等人趁机潜入府邸,四处寻找李仁易的下落。 终于,在一间阴暗的牢房里,他们找到了伤痕累累的李仁易。 “仁易!”方筱小心疼地喊道。 李仁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你们来了。” 众人迅速打开牢门,带着李仁易逃离了府邸。 然而,他们的行动还是被大臣发现了。 大臣派出更多的人手追捕他们。 方筱小等人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拼命逃窜,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追兵。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分头行动。” 裴言说道。 于是,众人分成几组,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方筱小和李仁易一路狂奔,躲进了一家废弃的庙宇。 “筱小,是我连累了你们。” 李仁易愧疚地说道。 方筱小握住他的手。 “别说傻话,我们一定会度过难关的。” 此时,庙宇外传来了官兵的脚步声。 庙宇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方筱小和李仁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屏气凝神,紧紧靠在一起,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声变得更轻。 突然,脚步声在庙宇门口停了下来。 方筱小能感觉到李仁易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给予他一丝安慰。 “进去搜!”外面传来一声命令。 紧接着,几个官兵小心翼翼地走进庙宇。 庙宇内昏暗无比,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方筱小和李仁易躲在一尊巨大的佛像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官兵们举着火把,四处搜寻。 眼看就要搜到佛像这边,方筱小的心跳急速加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不好,那边有情况!”一个官兵喊道。 原本在庙宇内搜索的官兵们听到呼喊,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方筱小和李仁易松了一口气,但他们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悄悄地从庙宇的后门溜了出去,融入了夜色之中。 另一边,裴言和龙瑾炎也在躲避着官兵的追捕。 他们躲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利用复杂的地形与官兵周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和方筱小他们会合。” 龙瑾炎喘着粗气说道。 裴言点了点头,目光中透着坚定。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再想办法联系他们。” 而此时的方筱小和李仁易在京城的街头巷尾穿梭,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们又饿又累,但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终于,他们发现了一间废弃的仓库。 两人悄悄地走了进去,找了一个角落躲了起来。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方筱小忧心忡忡地说道。 李仁易安慰她。 “别担心,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方筱小和李仁易紧张地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门缓缓地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第二百三十章是:我,别紧张 方筱小和李仁易的心脏急速跳动着,仿佛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充满了紧张与不安。 那逐渐靠近的身影在朦胧的光影中慢慢清晰,当看清来人是裴言时,他们一直高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了一点。 “是我,别紧张。”裴言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却仍带着一丝凝重。 方筱小和李仁易闻言,那紧绷得如同弓弦般的身体这才缓缓放松下来,可神经依旧紧紧地绷着。 “外面情况如何?” 李仁易的声音急切中带着几分焦虑,双眼紧紧地盯着裴言,仿佛要从他的表情中窥探出一丝希望。 裴言皱起了眉头,脸上的阴霾如同乌云密布。 “官兵还在四处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我们的处境十分危险,得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那嘴唇被咬得泛出了苍白的痕迹:“那龙瑾炎呢?”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透着浓浓的担忧。 裴言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中满是无奈。 “我和他走散了,不过以他的身手,想必是能应付一时的。” 几人沉默了片刻,空气仿佛都凝结了,心中都被深深的担忧所填满。 “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坐以待毙,得找个时机冲出去。” 裴言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沉默,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李仁易点了点头,脸上满是严肃。 “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官兵,他们戒备森严,贸然行动只会让我们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就在他们绞尽脑汁地商量对策的时候,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那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让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仔细搜,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在他们耳边炸响。 方筱小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他们好像发现这里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裴言的眼神一凛,仿佛即将出鞘的利剑。 “准备好,一旦他们进来,我们就只能拼死一搏了。” 众人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那武器仿佛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心跳声如同战鼓,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瑾炎突然从仓库的另一扇窗户翻了进来。 “跟我来,我找到了一条出路。” 龙瑾炎压低声音说道,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却顾不上擦拭。 众人来不及多问,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绳索一般,紧紧跟在龙瑾炎身后,朝着那条出路跑去。 这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堆满了杂物,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障碍,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尽量不发出丝毫声响,生怕引起外面官兵的注意。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他们即将走出通道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队官兵。 “站住!”官兵们大声喝道,那声音震耳欲聋,充满了威严。 方筱小等人瞬间停住了脚步,双方陷入了僵持的局面,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裴言迅速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大脑飞速运转,突然计上心来。 “我们分开跑,在西街口会合。” 说完,众人四散而逃。 官兵们被他们的行动弄得有些混乱,一时间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追谁。 方筱小拼命地跑着,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一定要逃脱。 终于,她先到达了西街口。 不一会儿,裴言、李仁易和龙瑾炎也先后赶到。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裴言说道,他的声音急促而低沉。 四人趁着夜色,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京城的街头。 他们一路疾行,脚下的步伐如同疾风骤雨,直到远离了官兵的搜索范围,才敢稍作停歇。 第132章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曙光逐渐照亮了这座古老的城市。 方筱小累得气喘吁吁,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问道,声音中透着疲惫和迷茫,眼神中满是无助。 裴言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深邃而凝重,说道。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风声过去再做打算。” 李仁易点点头,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树林。 “那里看起来比较隐蔽,我们去那里吧。” 众人来到树林中,找了一个山洞藏身。 龙瑾炎捡来一些树枝,生起了火,那跳跃的火苗试图让大家在这寒冷与恐惧中获得一丝温暖。 “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躲过去。” 龙瑾炎皱着眉头说道,他的脸上满是忧虑。 裴言沉思片刻,目光坚定。 “我们必须想办法弄清楚事情的缘由,为什么官兵会突然追捕我们。” 方筱小回想起之前的种种,若有所思地说:“会不会和我们之前调查的那件事有关?” 大家陷入了沉思,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谁?”裴言警惕地问道,声音低沉而有力。 “是我,别动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原来是贺锦年。 大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贺锦年走进山洞,带来了一些食物和水。 “外面现在到处都在通缉你们,情况很不妙。” 贺锦年说道,他的脸色沉重。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李仁易问道,眼中充满了疑惑。 贺锦年笑了笑。 “我自有我的办法。不过,我们得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个困境。” 大家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商量着对策。 “我觉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龙瑾炎说道,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斗志。 裴言点了点头:“没错,但我们得先弄清楚敌人的目的和计划。” 经过一番讨论,他们决定分头行动。 第二百三十一章:我们能度过这次难关 贺锦年和龙瑾炎去打探消息,裴言和李仁易则留在山洞照顾方筱小,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贺锦年和龙瑾炎离开后,山洞里变得安静起来。方筱小靠在石壁上,神情疲惫不堪。 “你说我们能度过这次难关吗?” 她轻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裴言安慰道:“别担心,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一定可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傍晚,贺锦年和龙瑾炎才回来。 “有消息了。” 贺锦年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原来这次的追捕是有人故意陷害,想借机除掉我们。” 众人闻言,愤怒不已,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 “到底是谁这么狠毒?” 李仁易咬牙切齿地问道,他的拳头紧紧握着,关节泛白。 贺锦年脸色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据说是朝廷中的一位权贵,因为我们触及了他的利益。” “那我们该怎么办?”方筱小问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裴言思索片刻,目光坚定:“我们必须找到证据,揭露他的阴谋,才能洗清我们的冤屈。” 然而,他们浑然不知,此刻,那位所谓的权贵正高坐于国子监中,为一众皇子讲解《道德经》的内容。 国子监内。 儒圣张虚子手持《道德经》书籍,神色庄重,身旁站着他的学生,一个长相清秀的书童。 书童低头,附在老师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嗯,知道了,让他们下手快点,务必斩草除根……” 张虚子面容依旧温和儒雅,但其双眼之中却悄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狠厉,那狠厉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出击。 书童听到老师的回复,轻轻点头,而后快步离开。 待书童离去后,张虚子这才起身,先是扫视了一番讲台下的儒生皇子,那目光看似温和,却带着审视。随后悠悠说道。 “今日《道德经》前三章默写,明日检查,下学!” 四五个约摸十来岁、身着华服的皇子,听到先生所言,先是哀叹抱怨一番,随即一听到“下学”二字,立刻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纷纷起身行礼。 “先生拜安!” ...... 皇子们离开后,张虚子独自在书房踱步,心中谋划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深知方筱小等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必然会想尽办法反击。 “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以为揭露了一次阴谋就能扳倒我?” 张虚子冷哼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此时,那书童匆匆返回。 “老师,派去的杀手失手了,方筱小他们有了援兵相助。” 书童神色紧张,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张虚子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恼怒:“援兵?查清楚是什么来头了吗?” 书童摇摇头。 “暂时还未查清,但看其行事作风,训练有素,恐怕来头不小。” 张虚子沉思片刻。 “不管怎样,不能让他们坏了我的大事。再派更多的人手,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 “是,老师。” 书童应道,转身又要去安排。 “等等。”张虚子叫住书童,“此事要做得隐秘,莫要再惊动了其他人。” 书童点头离去。 另一边,方筱小等人聚在一起,商讨着应对之策。 “这朝中到底是谁如此心狠手辣,定不能让他继续为非作歹。” 方筱小气愤地说道,她的双颊因为愤怒而泛起了红晕。 “但他在朝中势力庞大,我们得从长计议。” 裴言冷静地分析着,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 “不如我向我叔父求助看看!” 李仁易提议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他的叔父乃是北境将军,手握三十万大军。 “既然他如此咄咄逼人,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方筱小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黑夜中的星星,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裴言点头道。 “不错,我们必须主动寻找机会逃离。但在此之前,要先规划好路线,避开官兵的重重围堵。” 经过一番商讨,他们决定趁着夜色的掩护,从山林的小路迂回前进。 夜晚,月黑风高,方筱小等人小心翼翼地在山林中穿梭。 他们不敢点燃火把,只能凭借着微弱的月光和对地形的记忆摸索前行。 周围的树木如同巨大的黑影,仿佛随时都会伸出魔爪将他们吞噬。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似乎是有巡逻的官兵经过。 众人立刻停下脚步,躲在草丛中,大气都不敢出。 每一个人的心跳都清晰可闻,仿佛在这寂静的山林中奏响了一曲紧张的乐章。 等官兵走远,他们继续前行。 然而,没走多远,又遇到了一条湍急的河流挡住了去路。 “这可怎么办?河水这么急,我们很难过去。” 李仁易面露难色,他望着那奔腾的河水,心中充满了无奈。 龙瑾炎观察了一下四周,说道。 “大家找找看有没有粗壮的树枝,我们可以借助树枝过河。”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很快找到了合适的树枝。 他们相互扶持,艰难地渡过了河流。 河水冰冷刺骨,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但他们没有退缩。 经过一夜的奔波,黎明时分,他们终于走出了山林。 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发现远处有官兵的身影。 “不好,我们快躲起来。”裴言低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紧张。 他们躲进了附近的一个废弃的农舍。 此时,官兵已经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众人心急如焚之下,方筱小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我们可以制造一些假象,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于是,他们在农舍的另一边制造出了一些声响。 官兵听到动静,果然朝着那边追去。 趁着这个机会,方筱小等人迅速离开,继续踏上了逃亡之路。 方筱小等人一路马不停蹄,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第二百三十二章:大家小心,别走散了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就在他们刚刚穿越一片茂密的森林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打得人生疼。 道路变得泥泞不堪,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 “大家小心,别走散了!” 方筱小大声呼喊着,声音被雨声和狂风掩盖。 裴言紧紧跟在方筱小身旁,为她遮挡着部分风雨。李仁易和龙瑾炎也相互扶持着,努力跟上队伍。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众人心中一惊,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四周。 “这是什么声音?”贺锦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还没等有人回答,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虎从树林中窜了出来。它张着血盆大口,眼神中透露出凶狠的光芒。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 “别怕,我们一起对付它!”裴言喊道。 白虎猛地扑向众人,龙瑾炎首当其冲,与白虎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他虽然身手矫健,但白虎的力量实在强大,几个回合下来,龙瑾炎渐渐处于下风。 方筱小心急如焚,四处寻找着可以利用的东西。 突然,她发现不远处有一棵倒下的大树,树干上长满了尖锐的树枝。 “大家把白虎引到那边去!”方筱小大声喊道。 众人闻言,开始有意地将白虎往大树的方向引。 白虎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更加疯狂地攻击。 就在白虎即将扑向李仁易的关键时刻,众人成功地将它引到了大树旁。 白虎收势不及,重重地撞在了树干上,尖锐的树枝刺穿了它的身体。 白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众人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然而,还没等他们缓过劲来,又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不好,难道是官兵追来了?”方筱小脸色苍白。 果然,一群身着黑衣的杀手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来今天是逃不掉了。” 裴言站起身来,眼神坚定。 “那就跟他们拼了!” 龙瑾炎咬牙切齿地说道。 杀手们二话不说,直接向他们冲了过来。一场激烈的战斗再次展开。 方筱小等人奋力抵抗,但杀手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他们渐渐陷入了困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羽破空而来,射中了一名杀手的手臂。 随后,一群身着白衣的神秘人出现,加入了战斗。 在神秘人的帮助下,局势逐渐扭转。杀手们见势不妙,纷纷撤退。 “多谢各位相助!”方筱小感激地说道。 第133章 “不必客气,我们也是受人所托。” 为首的白衣人说道。 方筱小等人满心疑惑,但也来不及多问,在白衣人的带领下,继续踏上了逃亡之路。 方筱小等人跟着白衣人在山林中穿梭,满心的疑惑还未来得及解开,新的危机却再度降临。 突然,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陷阱,陷阱中竖着尖锐的木桩。 若不是白衣人眼尖及时发现,恐怕他们当中已经有人掉落其中。 “小心,这周围可能还有更多的危险!” 白衣人提醒道。 众人小心翼翼地绕开陷阱,然而此时,四周却响起了诡异的笛声。 笛声尖锐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不好,这可能是操控毒物的信号!”方筱小脸色大变。 话音刚落,只见黑压压的一片毒物朝着他们涌来,有剧毒的蛇、蝎子,还有体型巨大的毒蜘蛛。 “大家围成圈,背靠背,不要让毒物靠近!”裴言大声指挥着。 众人迅速聚拢,手中的武器不停地挥舞着,试图阻挡毒物的进攻。 但毒物越来越多,包围圈逐渐缩小。 就在众人感到绝望的时候,白衣人纷纷从怀中掏出一种特殊的粉末,朝着毒物撒去。 毒物接触到粉末后,纷纷后退。 “快走!”白衣人喊道。 众人趁机赶紧逃离。但没跑多远,一座陡峭的山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山峰高耸入云,几乎与地面垂直,想要攀爬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下怎么办?前有山峰,后有毒物和未知的危险。”李仁易焦急地说道。 “我们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路。”方筱道。 就在这时,一阵阴森的笑声传来。 “你们逃不掉的!”一个黑影从山峰上缓缓落下。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面目狰狞的黑衣老者。 “你是谁?为什么要追杀我们?”裴言怒喝道。 “哼,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黑衣老者说着,双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内力朝着他们袭来。 白衣人见状,挺身而出,与黑衣老者展开了一场内力的较量。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强大的气流让众人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方筱小发现了山峰一侧有一个隐秘的山洞。 “快,进山洞!”方筱小喊道。 众人迅速朝着山洞跑去。 进入山洞后,他们发现里面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大家小心,这里面可能也有危险。” 贺锦年提醒道。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突然,脚下的地面开始晃动,洞顶的石头纷纷掉落。 “不好,山洞要塌了!”龙瑾炎喊道。 众人拼命地朝着洞口跑去。 就在山洞即将完全坍塌的那一刻,他们终于逃出了山洞。 然而,外面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黑衣老者和白衣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周围一片狼藉。 “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方筱道。 “那边有一条河流,也许我们可以顺着河流逃走。” 周文建指着不远处说道。 众人没有别的选择,纷纷朝着河流跑去。跳下河流后,他们被湍急的水流冲走。 在水流中,他们不断地碰撞着石头,身体多处受伤。 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们紧紧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渐渐平缓,他们终于上了岸。 第二百三十三章:你快走,别管我们 但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又一群杀手出现在了岸边…… 面对岸边出现的又一群杀手,方筱小等人已是精疲力竭。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裴言和李仁易几人却因之前的种种危险而中毒受伤,体力不支地瘫倒在地。 “方筱小,你快走,别管我们!”裴言强撑着说道,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方筱小咬了咬牙,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不,我不会丢下你们!” 此时,杀手们步步逼近,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方筱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她突然注意到地上的一些草药,那是她曾经在医书上看到过的具有特殊毒性的草药。 她心中有了计划,迅速采集了这些草药,然后假装害怕地向杀手们求饶。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杀手们哈哈大笑,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方筱小趁着他们放松的瞬间,将手中的草药揉碎,猛地朝杀手们撒去。 草药的粉末接触到杀手们的皮肤和眼睛,瞬间产生了强烈的毒性反应。 杀手们痛苦地捂住脸,哀嚎声四起。 方筱小趁机捡起地上的武器,向着混乱中的杀手们发起攻击。 她身姿矫健,每一招都直击要害。 在方筱小的勇猛反击下,杀手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终于,所有的杀手都被解决,方筱小也累得瘫倒在地。 “我们……我们安全了。” 方筱小喘着粗气说道。 其他人艰难地爬向她,眼中满是敬佩和感激。 “多亏了你,筱小。”李仁易虚弱地说道。 方筱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先别说话,我来看看你们的伤势,想办法解毒。” 在这荒郊野外,方筱小凭借着自己的医术知识,四处寻找着可用的草药,为裴言他们治疗伤势,努力带着大家继续前行,寻找一个安全的栖身之所。 方筱小带着受伤的裴言几人,一路艰难跋涉,终于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村子。 村子看上去十分破旧,房屋稀稀拉拉,村民们穿着朴素,脸上写满了生活的艰辛。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试图与村民们交流。 起初,村民们用警惕和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们这几个陌生人,纷纷远远地避开。 方筱小没有气馁,她露出友善的笑容,提高音量说道。 “各位乡亲们,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在外面遇到了危险,一路逃命才来到这里的。” 一些村民停下脚步,看着她,但依然保持着距离。 方筱小继续说道。 “我们不会给大家带来麻烦,相反,我们还有一些本事,可以帮助大家改善生活。” 听到这话,有个村民忍不住问道。 “你们能帮我们啥?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啥都没有。” 方筱小目光坚定地说。 “我会医术,可以为大家治病;我的朋友们有力气,可以帮大家干活。 而且我们知道很多外面的事情,可以给大家讲讲,让孩子们也能多学点知识。” 这时,一个老者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他们。 “小姑娘,你说得好听,可我们咋能相信你们?” 方筱小连忙说道。 “大爷,您看我们这几个人,又受伤又疲惫,要是有坏心思,能逃到这吗?我们真的只是想有个地方歇歇脚,等伤好了就走。” 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方筱小趁热打铁。 “我们也会给大家一些报酬,不会白吃白住的。” 终于,在方筱小的真诚和努力下,村民们渐渐放下了防备,同意让他们住下来。 “那你们就先住下吧,不过可别惹事。”老者说道。 方筱小感激涕零。 “谢谢大家,谢谢!我们一定会守规矩的。” 就这样,方筱小等人在这个偏僻的村子里暂时安了身,开始了一段不同寻常的生活。 方筱小等人在村民的帮助下,总算有了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 方筱小立刻着手为裴言几人治疗伤势,她向村民借来了一些简单的药材和工具,就在屋内忙碌起来。 就在她全神贯注为裴言包扎伤口时,村长的女儿李玉婷走了进来。 李玉婷一看到裴言英俊的面容,心中便泛起了涟漪。 她见方筱小与裴言如此亲近,妒忌之火瞬间燃烧起来。 “哼,你这不知从哪儿来的野丫头,凭什么在这儿照顾他?” 李玉婷双手叉腰,一脸刁蛮地说道。 方筱小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她,说道。 “姑娘,我在为他治伤,这关乎生死。” 李玉婷却不管不顾,冲上前就要推开方筱小。 “我不管,我要你来照顾他。” 方筱小连忙拦住她,耐心地解释道。 “姑娘,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他们的伤势很重,如果不及时治疗,会有生命危险的。” 李玉婷根本不听,她大声叫嚷道。 “我爹让你们住下,可不是让你来勾引男人的!” 她的吵闹声引来了其他村民,大家纷纷围在门口,指指点点。 方筱小感到十分无奈,但她知道此刻不能与李玉婷起冲突,否则他们很可能会被赶出村子。 “玉婷姑娘,我对裴言公子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在救他的命。等他伤好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方筱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 李玉婷却不依不饶。 “谁信你的话,我看你就是心怀不轨。” 这时,村长赶了过来,大声呵斥道: “玉婷,别胡闹!人家是在救人。” 李玉婷见父亲发火,这才收敛了一些,但仍狠狠地瞪了方筱小一眼。 方筱小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为裴言治疗。 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但方筱小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这场风波过后,方筱小总算能够心无旁骛地继续为裴言几人治疗。 经过数日的精心照料,裴言等人的伤势逐渐有了起色。 然而,李玉婷并未善罢甘休。 她总是巧立名目地接近裴言,不是殷勤送水,就是热情送吃的,对方裴言大献殷勤。 第二百三十四章:不知好歹 裴言心里只牵挂着方筱小和兄弟们的安危,对李玉婷的这番热情丝毫不为所动。 这使得李玉婷对方筱小的怨恨愈发深重。 一日,趁方筱小外出采药,她又来到了裴言的住处。 “裴公子,你瞧瞧那个方筱小,不知好歹的,哪有我对你这般贴心。” 李玉婷娇嗔地说道。 裴言皱起眉头,说道。 “玉婷姑娘,请你自重。方筱小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希望你不要为难她。” 李玉婷气呼呼地说。 “裴公子,你怎么就看不到我的好?我爹可是村长,只要你跟了我,在这村子里必定能让你过上舒坦日子。” 裴言脸色一沉,说道。 “玉婷姑娘,我心有所属,还请你别再纠缠。” 李玉婷跺了跺脚,哭着跑了出去。 方筱小采药归来,看到李玉婷哭着跑走,心中大概猜到了发生的事情。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进屋内。 “怎么样,今天感觉好点了吗?”方筱小问道。 裴言点了点头。 “多亏了你,筱小。只是那李玉婷……” 方筱小笑了笑。 第134章 “别在意,她也是一时冲动犯糊涂。” 可事情并未就此终结。李玉婷跑回家后,向村长哭诉。 村长虽说觉得女儿有些任性妄为,但毕竟心疼她,因此对方筱小等人也产生了些许不满。 这天,村里突然丢了几只鸡,有人便开始传言是方筱小他们这些外乡人所为。 一时间,村民们对方筱小他们的态度再度变得恶劣起来。 方筱小得知此事后,决心一定要查明真相,还自己和大家一个清白。 她四处探访,仔细观察,终于发现是村里的一个无赖趁夜偷了鸡,企图嫁祸给他们。 方筱小察觉到无赖的行迹后,赶忙将裴言等人紧急召集到一块儿,果断决定与无赖当面对质,誓要把这桩事情彻彻底底地解决清楚。 众人将无赖牢牢地围在中间,方筱小目光如炬,毫不退缩地直视着无赖,正色道。 “就是你偷了村里的鸡,别妄想能蒙混过关!” 无赖听到这话,不仅没有露出丝毫的慌张之色,反而摆出一副蛮横无理、嚣张跋扈的丑恶嘴脸,极其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说我偷的?证据在哪儿?可别信口雌黄,随便冤枉好人!” 方筱小神情镇定自若,有条不紊地说道。 “我已经仔仔细细探查过了,昨晚在你家附近分明传出了鸡叫声,而且不止一个人看到你在半夜时分偷偷摸摸地出门,那鬼祟的行径简直可疑至极。” 无赖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扯着破锣嗓子大声叫嚷。 “那能说明个啥?看到我出门就能认定我偷鸡啦?我不过是半夜出去解个手罢了,这怎么能成为你们诬陷我的由头?” 裴言向前跨出一大步,目光犀利得如同闪电,义正辞严地呵斥道。 “别在这里巧舌如簧、百般狡辩!若不是你干的坏事,为何在你家里能发现和丢失的鸡一模一样的崭新鸡毛?难道这仅仅只是巧合?” 无赖梗着脖子,仍旧强词夺理道。 “这鸡毛说不定是我在路边碰巧捡到的,怎么能凭这个就说我偷鸡了?” 这时,李仁易走上前来,冷冷地说道。 “那我们去你家认认真真地搜查一遍,如果能够找到丢失的鸡,看你还有什么借口可找!” 无赖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可依旧嘴硬道。 “你们没权力搜查我家,这纯粹是侵犯我的隐私!” 方筱小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若你心里没鬼,光明磊落,又何必害怕搜查?如今众多村民都在这儿看着呢,是非曲直,大家心里都有数。” 无赖见众人态度坚决,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深知自己难以脱身,突然猛地转身企图挣脱众人的包围逃窜。 龙瑾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地抓住了无赖的胳膊。 无赖见逃跑无望,索性开始撒泼耍赖,扯开嗓子杀猪般地大声求饶。 “各位行行好,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回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啦!” 方筱小丝毫不为所动,面色严肃地说道。 。“做错了事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老老实实地跟我们去向村长和村民们认错,并且赔偿大家的损失。” 无赖见方筱小态度坚决,眼珠子转了转,又换了副嘴脸,开始装起可怜来。 “哎呀,我也是一时糊涂,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这才动了歪心思。 各位行行好,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那模样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方筱小冷哼一声。 “你早干嘛去了?偷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无赖见装可怜不管用,脸色一沉,恶狠狠地说道。 “你们别逼人太甚!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裴言怒喝道。 “你还敢威胁我们?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无赖见状,知道无法逃脱,干脆瘫坐在地上,耍起了无赖。 “我就不走,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众人一时有些无奈,就在这时,村里的长辈们赶了过来。 无赖看到人群中的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眼神一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立马爬起来跑到老者身边哭诉。 “叔公,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不过是被冤枉的,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我,这简直是欺负人啊!” 老者皱了皱眉,看向方筱小等人。 “这是怎么回事?” 方筱小赶忙上前解释。 “爷爷,他偷了村里的鸡,我们证据确凿。” 无赖却狡辩道。 “叔公,他们诬陷我!我是被冤枉的,他们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找我的茬。” 老者一时有些疑惑,看向周围的人。 无赖继续煽风点火。 “叔公,您是知道我的,我平日里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也绝不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肯定是他们弄错了,现在还想把我抓走,这不是要毁了我的名声吗?” 裴言忍不住说道。 “这位老人家,我们有充足的证据,昨晚他家附近有鸡叫声,还有人看到他半夜鬼鬼祟祟出门,而且在他家里发现了和丢失的鸡相同的鸡毛。” 无赖喊道。 “那鸡毛是我捡的,有人看到我出门也不能说明我偷鸡啊,这都是巧合,他们就是想冤枉我。” 老者脸色严肃起来。 “都别吵了,这件事我要好好调查清楚。” 无赖却趁机说道。 “叔公,他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您可得为我撑腰啊。” 老者沉默片刻,说道。 “先把人带到祠堂,等查清楚了再做定论。” 第二百三十五章:污蔑好人 老者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道:“经过这几日的调查,我认为你们是在故意诬陷。” 方筱小等人皆是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老者。 “这位老先生,您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是他偷了鸡。” 方筱小急切地说道。 老者却脸色一沉,厉声道。 “证据?你们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他在村里向来老实本分,怎会做出这等偷鸡摸狗之事?定是你们看他不顺眼,故意陷害。” 裴言向前一步,拱手道。 “老先生,此事绝非如此。我们有多人亲眼所见他半夜鬼祟出门,还有在他家发现的鸡毛,这些怎能是无中生有?” 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他,此刻心中虽然有了几分猜测,知晓这老头定是和无赖认识,并且还有意想要保住此人。 但他可不会就此打算放过二人。 老者冷哼一声。 “那也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嫁祸于他。” 李仁易气愤地说道。 “老头,我们与他无冤无仇,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嫁祸?” 老者不紧不慢地说。 “谁知道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或许是想在村里立威,拿他开刀。” 龙瑾炎怒目而视。 “我说你个老不死的,你这般偏袒无赖,实在是不公。” 无赖在一旁听到这话,像是被骂老不死的人是他一样,旋即起身准备替老者鸣不平,奈何发现对方身材高大,双眼更是带着浓浓杀意,这可把他吓得不轻。 平时本就只是在村里仗着有老者撑腰,才敢干些偷鸡摸狗之事。 此刻见其状况,只得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转而看向几人当中唯一女性,委屈巴巴道。 “叔公,你可是从小看我长大的,知道我性格的,万万不可能做那些偷鸡摸狗之事。” “他们定是冤枉我了,叔公你可得为我主持公道!” 闻言此话的方筱小,脸上神色凝重,大声道。 “老先生,您怎能如此不分是非?” 老者提高音量。 “住口!事实已定,你们若再纠缠不休,休怪我不客气。” 这时,外面围观的村民也开始议论纷纷。 有人小声说道。 “难道真的是他们弄错了?” 也有人反驳。 “不可能,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说道。 “老先生,您这样做会让真正的坏人逍遥法外,让村里不得安宁。” 老者却不为所动。 “我说了此事已定,你们若不服,可以离开村子。” 方筱小等人面面相觑,心中满是愤怒与无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贺锦年站了出来,他目光坚定地看着老者和无赖,说道。 “这位老翁,我看此事没那么简单。这无赖平日里的行径,大家都心中有数。您这般轻易下定论,恐怕难以服众。” 无赖脸色一变,喊道。 “你胡说什么?” 贺锦年不慌不忙地说。 “我有没有胡说,大家心里清楚。老先生,您如此偏袒他,莫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 老者恼羞成怒。 “你这小子,休要血口喷人!” 贺锦年继续说道。 “老先生,您若执意如此,我们也定当要将此事一查到底。” 作为大渝朝提刑司的他,面对查案这块,那自是信手拈来。 而这无赖之徒,不仅偷鸡摸狗,竟还敢污蔑他们,简直罪无可恕。 无赖依旧装作若无其事模样,坐在地上一副慵懒姿态。 “查,你们随便查,弄个鸡毛当令箭,也真是够可以的。” “作为外乡人,我们村不仅好心收留你们几人,甚至还提供吃食药材。” “你们不懂得感恩也就罢了,竟是还干那偷鸡摸狗之事,甚至想要嫁祸于我,简直就是一群忘恩负义之辈!” 他之所以敢如此之说,自是源自于看到村长女儿李玉婷朝着屋内款步走来。 李玉婷带着仆人,扫视了下四周众人。 其余人见状,纷纷退了几步。 这村长女儿,从小就被惯坏,行事嚣张跋扈,为人泼辣,见人就骂。 李玉婷双手叉腰,瞪着方筱道。 “方筱小,你在这闹什么闹?这无赖是我罩着的,你能拿他怎么样?” 方筱小皱起眉头,回道。 “玉婷,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无赖偷鸡证据确凿,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李玉婷冷笑一声。 “证据?我看是你故意诬陷。这无赖平日里对我恭恭敬敬,怎么可能偷鸡?倒是你,带着这几个外乡人在村里兴风作浪。” 方筱小气愤地说。 “玉婷,你不能颠倒黑白,我们是为了村子的公正。” 李玉婷哼了一声。 “公正?我看你就是嫉妒无赖跟我关系好,想借机报复。” 裴言忍不住说道。 “这位姑娘,你不能如此蛮不讲理。” 李玉婷白了他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李仁易说道。 “姑娘,凡事都要讲个理字。” 李玉婷指着他说。 “少在这跟我啰嗦,你们今天要是不向无赖道歉,就别想在这村子里待下去。” 龙瑾炎怒喝道:“你别太过分!” 李玉婷毫不畏惧。 “怎么?想吓唬我?有本事你们试试看。” 贺锦年说道。 “姑娘,你这样包庇无赖,对村子没有好处。” 李玉婷一脸不屑。 “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村子的事,轮不到你们外乡人插手。” 第135章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说道。 “李玉婷,你这样会让无赖更加肆无忌惮,以后村子里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李玉婷嘲讽道:“就凭他?能出什么乱子?我看是你们想把村子搅得不得安宁。” 此时,村民们又开始议论纷纷。 有人说:“玉婷这也太过分了。” 也有人说:“她一向这样,谁也管不了。” 局面变得更加混乱,方筱小等人陷入了困境。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李玉婷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方筱小。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还敢顶嘴!” 李玉婷大声骂道。 方筱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裴言赶紧扶住她,怒视着李玉婷说道。 第二百三十六章:动手打人 “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李玉婷却丝毫没有愧疚之色,反而更加嚣张地说道。 “打她又怎样?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在我们村子里还敢撒野!” 李仁易说道。 “姑娘,你这般蛮横,就不怕村民们心寒吗?” 李玉婷大笑起来。 “心寒?谁敢对我有意见?这村子我说了算!” 龙瑾炎紧握拳头,咬着牙说。 他可是大将军,现在竟是遇到如此女人,简直是令人气愤到极点。 “你别太过分了,真当我们怕了你不成?” 李玉婷看了他一眼,轻蔑地说。 “有本事你们动我一下试试,我爹是村长,看你们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在她看来,这群外乡人要不是有他们村子帮忙,早就死了。 要知道,当初这几个外乡人来的时候,可都是浑身带伤,甚至还中了剧毒。 虽说这方筱小有点医术,可要没有他们村子里提供的草药,人还不是一样得死。 贺锦年说道。 “就算你爹是村长,也不能如此不讲道理。” 李玉婷瞪着他说。 “道理?在这村子里,我就是道理!” 这时,一直沉默的无赖又开口了。 “玉婷小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欺负我。” 李玉婷看着无赖,说道: “放心,有我在,他们不能把你怎么样。” 方筱小看着李玉婷,说道。 “玉婷,你这样是非不分,早晚会害了村子的。” 李玉婷冷哼一声。 “少在这危言耸听,今天你们不低头认错,就别想走。” 就在这时,一位村里的长辈走了过来。 “玉婷,别太过分了,是非对错,大家心里都清楚。”长辈说道。 李玉婷转过头,说道。 “三叔公,你别管这事,我自有分寸。” 长辈摇摇头说。 “你这样纵容无赖,会让村子的风气越来越坏。” 李玉婷却不以为然。 “三叔公,你别多管闲事,小心我让爹连你也怪罪。” 长辈气得脸色发青。 “你这孩子,怎么如此冥顽不灵。” 方筱小趁机说道。 “李玉婷,你听听长辈的话,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李玉婷却喊道:“都闭嘴!今天这事没商量。” 场面再度陷入僵局,方筱小等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村长来了!”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村长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 村长走到众人面前,目光严厉地扫过李玉婷和无赖,又看向方筱小等人。 “这是怎么回事?闹得如此不可开交!” 村长沉声问道。 李玉婷立刻跑到村长身边,撒娇道。 “爹,他们诬陷无赖偷鸡,还想欺负我。” 村长皱了皱眉,看向方筱小。 “可有此事?” 方筱小赶忙解释。 “村长,无赖偷鸡证据确凿,我们绝没有诬陷。” 村长沉默片刻,说道。 “把证据拿来我看。” 方筱小瞥了眼身旁贺锦年,示意他将找到的证据拿来。 贺锦年拿着在无赖家中找寻到的鸡毛走来。 此时,躺在地上本仗着有村长女儿和叔公撑腰的无赖,见此情形,一脸不屑。 “你们拿根鸡毛,就想污蔑我,是不是太不把村长和众叔公当回事了些。” 在他想来,这就一根鸡毛而已,根本当不得任何证据。 要知道,那群鸡,可全都已经卖到了隔壁村子,而且当时,可是叔公陪着一起去卖的。 无赖悄悄瞥了眼正站在村长身旁的叔公。 对方也刚好和他眼神对撞在一起,冲着他给予了一个放心神色。 他这才更加放心下来,旋即站起身嚷嚷道。 “村长,你可一定得要为我和玉婷妹妹做主呀,他们这群外乡人,不仅不感恩我们村子救了他们,反而还污蔑我们。” 这时,李玉婷也紧跟着附和起来。 “呜呜,爹爹,你可千万要主持公道,他们全都不是好人,当初我就说过,莫要留下他们才是。” “你看这才多久时日,竟然做出如此之事,那可是阿嬷辛辛苦苦养了一年多的鸡。” 她说着看向被偷了三十只土鸡的老婆婆。 老婆婆此时脸上挂着泪痕,原本沧桑面容,如今更是因为丢鸡一事,像是老了十岁。 她略带颤巍身体,在儿媳的搀扶下,慢慢挪动到村长跟前。 用一种嫉妒悲伤语气,朝村长哭诉。 “阿明,你可一定得要为我这老婆子做主,那三十只土鸡,可是我们一家子的命呀!” “我的孙子儿子,可全都是死在了战场之上,他们一生都在为国家贡献,如今只留下我们这孤苦伶仃老婆子和媳妇了。” 村长看着满脸褶皱沧桑,一头银发老人家。 他深知说的不仅是她们一家,还有他们这村子里众人。 原本他们是江南省的人,后因为那狗知府为了村子里矿场,而将他们一村子里人赶了出去。 因此他们不得不背井离乡,找了如此偏僻之地,并栖身此地。 村长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方筱小等人,语气沉重地说。 “不管怎样,证据摆在眼前,若真不是无赖所为,那也得给个合理的解释。” 方筱小往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 “村长,这鸡毛是在无赖家中发现的,且有人亲眼见他半夜鬼祟出门,这绝非巧合。” 无赖连忙喊道。 “那又如何?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放到我家陷害我。” 贺锦年说道:“我们初来乍到,与你无冤无仇,何必陷害你?倒是你,一贯行为不端,村里谁人不知?” 无赖一时语塞,眼神闪躲。 村长沉思片刻,说道:“此事还需再查。” 李玉婷不依不饶。 “爹,还查什么,直接把他们赶走得了。” 村长瞪了她一眼。 “胡闹!事情未明,怎能如此武断。” 这时,一直沉默的老者开口了。 “村长,我看这事儿就是误会,无赖这孩子我了解,不会做这种事。” 村长皱了皱眉。 “叔公,话不能这么说,凡事都要讲证据。” 方筱小见此情景,说道。 “村长,若不信,我们可以去隔壁村调查那些鸡的去向。” 第二百三十七章:老者突发意外 无赖心里一紧,脸上却强装镇定。 村长点头道。“那就去查个清楚。” 众人来到隔壁村,一番打听后,果然发现了端倪。 那买鸡之人说。 “这鸡是一老一少卖与我的,那少年神色慌张,倒是那老者一直在催促。” 村长的脸色越发阴沉,看向无赖和老者。 老者见状,扑通一声跪下。 “村长,我一时糊涂,被无赖蛊惑。” 无赖也瘫倒在地,承认了偷鸡之事。 村长怒目圆睁,指着无赖和老者说道。 “你们做出这等丑事,真是丢尽了我们村的脸!” 此时,那卖鸡的人又补充道。 “对了,村长,和这无赖一起的还有个少年,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 众人皆是一惊,方筱小连忙问道。 “那少年是何人?” 买鸡之人摇了摇头。 “我也不认识,看着面生得很。” 村长看向无赖。 “说!那少年是谁?” 无赖哆哆嗦嗦地回答。 “是......是我远房的一个表弟,他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就想着带他赚点钱。” 贺锦年冷哼一声。 “你还在狡辩,我看这少年也是被你蒙骗。” 村长说道。 “不管怎样,先把那少年找回来问清楚。” 众人又开始四处寻找那少年的下落。 经过一番周折,终于在一个破旧的茅草屋里找到了他。 少年看到众人,吓得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方筱小走上前,轻声说道。 “孩子,别怕,只要你说实话,我们不会为难你。” 少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是被表哥骗来的,他说只是帮忙卖几只鸡,我不知道这是偷来的。” 村长叹了口气。 “孩子,既然你不知情,这次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但以后可不能再跟着做坏事了。” 少年连连点头。 这时的无赖见此,深知这一切都完了。 他重重垂下头,原本那瘦弱身材,也跟着沉沉砸在地上。 无赖面色难看,心如死灰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不仅他是如此,还有那银发老者,亦是如此。 老者面色凝重,欲要开口说些什么,想要替自己辩解半分,可却陡然两眼一翻,竟是直挺挺倒在地面木板之上。 第136章 “砰!” 这突然的变故,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众人纷纷嚷嚷起来。 “啊,叔公他,叔公他是不是死了!” “呸呸呸!你小子能不能积点口德,还不赶紧救人。” “快,大家快帮帮忙。” 一时间,本是在等待看无赖结果众人,竟是将此事抛之脑后。 村长也懒得再去管那偷鸡摸狗的无赖,开始吩咐起众人来。 “你,快去隔壁村请老郎中过来,叔公虽是有错,但再怎么说也是我们村长辈。” 仆人听后点头离去。 众人手忙脚乱,慌了阵脚。 唯独方筱小一群人却显得略微尴尬。 她身旁龙瑾炎愤愤然。 “呸,什么狗屁叔公,不就是个偷鸡老贼,最好躺下去就休要起身。” 对于这种老贼,一向秉承着非黑即白的龙大将军,自是不会在意这老者死活。 李仁易亦是如此,在他身旁附和。 “没错,这老贼最好早早翘辫子,黑白颠倒,仗着辈分比我大,就敢污蔑我们。” 于是,在场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村长这边的人,他们看老者躺在地上,心里担心不已, 至于方筱小这一派,那就是个个都巴不得老头死了得了。 俄顷。 被村长叫去隔壁村叫郎中的仆人匆匆赶来。 他的身后则跟着老郎中。 老郎中身穿粗布麻衣,虽说年纪大了,可依旧步伐稳健。 他背着药箱带着药童,眯着如绿豆大的眼睛缓缓朝着众人走来。 村民见状,一个个就跟见了神仙般,原本惊优之色化作喜悦。 “老郎中来了,叔公有救了,大家快快让开!” 有人嚷嚷道。 其余人则是将围成一圈的人群让出一条过道来。 老郎中走到老者身旁,蹲下身子,先是伸手探了探老者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众人都紧张地看着老郎中,大气也不敢出。 片刻后,老郎中站起身来,摇了摇头说道。 “这老者气急攻心,情况不太乐观,需得赶紧抬回屋里,我好施针用药。” 村长连忙指挥众人将老者抬回屋里。 方筱小等人在一旁看着,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 老者被安置在床上后,老郎中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开始为老者施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都在屋外焦急地等待着。 终于,老郎中收起银针,走出房间。 村长急忙上前问道。 “郎中,我叔公他怎么样了?” 老郎中叹了口气说。 “命是暂时保住了,但还需好好调养,切不可再受刺激。” 村长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方筱小等人,神色复杂。 方筱小走上前说道。 “村长,既然事情已经清楚,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村长点了点头,说道。 “今日之事,多谢你们了,只是这中间出了这岔子,还望你们别往心里去。” 方筱道:“村长放心,我们明白。” 说完,方筱小等人便离开了。 回到住处,龙瑾炎还是余怒未消。 “哼,那老头居然还能被救回来,真是便宜他了。” 方筱道。 “算了,毕竟人也受到了惩罚,我们还是想想以后在村里该如何自处吧。” 众人陷入了沉思。 …… 村东头三间瓦房内。 方筱小众人坐在方桌前。 龙瑾炎很是不悦。 “这老头还真是命大。” “莫要如此说,我观那老头并无任何病,方才那应该只是装出来的。” 一向善于观察的慕容长清,正端着一碗茶,看向几人。 他方才见那老头两眼一翻,便倒在地上之际,察觉老头嘴角抽了抽模样,像是摔痛才会有的反应,再加上无赖嘴角溢出的笑,结合在一起,便轻易猜出,二人这是作戏。 听着他的分析,方筱小重重点头。 “我也觉得应该是这么回事。” 第二百三十八章:再生变故 一天,村里突然来了一群陌生人,个个身强体壮,面露凶光。 他们在村子里横冲直撞,还大声叫嚷着要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村民们惊恐万分,纷纷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方筱小等人听到动静,出来查看情况。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村子里撒野!”龙瑾炎大声喝道。 其中一个为首的大汉冷笑道。 “少管闲事,我们奉命来找一样东西,要是找不到,你们整个村子都别想好过!” 方筱小皱起眉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汉不耐烦地说:“不该问的别问!” 这时,村长也赶了过来,看到这阵仗,心里也有些发怵。 “各位好汉,有话好好说,我们这小村子能有什么你们要的东西?” 大汉哼了一声:“少啰嗦,给我搜!” 这群人便开始在村里四处翻找,弄得鸡飞狗跳。 方筱小等人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我看这些人来者不善,我们得想办法保护村子。”裴言说道。 李仁易点头表示同意。 “可是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该怎么办?”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贺锦年突然想到。 “或许我们可以从那老者身上找找线索,毕竟他在村里年头长,也许知道些什么。” 众人觉得这是个办法,于是决定去找老者。 来到老者的住处,老者的病情还未完全康复,但看到他们,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慌乱。 “你们来干什么?”老者警惕地问道。 方筱小开门见山地说。 “村里来了一群陌生人在捣乱,我们怀疑和你有关。” 老者连忙摇头:“我不知道,别来找我。” 方筱小看出他在隐瞒,说道:“如果你不说,村子出了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老者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大汉略一思索,觉得这也未尝不可,便点头答应。 “好!但要是找到了,你们可别想阻拦我们带走!” 于是众人在方筱小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朝着村子附近的山里走去。 一路上,山路崎岖,杂草丛生,众人的行进速度十分缓慢。 贺锦年紧跟在方筱小身旁,小声说道。 “娘子,此计真能成功?” 方筱小自信地笑了笑: “放心,只要按照计划行事,定能让他们知难而退。” 走了许久,仍未发现任何宝藏的踪迹。大汉的脸色愈发难看,不耐烦地吼道。 “到底还有多远?你们是不是故意在耍我们?”方筱小不紧不慢地回答:“莫急,宝藏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又过了一会儿,众人来到一处悬崖边。方筱小停下脚步,指着悬崖下方说道。 “据传说,宝藏就在这下面。” 大汉上前一看,只见悬崖深不见底,云雾缭绕,顿时心生怯意。 “这……这怎么下去?”大汉声音颤抖。 方筱小双手抱胸。 “这就看你们的本事了,既然你们一心想要宝藏,这点困难总该能克服吧。” 此时,那群陌生人开始交头接耳,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大汉见状,知道此次寻宝无望,只好咬牙说道。 “算你们狠,我们走!” 众人看着那群陌生人灰溜溜地离开,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方筱小回到村中后,却意外发现了一处溶洞。 那溶洞入口隐秘在一片繁茂的草丛之后,若不是她偶然路过时听到一阵奇异的风声,恐怕还难以察觉。 方筱小心中好奇,决定先回去与众人商议。 当她把发现溶洞的事情告知伙伴们时,贺锦年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说不定这溶洞里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珍贵的宝物。” 龙瑾炎则显得较为谨慎。 “不可贸然行动,这溶洞之中或许危机四伏。” 然而,众人的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顾虑。 他们准备好必要的工具和照明设备,小心翼翼地踏入了溶洞。 刚进入溶洞,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洞壁上闪烁着水珠,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裴言走在前方,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前方狭窄的通道。 走着走着,他们发现洞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案。 李仁易凑近观察,却也无法解读其中的含义。 继续深入,溶洞变得越发复杂,岔路众多。 方筱小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系在沿途的岩石上,以防迷路。 突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黑暗中传来,众人顿时毛骨悚然。 方筱小握紧手中的匕首,警惕地看向四周。 只见一只巨大的怪物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它身形似虎,却长着锋利的獠牙和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只巨大的怪物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它身形似虎,却长着锋利的獠牙和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展开。 龙瑾炎率先反应过来,手持长剑朝着怪物刺去。 怪物灵活地一闪,张开血盆大口向龙瑾炎扑来。 方筱小见状,迅速掷出匕首,匕首擦着怪物的皮毛飞过,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 贺锦年趁机绕到怪物身后,挥动长鞭,试图捆住它的后腿。怪物猛地转身,一爪子拍向贺锦年,他惊险地侧身躲过。 李仁易和裴言也不甘示弱,纷纷使出看家本领。李仁易以拳法攻击怪物的腹部,裴言则不断用火把干扰怪物的视线。 在众人的紧密配合下,怪物渐渐落入下风。它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地面。 但它依旧凶猛异常,不断发起反击。 这时,方筱小发现了怪物的弱点在其颈部。她向伙伴们使了个眼色,大家心领神会。 龙瑾炎佯攻怪物的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贺锦年和李仁易从两侧夹击,分散它的精力,而方筱小则趁机一跃而起,手中的短剑直直地刺向怪物的颈部。 只听怪物发出一声惨叫,轰然倒地。 众人松了一口气,继续前行。 越往里走,溶洞中的道路越发狭窄,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第二百三十九章:奇怪的印章 突然,方筱小脚下一滑,整个人向下坠去。 “筱小!”其他人惊呼。 好在龙瑾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方筱小的手臂,将她拉了上来。 经过一番波折,他们来到了一个宽敞的洞穴。洞穴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棺盖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第137章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紧张。裴言咽了咽口水,说道。 “这石棺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样,既然来了,就不能退缩。大家小心点,打开看看。” 众人合力推开石棺的盖子,一股刺鼻的气味涌出。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们看到棺内躺着一具身着华丽服饰的尸体,尸体旁堆满了金银珠宝。 就在他们准备拿起珠宝时,尸体突然坐了起来,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众人吓得连连后退。 原来这是一具尸变的僵尸,它动作敏捷,朝着众人扑来。 一时间,洞穴内再次陷入混乱。 话音未落,那些雕像竟然动了起来,向他们步步逼近。 众人立刻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型。方筱小紧盯着不断靠近的雕像,大声说道。 “大家别慌,寻找它们的弱点!” 龙瑾炎挥舞长剑,砍向其中一座雕像,却只在雕像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雕像反手一挥,强大的力量将龙瑾炎击退几步。 李仁易凭借灵活的身法,在雕像之间穿梭,试图寻找攻击的机会,但雕像的动作整齐划一,密不透风,让他无从下手。 贺锦年再次甩出长鞭,卷住一座雕像的手臂,想要将其拉倒。 可雕像纹丝不动,反而用力一挣,将长鞭扯断。 裴言急中生智,用火把点燃了周围的一些杂物,制造出一片烟雾。 趁着雕像的视线被烟雾遮挡,方筱小发现雕像的关节处似乎是它们较为脆弱的部位。 “攻击它们的关节!”方筱小喊道。 众人闻言,纷纷集中力量攻击雕像的关节。 经过一番苦战,终于有几座雕像倒下,化作一堆碎石。 然而,更多的雕像还在不断涌来。 就在他们感到力不从心之时,方筱小发现了雕像群后的一道石门。 “那里可能是出口,我们冲过去!”方筱小喊道。 大家奋力冲破雕像的包围,向石门奔去。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石门时,一座巨大的雕像从天而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座雕像比之前的更加高大威猛,众人心中一沉。但此时已没有退路,他们只能拼死一搏。 龙瑾炎怒吼一声,全身内力汇聚于剑上,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朝着巨型雕像的腿部关节刺去。巨型雕像吃痛,单膝跪地。 李仁易趁机跃上雕像的肩膀,对着其头部猛击。贺锦年和裴言也纷纷使出全力,攻击雕像的其他关节。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巨型雕像轰然倒塌。他们趁机冲进石门,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他们沿着通道一路奔跑,直到前方出现一丝光亮。“出口就在前面!”方筱小兴奋地喊道。 当他们跑出通道,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山谷之中。 阳光洒在身上,众人感到无比的温暖和欣慰。 …… 村东头。 方筱小趴在床上,手里拿着从那墓中得到的一枚缺了一角,只有拇指大小印章。 这印章外表同体乳白色,上方位置则是雕刻出龙的形状,看起来栩栩如生,宛若真活龙一般。 印章底部刻着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她在大脑中思考许久,也未曾想明白这印章刻的字到底什么意思。 在她仅有的知识储备当中,并没有搜索到关于印章含义的内容。 “算了,不想了,浪费脑子,还不如早点睡觉,明日一早就去京都。” 再来的路上,李仁易建议不如趁着这次事情直接将灵犀阁搬到京都算了。 毕竟天子脚下,那追杀他们之人,定是不敢轻易放肆。 方筱小嘟囔着把印章小心收好,吹灭了油灯,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 方筱小早早地醒来,简单收拾了一番,便与众人在村东头集合。 “都准备好了吗?”李仁易问道。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和些许紧张。 他们踏上了前往京都的路途,一路上,风景变换,方筱小望着窗外,心中思绪万千。 到了一处茶摊,众人坐下歇息。方筱小拿出水囊,喝了口水,说道。 “也不知道京都是什么样子,咱们到了那儿,一切可得重新开始。” 贺锦年笑了笑。 “怕什么,咱们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这点挑战算什么。” 裴言也跟着点头。 “就是,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定能在京都站稳脚跟。” 正说着,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众人警惕地看向道路尽头,只见一队官兵疾驰而来。 “不好,难道是追杀我们的人?” 李仁易皱眉说道。 方筱小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先看看情况再说。” 官兵在茶摊前停下,为首的将领看了看他们,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要去何处?” 方筱小定了定神,上前说道。 “我们是普通百姓,要去京都谋生。” 将领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挥了挥手。 “走吧,别在路上惹事。” 众人松了一口气,继续上路。经过几天的奔波,京都终于出现在眼前。 京都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方筱小看着眼前繁华的景象,心中暗暗发誓。 “一定要在这京都闯出一番名堂!” 她之前在江南省所有产业依是化为泡影。 但这也没办法,如果要回江南省,那就定是会被人给盯上。 为了不让大家冒险,索性舍去一切,在这京都城内从零开始。 此时,李仁易停下脚步,看了眼众人。 他其实建议娘子来京都是有私心。 毕竟,他的父亲现在具体什么情况还不得而知。 作为靖安侯府世子,无论如何也得回一趟家中。 第二百四十章:初到京都 方筱小一行几人,历经重重磨难,总算踏入了京都城的繁华地界。 初入城中,那满心的兴奋尚未消散,残酷的现实便摆在眼前——囊中羞涩的困窘让他们愁眉不展。 熙攘的街头,人来人往,李仁易无奈长叹。 “这一路奔波,盘缠所剩无几,得速速寻个安身之所,再谋生计才是。” 方筱小眉头紧蹙,目光扫过四周的热闹景象,说道。 “先找个便宜些的客栈,哪怕条件差些,能遮风挡雨便好。” 几人一路打听,终在城角一处寻到了一间简陋的客栈。 踏入房间,狭小阴暗,潮湿之气扑面而来,好在价格能让人接受。 贺锦年坐在床边,满面愁容,叹气道。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总不能一直这般窘迫。”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眼中透着坚定。 “莫要灰心,咱们不是从那墓中得了些宝贝么?拿去变卖换些钱财应应急。” 裴言微微迟疑,说道。 “毕竟是墓中之物,变卖之时需谨慎,莫要惹出祸端。” 一番商量后,方筱小与李仁易带着几件不太显眼的宝贝,前往城中热闹非凡的古玩市场碰运气。 古玩市场里人头攒动,喧闹异常。 他们寻了个角落,铺上一块旧布,摆上宝贝,满心期待地盼着买家光顾。 然而,等了许久,仅有几人随意瞧了瞧,便摇头离去。 方筱小心中焦急万分,李仁易也是眉头紧锁。 正当他们几近绝望之时,一位衣着华贵的老者路过,目光被其中一件宝贝牢牢吸引。 他走上前,仔细端详一番后问道。“这东西,你们从何处得来?” 方筱小心头一紧,脑筋飞速转动,说道。 “这是家中祖传之物,只因如今生活困顿,才不得已拿出来变卖。” 老者微微一笑,说道。 “我对这物件倒是有些兴趣,价格合适,我便买下。”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终是成交。 方筱小与李仁易怀揣着换来的钱财,欢天喜地地回到客栈。 有了这笔钱,温饱问题暂且解决,他们开始寻觅合适之地,筹备重新开启灵犀阁。 京都城虽大,可合意的店铺却如大海捞针般难寻。 方筱小几人每日早出晚归,穿梭于大街小巷,四处打听着店铺出租或出售的消息。 这日,骄阳似火,方筱小和李仁易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两侧店铺琳琅满目。 他们瞧见一家店面外挂着“出租”的牌子,心中大喜,急忙走了进去。 店内布置简约,空间倒颇为宽敞。李仁易环顾四周,满意地点头。 “筱小,这地方看着不错,位置也好。” 方筱小也觉满意,正欲找店主商谈,这时从里屋走出一个中年男子,满脸横肉,目光透着精明。 “你们是来租这店面的?”男子问道。 方筱小微笑着回答。 “正是,不知租金几何?” 男子伸出五个手指头。 “一个月五十两银子。” 方筱小和李仁易对视一眼,心中暗暗叫苦,这价格远超他们的预算。 “老板,这价格能否便宜些?我们初来乍到,手头着实不宽裕。” 方筱小试图讨价。 男子冷笑一声。 “这地段,这店面,五十两已然很是便宜,爱租不租。” 无奈之下,他们唯有离开,继续寻觅。 接连几日,他们看了好几处店铺,不是位置欠佳,就是价格过高,始终未能寻得合适的。 一日,他们听闻城西街有一家店铺欲出售,价格相对合理。 几人满怀期望地赶去,却发现店铺虽位于闹市,却年久失修,屋顶还漏着水。 贺锦年望着破败的店铺,皱眉说道。 “这修缮得花不少银钱,算下来成本可不低。” 方筱小咬了咬牙。 “咱们再想想办法,或许自己动手修缮一部分,能省则省。” 就在他们准备与店主商谈价格时,突然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着华丽的胖子,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 胖子嚣张地说道。 “这店铺我要了,你们赶紧走开。” 方筱小气愤地说道。 “明明是我们先来的,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胖子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 “在这京都城,我看中的东西便是我的,你们几个毛头小子,也敢与我相争?” 李仁易忍不住上前一步。 “你莫要欺人太甚!” 那几个彪形大汉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 方筱小深知此时不可硬拼,强压下怒火,说道。 “好,这店铺让与你。” 离开西街后,众人心情低落至极。 “这京都城怎如此艰难,寻个店铺竟这般波折。”裴言抱怨道。 方筱小安慰大家。 “莫要灰心,咱们再找找,定能寻到合适的。” 第138章 随后,他们着手准备装修与重新开张的事宜。 方筱小几人满心欢喜地规划着店铺的未来,然而,麻烦再度找上门来。 这一日,方筱小和李仁易正在店铺里指挥工匠们施工,突然,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踏入。 为首的正是之前与他们争抢店铺的大汉,身后还跟着几个打手模样的人。 “哼,真是冤家路窄啊!”大汉冷笑一声。 方筱小心中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微笑着说道。 “不知各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大汉双手抱胸,蛮横地说道。 “这店铺你们休想装修了,赶紧滚!” 李仁易上前一步,怒目而视。 “凭什么?这店铺我们已然买下,合理合法!” 大汉瞪了李仁易一眼,说道。 “就凭我们老爷是京都城的富商,得罪了我们老爷,你们在这京都城休想有好日子过!” 方筱小不慌不忙地说道。 “我们皆是本分生意人,不想惹事,但也绝不怕事。若真要闹起来,对谁皆无好处。” 大汉哈哈大笑。 “就凭你们几个,还能翻天不成?” 这时,贺锦年走了过来,说道。 “这位大哥,我们知晓你们势力强大,但我们也结识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若真闹起来,大家皆失颜面。” 大汉微微一愣,心中开始犹豫。 第二百四十一章:冲突 方筱小趁机说道。 “不如这般,我们可给你们一些好处,大家各退一步,和气生财。” 大汉皱起眉头,思考着方筱小的话。 裴言接着说道。 “我们初来乍到,只想好好做生意,若能得你们支持,日后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大汉心动了,说道。 “那你们能给多少好处?” 方筱小与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说道。 “我们可先给您一百两银子,当作交个朋友。” 大汉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太少了,至少三百两。” 方筱小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 “三百两太多了,我们着实拿不出。要不这样,二百两,不能再多了。” 大汉想了想,最终点头答应。 “好吧,二百两就二百两,但你们往后得听我们老爷的。” 方筱小满口答应,让人去取了二百两银子交给大汉。 大汉拿了银子,带人离开了店铺。 待他们走后,李仁易怒道。 “就这般便宜他们了?” 方筱小微微一笑。 “先稳住他们,我们再想法子对付他们。这二百两银子就当买个时间,我们抓紧装修,尽快将店铺开起来。” 众人纷纷点头,继续投入到装修工作中。 大汉拿了银子离开后,方筱小几人加快了装修的进度。 没几日,店铺已初现模样。 与此同时,方筱小几人也未闲着。 他们多方探寻,得知这位富商虽在京都城有权有势,但因平素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有不少竞争对手对其心怀不满。 于是,方筱小精心筹谋,分别与这些竞争对手取得联系。 在一个清幽的茶馆包房里,方筱小与一位身着华丽绸缎的商人相对而坐。 方筱小轻轻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王老板,想必您对那富商的所作所为早已心生不满。他垄断市场,挤压同行,您的生意亦受不少影响吧。” 王老板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姑娘所言极是,可那富商势力庞大,我等亦是敢怒不敢言啊。” 方筱小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倘若我们联合起来,未必不能与之抗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让他有所收敛。” 王老板沉思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姑娘如此有胆有识,我王某愿意一试。” 就这样,方筱小又陆续与其他几位有实力的竞争对手达成同盟。 在店铺即将完工的前夕,富商得知方筱小等人非但未乖乖听话,还在暗中拉拢他的对头,顿时怒不可遏。 他再次派大汉带人前来,试图强行阻止店铺开业。 这一天,大汉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手下,如狼似虎地闯进店铺。 店铺里,工匠们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方筱小和李仁易等人正在商讨着开业的细节。 大汉一脚踹翻了门口的一个木桶,大声叫嚷。 “你们竟敢欺骗我们,今日这店铺必须给我关了!否则有你们好看!” 方筱小却毫无惧色,稳步走上前,冷笑道。 “你以为我们还会怕你?” 大汉挥舞着手中的棍棒。 “臭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就让你们知晓厉害!”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之前与方筱小结盟的各方势力纷纷带人赶到。 一时间,店铺里挤满了人,形势瞬间逆转。 大汉见状,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这……这如何是好?” 方筱小上前一步,厉声道。 “今日便是你们为恶行付出代价之时!” 最先赶到的王老板怒视着大汉。 “你们平日里作威作福,今日也该有个了断了!” 其他几位同盟者也纷纷指责富商和大汉的种种劣行。 大汉试图狡辩。 “各位,这皆是误会,误会啊!” 然而,无人愿意听他的辩解。 方筱道。 “你们仗势欺人,破坏我们的装修,这笔账必须算清!” 大汉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众人团团围住。 王老板说道。 “想跑?没那般容易!” 在各方的强大压力下,大汉和他的手下们只得乖乖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随后,方筱小让人将大汉等人看管起来,同时决定趁热打铁,直接去找富商当面谈判。 在富商豪华的府邸中,富商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管家匆匆来报。 “老爷,不好了,大汉他们被抓住了,对方还找上门来了。” 富商脸色阴沉。 “这群没用的东西!” 方筱小等人走进府邸,富商强装镇定。 “你们欲作甚?” 方筱小直视着富商,说道。 “富商老爷 “富商老爷,您的手下多次寻衅滋事,您是否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富商冷哼一声。“你们莫要得寸进尺!” 李仁易说道。 “我们已联合了众多受您欺压之人,您若还不知悔改,后果自负!” 富商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口气软了下来。 “那你们欲怎样?” 方筱道。 “您必须公开道歉,并赔偿我们的损失,保证日后不再骚扰我们的生意。” 富商犹豫再三,最终迫于压力,不得不点头答应。 “好,我应下你们。” 自那富商答应了方筱小等人的要求之后,灵犀阁的开业筹备终于得以顺利进行。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灵犀阁装饰一新,即将迎来开业的大喜日子。 开业当天,京都城的百姓们纷纷前来捧场,灵犀阁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方筱小站在阁中,脸上洋溢着喜悦和自豪。 然而,他们的成功也引来了一些人的嫉妒。 京都城的另一家店铺老板刘三,看着灵犀阁的红火生意,心中满是怨恨。他决定暗中使坏,想要破坏灵犀阁的声誉。 刘三找了一些地痞无赖,在灵犀阁外散布谣言,说灵犀阁卖的东西以次充好。 这消息一经传出,不少顾客都心生疑虑,开始对灵犀阁望而却步。 方筱小发现生意突然冷清了许多,心中疑惑。经过一番调查,她得知了是刘三在背后捣鬼。 “这刘三也太过分了!”李仁易气愤地说道。 第二百四十二章:求助 在京都城繁华的街道上,方筱小经营的灵犀阁正面临着一场严峻的危机。 方筱小站在店铺中,秀眉紧蹙,沉思片刻后,坚定地说道。 “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挽回声誉。” 随即,她下定决心举办一场盛大的展示活动,用以向众人展示灵犀阁商品的卓越品质和独特魅力。 为此,她还精心邀请了京都城中众多有名望的人士前来见证。 然而,他们不曾料到,在紧锣密鼓筹备活动之时,危机已如毒蛇般在暗中悄然靠近。 刘三,这个心胸狭隘、心思阴毒之人,得知了方筱小的计划后,心中的嫉妒和怨恨再次被点燃。 他不甘心自己的失败,誓要将方筱小彻底击垮。 刘三不惜花重金买通了一群地痞流氓。 在活动前夕,这群流氓在灵犀阁附近肆意滋事。 他们扯着嗓子大声叫嚷,蛮横地推搡着过往的行人。 甚至故意冲撞灵犀阁的店铺,把门口精心摆放的物品搅得一片狼藉。 方筱小和伙计们只得停下手中繁忙的筹备工作,匆忙出来应对。 他们试图好言相劝,可地痞流氓们却愈发张狂,不仅对劝告充耳不闻,还对方筱小等人恶语相向,甚至动手推搡。 这一番折腾,使得原本就紧张的筹备工作严重受阻,不少精心准备的展示物品不是损坏就是丢失。 与此同时,刘三还暗中派人四处散播谣言。 他编造谎言说,这次的展示活动不过是方筱小设下的骗局,那些所谓的优质商品实则都是假冒伪劣之物,方筱小的目的只是为了骗取众人的钱财。 这恶意的谣言如同瘟疫一般迅速传播开来。 一些原本满心期待参加活动的人开始心生犹豫,疑虑重重。 有人直接来到灵犀阁,当面告知方筱小不再参与活动,还有不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指责方筱小是个骗子。 方筱小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她在店铺里来回踱步,思绪如乱麻般交织。 “这可如何是好?时间紧迫,我们绝不能让刘三的阴谋得逞!” 李仁易气得面色通红,紧握着的拳头咯咯作响,怒火中烧的他恨不得立刻冲去找刘三算账。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目光中透着无比的坚定。 “越是此刻,我们越要保持冷静。绝不能冲动行事,否则就正好落入刘三的圈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我们先把损坏的物品重新整理和修复,然后安排人手去澄清那些谣言,把真相告知众人。” 就在他们全力以赴应对这些危机时,又一个晴天霹雳般的坏消息传来。 原本满口答应出席活动的几位德高望重的人士,突然纷纷以各种借口表示无法前来。 有的称家中突发紧急事务,有的借口身体不适,还有的则声称临时被其他重要事务缠身。 这无疑给本就艰难的活动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毕竟这些名望人士的缺席,可能会让其他持观望态度的人对活动的可信度和权威性产生更大的质疑。 方筱小望着眼前这混乱不堪的局面,心中瞬间涌起一阵绝望。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大脑飞速运转着。 第139章 “李仁易,你带几个人去把那些损坏的物品尽可能修复好,我亲自去拜访那些有名望的人士,向他们说明情况,争取让他们改变主意。” 方筱小果断地安排着。 李仁易点点头,立刻带着伙计们忙碌起来。 方筱小则马不停蹄地去拜访那些人士。 第一家,她吃了闭门羹,主人家根本不见她。 方筱小没有气馁,在门口耐心地等待,等到主人家出来,她诚恳地说明来意,可对方却只是冷漠地摇摇头,转身离开。 但方筱小没有放弃,继续前往下一家。 这一家的主人倒是见了她,可听她说完,却只是不咸不淡地说。 “小姑娘,这事儿风险太大,我可不敢掺和。” 方筱小眼中含着泪花,声音微微颤抖。 “大人,灵犀阁一直诚信经营,这次真的是被人陷害,您就不能相信我这一次吗?”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摆摆手让她离开。 一家又一家,方筱小不断地遭受着拒绝和冷遇,可她心中的信念却越来越坚定。 回到灵犀阁,看到李仁易他们一脸的沮丧,她知道物品修复的进展也不顺利。 “娘子,这可怎么办?好多物品损坏得太严重,根本没法修复如初。” 李仁易声音沙哑地说道。 方筱小咬咬牙。 “没关系,能修复多少算多少,我们把重点放在那些还能展示出特色的商品上。” 就在大家都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原来是之前在古玩市场买过他们宝贝的那位老者。 “小姑娘,我听说你们遇到了难处,特地来看看。”老者一脸慈祥。 方筱小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连忙把情况跟老者说了一遍。 老者沉思片刻。 “我在京都城还算有些威望,我可以帮你们去劝说那些有名望的人。” 方筱小感激涕零,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 在老者的帮助下,终于有几位有名望的人士答应出席活动。 活动当天,方筱小和伙计们早早地做好了准备,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不知道这次能否成功。 活动开始的时间步步逼近,方筱小满心紧张地伫立在灵犀阁门口,双手紧紧地交握着,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只见几位有名望的人士在那位慈祥的老者的陪同下,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来。 方筱小眼睛一亮,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脸上满是感激之色,嘴里不停地连连道谢。 “多谢诸位大人能够赏光,您几位的到来真是让灵犀阁蓬荜生辉。” 随着这些重要人物的现身,原本还在一旁犹豫观望、拿不定主意的人们像是吃了颗定心丸,纷纷相互簇拥着涌入灵犀阁。 第二百四十三章:惩治恶人 展示活动在众人的期待中正式拉开帷幕,方筱小面带微笑,亲自为大家介绍着每一件商品。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且坚定有力,详细地讲述着商品的独特工艺和优良品质,每一个细节都仿佛被她赋予了生命,生动而引人入胜。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刘三带着一群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人也鬼鬼祟祟地混进了人群中。 刘三扯着嗓子大声叫嚷着。 “这都是些什么破玩意儿,根本不值这个价!纯粹是忽悠人的!” 他的那些手下们也跟着起哄,扯着嗓子乱喊,声音嘈杂不堪,试图再次把这好好的局面搅得一塌糊涂。 方筱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一颗心仿佛坠入了冰窖。 但仅仅片刻,她便深吸一口气,很快稳住了心神,怒目圆睁,大声说道。 “刘三,你三番五次地恶意破坏,到底居心何在?今天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我定要让所有人都看清你那丑恶的真面目!” 周围的顾客们听到这话,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对刘三的这种无耻行为表示出极大的不满。 刘三见众人都不向着他,愈发气急败坏,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通红地冲上前,挥舞着手臂想要动手砸毁商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默守护在一旁的裴言如闪电般挺身而出,只见他大手一伸,一把紧紧抓住了刘三的手腕。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如此放肆!” 裴言的声音冰冷如霜,威严十足,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冻结。 刘三被裴言那强大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手腕被抓得生疼,却也不敢挣脱。 方筱小趁机继续向大家解释。 “各位,灵犀阁自开业以来,一直秉持诚信经营的原则,从未有过半点欺诈之举。这些商品的品质如何,相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刘三纯粹是因为嫉妒我们的生意红火,所以才屡次前来捣乱。” 顾客们听了方筱小的这番话,纷纷点头表示认同,开始纷纷指责刘三的恶行。 刘三见势不妙,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想要挣脱裴言的束缚转身逃跑,却被愤怒的群众围了个水泄不通,拦住了去路。 刘三被群众围得水泄不通,急得满脸通红,汗珠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直往下掉。 方筱小看着眼前这混乱场景,深吸一口气,再次展现出她的冷静和聪慧。 “各位朋友,多谢大家的挺身而出。” 方筱小微微躬身,向周围群众表达诚挚谢意。 “不过咱们别让刘三这种人坏了兴致,今儿可是灵犀阁的重要日子,大家还是好好品鉴咱们的宝贝。” 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又极具感染力,原本嘈杂的人群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方筱小转头看向刘三,目光如炬。 “刘三,你以为凭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能击垮灵犀阁?告诉你,我们的诚信和品质坚如磐石,岂会被你轻易撼动。今儿我暂且不与你纠缠,但你若再敢胡作非为,定不轻饶!” 刘三被方筱小的强大气场震慑住,乖乖闭上嘴巴,不敢吱声。 方筱小不再搭理他,重新热情地为顾客介绍起商品。 她对每一件商品都了如指掌,不仅介绍得详尽生动,还能根据不同顾客的需求精准弹。” 在她看来,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大家都会特别注重皮肤保养。 再怎么说,这可是大渝朝,一个女尊男卑,并且男人就如商品一般,年满十八岁还嫁不出去,则是会被官府缉拿服徭役的。 尤其是这京都城,此等规定更是严苛得不行。 也正因为如此,不少男子为了能够嫁得好,花费在脸蛋衣着上的费用,更是毫不吝啬。 京都城可是不比长乐县,长乐县地处偏僻之地,女子挑选夫婿则主要用于家中劳动力所为。 但这京都城内,许多女子不是0409达官显贵这家,就是商贾之家,自是不缺那奴仆劳作之人,便在挑选夫婿之上,注重的则是颜值和文采这块。 思及此。 她笑笑看着台下众人。 这时,不知是谁在台下高呼一声。 “好啊,只要真的如你所说这般神奇有效,我愿意买十套!” 方筱小闻言心里暗笑,双眼眯成一条缝隙,想要看清说话之人。 可当看清后,却不由得心中一阵暗赞。 说话之人乃是她之前安插进人群之中的帮手李仁易。 起初,本来是叫长相更加帅气的裴言当托来着,只可惜这家伙是真的轴,说什么都死活不同意当托。 至于其他几人,更是一个个将架子端得老高,表明可以做小二,也不愿做骗人之事。 最终还是李仁易一个人抗下了所有。 思及此。 方筱小连忙接过话茬,一脸无奈表示。 “这位公子,我们新产品备货不够充足,仅仅只是备了五百瓶黑泥面膜,你若是一次性购买十套,那岂不是让其他想买的人悻悻而归吗?” “嘿,你这掌柜的怎么做事的,我买我的,关他人和事,他们买不着就买不着呗,又不是人人都像本公子这般有钱。” 李仁易说着还不忘伸手推开面前挡住他的人,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出来,一副有钱人样子。 人这种东西,什么都不在意,但却很是在意被人比下去。 就见这时被他推开的男子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虽说男子身着素色青衣,看起来一副文弱书生模样,不像是那有钱人。 可男子一把拉住他的手,言语之间夹杂讽刺意味。 “你这人怎可如此说他人,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李仁易婉尔一笑,露出皎洁面容,极度嚣张瞪着男子。 他低眉瞅了眼被抓的手腕,用力一甩,将手腕从男子手掌中抽回,并不屑道。 “没错,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本公子想要买多少就买多少,你个臭穷酸书生,怎么能够懂得了有钱人的快乐!” “……” 台上。 看着李仁易越演越入戏模样,方筱小忍不住暗道。 “这家伙还真是有演戏的天赋。” 说是这么说,但她也不可能让这家伙继续说下去,否则很可能会引起其他客户的不满。 要知道,现在台下可是有一些人双眼正死死盯着李仁易这边,甚至还有些人正朝他走去。 若是不加以阻拦,估摸着会被揍成猪头。 可还没等方筱话,台下就传来一声杀猪惨叫声。 只见台下一群书生打扮男子围成一个圈,而圈中则是穿着金丝镶边黑色长服的李仁易。 此时的他右眼位置,不知何时被人揍了一拳,成了熊猫眼。 李仁易半眯着熊猫眼,脸上依旧是一副嚣张姿态,嘴里更是跋扈得不行。 “好啊,你们这群穷书生,居然敢打本公子。” “说,刚刚到底是谁朝我眼睛上打的,是男人就给我站出来!” 这话一出,本来以为会有一个人站出来的,哪曾想到…… 一群书生直接向他逼近,甚至刚刚那抓他手腕的书生,更是瞪着鼻孔。 “我打的,你能怎么样,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嚣张,我最是看不惯你这种有钱人。” “没错,打你的人就是我,有本事单挑!” “是我,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有本事来打我……” “……” 一时之间,书生们纷纷嚷嚷争先恐后朝李仁易逼近。 这可真就是玩大了。 李仁易哪里想到事情转变如此之快。 他刚刚可真的只是想仗着有钱人身份,欺辱欺辱那挡着面的书生。 想如今,面前最起码得有十来个书生,欲要围攻他。 …… 方筱小站在台上看得一清二楚,赶忙朝着台下众人喊道。 “诶,大家莫要闹事,有什么事好商量的,没必要做出一些非君子所为之事。” 她不说还好,一说反倒是起了相反效果。 本被人围攻的李仁易,见娘子为他发声,心里还挺感动的。 哪知道,就听到这群书生怒斥道。 “好啊,竟敢拿非君子来说事,那本公子就不当这君子,今日非得好好揍你这厮一顿不可!” 他寒窗苦读十年,只为考取功名一番,奈何官场黑暗,无论怎么努力,也终是落榜之才。 当了半辈子君子,却什么也没得到,甚至还被眼前这有钱子弟辱没,简直是世道不公。 思及此。 便率先一步走到李仁易跟前,高举右手,抡圆胳膊。 “砰!” 一拳飞出,夹杂二十年来对社会不公,痛恨那有钱之人怒火。 李仁易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被这拳头抡在左眼之上。 “啊……” 一声惨痛惊呼。 第二百四十六章:好消息 顿时之间,台下慌乱杂乱无章。 这场本来是天服开局,竟是最终演变成富商和穷酸书生互殴场面。 “完了,一切都完了……” 看着混乱场面,方筱小喃喃自语,身体如同被抽干血液一般,瘫软在地。 …… 经过此次事件,灵犀阁由于出现大型斗殴情况,被府衙以扰乱社会治安唯有停封。 而表演富家公子的靖安侯府世子李仁易,更是惨得不行,已然躺在屋内,全身打满石膏。 方筱小坐在方桌前,手里端着茶盏,眼神之中皆是无奈。 她好不容易靠着之前积累下来的财富开的店铺,如今已然是化为乌有。 “呼,宛若黄粱一梦,真是开局不利。” “娘子莫要担忧,不过是些意外罢了,官府也不过是封停店铺三月,我们还是有机会东山再起的!” 周文建坐在一旁,安慰道。 回想起如今局面,城中店铺被封,导致他们不得不随意找个地方住下。 而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在京都最为偏僻郊外一处农户之家。 这家房子设计更是和之前在长乐县一样,三间瓦房一个小院。 此时,床上的李仁易发出悲鸣之声。 “哎~哟~,好痛~” 第140章 躺在床上,吹着西北风,浑身不得动弹半分,这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一想起那日之事,他就不由自主打起寒颤来。 甚至都在后怕,要不是龙瑾炎在,都不敢想象后面的事情将会是什么样子。 “哼哼哼,你就知道哼,要不是你说话那么嚣张,至于被那群书生痛殴吗?” 方筱小听到他的声音,脸上原本就不太好看的样子,这一刻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只见她插着腰,快步朝床上的李仁易走来。 “你说说你,怎么就不能学会低调一点。” 指责归指责,但她还是将从怀中取出来的止痛药递到他嘴边喂下。 看着裹得跟个木乃伊模样的李仁易,要说不心疼也不可能,再怎么说这家伙也是为了店里才成这种样子的。 李仁易撇了眼娘子,心里顿感愧疚,不敢再多言半分。 俄顷。 方筱小走出房间,心中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办。 他们现在可以说是穷光蛋一枚。 本来之前还想着去长乐县一趟,顺便取点银子回来。 哪里曾想到,长乐县的灵犀阁竟然被官府给封掉了。 从小翠寄过来的信中了解到,在他们几人去到江南省三个月左右,县令就带着人把店给关掉。 甚至更过分的是整个灵犀阁所有资产均被没收。 这完全就是不给他们任何一点活路。 还有江南省的灵犀阁,亦是如此。 可以这么说,努力一整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苍天呀,大地呀,这该怎么办呢! 方筱小抬头望天,心中悲愤交加。 她无论怎么也没有想到,结局会是这样子。 正在这个时候,身着一身青衣的裴言朝她走来。 裴言这段时间都在忙于联络在京都的手下和支持他的官员,以至于很长时间没有回店里来。 当他来到灵犀阁时候,却发现竟是被官府给封掉了。 无奈之下,只好四处打听几人行踪,最终在这落魄小村庄找到。 裴言轻轻咳嗽两声,悠悠道。 “实在抱歉,没想到竟是会出现如此之事。” “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导致的。”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裴言没有回话,只是走到她的身前,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 “这里有一千两银票,你若是想东山再起,那便拿去使用,若是只想怨天尤人的话,就拿着找个地方自生自灭算了!” 他之所以如此之说,其原因还是希望方筱小能够选择后者,所以特意加重后两句语调。 经过这段时间几人生死,他想着还是不要让众人参与进接下来的事情之中。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所找遇到的变故,经过调查发现,皆是和那几人有关联。 一个是国子监儒圣张虚子,另一个则是他的好大哥——裴左。 二人不仅是勾结官僚将他们的灵犀阁封杀,更是勾结山匪,想要借着这群人之手,杀死他们众人。 两人心肠之歹毒,简直是令他心中愤愤不已。 裴言双眼之中带着一丝歉意,脸上依然保持着冷漠神色。 方筱小则是看着他手中那一千两银票,若有所以半天,讪讪道。 “你别以为用这种激将法,就能让我退缩,不就是破产而已,本娘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她说着就伸手一把夺过银票,紧跟着赶紧塞入怀中,生怕这家伙反悔又给拿了回去。 “这钱我就当是你这小半年来的生活费了,你就不要想着让我还了!” “……” 要说脸皮厚,应该没人比得过。 裴言自是如此想,但脸上则保持着冷傲模样。 他见其将钱都收好,便回道。 “你这女子,可真是令本公子叹为观止。” “哦哦,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去睡觉了。” 方筱小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哼着小调准备回房睡觉。 至于裴大公子,那她也就懒得再管,毕竟钱到手。 看着她扭着小腰离去,裴言心里不知为何陡然喜悦。 这段时间,几人所经历的生死之事实在太多,也是时候该趁着现在这个事情好好休息一下。 裴言见她消失在视野之中后,这才转身朝着李仁易房间走去。 之前李仁易家中所遇之事,如今已被平反。 “吱嘎。” 格子窗门被推开。 裴言夹杂着北风进门。 这间房屋格局分为外屋和里屋两间。 外面此时铺设得有一张床,是周文建睡的。 此时周文建出门打水,并不在屋内。 而里面那张,则是李仁易躺的。 裴言也是刚从周文建口中得知关于李仁易的事情。 这才知道由于李仁易碎嘴子导致被一群儒生给打了。 当进入屋内后,被裹成木乃伊模样的李仁易见是裴言进来,嘴里哼哼唧唧道。 “呜呜呜~~” “行了,你莫要说话,此次前来,是想跟你说一下,关于你们靖安侯府的事情。” “呜呜呜!!” “告诉你个好消息,就是靖安侯府沉冤得雪,恢复原先身份。” “呜呜呜~~” 听着裴言的话,李仁易激动得想要从床上跳将起来。 但裴言没有给他机会,因为接下来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 第二百四十七章:不为五斗米折腰 裴言看着躺在床上,情绪显得十分激动的李仁易,伸手打断道。 “你也别先太过激动,先听完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后,你再激动也不迟。” “呜呜~~” 李仁易很是不解他所说的什么事情,只能眨巴眨巴一下眼睛,表示在听着。 “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你父亲靖安侯,现在正在满京城派人打听关于你的行踪。” 裴言环视一圈房间,悠悠道。 “不用我再接着说,你也明白你父亲此番意图。” 他本想说得更加直白一些,那就是靖安侯已经知道李仁易来到京城,甚至还去过之前灵犀阁。 至于原因,自是因为抓李仁易回侯府,准备婚礼之事。 床上。 李仁易听到这消息,宛若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像是如遭雷击,双眼瞪得溜圆,转而变得惊恐。 他现在浑身上下被缠着绷带,一时之间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出来,只能就这样看着眼前身着青衣,一副事不关己样子的裴言。 裴言见此情形,嘴角忍不住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微笑。 紧接着他继续说道。 “你也不用太过觉得悲伤,毕竟你父亲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说是不是。” 他之所以会像李仁易透露这些消息,其最主要目的,自然是想通过这样的方法,一点点将方筱小身边之人,慢慢剥离赶走。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整个人已经开始对于方筱小身边有其他人在而产生焦虑厌恶感。 在他看来,只有想方设法将全部人都弄走,这样心里才会觉得舒服。 李仁易此时整个人跟个木头一样,没有半点情绪动作。 半晌。 裴言见话已带到,也有了一定效果以后,便站起身来,朝着外屋走去。 唯独留下呆若木鸡的李仁易躺在床上。 …… 晚间。 方筱小一行人吃完晚饭,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咚咚!” “谁啊!” “是我,裴言。” 正趴在方桌上,数着手里一千两银票的方筱小,慵懒问话后,听到是裴言,便立刻将银票收入怀中。 这大晚上不睡觉,跑屋里来干嘛。 起身后,她缓步走到房门口,想了想,还是先问问是什么事情。 “你有什么事情,就在门口说吧。” 面对着隔着一扇门的裴言,她还是啪这家伙是不是反悔昨晚给的一千两银票,现在是想要来要回钱的。 正当想着,门外裴言声音响起。 “行,本公子本想告诉你个赚钱之事,既然你如此态度,那就当我没来过。” 赚钱! 什么意思。 方筱小一听到赚钱,双眼都快要冒出火星子出来。 这段时间以来,每日吃不好穿不好,天天都在想着该怎么挣钱。 开灵犀阁挣到的所有钱,已经都被官府没收,就连京都城开店时候从客户手里拿到的黑泥面膜订金也一并没了。 现在不仅一穷二白甚至还负债累累。 哪怕现在手上有这一千两银票也根本不够解决所遇到的危机。 想到这里,赶忙拉开房门。 裴言依旧是身着青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模样。 他一双散发着寒冷气息的双眸,正紧盯着眼前方筱小。 “进屋说。” 说着便跨步朝屋内走去,也不管面前之人作何感想。 见到裴言从身旁擦肩而过,独自朝着方桌而去,方筱小只好赶忙紧跟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面前这家伙没憋什么好屁,估计说的挣钱之事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事情。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她也没办法。 现在还得要伺候着这几位吃干饭的夫君才行,现在每天都得花钱给几个身子骨孱弱的家伙买药调理身子。 这调理身子所需要的银钱可不是一般的多,一个人一天花销就都得五百文钱,几个人那就是三两多。 “呼……” 方筱小长舒一口气,紧跟着将房门关上,来到方桌前,在裴言正对面坐了下来。 “你说吧,到底怎么挣钱?” 她一屁股坐下后,就迫不及待追问起来。 毕竟时间就是金钱。 裴言也不墨迹,这样的结果是他最想看到的。 本来还想着该怎么引导她对于挣钱这件事的兴趣,哪里曾想到她会如此积极主动。 他从怀中掏出事先从京都城告示栏撤下的关于靖安侯府发布寻找李仁易的宣传文件。 这是靖安侯为了寻找爱子而特意在衙门前告示栏张贴的。 其主要内容也简单,不外乎是谁找到李仁易谁就能获得静安府的两千两纹银奖励。 方筱小结果裴言手中递过来的告示,大致扫视了下,嘴里喃喃道。 “乖乖,不愧是大户人家,这找个人花的钱,都快赶上普通人几辈子努力挣的钱还多得多。” 要知道,普通百姓每年一家人总共收入才不过三十两银子而已,而这靖安侯一开口,就是如此夸张。 两千两白花花纹银,可以把整个房间都给填满。 她敲打着桌面,似乎正在纠结该怎么办。 告示上内容写得很清楚,谁要是找到李仁易,靖安侯府就给这钱。 好难呀,该怎么办…… 纠结十分纠结。 毕竟李仁易可是她花了好多钱买回来的,那可是足足五两银子,并且之前在长乐县时候,每月还得交那五百文的人头税。 再说了,几人可是生活了大半年,就哪怕是养条狗,那都是有感情的。 想到这里,她略带纠结,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看起来显得十分难以做出任何决定来。 裴言瞅着她如此神情,心中也从方才笃定变得忐忑起来。 他赶忙压抑住心中不安,语气略带关切。 “若你觉得这事不妥,觉得为了钱而将李仁易出卖心中愧疚难当的话,那就当今晚我没来过,而这告示你也未曾见到过。” 第141章 裴言说出这话后,双眼之中夹杂着复杂神色,没人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唯独方筱小从他话语中闻到了一股子山西独有的特产来,那便是酸溜溜的醋味。 神经,本姑奶奶岂会为这五斗米折腰。 第二百四十八章:他是我夫君,得加钱 方筱小一把将手中宣纸拍在桌上,满脸愤慨看着裴言。 “你说的没错,为了钱出卖李仁易,我心里会很愧疚的,毕竟咱们都是一家人……” 果然,这一切还是裴言太过于想得简单了点。 再怎么说李仁易是方筱小花钱娶回家来的,而且大家认识时间也不短了。 裴言只能收回神情,脸上挂着平静起身。 “娘子说得很对,是本公子的错,不该将这告示拿来给你看。” 方筱小双眼撇了下宣纸,又看了看对面裴言,顿觉有些好笑。 在她认知当中,裴言不应该是那高冷的裴大公子嘛,昨晚上能掏出一千两银票出来,就已经很让人吃惊,没想到今天还特意告诉她能够挣钱的消息,简直就判若两人。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笑。 可裴言看在眼里,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这让他顿觉得脸上一阵火辣。 方筱小见此情形,不仅不解释,还一副没心没肺模样,笑道。 “哎对对对,你本就不该拿来给我看,咱们都是一家人,人家仁易可是为了大家做出了多少牺牲。” “你看看,他现在整个人还都躺在床上动弹不了,咱们怎么可以就这样让他回家去呢。” “……” 裴言听得一阵迷糊,不知她这话是何意,尤其是最后那句。 哪知道还没等他寻问,就听…… 方筱小顿了顿,紧接着提高嗓音。 “再怎么说也得给仁易做张轮椅推着回去才是,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能让仁易如此狼狈回家。” “!!!” …… 时间如是岁月如梭,初春之际万物复苏。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距离春节还有两天。 京都城城郊某处,三间瓦房孤零零矗立在被树木环绕之处,像是一个上了年纪垂垂老矣,孤苦无依迟暮老人。 而这时,瓦房院中却传来阵阵惊叫和欢笑。 “哈哈,这太有趣了!” 龙瑾炎手里握着轮椅把手,脚下生风推着打着双脚打着石膏,脸上充满恐惧的李仁易,在这院中跑来跑去。 李仁易则一边吃着冷风,一边呼喊救命。 这几日来,他身体恢复得不错,就是双脚还不能下地走路。 今日早晨时分,娘子方筱小为他带来了一个他从未见到过的稀奇玩意,这玩意长得像是一张椅子,有两个大轮子,两个小小的可以前后左右转动的小轮子。 而这东西名为轮椅。 方筱小站在院中,双手环抱,看着自己得意制作。 一旁分别站着准备接替龙瑾炎手中轮椅的贺锦年和慕容长清。 至于裴言则是靠在院门门框上。 前几日,他和方筱小聊了很久,就关于李仁易到底送不送回靖安侯府之事争论不休。 他本以为方筱小不同意,哪知道不仅同意下来,还特别说了句一定要让靖安侯府加钱。 此时,龙瑾炎玩得累了下来,正准备将李仁易交给正要跃跃欲试的贺锦年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 当这嘈杂之声越来越大,院门外走来几个陌生面孔,有男有女。 其中有位身着华丽服饰妇女一见到坐在轮椅上打着石膏的李仁易,立刻眼泪不止哭着跑来。 妇女一下就来到李仁易跟前,哇的一声,抱着他痛哭起来。 “我的儿啊,为娘找你找得好苦,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妇女的哭声同时也引来了众人同情。 方筱小一眼便瞧出来人应该就是李仁易家人。 那妇女不用想,自是他的生母,至于后面不紧不慢,长得和李仁易有三分相似男人,肯定就是李仁易生父,也就是靖安侯府的侯爷。 侯爷双眼如刀,扫视着在座众人。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奴仆,一男一女。 女仆上前搀扶夫人,男扑低着头跟随在老爷身后。 约莫过去一刻钟。 待到妇人静下声后,侯爷这才开口。 “很高兴你们能帮本侯找到吾儿,这是之前谈好的价码。” 他说着示意身后奴仆拿出银票。 方筱小一瞅银票,假装咳嗽起来,扫视周围人群一圈,做出一副不明所以模样,疑惑道。 “侯爷,您这是?” 这时,之前商量好的背锅侠裴言开口解释。 “还能是什么,难道娘子不知这段时间,靖安侯府在城中张贴的寻人告示吗。” “不知道。” 方筱小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样子。 这是她之前和裴言商量好的。 那就是到时候一切由裴言出面联系靖安侯,并且要求侯府加钱。 既然是敲竹杠,那肯定得往高了敲。 李仁易可是她夫君,是她一生挚爱,得加钱。 裴言耐着性子接着解释起来。 他们全然不顾及一脸诧异懵逼的李仁易。 “娘子既然不知道那也无碍,本公子只是希望能够帮助仁易兄找到家人。” 侯爷在一旁听着二人谈话,并未插足半分,反倒是眼睛时不时看向李仁易那边。 最主要是李仁易坐着的带着轮子的奇怪椅子,这令他很是惊奇。 作为侯爷的他,从小到大什么没见过,但却真没见过如此奇特东西。 正当时。 蒙在鼓里被生母抱着的李仁易突然指着裴言怒声道。 “裴言,你什么意思,你个小人,竟然为了钱出卖兄弟,你还是不是人!” 众人闻言望向他。 裴言则是淡然回道。 “本公子何时和你是兄弟,李兄莫要乱认兄弟,再说我这是为了你好,你的父母为了找你,不知多少个日夜均是以泪洗面。” “你作为子女,不仅不替父母着想,反倒四处乱逛,可知这是不孝之举。” 他顿了顿,紧跟着继续指责道。 “像你这样不孝之人,真是令我大渝朝蒙羞。” “……” 不得不说,裴言这几句话一说出来,瞬间把一个唯利是图小人形象变成一个很为他人着想之人。 方筱小听得忍不住悄悄竖起大拇指来。 在她印象里面,记得裴言不怎么爱说话才是。 没想到今天,这不开口就不开口,一开口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佩服佩服。 李仁易此刻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却奈何被裴言说得无法反驳。 反倒是这个时候,他的父亲摆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样子,悠悠道。 “罢了罢了,这不孝之名还是莫要再提,今日你们帮本侯找回爱子,实在感激不尽。” 第二百四十九章;不好的消息传来 裴言撇了眼奴仆递过来的银票,并一脸嫌弃模样伸出手,将其接过。 “行了,本公子并不是贪财之辈,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既然你们如此有诚意,那就勉强收下了。” 在他看来,这三千两银票也不过尔尔,若不是方筱小需要,他可完全不放在眼中。 要知道,作为太子的他来说,什么金山银山没有见过,金钱只不过是俗物。 但他的一举一动,却在众人眼中顿觉咋舌。 尤为是龙瑾炎,见到他竟为了点银钱出卖兄弟,心中愤愤不已,嚷嚷道。 “没想到啊,一向自认清高的裴大公子,竟是如此俗物之人。” “裴公子今日以出卖兄弟换取银钱之举,着实是令龙某人我心觉不耻。” 不仅是他如此,就连一向不怎么说话的慕容长清都忍不住朝裴言啐了一口唾沫。 “呸,小人……” 周文建看两位哥哥都如此,也紧跟着加入进来。 不过他倒是没有向前两人那般表露出厌恶裴言之色,只不过是脸上挂着不解,疑惑的看向裴言。 “裴大哥,你这样做,多少是有点不太好。” “不太好?” 别的人说他什么,裴言都不怎么会去在意,可周文建不同。 要知道,周文建的父母全都是因他而导致灭门之祸。 若不是当初他的父亲向皇帝谏言,也不可能遭受这无妄之灾。 思及此。 裴言面色稍显柔和,略带歉意看向周文建,声音自是带着无尽温柔。 他缓步走向几人,当来到周文建跟前,一脸抱歉道。 “实在对不起,让你感到失望。” “……” 周文建看着眼前的裴大公子竟然向他说对不起,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要知道,他可是裴言,那个一向孤傲,从未有过向别人低头认错的裴言。 如今却说出此番话语出来,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不仅他是如此之想,就连龙瑾炎众人也是如此。 甚至龙瑾炎还特意掏了掏耳朵,生怕听错。 他望了望身旁面色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慕容长清,略带迟疑道。 “方才,我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怎的听到裴大公子在向文建兄说对不起?” 慕容长清摇了摇头,并未有任何表示。 反倒是贺锦年接过话茬,一脸的困惑。 “不仅是你会有如此之想,我亦是如此,总觉得今天的裴言有些太过让人出乎意料。” 他说不的自是不止向周文建说对不起的事情,还有那收钱的举动。 一旁。 方筱小看着裴言的表现,也是有些错愕。 她缓步来到几人面前,像是在埋怨裴言。 “我说裴大公子,你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们家仁易呢?” 这话看似在指责裴言为了钱,居然出卖李仁易,实则是想要转移众人注意力。 之所以她会这么做,也不过是因为她参与其中,并摆脱裴言出来挡刀子罢了。 裴言见状,不仅没有反驳,反倒是做出令众人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脸上挂着笑容,乖巧得让人不太适应。 “知道了娘子,你教训得对,下次不会再如此。” “很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咱们都是一家人,下次可不能为了一点点银钱,就把家人出卖。” 方筱小很是满意,佯装说教般点头回应,紧接着继续道。 “这一次嘛就算了,毕竟你也是为了仁易好,一家人就该在一起。” 她转头看向早已崩溃万分的李仁易。 “仁易啊,既然你父母亲过来接你,那你就跟他们回去,莫要伤了家人的心,知道吗?” “……” 李仁易有一种像是被抛弃,却又像是被关爱的感觉,一时之间竟是显得手足无措,脑子也是转不过来,就这么看着众人。 李仁易的父亲靖安侯冷下脸,转头吩咐奴仆。 “还不快去将少爷带上马车,带回侯府找大夫检查。” 奴仆哦哦两声,来到少爷跟前,稍显笨拙的在好心人龙瑾炎的指示下操作起轮椅来。 就这样,可怜而无助的李仁易,被自认为爱他的娘子和裴言二人给卖掉了。 当小院子再次回归平静后,方筱小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浊气,拍着胸脯喃喃道。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希望仁易回家后能够好好生活。” 龙瑾炎赶忙上前安慰道。 “娘子莫要操心,既然仁易兄能够回家,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哪像我等,早已没了父母!” 他像是在安慰人,可又像是在揭人伤疤。 尤其是周文建,这话在旁人听来也许只不过是莞尔叹息一番,但在他的心里,那就像是被人再一次戳中心中伤疤。 要知道,他的父母在去年这个时候被斩。 第142章 周文建神情显得十分落寞,没有去接过几人话茬,自是独自一人默默站在众人身后。 这些小细节,若是别人可能不会注意到。 但裴言和方筱小二人则是同一时间注意到他。 尤其是本就内心对周文建十分愧疚的裴言,见他如此心中顿感焦虑,却又不知该如何上前安慰。 他认为钱能解决不少问题,却发现并不能对周文建有任何作用,这就令人十分难受。 好在方筱小知道周文建的情况,先是撇了眼马大哈似的龙瑾炎,紧接着便是转身走向周文建。 她的这番举动自是除了转身走向周文建外,没人注意到撇眼之事。 来到周文建跟前,她佯装有事。 “文建,本娘子有事要你帮忙,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闲时间?” 原本还沉浸在丧失父母之痛的周文建,被这一问拉回现实,显得有些急促回道。 “有,有的娘子,我现在有时间。” 他现在最想的就是能够找点事情做,用忙碌来抵消思亲之情。 方筱小心中也是如此之想,她是做能明白这个时候的周文建内心,明白只有转移注意力,才能很大程度上缓解其悲伤之情。 “现在仁易回了家,再加上方才从街上回来的裴言,告诉我,说那之前陷害我们的知府被查出贪腐,现在人已经被关入大牢。” “娘子,你说的可是真的吗?” “嗯,自是真的。” “那我们的店铺是否可以拿回来了!” 周文建听闻如此好消息,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喜悦之情。 他这人现在最希望的事情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希望作为娘子的方筱小能够过得好点。 第二百五十章:店铺被拍卖 裴言这时不合时宜接过话茬,言语间伴随冷淡。 “不可能,店铺已经被官府收回。” “!!!” 他的话犹如冬季忽然飘落的大雪,令方筱小一行人顿觉心中寒冷。 要知道,那店铺可是倾注了方筱小所有精力,才算是勉强在京都城内站稳脚跟。 如今,店铺被官方收回,也就意味着还需重新花上大价钱从官府手中拿回来。 可她现在身上就裴言之前给的一千两银票,就哪怕加上现在从李仁易父亲靖安侯那里获得的三千两,也完全不够再次买回店铺。 当初,他们将从墓中拿回来的所有宝贝全都变卖以后,才面前凑齐了盘下店铺的银钱出来。 京都城的房价可不像是江南省那般三四千两就能够买到的。 一般点的店铺最起码都得五千两起步,那还是接近城郊位置末尾店铺,几乎没什么人流量那种。 而他们盘下来的那家店铺,可是位于京都城城中央位置,一条十分繁华商业街区。 盘下这家店铺改造成灵犀阁,前前后后花费最起码一万两白银。 裴言的话令方筱小心里莫名酸楚起来,像是离家出走的未婚夫,突然回来出现在眼前,本该要笑脸相迎,哪只对方却来了一句我要结婚了,新娘不是你。 方筱小缓缓低垂下头,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此时落寞酸楚神情。 “不可能,官方凭什么要将娘子辛辛苦苦置办下来的店铺收回。” 周文建不敢相信,朝着裴言发出质问。 他情愿相信是耳朵有问题听错,也不愿意相信事实。 裴言看了眼他,旋即又望了望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娘子。 只得无奈叹息一声,解释道。 “文建,我知道你此时的心情,别说是你不信,就哪怕是我,也不愿意相信店铺被官府收回。” “可,事实就是如此,我们无法改变,就像……” 后面的话,像是一口痰般卡在喉头。 裴言本想说就像你的父母,突然被人莫名冠上谋逆之罪般。 只不过,他这些话最终还是没能脱口而出,化作一声无声叹息。 周文建还想再问裴言就像什么,却被龙瑾炎的怒斥打断。 只见龙瑾炎愤怒的攥紧拳头,声音颇为震耳。 “狗官,劳资要去宰了他!” “……” 不愧是曾经大渝朝的大将军,做事说话如此暴躁,就跟当时在江南省和来到京都城时候那般,嘴里喊着要砍了狗官,手上则是拉着一把菜刀。 方筱小盯着他看了几秒,旋即劝阻道。 “瑾炎,莫要冲动,一切从长记忆。” 她顿了顿接着道。 “既然官方收回,那我们就想办法再次拿回就好。” 方才她思考了下,与其哀怨抱怨,不如好好想想挣钱 ,然后将店铺重新夺回。 这时,一向不爱说话的慕容长清开口。 “瑾炎,就听娘子的话吧,我们现在手上也没多少余钱,到时候若是能够遇到合适的店铺,再盘下就好,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慕容,你怎可这般说话,什么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好不容易经历那许多,才走到今天的,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哎……,简直朽木不可雕也。” “慕容,你说谁朽木!” 龙瑾炎转身望向身旁的慕容长清,脸上很明显是被其说的话语气到。 方筱小见状赶忙上前站在二人中间,打着圆场道。 “好了,慕容也只不过是不想你被抓,你要知道,官府可不是寻常百姓,一旦招惹上,那可是会被砍头的。” “今天就到这里吧,至于店铺的事情,到时候咱们先去看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她说完此话,也不等众人回复,便低着头,若有心事的朝着中间瓦房走去。 当回到房间,她这才长舒口气。 看着眼前和之前长乐县那间祖宅般相似的场景,不免有些落寞。 方筱小略带嘲讽笑道。 “辛辛苦苦一整年,最终还是回到解放前。” “不过,这一切都打不倒我,只要能活着,就能有机会再次翻身。” 打定主意,她这才躺到床上,准备闭眼休息。 正当欲要睡着,却忽听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起身望去,推门的不是别人,正是裴言。 裴言走进房间,顺手关上房门,并从怀中拿出,方才早上从李仁易父亲靖安侯奴仆给的三千两银票。 他快走两步,来到方筱小跟前。 “这钱给你,至于店铺的事情,我方才没有说完。” 方筱小双眼被银票吸引,脑子里没了刚刚的烦恼,转而变成只想拿钱的激动心情。 白花花的银子就摆在眼前,搁谁谁不激动迷糊。 她吞了吞口水,重重点头。 “那你继续说。” 得到银票,便迫不及待数起来,生怕出现任何遗漏。 裴言悠悠道。 “店铺之事,我方才没说完的事情则是关于官府想要弄一个拍卖活动。” 拍卖活动!! 方筱小两眼陡然放光,听到他所说的话语,大眼珠子不停提溜转动。 很快她便想到了一个方法,既能够将店铺拍下,又能够花最少的银钱。 既然拍卖,那首先就得要店铺能够非常吸引别人才行。 灵犀阁之前口碑刚做起来,按理来说确实能够吸引到不少想买的人。 可若是能够制造一些谣言,那不就能够让那些人打退堂鼓起来。 越想越让她觉得兴奋,这可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好消息。 本慵懒坐在床上的她,旋即兴奋到从床上跳了起来,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她甚至伸手抓起裴言大手,声音之中夹杂颤抖,激动道。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官府确定要以拍卖的方式将我们店铺出售吗!” 裴言没太搞懂她在兴奋个什么,但却也不好打搅,只得点点头表示道。 当看到他点头,方筱小转而一下就抱住了他。 “太好了,你应该早点说才对,下次记得说话一次性说完,不然很容易让人误会。” 面对着如此转变,裴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反而是略带享受起现在的场景。 第二百五十一章:制造谣言,便宜入手店铺 感受到娘子那柔软似骨的身躯,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心情充满全身。 甚至他还不自觉就伸手回抱过去。 二人就这么抱了片刻,直到被一个非常不太和谐的咳嗽声打断。 “咳咳。” 贺锦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内。 他面上并无半点不悦,但此时他的内心莫名酸楚嫉妒。 在他看来,凭什么裴言就能够享受这份特殊待遇。 他们可都是相对平等的存在,都是娘子花钱从官府领回来的夫君。 这一生咳嗽也瞬间将方筱小而人惊醒。 当看到抱着裴言,方筱小不禁赶忙缩回手来,朝后退了两步,与其拉开一段距离。 她理了理发丝,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转身看向站在门口位置的贺锦年。 “锦年,这么晚,你找我什么事。” 想着大晚上,贺锦年来房间,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才对。 方筱小刚说完,裴言则紧跟着道。 “对,锦年兄这都已经入夜时分,你来找娘子何事,是否遇到困难?” 裴言也不不知道为何,在面对贺锦年时候,心里会莫名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感觉就好似被人抓到他与已婚之妇苟且偷晴般。 虽说他没有真这么做过,可脑子里就下意识想到这般。 贺锦年听着二人一唱一和的询问,脸上神情可谓是及其的精彩纷呈,甚至都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在抓奸夫淫妇。 有了这种想法的他,连忙摇头晃脑起来,欲要将这不雅想法抛之脑后。 紧接着,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 “娘子和裴言兄此话说得还真是有趣,若是我没什么事,就不可能来找娘子了吗?” 他双目之中伴随着一股深深怨气,就如那受了不少委屈小寡妇般,就连说话声音都夹杂着些许委屈感。 本来他这大晚上不想来找娘子,只是方才在院门外溜达之时,刚巧碰到手下发来的飞鸽传书。 而这书中内容,提及到了关于官府先前收没东街不少店铺之事。 这东街店铺之中,就包含了他们开的灵犀阁。 信中内容大致说的是,由于京都城知府勾结权贵,迫使百姓深受水生火热,在陛下查明以后,将权贵以及一党尽数打入天牢,并派新任知府将权贵贪墨财产一一奉还百姓,并把东街商铺以重新拍卖方式出售。 他看到这里,深知这是一个十分好的消息,只要找点关系下,定能将灵犀阁重新拿回。 于是这才大晚上的前来找方筱小,由于太过激动从而也不顾得敲门询问,就闯了进来。 但现在看到娘子和裴言二人搂抱在一起,令他心中顿觉难受不已。 贺锦年就这么看着二人,也不打算接着把得到的消息说出。 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方筱小感觉到此时的气氛很是诡异,打算打破这中不好的感觉。 她先是咳嗽两声,紧跟着撇了眼面前的裴言。 “咳咳,裴大公子,方才本娘子替你检查了下身体,之前你所中的毒,已经解了许多,只需再过一月,便可恢复痊愈。” 好在脑子够好用,再加上之前裴言中毒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 所以她便很快想到了这么一个看似蹩脚的借口出来。 不管如何,先混过去再说。 裴言这边也是立刻秒懂过来,赶忙接上话茬,甚至为了体现出中毒的样子,还不忘将声音低下几度,略带疲惫道。 “多谢娘子的救命之恩,今生裴某无以回报,若有机会,一定会报答娘子的恩情。” 两人演得可谓是假到没谱。 贺锦年哪怕是想装傻充楞,都实在是看不太过去。 不过他也知道,若是这一刻大家撕破脸皮,也不是什么太好事情。 心中虽说对于娘子十分喜爱,可也不能太过于表露出来才是。 思及此。 贺锦年赶忙打断二人演戏,悠悠道。 “娘子可真是辛苦,不仅得为我等操心身体之事,还需要这么晚替裴兄解毒,属实是令锦年心生敬意。” 紧跟着,他便快速将此次来的目的告知众人。 方筱小听着关于他所说的官府拍卖店铺之事,期初还没怎么当回事,毕竟这消息裴言已经告诉给她。 但当听到官府是要把整个东街的十几家店铺都进行拍卖时候,她不由得听得仔细起来。 若说一家店铺的话,其实已经有了计划。 可那要是十几家店铺都拍卖,若是按照先前所想方法,能够将整个东街店铺都影响的话,岂不是能够捡上天大便宜。 第143章 越想越兴奋,甚至方筱小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贺锦年跟前,正仔仔细细听着他后面的计划。 贺锦年先是将店铺拍卖之事说完,紧跟着就说道。 “娘子,我觉得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多拿下几家商铺,将我们灵犀阁扩大数倍之多。” “锦年说得没错,既然你刚刚说自己在官府里面有熟人的话,自是可以想想如何拿下更多店铺。” “这点娘子可以放心,我那兄弟和我同为官僚,亦是认识多年,请他帮忙办理此事,定当是没有半点问题。” “那既然如此,自是更好。” 方筱小在心中快速盘算起,接下来该如何散步东街绯闻谣言,好能够让竞争对手望而却步,已达到利用手中四千两银票一次性拿下五家店铺。 她计算过,按照贺锦年提供的信息,官府打算以低于市场价十倍价格拍卖东街商铺。 东街商铺目前在市场上,一间一百来平店铺的话,销售价格需要五千两起步,越是靠近皇城位置,价格越高,最高的可以达到十万两左右。 只不过她没有这种想法,想要去竞争那皇城位置的店铺,毕竟若是制造谣言之事传入皇宫内,到时候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贺锦年这时候继续道。 “娘子不用太过担忧,我明日便去找同僚,顺便回提刑司述职一番。” 差点忘了,贺锦年可是提刑司总督,这段时间以来,大家都在经历着各种生死,导致都快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之中还有人是在朝为官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大年初一 方筱小赶忙点头。 “嗯,明天你先忙你的事情,我这边和其余几人再商榷一番,看该如何才能够趁着这次机会,以最少代价拿下店铺。” 这时候贺锦年从怀中取出两张银票出来。 银票足足一千两,这些都是他的整个家底,为官多年来,向来都以清真廉洁为主。 只不过,贺锦年在这段时间经历太多事情后,想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没钱真的很难。 他不是一个贪官,可在没有违背太多原则之下,亦是决定收取了别人的馈赠。 而这一千两银票当中,除开五百两是他所攒下的俸禄外,另外五百两则是在昨日出门时刻,从一位故友那里获得。 这位故友在得知他当上提刑司后,便声称要祝贺一番,甚至还邀约他到京都城最为繁华的西街酒楼天香阁好好吃上一顿。 最终贺锦年迫于故友盛情邀约,选择了答应下来,在一顿酒足饭饱后,这位故友硬塞了一张五百两银票给他。 本想拒绝来着,但想到这段时间娘子为钱而愁模样,他还是选择了接纳下来。 方筱小看着贺锦年手中一千两银票,两只眼珠子顿时散发出夺目光彩,但紧随着便是质疑。 她是知道贺锦年身价,按照大渝朝对于官员管制来说,尤其是俸禄这块,大渝朝是极为抠搜的存在。 在之前她就听贺锦年说过,作为提刑司一年俸禄不过三十两纹银,外加一百石粮食和三匹丝绸,其余便什么都没有。 这样算下来,当官的还不如寻常百姓家过得好,虽说有朝廷分发的住宅,吃穿这块可以说不愁,可三十两纹银,就哪怕出门喝顿小酒,估摸着也就够喝十来次,至于其它东西,那想都不用想。 难怪贪官这么多,感情都是活不下去的原因。 想到这里,她疑惑的问道。 “锦年,你这是从哪里来的银钱,咱们虽然不富裕,可也不能做那贪官之事。” “娘子放心,这银钱都是我一点点攒下来的,其中是之前家中就存有的积蓄。” “我祖上世代都为朝廷做事,所以多少是有不少赏赐的,娘子莫要为我担忧,不过,这一千两银票,估计也不太够买多点店铺。” 贺锦年说到这里,心里不免有些酸楚起来。 他知道仅凭这些钱,根本拿不下除灵犀阁外更多的店铺。 方筱小看出他所言所想,连忙宽慰起来。 “哎,这些钱够够的,那拍卖之事不还有大约半个月时间嘛,也就是出了年后之事,咱们还有时间多挣点银钱出来的。” 如今距离过年,也就一天时间。 接下来更是有十五天富裕时间,完全能够通过手头上的银票赚取更多的钱出来。 只要能够在接下来半个月时间内再赚得五千两银票的话,最起码能够拿下东街大约十家铺子。 想到这里,方筱小先是将银票收入口袋,紧跟着则是和二人又聊了半晌,这才关上房门,躺回床上来……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大渝朝的年味确实要比现代足上不少。 方筱小带着周文建慕容长清几人走在充满年味,四处红红火火街道上闲逛。 她时不时左右张望,眼里满是好奇和艳羡。 古代女子身着长裙,看起来显得十分优雅。 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商贾官员,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他们的笑容一点不掺杂任何虚伪,给人感觉都是那么真诚,发自肺腑出自内心。 并不像是现代那般,许多人一提到过年,那基本上都是惆怅。 有的人是想着一年了,又没有挣到几个钱,回家很没面子。 有的人则是在一年当中经历太多挫折,从而导致对于过年来说,害怕被人上门要债之类。 现代都市发展节奏越来越快,对于节假日已经没多少人在意那许多。 方筱小记得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还一个人躲在出租屋内,独自流着泪吃着泡面看着手机里播放的春节联欢晚会小品结为说的包饺子。 这一晃眼,人已经来到了古代。 她今日穿着的是一件绯红裘袍,长裙则也是红色。 虽说天气开始回暖,但还没到春天,所以还是得注重保暖这块。 今日在场的有周文建、慕容长清、龙瑾炎三人。 至于贺锦年、裴言二人则是有各自的事情要处理,便没有跟随过来。 欧阳拓跋和李仁易两人,自是一个说什么回老家探亲,一直没有回来过,一人估摸着还在家中养伤。 方筱小手拿冰糖葫芦,脸上挂着笑容,俏皮的看着周文建几人。 她开心的摇晃着糖葫芦,跟几人笑道。 “没想到这古代真是好热闹,一点也不像我们家那里,过年就冷冷清清,毫无人烟气息。” “古代?娘子你说的是何意。” “是呀娘子,你说的我们家可不就是指那长乐县嘛。” “虽说长乐县是小县,对比起京都来说,确实是完全比不上,但也不是毫无人烟气息的,怎么说人流这块也蛮多才是。” 周文建几人纷纷发出个人看法来。 尤为是周文建完全不明白什么古代。 其余两人则是忽略了。 当听到众人质问,方筱小这才想起来说错话,连忙摆手打哈哈般解释。 “古代,就是一种代名词,代表着落后地方,文建你又不是不知道长乐县,那里对比起京都来,你说是不是很落后。” 周文建像是恍然大悟过来,连连称是。 方筱小也不再解释后面慕容长清和龙瑾炎的话,转而朝着一处极为热闹的杂耍之地走去。 虽说东街此时并无商铺开门,但摆摊杂耍之人极多,简直堪比一场繁华盛典。 这感觉可是比电视上演的还要热闹非凡。 她快步挤进人群当中,凭借着瘦弱身材,很快便来带人群中央。 只见中央一个身穿紫色长裙,长得英姿飒爽女子,正手拿飞镖,而她身后则是一位两鬓斑白老者,头顶一个大约小孩拳头般大小瓷瓶,看起来应是要表演飞镖插花瓶节目。 第二百五十三章:杂耍 方筱小挤在最前面,双眼自是目不转睛看着。 表演杂技女子则先是像众人拱手行礼,紧接着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大家晚上好,今日我们父女二人初到贵宝地,烦请大家多多支持,接下来小女子便先为大家表演这飞镖插花瓶,请大家多多鼓掌。” “啪啪啪!” 女子刚说完话,便引来如浪潮般掌声。 在这欢呼雀跃之际,女子也不再多言,径直转身,手拿一并银色飞镖。 就在大家渐渐屏住呼吸,期待这她射出飞镖之时,女子竟是做出一个令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举动。 只见她伸手摸向腰间,拿出一块红色丝巾,将其随意抖动分毫,并蒙住眼睛。 “这是小女子独门绝技,蒙眼飞物,还希望大家喜欢。” 随着女子话语结束,那两鬓斑白老头更是双手捧着花瓶朝后挪动两步,紧跟着手腕一抖,出现五支红色花朵。 他笑着将其插在头顶花瓶之中,悠悠道。 “闺女,为父已然准备好,你可以开始表演。” “好!” 女子点头回应。 “嗖!嗖~~~” 一瞬间,五支飞镖先后飞出,奔向老头。 此时的方筱小看得可谓是心里替对方捏了一把汗。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父女二人这般操作。 要说睁眼甩飞镖,那已经算是不错。 可蒙眼一次性甩出五支飞镖,并且目标还不是花瓶,而是五支细小花朵,简直堪比好莱坞特效。 随着飞镖接近老头,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有些胆子略小的,更是将眼睛蒙着,不敢去看结果。 就在众人都带着期盼幸灾乐祸等众多复杂情绪当中时,那飞镖已经很快来到老头头顶,紧接着便是正正击中花朵,并带着花朵扎进老头身后木板之上。 这时,方筱小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拼命揉着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 “啪啪啪啪!” “好,太精彩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女娃实在太厉害!” 人们纷纷称赞起来。 至于方筱小更是欣喜若狂,这可谓是来到古代头一次见到如此了得身手,简直堪比拿着巴雷特大狙打那八百米开外的蚊子。 “呼,感谢父老乡亲的掌声,小女子献丑了,烦请诸位能够打赏一番。” 女子摘下丝巾,双手拱礼朝着众人示意。 而老头则是手拿铜锣,向着众人讨赏钱来。 原本以为这般热烈反应,应当是能讨到不少才是。 哪曾想,当老头子来到众人跟前时候,却像是瘟神来临一般,大家纷纷退避开来,甚至有人摇头摆手离去。 “……” 看着这略令人寒心的一幕,老头脸上神色显得十分落寞无奈。 他好像早已经习惯这样的情景,只得一个个问,一个个说着恭喜谢谢新年快乐等词句。 方筱小看着周围逐渐散去的人群,心中也不免生起一丝难怪,顿感世态炎凉,讨生活不容易。 老头这时候刚巧来到她的跟前。 老头还是一如既往笑着说那祝福之词。 “这位娘子,好人有好报,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烦请打赏一番,老汉不求富贵,但求有个温饱!” 他的话没有任何期待感,仅是机械性的述说。 但令他没想到的事情却发生。 只见方筱小从腰间钱袋子里拿出一块碎银子出来,估摸着应该有个三两左右。 银子触碰铜锣发出“叮啷”脆响。 老头闻言差点没被吓得跪倒在地。 他一脸不可置信看着手中铜锣,嘴唇都在不自觉打颤。 “这,这为娘子,您这,老汉我着实是找不开钱给您!” 三两银子,足足三两银子。 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笔泼天之财,完全就是不可想象。 在这兵荒马乱年代,他们这些跑江湖的,一天能够赚取得到一百蚊铜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 而眼前这可是银子,这大大超出他的认知。 老头依旧杵在原地,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貌若仙女之人。 然这时,老头的女儿赶忙走来,当看到父亲铜锣之中的银钱后,脸上先是诧异,紧跟着就是焦急。 她声音略有些粗矿沙哑,弯着要道。 “娘子你这实在太过分了些,虽说我与父亲是跑江湖的,算是一种卖艺乞讨为生,但你也不能用这般方式来羞辱我等。” “你若是不想打赏于我们父女直说便是,像您这样穿着雍容华贵之人,在您的眼里我们不够是蝼蚁般存在罢了。” 女子越说越激动。 她从小生活在农村,为了讨生计,自是跟随着父亲一路卖艺求生。 什么样的事情没有遇到过,就拿如今之事来说,面前穿着华服长裙女子,不过是想要用银钱羞辱他们这些人而已。 要知道这银子可是三两,足足够他们努力数十日或者更长时间才能赚到。 “笑笑,莫要如此之说这位娘子。” 李笑笑的父亲冷着脸呵斥自家女儿。 他知道女儿秉性耿直,有什么说什么。 但也清楚女儿所说的话为真。 毕竟没有谁会因看一个表演而拿出这等赏银出来。 就像他女儿所说那般,这只不过是富人羞辱穷人的手段。 这…… 面对着面前如此思维清奇的父女,一番好意的方筱小,此时竟被说得好像是那为富不仁奸商一般。 她赶忙摇头摆手表示起来。 “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就是觉得你们表演很好看,所以才愿意拿出银钱打赏的,并不是你们口中所说那样,用钱来羞辱你们。” “哼,你现在说什么都对,毕竟我们又不敢反驳。” “额,妹妹,你这样说的话,很容易让我无法接下话诶。” 第144章 “这位娘子,小女子不过是一介贫苦之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烦请将这用于羞辱我父女俩的银钱拿走,我们虽穷,但并不会贪墨。” “???” 听着这位女子的夹枪带棒言论,一向能言善辩的方筱小,竟是词穷起来,甚至心中还有种莫名愧疚感。 正当时。 第二百五十四章:好人变恶妇 就在这个时候,在方筱小百口莫辩之际,稀疏人群之中陡然出现三人。 而这三人分别是龙瑾炎几人。 龙瑾炎手拿烧饼,一脸享受模样走来。 他看了眼玩杂耍的父女俩,又看了看老头手中铜锣里放着的银钱,紧跟着脱口而出道。 “老头不错呀,你这杂耍想必是十分了得,才能收到如此厚重的一份赏钱。” 作为大将军的他,走南闯北过一段时间,也识得玩杂耍之人。 不过在他遇到的人里面,并未遇到能够有这么大手笔打赏的,最多也就是一些铜钱。 然这时候,李笑笑则两眼放光般盯着他看。 她这眼神之中夹杂着喜爱之色,似是遇到了多年未见情郎一般。 只见得她缓缓走向龙瑾炎,并在此时两眼红润起来,言语更是稍显紧张激动。 “瑾,瑾炎哥哥,真的是你吗?” “嗯?” 龙瑾炎回过神来,将视线寻向距离他不足两米的女子。 好像有点眼熟,又好像挺陌生。 一时之间,他竟是想不太起来叫自己名字的女子是何人。 他只好带着疑惑语气询问道。 “这位姑娘,你识得我?” “瑾炎哥哥,难道你忘记了我吗?我是笑笑啊!” “笑笑?” 龙瑾炎思索半晌,还是没有太多印象,只得摇头表示不认识。 本在纠结如何收场之际的方筱小,被这突然的认清关系搞得成了吃瓜群众。 她悄悄挪动身子到龙瑾炎跟前,小声问道。 “瑾炎,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女孩的事情。” 龙瑾炎依旧摇头表示不认识。 这就奇怪,既然他不认识人家,为何人家却识得他。 方筱小见他并不像是在说谎,只得抱着好奇心看向李笑笑。 “妹妹,你是不是认错了?” 李笑笑方才见二人如此亲密之举,心中顿生怨气,言语则并不算是十分友善,甩脸子道。 “我认不认错关你何事,烦请这位娘子莫要帮腔。” “!!!” 好嘛,不过是好心问问而已,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被李笑笑的话呛了一下,方筱小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只不过作为经商的她来说,这点算不得什么,依旧面上保持着柔和神色,讪讪笑道。 “哎,妹妹这话可真不在理,姐姐不过是想帮妹妹确认一番,若是真的和我家瑾炎认识,那自是一家人。” “呸,谁是你家瑾炎,真是不要脸,仗着有钱就可以随意践踏他人,让人觉得一阵恶心!” “????” 李笑笑露出一脸厌弃神色,瞪了眼方筱小,转而又化作一脸喜悦,拉着身旁老父亲笑道。 “阿爹,你快看看,他可是瑾炎哥哥,就是当年我们在河边救下来的瑾炎哥哥!” 李父有些老眼昏花,眯了眯眼睛,这才看清眼前长得浓眉大眼男子。 当看清楚人后,他身体都带着颤抖,语气更显得十分激动。 “瑾,瑾炎,真的是你,阿爹好想你呀,当年你伤好后,便不辞而别,令我们一家担忧许久,甚至笑笑误以为你上山打猎,坠入悬崖之中,欲要和你一同。” 李父说着说着,老泪纵横起来,仿佛在回忆之中找到了令他十分后悔痛苦之事。 他想着当年第一次带着女儿在河边见到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龙瑾炎,再到后来女儿和其欲要定下婚约共赴一生,再然后就是其不辞而别消失不见。 这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老头脑海之中播放。 听着老头的叙述,方筱小眉头稍显微皱。 没想到这天下如此之大,竟能够看到如此狗血的事情,简直比看还要有意思得多。 现在很多写的东西,堪比狗屎一般,剧情更是令她觉得无语至极。 就比如说之前非常火的,什么失忆的哥哥爱上乡下妹妹。 方筱小先是看了看龙瑾炎,又看了看李笑笑,这才开口道。 “瑾炎,你是不是之前受到什么重击,导致失忆了。” “娘子为何如此说,我怎么可能会失忆。” “那,你要是没有失忆的话,这两位又该如何解释得了呢?” “这……” 一时之间,龙瑾炎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他现在脑袋很乱,面对着眼前父女,有一种莫名熟悉感,却又实在是没有任何印象。 无奈之下,他依旧摇头表示不记得。 李笑笑见此情形,心情瞬间跌落至谷底,脸上更是挂起了泪珠。 “算了阿爹,兴许人家瑾炎哥哥现在过得十分不错,已不再需要我们穷苦人家。” 她说着还不时将眼神撇向穿着华服长裙的方筱小。 确实,二人虽说年龄上相仿,但方筱小身披裘袍,穿着绫罗绸缎,对比起一身粗布麻衣的李笑笑来说,完全就是一个天上凤凰,一个地上山鸡,没有任何可比性。 至此,李笑笑伸手将铜锣之中银两拿上,朝着方筱小跟前扔去。 “我们父女虽生活贫苦,但却不愿被你这恶妇羞辱。” “阿爹,我们走吧,莫要再这伤心之地逗留!” “????” 面对着李笑笑的表现,方筱小顿感委屈,她这是做好人好事,最终得到一个恶妇之名了咯。 正当时。 身后却响起戏谑之声。 “哎哟,哪里来的小娘子,竟是敢没在我等管辖之处报备,就随意摆台卖艺,可知这是在触犯大渝法律!” 只见一位身材肥胖如球,脸上铺满麻子男人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男子身后更是跟着三五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男子。 方筱小回身看了眼,发现并不认识对方,只得询问身旁京都城当差过的贺锦年。 “锦年,这些人你可识得?” 贺锦年看了眼,摇头道。 “回娘子,并不认识这等地痞之人,想来应是哪家乡绅豢养的狗腿子。” 在大渝朝,很多辞官或者隐退的官员,回到各自领地以后,便成为乡绅,他们都会在当地宅府豢养一群手下,并在当地经营许多业务,例如赌坊、青楼、钱庄、抵押行当、牙子等略带灰色收入产业。 第二百五十五章:听闻有鬼 而这面前男子身着不俗衣物,腰间别有一块腰牌,一般这类人几乎都是乡绅府上之人。 要知道,很多乡绅都拥有一些权利,例如给府上下人订制腰牌,以用来彰显身份,同时也在告知官府这是他的人,让其长点眼睛。 也就意味着让那些当官办差之人照顾点,不要没头没脑的抓人。 乡绅虽说是没有官职了,可保不齐人家家中有人在朝中做事,甚至身居高位,亦或者是门人之中有人在朝为官。 方筱小之前读过一些历史,里面就有记载过有关于这古代乡绅地痞内容。 “这样的话,确实有些难办,尤为是乡绅之中,指不定有什么当朝大官,甚至是宰相首辅之类。” 贺锦年点头表示没错。 “确实如此,看来我们还是先走为好,毕竟若是惹到这些人,处理起来会有些许麻烦。” 为了不招惹到没必要的麻烦,方筱小决定还是先带着人离开此地。 正当时。 她还没来得及离开,却被那胖子用身体挡住去路。 “哟,这位小娘子,我等怎么从未见过你呢,这大晚上的,一个人可是很危险的哦!” “……” 王莽眉飞色舞描述起关于京都城的危险之处。 他甚至还将这东街有鬼之事都扯了出来,接听得说道。 “小娘子,你可不知,这东街近来属实是怪异横生,昨夜三更十分,打更的说是遇到了鬼。” “鬼!!!” 方筱小几人听后,很是诧异。 尤为是她,本还在计划着如何在东街制造一些谣言之事,甚至都想到找人装神弄鬼出来。 在她想来,古人可是特别敬畏鬼神之事。 正所谓见识越少鬼神越多。 但没想到,竟会听到有人说鬼。 王莽一眼瞅见其众人露出惊恐神色,心中断定唬住众人,紧接着描述道。 “你们可能不知,根据那打更的所说,那鬼长得十分吓人,脑袋分成两半不说,双手宛若铁爪一般,甚至还差点将打更老汉头颅拧下。”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神情,发现大家都在听,便更是用一种极度夸张的神情语气。 “说时迟那时快,老汉扔下手中打更所用铜锣,一路大喊大叫着朝街头方向狂奔,就在这个时候,好在有我等路过,方才从那恶鬼手中救下,若非有我等在的话,后果恐是不堪设想。” 听着他唾沫横飞的描述,方筱小已然大致心中有了定数。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头脑可谓是真的聪明。 没想到竟是能够想出这等方式出来,并让人配合着演出。 正当时。 龙瑾炎一脸不屑出言道。 “你等简直是胡扯,这皇城脚下,怎可会有那鬼怪之物,定是你等之人想要吓唬我家娘子,方才如此之说。” “你这人,怎么就不信呢,若是在入夜时分遇到鬼怪,我们可不会救你。” 王莽反驳道。 他这个东街见鬼之事,可谓是从早到晚不断宣传,已经吓到不少人了。 如今只要再努努力宣传,几乎就能够帮助家主在十五日后一举拿下正条街店铺。 之所以会有鬼,那肯定是人为。 王莽心里想着,两只绿豆般大小眼睛死死瞪着龙瑾炎。 在他看来,这家伙就是个莽夫,真要是晚上遇到鬼,估计会被吓得屁股尿流。 龙瑾炎此刻用手拍了下胸脯,扬言笑道。 “笑话,你等简直就是胡言乱语,什么鬼怪不鬼怪,我岂会怕那,更不可能要你等救。” “好好好,你就嘴硬吧,真要到那时候,我祝你死无葬身之地。” 王莽被怼得怒气冲冲起来。 他虽说作为上官家的奴仆,平日里没少欺辱他人,但现在家主要求他们众人行事低调,不得惹事生非,若非如此,早就叫人狠狠揍这眼前泼皮一顿。 思量再三后,他转而笑脸看向方筱小。 眼前女子不仅穿着雍容,长相更是赛过天仙,虽然他并没有见过,但毫不妨碍对于面前之人的称赞。 想想家中那如母老虎般妻子,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王莽满面堆出笑容,语气略显谄媚道。 “这位娘子,看你面生,想来不是京城人士,不知从何处来,来这京都城所为何事,在下可否有幸结识娘子一番?” 方筱小面上毫无波澜,神色如常,当然自是懒得搭理对方。 按理来说,这样的举动,应当是在告知其莫要再费口舌。 可王莽就像没见到一般,依旧喋喋不休。 “娘子可是见着人多,稍显害羞,若是如此,我们可找一处风雅之地促膝夜谈一番,亦或者可到我那三进三出小院坐坐。” 这家伙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面对着王莽的言语攻击,方筱小依旧宛若泰山,巍峨不动如钟。 说了老半天,发现对方竟是不识抬举,这可把王莽弄得很是尴尬万分。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想要动手起来,伸出圆润肥手欲要去抓方筱小。 龙瑾炎眼疾手快,一下就挡在娘子跟前,伸出宛若铁钳大手牢牢抓住对方。 “你要干嘛,再敢乱伸你这猪爪子接近我家娘子,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你给我赶快放手,否则我等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莽被其抓得额头直冒细汗,嘴唇甚至都有些乌紫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起来是疼得不行。 但他依旧气焰嚣张叫嚣。 “你们几个是吃干饭的吗,没看到劳资被人打,还不赶快过来帮忙,若是敢再迟疑半分,劳资让你们一辈子都去刷马桶!” 他的话一出身后四五个家丁纷纷冲上前来,准备和龙瑾炎干上一架。 可未曾想,还没等众人动手,就见李笑笑大步上前,发出一声尖锐叫喊。 “谁敢动我夫君半分毫毛,我定是要将他抽筋剥皮!” “!!!!” 此时的王莽有一种乱入荒唐之地感觉。 平时嚣张惯了,这还头一次遇到如此之事,先是一个女子不理他,紧接着就被面前男子抓住手腕,然后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一个女子出来,还扬言要抽他们筋剥他们皮,这简直就是荒唐至极。 第145章 第二百五十六章:有保镖真好 他瞪眼怒喝道。 “你们这群吃干饭的废物,就他们这些人,有什么可怕的,还不赶紧动手,难道要去扫茅厕吗?” 那群家丁不敢再做多想,平时他们也是嚣张习惯了的,所以动手打人啥的可谓是家常便饭。 就见得几人一拥而上,准备先挑软柿子捏,先把那说话泼辣女子制服住。 可惜,他们算是惹错了人。 李笑笑身手其实并不比得龙瑾炎差,甚至还在某些地方略有优势,就比如身体柔软性上面,可就比其好上不少。 正当面前迎来三个男子,一人出拳,一人出脚,另一人则趁此机会欲要钳住她脚踝,可万万没想到,李笑笑一个下腰,紧接着单脚上翻,宛若翻书一样,就这么轻易躲开出拳出脚之人的攻击,甚至还顺带脚尖踢中那打算抱脚之人的下颚。 “砰!” “咔嚓!” 抱脚之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踢得人仰马翻,重重倒飞出去。 而李笑笑更是没给其余二人反应机会,待到稳定身形以后,旋即一个弓步上前,佝偻身躯迅速朝着出拳者腹部击取。 由于她的速度实在太快,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击中腹部位置,疼得直接跪在地上,口吐白沫起来。 然那出脚之人反应及时,欲要瞅准李笑笑击人间隙偷袭,哪曾想到她反应会如此之快,不仅躲过男子踢来的右脚,甚至还能将身子贴在地上,更是接上一个贴地踹踢,堪堪踢中男子左脚脚踝处。 男子吃痛同时基于惯性原因,整个人来了一个大劈叉。 “咔嚓!” 蛋碎了! 没错,真的是蛋碎的声音。 方筱小就站在不远处位置,听得真真的。 至于龙瑾炎这边,可就没有那些许花招。 只见他右手捏住面前胖子脖子,左手抡圆,朝着其面庞就是狠狠一拳。 “砰!” 王莽还没来得及骂上一句,便眼冒金星,整个人更是像被抽干空气的皮球,倒飞出数米远距离。 然紧跟着来的两名家丁,简直堪比菜鸡。 龙瑾炎完全没有出上任何气力,径直朝着二人腹部一人赏了一脚。 两人都还没做出任何回应,便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好家伙,堪比人肉炸弹。 一切结束。 方筱小不得不说一句,有保镖就是好。 虽说她现在也略有些身手,但还是比不过面前二人。 这二人武力值可以说是十分了得,一个人就能低得过她十个。 正在这个时候,不知是谁报了案。 就见得不远处府衙来人,一群身着衙门捕快服侍之人赶来。 看样子约莫得有十来个之多。 可为首之人却是位身着青衣的年轻男子。 男子长相颇为白净,接着红绿烛火,依稀能辨认其神色憔悴。 当其快步来到众人跟前后,男子朝着捕快挥手,示意围成一圈。 这时,本是趴在地上默不作声装死的王莽一瞅救兵到来,他也不再装睡,起身就朝为首男子怒斥道。 “你们这群官差是怎么办事的,怎可来得如此之晚,不知道我等遭受到他人殴打吗?” “徐长卿,你好好看看,劳资这张帅气的脸,如今却成了这般鬼样子,若是不好好处理打人者,我定当要向我家老爷禀明此事是你们官府办事不力导致。” 是非黑白,早在他的眼中不那么重要,最重要的则是主子的实力。 他可是上官家最受老爷赏识的人,若非如此也不会拿到西街五家店铺管理经营权。 再则说,他们老爷可是朝中有贵人所在,就哪怕是知府见到他们老爷,都得低下头来慰问一番。 更别说逢年过节之际,府门差点被那群官员踏破。 王莽顶着一张猪头脸,不断朝着面前徐长卿指责其办事不力。 徐长卿看着他,只得默不作声,等待着说完为止。 此时,龙瑾炎实在看不过去,出言道。 “你这小厮,竟敢辱没官差,可知这是何罪?” 王莽刚骂完,却听到打自己的家伙还敢替他人出头,顿觉很是好笑。 他转身回头,脸上没了方才惊恐神色,转而调笑道。 “哈哈,真是可笑可笑,你一个外地之人,不仅当街行凶伤人,还欲要说教,简直是不知死活。” “谁不知死活,方才若不是你先动手,我们家瑾炎怎可还击,还当街行凶伤人,你脸可真够大,一点不知道羞耻二字如何写吧!” 方筱小听不过去,走到龙瑾炎身旁教训道。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占理的一方。 但谁能够想到,还没等她再说些什么,那叫徐长卿的家伙,竟是出言道。 “将这群当街行凶伤人的外地人统统拿下,押回府衙听候知府大人发落!” “!!!” 方筱小等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其。 “哼哼,谁不知死活,谁当街行凶伤人,我想徐长卿徐主簿应当是比我清楚太多吧!” “是是,王莽兄所言极是。” “谁和你称兄道弟,莫要辱了我等身份,你只不过是知府里的一个小小主簿罢了。” “是是是。” 徐长卿看着佝偻着身子,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 他现在可只是一名主簿而已。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熟悉之人声音。 “没想到你竟是这等人,算是我贺锦年白瞎了眼,看错了!” 贺锦年大步朝着他走来,甚至连阻拦在眼前的捕快也不放在眼里,径直伸手将其推开。 那捕快见状,欲要拔刀。 “住手!” 徐长卿眼中带着愧疚,却无法向其解释半分,只能怒斥不开眼的捕快,并说道。 “你是何人,怎敢胡言乱语,本官何时与你有过认识,休要乱说,否则本官将会给予你张嘴处分。” “好好好,对对对,我们不认识,我们怎么可能认识,您可是徐主簿,徐大人,而我等皆是一介草民罢了!” 贺锦年听着故友这番冷漠言辞,心中顿起郁结之感。 遥想当年,二人都是任职提刑司内,可后来由于一些事情,导致徐长卿退出提刑司,后面则是不见踪影。 第二百五十七章:再次被抓进大牢 没曾想前段时间在京都再次见面,他却成为了一名知府衙门内的小小主簿。 世事难料。 如今,却仗着这小小主簿身份,竟是忘了当初二人兄弟之情。 贺锦年越想越觉得心头难受不已,他甚至双眼之中都夹杂着愤怒不甘。 然此时,一直在留心观察当下情况的方筱小,却无意间从徐长卿眼中看出了些蹊跷。 甚至她猜测徐长卿应当是认识贺锦年,甚至二人兄弟情义十分深厚。 “难道这徐长卿有什么不可告人秘密,现在还不想和贺锦年相识?” 带着疑惑的她,索性决定赌上一赌,也想看看眼前之人欲要作何。 她拉了拉跟前贺锦年。 贺锦年不明所以,但却回身看向娘子。 “咱们先跟随那徐长卿回衙门再说。” 方筱小小声道。 贺锦年不知何意,但既然娘子如此安排,那他便是听命就行。 若是真不行的话,再见到知府时候,禀明自身身份就行。 区区打架而已,想来知府也会看在他的面上放了众人。 至于徐长卿这里,就当是他双眼瞎了,没能认清此人真实嘴脸。 尤为是想到之前徐长卿给了他五百两纹银,心里就是一阵恼怒。 甚至想要开口问娘子拿回那五百两纹银,不过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隐没下来。 几人就这么因当街大家斗殴缘故被捕快带回知府衙门。 路上,徐长卿一路无话。 反倒是李笑笑正拉着龙瑾炎哥哥长哥哥短的喊着。 而龙瑾炎本就是个脸皮稍显薄的人,尤为是对于女子,他自是没法拒绝。 一旁的方筱小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不少。 不敢想象,如果李笑笑和他们待在一块儿,会不会很容易让人因鸡皮疙瘩太多而纯纯恶心死。 还好衙门距离东街不算太远,几人也就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便已经来到。 但很奇怪的是,他们都还没有被审问,就已经被其打入大牢之中。 方筱小再一次入狱,这前前后后加起来,估摸着都得有一双手左右。 看来老娘真的是和这监牢有缘分,一年到头来几乎都在监牢里面度过。 她越想越觉得气,哪个正经人整天往大牢里面钻的。 尤为是总是莫名其妙,不分黑白就给抓进来。 “娘子,实在是对不起,我又闯祸了!” 一路上走来,龙瑾炎思考了许久,意识到是他太过冲动,才导致如今局面,低着头一副很是诚恳模样来到方筱小跟前。 要说来也真是,徐长卿竟是将众人直接关押在一起,并未分什么男女监牢,更是没有让众人单独关押起来,这点上还是非常的人性化的。 “看来是我猜对了,徐长卿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办,所以才不得不隐瞒认识贺锦年的事情。” 方筱小在心里对自己的猜测进行了一番总结,紧接着她这才回过神来看向龙瑾炎。 当抬头看了看低头承认错误的龙瑾炎,顿时心头顿觉好笑。 她打趣着摆手道。 “哎,瑾炎你这是何必,咱们都是一家人,还需要说那些见外的话。” “再则说了,你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保护我,要我说呀,下次下手应该更重一点,就应该直接一拳打爆那家伙的狗头才是。” 她说着还不忘扬了扬拳头,似乎那王莽在她面前的话,真要打爆对方狗头一样。 这话一出,果然是让原本内心愧疚不已的龙瑾炎顿感一阵舒畅,甚至还将身板挺得非常笔直,脸上透露出一股子狠厉劲出来。 “没错,娘子你教训得对,下次我一定一拳打爆那狗东西的狗头才是。” “哟,你们这群囚犯,竟是在这大牢之中都不得安生是吧,欲要打爆谁的狗头啊!” 昏暗廊道之中,伴随着墙头那点点泛黄油灯,四五个被拉长的影子正缓缓朝着众人走来。 当那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之后,这才出现了说话之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顶着猪头脸的王莽。 原本白嫩圆润的王莽,此刻脑袋缠着纱布,嘴角位置夹杂两条香肠,看起来甚是滑稽,关键说话还有些漏风,想来应当是被龙瑾炎那一拳揍得门牙掉了一颗。 看着这家伙大摇大摆走来模样,就跟个头上缠纱布的可达鸭一般,惹得方筱小几人捧腹大笑起来。 龙瑾炎更是直白指责道。 “哈哈哈,娘子你快看,这家伙好像我们之前在长乐县养的可达鸭一样,走路又笨样子又蠢。” 方筱小仔细端详一番,发现确实是和之前家中那只被她取名为可达鸭的傻鸭子相似。 那鸭子其实本来是隔壁邻居老张头家养的白毛鸭子,只不过由于走路一颠一颠的,形似企鹅不说,还特别的蠢,有一次甚至喝水差点被水给溺死,若不是龙瑾炎发现几时,估计现在已经是一周年祭日。 思及此。 她接过话茬,一脸认真模样道。 “嗯~确实是长得像那只蠢鸭子,也不知道它现在在老张头家过得怎么样。” “我估计应该被水溺死了!” 龙瑾炎思索着道。 他们二人像是没看到王莽一般,自顾着聊起鸭子来。 这可把王莽气得够呛,甚至撕扯着嗓子嚷嚷道。 “你们这群刁民,竟敢当着我的面,用鸭子来侮辱我,还敢说我蠢。” 此话不说还好,一说又是迎来一波嘲笑之声。 方筱小笑得牙齿都酸了起来,甚至感觉再笑下去下巴都得脱臼不可。 她不得不赶忙收收心神,化作一副严肃的样子。 “诶,咱们不能再笑,否则就有点太没礼貌,就哪怕有人承认自己蠢,那也只不过是知晓自己的优点而已。” “哈哈哈哈哈!!!!” 这话更是绝杀,原本不爱表露个人情绪的慕容长清,宛若小透明的他,此时此刻都是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毫不顾及个人形象。 见此情形的王莽,已然是被气得脸都绿了不少。 他简直就快要炸开一般,对着身旁的牢房衙役怒吼道。 “给我把门打开,劳资要进去教训他们一顿。” 第二百五十八章:牢狱刺杀 牢头略显难办的表示道。 “王爷,您这要求恐怕小的无能为力,毕竟这群人可是徐主簿安排的,并要求我们不得让他们出现问题。” “啪!” 王莽直接给其一个大逼斗。 “尼马拉个哔,他一个小小主簿,有什么可在意的,劳资要你开门,你就给劳资开门,甭踏马叽叽歪歪个没完。” 第146章 “若是真出任何意外,自当是劳资一人承当,关尼玛什么事。” “赶紧拿钱开门滚蛋!”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几块碎银子扔在牢头脸上。 而这碎银子由于惯性缘故,顺着对方脸颊滚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那牢头心中虽有怒气,但却看在银子的份上,也不得不强压下心中怒火,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是是,王爷骂的对,那小的这就给您开门!” 待到牢头带着手下离去后。 整个牢房之中,就只剩下王莽和他所带来的七八个略有身手的手下,还有被关押在牢房内的方筱小几人。 王莽一把推开用生铁打造出来的牢门,脸上带着戏谑表情,缓步走向方筱小。 “啧啧,小娘子可真是嘴巴有够厉害,我王某甚是佩服不已,只不过不知道娘子你的嘴能否用在别的地方,而且也是如此厉害呢?” 作为成年人来说,方筱小虽说没见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自是听得懂这家伙在说些什么。 她用一种阴阳怪气语调回道。 “哟,一根连缝衣服的针都不如的东西,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在本姑奶奶面前叫嚣,啧啧啧!!” 她说着说着,还特意用一种十分鄙夷的眼神瞅了眼王莽裆部位置。 杀人者诛心已。 男人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但唯独最怕从女人口中听到小这个字,甚至是对方盯着裤裆说小。 王莽自是如此。 尤为是他想到那次带着众人澡堂洗漱时候,身旁各兄弟所亮出来的家伙事,对比他的来说,真可谓是令人无地自容。 也正因为如此,他对于个人雄风方面一直都略有自卑感。 还有再加上家中那如母老虎般存在的娘子,更是让他心里产生了畸形。 王莽被人戳穿个人残缺之地,脸上顿觉挂不住,恼羞成怒之下,怒吼着让手下将方筱小衣服扒光。 “给劳资上,让这牙尖嘴利的小娘子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将她全身衣物剥光,让大家伙好好欣赏欣赏!” 此言一出,那群如同恶狗扑屎之人,纷纷叫嚷着从腰间背部掏出长刀短棒。 方筱小见此情形,大喝一声不好,欲要让众人退后半分。 原因很简单,方才她在这间牢房里竟是在角落位置,一堆草垛之中找到长刀短棒,想来这定是那徐长卿所安排之物。 回忆起当时徐长卿将众人安排进这间牢房后,便不停朝几人使眼色,而那眼神所看之处,便是他们现在所退的地方。 “赶紧从脚下拿出武器,和这群龟孙拼了!” 待到她解释过后,率先反应过来的则是李笑笑,鉴于柔韧身躯,很快她便一个下腰就拿到长刀等武器。 将其抱起,飞快分发给在场几人。 别看他们这边有老有女的,可战斗力这块,绝对不会输给眼前这七八个大块头。 方筱小接过李笑笑递到手中的短棍。 “谢谢,能不能换成长刀。” 李笑笑一脸不解,用极为简短语言说道。 “你个女子家,长刀会误伤!” “这……” 还没等方筱小解释,告知其她会用刀,不会被误伤来着,这时战斗已然打响。 率先冲锋的自是龙瑾炎,作为曾经的大将军,对付面前这群小厮,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他手拿长刀,挥舞勇猛,甚至还能隐约听到长刀划破空气所发出的破风之声。 “受死!” “噗嗤!” 龙瑾炎率先一刀砍在领头大汉肩头。 其实他本想一刀了解掉对方性命,但想到之前娘子嘱咐过,若是一会儿有人来刺杀众人,不能轻易取人性命。 方筱小看着龙瑾炎挥出的那一刀,心里头默念千万不要杀人,否则一切可能就都完蛋了。 她明白现在所处的环境,深知若是杀人的话,就哪怕他们本来不会有事的,也会因此而受到处罚,甚至严重的话,众人是有可能会被砍头。 在不了解具体情况之下,做事请还是需要多方考虑,并且留一手才好。 之前吃过的亏上过的当实在太多,均是由于不会多加思考,并留上一手所导致。 还好,就当她以为一切都将完蛋,以为龙瑾炎会下死手时候,却见其一脚踹飞那被砍中之人腹部。 当那人倒在地上时候,定睛看去发现被龙瑾炎所砍位置,只不过是些许皮外伤罢了。 “还好还好!” 担忧半晌,发现是虚惊一场,方筱小这才长舒一口气,准备加入进战斗之中。 可当她回过神时候,整个打斗已然结束。 这结束宛若一眨眼的功夫。 就见这个时候,王莽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哀嚎之声,屁股上更是插了一跟木棍,好巧不巧在中间位置。 看着都让人顿觉一紧,跟别提当事人此时的感觉了。 也正在这个时候,牢房大门再次被人推开,紧接着就是明晃晃的火把,将整个昏暗潮湿伴随着腐臭牢房照亮。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红色官服,长得十分严肃男人。 男人身旁则跟随着徐长卿。 徐长卿手拿一块白色丝绸帕,正捂在口鼻之上,眉头更是紧锁,像是不太开心样子。 他这次不再是佝偻身躯一副唯唯诺诺模样,反而像是换了个人一般,身姿挺拔不说,走来都是脚下生风。 而那穿着官服男人则相反,走路缓慢不说,身子更是佝偻着,有点像是徐长卿的奴仆。 “二皇子,您看这……” 官服男看着眼前牢中惨烈景象,伸手指了指唯唯诺诺道。 徐长卿瞥了眼,打断其后面的话,声音沙哑略想疲惫道。 “本宫知道。” 他抬手示意伸手官兵朝着牢中走去。 第二百五十九章:出狱 裴长卿挥手示意身后官差退后两步,而他则抬步准备进入牢房内。 随从官员见此情形,连忙劝阻道。 “二皇子,这……” 裴长卿转头撇了眼,摆手回道。 “无碍,本皇子相信他们不敢再次造次!” 要知道,他可是皇子,别说这小小牢房,就哪怕是整个京都城,那都没人敢动他半根汗毛。 官员见此,也只得收手跟随。 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二皇子性格,若是一再阻拦,估计会心生猜忌。 裴长卿缓步走向牢房内。 他捂着鼻子,眉头微皱,看着脚下残肢断骸。 那灰褐色土砖在火把照耀下,闪烁着血红之色。 这些便是那堆尸体所流淌出的…… “yue!” “呕!” 当官员官差刚接近牢房,看到地上这堆东西之后,个个都忍不住呕吐起来。 方筱小看着这群官差,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讥讽。 这就是官呀! 二皇子裴长卿面色如常,好像面前那些残肢断臂他并没有看见一般。 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二皇子可比大皇子裴左有气质不少。 方筱小双眸扫视面前略有几分书生气质的男子。 裴长卿定了定神,目光转向方筱小,声音沉稳而有力。 “方姑娘,你可知这些行刺之人究竟是何来历?” 方筱小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并不作答。 最主要的是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这些人都是被人安排进来刺杀他们的,而既然能够被安排进来,想来肯定是和眼前狗官有所关联。 裴长卿微微皱眉,继续说道。 “姑娘,若能提供有用线索,本皇子定保你周全。” 方筱小这才转过头,眼中透着倔强与愤怒。 “皇子殿下,我等平民百姓怎会知晓这些恶人的来头。无端遭此劫难,如今却还要被您盘问!” 她换上一副怒意,假装很是不满。 裴长卿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缓声道。 “姑娘莫要动怒,本皇子也是为了早日揪出幕后黑手,还众人一个安宁。” 这时,一旁的官员忍不住插话道。 “大胆民女,皇子问话,竟敢如此无礼!” 裴长卿抬手制止了官员,再次看向方筱小。 “姑娘,本皇子深知你心中委屈,但此事关系重大,还望姑娘能仔细回想。” 方筱小沉默片刻,终是开口道。 “我只记得这些人行动迅速,训练有素,绝非普通的江湖匪类。” 裴长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 “可还有其他特别之处?比如他们的武器、服饰或者口音?”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努力回忆着。 “他们的武器皆锋利无比,服饰……似乎并无特别的标识。至于口音,倒像是来自不同地方。” 裴长卿眉头皱得更紧,陷入了沉思。 牢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而刚才叫嚣的官员听到此话,脸上骤然凝重起来。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官员脸上变得十分难看,若不是这牢房较为昏暗,想来定是被人看出他此时心虚神情。 好在,这时候裴长卿出言打断了这份寂静。 “本宫知晓了,你等今日所犯之事,我亦是清楚得紧。” 裴长卿说着朝正一脸诧异茫然的贺锦年看去。 “实在抱歉,本宫瞒了你这许久,还望锦年兄不要太过在意!” 贺锦年面皮子轻轻抽搐了下,心里虽说有些不太舒服,可看着多年好友身份竟是皇子,也不得不陪笑起来。 “二皇子说得哪里话,我贺某人能够有幸结识你,实属是天大荣幸!” “贺兄莫要如此说,以后你我兄弟二人依旧像往常那般称呼,无需这般见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客套着。 在场除了身着红袍官员额头冷汗直冒以外,其他人都看得静静有味起来。 尤其是许久未这么畅快杀人的龙瑾炎,自是心情愉悦到不行。 他可是今天在场杀得最多的人。 方筱小这时也发现了那不断擦拭额头冷汗的官员。 她通过闪烁着昏黄火把紧紧盯着对方。 狗官,看来你这下该如何收场。 俄顷。 裴长卿吩咐官员将方筱小众人放掉。 府衙外。 再一次重见天日的众人,正愉悦呼吸着室外空气。 那昏暗潮湿牢房,简直就不是人能住的。 方筱小干咳两声,感叹还是外面的世界好。 至于抓他们和安排杀手刺杀他们的人,那已经不是她所能去管的,一切都交给二皇子去办得了。 回到郊外三间瓦房,方筱小趴在小院石桌上,嘟着小嘴,回忆着昨日夜晚所遇到的事情。 可惜,大年三十就这么悲催的在大牢之中度过。 这可算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在牢中过年。 真是晦气。 忍不住吐槽一声。 然此时,出去办事回来的裴言,一脸困惑看向趴在方桌上的娘子。 他今日一早从外面赶回京都,便听到昨日夜晚有人聚众斗殴,并被官府抓了不少人,其中有男有女,而根据旁人描述,便猜到定是娘子几人。 于是他托人打听确认,这才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裴言走到方筱小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娘子,让你受苦了。” 方筱小抬起头,看着裴言,眼中满是委屈。 “你这几日去哪了?发生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在我身边。” 裴言叹了口气。 “娘子,我去外地办事,也是刚回来就听说了。” 方筱小哼了一声。 “那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裴言连忙点头。 “那是自然。不过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就结束。” 第147章 方筱小皱了皱眉。 “怎么说?” 裴言压低声音。 “还未找到。” 方筱小惊讶道。 “那行吧,到时候再说。” 裴言安抚道。 “娘子莫怕,有我在。只是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裴言警惕地看了一眼方筱小,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问道:“谁?” “是我,贺锦年。”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裴言打开门,贺锦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不好了,据说那昨日王莽是曾经首辅的家奴!” 贺锦年一脸焦急。 方筱小和裴言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 “这可如何是好?” 第二百六十章:遇刺 在知府衙门的偏厅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知府郝仁低垂着脑袋,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那汗水已然湿透了他的衣衫,他的眼神之中尽是无法掩饰的恐惧,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瑟瑟发抖。 自从牢里出来以后,他就一直这样直挺挺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而在他跟前的大圆桌旁,正安然坐着一位面容俊俏的男子。 男子身着素色青衣,浑身散发着几分书生气,却又隐隐透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威严。 这位男子正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节奏时快时慢,也不知在思考着什么深奥的问题。 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出声打扰半分,仿佛稍有动静,就会引发一场无法预料的风暴。 而这位敲打桌面的男子,正是大渝朝的二皇子,亦是贺锦年的故交好友裴长卿。 裴长卿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诚惶诚恐的知府看了半天,这才缓缓出声。 “郝知府,本宫实在不想再多说什么。至于那私自将死士带进大牢的捕头,你自行看着处理就好!” 裴长卿的声音冰冷而又威严,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至于你这边的情况,本宫也没必要再多言半分。你好自为之就行,莫要再让本宫失望!” 知府郝仁听到此话,双腿忽然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模样像是一个犯了大错、祈求父母原谅的孩童。他涕泪横流,哭诉着。 “二皇子,下官知道错了,不该欺骗您说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该为了保住那顶乌纱帽,一味地替欧阳家办事!” 郝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下官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下官定要与那贼人划清关系,从此不再为他们办事。下官愿对天发誓,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其实,他现在之所以会如此坦白地承认与欧阳家有关联,其主要原因就是他深知二皇子的手段,明白若再继续隐瞒,等待他的必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知府郝仁为了表忠心,甚至当着二皇子裴长卿的面,将捕头李不为头颅斩下。 只见郝仁脸色狰狞,双目通红,大声喝道。 “来人,把李不为给我带上来!” 不多时,那私自将死士带进大牢的捕头李不为便被五花大绑地押了上来。李不为嘴里还在不停地叫嚷着。 “知府大人,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您啊!” 郝仁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背着我犯下如此大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李不为的头颅瞬间滚落在地,鲜血四溅,染红了偏厅的地面。 二皇子裴长卿微微皱了皱眉,神色间透露出一丝厌恶。 郝仁却连忙扔掉手中染血的剑,再次跪倒在裴长卿面前,诚惶诚恐地说道。 “二皇子,下官已将这罪人就地正法,以证下官的忠心。从今往后,下官定当唯二皇子马首是瞻,绝不再有二心。” 裴长卿冷冷地看了郝仁一眼,缓缓说道。 “郝知府,希望你记住今日所说的话。若再有差池,这李不为的下场便是你的前车之鉴。” 郝仁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水混着溅到脸上的鲜血,显得狼狈不堪。 此时,偏厅外的天空乌云密布,一阵狂风呼啸而过,似乎预示着这一场风波远未结束。 郝仁从二皇子裴长卿处离开后,心中的恐惧并未消散,反而因自己斩杀李不为的狠绝而愈发不安。 他深知,自己虽暂时稳住了二皇子,但日后的日子依旧如履薄冰。 在这焦虑之中,郝仁决定再次与欧阳家嫡长子欧阳翰密谋。 是夜,郝仁悄悄潜入欧阳府,与欧阳翰在密室相见。 微弱的烛光摇曳着,映出两人阴沉的面容。 郝仁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惶恐与决绝。 “欧阳公子,二皇子如今对我心存疑虑,若不将他除去,我等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欧阳翰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郝大人所言极是,那咱们便谋划一场刺杀,永绝后患。” 他们凑在一起,仔细商讨着每一个细节。欧阳翰道。 “我已秘密训练了一批死士,个个武艺高强,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动手。” 郝仁微微点头。 “那行动的地点需选在人少之处,以免引起太大动静。” 欧阳翰沉思片刻。 “就选在二皇子出城狩猎之时,那里山路崎岖,便于埋伏。” 两人商议已定,各自准备去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二皇子裴长卿早有防备。 他的眼线早已将郝仁与欧阳翰的密谋传递了回来。 裴长卿冷笑一声。 “想刺杀本皇子,你们未免太天真了。”他开始部署自己的人手,准备将计就计,一举铲除这股恶势力。 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裴长卿以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却没想到被身边的奴才出卖。 那原本看似万无一失的出城狩猎之行,瞬间变成了一场血腥的杀戮。 当刺客从四面八方涌出时,裴长卿才惊觉自己陷入了绝境。 他奋力抵抗,然而寡不敌众,尽管他身手矫健,还是在激烈的拼杀中受了重伤。 裴长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摆脱了刺客的追杀。 他浑身浴血,意识也逐渐模糊。 在这生死关头,他只能凭借本能奔跑着。 也不知跑了多久,裴长卿在逃跑过程中,误打误撞来到了方筱小所住的郊外三间瓦房内。 他强撑着最后的清醒,艰难地推开了那扇简陋的木门。 方筱小正在屋内做着针线活,突然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她惊讶地抬起头,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男子。 她惊恐地捂住嘴巴,一时间不知所措。 裴长卿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姑娘,救我......” 第二百六十一章:救人 说完,便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方筱小定了定神,虽然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但善良的天性还是驱使她走上前去,查看裴长卿的伤势。 方筱小看着二皇子身负重伤的模样,心下大惊。 她短暂的慌乱之后,立刻回过神来,匆匆跑向屋外,大声呼喊着:“锦年、文建,快来帮忙!” 不多时,贺锦年和周文建闻声赶来。 贺锦年看到屋内昏迷不醒的裴长卿,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周文建则迅速上前,查看裴长卿的伤势,眉头紧锁,说道。 “这伤势极为严重,需赶紧处理。” 方筱小赶紧打来清水,贺锦年小心地剪开裴长卿染血的衣物,周文建则准备着草药和绷带。 方筱小的手微微颤抖着,将湿布递给贺锦年,贺锦年轻柔而又迅速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周文建手法熟练地将草药捣碎,嘴里还念叨着。 “这草药虽不名贵,但止血效果应当不错。”说着,他把捣好的草药敷在裴长卿的伤口上。 贺锦年紧紧按住伤口两侧,帮助止血,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方筱小在一旁焦急地递着所需之物,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裴长卿的身体。 周文建开始用绷带为裴长卿包扎伤口,每一圈都缠得紧实而又不过于紧绷,嘴里还不停叮嘱着。 “轻点,轻点,莫要触动伤口。” 经过一番紧张的忙碌,裴长卿的伤口总算处理完毕。 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而他们的神情依旧凝重,担心着裴长卿能否熬过这一劫。 处理好伤口后,方筱小、贺锦年和周文建三人一刻也不敢松懈,轮流守在裴长卿的床前。 夜色渐深,屋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方筱小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裴长卿苍白的脸庞,心中默默祈祷着他能快点醒来。 贺锦年则在一旁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思考着裴长卿遇刺背后可能隐藏的阴谋。 周文建倚着门框,目光时不时投向屋内,神情疲惫但却强打着精神。 到了后半夜,裴长卿的身体突然发起热来,额头滚烫,嘴里还不时说着胡话。 方筱小急忙用湿毛巾为他擦拭额头和脸颊,试图降低他的体温。 贺锦年赶紧去重新熬制退烧药,周文建则打来凉水,为裴长卿冷敷。 折腾了许久,裴长卿的体温终于有所下降,三人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黎明时分,裴长卿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方筱小第一个发现,惊喜地喊道。 “他醒了!” 贺锦年和周文建立刻围了过来。 裴长卿眼神还有些迷茫,虚弱地问道。 “这是何处?” 方筱小连忙回答。 “二皇子,这里是郊外的民宅,你受伤倒在我家门口,我们救了你。” 裴长卿费力地撑起身子,想要道谢,却又因伤痛而皱起了眉头。 贺锦年忙说。 “二皇子莫要乱动,你伤势太重,还需好好调养。” 裴长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多谢诸位相救,此恩日后必报。”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众人顿时警觉起来......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众人顿时警觉起来。 贺锦年当机立断,将裴长卿护在身后,对方筱小和周文建说道。 “你们照顾好他,我去看看。” 说罢,便手持长剑,小心翼翼地向门口走去。 刚一打开门,一群黑衣人便蜂拥而至。贺锦年毫不畏惧,与黑衣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他剑法凌厉,一时间竟也让黑衣人难以近身。 然而,黑衣人数量众多,且个个武艺高强。贺锦年渐渐体力不支,一个不慎,被黑衣人刺中了右臂。 他忍住剧痛,继续拼杀,但局势愈发不利。 屋内的周文建见势不妙,也拿起武器冲了出来,与贺锦年并肩作战。 方筱小则焦急地寻找着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准备随时支援。 裴长卿心急如焚,想要起身帮忙,却因伤势过重无能为力。 贺锦年和周文建奋力抵抗,身上多处受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来是裴长卿的援兵赶到。 黑衣人见势不妙,迅速撤离。贺锦年终是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众人赶紧将他扶进屋内,方筱小看着他鲜血淋漓的伤口,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众人赶紧将贺锦年扶进屋内,方筱小看着他鲜血淋漓的伤口,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迅速擦干眼泪,让自己镇定下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贺锦年!方筱小先让周文建帮忙把贺锦年的上衣剪开,露出那狰狞的伤口。 伤口深得几乎能看到骨头,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涌。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开始忙碌起来。 她先点燃炉灶,烧上一锅开水,对所有可能用到的器具进行高温消毒。 随后,她找出家中珍藏的止血草药,仔细地清洗干净。 方筱小回到贺锦年身边,用干净的纱布蘸着开水,轻轻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和污垢。 每一次触碰,贺锦年都会因疼痛而微微颤抖,但他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第148章 方筱小心疼不已,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 接下来,她把洗净的草药放在石臼中,用尽全身力气捣碎。 草药的汁液混合着她的汗水,滴落在地上。 捣好草药后,方筱小将其小心翼翼地敷在贺锦年的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绷带一圈一圈地包扎起来。 包扎的过程中,方筱小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但她依然努力保持着稳定,生怕弄疼了贺锦年。 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处理好伤口后,方筱小又马不停蹄地去熬制补气血的汤药。 她守在炉灶前,不断地搅拌着锅里的药汤,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 汤药熬好后,方筱小小心翼翼地端到贺锦年床前,轻轻扶起他,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给他喝。 第二百六十二章:误会 贺锦年看着她如此尽心尽力,眼中充满了感激和疼惜。 整整一夜,方筱小未曾合眼,时刻关注着贺锦年的情况,为他更换湿布降温,查看伤口是否有恶化的迹象。 黎明的曙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贺锦年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好转,方筱小这才松了一口气,疲惫地靠在床边睡着了。 方筱小救了贺锦年后,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天都在裴长卿和贺锦年两人之间来回跑,悉心照料着他们。 清晨,方筱小会先为裴长卿换药,轻声询问他昨夜的感觉如何,是否有哪里不适。 裴长卿望着她专注的神情,心中渐渐泛起了涟漪。她的温柔、善良和坚韧,无一不让他心动。 而后,她又匆匆赶到贺锦年的房间,查看他伤口的愈合情况,亲手为他熬制营养丰富的粥食。 贺锦年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感激与温暖。 午后,阳光洒在庭院里,方筱小会坐在裴长卿床边,给他讲述一些乡间的趣事,为他解闷。 裴长卿总是静静地听着,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那明媚的笑容仿佛能驱散他心中所有的阴霾。 傍晚时分,她又陪着贺锦年在院子里散步,帮助他恢复体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裴长卿对她的喜欢日益加深。 有一次,方筱小在为裴长卿擦拭额头的汗水时,裴长卿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 方筱小一惊,脸瞬间红了起来。 裴长卿深情地看着她,说道。 “筱小,这些日子多亏有你,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美好的女子。” 方筱小慌乱地抽回手,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应。 而这一幕,恰好被前来送药的周文建看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方筱小匆匆逃离了裴长卿的房间,心乱如麻。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裴长卿突然的表白,毕竟在她心里,只是单纯地想要救人,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情感纠葛。 裴长卿也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有些懊悔,担心会因此让方筱小疏远自己。 然而,他心中的喜欢却如野草般疯长,再也无法遏制。 另一边,周文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 他对方筱小也有着特殊的感情,只是一直未曾表露。 如今看到裴长卿对方筱小的表白,他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筱小刻意避开了与裴长卿单独相处的机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照顾贺锦年的伤势上。 裴长卿明白她的心思,只能默默地关注着她,寻找合适的机会再次表明自己的心意。 而周文建也在暗中观察着两人的动态,内心纠结不已。 一天,贺锦年的伤势终于有了明显的好转,能够下床行走。 他感激地对方筱。 “筱小,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方筱小微笑着说:。 “你能好起来,便是最好的。” 这时,裴长卿走了进来,看到贺锦年恢复得不错,也很是高兴。 但当他的目光转向方筱小时,眼神中又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温柔和深情。 贺锦年察觉到了裴长卿的异样,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而方筱小被两人的目光注视着,顿时感到尴尬万分,借口有事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院子里,微风拂过,花瓣飘落。 方筱小站在树下,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这段复杂的感情又该如何收场。 裴长卿看着方筱小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的失落又增添了几分,但这并未减少他对方筱小的喜欢,反而愈发浓烈。 之后的日子里,裴长卿总是想方设法地与方筱小接触,他会寻来珍贵的珠宝首饰想要送给她,也会在她忙碌时默默地在一旁帮忙。 然而,方筱小对他的种种举动,只是感到受宠若惊,她始终谨守着身份的尊卑,只把裴长卿当做尊贵的二皇子尊敬着。 有一回,裴长卿特意为方筱小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宴会,席间摆满了美味佳肴和精致的点心。 他满心期待地看着方筱小,希望能看到她欣喜的笑容。 可方筱小却诚惶诚恐,不停地道谢,行为举止越发拘谨。 裴长卿忍不住说道。 “筱小,在我面前,你不必如此拘束,我只希望你能像对待平常人一样与我相处。” 方筱小微微低头,应声道。 “二皇子身份尊贵,民女不敢有丝毫僭越。” 裴长卿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明白,想要走进方筱小的心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方筱小每次面对裴长卿炽热的目光,总是刻意回避,她深知自己与裴长卿之间的差距,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 她只愿尽心尽力照顾好他们,待他们伤好后,自己便能回归平静的生活。 与此同时,贺锦年和周文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贺锦年对方筱小的感情也在心中暗暗涌动,周文建则在一旁默默观察,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裴长卿对方筱小的喜欢有增无减。 他会在清晨为她采来带着露水的鲜花,会在夜晚为她吹奏一曲悠扬的笛音。 方筱小每次收到这些心意,总是感到惶恐和不安,她深知自己无法承受这份深情。 一天,裴长卿决定不再隐藏自己的心意,他将方筱小约到了花园中。 花园里百花盛开,香气四溢。 裴长卿深情地望着方筱小,说道。 “筱小,我对你的心意,你当真一点都不明白吗?我不在乎身份地位的差距,我只想要你陪伴在我身边。” 方筱小慌乱地低下了头,声音颤抖地说。 “二皇子,您的厚爱民女承受不起。民女身份卑微,不敢有高攀之心。” 裴长卿急切地握住她的手,说道。 “在我心中,你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女子。” 方筱小挣脱他的手,行礼说道。 “二皇子,请您自重。” 说完便匆匆离去。 看着方筱小离去的背影,裴长卿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疼痛。 而这一幕,恰好被贺锦年看到。 第二百六十三章:裴言吃醋 贺锦年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感激裴长卿的救命之恩,另一方面他对方筱小也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感。 方筱小回到房间,心乱如麻。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裴长卿的感情,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而此时,外面的局势也越发复杂,裴长卿遇刺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方筱小在拒绝裴长卿求爱后,匆匆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心里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作为夫君的裴言从外面回来,恰好看到了裴长卿握着方筱小的手,而方筱小一脸抗拒的这一幕。 裴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的醋意如潮水般汹涌。 他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将方筱小拉到自己身后,怒视着裴长卿说道。 “二皇子,还请您自重,筱小是我的妻子!” 裴长卿看到裴言突然出现,先是一愣,随后说道。 “裴言,我对筱小是真心的。” 裴言冷哼一声。 “真心?筱小已经是我的人,二皇子莫要纠缠。” 方筱小见两人剑拔弩张,赶忙说道。 “别吵了,都怪我不好。” 裴言转过头看着方筱小,语气中带着责备。 “筱小,你怎么能和他如此亲近?” 方筱小懵逼地低下头,不知该如何解释。 裴言拉起方筱小的手就往屋里走,边走边说。 “我们走,以后离他远点。” 回到屋里,裴言余怒未消,坐在椅子上生着闷气。 方筱走上前,说道。 “你别生气,我真的没有别的心思。” 裴言抬头看着她,说道。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看到那场景,我心里难受。” 方筱小轻轻握住裴言的手,说道。 “裴大公子,我明白你的心意,以后我会注意的。” 而另一边,裴长卿回到房间,也是心烦意乱。 他知道自己的感情给方筱小带来了麻烦,可心中的爱意却无法遏制。 裴言听完方筱小的解释后,心里总算是舒坦不少。他望着方筱小那带着几分委屈又满是真诚的眼眸,轻轻叹了口气。 “筱小,是为本公子太冲动了,方才不该那般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你发脾气。” 裴言拉起方筱小的手,语气中带着愧疚。 方筱小摇摇头,说道。 “裴大公子也是在意我,才会如此,我不怪你。” 裴言沉思片刻,说道。 “细细想来,或许只是一时被你的美好所吸引,倒也并非有意为之。” 方筱小微微颔首。 “裴大公子能明白就好,我自始至终都只把二皇子当作尊贵的客人,绝无他想。” 裴言赶忙解释说道。 “是我小心眼了,以后不会再这般冲动,让你受委屈。” 方筱小看了眼这家伙,心里也是一阵好气又好笑。 她都不知道现在和裴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 有时候像恋人又有时候像仇人。 以前动不动裴言就要杀她,而她自己也总想逃离对方。 而现在呢,他们两人居然会因为裴长卿的出现,变得关系亲密起来。 裴言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二哥此次被人追杀其中隐藏了不少秘密。 甚至,这一次的遭遇根本不仅仅只是欧阳家参与,或许也有那个人的参与…… 方筱小轻抿嘴唇,微微皱眉说道。 “裴大公子,这其中的是非曲直,怕是一时也难以理清。但不管怎样,希望往后能少些这般波折。” 裴言微微颔首,目光坚定地看向方筱小。 “筱小,我定会护你周全,不再让你陷入这般困境之中。” 方筱小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可脸上却依旧装作平静。 “但愿裴大公子能说到做到。” 此时,窗外的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窗幔微微飘动。 裴言的思绪也随着这微风飘远,他想起之前与方筱小的种种纠葛,不禁心生感慨。 “筱小,过去我确实对你诸多误解,做了许多错事。可如今,我是真心想要弥补,想要与你一同面对未来的风雨。” 裴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诚恳和期待。 方筱小抬眸看着裴言,那眼神中有着几分疑惑,也有着几分动容。 “裴大公子,未来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呢?只是当下,您能有这份心,已是不易。” 方筱小和裴言谈完话后,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各自回屋休息。 夜,愈发深沉,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汁,整个小院都沉浸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更衬得这夜的静谧。 就在众人都陷入沉睡,梦乡里一片混沌之时,一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潜进了小院。 这黑影身手极其敏捷,犹如暗夜中的灵猫,轻盈地避开了巡逻的守卫。 他对小院的布局似乎了如指掌,轻车熟路地朝着裴长卿的房间摸去,每一步都极其小心,不带起一丝风声。 裴长卿因伤痛本就睡得不沉,哪怕一丝极其细微的声响,也能让他瞬间警觉。 他强忍着伤口处传来的阵阵疼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紧了枕边的佩剑,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房门,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黑影轻轻推开房门,一道寒光刹那间闪过,带着凌厉的杀意直逼裴长卿而去。 裴长卿侧身一躲,挥剑迎敌。 刹那间,房间内剑影交错,金属碰撞之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仿佛是死亡的交响曲。 第149章 巡逻的守卫听到这激烈的动静,匆忙赶来。 只见那黑影见势不妙,虚晃一招,随后以极快的速度破窗而出。 守卫们怒喝着紧追不舍,小院瞬间乱作一团。 呼喊声、脚步声、兵器相交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方筱小被这突如其来的骚乱惊醒,心猛地一紧,连外衣都来不及穿好,便匆忙赶来。 裴言也是一脸惊怒,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眼中满是杀意。 方筱小一脸紧张地询问裴长卿的状况。 “二皇子,您没事吧?”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关切。 裴长卿摇摇头,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说道。 “我无碍,只是这刺客来得蹊跷。”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裴言目光凌厉,咬牙切齿地说道。 “定要将这幕后之人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 他紧握拳头,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第二百六十四章:逃脱的机会 裴言立刻召集了所有的守卫,神色严肃地吩咐道。 “给我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绝不能让刺客有逃脱的机会!” 守卫们领命而去,整个小院灯火通明,一片紧张忙碌的景象。 方筱小看着裴长卿,心中担忧不已。 “二皇子,您还是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的危险。” 裴长卿微微点头。 “多谢姑娘关心。” 裴言走过来,看着两人,说道。 “筱小,你也回去休息,这里有我。” 方筱小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了裴言的话,转身离开。 裴言和裴长卿对视一眼,裴长卿说道。 “裴公子,此次行刺恐怕不简单,背后之人定是有大图谋。” 裴言眉头紧皱。 “二皇子,你放心养伤,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此时,守卫们在小院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脚印和一块带有特殊标记的布料。 裴言拿过布料仔细端详,心中暗自思索。 “这标记从未见过,难道是新出现的势力?” 他吩咐手下将这些线索保存好,继续加大搜查力度。 而那名刺客逃出小院后,迅速融入了黑暗之中。 他来到一处偏僻的破庙,向一个神秘人复命。 “任务失败,裴长卿身边守卫森严。” 刺客低着头说道。 神秘人冷哼一声。 “废物!再给你一次机会,若还办不成,提头来见!” 刺客唯唯诺诺地应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裴言这边经过一夜的搜查,毫无刺客的踪迹。 他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心中的忧虑愈发沉重。 方筱小再次来到裴言身边,轻声说道。 “裴大公子,莫要太过劳累,保重自己。” 裴言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只是此事不解决,始终是个隐患。”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院加强了戒备,每个人都神经紧绷,等待着下一次危机的来临。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裴言和方筱小因为共同应对刺客的威胁,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 裴言每日都会亲自检查小院的防卫布置,方筱小也会默默地陪在他身边,为他递上茶水,擦拭汗水。 一天,裴言在训练守卫时不小心受了点轻伤,方筱小心疼不已,急忙找来药箱为他包扎。 “你呀,总是这么不小心,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这可怎么办?” 方筱小一边轻柔地处理着伤口,一边埋怨道。 裴言看着她那认真又关切的模样,心中满是温暖。 “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 方筱小的脸微微一红。 “就会说些好听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之间的感情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悄然升温。 一天夜里,方筱小被噩梦惊醒,她害怕地跑到裴言的房间。 “裴言,我害怕。” 方筱小的声音带着颤抖。 裴言连忙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 “别怕,有我在。” 在裴言温暖的怀抱中,方筱小渐渐平静下来,她抬头看着裴言,眼中满是依赖。 裴言忍不住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方筱小先是一惊,随后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眼神交汇时,满满的都是爱意。 然而,危险并未远离。 刺客的再次出现,让他们的感情面临着新的考验。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裴言每日都会亲自检查小院的防卫布置,方筱小也会默默地陪在他身边,为他递上茶水,擦拭汗水。两人的目光交汇时,总是充满了旁人难以察觉的柔情蜜意。 一天,裴言在训练守卫时,为了示范一个高难度的动作,不小心受了点轻伤。 方筱小得知后,心急如焚,一路小跑着找来药箱。她的裙摆随风飘动,发丝也有些凌乱,眼中满是担忧。 “你呀,总是这么不小心,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这可怎么办?” 方筱小一边轻柔地处理着伤口,一边埋怨道。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裴言的肌肤,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裴言看着她那认真又关切的模样,心中满是温暖,嘴角忍不住上扬。 “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 方筱小的脸微微一红,娇嗔道。 “就会说些好听的。”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之间的感情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悄然升温。 一天夜里,方筱小被噩梦惊醒。梦中,裴言被刺客一剑刺穿胸膛,倒在血泊之中。 她吓得浑身冷汗,来不及披上外衣,便匆匆忙忙地跑到裴言的房间。 “裴言,我害怕。” 方筱小的声音带着颤抖,眼中还闪烁着泪光。 裴言连忙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别怕,有我在。”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让方筱小渐渐平静下来。 在裴言温暖的怀抱中,方筱小缓缓抬起头,看着裴言,眼中满是依赖。 裴言望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 方筱小先是一惊,随后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眼神交汇时,满满的都是爱意。 然而,危险并未远离。 一天午后,裴言和方筱小正在花园中散步,突然间,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他们个个手持利刃,眼神凶狠。 裴言迅速将方筱小护在身后,抽出佩剑,与黑衣人展开搏斗。 方筱小虽然心中害怕,但也没有退缩,她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试图帮忙。 黑衣人攻势凶猛,裴言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趁其不备,一剑刺向裴言。 方筱小惊呼一声,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剑。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裴言目眦欲裂。 “筱小!”他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将周围的黑衣人击退,紧紧地抱住了受伤的方筱小。 “裴言,我没事,你别管我,保护好自己。” 方筱小虚弱地说道。 裴言心如刀绞,他抱起方筱小,朝着房间冲去,大声呼喊着。 “来人啊!快来人!” 此时,裴长卿也闻讯赶来,加入了与黑衣人的战斗。在众人的奋力抵抗下,黑衣人终于撤退,但小院也陷入了一片混乱。 第二百六十五章: 寻访神医 方筱小受伤昏迷以后,裴言心急如焚,立刻决定外出寻访名医。 他快马加鞭,一路疾驰。然而,刚出城门不久,就遭遇了一伙强盗。 这些强盗见裴言衣着华贵,又形单影只,便起了歹心,将他团团围住。 “留下钱财,饶你不死!”强盗头子挥舞着大刀,恶狠狠地喊道。 裴言怒目而视。 “让开!我有急事在身!” 强盗们哪里肯听,一拥而上。 裴言虽武艺高强,但对方人多势众,一时间难以脱身。 在激烈的打斗中,裴言的手臂被划伤,鲜血染红了衣袖。 但他心中想着昏迷的方筱小,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终于击退了强盗。 继续赶路的裴言,因伤口未处理,体力渐渐不支。偏偏这时,天空乌云密布,下起了倾盆大雨。 道路变得泥泞不堪,马匹也因湿滑的路面多次摔倒。 裴言咬牙坚持,终于来到了一座小镇。 他听闻镇中有一位名医,满怀希望地前去拜访。 可谁知,这位名医早已被人请走,不知去向。 裴言不肯放弃,四处打听名医的消息。 有人告诉他,在百里之外的一座山上,有一位隐居的神医,或许能救方筱小。 裴言顾不得疲惫,又踏上了新的征程。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裴言的衣衫被划破,身上也布满了伤痕。 途中,他还遇到了陡峭的悬崖,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但裴言没有丝毫退缩,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终于爬上了山顶。 可那神医却不愿下山救人,裴言苦苦哀求,甚至跪在神医面前。 神医被他的真情所打动,终于答应随他下山。 在回程的路上,又遭遇了一伙山贼的拦截。 裴言与神医一同陷入了危险之中。 但裴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保护着神医,与山贼殊死搏斗。 终于,他带着神医赶回了家中,方筱小也有了一线生机。 神医见到方筱小以后,双手抱在胸前,斜睨着裴言,冷冷地说道。 “哼,我向来不救女子,你求我也没用。” 裴言急切地说道。 “神医,求求您,只要您能救她,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神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什么条件都答应?那好,我要你在三天之内,寻得千年雪莲、百年灵芝和深海珍珠,少一样都不行。” 裴言听了,心中一沉,但还是坚定地说 “好,我一定做到。” 说完,裴言转身就准备出发。可神医又说道。 “且慢,这千年雪莲在雪山之巅,常年有猛兽守护; 百年灵芝在悬崖峭壁,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深海珍珠更是在万丈深海,危险重重。你觉得你能做到?” 裴言咬咬牙。 “为了救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惜。” 神医哼了一声。 “就算你真能找到这些东西,我也未必会救她。这还得看我心情。” 裴言怒目而视。 “神医,您怎能如此出尔反尔?” 第150章 神医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我就是这样,你能奈我何?” 裴言强忍着怒火,深吸一口气说道。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说完,裴言毅然踏上了艰难的寻药之路。 裴言毅然踏上了艰难的寻药之旅。 他先是奔向雪山之巅寻找千年雪莲。雪山高耸入云,寒风凛冽,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山路陡峭湿滑,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裴言小心翼翼地攀爬着,手脚都被锋利的岩石划破,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好不容易接近雪莲生长的地方,却发现一只凶猛的雪豹正守在那里。 雪豹龇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咆哮,向裴言扑来。裴言抽出佩剑,与雪豹展开殊死搏斗。 雪豹身形敏捷,几次险些咬中裴言。 但裴言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武艺,终于找到机会一剑刺中雪豹的要害,成功取得了千年雪莲。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悬崖峭壁寻找百年灵芝。 悬崖深不见底,云雾缭绕。裴言用绳索一点点向下攀爬,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突然,绳索被一块突出的岩石磨断,裴言的身体急速下坠。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拼命抓住了一根从崖壁上伸出的树枝,才得以保住性命。 历经艰险,终于找到了灵芝。裴言顾不上休息,又奔赴海边寻找深海珍珠。 大海波涛汹涌,裴言雇了一艘小船出海。狂风掀起巨浪,不断拍打着小船,仿佛要将其吞噬。 裴言在船上被颠得东倒西歪,几次差点被甩进海里。 当他们终于到达珍珠所在的海域,裴言毫不犹豫地跳入海中。 水下暗流涌动,巨大的压力让他呼吸困难。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珍珠贝。 裴言带着寻到的三样宝物,满身伤痕地回到了神医面前。 神医看到满身伤痕的裴言,面色柔和了许多,他长叹一口气说道。 “罢了,你这小子对那女子倒是一片真心。其实并非我不想救助她,只是她受伤实在太过严重,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裴言一听,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又坚定地说道。 “神医,只要您肯尽力一试,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感激不尽。” 神医微微点头,说道。 “看在你如此执着的份上,我自当全力以赴。不过,这救治的过程极为痛苦,她能否挺过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裴言握紧拳头,说道。 “筱小她一定可以的。” 神医开始为方筱小诊治,他施针用药,忙得满头大汗。 裴言在一旁紧张地守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经过一番救治,方筱小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但仍未脱离危险。 裴言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方筱小,为她擦拭身体,换药喂汤。 他不停地在方筱小耳边说着鼓励的话,希望她能快点醒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方筱小依旧昏迷不醒。 裴言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希望。 方筱小总算醒来,她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守在床边的裴言,虚弱地笑了笑。 第二百六十六章: 王莽的意图 就在这时,二皇子也前来探望。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方筱小,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碍于裴言在场,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是简单地问候了几句。 裴言戴着人皮面具,看着眼前这个表面对他好的二哥,心中暗自揣测着他的真实想法。 正当屋内气氛有些微妙之时,突然一群刺客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欧阳家的家仆王莽,他一脸嚣张跋扈,大声叫嚷道。 “哈哈,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跑,都要死在这里!” 裴言将方筱小护在身后,怒视着王莽:“原来是你这狗贼!” 王莽冷笑一声。 “没错,之前的刺杀都是我派人干的。今天就是来斩草除根的,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 裴言咬牙切齿。 “你这恶徒,竟敢如此张狂!” 王莽挥了挥手中的剑。 “少废话,受死吧!”说着,他指挥着刺客们一拥而上。 裴言和二皇子奋起抵抗,与刺客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屋内桌椅翻飞,刀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王莽在一旁不断叫嚣着。 “给我杀,一个不留!”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裴言抽出佩剑,身形如电,与冲上来的刺客们展开殊死搏斗。 他的剑招凌厉,每一剑都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杀意。 “你们这群恶贼,今日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裴言怒吼着,剑剑致命,瞬间就有几名刺客倒在他的剑下。 二皇子也不甘示弱,施展拳脚功夫,将靠近的刺客一一击退。 他目光冷峻,出手果断,尽显皇家威严。 方筱小躲在角落里,紧张地看着眼前的激战,心中为裴言和二皇子暗暗祈祷。 王莽见刺客们久攻不下,愈发焦躁,亲自提剑冲向裴言。 “裴言,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他的剑法凶狠,直逼裴言的要害。 裴言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向王莽。 王莽急忙回防,两人剑来剑往,一时间难分胜负。 这时,又有几名刺客趁机冲向方筱小。 二皇子眼疾手快,飞身过去,将刺客击退。 “保护好方姑娘!” 二皇子喊道。 裴言一边与王莽激战,一边留意着方筱小的安危。“筱小,别怕!” 王莽趁裴言分心,猛地发力,一剑划伤了裴言的手臂。裴言吃痛,但却毫不退缩,反而更加勇猛。 “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们垫背!” 裴言双眼通红,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 战斗愈发激烈,刺客们不断倒下,但裴言和二皇子也渐渐体力不支。 王莽见状,得意地大笑。 “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就在这危急关头,裴言突然发现王莽的一个破绽,他用尽全身力气,一剑刺中王莽的胸口。 王莽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其余刺客见首领倒下,顿时军心大乱。 裴言和二皇子趁机发起反攻,将刺客们全部制服。 “想杀我们,没那么容易!” 裴言喘着粗气,狠狠地说道。 此时的屋内一片狼藉,裴言和二皇子也满身是伤,但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坚定。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裴言抽出佩剑,身形如电,剑身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芒。 他怒吼一声,如猛虎出笼般扑向刺客,剑式凌厉,每一剑都带着破风之声。 “你们这群恶贼,今日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裴言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饱含着无尽的愤怒和杀意。 他的剑快如闪电,瞬间就有几名刺客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鲜血四溅,染红了地面。 二皇子也不甘示弱,他身形矫健,拳脚如风。 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呼呼的风声,每一次踢腿都犹如雷霆万钧。 他目光冷峻,出手果断,尽显皇家威严。 一名刺客妄图从背后偷袭他,却被他一个转身,一脚踹飞出去,撞到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方筱小躲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惊恐的尖叫。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担忧,心中为裴言和二皇子暗暗祈祷。 王莽见刺客们久攻不下,愈发焦躁,他那张狰狞的脸上肌肉扭曲,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裴言,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他亲自提剑冲向裴言,剑势凶猛,如狂风骤雨般向裴言袭来。 裴言侧身躲过王莽的致命一击,反手一剑刺向王莽的咽喉。 王莽急忙回防,用剑挡开。两人的剑相互碰撞,溅起一串火花。他们你来我往,剑招如疾风骤雨,令人眼花缭乱。 这时,又有几名刺客趁机冲向方筱小。 二皇子眼疾手快,飞身过去,如大鹏展翅一般。 他先是一拳打在一名刺客的面门上,那刺客的鼻梁瞬间断裂,鲜血喷涌而出。 接着,他又一脚踢在另一名刺客的腹部,那刺客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保护好方姑娘!”二皇子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无畏。 裴言一边与王莽激战,一边留意着方筱小的安危。 “筱小,别怕!”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方筱小片刻。 王莽趁裴言分心,猛地发力,一剑划伤了裴言的手臂。 裴言的手臂上顿时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但裴言只是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却毫不退缩,反而更加勇猛。 “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们垫背!” 裴言双眼通红,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他的剑法变得更加疯狂,每一剑都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 战斗愈发激烈,刺客们不断倒下,但裴言和二皇子也渐渐体力不支。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 王莽见状,得意地大笑。 “看你们还能撑多久!”他的笑声在这血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危急关头,裴言突然发现王莽的一个破绽。 王莽因为久攻不下,心中焦急,招式出现了一丝凌乱。裴言抓住这个机会,用尽全身力气,一剑刺中王莽的胸口。 王莽惨叫一声,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裴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不可能……”他的声音渐渐微弱,倒在地上。 其余刺客见首领倒下,顿时军心大乱。 有的想要逃跑,有的则瘫软在地,失去了战斗的勇气。 裴言和二皇子趁机发起反攻,他们如同战神一般,威风凛凛。 裴言的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生命;二皇子的拳脚每一次出击,都让敌人倒地不起。 终于,将刺客们全部制服。 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刺客的尸体。 “想杀我们,没那么容易!” 裴言喘着粗气,狠狠地说道。 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头发凌乱,但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坚定。 二皇子也疲惫地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方筱小从角落里跑出来,扑到裴言的怀里,泪水夺眶而出。 第二百六十七章:兄弟相认 好在场面被他们所控制住,而那王莽也惨死在了其中。 …… 方筱小看着躺在床上恢复得差不多的裴言,心中生出了不少情愫。 她知道,若不是裴言,恐怕自己早已死了。 接下来的日子很是枯燥。 贺锦年这段时间几乎都在陪同二皇子殿下清理欧阳家的余孽。 周文建则是为了能够让裴言能够快速好起来,整天在山上采摘药材。 龙瑾炎也凭借着力气大的缘故,在京都城内找了一个帮人扛货物的活计。 虽说银钱挣得不多,但好在能够勉强维持着家中生计。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众人也都在各自忙碌着。 直到这天。 一大早,方筱小刚拉开房门,便见到了二皇子裴长卿正站在门口。 裴长卿一身锦衣华服,身姿挺拔,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些许疲惫。 当他看到方筱小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他心底的那根弦。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方筱小的脸上停留,那清澈的眼眸,秀美的容颜,让他一时间有些失神。 “二皇子殿下?”方筱小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裴长卿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说道。 “方姑娘,本皇子前来探望裴言。” 方筱小侧身让他进屋,裴长卿走过她身旁时,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心中又是一阵涟漪。 第151章 进屋后,裴长卿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方筱小,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竟有了一种渴望,渴望这样温馨的场景能一直持续下去。 他暗自心惊,自己身为皇子,见过无数的女子,为何偏偏对这个方筱小有着如此特别的感觉。 方筱小偶尔与他目光交汇,裴长卿便匆忙移开视线,生怕被她看穿自己内心的想法。 裴言此时正好睁开双眼,看到前来的人。 他那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心中却是一紧。 他深知二哥对于自己的身份调查还未死心,此刻二哥的出现让他不得不再次提高警惕。 裴长卿亦是如此。 看着这个和自己那最为疼爱的亲弟弟十分相似的面容,心中那股亲情之感油然升起,赶忙快步走上前,扶助欲要起身的裴言。 二皇子开口道。 “裴兄莫要起身,你这伤势才恢复过来,勿要因此而再次导致伤口开裂,影响到病情加重!” 裴言心中不知为何,对于二哥如此的举动产生一丝莫名感动。 此刻,他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之中。 他在心中想着,到底要不要告诉二哥真相。 如果告诉了二哥,二哥是否会相信自己? 是否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陷入两难的境地?又或者二哥会因为皇家的规矩和利益,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可若是不说,二哥一直对自己的身份耿耿于怀,不断追查,终有一天也会发现真相,到那时,兄弟之间的情谊是否会因此破裂? 他越想越觉得煎熬万分,思绪如同乱麻一般,怎么也理不清。 裴言眉头紧皱,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他的内心在不断地呐喊,告诉自己一定要做出一个决定,可这个决定却又如此艰难,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好在这个时候,二皇子开口说道。 “裴兄弟是否有心事,若是如此不妨说出来,作为兄长的我,应该能替你分析分析。” 他说着,眼神略显暗淡下来,继续道。 “本宫看裴兄弟身形,属实是和我那三弟十分相似,若是他还尚在人间的话,我想你们应当能够成为挚友。” “只可惜……” 裴长卿说到此处,眼神之中不免显得有几分暗淡无光。 此时的裴言见状,心里的那份情感瞬间爆发。 一年多了,他时常躲躲藏藏,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真实身份,甚至不敢闭眼睡觉。 其目的自是为了不让他人发现自己身份。 但现在,看着二哥如此忧愁的面庞,他的内心再也按捺不住想要表明身份的冲动。 好在此时方筱小出门为他煎药去了,所以屋内仅仅只留下他和二哥。 裴言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 “二哥,其实我……”话到嘴边,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裴长卿疑惑地看着他,鼓励道:“裴兄弟,但说无妨。” 裴言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攥着被子,内心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终于,他咬了咬牙,大声说道。 “二哥,我就是三弟!” 裴长卿先是一愣,随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你是三弟?这怎么可能?” 裴言眼中含泪,急切地说道。 “二哥,千真万确,我就是三弟裴言。这一年多来,我隐姓埋名,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就是为了躲避那些想要害我的人。” 裴长卿听着他的话,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为了欣喜,他一把抓住裴言的手。 “三弟,真的是你!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裴言摇了摇头:“二哥,能再见到你,我受再多的苦也值得。” 兄弟俩相拥而泣,多年的思念和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泪水。 屋子里,两兄弟抱在一起,令人看着都会流泪不已,兄弟情深说的就是这般吧! 俄顷。 裴言目送着二哥离去,这才缓缓躺下。 方筱小并不知道两人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手里端着汤药一脸疑惑的来到裴言床前。 她将药放在床头前,悠悠道。 “你和二皇子两人说了什么,我看他出去的时候,眼圈红彤彤的,像是哭过一般!” “……” 本打算装睡的裴言,听闻此话,面色一沉,赶忙摇头表示。 “是吗?有吗?本公子怎么没有发现二哥哭过!” “!!!!” 二哥?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起来,竟然都开始以兄弟相称了! 方筱小脑子里飞速转动起来,好半天都没想通,一个平头百姓怎么和皇子攀上关系的。 但这样也不是坏事,最起码有裴言和二皇子这层关系,想想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第二百六十八章:突然出现的郡主 离开裴言的屋子以后,方筱小心里不由得有些小兴奋。 她刚刚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事情,那就是…… 正当她在小院之中来回踱步之际,便见院门被人再次推开。 而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二皇子裴长卿。 只见裴长卿笑着朝她走来。 “方才本宫走得过于急促,未能和娘子打声招呼,实在是多有抱歉。” “哎哎,无妨无妨,咱们都是自己人,不需要在意这些细节的。” 方筱小赶忙摆手笑道。 她现在看二皇子,就跟看金疙瘩似的。 要知道,刚刚她可是想了一个非常好的点子,那便是寻求二皇子的帮助,将长乐县和江南省被冻结的资产全部拿回来。 正当想着之际,二皇子像是看出她的小心思一般试探性问道。 “方娘子是否在想如何让本宫帮你把长乐县和江南省的资产拿回来?” “!!!” 什么情况,他是怎么知道我心里所想的事情,难不成他会读心术? 不过,方筱小很快便想明白过来。 估计是裴言和他说的。 于是她也不打算客气,直接点头表示就是这么回事。 裴长卿毫不犹豫便答应了下来,并且还从怀中取出一千两银票出来给她。 “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从裴言口中得知了你们这段时间所有的遭遇,作为朋友来说,还望方娘子莫要嫌少!” “不少不少,我这人容易满足的,二皇子可真是有心了!” 方筱小一边说一边将银票收入怀中。 裴长卿见此不由得笑了笑。 对于面前的方娘子,他甚是喜欢得紧,不过这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看待弟妹那般的喜欢之情。 两人又在小院之中聊了片刻,直到天色逐渐变晚,裴长卿这才离开小院。 …… 时间很快,一眨眼来到了夏天。 这个时候,京都城显得格外热闹非凡。 当然,这个热闹不仅仅是体现在人多,更是体现在天气上面。 方筱小现在可是又一次回到京都城北街地段,并且还盘下了北街最为繁华的中间地段的店铺。 灵犀阁再次开业。 这一次仗着有二皇子作为靠山的他们来说,真可谓是顺风又顺水。 每天店铺的人流量那真可谓是络绎不绝,忙得整个店铺中的众人屁股都快冒烟。 尤其是老张头,简直是像一个风火轮,这里跑来那里跑去的。 不过,他并不觉得累,反而是笑得嘴都快裂到后脑勺去了。 正当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锦衣华服,长相俊朗,神色却显得十分慌张的男子。 男子先是抬眼看了下门口招牌,确认没找错地方以后,这才匆匆忙忙朝着店内挤了进去。 好在他身姿矫健,宛若一条水中鱼儿一般,很快就来到了收银台前。 收银台前,方筱小正低着头打着算盘,查看着这段时间以来的营业额。 她看着蒸蒸日上的营业额,脸上喜笑开颜,心想着接下来再在东街开一家铺子出来。 “娘子,快快救救我!” “???” 李仁易快步饶过柜台前,脑袋一缩,身子一低,躲在了方筱小脚下。 他眼里皆是慌乱神色,正四目张望,像是在躲避着仇家一般。 还没来得急回话的方筱小,正欲要低头询问。 就见大门口处,出现一个身材匀称,长相乖巧可爱,身着华美长裙女孩嚷嚷道。 “李仁易,你有本事给我滚出来,倒出躲躲藏藏的,算什么男人!” 听到此话的方筱小,赶忙低头询问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躲在柜台下方,蜷缩着身子的李仁易,小声的解释道。 “不是我的错,娘子你可要救救我呀,我不想和她成亲!” “呸,渣男!” 听到这话的方筱小忍不住朝他啐了一口。 再次起身看向大门口时候,她却惊奇的发现那女子竟然带了不少家仆,并且正在将他们店内的顾客赶出门外。 眼瞅着客户逐渐流失,方筱小赶忙饶过柜台,快步来到这位扎着两个丸子头小可爱跟前。 “哎哎,你这女子怎么如此刁蛮任性,不知道我们店是二皇子罩着的吗?” 看她人多势众的样子,方筱小不得不把二皇子搬出来用一用。 本想着二皇子的名号应该能够吓住眼前女孩才是,但她哪里知道,人家根本不鸟。 那女孩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大声说道。 “二皇子?哼,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我也要把李仁易带走!” 方筱小心中一紧,没想到这女孩如此蛮横。但她也不甘示弱,挺起胸膛说道。 “姑娘,有话好好说,这般胡闹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女孩怒目而视。 “解决?他李仁易骗了我的感情,还想跑,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此时,店内的伙计们都围了过来,却也不敢轻易上前阻拦。 李仁易从柜台下探出头来,喊道。 “我没有骗你,是你自己一厢情愿!” 女孩一听,更加愤怒,指挥着家仆就要往里冲。 方筱小连忙张开双臂阻拦。 “你们再这样,我可要报官了!” 女孩冷笑一声:“报官?你去报啊,看看谁怕谁!”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望去,只见裴长卿带着一队侍卫赶了过来。 裴长卿翻身下马,走进店内,神色威严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方筱小如同见到救星一般,赶忙上前说明情况。 裴长卿看向那女孩,说道。 “原来是郡主,不知在此大闹所谓何事?” 郡主见到裴长卿,稍稍收敛了一些,但依然气鼓鼓地说道。 “二皇子,这李仁易负了我,我要讨个说法。” 裴长卿皱了皱眉,说道。 “郡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这般冲动。” 郡主跺了跺脚。 “二皇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裴长卿沉思片刻,说道。 “这样吧,先把人都散了,莫要影响了店铺的生意,此事我自会调查清楚,给郡主一个公道。” 郡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带着家仆离开了。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方筱小和李仁易都松了一口气。裴长卿叮嘱了几句,也离开了店铺。 第二百六十九章:整个华夏九州独此一份 送走郡主以后,裴长卿转身朝方筱小二人打了一声招呼,也便急匆匆的离去。 看着这来去如风的二皇子,方筱小心里一阵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完全乱了套。 于是,她便将一切的问题都归咎在李仁易身上。 只见她快步走向李仁易,伸手拧主他耳朵,声音严厉的询问道。 第152章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把人家郡主给那啥了,然后准备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被娘子揪住耳朵,疼得大叫不已的李仁易,慌忙摆手惨叫道。 “哎哎哎娘子你轻点,我耳朵都快要掉下来了!” “我才不是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混账事情出来。” 方筱小并不关心,依旧继续质问道。 “那为什么人家非要追着你不放,难不成你长得貌若潘安不成,能让一个郡主不顾颜面满大街的追你不成?” 李仁易听到此话,心里那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鬼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才和郡主见过一两次面而已。 “我真不知道她到底发什么疯,为什么要抓我。” 得,见李仁易都这么说了,方筱小也是没办法。 她只好松手吐气。 “行了,既然如此,我也懒得继续追问,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难不成要躲在这里一辈子不出去?” “我想好了,反正我不喜欢那个郡主,等我父亲回来以后,我就让他去把婚给退掉!” “随便!” 方筱小不再搭理这家伙,自顾着继续打起算盘来。 待到天色变暗以后,铺子打烊。 她这才得到休息。 大厅内。 李仁易唯唯诺诺的看着众人,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 刚从外面干完活计的龙瑾炎在得知他的遭遇以后,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仁易,你这人可真是不知道好歹了,人家那可是郡主,你能娶着郡主,算得上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别人想要还没有,你倒好不仅不珍惜,还偏偏跑来我们这里躲藏,真是丢人呀!” 慕容长清在一旁补充道。 “可不是,我都替你觉得丢人丢脸。” 面对着大家的调侃指责,李仁易好几次欲要反驳,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影忍。 毕竟,他现在只想追寻自由,而不是被困在那王府之内。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贺锦年开口了。 “你们也别光指责仁易,婚姻之事岂能勉强。若他对郡主无意,硬凑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众人听了,都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李仁易感激地看了贺锦年一眼,说道。 “还是锦年兄懂我,我真的不想因为身份地位就随便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周文建摇了摇头,说道。 “话虽如此,可那毕竟是郡主,你这样逃避也不是办法,总得想个妥善的解决之策。” 李仁易叹了口气。 “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父亲能理解我,帮我把这门亲事退了。” 方筱小放下手中的算盘,说道。 “行了,大家也别光说他了,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应对郡主那边可能的动作吧。”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是个棘手的问题。 龙瑾炎皱着眉头说道:“要不咱们先派人去打听打听郡主的想法?” 慕容长清反驳道:“不妥,这样容易打草惊蛇,万一郡主知道了,说不定会更加恼怒。” 大家讨论来讨论去,也没商量出一个好主意。 夜渐渐深了,众人各自散去休息,可李仁易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担忧和迷茫。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李仁易的脸上,可他依旧一脸愁容。 他早早地起床,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应对郡主的事情。 方筱小看到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李仁易,你别在这晃悠了,晃得我眼晕。既然你不想娶郡主,那就得想办法主动解决,光发愁有什么用。” 李仁易停下脚步,苦着脸说道。 “我能怎么办?我也不知道郡主到底为什么非我不可,我都没和她说过几句话。” 这时,贺锦年走了过来,说道。 “仁易,要不你找个机会和郡主当面说清楚,也许她会理解你的想法。” 李仁易摇摇头。 “我哪敢啊,她那么凶,万一当场发飙,我还有命吗?”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众人一惊,出去一看,原来是郡主带着人又找上门来了。 郡主站在门口,大声喊道:“李仁易,你给我出来!” 李仁易吓得躲在众人身后,不敢露头。 方筱小无奈,只好走上前说道:“郡主,您这又是何必呢?” 郡主瞪着她说道:“少废话,让李仁易出来见我!” 众人僵持不下,局面陷入了僵局。 方筱小见状,赶忙上前劝说起来。 “哎呀,郡主你怎么来得这么早,不过你来得也真是有够巧合的,前几日我才研发出来的新品,欲要找人试一试来着,要不郡主帮我一下这个忙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瓶水蜜桃味道的香水出来。 这香水可是她花了不少精力才弄出来的。 由于大渝王朝水果这块物产不够丰富,不得不托人找关系去领国进行采购。 好在领国物产丰富,尤其是水果这块种类特别多。 当她将一瓶由玻璃瓶子装着的香水拿到郡主跟前时候。 从未见过这等漂亮琉璃瓶子的郡主,两眼瞬间被其给吸引住了。 她甚至都将刚刚要来找李仁易的事情给抛之脑后,转而一把夺过香水。 拿在手上之际,琉璃瓶中所散发出的甜甜香气,令她无法自拔起来。 这水蜜桃她是吃过,可水蜜桃味道还是第一次闻到。 方筱小见此情形,连忙解释道。 “郡主,这是我们店新研制的水蜜桃味香水,此香水整个大渝,乃至整个华夏九州都独此一份!” 第二百七十章:代言人 “哇塞!你说的可是真的,这真的给我?” 刚还在咋咋呼呼的郡主,此刻手捧琉璃蜜桃味香水,满脸惊喜,双眼睁得大大的,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樱桃小口微张,满心的欢喜溢于言表。 她如同得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捧着香水左看右看,爱不释手,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看着郡主如此喜欢的样子,方筱小想到一个非常好的主意,那便是邀请郡主当代言人。 在古代,并没有代言人这一说法,但许多店铺都会找些长得好看的女子来为店铺站台。 她紧忙说道:“当然是真的给郡主您的,不仅是香水,我们店里还有不少好东西。” “好东西?还有什么好东西!” 郡主迫不及待地问道,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莺出谷。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像什么黑泥面膜呀、美白霜了等等等,总之种类非常非常的丰富……” “那我要去看看!” 郡主林婉儿俏皮地一嘟小嘴巴,两只大大眼眸子瞬间迸发出点点星光出来。 她兴奋地跳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拍打着,对于方才方筱小所说的东西,显得那是十分的期待不已。 方筱小带着郡主回到灵犀阁店铺,郡主一进店门,就被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住了目光。 她一会儿跑到这边摸摸这个,一会儿跑到那边瞧瞧那个,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哇”“呀”的惊叹声。 看到一款精致的发簪,郡主拿在手中,对着镜子比划着,笑嘻嘻地说道。 “这个好看,我要戴着它参加宴会。” 看到一盒色彩艳丽的胭脂,郡主打开闻了闻,陶醉地说道。 “好香啊,比我宫里的那些还好闻。” 看到一套华丽的衣裙,郡主眼睛都直了,拉着方筱。 “快,快给我试试这件。” 她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对每一样东西都充满了好奇和喜爱,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蛮横和骄纵,只剩下天真和可爱。 郡主林婉儿不断地看着灵犀阁内的东西,眼睛都忙不过来了。她拿起一个小巧的香薰炉,好奇地问道。 “这又是做什么用的呀?” 方筱小微笑着解释道。 “郡主,这香薰炉呀,您在里面放上喜欢的香料,点燃之后,那香气能弥漫整个屋子,让您的房间香喷喷的,心情也会格外舒畅。” 郡主点点头,又拿起一个雕花的铜镜,问道。 “这个镜子怎么如此精致?” 方筱小耐心地回答。 “郡主,这镜子可是用上好的材料打造的,边框的雕花也是师傅精心雕刻的,照出来的人像特别清晰呢。” 郡主放下铜镜,看到一个绣着精美图案的香囊,忙问:“这香囊里面装的什么呀?” 方筱道。 “郡主,这里面装的是能安神助眠的草药,您挂在床头,晚上能睡个好觉。” 郡主眼睛放光,接着又看到一瓶彩色的指甲油,惊讶道。 “这是什么新奇玩意儿?” 方筱小赶忙说。 “郡主,这是指甲油,涂在指甲上,能让您的指甲变得美美的。” 郡主兴奋地拿起指甲油,说道:“快给我试试。” 方筱小笑着应道:“好嘞,郡主。” 就这样,郡主不停地问,方筱小不停地答,郡主对店里的东西越来越感兴趣,方筱小也趁机介绍着每样东西的优点和用途。 方筱小在一番介绍以后,看着郡主那兴致勃勃的模样,微笑着说道:“郡主,您看您如此喜欢咱们店里的东西,不如帮我们一个小忙,成为咱们灵犀阁的代言人如何?” 郡主林婉儿一脸茫然,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代言人?这是个什么新鲜词儿,本郡主怎么从未听说过?” 方筱小连忙解释道。 “郡主,代言人呢,就是帮我们灵犀阁宣传这些好物,让更多的人知道咱们店里有这么多精致又好用的东西。您身份尊贵,容貌出众,只要您愿意,那肯定能吸引好多人来咱们店里光顾。” 郡主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听起来倒是有趣,那本郡主需要做些什么呢?” 方筱小兴奋地说道。 “其实很简单,郡主您只要时不时地来咱们店里逛逛,用用这些好物,然后跟您身边的姐妹们说一说咱们灵犀阁的好就行。” 郡主皱了皱鼻子,说道。 “就这么简单?那本郡主答应了。不过,你们可得给本郡主准备最好的东西。” 方筱小连忙点头。 “那是自然,郡主您放心,肯定亏待不了您。” 郡主笑着拍了拍手。 “那好,本郡主就等着看你们灵犀阁因为本郡主的代言变得更加热闹啦。” 方筱小满心欢喜,赶忙说道。 “郡主能答应,真是我们灵犀阁的荣幸。以后只要有新的好物,必定第一时间给郡主您送来。” 郡主满意地点点头,又在店里逛了起来,拿起这个瞧瞧,放下那个摸摸,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这灵犀阁可真是个好地方,本郡主以后可要常来。” 这时,李仁易悄悄地从后面走了过来,小声对方筱。 “这能行吗?郡主真能给咱们好好代言?” 方筱小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懂什么,郡主的影响力可大着呢。” 说话间,郡主看到了一套精美的珠宝首饰,眼睛都直了,嚷道:“这套本郡主也要了。” 方筱小赶忙让人包好,笑着说道。 “郡主您戴着这套首饰,必定更加光彩照人。” 郡主美滋滋地说道。 “那是自然,本郡主天生丽质,配上这等好物,更是无人能及。” 方筱小邀请郡主当代言人时候发现灵犀阁特别赚钱,于是便和方筱小商量合伙开店事情。 没过多久,郡主再次来到灵犀阁,这一次她不再是单纯为了购物,而是带着一脸认真的神情找到了方筱小。 “筱小,我觉得这灵犀阁如此赚钱,咱们不如合伙一起把生意做得更大。” 郡主开门见山地说道。 第二百七十一章:和郡主合伙开店 方筱小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欣喜的笑容。 “郡主能有此想法,自然是再好不过,只是不知郡主打算如何合伙?” 郡主眨眨眼睛,思索片刻说道。 “本郡主出一部分资金,再利用我的人脉为店铺招揽更多的客源。而你,就负责店铺的经营和管理。所得利润咱们按比例分成,你觉得如何?” 方筱小心中快速盘算着,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连忙点头应道。 第153章 “郡主的提议甚好,只是这分成比例还得仔细商议,确保公平合理。” 郡主爽快地说道。 “这个好说,咱们可以慢慢商量。不过,既然要合伙,那店铺的规模和商品种类都得扩充,你可有什么想法?” 方筱小胸有成竹地说道。 “郡主,我觉得我们可以增加一些定制的服务,根据客人的需求专门打造独一无二的商品。另外,再从外地引进一些新奇的玩意儿,肯定能吸引更多的顾客。” 郡主听得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这店铺的名字是不是也得改一改,显得更气派一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热烈地讨论着未来的规划,仿佛看到了一家更大更繁荣的店铺即将诞生。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筱小和郡主满怀热情地在京都城西街寻觅合适的门面。西街是京都城的繁华地段之一,人来人往,商机无限。 她们沿着街道一家一家地询问,仔细观察着每一个可能的店面。然而,事情并没有她们想象中那么顺利。 “这家店面位置不错,可惜面积太小了。” 郡主看着一间略显狭窄的铺子,微微皱眉说道。 方筱小也无奈地点点头。 “是啊,咱们要开的是大店铺,这地方施展不开。” 她们继续往前走,又看到一间宽敞的门面,可还没等她们开口询问,就被旁边的店家告知:“这店面已经被人预定了,你们来晚啦。” 郡主气得直跺脚。 “怎么会这样,咱们的运气也太差了。” 方筱小安慰道。 “郡主别着急,咱们再找找。” 就这样,她们找了一整天,却始终没有找到满意的门面。 第二天,她们依旧早早地来到西街,却发现有好几家原本空着的店面一夜之间都贴上了 “已租” 的标签。 郡主满心疑惑:“这也太奇怪了,怎么好像有人故意跟咱们作对似的。” 方筱小也觉得事有蹊跷,经过一番打听,才知道原来是西街的一个富商听闻郡主和她要在这边开店,担心抢了自己的生意,便暗中使绊子,提前租下了不少合适的店面。 方筱小和郡主陷入了困境,不知该如何是好。 得知是西街的富商在暗中使绊子后,郡主气得柳眉倒竖,美目圆睁,“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跟本郡主作对!” 方筱小赶紧拉住冲动的郡主,“郡主息怒,咱们先从长计议,不能中了他的圈套。” 郡主咬着银牙,愤愤不平道。 “本郡主何时受过这等气,我定要让他好看!” 方筱小沉思片刻,说道。 “郡主,此人在西街想必颇有势力,咱们硬来恐怕不妥。不如先暗中调查他的底细,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可以利用。” 郡主虽然心中恼怒,但也觉得方筱小的话有道理,强压下怒火点头同意。 于是,她们开始悄悄打听富商的情况。 这富商名叫赵德财,平日里仗着自己的财势在西街横行霸道,得罪过不少人。 方筱小通过一些关系,找到了几个曾被赵德财欺压的商户。 这些商户一开始心有余悸,不敢轻易透露实情。 方筱小好说歹说,又许以好处,他们才终于松口。 原来,赵德财的生意并非完全干净,有几笔买卖存在着以次充好、欺骗顾客的行为。 方筱小和郡主得知这个消息,心中有了主意。她们决定先收集证据,然后再想办法揭露赵德财的恶行,让他名声扫地。 然而,在收集证据的过程中,她们也遭遇了重重危险。有几次,方筱小和郡主差点被赵德财的手下发现,幸好她们机智地躲了过去。 一天夜里,方筱小独自去一家与赵德财有往来的店铺查找账本,却不小心触动了机关。 警报声骤然响起,赵德财的手下迅速围了过来。 方筱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拼命寻找着逃跑的路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郡主带着人及时赶到,与赵德财的手下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郡主手持长剑,英姿飒爽,方筱小也鼓起勇气,与敌人周旋。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战斗,她们终于成功逃脱,并且拿到了关键的账本。 有了证据,方筱小和郡主立刻将赵德财的罪行公之于众。 一时间,西街舆论哗然,人们纷纷对赵德财表示愤怒和谴责。 赵德财的生意一落千丈,那些被他租下的店面也纷纷解约。 方筱小和郡主终于在西街找到了理想的门面,开始筹备新店的开业。 郡主和方筱小总算是把新店开了起来,开业那天,那场面可谓是热闹非凡,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可没高兴几天,她们就发现店里总是来一群莫名其妙的人。 这些人每天一开门就鱼贯而入,找个地方一坐,什么东西都不买,就那么干巴巴地霸占着店内的位置。 有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还不停地抖着,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 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则靠在柜台上,眼睛滴溜溜地转,嘴里还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些啥。 还有个胖女人,带着几个小孩,在店里跑来跑去,吵吵闹闹,把店里弄得乌烟瘴气。 郡主气得柳眉倒竖,叉着腰喝道。 “你们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不买东西就赶紧走!” 可那些人就像没听见似的,依旧我行我素。 方筱小拉了拉郡主,小声说道。 “郡主,别冲动,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咱们先观察观察。” 郡主咬了咬嘴唇,强忍着怒火点了点头。 这天,方筱小偷偷跟着其中一个人出了店门,发现他们都聚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交头接耳,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方筱小赶紧回来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郡主。 郡主皱着眉头说:“哼,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想坏咱们的生意。” 第二百七十二章:被人坑了 方筱小眼珠一转,说道。 “郡主,我有个主意。咱们不如来个将计就计,先假装不知道他们的目的,然后在店里搞一些特别的活动,只针对真正的顾客,冷落这些捣乱的人。” 郡主眼睛一亮,拍手道:“这个主意好,咱们就这么办!” 于是,第二天店里就宣布,只要消费满一定金额,就可以参加抽奖,奖品丰厚。 那些捣乱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不为所动,依旧霸占着位置。 而真正的顾客们则被吸引,纷纷购买商品参与活动。 看到捣乱的人没有动静,郡主和方筱小又想出一招。她们安排伙计专门为消费的顾客提供贴心服务,送上免费的茶水点心,而对那些捣乱的人则不理不睬。 这下子,那些捣乱的人坐不住了。 其中一个人忍不住说道:“凭啥他们有吃有喝,我们啥都没有?” 郡主走上前,冷笑道:“你们又不买东西,凭什么给你们?” 这时,一个看似带头的人站出来说道。 “哼,你们别得意,有人花钱让我们来捣乱,你们的店开不长久!” 郡主大怒:“是谁这么大胆?快说!” 那人吓得一哆嗦,支支吾吾地说出了幕后指使的人,原来是西街另一家店铺的老板,嫉妒郡主和方筱小的新店生意好,所以想出了这损招。 郡主和方筱小决定去找那个老板理论。到了那家店,郡主气势汹汹地说道。 “你竟敢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信不信本郡主让你的店开不下去!” 那老板吓得脸色苍白,连连道歉,并保证不再捣乱。 方筱小和郡主把闹事的人赶跑以后,本以为能松口气好好做生意,却没想到又遇到了一个骗子。 这一天,店里来了一个衣着光鲜、相貌堂堂的男子。 他一进门就对店里的各种商品赞不绝口,还声称自己是京城某大户人家的管家,要为府上采购一大批货物。 郡主和方筱小听闻,心中大喜,连忙热情地招待。 那男子装模作样地挑选了许多商品,然后说道。 “这些东西甚好,只是我身上没带够银子,先把东西拿走,稍后差人把钱送来。” 方筱小心生警惕,说道。 “这位公子,我们店小本经营,恐怕不能这样操作。” 男子脸色一沉,说道。 “怎么?还信不过我?我家老爷在京城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会赖你们这点小钱?” 郡主有些犹豫,说道:“这……” 就在这时,方筱小仔细观察了一下男子的神情,发现他眼神闪烁,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 她微微一笑,说道。 “公子,不是我们不信您,只是这规矩不能破。要不您先付一部分定金,我们也好给您备货。” 男子见状,有些慌张,说道。 “这点定金都不能免?你们也太不会做生意了!” 方筱小不卑不亢地说。 “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原则。” 男子见骗术不成,脸色变得阴沉,恶狠狠地说道。 “哼,你们别后悔!”说完便转身离去。 郡主这才恍然大悟。 “哎呀,差点就上当了,还好有方筱小你在。” 方筱道。 “郡主,咱们以后可得多留个心眼,这生意场上的骗子可不少。” 郡主点了点头。 “没错,咱们得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没过几日,那个被方筱小赶走的骗子不仅不知道收敛,还找了一群同伙来店里捣蛋。 这一天,灵犀阁刚开门,就涌进来一群奇装异服、流里流气的人。 他们一进来就大声喧哗,把店里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 其中一个瘦高个扯着嗓子喊道。 “你们这卖的都是什么破玩意儿,根本不值这个价!” 另一个矮胖子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还敢不给我们大哥面子,今天非把你们这店砸了不可!” 郡主气得脸色通红,大声呵斥道。 “你们这群无赖,竟敢在本郡主的店里撒野!” 可这些人根本不理会郡主的话,继续捣乱。 这时,那个骗子得意洋洋地走了进来,摇头晃脑地说。 “哼,让你们不识好歹,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方筱小看着他们的丑态,心中虽然愤怒,但却冷静地说道。 “各位,咱们有话好好说,何必这样大动干戈呢?” 骗子哼了一声。 “好好说?没门!今天你们不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就别想好过!” 就在这时,店里的一个机灵的伙计偷偷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带来了一群巡逻的官兵。 官兵们一进门,大声喝道。 “都不许动!” 这些捣蛋的人顿时傻眼了,一个个吓得腿都软了。 骗子结结巴巴地说:“官爷,这…… 这是误会。” 官兵头目冷笑一声。 “误会?你们这些家伙,整天不干正事,就知道捣乱,全部带走!” 就这样,在官兵的威慑下,这群捣蛋的人被乖乖地抓走了。 郡主和方筱小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郡主笑着说:“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方筱小也笑着说。 “郡主,经过这一遭,咱们的店以后肯定会更加太平了。” 店铺生意稳定下来后,方筱小和郡主决定外出郊游放松一下。 这日阳光明媚,微风拂面,郊外的景色美不胜收。 郡主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方筱小则面带微笑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她们来到了一条小溪边。 郡主兴奋地想要跨过小溪去对岸摘花,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掉进水里。好在方筱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郡主,您小心点。” 方筱道。 郡主拍了拍胸口:“哎呀,还好有方筱小你。” 两人继续前行,突然听到一阵 “嗡嗡” 声。原来是一群马蜂朝她们飞来。郡主吓得花容失色,慌乱中乱跑起来。 方筱小连忙喊道。 第154章 “郡主,别跑,快趴在地上别动!” 郡主听了方筱小的话,赶紧趴下。 马蜂在她们头顶盘旋了一会儿,飞走了。 郡主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还好有方筱小你的大智慧,不然我可要被马蜂蜇惨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个山坡下。 郡主看到山坡上有一颗挂满果子的树,又兴奋地跑了过去。 方筱小赶紧喊道:“郡主,小心!”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郡主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滚下了山坡。 方筱小急忙跑到山坡下,只见郡主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扭伤了脚。 郡主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可怎么办呀?” 方筱小冷静地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不远处有一些树枝和藤蔓。 她用树枝和藤蔓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然后把郡主扶到担架上。 “郡主,别怕,我会把您带回去的。” 方筱道。 郡主点了点头:“方筱小,这次又靠你了。” 就在方筱小拖着担架往回走的时候,突然遇到了一条湍急的河流挡住了去路。 郡主皱起眉头:“这可怎么过去呀?” 方筱小想了想,说道:“郡主,我有办法。” 她找了一些大石头扔到河里,形成了一条简易的 “石桥”,然后小心翼翼地拖着担架过了河。 终于,她们回到了城里。郡主对方筱小佩服得五体投地。 “方筱小,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次郊游多亏有你。” 方筱小笑着说:“郡主您也很勇敢呀,咱们这也算是有惊无险。” 第二百七十三章:路遇小乞丐 二人总算回到城里。 但他们如今服饰着装可谓是惨不忍睹,尤为是方筱小,整个一落汤鸡模样。 她走在大街上,就跟身旁围着要钱的小乞丐差不太多。 小乞丐手捧破碗,虽是穿着破烂不堪,可好歹他衣服是干的,哪像面前的女人,这么大居然还穿湿衣服,简直太丢人。 小乞丐旋即走上前,从手里破碗中拿出两文钱来,直接递到方筱小跟前。 “呐,看你比我还可怜,请你吃个大白面馒头。” 他其实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并不是真的看方筱小可怜,而是想到自己失踪的姐姐。 小乞丐原本是生活在还算不错的人家里,家中经营着酒水生意,一家人过得其乐融融。 可直到有一天,镇子里县令儿子却突然造访他们家,并带着好多人上门,说什么要纳他姐姐为小妾。 小乞丐父母不同意,便与县令儿子争执起来。 谁曾想这家伙下手狠辣,直接命人将他父母打死当场。 而后小乞丐趁乱带着姐姐一路逃跑,只可惜在经过一处山谷时,遭遇了一伙强盗。 强盗们凶神恶煞,将他们姐弟二人团团围住。小乞丐紧紧拉着姐姐的手,心中充满了恐惧,但却依旧试图将姐姐护在身后。 姐姐看着年幼却勇敢的弟弟,眼中满是心疼和不舍。 强盗们不耐烦地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威胁着他们交出身上所有的财物。 小乞丐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妥协。 就在这时,一个强盗猛地冲了过来,企图抓住姐姐。 小乞丐奋力扑上去,死死抱住强盗的腿,嘴里大声喊着:“姐姐,快跑!” 姐姐泪流满面,却知道不能辜负弟弟的心意,转身朝着山谷深处跑去。 然而,她没跑多远,就被另一个强盗发现并追了上去。 小乞丐眼睁睁地看着姐姐被强盗抓走,却无力挣脱身下强盗的束缚。 他拼命地挣扎,哭喊声在山谷中回荡,但最终只能看着姐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从那以后,小乞丐就独自一人流落街头,靠乞讨为生。 他心中一直怀着找到姐姐的希望,每当看到与姐姐年龄相仿的女子,他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期盼着那是自己失散的亲人。 方筱小看着眼前的小乞丐,心中满是惊讶和感动。 她接过那两文钱,蹲下身来,轻轻地摸了摸小乞丐的头。 “谢谢你。”方筱小的声音温柔而亲切。 小乞丐却别过头去,眼眶微红,他想起了姐姐也曾这样温柔地摸过他的头。 方筱小似乎察觉到了小乞丐的情绪,轻声问道。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小乞丐咬了咬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缓缓地说道。 “我和姐姐走散了,我一直在找她。” 方筱小心中一软,拉起小乞丐的手说。 “别担心,也许我们能一起找到她。” 小乞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姐姐被强盗抓走后,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有她的消息。” 小乞丐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这时,本走在前方需要去找人帮忙的林婉儿,刚找了一个轿夫,却转头发现方筱小正停留在原地,而她身旁还站着一个小乞丐。 好奇心驱使之下,快步来到两人跟前。 林婉儿先是瞅了眼小乞丐,又看了看好闺蜜。 忍不住询问道。 “怎么了?” 方筱小便将方才小乞丐所说的话叙述给了她听。 一向心地善良的郡主,当听到小乞丐这悲惨遭遇时候,那原本可爱的俏脸,瞬间化作冰窖,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 “在我大渝竟有如此恶人,本郡主定要替天行道,将那县令儿子剥皮抽筋不可!” 不愧是郡主,说话都这么硬气。 方筱小赶忙低头看向小乞丐,安慰道。 “只要不放弃,总会有希望的。你能跟我讲讲你姐姐的样子吗?” 小乞丐抬起头,努力回忆着。 “姐姐有一双大大的眼睛,笑起来像春天的花朵。她的头发长长的,总是梳着好看的辫子。”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 方筱小带着小乞丐来到一个屋檐下避雨。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方筱小问道。 “我叫小虎。”小乞丐回答道。 雨越下越大,仿佛在诉说着小虎心中的悲伤。 方筱小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助小虎找到他的姐姐。 此后的日子里,方筱小和小虎一起踏上了寻找姐姐的旅程。 他们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城镇,询问了无数的路人。 有一天,他们来到一个热闹的集市。 小虎突然看到一个身影,那身影与他记忆中姐姐的样子有几分相似。 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却发现只是一场误会。 小虎失望地蹲在地上,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方筱小轻轻地将小虎扶起,鼓励道: “小虎,别灰心,我们一定能找到的。” 就在这时,一位神秘的老者缓缓走来。 他衣着朴素,却透着一股不凡的气质。 老者看着小虎和方筱小,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开口说道。 “孩子,我听闻了你们的遭遇,或许我能帮上一点忙。” 方筱小和小虎闻言,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花。方筱小赶忙问道。 “老人家,您真能帮我们?” 老者微微点头,说道。 “我曾云游四海,知晓不少江湖之事。这一带的强盗,多是在黑风山一带活动。也许,你们去那里能寻到一些线索。” 方筱小感激地说道:“多谢老人家指点。” 老者摆摆手,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方筱小和小虎决定前往黑风山,一路上风餐露宿,却也不曾有半分退缩。 终于,他们来到了黑风山脚下。 只见山峰高耸入云,山路崎岖难行,四周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方筱小和小虎小心翼翼地往山上走去,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 他们悄悄靠近,只见一群强盗正在分赃。 小虎瞪大眼睛,仔细辨认着,却没有发现姐姐的身影。 第二百七十四章:路遇强盗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寻找时,却不小心踩到了树枝,发出了声响。 强盗们立刻警觉起来,纷纷拿起武器,朝着他们围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黑风山!” 强盗头目大声喝道。 方筱小强装镇定,说道。 “我们只是路过,无意冒犯。” 强盗头目冷笑一声。 “哼,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虎突然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荷包,那是姐姐一直随身携带的。 小虎大喊道:“这是姐姐的荷包!” 方筱小趁强盗们一愣神的功夫,大声说道。 “你们把他姐姐怎么样了?快说!” 强盗头目脸色一变,说道。 “哼,那丫头早就被我们卖去了别处,你们休想找到!” 方筱小怒目而视。 “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今天定要让你们受到惩罚!” 说着,方筱小和小虎与强盗们展开了周旋。 虽然他们势单力薄,但凭借着方筱小的机智和小虎的勇敢,竟也暂时未落下风。 就在这时,山上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强盗们听到这笛声,脸色瞬间变得惊恐万分。 “是寨主回来了,快跑!”强盗们四散而逃。 只见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骑着白马缓缓而来,他的眼神深邃而犀利。 公子看着方筱小和小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方筱小赶忙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公子微微皱眉,说道。 “我这黑风山向来不许手下为非作歹,此事我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时,富商突然冷笑一声,喊道:“都给我住手!” 众人停下动作,只见富商面露得意之色,说道:“你们以为能这么轻易离开?我可是有后台的!” 不多时,一位官老爷带着众多衙役匆匆赶来。富商连忙迎上去,谄媚道:“大人,您可要为小的做主啊!” 这官老爷斜睨了一眼方筱小等人,目光在方筱小和郡主林婉儿身上停留片刻,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这两个女子生得倒是标致,富商啊,不如将她们一并纳为小妾,献给本官,本官自会为你撑腰。” 方筱小和林婉儿气得脸色通红,怒喝道:“你们这群无耻之徒,休想!” 小虎紧紧拉着姐姐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公子皱起眉头,说道:“你们如此仗势欺人,就不怕王法吗?” 官老爷哈哈大笑:“在这地界,本官就是王法!”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好大的口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气质非凡的老者缓缓走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气质非凡的老者缓缓走来。 老者正色道:“本官乃是朝廷派来微服私访的钦差,竟在此处遇到尔等如此无法无天之人!” 那官老爷和富商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连忙跪地求饶。 钦差大人冷哼一声:“将他们全部带回衙门,严加审讯!” 方筱小、小虎姐弟、公子和林婉儿等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衙门里,经过一番审讯,官老爷和富商的罪行被一一揭露,受到了应有的惩处。 小虎姐弟对众人感激涕零,决定回乡重新开始生活。 就在他们满心欢喜地准备回去时,途中却遭遇了一伙蒙面人的袭击。 这伙蒙面人个个武艺高强,招式狠辣,显然是有备而来。 第155章 公子连忙将方筱小护在身后,与蒙面人展开搏斗。 林婉儿也不甘示弱,抽出腰间的佩剑,加入战斗。 然而,蒙面人的数量众多,他们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方筱小发现其中一个蒙面人的招式似曾相识。 “难道是......”方筱小心中一惊。 她大声喊道:“你可是张虚子派来的人?” 那蒙面人微微一怔,动作稍有迟缓。 方筱小接着说道。 “我就说这段时间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我们,原来竟是你们这些人。” 刘三冷哼一声。 “既然被你认出,那今日就更不能留你性命!” 说着,攻势愈发猛烈。 公子奋力抵抗,身上已多处负伤。 林婉儿也渐渐体力不支。 方筱小心急如焚,突然灵机一动,大声说道。 “刘三,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高枕无忧?你的罪行早已被我记录下来,若我有个三长两短,自会有人将其公之于众!” 刘三闻言,心中一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来是衙门的援兵赶到。 刘三见势不妙,带着手下匆匆逃离。 赶跑杀手之后,方筱小这边也不敢在过多停留,便直接朝着京都城方向而去。 好在现在他们所在之地距离京都城也不过一百来里路程,只要及时赶路,最多两天时间便能到达目的地。 方筱小旋即转身看向公子,眼中带着感谢之情说道。 “筱小在此谢过公子救命恩情,还望有缘江湖再见!” 她这话说得很是清楚,那便是在告知对方他们要走了,不要跟上来,以后江湖上的事情以后再说。 这公子虽说是跟其经历过这许多,心里也对方筱小产生了爱慕之心,但他并没有表明出来。 原因则是他不知该如何将心里这份情谊表达出来。 就这样,他只能目送几人逐渐离开。 很快,方筱小带着郡主回到熟悉的京都城内。 这几天可真是把林婉儿给累得不行。 但她虽说身体疲惫不堪,可心里极度舒服愉畅。 作为笼中雀的她,能够有幸体会到这几日的事情,那简直要比每日追打李仁易有趣太多。 然路途之中,小乞丐并不打算与他们同行,只是在和姐姐商量一番以后,便决定回川山老家。 目送众人离去,他们二人也很快来到京都城内。 这一次并不像上次那样狼狈不堪浑身脏兮兮回来,反而是坐上了带着娇厢马车大大咧咧回来。 马车很快来到位于西街新店灵犀阁二号店内。 方筱小则是一下马车,就拉着林婉儿朝后院直奔而去。 俄顷。 当她再次出现在店铺内时候已经换了一套崭新华美长裙。 第二百七十五章:林婉儿的小心思 来到大堂,此时虽说已经是傍晚时分,但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店铺生意。 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方筱小的小嘴都快裂到后脑勺去了。 而身旁的林婉儿更是直接笑得忘乎所以起来。 以前无论她做什么都是以失败告终。 就比如之前她听哥哥说合伙开设赌场,哪知道刚投进去十几万两,就被官府给查封掉。 关键是她还不知道这个事情,而是直到有一天出宫外耍时候,看到一家非常气派赌坊门口站了不少官差,在一番打听过后才知道是她和哥哥开设的那家赌坊。 还有一次则是跟二哥开青楼,钱刚投进去,就出现命案…… 但如今她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林婉儿忍不住想笑。 这可是她第一次做事情成功诶。 方筱小和郡主林婉儿回到灵犀阁后,阁内热闹非凡,宾客盈门。 林婉儿看着这红火的场景,心中满是欢喜,迫不及待地跑去大哥二哥那里炫耀。 “大哥二哥,你们瞧瞧,这灵犀阁在我的打理下,那可是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林婉儿双手叉腰,脸上洋溢着自豪。 大哥眼睛一亮,摸着下巴说道。 “小妹,这生意如此之好,大哥我也想出份力,不如让我入个股,咱们一起把这生意做得更大。” 二哥也赶紧凑过来。 “是啊,婉儿,二哥我也有这心思,咱们可是一家人,有钱一起赚嘛。” 林婉儿一听,小嘴一撅,连忙摆手。 “不行不行,这灵犀阁是我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才不要你们插手。” 大哥故作委屈。 “婉儿,你这可就见外了,大哥我在生意场上可是经验丰富,有我帮忙,准能让灵犀阁更上一层楼。” 林婉儿瞪大眼睛。 “哼,大哥你那些经验我才不稀罕,我自己能行。” 二哥见状,笑嘻嘻地哄道。 “小妹,二哥我保证不捣乱,就跟着沾沾光。” 林婉儿双手抱胸。 “二哥,你别想忽悠我,我才不吃这一套。” 大哥二哥对视一眼,开始软磨硬泡。 “婉儿,你就答应吧。” “小妹,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呀。” 林婉儿被缠得没法,跺跺脚说道。 “哎呀,你们再这样,我可要生气啦!这灵犀阁我说了算,就是不让你们入股!” 林婉儿见大哥二哥不依不饶,气得小脸通红,一扭头说道。 “哼,你们再这样纠缠,我就去告诉爹娘,说你们欺负我!” 大哥二哥一听,顿时有些慌了神。 二哥连忙说道。 “婉儿,别别别,可别告诉爹娘,我们这就不再提入股的事儿了。” 林婉儿心里偷笑,表面上却还是气鼓鼓的样子。 大哥眼珠一转,说道。 “那好吧,小妹,这次就算了,不过以后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可一定得找大哥啊。” 林婉儿白了他们一眼,说道。 “知道啦,快走快走,别在这烦我。” 大哥二哥无奈,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们走后,林婉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想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可没过几天,大哥二哥又凑了过来,还带来了各种好吃的好玩的,试图讨好林婉儿,让她改变主意。 林婉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对大哥二哥说道。 “要我答应你们入股也不是不行,不过得先通过我的考验。” 大哥二哥连忙点头:“行,小妹你说,什么考验?” 林婉儿狡黠地一笑。 “这灵犀阁最近缺人手,你们去后厨帮忙洗一个月的碗,要是能坚持下来,我就考虑考虑。” 大哥二哥面面相觑,一脸苦相。 大哥二哥听了林婉儿的话,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大哥挠了挠头,说道。 “小妹啊,这洗碗的活儿可不适合我们,大哥我这双手是谈生意的,不是洗碗的。” 二哥也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婉儿,你这考验也太难为人了,要不换一个?” 林婉儿双手叉腰,说道。 “哼,我就知道你们没诚意,还说要入股,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赶紧走,别再来烦我!” 大哥二哥无奈,只好又悻悻地离开了。 过了几日,大哥二哥又想了个主意,他们找到林婉儿说。 “婉儿啊,我们不入股了,但是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们,我们自己去做点小生意。” 林婉儿皱了皱眉头,说道。 “借钱?那你们得先说说准备做什么生意,要是不靠谱,我可不会借。” 大哥二哥听了林婉儿的话,大哥抢先说道。 “婉儿啊,我们准备去卖一种能让人飞起来的神奇药水。” 林婉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 “大哥,你这不是在胡扯吗?哪有这种药水,谁会信啊!” 二哥接着说。 “还有还有,我们还打算卖一种能听懂动物说话的帽子。” 林婉儿气得直跺脚。 “二哥,你们这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有人买的,我才不会借钱给你们做这种荒唐的生意。” 大哥二哥互相看了一眼,还想再辩解几句。 林婉儿一甩袖子,说道。 “别再说了,你们快走吧,净想些不着边际的。” 大哥二哥无奈,只好耷拉着脑袋离开了。 过了没多久,大哥二哥又凑到林婉儿跟前。 大哥一脸讨好地说。 “婉儿,那要不你给我们出出主意,做什么生意能赚钱?” 林婉儿没好气地说。 “自己想去,别再来烦我。” 大哥二哥一脸期待地看着林婉儿,林婉儿被他们缠得没办法,想了想说道。 “你们可以去开一家特色糕点铺,现在人们都喜欢吃些新奇美味的糕点。” 大哥二哥听了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 于是,他们兴冲冲地开始筹备糕点铺。 没过几天,他们又来找林婉儿,愁眉苦脸地说。 “婉儿啊,这糕点铺不好开啊,我们找的糕点师傅手艺不行,做出来的糕点没人喜欢。” 林婉儿无奈地摇摇头。 “那你们得去找手艺好的师傅呀。” 二哥苦着脸说。 “好的师傅太贵了,我们请不起。” 林婉儿翻了个白眼。 “那你们之前怎么不好好盘算盘算。” 大哥突然说道: “要不婉儿,你再借我们点钱,我们去请个好师傅。” 林婉儿双手抱胸。 “不行,我不会再借钱给你们了,你们自己想办法。” 大哥二哥又开始软磨硬泡。 这时,二哥说道:“我们想到一个新主意,去卖一种据说能让人青春永驻的美容丹。” 林婉儿一听,哭笑不得:“二哥,这种东西一听就是骗人的,哪会有人买呀。” 第二百七十六章:俩蠢哥哥 大哥二哥见林婉儿不为所动,着急地说道。 “婉儿,你就信我们这一次,这美容丹肯定能大卖。” 林婉儿双手叉腰,坚决地说道。 “大哥二哥,你们别异想天开了,这种东西根本就不靠谱。” 大哥不死心,继续劝道。 “婉儿,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说不定真有奇效。” 林婉儿瞪了他们一眼。 第156章 “哼,就算有奇效,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人愿意花大价钱买这不知真假的东西。” 二哥凑过来,可怜巴巴地说。 “婉儿,我们已经投入了不少钱在这上面,要是没有后续资金,之前的都打水漂了。” 林婉儿叹了口气。 “二哥,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做生意要脚踏实地,不要总想着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大哥二哥面面相觑,一脸沮丧。 就在这时,灵犀阁的掌柜匆匆跑来,对林婉儿说道。 “郡主,不好了,最近有几家新开的店铺,跟咱们抢生意,咱们的客流量少了很多。” 林婉儿皱起眉头。 “去查查他们是怎么回事。” 掌柜应了一声,赶紧去办。 大哥二哥见状,趁机说道。 “婉儿,你看现在生意不好做,你就帮帮我们吧。” 林婉儿心烦意乱地说道。 “你们别添乱了,我先解决灵犀阁的问题再说。” 经过一番调查,原来是竞争对手用低价策略吸引了顾客。 林婉儿决定推出一些新的特色服务和优惠活动来应对。 大哥二哥在一旁看着,也想帮忙出主意。 林婉儿没好气地说。 “你们先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好,别给我添乱就行。” 大哥二哥并没有就此罢休,依然继续缠着林婉儿。 “婉儿,你看你这边这么忙,不如先借我们点钱应应急,等我们的生意好了,立马就还你。” 大哥急切地说道。 林婉儿一边忙着处理灵犀阁的事务,一边不耐烦地回道。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们能不能别烦我了!” 二哥拉着林婉儿的衣袖,撒娇道。 “好妹妹,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林婉儿挣脱二哥的手,生气地说。 “你们要是再这样,以后都别来找我了!” 大哥二哥见林婉儿真的动怒了,这才有些害怕,不敢再多说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还是自己去想办法解决生意问题。 他们开始四处打听,寻找解决糕点铺困境的方法。 大哥二哥正愁眉苦脸地在街上走着,忽然一个蒙着面纱的神秘商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二位看起来颇为烦恼,可是生意上遇到了难题?”神秘商人的声音传来。 大哥二哥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二哥说道。 “你怎么知道?” 神秘商人微微一笑。 “我自然知晓,我有办法能助你们解决难题。” 大哥二哥将信将疑,神秘商人接着说道。 “你们可以推出限量版的特色糕点,并且举办试吃活动,吸引顾客。” 大哥二哥听了,觉得似乎可行。 而另一边,林婉儿正和方筱小秘密商量着。 “筱小,你这样帮他们能行吗?” 林婉儿有些担忧地问道。 方筱小狡黠地一笑。 “放心吧,婉儿,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呢。” 大哥二哥按照神秘商人(方筱小)的主意,推出了限量版特色糕点,并举办了试吃活动。 一开始,确实吸引了不少顾客,糕点铺的生意有了些许起色。 然而,没过几天,新的麻烦又出现了。 有顾客反映吃了他们的糕点后身体不适,腹痛腹泻。 这消息一传出,原本稍有回暖的生意瞬间又变得冷清起来,甚至还有人上门要求赔偿。 大哥二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 “这可怎么办?好不容易有点希望,又出了这档子事。”大哥急得直跺脚。 二哥也慌了神。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 就在他们焦头烂额之际,林婉儿和方筱小出现了。 林婉儿和方筱小看着大哥二哥慌乱的样子,决定出手相助。 林婉儿说道。 “大哥二哥,先别慌,我们一起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筱小也附和道。 “对,咱们先从制作糕点的食材查起。” 于是,她们开始仔细检查食材的来源和质量,发现原来是供应商为了谋取私利,提供了一批变质的食材。 林婉儿气愤地说。 “这个可恶的供应商,一定要找他算账!” 方筱小冷静地分析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顾客的问题,挽回店铺的声誉。” 她们决定先向身体不适的顾客道歉并给予赔偿,然后重新寻找可靠的食材供应商。 在这个过程中,又遇到了一些困难。 比如,赔偿的资金不够,新的供应商趁机抬高价格。 就在林婉儿和方筱小努力解决问题的时候,一个竞争对手出现了。 他暗中指使一些人在外面散播谣言,说这家糕点铺不仅食材有问题,制作过程也不卫生,故意抹黑店铺的声誉。 这使得原本已经稍有缓和的局势变得更加严峻,许多原本还在观望的顾客彻底对糕点铺失去了信心。 林婉儿气愤不已。 “这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太可恶了!” 方筱小皱着眉头思索对策。 “婉儿,我们不能被他们打乱阵脚,得想办法澄清事实。” 她们决定公开糕点铺的制作过程,邀请一些有威望的人来监督,以证明店铺的清白。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实施这个计划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答应来监督的人纷纷以各种理由推脱。 林婉儿咬牙道。 “肯定是那个竞争对手在背后捣鬼,不让这些人来帮我们。” 方筱小坚定地说。 “没关系,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就在林婉儿和方筱小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机出现了。 之前一位曾经在糕点铺吃过糕点并且十分满意的达官贵人,听闻了糕点铺的遭遇后,决定站出来为她们说话。 这位达官贵人在当地颇具威望,他公开表示相信糕点铺的品质,并亲自品尝了新制作的糕点,向众人证明其美味与安全。 第二百七十七章:总算解决糕点铺问题 在他的带动下,一些原本对糕点铺存有疑虑的顾客也开始重新尝试。 林婉儿和方筱小趁机加大宣传,不仅推出了更多优惠活动,还保证了食材的新鲜和制作过程的透明。 渐渐地,糕点铺的生意终于又重新红火起来。 大哥二哥对林婉儿和方筱小感激涕零。 大哥二哥看着糕点铺的生意重新步入正轨,心中对林婉儿和方筱小充满了感激。 大哥说道。 “婉儿,筱小,这次多亏了你们,我们一定要好好报答你们。” 二哥也连忙点头。 “是啊,你们想要什么,尽管说。” 林婉儿笑着摆摆手。 “大哥二哥,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方筱小也说道。 “就是,只要糕点铺能好好的,大家都开心就好。” 大哥二哥却不依,非要有所表示。 大哥想了想,说道。 “要不我们把糕点铺的一部分股份分给你们。” 林婉儿连忙拒绝。 “大哥,这可使不得,我之前就说了,不想要股份。” 二哥接着说。 “那我们给你们买很多漂亮的衣服和首饰。” 方筱小也摇头。 “二哥,我们不需要这些。” 大哥二哥犯了难,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这时,林婉儿说道。 “大哥二哥,你们要是真想报答我们,就好好经营糕点铺,多做一些美味的糕点,让更多的人喜欢。” 大哥二哥郑重地点点头。 “好,我们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方筱小解决完糕点铺的事情后,心思便转到了郡主林婉儿和李仁易的婚事上。 方筱小和郡主林婉儿解决完店铺的事情后,匆匆往东街的灵犀阁赶去。 刚到店门口,就见一群贵族子弟围在那里,叽叽喳喳地不知在议论着什么。 方筱小眉头一皱,拉着林婉儿挤了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林婉儿问道。 其中一个贵族子弟扭头看到她们,连忙说道。 “郡主,这灵犀阁不知怎的,突然说今日不营业了。” 另一个子弟也附和道。 “就是啊,我们都等了好久了。” 方筱小看向店内,只见伙计们也是一脸的无奈。 她拉过一个伙计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伙计苦着脸说。 “方姑娘,是掌柜的突然吩咐的,说是店里出了点状况。” 方筱小和林婉儿对视一眼,满心疑惑。 就在这时,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站了出来,傲慢地说道。 “本公子今天可是专门来的,不营业可不行。” 其他贵族子弟也跟着起哄。 方筱道。 “各位稍安勿躁,我们先去问问掌柜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这才安静了些。 方筱小和林婉儿快步走进店内,找到了掌柜。 “掌柜的,外面都闹开锅了,到底怎么回事?”方筱小急切地问道。 掌柜一脸愁容,压低声音说。 “是隔壁新开的那家店铺,使了些手段,找了些地痞流氓来捣乱,还威胁我们的供应商,今天这货都没到齐,实在没法营业啊。” 林婉儿气愤地说。 “居然如此嚣张,就没人管管吗?” 掌柜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们背后似乎有大人物撑腰,咱们也不好轻易招惹。” 方筱小咬了咬牙。 “这可不行,难道就这么任由他们欺负?” 就在这时,外面的贵族子弟们又开始吵闹起来。 “到底能不能营业,给个准话!” “再不开门,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对掌柜说道。 “掌柜,先把店里现有的东西整理整理,能摆出些样子来,尽量稳住外面的客人。” 林婉儿也点头表示同意。 第157章 “对,咱们先不能自乱阵脚。” 她们走出店门,方筱小对着那些贵族子弟盈盈一礼,说道。 “各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今日店里确实遇到了些麻烦,不过还请大家稍等片刻,我们会尽快想办法解决,一定不让大家白跑一趟。” 那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冷哼一声。 “本公子的时间可宝贵得很,你们要是解决不了,这灵犀阁以后可别想有好名声。” 方筱小赔着笑。 “公子放心,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随后,她和林婉儿又回到店内商量对策。 “婉儿,我看咱们先派人去和那些地痞流氓谈谈,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方筱道。 林婉儿皱着眉。 “就怕他们狮子大开口。” 方筱小想了想。 “不管怎样,先试试,实在不行,咱们再另想办法。” 于是,她们派了个机灵的伙计去和那些地痞流氓交涉。 不一会儿,伙计回来了,一脸气愤。 “小姐,他们简直蛮不讲理,说要一大笔钱才肯罢休。” 方筱小眼神一冷。 “看来软的不行,咱们得来硬的。” 方筱小握了握拳,说道。 “婉儿,咱们不能和这些地痞流氓硬碰硬,还是得收集证据去报官,让官府来治他们。” 林婉儿点头应道。 “好,只是这证据可不好收集。” 方筱小目光坚定。 “咱们从供应商那里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被威胁的证据,还有派人盯着那些地痞流氓,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把柄。” 说干就干,她们立刻安排人手去行动。 经过几天的努力,终于收集到了一些关键的证据。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去报官的时候,却发现那些地痞流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更加肆无忌惮地捣乱。 “不好了,小姐,他们冲进店里打砸东西了!”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 方筱小和林婉儿急忙赶过去,看到店里一片狼藉。 林婉儿气得直跺脚。 “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 方筱小咬着牙。 “别怕,咱们有证据,一定能让他们受到惩罚。” 方筱小和林婉儿带着证据匆匆赶往官府,然而,在半路上,却突然出现了一群蒙面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交出证据,饶你们不死!” 为首的蒙面人恶狠狠地说道。 方筱小把证据紧紧护在怀中,怒喝道。 “你们休想!” 林婉儿也毫不畏惧。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阻拦我们报官!” 蒙面人不再废话,直接冲了上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被人陷害 方筱小和林婉儿与蒙面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但她们毕竟是女子,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这危急关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官兵出现了。 “住手!”官兵将领大声喝道。 蒙面人见势不妙,纷纷四散逃窜。 原来,这队官兵是巡逻经过此处。 将领问道:“发生了何事?” 方筱小连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并请求官兵护送她们去官府。 将领点了点头,带着她们继续前往官府。 方筱小和林婉儿满心期待地跟着官兵来到官府,将证据呈上,诉说了事情的原委。 然而,那知府大人却一脸冷漠,看了看证据,随手扔在一旁。 “就凭这些,不足以定罪。” 知府大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方筱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大人,这证据确凿,您为何……” 知府大人打断她的话。 “休要多言,此事本官自会调查,你们先回去吧。” 林婉儿气愤地说。 “大人,您这分明是偏袒对方!” 知府大人一拍惊堂木。 “大胆!竟敢污蔑本官,来人,把她们轰出去!” 就这样,方筱小和林婉儿被赶出了官府。 “这可怎么办?官府也不管。” 林婉儿急得快哭了。 方筱小咬了咬牙。 “既然官府靠不住,咱们就另想办法。” 方筱小和林婉儿决定通过引起民众的关注来给对方施压。 她们回到灵犀阁,开始筹划如何让这件事情在民众中传播开来。 方筱道。 “我们可以把事情的经过写成告示,张贴在城中各处。” 林婉儿点头。 “对,还要找些说书人,把这件事编成故事讲给大家听。” 于是,她们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整个城镇都在议论灵犀阁被恶势力欺压,而官府不管的事情。 民众们义愤填膺,纷纷指责官府的不作为。 然而,对方也察觉到了她们的举动,开始派人暗中破坏她们的计划。 “不好了,小姐,我们张贴的告示都被人撕了。”一个伙计跑来报告。 方筱小皱起眉头。 “肯定是他们干的。” 林婉儿担心地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民众的关注可能很快就会被压下去。” 方筱小沉思片刻。 “我们得想个更厉害的法子,让这件事闹得更大。” 方筱小和林婉儿决定组织民众游行示威。 她们四处奔走,动员民众。 “乡亲们,我们不能再容忍恶势力横行霸道,官府不作为,我们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方筱小站在高处大声呼喊。 林婉儿也在一旁附和。 “大家团结起来,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力量!” 众多民众纷纷响应,一时间,游行的队伍越来越壮大。 然而,对方得知这个消息后,派出打手试图驱散人群。 “都给我散开,不然有你们好看!” 打手们挥舞着棍棒,恶狠狠地喊道。 但民众们并没有被吓倒,反而更加坚定了反抗的决心。 “你们这些坏人,休想让我们退缩!” 民众们齐声高呼。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消息。 原来,这件事情引起了一位清正廉明的官员的注意,他决定亲自过问此事。 那位清正廉明的官员到来后,本以为事情会迎来转机,可没想到新的波折又出现了。 原来,那恶势力背后的大人物竟与这位官员有旧怨,欲借此机会打击报复。 官员刚要着手调查,便被上头以各种理由施压,让他不得深究。 方筱小和林婉儿得知这个情况后,心又沉了下去。 “难道就真的没有天理了吗?” 林婉儿气愤地说道。 方筱小眼神坚定。 “别灰心,我们再想想办法。” 这时,有个神秘人悄悄找到她们,透露了一些恶势力的把柄。 “只要你们能拿着这些证据去找另一位更有权威的大人,或许还有希望。” 神秘人说道。 可这神秘人的话能信吗?这所谓的证据会不会是个陷阱? 方筱小和林婉儿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怀疑。 “这人来历不明,所说的话未必可信,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方筱小谨慎地说道。 林婉儿点头赞同。 “没错,万一这是个陷阱,我们就更被动了。” 她们决定继续自己想办法,可一时间又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那恶势力又有了新的动作。 他们散布谣言,说方筱小和林婉儿故意煽动民众,意图谋反。 这一下,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民众中也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有人开始怀疑方筱小和林婉儿的动机。 “难道我们真的错了?” 林婉儿有些沮丧。 方筱小握住她的手。 “别胡思乱想,我们没有错,一定能找到出路的。” 方筱小和林婉儿决定先想办法澄清谣言。 她们再次召集民众,林婉儿站出来大声说道。 “各位乡亲,我们绝无谋反之意,只是想为大家讨回公道,让恶势力受到应有的惩罚!” 方筱小也跟着说道。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正义,为了大家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然而,民众们的反应却各不相同。 有人选择相信她们。 “我就知道她们是好人,不会有坏心思的。” 但也有人依旧心存疑虑。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万一……” 就在这时,恶势力又派了人混在人群中煽风点火。 “别听她们狡辩,她们就是不安好心!” 局面变得越发混乱,方筱小和林婉儿焦急万分。 谣言果然如脱缰的野马,进一步扩散开来。 方筱小和林婉儿发现,无论她们怎么解释,相信她们的人越来越少,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 就连之前坚定支持她们的一些人,也开始动摇。 “也许,我们真的错信了她们。” 有人小声嘀咕。 店铺的生意一落千丈,伙计们也人心惶惶,担心受到牵连。 恶势力趁机加大力度打压,断了灵犀阁的货源,还到处宣扬方筱小和林婉儿的种种“恶行”。 林婉儿急得生病了,方筱小一边照顾她,一边还要应对外面的乱局,身心俱疲。 “难道,我们真的要败在这谣言之下?” 方筱小望着窗外,满脸的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小乞丐的帮助 第158章 原来是之前被方筱小帮助过的一个乞丐,他虽然身份卑微,却在城中各个角落都有相识的伙伴。 乞丐表示愿意帮她们澄清谣言,把真相告诉更多的人。 尽管乞丐四处奔走,向人们诉说真相,但他的力量实在太过渺小,他的努力最终也无济于事。 方筱小和林婉儿的处境愈发艰难,甚至有人开始向她们的店铺扔烂菜叶和臭鸡蛋。 “这可怎么办?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 林婉儿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声音虚弱。 方筱小紧紧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坚定。 “婉儿,别放弃,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一定能想到办法。” 这时,恶势力又想出了更恶毒的招数,他们向官府诬告方筱小和林婉儿欺诈百姓,官府竟然听信了他们的诬告,将方筱小和林婉儿抓了起来。 就在方筱小和林婉儿在狱中满心绝望之时,一个神秘的身影出现了。 此人蒙着面,趁着夜色悄悄地来到牢房前,递给她们一把钥匙和一些食物。 “快,拿着这些,赶紧离开。”蒙面人压低声音说道。 方筱小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蒙面人沉默了片刻。 “别问那么多,先出去再说。” 林婉儿犹豫了一下,拉了拉方筱小的衣角。 “筱小,我们先走吧,出去再从长计议。” 方筱小点点头,接过钥匙打开了牢门。 她们跟着蒙面人悄悄地逃出了监狱。 然而,刚出监狱不久,就被巡逻的官兵发现了。 “站住!别跑!”官兵们在后面紧追不舍。 蒙面人让方筱小和林婉儿先走,自己留下来阻挡官兵。 方筱小和林婉儿拼命地跑,不知跑了多久,终于摆脱了官兵的追捕。 “也不知道那个蒙面人怎么样了。” 林婉儿喘着粗气说道。 方筱小眉头紧锁。 “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方筱小和林婉儿稍作喘息后,决定不再逃避,而是要主动想办法对抗恶势力。 “一直躲躲藏藏也不是办法,我们必须正面迎敌。” 方筱小目光坚定。 林婉儿点头表示同意。 “可是,我们现在势单力薄,该如何是好?” 方筱小思索片刻,说道。 “我们去寻找那些曾经被恶势力欺压过的人,团结大家的力量。” 于是,她们开始四处寻找那些受害者。 有的人听到她们的来意,害怕再次受到报复,不敢参与。 但也有不少人被她们的勇气所感染,决定和她们一起抗争。 随着队伍的逐渐壮大,方筱小和林婉儿开始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就在这时,她们收到消息,那恶势力背后的大人物似乎有了新的阴谋。 方筱小和林婉儿收到消息,那恶势力背后的大人物居然准备联合其他势力,垄断整个城镇的商业,让所有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们简直丧心病狂!” 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 方筱小紧紧握拳。 “我们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她们加快了行动的步伐,积极联络各方力量。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她们内部却出现了分歧。 一部分人认为应该直接与恶势力正面冲突,以武力解决问题;而另一部分人则觉得应该通过谈判和妥协来化解危机。 方筱小和林婉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方筱小和林婉儿在众人的争论中,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第三种可能。 她们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派出代表与恶势力进行谈判,尽量拖延时间,另一方面悄悄收集恶势力更多的罪证,准备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谈判桌上,气氛紧张。 恶势力代表趾高气昂。 “你们就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投降,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方筱小这边的代表不卑不亢。 “你们作恶多端,不会有好下场的。” 而在暗地里,方筱小和林婉儿带着众人四处奔波,寻找着关键的证据。 就在谈判陷入僵局的时候,她们终于找到了足以将恶势力一举扳倒的重要证据。 可就在她们准备行动的时候,却发现恶势力已经察觉到了她们的计划,加强了防备。 就在方筱小和林婉儿准备拿着证据行动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内部竟然有人叛变,向恶势力通风报信。 “怎么会这样?”林婉儿又惊又怒。 方筱小脸色阴沉。 “先别管那么多,得赶紧重新计划。” 叛变的人将她们的行动细节和所掌握的证据都告诉了恶势力,恶势力立刻采取了行动。 他们开始抓捕方筱小和林婉儿的同伴,一时间人心惶惶。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方筱小当机立断,带着林婉儿和几个核心人员躲了起来。 在躲藏的过程中,她们意外发现了恶势力的一个秘密仓库,里面藏着大量非法所得的财物。 方筱小和林婉儿决定利用这个秘密仓库来反击恶势力。 “这是他们的命门,我们可以借此大做文章。” 方筱小眼中闪烁着光芒。 她们悄悄在仓库周围布置了一些线索,引来了官府的注意。 官府的人来到仓库,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非法财物,大为震惊。 “这可真是胆大包天!” 官员们怒不可遏。 恶势力得知仓库被发现,顿时慌了神。 而方筱小和林婉儿趁机现身,向官府详细说明了恶势力的种种罪行。 “大人,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的恶行。” 林婉儿说道。 官府开始对恶势力展开全面调查,恶势力的一些爪牙为了自保,纷纷倒戈。 然而,恶势力的大人物不甘心就此失败,决定做最后的挣扎。 恶势力的大人物眼见大势已去,却仍不甘心失败,决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他派人在城中多处纵火,制造混乱,百姓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哈哈,我要让这整个城镇都为我陪葬!” 恶势力大人物疯狂地大笑。 方筱小和林婉儿看到城中的惨状,心急如焚。 “不能让他继续胡作非为!”方筱道。 她们带领着一些勇敢的民众,奋力扑火,救助受伤的百姓。 就在这时,恶势力大人物又想出了一个阴毒的主意。 他让人在城中的水源下毒,妄图让更多的人遭殃。 第二百八十章:救人啊你们 就在方筱小和林婉儿忙着扑火救人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原本已经被控制住的火势,突然借着一阵狂风,再度凶猛燃烧起来,而且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蔓延过来。 “不好,大家快撤!” 方筱小大声呼喊。 众人急忙后退,然而混乱中,林婉儿被一根掉落的横梁砸中,昏了过去。 方筱小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想要救出林婉儿。 就在这时,一个神秘的黑衣人出现,帮助方筱小一起抬起横梁,救出了林婉儿。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方筱小感激地说道。 黑衣人没有说话,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方筱小来不及多想,背起林婉儿,继续指挥众人救火。 这边火势还未扑灭,那边又传来有人中毒的消息。 “这可如何是好?” 方筱小心急如焚。 中毒的人越来越多,症状也愈发严重,有的甚至开始口吐白沫,身体抽搐。 方筱小一边忙着照顾林婉儿,一边焦急地思考着解毒的办法。 而此时,火势借着风势更加凶猛,原本用来灭火的水源也即将耗尽。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方筱小的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又有新的状况出现,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眼看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没想到,这场暴雨并没有成为转机,反而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与熊熊烈火接触后,产生了大量的浓烟和蒸汽,使得现场更加混乱不堪。 原本就中毒虚弱的人们,在这恶劣的环境下,呼吸更加困难,病情愈发严重。 方筱小背着林婉儿,在浓烟中艰难地摸索着前进,试图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咳咳咳……” 方筱小被浓烟呛得不停咳嗽,眼泪直流。 而此时,因为暴雨的冲刷,房屋开始坍塌,不断有砖石瓦砾掉落。 “小心!” 方筱小刚喊出声,一块巨大的木板就朝着他们砸了下来。 那块巨大的木板直直地砸向方筱小和林婉儿,方筱小躲闪不及,被木板砸中了腿部,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啊!” 方筱小痛苦地叫出声来,她试图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 林婉儿此时也悠悠转醒,看到方筱小受伤,心急如焚。 “筱小,你怎么样?” 方筱小咬着牙说。 “我没事,你快走,别管我。” 林婉儿怎么可能丢下方筱小独自离开,她费力地想要扶起方筱小,可她自己也虚弱无力。 此时,火势、浓烟、暴雨、坍塌的房屋,将她们紧紧包围,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逃生的希望。 就在她们近乎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呼喊声。 “筱小!婉儿!” 原来是方筱小和林婉儿的好友裴言带着一群人赶来救援。 裴言带着众人,拼了命地想要救出方筱小和林婉儿。 但现场的情形糟糕到了极点,不断掉落的砖石好似飞蝗般密集,熊熊燃烧的大火疯狂地舞动着,构成了一道几乎无法跨越的屏障。 “大家再加把劲!” 裴言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汗水和着烟灰在脸上肆意流淌,然而每向前迈出一步,都仿佛要用尽毕生的力气。 就在他们快要抵达方筱小和林婉儿所处的位置时,一根燃烧着的巨大房梁毫无征兆地轰然倒下,横在了他们跟前。 “不!”裴言绝望地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愤懑和无奈。 火势越来越旺,滚滚浓烟像狰狞的恶魔张狂地伸展着爪牙,几乎要将所有都吞没。方筱小和林婉儿的意识也在这极度险恶的环境中变得愈发模糊。 情况继续朝着糟糕的方向发展,裴言看着昏迷中的方筱小和林婉儿,心急如焚,他顾不上眼前的危险,毅然决然地冲进了火海。 大火瞬间将裴言包围,他的衣服被点燃,皮肤被灼伤,但他依旧奋力向前。 “坚持住,我来救你们!” 裴言大声呼喊着。 然而,火势越来越大,裴言渐渐迷失在浓烟和火焰之中,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外面的人眼睁睁地看着裴言也陷入了绝境,个个绝望不已。 “完了,全完了!” 有人忍不住痛哭起来。 就在大家都感到万念俱灰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火海中冲了出来。 竟然是方筱小!只见她用一块湿布捂着口鼻,艰难地背着林婉儿,一只手还紧紧拉着已经昏迷的裴言。 方筱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两人拖到了安全地带。 第159章 “快,救人!” 方筱完这句话,便昏了过去。 幸运的是,经过一番紧急的救治,裴言、方筱小和林婉儿三人都脱离了生命危险,逐渐苏醒过来。 方筱小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而整洁的房间里,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 她挣扎着起身,想要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是一脸欣喜的裴言和林婉儿。 “筱小,你终于醒了!”裴言激动地说道。 三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彼此的关切。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这份平静,新的麻烦又找上门来。 原来,那场大火并非偶然,而是有人蓄意为之,目的就是要除掉方筱小他们。 国子监内。 儒圣张虚子听着手下传来关于方筱小一行人获救的消息,面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愤怒的将手中道德经砸在面前地上,声音变得沙哑低沉。 “一群废物!” 禀报事情的暗子看着他如此样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矗立在原地头都不敢抬一下子。 他知道现在哪怕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出来,都有可能会被杀掉。 要知道张虚子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软弱无力。 遥想当年他第一次执行任务回来禀报时候,便看到张虚子一掌拍死暗子。 那力道简直恐怖如斯。 张虚子双目圆瞪,怒火令他看谁都像是仇人。 只见书童不合时宜推开房门,手里端着茶盏。 “砰!” 电光火石刹那。 第二百八十一章:误了大事 那书童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一切,别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躺倒在了地上。 他竟是连声都还没发出一下,人就这么平白无故死在了张虚子掌下。 这一刻。 那身着黑袍的暗子更是吓得不敢动弹分毫,只能像根木头一般站在原地。 俄顷。 张虚子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毫无情感道。 “行了,你下去继续监督方筱小等人,顺便让人进来打扫一下!” “是!” 暗子应承一声,便快速退出房间。 …… 方筱小和郡主林婉儿回到灵犀阁后,起初的两天倒也算是风平浪静。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京城中不知从何处传出了有采花大盗出没的消息,可众人听闻后,大多是不屑一顾。街头巷尾,人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哼,这定是谣言!这里可是京都城,戒备森严,怎会有采花大盗?”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大声说道,脸上满是不信。 “就是就是,莫要听信这些无稽之谈,怕是有人故意编造来吓唬人的。” 旁边的一位老者捋着胡须,摇头晃脑。 “我看呐,说不定是哪家的姑娘私会情郎,被人瞧见,以讹传讹罢了。”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笑嘻嘻地调侃着。 城里人人都把这当作一个笑话,茶余饭后拿来消遣,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众人都不以为然的时候,悲剧发生了。 灵犀阁里的一名女店员,在一个深夜遭了毒手。 当第二天众人发现时,那女店员衣衫不整,死状凄惨,原本温馨的灵犀阁瞬间被恐惧和悲伤所笼罩。 方筱小望着女店员的尸体,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愤怒在心中燃烧。 “这些人,当初还不当回事,现在悲剧发生了!” 郡主林婉儿也是紧咬嘴唇,面色苍白。 “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恶贼,为她报仇!” 她们决定不再依靠他人,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揪出这个丧心病狂的采花大盗。 方筱小和郡主林婉儿在死去的女店员身上发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歪歪斜斜地写着。采花大盗说要去李员外家。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到李员外家。 门房通报后,出来的却是李员外家那趾高气昂的管家。 “哼,哪里来的两个疯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家员外可是这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招来那什么采花大盗!” 管家斜着眼睛,满脸的嘲讽与不屑。 方筱小急忙说道。 “这是我们在受害者身上发现的线索,还请您重视。” 管家冷笑一声。 “就凭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莫不是想借着这由头来我李府讹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郡主林婉儿气得脸色通红。 “你这狗奴才,我们好心来提醒,你却这般无礼!” 管家双手抱胸,阴阳怪气地说。 “哟,还自称郡主呢,谁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郡主,也不能平白无故诬陷我家老爷。我看你们就是想出名想疯了,编出这荒唐的故事。”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强忍怒火。 “我们绝非胡言,此事关系重大,还望您能通传李员外。” 管家哼了一声。 “老爷日理万机,哪有功夫见你们。赶紧走,别在这捣乱,否则我叫人把你们轰出去!” 面对管家的冷嘲热讽,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说道。 “管家大人,我们真的没有半点欺骗或者讹诈的心思。这采花大盗作恶多端,万一真的来了李府,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郡主林婉儿也紧接着说道。 “我们以人格担保,这线索千真万确。您若现在不信,等到真出了事,可就追悔莫及了。” 管家却依旧不为所动,满脸的不耐烦。 “少在这危言耸听!我李府戒备森严,哪是那什么采花大盗能随便进来的。你们再纠缠不休,休怪我不客气!” 方筱小眼中透着坚定。 “管家大人,倘若这线索是假的,我们甘愿受罚。但倘若因为您的疏忽,让李员外府上遭遇不幸,您如何担得起这个责任?” 郡主林婉儿也加重了语气。 “您就不怕李员外怪罪下来,说您办事不力,误了大事?” 管家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嘴硬道。 “哼,就算要通报,也得等我调查清楚你们的底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别有用心之人派来捣乱的。” 这时,府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管家眉头一皱,转身进去查看。 过了一会儿,管家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说道。 “不过是几个下人打翻了东西,瞎嚷嚷。” 方筱小赶忙说道。 “管家大人,这采花大盗行踪诡秘,手段残忍,真的不能掉以轻心啊。” 管家哼了一声。 “就算真有什么采花大盗,就凭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办法?” 郡主林婉儿说道。 “我们已经在四处查探,也联系了一些江湖朋友帮忙,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定能抓住那恶贼。” 管家撇撇嘴。 “说得轻巧,我看你们就是瞎折腾。” 方筱小再次诚恳地说道。 “管家大人,我们一心只为京城百姓的安危着想,还望您能相信我们。” 管家犹豫了片刻,说道。 “好吧,我就暂且信你们一回,在这等着,我去通报员外。” 管家进去通报后,过了许久才慢悠悠地走出来,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轻蔑的神情。 “我家员外说了,你们两个小丫头纯粹是在胡言乱语,扰了他的清静。赶紧走,别在这碍事!” 管家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驱赶着方筱小和郡主林婉儿。 方筱小和郡主林婉儿面面相觑,满心的无奈和焦急。 “这李员外怎么如此糊涂,连这等重要的事情都不当回事!” 郡主林婉儿气得跺了跺脚。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说道。 “既然李员外不信,我们只能另想办法了。” 就在她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李府内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 第二百八十二章:恶贼今日是你死期 方筱小和郡主林婉儿离开李府后,并没有放弃,而是凑在一起商量如何才能让李员外相信她们的话。 “这李员外油盐不进,可真难办。” 方筱小皱着眉头,一脸苦恼。 郡主林婉儿想了想,说道。 “要不我们去收集更多关于采花大盗的证据,这样也许能让李员外重视起来。” 方筱小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办法,可从哪里入手呢?” 两人思索片刻,决定先去其他受害者的家中,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被遗漏的线索。 经过一番努力,她们还真在一个受害者家中发现了一块带有特殊标记的布料。 “这块布料说不定能成为关键证据。” 方筱小拿着布料,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于是,她们再次来到李府,求见李员外。 管家看到她们,又是一脸的嫌弃。 “怎么又是你们?不是让你们别来了吗?” 郡主林婉儿急忙说道。 “管家大人,我们这次带来了重要的证据,还请您再通报一声。” 管家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她们手中的布料,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通报了。 管家进去通报后,没一会儿便出来请方筱小和郡主林婉儿进去。 李员外坐在堂中,神色严肃。 方筱小和郡主林婉儿赶忙上前,将那块带有特殊标记的布料呈上。 李员外接过布料仔细端详,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看来此事确实非同小可。” 方筱小趁热打铁说道。 “李员外,采花大盗穷凶极恶,我们也是担心府上的安危,才如此执着。” 郡主林婉儿也跟着说道。 “还望员外能加强防备,以防万一。” 李员外点了点头。 “之前是我疏忽了,多谢二位姑娘提醒。” 随后,李员外立即吩咐管家加强府中的守卫,并让方筱小和郡主林婉儿协助安排。 就在一切安排妥当之时,一个黑影突然在府中的屋顶一闪而过。 众人一惊,纷纷朝着黑影的方向追去。 然而,一番追寻之后,却发现那只是一个府上的小厮在屋顶上修缮瓦片。 “虚惊一场!” 李员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方筱小却没有放松警惕。 “虽说这次是误会,但保不准采花大盗什么时候会真的出现,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郡主林婉儿也点头表示赞同。 李员外吩咐众人继续保持戒备。 就在这时,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李员外、方筱小和郡主林婉儿等人皆是心头一紧,赶忙派人出去查看。 不一会儿,派出去的人神色慌张地跑回来禀报。 “老爷,不好了,外面有好几户人家都说看到了疑似采花大盗的身影。” 李员外眉头紧皱。 “快,加派人手,四处搜查。” 方筱小眼神坚定。 第160章 “李员外,我们也一起去帮忙。”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展开了搜索。 可这采花大盗就像泥鳅一样滑溜,每次快要追到的时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忙活了一整晚,却始终没有抓住采花大盗的踪迹。 天渐渐亮了,大家都疲惫不堪,士气也有些低落。 方筱小咬着嘴唇,一脸不甘心。 “这可恶的采花大盗,难道又要让他逍遥法外?” 郡主林婉儿安慰道。 “别灰心,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李员外也说道。 “这次虽然没抓住,但至少让他有所忌惮,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轻易作案。”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收队回府的时候,一个乞丐模样的人悄悄靠近了他们。 “我有线索,能换点赏钱不?” 乞丐小声说道。 方筱小连忙说道。 “只要线索有用,赏钱少不了你的。” 乞丐眼睛一亮,说道。 “我昨晚看到一个形迹可疑的人,朝着城外的破庙去了。”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李员外立刻安排人手准备前往破庙查看。 当他们赶到破庙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但方筱小敏锐地发现,地上有一些凌乱的脚印,还有一些未烧尽的布条。 “这肯定不是巧合。” 方筱小蹲下来仔细查看。 郡主林婉儿也四处打量着说道。 “难道这里只是一个幌子?” 就在这时,李员外的一个手下在佛像后面发现了一个暗门。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些忐忑。 李员外一咬牙,说道。 “打开看看!” 几个胆大的家丁上前,缓缓推开了那扇暗门。 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方筱小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亮后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 借着火光,他们看到狭窄的通道两侧布满了蜘蛛网。 走着走着,通道变得宽敞起来,前方出现了几个岔口。 “这该怎么走?” 郡主林婉儿问道。 方筱小仔细观察着地面的痕迹,指着其中一个岔口说道。 “走这边,地上的灰尘有被踩踏的迹象。” 众人跟着方筱小走进那个岔口,没走多远,就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呼吸声。 大家顿时紧张起来,李员外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佩剑。 方筱小放慢脚步,手中的火折子微微颤抖。 随着他们的靠近,那呼吸声愈发清晰。 突然,一个身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众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她眼神惊恐,语无伦次地说道。 “救我,救我,采花大盗就在后面!” 方筱小连忙扶住她,安慰道。 “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 众人脊背发凉,纷纷转身看去。 只见一个黑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正是那令人憎恶的采花大盗。 他蒙着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你们这群自不量力的家伙,居然敢追到这里来。” 采花大盗冷笑道。 李员外怒喝道。 “恶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他提剑便冲了上去。 采花大盗侧身一闪,与李员外缠斗起来。 方筱小和郡主林婉儿也不甘示弱,指挥着家丁们一起围攻。 然而,这采花大盗武艺高强,一时间众人竟难以将他制服。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时,方筱小发现了采花大盗的一处破绽。 她毫不犹豫地飞身向前,手中的匕首直直刺向那破绽之处。 第二百八十三章:抓采花大盗 采花大盗一惊,想要躲避却已然不及。 匕首刺中了他的肩膀,他惨叫一声,动作顿时迟缓下来。 李员外趁机一剑刺中他的大腿,采花大盗痛苦地倒在地上。 郡主林婉儿赶紧喊道。 “快,把他绑起来!” 家丁们一拥而上,将采花大盗五花大绑。 “终于把这恶贼抓住了!” 众人欢呼起来。 方筱小和郡主林婉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终于把这恶贼抓住了!” 众人欢呼起来。方筱小和郡主林婉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李员外看着被绑得严严实实的采花大盗,怒目而视。 “将这恶贼押回府中,等候发落!” 众人浩浩荡荡地回到李府,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百姓们纷纷拍手称快,对方筱小和郡主林婉儿的英勇行为赞不绝口。 在李府,众人开始商议如何处置采花大盗。 有人主张直接将他送交官府,依法严惩;也有人认为应该先私下审问,弄清楚他的罪行和是否还有同党。 方筱小沉思片刻说道。 “我觉得还是先审问一番为好,以免有漏网之鱼。” 郡主林婉儿点头表示同意。 “不错,必须要将这恶贼的罪行全部揭露,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于是,李员外命人将采花大盗带到密室进行审问。 采花大盗被狠狠地扔在地上,他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屑和倔强,冷冷地说道。 “哼,想让我交代,门都没有!” 方筱小怒喝道。 “你犯下如此滔天罪行,还不知悔改!” 采花大盗冷笑一声。 “有本事你们就自己查去,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一个字。” 郡主林婉儿说道。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逃脱罪责,我们总会有办法让你开口的。” 无论众人如何威逼利诱,采花大盗就是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分。 就在大家无计可施的时候,一个神秘的老者出现在李府门前。 李员外将老者请进密室,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番采花大盗,嘴角微微上扬。 “哼,你这恶徒,别以为不说就能瞒天过海。” 采花大盗看到老者,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老者接着说道。 “我曾与你师父有过一面之缘,知晓他所传的独门功夫,你身上的破绽可逃不过我的眼睛。” 采花大盗脸色变得阴沉。 “你胡说!” 老者笑了笑,走到采花大盗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采花大盗顿时大惊失色,额头冒出冷汗。 “你……你怎么会知道?” 采花大盗声音颤抖着说道。 老者冷哼一声。 “若不想你的秘密被公之于众,就老老实实交代。” 采花大盗犹豫再三,终于低下了头,开始讲述自己的罪行以及同党的情况。 原来,他并非单独作案,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在操控着一切。 方筱小和郡主林婉儿听后,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事情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李员外气愤地说道。 “一定要将这个组织连根拔起,不能再让他们危害百姓!” 老者捋了捋胡须,说道。 “据这恶贼所言,这个组织似乎在收集京城中名门贵族的机密,妄图借此控制各方势力。” 众人皆惊,方筱小皱眉说道。 “那他们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动作。” 郡主林婉儿点头道。 “我们必须尽快制定对策,阻止他们的阴谋。” 就在这时,府中的探子来报,说京城中又有几户大户人家发生了离奇的事件。 众人心中一沉,方筱道。 “这肯定和那个神秘组织脱不了干系。” 李员外赶忙问道。 “到底是什么样的离奇事件?” 探子回道。 “这几户人家的重要财物不翼而飞,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郡主林婉儿思索片刻道。 “这恐怕不仅仅是盗窃那么简单,说不定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方筱小点头表示赞同。 “没错,我们得赶紧去调查清楚。” 众人决定兵分几路,分别前往这几户人家查看情况。 方筱小和郡主林婉儿来到其中一户人家,仔细勘查现场。 她们发现窗户有被撬动的痕迹,但奇怪的是,周围却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这不合常理。” 郡主林婉儿说道。 方筱小蹲下身子,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块奇怪的布料碎片。 “这布料看起来很特别,不像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 方筱小拿着布料碎片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来,说道。 “小姐,我想起一件事,昨晚我好像看到有个黑影从屋顶飞过。” 方筱小眼前一亮。 “这或许是个重要线索。” 她们继续在屋内搜索,又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刻着奇怪符号的铜牌。 方筱小和郡主林婉儿仔细端详着这个铜牌,试图从中找出线索。 “这符号看起来好生奇怪,从未见过。” 郡主林婉儿说道。 方筱小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我好像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类似的符号,但一时想不起来具体的含义了。” 两人决定带着铜牌回去找之前的老者帮忙辨认。 当他们回到李府,将铜牌递给老者时,老者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这是一个邪恶组织的标志。” 第161章 老者说道。 方筱小急切地问道。“那您知道这个组织的更多情况吗?” 老者叹了口气。 “这个组织极其神秘,很少有人了解他们的真正目的和组织结构。但据说,他们一直在寻找一件神秘的宝物。” 方筱小追问道。 “那这宝物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老者沉吟片刻道。 “传说这宝物拥有着掌控生死、扭转乾坤的神奇力量。也正因如此,这个邪恶组织才不择手段,妄图将其占为己有。” 郡主林婉儿惊讶地捂住了嘴。 “若真让他们得逞,那天下岂不大乱?” 方筱小握紧了拳头。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就在这时,又有消息传来,说在城外的一座废弃古堡中,发现了这个组织的踪迹。 第二百八十四章:加密暗号 方筱小、婉儿林婉儿和李员外等人听闻在城外废弃古堡中有神秘组织的踪迹后,立刻马不停蹄地向着目的地进发。 一路上,众人的表情都格外严肃,心里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方筱小那双灵动的眼睛不停地观察着四周,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可能会遇到的情况以及应对之策。 终于,那座阴森恐怖的废弃古堡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残阳的余晖洒在古堡上,给它增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李员外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吱呀”一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低吟。 众人踏入古堡,一股浓烈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中央,一张巨大的石桌格外引人注目,上面刻满了令人费解的奇怪图案。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婉儿林婉儿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方筱小走上前,目光专注地盯着那些图案,秀眉微蹙。 片刻之后,她的眼睛突然一亮,说道。 “这似乎是某种加密的暗号,我觉得可能与神秘组织的行动计划有关。”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古堡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你们终于来了!” 众人一惊,瞬间拔剑出鞘,警惕地环顾四周。 一个黑影从二楼缓缓踱步而下,正是那神秘组织的头目。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得意而又邪恶的笑容。 “你们以为能阻止我们的计划?太天真了!”头目嘲讽地冷笑道。 李员外怒目圆睁,大声喝道。“你们这群恶徒,休想得逞!” 头目不屑地哼了一声。“就凭你们?” 说罢,他一挥手,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瞬间将众人团团围住。 一场激烈的战斗瞬间打响。方筱小身形敏捷,如灵动的燕子穿梭在黑衣人之间。 她一边巧妙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一边观察着敌人的破绽。 只见她一个侧身,手中的短剑准确地刺中了一名黑衣人的手腕,使其武器掉落。 婉儿林婉儿在方筱小的掩护下,也奋力抵抗着敌人。 李员外则挥舞着长剑,试图冲向头目。 然而,黑衣人源源不断地出现,众人渐渐陷入了困境。 就在这时,方筱小余光瞥见了一个隐藏在角落的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大家跟我来!” 她大喊一声。 众人边战边退,跟着方筱小进入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水味,四周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仪器和瓶瓶罐罐。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有人惊恐地问道。 方筱小迅速扫了一眼周围,脑子飞速转动,说道。 “我想,这可能是他们研制毒药的地方。” 正说着,头目带着黑衣人追了进来。 “你们逃不掉的!” 方筱小眼神坚定地看着头目,毫无畏惧地说道。 “就算死,我们也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古堡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原来是京城的官兵们得到消息及时赶来支援。 头目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撤退!” 他气急败坏地喊道。 黑衣人顿时乱了阵脚,纷纷四散而逃。 官兵们迅速涌入,很快就控制了局面,将神秘组织的成员一一擒拿。 方筱小、婉儿林婉儿和李员外等人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方筱小和林婉儿在经历了那场跌宕起伏的冒险之后,终于迎来了平静而寻常的日子。 然而,生性活泼爱折腾的方筱小可不会满足于这种平淡。 在一个阳光温柔洒进窗棂的午后,方筱小突发奇想,兴奋地拉住林婉儿说道。 “婉儿,咱们一起研制一款全新的身体乳如何?” 林婉儿被她的热情所感染,欣然应允。 于是,一场充满乐趣与挑战的研制之旅就此开启。 她们先是翻遍了家中珍藏的各类古籍,在泛黄的书页间寻找着古老而神秘的配方。 方筱小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嘴里还念念有词。 “婉儿,你瞧这个,据说用了羊奶能让肌肤嫩滑如丝。” 林婉儿则在一旁认真地做着笔记。 确定了初步的配方后,她们便开始收集材料。 为了找到新鲜纯正的羊奶,方筱小亲自跑到郊外的农户家里,软磨硬泡才买到了刚刚挤出来的羊奶。 接着是各种草药的采摘。 在山林中,方筱小小心翼翼地辨认着每一种草药,生怕弄错。 有一次,她为了摘到悬崖边一株据说有神奇护肤效果的仙草,差点失足滑落,幸好林婉儿及时拉住了她。 材料齐全后,真正的制作开始了。 方筱小将羊奶倒入锅中慢慢加热,那奶白色的液体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阵阵香甜的气息。 林婉儿则按照比例将精心挑选的草药捣碎,然后一点点加入锅中。 搅拌是个关键的步骤,方筱小手握一根木棍,不停地在锅中搅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一边搅拌,一边观察着液体的变化,嘴里还不停地说着。 “婉儿,我感觉差不多了,你觉得呢?” 经过漫长的搅拌,终于到了最后的调制阶段。 她们将煮好的液体倒入一个精致的瓷瓶中,然后加入了几滴珍贵的精油,那精油的芬芳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 “哎呀,好像还不够浓稠。” 方筱小皱了皱眉头。 “要不我们再加点蜂蜡试试?” 林婉儿提议道。 于是,又加入了一些蜂蜡,再次搅拌均匀。 终于,一款色泽温润、香气怡人的身体乳初步制成了。 方筱小迫不及待地在手上试用,她轻轻涂抹开,肌肤立刻变得光滑细腻,还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婉儿,快看,成功啦!” 方筱小兴奋地喊着。 林婉儿也凑过来,摸了摸方筱小的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方筱小和林婉儿正美滋滋地沉浸在新研制身体乳的那点小成就里,没成想,一场好似狂风骤雨般的大麻烦迅猛地袭来。 第二百八十五章:你们可真是作孽啊 这日清晨,店铺刚把门板卸下,一群怒气冲冲的顾客便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了进来。 冲在最前头的是一位身材壮硕如牛的中年妇女,她那脸肿得好似发酵过头的面团。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仿若红豆的疹子,两只眼睛瞪得犹如铜铃,眼神凶狠得仿佛能将方筱小给生吞活剥了。 “方筱小,你们可真是作孽啊!瞧瞧把我的脸糟蹋成啥样了!” 她扯着嗓子高喊,那声音又尖又利,好似被激怒的母夜叉。 同时还把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用力朝方筱小跟前凑,那架势仿佛要与方筱小拼命一般。 方筱小赶忙想解释,着急得说话都有些磕绊。 “大姐,您先息怒,这里头兴许有误会,我们的产品……”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一个年轻女子带着哭腔的叫嚷给打断了。 “误会?我原本那脸蛋犹如羊脂白玉般光洁,就用了你们这破身体乳。 现在痒得我恨不得把脸给抓破,疼得我整夜都无法入眠!我还如何出门见人呐!” 她一边说一边跺脚,那模样就像个遭受了天大冤屈的娇弱女子。 “就是就是,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其他人也跟着纷纷叫嚷起来,那声音嘈嘈杂杂的,好似一群乱了套的鸭子。 “赔偿我们的损失!” “你们这卖的究竟是啥毒物,简直就是毁容的魔药!” 人群愈发激动,一个个犹如被激怒的猛兽。 有人甚至伸手去推搡方筱小,方筱小被推得踉踉跄跄,像狂风中飘摇的落叶。 方筱小努力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各位大爷大妈、公子小姐,请先冷静冷静,听我一言。 我们定会负责到底,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 可此刻的顾客们哪里还听得进去,一个个都像被点燃的爆竹。 一位满脸红疹的老者气得胡须颤抖,声音颤抖着吼道。 “负责?我这张老脸若是毁了,你们如何赔得起?我还如何去与老友相聚,如何在这城中抬头做人!”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也跟着喊道。 “莫要听她胡言乱语,今日若不给个满意的法子,咱们就把这店给砸了,让她们也休想再做生意!” 方筱小被围在人群中间,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滚烫油锅的蚂蚁,急得满头大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旁边的林婉儿呢,吓得面色苍白如纸,娇躯颤抖,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那位中年妇女双手叉腰,唾沫横飞。 “我可是花了不少银子买的你们这劳什子,如今钱打了水漂,脸也毁了! 你们若不给个说法,我定与你们不死不休!” 年轻女子也嘤嘤哭泣着说。 “我马上就要许配人家了,如今这副面容如何去见夫家,我的终身大事都被你们给毁了!” 人群中又有人喊道。 “对,绝不能轻饶了她们,必须赔偿!” 一时间,店里乱成了一锅粥,叫骂声、哭喊声、指责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方筱小在那场顾客的愤怒风波暂平之后,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拉着婉儿林婉儿,一头扎进了寻找问题根源的艰难征程之中。 两人首先踏入那熟悉而此刻又显得有些陌生的工坊。 工坊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和羊奶的混合气味,方筱小那明亮如星的眼眸此刻却满是凝重与专注。 她如侦探般细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线索的角落。 “婉儿,你过来瞧瞧这羊奶。” 方筱小微微俯身,手指轻轻蘸起一点羊奶,放在阳光下仔细观察。 “这色泽比起以往,似乎显得过于苍白,少了那种醇厚的乳白质感。” 林婉儿快步走来,秀眉轻蹙,也学着方筱小的样子查看,而后缓缓摇头。 “单从色泽判断,或许还难以断言,但确实透着几分古怪。” 说罢,她们又将目光转向一旁摆放整齐的草药。 方筱小轻轻拿起一株,放在鼻尖轻嗅,瞬间,她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婉儿,你闻闻,这草药的味道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异味,原本应有的清新芬芳此刻被这股异味破坏得荡然无存。” 林婉儿接过草药,仔细闻了闻,颔首认同。 “确实如此,这异味甚是蹊跷,难道是在采购环节出了岔子?” 想到此处,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满心的疑惑与急切,风风火火地去找负责采购的伙计。 那伙计正忙碌着,猛然见到方筱小和林婉儿一脸严肃、气势汹汹地走来。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162章 “说!这批草药和羊奶你究竟是从何处采购而来?” 方筱小柳眉倒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伙计,那眼神仿佛能直接看穿他的心思。 伙计被这凌厉的目光吓得身子一颤,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小的冤枉啊,还是往常的那几家供应商啊,小的一直都是按照规矩办事,绝不敢有半分疏忽。” 方筱小冷哼一声。 “当真如此?若有半句假话,仔细你的皮!走,现在就带我们去见供应商。” 伙计不敢违抗,只得战战兢兢地在前带路。 在供应商那里,方筱小和林婉儿一番仔细地盘问与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任何一丝可疑之处。 终于,在她们的步步紧逼之下,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原来是其中一家供应商被人暗中收买,故意给了次品,妄图破坏她们的生意。 “可恶至极!究竟是谁在背后使这般阴损的手段?” 方筱小气得银牙紧咬,粉拳紧握,恨不得立刻揪出那幕后的黑手。 林婉儿轻拍方筱小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筱小,莫要太过气恼,既然已经找出了问题所在,接下来咱们定能想到应对之策,让那幕后黑手自食恶果。”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比。 “没错,婉儿,咱们绝不能让那歹人得逞!” 方筱小与林婉儿在知晓供应商被收买一事后,二人于闺房之中凑首密谋,决意设一精妙之局,将那幕后黑手揪出。 第二百八十六章:动手抓人 方筱小先是寻得一处看似寻常的废弃宅院,作为与新供应商交接货物之所。 此宅院中,她暗中安排数名武艺高强且忠心耿耿的家仆,藏身于四周的屋檐之上及隐蔽角落。 接着,林婉儿身着华服,头戴珠翠,出入城中各大茶肆酒坊。 她佯作无意,与身旁侍女谈笑间,透露出即将与一位来自异域、携奇珍异宝的新供应商携手合作的消息。 且将那新供应商所携之珍稀材料,以及即将打造出的惊世骇俗的身体乳功效,描述得绘声绘色,令人心驰神往。 而方筱小则乔装改扮,扮作寻常百姓,于市井之间留意各方动静。 她发现城中一家颇有名望的美容铺子的老板,近来神色慌张,其手下频繁出入暗巷,行迹诡秘,心中便有了几分揣测。 待到约定与新供应商交接货物之日,方筱小早早来到废弃宅院。 她看似漫不经心地在院中踱步赏景,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密切关注着周遭的丝毫异动。 宅院之中,货物看似随意摆放,实则暗藏玄机。 每一个木箱的位置皆有讲究,稍有触碰,便会触发机关,发出警示之声。 日头渐西,众人等得心焦之时,一个黑影于院墙之外悄然浮现。 此黑影藏头露尾,小心翼翼地透过墙缝窥探院内情形。 藏身屋檐之上的家仆们敛声屏气,目光如炬,紧盯着黑影的一举一动。 方筱小微微摆手,示意众人莫动,待黑影入内再行擒拿。 黑影观察良久,自以为无虞,轻轻推开院门,蹑手蹑脚地踏入宅院。 就在其脚掌刚落于院内土地的瞬间,方筱小娇喝一声。“动手!” 刹那间,家仆们如神兵天降,从四面八方跃出,将黑影团团围住。 黑影大惊失色,转身欲逃,却发现退路皆已被封死。 方筱小莲步轻移,上前冷声道。 “说吧,究竟是何人指使你来此捣乱?” 黑影紧咬牙关,闭口不言。 林婉儿轻哼一声,说道。 “你若不说,今日休想活着离开此地。” 在方筱小与林婉儿的连番威逼利诱之下,黑影终是扛不住。 哆哆嗦嗦地交代乃是城中那家名为钱文阁铺子的老板派他前来,妄图破坏此次交易,阻止她们获取新的上乘材料。 林婉儿愤恨怒斥道。 “好大的狗胆,你可知我乃平阳婉儿,竟敢如此陷害,该当何罪!” 那小厮一听是平阳婉儿,吓得整个人都抖成簸箕,声音更是颤抖到不行。 甚至就连大小便都不知道何时从下体流出。 一股子如同鸡蛋放置一个月坏掉味道直冲俩人鼻孔。 方筱小眉头紧皱挥手表示。 “咱们赶紧走吧,这家伙实在有够恶心人的。” 林婉儿点头回应。 两人这才一前一后走出院子,朝着那钱文阁掌柜所住之处而去。 俄顷。 方筱小和林婉儿将那钱文阁老板擒住,方筱小目光凌厉,直视着瑟瑟发抖的老板,厉声道。 “你这卑鄙小人,竟敢在我们的美容霜里下毒,坏我们的名声,今日若不交出你家店铺地契,休想善了!” 那老板吓得面无人色,颤声道。 “姑奶奶饶命啊,小的一时鬼迷心窍,这地契…… 这地契……” 林婉儿在一旁冷哼道。 “莫要啰嗦,赶紧交出来,否则拉你去见官!” 老板咬咬牙,最终还是从怀中掏出地契,递了过去。 方筱小接过地契,嘴角上扬,说道。 “算你识相,这次便饶了你,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方筱小带着林婉儿回到灵犀阁后,两人的心情还未从之前的风波中完全平复。 阁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方筱小静静地坐在那张古朴的梨花木桌前,手中握着一支精致的眉笔,眼神却有些游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深远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突然抓住了一闪而过的灵感,猛地转过头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林婉儿说道。 “婉儿,你想想,这世间的女子,对于美的追求永无止境。 美容霜虽好,但若是我们能再创造出一种全新的美妆之物,那岂不是能让更多的女子为之心动?” 林婉儿好奇地走近,裙摆在地上轻轻拂过,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歪着头,一双美目充满期待地看着方筱小,问道。 “筱小,快别卖关子啦,快跟我说说,你到底想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方筱小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迷人。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口红。” 林婉儿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惊喜地说道。 “口红?这名字听起来甚是新鲜,可具体是怎样的呢?” 方筱小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蓝天白云,缓缓说道。 “婉儿,你看,女子们的妆容虽各有千秋,但嘴唇的色彩往往较为单一。 若我们能研制出不同颜色、不同质地的口红,让她们可以根据不同的场合、不同的心情来选择,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比如,鲜艳的红色能展现出热情与魅力,淡雅的粉色能凸显出温柔与娇羞。” 林婉儿听得入了神,不禁想象着那些美丽的画面,连连点头道。 “筱小,你这想法真是太妙了!只是,这口红要如何才能研制出来呢?” 方筱小重新回到桌前,轻轻放下手中的眉笔,开始仔细地向林婉儿解释起来。 “我曾在一些珍藏的古籍中偶然看到过些许有关口红制作的只言片语,再加上我自己的一些思考和摸索,或许能找到可行的办法。 首先,我们需要收集各种珍贵的材料。” 说罢,方筱小便开始罗列所需的物品。 “从遥远的西域运来的稀有香料,那独特的香气能为口红增添迷人的韵味。 还有山间清晨采摘的新鲜花汁,要那种颜色鲜艳且纯正的花朵,才能提取出最美丽的色彩。 第二百八十七章:制作口红 再者,细腻的蜂蜡也是必不可少的,它能让口红具有良好的质地和持久度。” 林婉儿听得频频点头,立刻表示要与方筱小一同去准备这些材料。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忙得不可开交。 她们穿梭于市井之间,寻找着最优质的香料。 她们踏入深山,亲手采摘那带着朝露的花朵。 她们还拜访了众多能工巧匠,请教蜂蜡的炼制之法。 终于,材料都准备齐全了。 方筱小和林婉儿在灵犀阁的小厨房里,摆开了阵势。 方筱小小心翼翼地将花汁倒入精致的瓷碗中,那鲜艳的颜色如同天边的晚霞。 林婉儿则在一旁轻轻地搅拌着蜂蜡,让其慢慢融化。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第一次试验,口红的颜色不够鲜艳,而且质地过于油腻,根本无法使用。 方筱小并没有气馁,她皱着眉头,仔细地分析着问题所在。 “或许是花汁的浓度不够,或者是蜂蜡的比例不对。” 林婉儿也在一旁鼓励道。 “筱小,别着急,我们再试一次。” 于是,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 调整花汁的浓度,改变蜂蜡的用量,添加各种香料进行调配。 经过数日的反复试验,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 当方筱小轻轻打开一个小瓷罐,里面呈现出的是一支色泽饱满、质地柔滑的口红。 林婉儿迫不及待地拿起,轻轻地涂抹在嘴唇上,瞬间,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娇艳与妩媚。 方筱小和林婉儿望着这支历经艰辛才研制成功的口红,眼中满是欣喜与期待。 她们深知,前方的路还很长,要让这口红在大渝王朝的美妆界大放异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婉儿,接下来咱们可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才能让这口红被更多的人知晓和喜爱。” 方筱小轻蹙着眉头,目光中透着思索。 林婉儿轻抿着嘴唇,灵动的眼眸转了转,说道。 “筱小,依我看,要不咱们举办一场盛大无比的美妆宴会?把京都那些名门贵女们都邀请过来。” 方筱小闻言,眼睛一亮,兴奋地拍手道。 “这个主意妙极了!咱们就在宴会上让那些贵女们亲眼见识口红的神奇魅力,再让她们亲自试用,感受其独特之处。” 说做就做,两人立刻投入到紧张的筹备工作中。 方筱小精心挑选宴会的场地,要那种宽敞华丽又充满诗意的园子,还亲自指挥着下人们布置场地,到处挂满了色彩斑斓的绸缎和鲜花,营造出如梦如幻的氛围。 林婉儿则忙着安排美食,她请来京都最有名的厨子,一道道精致美味的佳肴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终于,期待已久的宴会日子来临了。 京都的名门贵女们身着绚丽多彩的华服,佩戴着璀璨夺目的珠宝,如一群仙子般翩翩而来。 方筱小和林婉儿身着精心设计的裙装,优雅地走上舞台。 方筱小手持一支娇艳欲滴的口红,声音清脆动听。 “各位姐姐妹妹们,今日我们为大家带来了一件美妆奇物——口红。” 说着,她轻轻涂抹在自己的嘴唇上,原本就美丽动人的面容瞬间增添了几分妩媚与娇艳。 林婉儿也微笑着展示不同颜色口红带来的别样效果,或清新脱俗,或艳丽高贵。 贵女们被深深吸引,纷纷围上前来,眼中满是渴望和好奇。 就在这热闹非凡的时刻,一个尖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哼,不过是些哗众取宠的小把戏,我也能做出这样的口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贵紫色锦缎的女子,脸上画着浓妆,眼神中却充满了嫉妒和不屑,正是城中另一家颇有名气的美妆铺子老板之女张含。 她摇曳着身姿走上前,轻蔑地瞥了一眼方筱小和林婉儿,说道。 “就凭你们也想在这京都的美妆界独占鳌头?简直是痴人说梦!” 方筱小却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从容的微笑,说道。 “苏小姐既然如此自信,不妨也展示一下您的作品,让大家开开眼界。” 张含冷哼一声,下巴高高扬起,命人呈上她所谓的“口红”。 然而,当众人看到她的口红时,不禁哄堂大笑。 那口红颜色暗淡不均,质地粗糙干裂,与方筱小她们的精美口红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张含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又羞又恼,在众人的嘲笑声中,狼狈地转身离去。 方筱小和林婉儿的口红在京都可谓是风头无两,灵犀阁内整日熙熙攘攘,欢声笑语不断。 “筱小,我感觉自己都快累散架啦。” 林婉儿一边忙着给围在柜台前的顾客们介绍口红的颜色,一边娇嗔地抱怨着。 方筱小轻笑着回应。 “婉儿,辛苦啦,这可是咱们的事业蒸蒸日上的好兆头呀。” 就在这热闹非凡的时刻,一位神秘的男子如一阵清风般踏入了灵犀阁。 他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黑色锦袍,腰间那块温润如水的玉佩随着他的步伐摇曳生姿,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他那俊朗非凡的面容仿佛是由上天精心雕琢而成,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冷峻,犹如千年不化的寒冰。 第163章 “听闻此处的口红乃是京都一绝,本公子今日特来一探究竟。” 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宛如醇厚的美酒,让人沉醉其中。 方筱小和林婉儿听闻这充满魅力的声音,不禁同时抬头望去,目光中皆流露出一丝好奇与惊讶。 方筱小莲步轻移,面带如花般灿烂的笑容,微微欠身说道。 “公子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店瞬间熠熠生辉。” 男子却不为所动,神色淡漠地随手拿起一支口红,那修长的手指与鲜艳的口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眉头轻皱,眼神中满是挑剔与质疑。 “这颜色瞧着倒是艳丽夺目,只是不知实际效果是否真如外界传闻那般神奇美妙。” 第二八十八章:出大事了 林婉儿连忙笑意盈盈地凑过来,声音如同黄莺出谷般清脆动听。 “公子,您不妨亲自试一试,一试便知其中的奇妙之处。” 男子却轻轻放下手中的口红,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轻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本公子可没那么容易被几句言语就轻易说服。”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作势就要离开这热闹的店铺。 方筱小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大声说道。 “公子留步,若是您试用之后感到不满意,小店分文不取。” 男子听闻此言,停下了离去的脚步,缓缓转过身来,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好,那本公子就暂且信你这一回。” 方筱小亲自为男子挑选了一款与他气质相得益彰的口红,并温柔耐心地手把手教他涂抹的技巧与方法。 男子对着店内那面镶嵌着宝石的铜镜,看到镜中自己的模样,不禁微微一愣。 原本那冷峻如霜的面容,因这恰到好处的一抹色彩。 竟神奇般地多了几分柔和与难以言喻的魅力,仿佛冰山在春日暖阳的照耀下,渐渐融化出了一道温暖的溪流。 “嗯,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男子的语气中虽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赏,可紧接着,他那好看的眉头微微一蹙,话锋陡然一转。 “这口红虽好,但本公子有个条件。” 方筱小和林婉儿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疑惑与紧张。 男子双手抱胸,神色悠然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决说道。 “我要入股你们这口红生意,否则......” 方筱小双手抱在胸前,那明亮的眼眸毫不躲闪地直视着男子,脸上洋溢着坚定与倔强,清脆的声音掷地有声。 “公子,这口红生意是我和婉儿没日没夜、绞尽脑汁,一点点从无到有做起来的。 您这啥都没付出,张嘴就要入股,恕我实在无法应承。” 男子那原本淡定的神情瞬间变得惊愕,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看似娇柔的女子会如此坚决地拒绝他。 “姑娘,你可清楚,拒绝我,也许会给你们这小小的生意带来意想不到的困扰。” 男子的声音低沉且带着几分压迫感,仿佛乌云压顶。 方筱小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挺了挺脊梁,向前迈出一小步,扬起那小巧的下巴,毫不畏惧地回应。 “公子,我心里明白得很,这生意凝聚了我和婉儿的无数心血与汗水。 您要是真心欣赏我们的口红,大可以花钱购买,想不劳而获、白白分一杯羹,那是想都别想!” 林婉儿在一旁听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轻轻扯了扯方筱小的衣袖,面露担忧,小声嗫嚅道。 “筱小,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 方筱小扭头,给了林婉儿一个无比坚定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 “别怕,有我在!” 男子紧盯着方筱小,那目光犹如两道利箭,试图穿透她的防线。然而,方筱小毫不退缩,与他对视良久。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仿佛要凝结成冰的时候,男子突然仰头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一个有脾气、有胆量的女子!不过,本公子可从来不是轻易放弃之人。” 说完,他潇洒地一甩衣袖,迈着大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灵犀阁。 方筱小望着男子离去的背影,心头不禁泛起一丝嘀咕。 “这家伙不会真的恼羞成怒,回来报复我们吧?” 林婉儿忧心忡忡地凑过来,紧紧拉住方筱小的胳膊,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 “筱小,咱们是不是把他给得罪狠了?万一他......”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说道。 “婉儿,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行得正、坐得端,还怕他不成?” 方筱小和林婉儿站在灵犀阁中,望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心中还在揣测着他会不会真的回来找麻烦。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小厮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差点撞在门框上。 “两位姑娘,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们。” 小厮喘着粗气,递上一封神秘的信件。 方筱小和林婉儿接过信,面面相觑。 这信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别的标记,但就是这份平常中的不寻常,让她们心里打起了鼓。 “筱小,这信不会是什么吓人的东西吧?” 林婉儿瞪大眼睛,双手紧紧抓住方筱小的胳膊。 方筱小抿了抿嘴唇,盯着这封信,心里也在犯嘀咕。 “开还是不开呢?” 正在她们犹豫不决的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封信竟然自己缓缓打开,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作一般。 信里写着。 “莫怕,吾乃助汝之人。那男子背后有隐情,若想化解危机,需寻得城外清风寺中的高僧。” 方筱小和林婉儿看到这内容,惊得目瞪口呆。 方筱小和林婉儿正盯着那自行打开的神秘信件,脸上满是惊愕与疑惑,还未来得及细细思量。 就在此时,灵犀阁外原本热闹的街市声音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捂住了,紧接着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方筱小和林婉儿心中一紧,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店门被缓缓推开,阳光倾泻而入,却被一群人的身影所遮挡。 为首的正是国子监的国礼监事张虚子,他身着一袭深蓝色的长袍,袍上绣着云纹,腰间束着一根白色的腰带,挂着一块碧绿的玉佩,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张虚子面容苍老,五官端正,嘴角挂着一抹看似和善的微笑,然而那双眼眸中却透着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精明与狡黠。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进店内,身后的随从们则恭敬地跟随着,个个神色肃穆。 “方姑娘,林姑娘,别来无恙啊。” 张虚子的声音温和醇厚,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前来问候。 方筱小微微皱眉,心中警惕不减,说道。 “张监事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 第二百八十九章:张虚子出现 张虚子轻轻一笑,环顾了一下店内精美的布置,说道。 “方姑娘这灵犀阁当真是别具一格,生意也是红红火火啊。” 方筱小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表明真正的来意。 张虚子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道。 “实不相瞒,今日我来,是想与姑娘做一笔买卖。” 方筱小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问道。 “张监事请讲。” 张虚子捋了捋胡须,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说道。 “方姑娘,只要你把这灵犀阁的所有权交出来,我保证,往后在这京都,无论是生意场上还是生活中,都无人敢找你的麻烦,姑娘定能安然无恙,逍遥自在。” 方筱小瞪大了眼睛,气愤地说道。 “张监事,这灵犀阁是我和婉儿辛辛苦苦打拼而来,凝聚着我们无数的心血,怎能轻易交给他人!” 林婉儿也在一旁忍不住说道。 “张监事,您这般行径,实在是有失公允!” 张虚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叠纸张,说道。 “两位姑娘,莫要冲动。你们看看这些,这灵犀阁的生意可有多处违规之处,若我将这些呈交上去,恐怕……” 方筱小一把夺过那些纸张,匆匆扫了几眼,脸色变得煞白。 她咬着嘴唇,怒声道。 “张监事,这些分明是伪造的证据!你休想以此来威胁我们!” 张虚子冷笑一声。 “方姑娘,证据真假可不由你说了算。在这京都,我张虚子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是仗势欺人!” 张虚子双手背后,一脸得意。 “小姑娘,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听话。” 此时的灵犀阁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方筱小和林婉儿深知张虚子权力过大,一时陷入了困境。 方筱小和林婉儿正和张虚子僵持不下,灵犀阁里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哟呵,这是在唱哪一出大戏呢?”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大皇子裴左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着绣着金丝的华丽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镶满宝石的腰带,手中还拿着一把精致的折扇,那模样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裴左脸上堆着满满的笑容,活脱脱一副热心肠的好人模样,开口说道。 “张监事,您这是在干啥呢?把两位娇滴滴的姑娘吓得花容失色。” 张虚子一见是大皇子,赶忙弯腰行礼,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大皇子,这灵犀阁的生意涉嫌违规,下官正按规矩办事呢。” 裴左“啪”地一声合上折扇,走到方筱小和林婉儿面前,目光中满是关切。 “两位姑娘莫怕,本皇子向来公正,若真是有误会,定给你们讨回公道。” 方筱小和林婉儿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大皇子怎么突然冒出来,还表现得这么热心肠,该不会有什么猫腻? 裴左又转过身,朝着张虚子伸出手。 “拿来,让本皇子瞧瞧你所谓的证据。” 张虚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把证据递了过去。 裴左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然后脸色一沉,大声呵斥道。 “张监事,你这是在糊弄本皇子吗?这哪有什么证据,分明是你在胡作非为!” 张虚子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说。 “大皇子,这……这……” 裴左冷哼一声。 “张监事,今日之事暂且作罢。 不过这灵犀阁今后的经营,本皇子可得好好监督监督。 两位姑娘,有本皇子在,定不会让你们受委屈,但这生意嘛,也得按本皇子说的来。” 方筱小和林婉儿一听,心中一紧,看来这大皇子也不是真心帮忙,而是另有所图。 大皇子双手叉腰,趾高气昂地瞪着方筱小和林婉儿,大声喝道。 “哼,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本皇子的话就是王法!这灵犀阁若还想继续开下去,就得乖乖按本皇子说的做!” 方筱小气得满脸通红,正欲反驳,林婉儿却挺身而出。 只见她柳眉倒竖,娇喝道。 “大皇子,你莫要太过分!我林婉儿虽是一介女流,可也不是任你随意欺凌的!” 大皇子先是一愣,随即嘲笑道。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婉儿。不过就算你是婉儿又如何?在这京城,本皇子说了算!” 林婉儿挺直了腰杆,神色高傲地说。 “大皇子,我林家世代忠良,我林婉儿也从未做过有愧于皇家之事。你今日这般胡作非为,就不怕我进宫面圣,向圣上告你一状?” 大皇子脸色微变,心中有些忌惮,但仍嘴硬道。 “你少拿圣上压我!” 就在这时,灵犀阁外传来一阵喧闹,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惊慌失措地喊道。 “大皇子,不好了,皇后娘娘身边的刘嬷嬷来了,说是皇后娘娘有旨,让您即刻回宫!” 大皇子心头一紧,暗自咒骂。 “这母后怎么偏在这时候找我!” 但又不敢违抗皇后的旨意,只得狠狠地瞪了方筱小和林婉儿一眼,说道。 “今日算你们走运,本皇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便带着随从匆匆离去。 方筱小和林婉儿望着大皇子远去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 林婉儿身子微微颤抖,眼眶泛红。 “筱小,这可如何是好?那大皇子定然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方筱小握住林婉儿的手,安慰道。 “婉儿,莫怕。你是婉儿,谅那大皇子也不敢太过放肆。” 这时,掌柜的走了过来,忧心忡忡地说道。 第164章 “婉儿,方姑娘,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大皇子心胸狭隘,定会伺机报复。” 方筱小轻抿嘴唇,眼波流转,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仁易,这世间姻缘,皆有定数。婉儿那般的人物,想必是众星捧月。” 李仁易微微挑眉,神色平静。 “筱小何出此言?姻缘之事,复杂难测。” 方筱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幽怨。 第二百九十章:与你有婚约在身 “我不过是有感而发,婉儿出身尊贵,又与你有婚约在身,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李仁易目光深邃,直视方筱小的眼睛。 “出身尊贵又如何?这其中的曲折,岂是外人能知晓的。”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试探着问。 “那在你心中,究竟如何看待这桩婚约?” 李仁易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婚约不过是世俗的约定,真心与否,还需时间验证。” 方筱小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声音低了几分。 “那你的真心,又在何处?” 李仁易微微一怔,随后轻轻握住方筱小的手,说道。 “真心如同暗夜明灯,虽有时被迷雾遮掩,但终会照亮该去的方向。” 方筱小挣脱他的手,扭过头去。 “你总是这般言辞隐晦,让人猜不透。” 李仁易无奈地笑了笑。 “筱小,有些事,无需说得太过明白,心会知晓。” “????” 无奈的方筱小只得放弃眼前这个榆木脑袋,但同时她也清楚自己在李仁易心里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多位置的。 既然自己本就不喜欢李仁易,再加上他也不喜欢自己,那也就没有必要再打哑谜下去了。 至此,便和李仁易说了声太晚,于是便起身离开房间。 来到小院,抬头看了下圆月。 “这样的话,那我得帮帮婉儿一把,否则依照李仁易这木讷脑袋,估计一辈子都不可能娶得上媳妇。” 想到这里,她长叹一口气,一副很疲惫模样。 总感觉自己是又当爹又当妈,不仅要管这群家伙吃喝拉撒,现在还得操心终身大事起来,简直累得很哦。 俄顷。 回到房间后,便开始计划起明日的事情来。 第二天,晨曦刚刚透过窗棂,方筱小便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 她匆匆洗漱完毕,精心挑选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还不忘在发髻上插上一支别致的珠花,随后便迫不及待地直奔李仁易的院子。 来到李仁易的房门前,方筱小连敲带喊。 “李仁易,快起来啦!太阳都要晒屁股了,咱们今天还要和婉儿去郊外野炊呢!” 屋内,李仁易正沉浸在梦乡之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吵闹声扰了清梦。 他皱着眉头,极不情愿地睁开双眼,睡眼惺忪地起身打开房门,没好气地说道。 “方筱小,这天都还没大亮,你怎的这般风风火火,就不能让人多睡会儿?” 方筱小可不管这些,她一把拉住李仁易的衣袖,急切地说道。 “哎呀,别睡啦!婉儿还在府门口等着咱们呢,要是去晚了,多失礼呀!” 说着,便连拖带拽地将李仁易往门外拉。 两人一路匆忙赶到府门口,只见婉儿林婉儿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头上戴着的金步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显得格外端庄秀丽。 身旁的丫鬟们则手捧着装满食材和用具的篮子,整齐地站在一旁。 方筱小脸上堆满了笑容,快步迎上去,微微福身行礼道。 “婉儿,让您久等啦!咱们这就出发。” 林婉儿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 “无妨,本婉儿也刚到不久。” 众人纷纷登上马车,方筱小坐在中间,李仁易和林婉儿分坐两侧。 马车缓缓前行,方筱小兴奋得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婉儿,今天咱们去的郊外可美了,有大片大片的草地,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溪边的野花五颜六色,可好看啦!咱们可以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品尝美食,那真是惬意极了!” 林婉儿被她的热情所感染,微笑着应和道。 “听你这般描述,本婉儿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方筱小又转头看向李仁易,眨了眨眼睛说道。 “世子,一路上你可要照顾好婉儿哟,可不能让婉儿受了半点委屈。” 李仁易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应道。 “知道了,你就别啰嗦了。” 马车一路颠簸,方筱小突然一个没坐稳,身子向前一倾,直接摔到了李仁易的怀里。 她顿时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想要起身,嘴里还嘟囔着。 “这马车也太不稳当了,真是的!” 林婉儿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方筱小第一个跳下马车,兴奋地大喊。 “到啦到啦!” 然而,她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绊了一跤,整个人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身上沾满了尘土。 众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方筱小从地上爬起来,满脸尘土,头发也乱蓬蓬的,她尴尬地嘿嘿笑着,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一边说道。 “哎呀,瞧我这笨手笨脚的,让大家见笑啦。” 众人笑过之后,便开始忙碌起来准备野炊。 方筱小和林婉儿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地朝着远处的一片花丛走去,想要采摘些娇艳的花朵来为野餐增添几分浪漫与温馨。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们身上,斑斑驳驳。 她们沉浸在欢声笑语中,不知不觉间越走越远。等到她们终于意识到的时候,周围的景色已经变得完全陌生。 方筱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她强装出镇定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郡……婉儿,您别怕,咱们……咱们肯定能找到回去的路。” 林婉儿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她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还算平稳。 “嗯,咱们仔细回想一下来时的方向,慢慢找。” 于是,她们沿着一条看似有人走过的小路前行。 可走着走着,却发现走进了一片幽深的树林。 高大的树木枝叶交错,几乎将天空完全遮蔽,阳光只能艰难地透过少许缝隙洒下,使得树林里显得阴森而昏暗。 第二百九十一章:直走不出去 方筱小的心跳越来越快,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焦虑地说道。 “婉儿,这可怎么办呀?要是一直走不出去,李仁易他们该急坏了。”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用手帕轻轻擦去额角的汗珠,安慰道。 “别慌,方姑娘,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咱们再仔细观察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熟悉的标记或者痕迹。” 就在这时,一阵“沙沙”声打破了寂静,那声音在寂静的树林中显得格外清晰且诡异。 方筱小顿时吓得浑身一颤,双手紧紧抓住林婉儿的胳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郡……婉儿,这……这是什么声音?不会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吧?” 林婉儿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强自镇定地说道。 “别怕,也许只是一只路过的小动物。” 然而,那“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靠近她们。 那阵“沙沙”声愈发靠近,犹如催命的鼓点,震得方筱小和林婉儿的心狂跳不止。 突然间,一头庞然黑影从树林深处猛冲而出,竟是一头壮硕无比的黑熊。 它那一身乌黑的皮毛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阴森的光泽,巨大的身躯好似一座小山,狰狞的面目令人胆寒。 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尖锐的獠牙仿佛能将一切撕裂,凶狠的双眼好似燃烧着熊熊怒火。 方筱小和林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得灵魂出窍,恐惧如电流般瞬间贯穿全身。 方筱小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瞳孔急剧收缩,尖叫声冲破喉咙。 “啊!快跑,婉儿!” 林婉儿也花容失色,娇弱的身躯剧烈颤抖,全然失去了往日的端庄与优雅。 她本能地跟着方筱小,不顾一切地扭头狂奔。 她们在崎岖的林间亡命逃窜,凌乱的脚步踏过厚厚的落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带刺的树枝无情地划过她们娇嫩的肌肤,留下一道道血痕,裙摆被荆棘扯得破碎不堪。 但此刻,恐惧已将所有的疼痛都掩盖,她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方筱小呼吸急促,声音带着哭腔。 “婉儿,快啊,它要追上来了!” 林婉儿的发髻早已散落,发丝在风中狂舞,娇喘连连。 “我……我跑不动了!”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们。 慌乱中,方筱小的脚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狠狠绊住,整个身体向前扑去。 她出于本能地伸手去抓林婉儿,想要寻求一丝支撑。 但这一抓,却将林婉儿也带得失去了平衡。 “啊——”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朝着旁边深不见底的山崖坠落下去。 山崖之下,云雾弥漫,仿佛一张无尽的黑暗大口,瞬间将她们吞噬。 方筱小和林婉儿的身体如落叶般朝着崖底疾速坠落,耳边呼啸的风声犹如恶鬼的嘶吼,刮得她们脸颊生疼。 她们紧紧闭着双眼,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绝望和恐惧如潮水般将她们彻底淹没。 就在她们的意识逐渐被黑暗吞噬,几乎要放弃求生的希望时,突然,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犹如从天而降的神明之手,稳稳地将她们接住。 两人先是一惊,随后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充满朝气和憨厚的脸庞。 这是一位身材健壮的年轻男子,浓眉大眼,炯炯有神,古铜色的皮肤在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阳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说道。 “姑娘们,莫怕,有我在呢!”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犹如定海神针,瞬间让方筱小和林婉儿慌乱的心安定了下来。 林婉儿娇弱的身躯仍在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美眸中满是感激的泪花,声音颤抖着说。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若不是公子,我与筱小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方筱小也满脸泪痕,连连点头,说道。 “是啊,公子,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 男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 “姑娘们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叫阿牛,是这附近村子村长的儿子,今日也是碰巧路过这儿,听到动静便赶了过来,能救下你们,也是缘分。” 说完,阿牛小心翼翼地将她们放下,仔细查看了一番她们身上的伤势,说道。 “两位姑娘身上都有些擦伤,不过并无大碍。我家就在这附近,先随我回去处理一下伤口,歇息歇息。” 方筱小和林婉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此刻的她们也别无选择。 阿牛在前面带路,一路上还细心地搀扶着她们。 崖绿轴底的道路崎岖不平,杂草丛生,偶尔还有几块突兀的石头挡住去路。 阿牛便先过去将石头搬开,为她们开辟出一条相对好走的路。 不知走了多久,一座宁静的小村庄出现在眼前。 阿牛领着方筱小和林婉儿刚迈进村子,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迅速传遍了整个村落。 不一会儿,阿牛家的院子里就围满了一群神色紧张的村民。 一位满脸沟壑、目光犀利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前,眯着眼睛,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着方筱小和林婉儿,满是怀疑地说道。 “阿牛啊,你这毛头小子可别被人骗了! 这俩陌生女子瞧着就来路不明,说不定是隔壁村派来的奸细,想探咱们村的虚实!” 旁边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双手抱胸,一脸凶相地附和道。 “可不是嘛!最近咱村和隔壁村为了那水源的事儿,闹得是鸡飞狗跳。 这节骨眼上,突然冒出两个陌生女子,能不让人起疑?” 阿牛急得满脸通红,连忙摆手解释道。 “各位叔伯婶娘,你们误会啦!她们真不是什么奸细。是我在崖底碰巧遇到她们掉下来,这才救下的。” 第二百九十二章:掉下悬崖被救 方筱小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大叔大婶们,我们真的只是迷路了,不小心掉下悬崖的。 第165章 我们对村子没有半点恶意,求求你们相信我们。” 林婉儿也紧咬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语气诚恳地说道。 “我们若真是奸细,又怎会如此狼狈?还望大家明察。” 可村民们根本不为所动,依旧交头接耳,对她们指指点点。 这时,一个泼辣的中年妇女站了出来,双手叉腰,大声说道。 “甭听她们胡咧咧,先把她们关起来,好好审审再说!” 其他村民纷纷响应,叫嚷着要把方筱小和林婉儿关起来。 村民们那充满怀疑和敌意的叫嚷声,如同尖锐的冰凌,直直地刺向方筱小和林婉儿的心头。 方筱小的眼神瞬间被慌乱填满,那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恐惧的光芒,但仅仅片刻,她那倔强的性子便占了上风,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决然。 她紧紧地握住林婉儿微微颤抖的手,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 “婉儿,这般情形,若任他们处置,我们怕是凶多吉少,必须想法子逃脱才行。” 林婉儿轻咬下唇,那原本就苍白的面容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可这周围皆是他们的人,如何能逃得掉?” 方筱小的目光如闪电般迅速扫过四周,当看到院子角落里那堆积如山的杂物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火花。她拉着林婉儿,脚步轻如猫行,悄悄地向杂物堆靠近。 方筱小在杂物堆中急切地翻找着,扬起的灰尘沾了她一脸,可她顾不上这些。 终于,她找到了两条破旧且满是污渍的头巾,也顾不得干净与否,连忙递给林婉儿一条,急促地说道。 “婉儿,快把头蒙上,咱们得趁乱混入人群,再寻机逃跑。” 林婉儿接过头巾,双手颤抖不已,那平日里的端庄与优雅此刻已被恐惧冲得荡然无存,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按照方筱小的指示做了。 就在村民们还在激烈地争论着如何关押她们时,方筱小和林婉儿迅速低下头,用头巾将大半张脸遮掩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混入了喧闹的人群之中。 方筱小的心跳如鼓,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一边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显得自然,不引起他人注意,一边紧紧拉着林婉儿的手,拼命地往院子门口挤去。 眼看那扇象征着希望的院门就在眼前,方筱小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喜悦。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村民察觉到了人群中的异样,他猛地瞪大双眼,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她们要跑!” 这声呼喊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响,方筱小和林婉儿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就在那声 “她们要跑” 如惊雷般炸响的瞬间,整个小院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沸腾起来。 愤怒的村民们就像一群被激怒的马蜂,“嗡嗡” 地朝着方筱小和林婉儿猛扑过去。 几个身强力壮、好似铁塔一般的汉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院门口,那宽厚的背影简直就是一堵无法逾越的肉墙,把那逃生的希望之门堵得严严实实。 方筱小和林婉儿惊恐地转身,却发现后面也是人山人海,一张张愤怒的面孔如同铜墙铁壁,让她们插翅难逃。 一个满脸横肉、长得像屠夫的村民,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猛地伸出他那蒲扇似的大手,一把揪住了方筱小的衣领,扯着嗓子吼道。 “嘿!小丫头片子,还想跑?你能飞上天不成!” 与此同时,另一个身材粗壮如牛、满脸横肉的妇人,像钳子一样紧紧抓住林婉儿的胳膊,那力气大得呀,林婉儿忍不住 “哎哟” 一声叫了出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方筱小使劲扭动着身子,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试图挣脱,一边还扯着嗓子大喊。“放开我们,我们真不是奸细,你们抓错人啦!” 林婉儿也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巴巴地哀求着。 “求求各位大叔大婶,相信我们吧,我们真的是无辜的呀!” 可村民们哪管这些,一个个气呼呼的,根本不为所动。 他们就像押解犯人一样,七手八脚地把方筱小和林婉儿牢牢抓住。 这时,那位一直板着脸、满脸皱纹好似核桃的老者,迈着缓慢却又威严的步子走了过来。 他那阴沉的目光就像两道冷箭,直直地射向她们,冷冷地说道。 “把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关到柴房里去,好好审审,等弄清楚真相再做打算!” 于是乎,方筱小和林婉儿就这么被村民们连拖带拽地朝着柴房走去,一路上哭喊声、叫骂声响成一片,好不热闹。 方筱小和林婉儿被村民们毫不留情地推进了那间阴暗潮湿的柴房。 随着 “砰” 的一声巨响,柴房的门被狠狠地关上,紧接着便是那沉重的落锁声,仿佛是命运无情的宣判。 柴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陈旧霉味,四周的墙壁挂满了蜘蛛网,地上堆积着杂乱的柴火和干草。 仅有几缕微弱而朦胧的光线,透过木板间狭小的缝隙艰难地渗透进来,使得屋内的景象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方筱小和林婉儿心灰意冷地背靠着背,缓缓坐在一堆散发着潮气的干草上。 林婉儿娇弱的身躯不停地颤抖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她声音带着哭腔,无比绝望地说道。 “我们难道就要被困在这里,永无出头之日了吗?” 方筱小紧紧咬着嘴唇,眼中却闪烁着一丝倔强和不服输的光芒,她压低声音,坚定地说道。 “婉儿,莫要这般悲观,咱们绝不能坐以待毙,总得想法子逃出去才行。” 说完,她开始仔细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任何可能有用的东西。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根破旧弯曲的木棍上,那木棍的一端已经有些腐朽,但在这绝望的境地中,却仿佛是救命的稻草。 第二百九十三章:被抓困在柴房 她眼睛一亮,急忙跑过去,捡起木棍,兴奋地说道。 “婉儿,咱们试试能不能用这根木棍把门撬开。” 林婉儿闻言,也强打起精神,站起身来,和方筱小一起走到门前。 两人齐心协力,将木棍使劲插进锁眼里,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撬动着。 然而,那锁似乎异常坚固,任凭她们如何努力,依旧纹丝不动。 方筱小累得气喘吁吁,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木棍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上,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满脸沮丧地说道。 “这锁如此牢固,这般撬法根本无济于事,这可如何是好?” 林婉儿此时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用颤抖的手摸了摸发髻,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说道。 “我身上还有一枚发簪,或许可以用它试试。”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从发髻上拔出那根精致的发簪,发簪的尖端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一丝寒芒。 方筱小和林婉儿屏气凝神,手中紧紧握着林婉儿那根精致的发簪,小心翼翼地将其插入锁眼,轻轻扭动着,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饱含着对自由的渴望。 就在她们全神贯注于开锁之时,柴房外那原本寂静的世界突然被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 那脚步声犹如闷雷般在这片宁静中炸响,一下一下,沉重地撞击着她们的心房。 “嘎吱 ——”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那是外面的人把耳朵紧紧贴在柴房门上,试图捕捉屋内的一丝动静。 方筱小和林婉儿的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恐惧让她们的呼吸都几乎停滞。 两人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无比,眼睛瞪得大大的,手中的动作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那里。 “里面是不是有啥动静?” 一个粗哑得好似破旧风箱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浓浓的怀疑和警觉。 “我也好像听到了啥,窸窸窣窣的。” 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紧跟着回应,声音里同样充满了不安。 方筱小和林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如豆般从额头滚落。 她们惊恐地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绝望和无助。 “要不要进去瞅瞅?” 那个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那人已经准备动手开门。 “再听听,说不定是该死的老鼠在捣乱。” 另一个声音犹豫着说道。 方筱小和林婉儿此刻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微弱,生怕一不小心泄露出哪怕一丁点的声音。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终于,那令人胆战心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远方。 她们这才如释重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可刚刚经历的惊险让她们心有余悸,一时间竟不敢再贸然行动,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恐惧,不知道村民是否会去而复返。 方筱小和林婉儿在那场险些被发现的危机过后,皆是花容失色,娇喘吁吁地倚靠在那潮湿且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柴房墙壁之上。 “婉儿,看来这开锁之法是行不通了,咱们须得另觅他途才是。” 方筱小蛾眉紧蹙,那一双灵动的眼眸此刻满是焦虑,却仍不住地在这逼仄的柴房内急切探寻着。 林婉儿颔首,贝齿轻咬朱唇,神色间尽是惶恐与无助,颤声道。 “可这方寸之地,又能有何法子可想?” 方筱小的目光蓦地一亮,似是发现了救命稻草一般,抬手指向那柴房上方一扇狭小的天窗,欣喜道。 “婉儿,您瞧那扇天窗,虽则窄小了些,但或许便是咱们脱身的希望所在。” 两人莲步轻移,款步来到天窗之下,仰首望去,却见那天窗距离地面颇高,仿若天上宫阙,遥不可及。 方筱小柳眉微蹙,贝齿轻咬,转身在这凌乱的柴房中四处寻觅,终是搬来了几块高矮不一的木头墩子。 “婉儿,我先上去探探。”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绣鞋踏上那木墩。 就在她身形渐高,玉手堪堪快要触及那天窗之时,脚下的木墩却蓦地一阵晃动,仿若地龙翻身。 她娇躯一颤,花容失色,整个人摇摇欲坠,险象环生。 “小心呐!” 林婉儿花容失色,惊呼出声,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方筱小勉力稳住身形,娇喘吁吁,香汗淋漓,待气息稍平,银牙一咬,再次鼓足勇气尝试。 方筱小刚刚稳住身形,正要再次尝试够那天窗,柴房那紧闭的门却在这节骨眼上 “吱呀” 一声被猛地推开了。 阿牛那高大壮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阳光从他身后洒进这昏暗的柴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带着一层温暖的光晕。 “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阿牛那憨厚的脸上满是急切和担忧,浓眉紧紧皱着,一双大眼在方筱小和林婉儿身上来回扫视。 方筱小和林婉儿看到阿牛,就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阿牛,快帮帮我们!” 方筱小急切地喊道。 林婉儿也跟着点头,眼中满是祈求。 可这一幕,恰好被偷偷跟在阿牛身后的阿花瞧了个正着。 阿花本是满心欢喜地来找阿牛,想给他送自己亲手做的香囊,却没想到看到阿牛对柴房里的两个陌生女子这般关怀备至。 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手里紧紧攥着的香囊也掉到了地上。 “阿牛哥,你……” 阿花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气又委屈,狠狠跺了一下脚,转身就跑。 阿牛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慌了神。 “阿牛,快去追阿花解释清楚,别让她误会了。” 方筱小也着急地说道。 阿牛犹豫了一瞬,看看方筱小和林婉儿,又瞅瞅阿花跑远的背影,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拔腿追了出去。 “阿花,你等等,听我解释!” 阿牛的呼喊声在村子里回荡。 第二百九十四章:阿牛失去了阿花 然而阿花像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又或许是被伤心蒙蔽了心智,根本不管不顾,只管拼命地往前跑。 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洒落。绣花鞋跑掉了一只,她也浑然不觉,裙角沾上了尘土和草叶,她也毫不理会。 阿牛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却始终追不上阿花。 “阿花,你听我说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阿牛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可阿花根本不听,径直跑回了家,“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将阿牛隔绝在了门外。 阿花 “砰” 的一声重重关上家门,那声响仿佛一道闷雷在阿牛心头炸响。 阿牛呆呆地站在门外,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奈,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来回踱步。 “阿花,你开开门,听我解释呀。” 阿牛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因为急切都变得有些沙哑,还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 然而,屋内除了阿花隐隐约约、时断时续的抽泣声,再无其他回应。 那抽泣声犹如一根根细针,一下下刺痛着阿牛的心。 阿牛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靠着门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目光坚定,仿佛下定了决心,就在这儿死等阿花消气开门。 时间如同一个顽皮的孩子,悄悄地溜走。 太阳渐渐西斜,橘红色的余晖将阿牛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阿牛的肚子开始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那声音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响亮。 第166章 可他只是揉了揉肚子,眼神丝毫没有从那扇紧闭的门上离开。 这时,村里的王大娘拎着一篮子菜路过。 她看到阿牛这副模样,好奇地停下脚步,放下菜篮子,探过头来问道。 “阿牛啊,你这是咋啦?咋像个门神似的杵在这儿?” 阿牛苦着一张脸,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嘟囔着说。 “王大娘,阿花误会我了,不肯听我解释,我就在这儿等她,等到她愿意开门听我把话说清楚为止。” 王大娘听了,忍不住摇头笑了笑,说道。 “你这傻孩子,还真是轴。行啦,大娘先回去做饭咯。” 说完,拎起菜篮子,一步一摇地走了。 天色越来越暗,原本橘红的天空渐渐被墨色浸染。 周围的人家陆续亮起了灯火,只有阿牛还孤零零地守在阿花的家门口,那身影在黯淡的光线中显得既倔强又可怜。 阿牛望着王大娘逐渐远去的背影,那晃动的菜篮子和她略显蹒跚的脚步,在他的视线中慢慢模糊。 突然,他的脑海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猛地想起了还被困在柴房里的方筱小和林婉儿。 “哎呀,瞧我这记性!方姑娘和林姑娘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肯定饿坏了。” 阿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责地喃喃自语道。 想到这儿,阿牛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一下子站起身来。 他使劲跺了跺有些发麻的双脚,又用力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嘴里念叨着。 “不行,不能让她们饿着,我得先回去给她们做点吃的,可不能把人给饿出个好歹来。” 说完,阿牛转过身,迈着大步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匆匆走去。 夜晚的凉风拂过他的脸庞,吹乱了他的头发,可他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迟疑。 阿牛匆匆赶回家里,那急促的步伐仿佛带着风。 他先快步走到米缸前,伸手从里面满满地舀出晶莹洁白的米,然后仔细地将米在清水里反复淘洗,直至那水变得清澈见底。 接着,他把淘好的米轻轻倒入锅中,盖上锅盖,生起灶火,那跳跃的火苗映照着他专注的脸庞。 随后,阿牛又一头扎进自家的小菜园里。 他弯下腰,精挑细选地摘下一把把新鲜嫩绿的蔬菜,回到厨房后,他熟练地拿起菜刀。 “哒哒哒”,那切菜的声音富有节奏,仿佛是一首欢快的小曲。很快,蔬菜就被切得整整齐齐。 起锅,烧油,阿牛将切好的菜一股脑儿地倒入锅中,伴随着 “刺啦” 一声响,锅里瞬间腾起一阵烟雾和香气。 阿牛手持锅铲,不停地翻炒着,额头上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始终专注而认真。 不多时,一份简单却充满心意的饭菜就做好了。 阿牛顾不上擦去额头的汗水,连忙找来一个干净的篮子,把热气腾腾的饭菜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 他提着篮子,脚下生风,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柴房。 “方姑娘,林姑娘,我给你们送饭来了。” 阿牛微微喘着气,轻声说道。 方筱小和林婉儿听到声音,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眼中满是惊喜和感激。 “阿牛,真是太感谢你了。” 方筱小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林婉儿也连忙点头,说道。 “是啊,阿牛,若不是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阿牛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别这么说,快趁热吃吧。” 说着,他把饭菜递到了她们面前。 就在这时,刚和家人吃完饭,心里还憋着一股气,想着来嘲讽方筱小和林婉儿的阿花走了过来。 看到阿牛给她们送饭,阿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比乌云还要阴沉,那娇艳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 “阿牛,你居然还关心她们!” 阿花大声嚷道,声音里充满了嫉妒和愤怒。 阿牛一脸无奈,眉头紧皱, “阿花,你别闹,她们已经够可怜了,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阿花根本不听,狠狠地瞪了阿牛一眼,转身哭着跑开了。 阿牛望着阿花跑开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这丫头,脾气咋这么冲呢。算了,等她先冷静冷静,消消气,过会儿我再去找她好好解释解释。” 阿牛转身回到柴房,看到方筱小和林婉儿正狼吞虎咽地吃着饭,他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又安慰了她们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而另一边,阿花一路哭着往家跑,那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滚落。她满心的委屈和愤怒,觉得阿牛居然为了两个外人而不顾及她的感受。 第二百九十五章:阿花被抛弃 就在这时,阿花正巧遇到了隔壁村村长那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儿子刘二宝。 这刘二宝平日里就对阿花心怀不轨,总想着能把阿花娶回家。 刘二宝远远地就看到阿花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觉得这简直是老天给他的绝佳机会。 他赶忙颠颠地跑过去,一脸谄媚地凑到阿花跟前,笑嘻嘻地说道。 “阿花妹子,这是咋啦?谁这么大胆,敢把你弄哭,跟哥说,哥替你好好教训他!” 阿花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根本不想搭理这个让她讨厌的家伙,继续埋着头快步往前走。 刘二宝哪肯罢休,紧紧跟在阿花旁边,嘴里像抹了蜜似的,不停地说着各种甜言蜜语。 “阿花妹子,你看你长得这么俊,就跟那仙女下凡似的,谁要是让你受了委屈,那真是瞎了眼。” 就在这时,阿牛也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他看到刘二宝在阿花身边纠缠,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但还是强压着怒火说道。 “阿花,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阿花却猛地打断了他的话,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倔强和赌气,故意当着阿牛的面,娇嗔地对刘二宝说。 “二宝哥,还是你对我好,不像某些人,哼!” 刘二宝一听,简直乐开了花,那张油腻的脸上堆满了得意的笑容。 立马趁热打铁,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朵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花,大声说道。 “阿花妹子,那你做我的媳妇吧,我保证以后天天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对你好,绝不欺负你。” 阿花咬了咬嘴唇,目光狠狠地剜了一眼阿牛,然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好,我答应你。” 阿牛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阿牛眼睁睁地看着阿花点头答应刘二宝的求爱,只觉得脑袋里仿佛有一记惊雷轰然炸响,整个人瞬间呆立当场,难以置信的神情凝固在脸上。 但很快,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推了一把,急切地朝着阿花迈了几步,一伸手紧紧拉住阿花的衣袖,声音颤抖着,带着深深的哀求。 “阿花,你千万别冲动,这可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事儿。你心里明明清楚,你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家伙,不能因为一时赌气就做出这样糊涂的决定啊!” 阿花却毫不留情地用力甩开阿牛的手,眼神中满是决绝,猛地把头转向一边,冷冷地回道。 “哼,我的事儿用不着你来操心!你之前都不顾及我的感受,现在跑来装什么好人?晚了!” 这时,刘二宝那张令人憎恶的脸凑了过来。 这刘二宝是隔壁刘家村村长的儿子,平日里仗着他爹的权势在村里横行霸道,养得一身肥膘。 此刻他眯着一双狭小的三角眼,满脸的横肉因为得意而不停地抖动着,活像一只刚吃饱的肥猪。 他撇着嘴,露出一口被烟渍染黄的歪牙,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呵,阿牛,你个牛家村的小子,在我面前逞什么能? 阿花妹子不愿意搭理你,你还像条赖皮狗似的缠着不放。 你瞅瞅你自己,你们牛家村能有我们刘家村富裕? 我爹可是刘家村堂堂的村长,阿花妹子跟着我,那往后的日子就跟在蜜罐里似的,穿金戴银,绫罗绸缎随便穿。 你呢?能给阿花妹子啥?怕是连顿饱饭都给不了吧! 识相点,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儿碍眼!” 说完,刘二宝那油腻的胖手还故意在阿花的肩膀上拍了拍。 示威似的朝阿牛扬了扬下巴,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气得牙根痒痒。 阿牛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好似熟透的番茄,愤怒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烧。 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指关节都泛出了苍白的颜色,咯咯作响。 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刘二宝,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从牙缝中挤出愤怒的话语。 “刘二宝,你别太过分!阿花不是物件,不是让你用来炫耀和欺负人的!” 刘二宝却仰头张狂地大笑起来,那刺耳的笑声仿佛尖锐的钢针,一下下扎在阿牛的心上。 “哈哈哈哈,你能把我怎么样?有种你来打我呀!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让我爹带着刘家村的人把你们牛家村闹个天翻地覆!” 周围渐渐围上来一些看热闹的村民,他们对着阿牛指指点点,小声地议论着。 “这阿牛也是可怜,咋就惹上了刘二宝这混世魔王。” “阿花也是糊涂,咋能答应刘二宝呢。” 阿牛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无地自容的羞愧感和深深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犹如在油锅里煎熬。 阿牛全然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依旧苦苦坚持劝说着阿花回心转意。 他的声音饱含着深情与急切。 “阿花,你清醒一点,别被一时的意气蒙蔽了双眼。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明白吗?” 然而,此刻的阿花仿佛被怒火和倔强塞住了耳朵,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狠狠地瞪着阿牛,满脸的愤怒与决绝, “你别再说了,我心意已决,不会再改变!” 就在这时,阿花像是想到了什么,竟不管不顾地将牛家村抓到方筱小和林婉儿两位仙女的事情告诉给了刘二宝。 刘二宝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冷漠阴沉,原本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算计,二话不说,头也不回地将阿花扔在原地,独自朝着刘家村的方向飞奔而去。 阿花被刘二宝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二宝,二宝,你等等我,带我一起走!” 阿花惊慌失措地呼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祈求。 第二百九十六章:阿牛疯了 她提起裙摆,顾不得形象,跌跌撞撞地朝着刘二宝跑去,泪水在她的脸上肆意流淌。 “二宝,你不能丢下我,求求你,带我一起回刘家村。” 阿花的声音颤抖着,带着绝望的哀求。 刘二宝却丝毫不为所动,脚步愈发加快,仿佛阿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阿花拼命地追赶着,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脚步也越来越沉重,但她仍然不肯放弃。 “二宝,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你别丢下我。” 阿花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然而,刘二宝的身影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阿花的视线中。 阿花终于跑不动了,她瘫倒在地上,双手无力地捶打着地面,放声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阿花的哭声在空旷的路上回荡,显得那么凄凉和孤独。 此时,风似乎也变得更加寒冷,吹起阿花凌乱的发丝,让她显得更加狼狈不堪。 阿牛望着瘫倒在地、哭得声嘶力竭的阿花,心中虽被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刺痛,但那深埋心底的关切与不忍还是占了上风。 他缓缓走上前,蹲下身来,声音放得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道。 “阿花,别在这儿哭了,跟我回牛家村吧。外面风大,莫要伤了身子。” 谁料,阿花猛地抬起头,那原本秀美的面容此刻因怨恨和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 她瞪大了双眼,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朝着阿牛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回牛家村?你想得美! 你这个没出息的窝囊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跟你回去? 我阿花就算是在这荒郊野外冻死、饿死,也绝不会跟你这个穷酸货有半点儿瓜葛!” 她的声音尖锐得如同划破绸缎的利刃,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向阿牛的心。 周围的牛家村村民听到这番话,皆是面露惊愕与愤怒。 阿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的嘴唇颤抖着。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痛楚,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女子竟是自己曾经心心念念的阿花。 阿花却毫无收敛之意,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叫骂起来。 “哼,瞧瞧你这副可怜相! 整天就知道围着我转,像条哈巴狗似的。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看上你?做梦去吧! 你们牛家村的人都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辈子都只能在这穷乡僻壤里刨食,能有什么出息? 我阿花要嫁,也是嫁给有权有势的人家,哪会跟你在这破村子里受苦!” 她一边骂,一边用手指着阿牛和周围的村民,那嚣张跋扈的模样,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气得握紧了拳头。 这时,一位年长的村民实在听不下去了,怒喝道。 “阿花,你这丫头太过分了!阿牛对你的好,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你这般不知好歹,就不怕遭报应吗?” 阿花却不屑地 “呸” 了一声,双手叉腰,恶狠狠地回道。 “报应?我阿花才不怕!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来打我啊!” 第167章 阿牛望着阿花那因愤怒和嚣张而扭曲得不成样子的面庞,她的每一句恶言恶语都如同一把把利刃,无情地切割着他的心。 阿牛原本充满期待和温情的眼神,此刻只剩下了深深的绝望和无尽的寒冷。 他缓缓地站直了身子,周围的风似乎在这一刻也变得格外冰冷,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阿牛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低沉而又决绝。 “阿花,我对你的真心,终究是错付了。从今往后,你我形同陌路,再无半分瓜葛。” 说完,阿牛毅然决然地转过身,那沉重的步伐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 他一步一步地远离阿花,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孤独而又落寞。 阿花却依旧在原地不知疲倦地叫骂着,那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黄昏。 然而,她的声音渐渐地变得有气无力,就如同她那逐渐消逝的底气。 夜幕悄然降临,月光如水般洒在大地上。 就在这宁静的夜晚,一个惊人的消息如同炸雷般在村子里传开 —— 阿花死了。 有人在村边那条平日里缓缓流淌的小河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那小河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阿花的身躯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河边的垂柳依依,柳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阿花的离去而悲叹。 河水潺潺流淌,发出的声音此刻听来却显得格外凄凉。 当这个噩耗传到牛家村时,整个村子都陷入了一片唏嘘和沉默之中。 有人在街头巷尾低声议论着,说这或许是阿花的报应,谁让她如此刻薄恶毒,伤了阿牛的心。 也有人不禁摇头叹息,为这个年轻生命的消逝感到惋惜。 阿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家中的油灯下独自坐着。 他的身体微微一震,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震惊,有悲哀,或许还有那么一丝难以言说的解脱。 但最终,他只是深深地长叹一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然后便不再言语,只是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哀伤,却仿佛怎么也无法消散。 阿牛在看到阿花那冰冷且毫无生气的躯体漂浮在河面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河边,双腿像被铅块重重压住,无法挪动分毫。 他的双眼瞪得极大,眼球上密布的血丝让他的眼睛看起来犹如燃烧着的火球,熊熊怒火几欲喷薄而出。 牙齿咬得 “咯咯” 作响,腮帮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不停地抽搐着。 夜幕如一张巨大的黑幕,沉沉地压在大地上。 阿牛脚步踉跄地回到家中,那熟悉的屋子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和冰冷。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地定在了角落里那把平日里用来砍柴的长刀上。 清冷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缝隙,悄然洒落在长刀的刀刃上,反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 第二百九十七章:如同恶魔一般 阿牛如同着了魔一般,缓缓地伸出颤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长刀那粗糙的刀柄。 他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仿佛要将这刀柄捏碎。 阿牛的脑海中犹如放映着一部混乱的影片,阿花的一颦一笑、娇嗔怒骂不断交替浮现,紧接着便是她那死不瞑目的惨状。 “都是刘二宝,都是他害了你!” 阿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地狱的嘶吼。 每念叨一次,他心中的怒火便燃烧得更加旺盛一分,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阿牛怀抱着长刀,身影在月光下拉得修长而扭曲。 他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向着刘家村潜行而去。 刘家村沉浸在一片宁静的梦乡之中,没有丝毫的防备。 阿牛来到第一户人家门前,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心跳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只见他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踹开了那扇脆弱的房门。 “砰” 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屋内的人从睡梦中惊醒,睡眼惺忪中还未看清来者是谁,阿牛已经挥舞着长刀狠狠砍去。 一道血光闪过,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破旧的墙壁和地面。 阿牛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转身又冲向第二户人家。 他像一阵狂暴的旋风,所到之处尽是血腥和杀戮。 长刀在月光下不断起落,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雾。 有人试图反抗,有人跪地求饶,但阿牛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他的耳朵仿佛被堵住,听不到任何声音,眼中只有无尽的杀戮。 当他冲到刘二宝家时,那扇紧闭的大门丝毫阻挡不住他心中汹涌的仇恨。 阿牛怒吼着,用肩膀狠狠地撞开大门。刘二宝在床上被惊醒,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状若恶魔的阿牛。 “饶命,饶命啊!” 刘二宝的求饶声在房间里回荡,但阿牛根本不为所动,手起刀落,刘二宝的头颅瞬间滚落在地,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整个刘家村此时已变成了人间地狱,血腥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阿牛的身上、脸上沾满了鲜血,头发也被血水粘连在一起,他的眼神空洞而疯狂,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被仇恨驱使的躯壳。 屠杀完刘家村后,阿牛没有停下脚步。 他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朝着自己的村子牛家村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都留下一串鲜红的脚印。 此时的阿牛,心中只有一个扭曲的执念。所有的人都有罪,都要为阿花的死付出代价。 杀红眼的阿牛,从那宛如修罗场的刘家村离开后,如同一头失控的恶狼,疯狂地朝着牛家村狂奔而去。 他那原本结实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佝偻,却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月光洒在他身上,映照着他那狰狞扭曲的面容,每一道肌肉的抽搐都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疯狂与仇恨。 当他冲进牛家村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在巡夜的李大爷。 李大爷举着灯笼,睡眼惺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阿牛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 阿牛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如同野兽一般。 他猛地举起那把染满鲜血的长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李大爷狠狠砍去。 刀光闪过,李大爷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恐的呼喊,便被无情地砍倒在地,温热的鲜血溅了阿牛一身,他却丝毫没有停顿。 阿牛继续如鬼魅般在村中穿梭,迎面碰上了抱着孩子准备回屋的王大嫂。 王大嫂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景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搂着孩子,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 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可阿牛的心中没有一丝怜悯,他的眼神冷酷无情,再次举起长刀,用力一挥,王大嫂和她怀中的孩子瞬间倒在了血泊之中,那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此时的牛家村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人们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有的村民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有的则躲在家中紧闭门窗,瑟瑟发抖。 阿牛却全然不顾,他在村子里横冲直撞,见人就杀,不论男女老少,只要出现在他眼前,便是刀下亡魂。 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汇聚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溪流。凄惨的哭声、绝望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曾经宁静祥和的牛家村此刻俨然变成了人间炼狱。 阿牛的脸上、身上早已被鲜血浸透,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随着他疯狂的动作甩动着。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神空洞却又充满杀意,仿佛已经不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个只知杀戮的恶魔。 正当阿牛杀红了眼,像一头失控的猛兽般,手持那把染满鲜血的长刀,气势汹汹地来到柴房关押方筱小和林婉儿二人的面前。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布满狰狞的血丝,口中发出如野兽般含混不清的怒吼。 阿牛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刀,使尽全身力气,欲要砍断那锈迹斑斑的铁锁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迅疾掠过。 伴随着一阵尖锐刺耳的破风声,一把乌黑色的匕首宛如流星般飞射而至。 “铛” 的一声巨响,精准无误地击中阿牛手中的长刀。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从刀身传递到阿牛的手臂,震得他整条胳膊一阵酸麻,长刀险些脱手而出。 阿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袭击震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姿挺拔、器宇不凡的男子仿若天神降临般稳稳地落在面前。 此人正是寻找方筱小多日的裴言。 裴言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衣袂飘飘。 那衣服的面料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在月光下隐隐泛出神秘的光泽。 第二百九十八章:再见裴言 他腰间束着一条镶玉的腰带,更显其身份不凡。 裴言那如雕刻般精致的面容冷峻如霜,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眼神中透着令人胆寒的犀利与威严。 他的长发高高束起,随风而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强大气场。 还未等阿牛反应过来,裴言身形一闪,瞬间欺近阿牛身前。 阿牛慌乱中挥舞着长刀胡乱砍去,裴言只是轻轻一侧身,便轻松躲过这毫无章法的攻击。 紧接着,裴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一挥,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却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内力。 这一记掌风直直拍在阿牛的胸口,阿牛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仿佛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 “砰” 的一声,阿牛重重地摔落在地,尘土飞扬。 但他依旧凭借着一股蛮劲,挣扎着爬起身来,再次不要命地朝裴言扑去。 裴言冷哼一声,脚下步伐变幻莫测,如同幻影。 阿牛的攻击在他面前就如同小孩子的打闹,根本无法触及他分毫。 裴言时而出掌,时而踢腿,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击中阿牛的破绽。 阿牛被打得晕头转向,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节节败退。 这场战斗,高下立判。 裴言看着阿牛,心中暗自不屑,觉得拿下这个只凭蛮力的狂徒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他身形一闪,瞬间欺近阿牛身前,抬手就是凌厉的一掌。 然而,阿牛在癫狂之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怒吼一声,竟不管不顾地朝着裴言猛冲过去。 裴言没料到阿牛力气如此之大,猝不及防间被阿牛直接撞飞出去。 裴言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数丈之外,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裴言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心中不禁暗惊,没想到自己竟因轻敌而吃了大亏。 裴言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整个人像被重锤狠狠砸中,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砰” 的一声,他重重地摔落在数丈之外,地上瞬间扬起一阵尘土。 裴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心中暗自懊恼自己竟如此轻敌,小瞧了这蛮牛般的家伙。 他迅速从地上弹起,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轻视与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警惕和认真。 此刻的裴言,犹如一只被激怒的猎豹,全神贯注地盯着阿牛。 阿牛见自己竟然撞飞了裴言,心中的疯狂更甚,他双眼通红,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 “啊......” 那声音仿佛能冲破云霄,让人胆寒。 他挥舞着长刀,胡乱地朝着裴言猛扑过去,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颤抖。 裴言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 他宛如一片轻盈的叶子,在阿牛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灵活地穿梭、闪避。 阿牛的每一次猛扑,每一刀砍杀,都被裴言巧妙地躲开。 裴言开始仔细观察阿牛的动作,只见阿牛虽然力大无穷,但那招式毫无章法,纯粹是凭着一股不要命的蛮劲在胡乱攻击。 裴言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有了对策。 就在阿牛再次用尽全身力气,挥舞着长刀朝着裴言狠狠砍来的时候,裴言侧身一闪,如同闪电般迅速。 同时,他伸出脚,巧妙地勾住了阿牛的脚踝。阿牛一个踉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去,摔了个狗吃屎。 裴言趁机飞起一脚,犹如蛟龙出海,迅猛无比。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阿牛的后背,阿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像个沙包一样,再次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手中的长刀也脱手而出,“哐当” 一声,落在远处。 还未等阿牛挣扎着爬起,裴言一个箭步上前,手指如疾风般迅速点住了阿牛的几处穴位。 阿牛只觉身体一麻,瞬间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的疯狂渐渐被绝望所取代。 “哼,就凭你这只知用蛮力的蠢牛,也想与我抗衡?简直是痴人说梦!” 裴言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就在这时,李仁易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现场。 他身着一袭飘逸的青衣,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挂着豆大的汗珠,一瞧见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就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裴兄,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裴言眉头紧蹙,简洁明了地把事情始末快速说了一通。 李仁易听了,脸色变得跟苦瓜似的,连连摇头叹气。 “哎呀呀,这人简直是疯魔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这档子事儿!” 紧接着,李仁易火急火燎地冲向柴房,“哐当” 一声推开房门,满脸关切地喊道。 “筱小,婉儿,可把我担心坏了,我总算找到你们啦!” 方筱小和林婉儿从柴房里小心翼翼地走出来,两人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蔫的没精打采。 第168章 不过看到李仁易的瞬间,眼睛里还是闪过了一丝惊喜的亮光。 “这鬼地方一刻都不能多待,咱们麻溜地离开这儿!” 李仁易大手一挥,果断地说道。 裴言点点头,手指轻轻一弹,解了阿牛的穴位,然后一脸严肃地警告他。 “你这狂徒,若再作恶,定不轻饶!” 说罢,一行人便匆匆忙忙离开了牛家村。 这一路上,大家都跟闷葫芦似的,谁也不吭声。 方筱小和林婉儿心里就像揣了十五只兔子,七上八下的,回想起在牛家村的可怕遭遇,小心肝还在 “扑通扑通” 直跳。 李仁易一边走,一边苦思冥想,那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琢磨着该把她们安顿到哪儿才安全可靠。 裴言走在队伍最后面,眼睛像雷达一样不停地扫描着四周,耳朵也竖得直直的,生怕有啥风吹草动。 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这座名为平安镇的地方。 此时,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地覆盖了整个天空,镇上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 第二百九十九章:钱袋被偷 他们走进了一家名为来福客栈的地方。 客栈的大堂里热闹非凡,人们的交谈声、酒杯的碰撞声以及小二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众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那窗户半开着,偶尔有微风吹进来,带来一丝凉意。 方筱小和林婉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此刻总算放松了一些。 两人的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恐与疲惫,林婉儿用手轻轻拍着胸口,说道。 “哎呀妈呀,可算是能歇会儿了。” 方筱小则轻轻叹了口气,应和着。“是啊,这一路真是惊心动魄。”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倦意。 李仁易和裴言相对而坐,眉头紧锁,目光严肃。他们压低了声音,小声地商讨着接下来的行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破破烂烂、女扮男装的小乞丐偷偷摸摸地溜进了客栈。 她那瘦小的身躯在人群中穿梭,犹如一条灵活的小鱼。 小乞丐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帽子,乱糟糟的头发从帽檐边露了出来。她的脸上脏兮兮的,只有那双灵动的眼睛格外明亮,滴溜溜地转着,时刻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小乞丐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众人放在桌上的包袱,那包袱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像是装了不少好东西。 趁着大家都没注意,她像一只敏捷的小猴子,迅速地伸手抓走了包袱里的盘缠,然后转身就跑,动作快得让人几乎反应不过来。 等众人发现盘缠不见了的时候,小乞丐已经像一阵风似的跑得无影无踪了。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咱们的盘缠都没了!” 林婉儿急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脸上满是焦急和慌乱。 方筱小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咬了咬嘴唇说道。 “得赶紧把盘缠追回来,不然咱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就寸步难行了。” 李仁易和裴言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立刻起身朝着小乞丐逃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他们在镇子里的大街小巷四处寻找,那焦急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匆忙。 李仁易一边跑,一边向路过的行人打听小乞丐的下落。 裴言则目光如炬,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终于,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大爷给他们指了个方向,说道。 “那小乞丐啊,经常往镇西头的破庙跑,你们去那儿看看。” 原来,这小乞丐是这镇上出了名的机灵鬼,父母早亡,流落街头,经常靠偷东西为生,但身世也着实可怜。 李仁易和裴言能否顺利追回盘缠?他们又会如何对待这个女扮男装的小乞丐呢? 李仁易和裴言一路追寻着小乞丐的踪迹,匆匆赶到了镇西头那座孤寂的破庙。 夜,如浓稠的墨汁,将世间万物都浸染得漆黑一片。 唯有那弯冷月,吝啬地洒下几缕清冷的光辉,让这座破庙在影影绰绰中显出几分阴森和凄凉。 他们刚迈进庙门,就听见了小乞丐那慌乱而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她口中喃喃的低语。 “别跑了!” 李仁易一声怒喝,声音在空荡荡的破庙里回荡。 小乞丐如惊弓之鸟,身子剧烈颤抖,偷来的盘缠险些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 她惊恐万分地转过头,眼中盈满了绝望和无助,就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 裴言一个箭步冲上前,目光如炬,厉声喝道。 “快把盘缠交出来!” 小乞丐紧紧咬着嘴唇,几乎咬出血来,双手死死地将盘缠护在胸前,边哭边不断地往后退缩。 就在这时,李仁易的目光不经意间越过小乞丐,看到破庙深处那昏暗的角落里,竟然蜷缩着一群小孩子。 他们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小可怜,身体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衣裳破烂不堪,补丁叠着补丁。 有的孩子肢体残缺,断肢处的伤口已经发炎红肿。 有的孩子双目失明,空洞的眼神中满是对未知的恐惧。 还有的孩子因为长期的饥饿和疾病,面色蜡黄,毫无生气。 李仁易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缓缓走近,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 小乞丐 “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喊道。 “别伤害他们!他们都是我从一个丧心病狂的牙子手里拼命救回来的。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我只想让他们能活下去。” 她的哭声在破庙里回荡,凄惨而又绝望,仿佛是对这残酷世界的控诉。 “我们没有地方可去,只能躲在这破庙里。每天都提心吊胆,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 小乞丐哽咽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李仁易和裴言看着这群可怜的孩子,眼眶也不禁湿润了。 就在这时,方筱小和林婉儿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刚一迈进破庙,两人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 方筱小那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瞪得滚圆,樱桃小嘴也张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林婉儿则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仿佛一眨眼就会决堤而出。 当她们从李仁易和裴言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方筱小瞬间怒火中烧,她那白皙的面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一向正义感爆棚的她紧紧地攥起了粉拳,银牙咬得 “咯咯” 作响,怒声说道。 “这群天杀的牙子,简直丧心病狂! 如此作恶多端,我们绝不能轻饶了他们,一定要将他们统统抓起来,为这些可怜的孩子报仇雪恨,讨回一个公道!” 林婉儿也跟着连连点头,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坚定的光芒,声音微微颤抖却又充满力量地说道。 “没错,绝对不能放过这些坏人!看看这些孩子,遭受了这么多的苦难,我们一定要让那些心狠手辣的家伙受到应有的惩罚!” 小乞丐望着她们,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火苗却又迅速黯淡了下去,她怯生生地说道。 “姐姐们,他们人多势众,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你们斗不过他们的。” 第三百章:方筱的计谋 方筱小几步走到小乞丐面前,蹲下身子,轻轻握住她那满是污垢的小手,目光温柔却又无比坚定地安慰道。 “孩子,别怕。这世上终归是邪不压正!我们一定会想尽办法,让那些坏人得到应有的下场。” 林婉儿也凑过来,轻轻抚摸着小乞丐的头发,语气轻柔但充满决心地说道。 “是啊,姐姐们向你保证,不会让他们继续为非作歹的。” 此时的破庙里,气氛凝重而又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方筱小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说道。 “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得赶紧制定一个抓捕牙子的计划。” 李仁易点了点头,说道。 “依我看,咱们先得摸清那些牙子的行踪和他们的窝点。” 裴言接着说。 “不错,还要了解他们的人数和日常的活动规律。” 方筱小沉思片刻,说道。 “那我们可以派人在他们经常出没的地方暗中监视。” 林婉儿说道。 “我可以去附近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知道更多关于他们的消息。” 小乞丐也鼓起勇气说。 “我知道一些他们的事情,也许能帮上忙。” 小乞丐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眼中透着恐惧和愤怒,缓缓说道。 “那些丧心病狂的牙子有一个固定的碰面地点,就在镇外三里地的一个废弃仓库。 那仓库破破烂烂的,周围杂草丛生,看起来阴森得很。 他们一般每隔三天的傍晚,太阳刚落山,天色还没完全黑透的时候就会在那里聚集。 每次聚在一起,就开始分那些肮脏的赃款,然后凑在一起贼眉鼠眼地商量接下来要干的坏事。 他们当中有一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的家伙,那刀疤从眼角一直划到下巴,看着就吓人。 他好像是他们的头儿,特别的心狠手辣。每次行动都是他在那指手画脚,吆喝着其他人。 他的眼神就跟毒蛇一样,让人看了浑身发冷。 而且啊,他们每次出门去拐骗小孩或者做其他坏事的时候,都会带上一些迷药和棍棒。 那迷药闻一下就能让人晕头转向,棍棒更是用来对付那些反抗的人,下起手来可狠了,一点都不留情。 还有还有,仓库周围有几个他们放哨的暗桩。 一个在东边的大柳树后面,藏得可严实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还有一个在西边的土坡后面,趴在那跟个石头似的。 再有一个在北边的破墙洞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这些暗桩可狡猾了,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 方筱小等人听完小乞丐的话,面色瞬间变得凝重如霜,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坚定而又决然的眼神,那眼神中充满了决心和勇气。 方筱小柳眉紧蹙,樱桃小嘴微微抿起,略作思索后,语气沉着地说道。 “既然情况如此,那我们得分头行事,才有更大的胜算。 裴言,你的轻功出神入化,身法敏捷,就由你先去那废弃仓库暗中调查一番。 切记,千万要小心谨慎,不可打草惊蛇。” 裴言神情肃穆,目光中透着坚毅,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方姑娘放心,裴某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李仁易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严肃地接着说道。 “那我和方筱小、林婉儿就乔装打扮一番,装作是前来寻找仆人的顾客,去牙行明面上与那些人接触。 我们尽量想办法从他们的口中套出更多有用的情报。” 林婉儿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嘴唇,给自己打气说道。 “好,虽然我心里有些害怕,但为了那些可怜的孩子,为了正义,我一定不会退缩的。” 方筱小目光坚定如磐石,扫视了众人一眼,铿锵有力地说道。 “大家务必小心行事,切不可冲动鲁莽。一切都要以自身的安全为重。 等裴言回来,我们再根据他所探查到的情况,制定更为详细周全的抓捕计划。” 众人齐声应道。 “好!” 那声音在破庙里回荡,仿佛是他们对正义的誓言。 随后,他们便毫不犹豫地按照计划分头行动,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方筱小、李仁易和林婉儿三人刚分开没多久,正走在喧闹嘈杂、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边左顾右盼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低声商量着怎么才能巧妙地从牙行那里套出有用的情报。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叫嚷声,伴随着孩子们凄惨的哭声,一下子打破了街上原本的热闹与和谐。 他们急忙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家伙,正像拎小鸡仔似的粗暴地扯着几个可怜巴巴的小孩子,在街头扯着嗓子叫卖。 这男人长得那叫一个凶神恶煞,一双三角眼透着贪婪和狡诈的光,肥厚的嘴唇咧开着,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烂牙。 他扯着嗓子大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好的娃子,聪明伶俐,干活儿是一把好手,谁买谁赚啊!” 那副丑恶的嘴脸,仿佛把孩子们当成了可以随意买卖的货物。 孩子们哭得嗓子都哑了,脸上满是恐惧和无助,小小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李仁易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方筱小和林婉儿说。 “这估计就是那牙行的头头,真是个丧心病狂的家伙!” 方筱小气得胸脯一起一伏,一双美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只见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挂起一抹挑剔的笑容,迈着轻盈的步子,朝着那牙行头头走去。 李仁易和林婉儿心领神会,紧跟其后。 方筱小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几个孩子,然后皱起眉头,撇着嘴说道。 “哟,就这几个小可怜儿,也能叫好?瘦得跟柴火棍儿似的,能值几个钱?” 第169章 牙行头头一听,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点头哈腰地说道。 “这位小姐,您可别这么说呀。 第三百零一章:可恶的牙行头头 您别看他们现在瘦,养几天就胖乎了。 而且这几个娃子都机灵得很,学啥都快,保证能给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方筱小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斜着眼说道。 “哼,说得好听。就这几个,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毛病呢。价格要是不合适,本小姐可没兴趣。” 李仁易也在一旁帮腔道。 “就是就是,我们小姐买东西,向来是只买对的,不买贵的。你这价格要是太高,我们可扭头就走。” 林婉儿则在一旁假装嫌弃地摆摆手,说道。 “看着就不怎么样,小姐,咱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牙行头头一看这架势,生怕到手的生意跑了,连忙说道。 “别别别,小姐,价格好商量,好商量。您给个价,只要差不多,这几个娃子就归您了。” 方筱小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心里想着。 “哼,上钩了!” 方筱小听到牙行头头的话,心中一阵暗喜,可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极度嫌弃的模样。 她伸出一只如葱般纤细的手指,在牙行头头那肥厚的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樱桃小嘴轻启,慢悠悠地说道。 “就这个数,多一个子儿都没有。本小姐肯出这个价,那都是大发慈悲了。” 牙行头头那瞪大的三角眼里,瞬间被不可置信填满,脸色变得比猪肝还难看。 他嘴角抽动了好几下,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哎哟,小姐,您这价也压得太离谱了,这连我半点成本都不够啊!我这做的可是亏本买卖哟!” 方筱小轻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那曼妙的身姿更显傲娇。 她挑了挑眉,眼神中满是不屑,说道。 “哼,成本?你这不知从哪儿拐来的孩子,还有脸跟本小姐谈成本? 我看呐,我给这个价都算是抬举你了。 再说了,你瞅瞅这几个孩子,一个个哭哭啼啼、病恹恹的,没一点精神头。 买回去还得费心调教,指不定要费本小姐多少功夫,多少银子呢!” 周围的人群听到方筱小这番犀利的言辞,也开始纷纷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起来。 “就是就是,这孩子看着就可怜,指不定是被拐来的。” “这卖孩子的也太黑心了。” 牙行头头的脸色愈发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活像一条条扭动的蚯蚓。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敢发作,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小姐,您这…… 这也太狠了,再加点,再加点。” 方筱小白了他一眼,一甩衣袖,说道。 “就这个价,爱卖不卖,不卖我们走。 这大街上又不是只有你一家卖孩子的。” 说着,作势就要转身离开,那婀娜的身姿透着决然。 李仁易和林婉儿也连忙跟着附和道。 “小姐,咱们走,别处说不定有更好更便宜的。” 牙行头头一看这情形,急得汗都冒出来了,赶忙伸出粗壮的胳膊拦住他们,说道。 “好好好,小姐,就按您说的价。算我今天倒霉,遇上个厉害的主儿。” 方筱小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可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说道。 “这还差不多。不过,本小姐可得好好检查检查这几个孩子,别有什么毛病,到时候我可饶不了你。” 方筱小刚刚说出那句。 “这还差不多。不过,本小姐可得好好检查检查这几个孩子,别有什么毛病,到时候我可饶不了你。”。 便抬脚准备上前查看。 就在这一瞬,那牙行头头眼中倏地闪过一道如恶狼般阴狠的光芒,趁着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他猛地从身后抽出一根粗实的木棍,毫不犹豫地狠狠砸向其中几个孩子的腿。 “砰!砰!” 几声闷响,伴随着孩子们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原本喧闹的街头。 那凄惨的哭声,就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直直地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牙行头头却满脸狰狞,咧着嘴恶狠狠地叫嚷道。 “哼,一分价钱一分货,这几个便宜卖给您了,有点小毛病那也是情理之中!” 方筱小被这突如其来的残忍一幕惊得整个人都呆住了,那美丽的双眸瞬间瞪大,满是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愤怒。 不过片刻,她的怒火就像火山喷发一般不可遏制,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着牙行头头,破口大骂。 “你这丧心病狂、毫无人性的畜生!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如此毒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周围的人群也被这令人发指的场景彻底激怒了。 “这也太过分了,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儿!” 一个卖菜的大妈气得满脸通红,手中的菜篮子都被攥得紧紧的。 “这种人渣就应该被千刀万剐,关进大牢里一辈子别出来!” 一个年轻的书生义愤填膺,手中的折扇都被捏得变了形。 李仁易和林婉儿更是惊怒交加,连忙冲过去护住那些可怜的孩子。 林婉儿看着孩子们腿上的淤青和伤口,心疼得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泣不成声地说道。 “这些孩子太可怜了,怎么能这样对他们!” 李仁易则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牙行头头,牙齿咬得 “咯咯” 作响,怒吼道。 “你如此狠毒,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老天一定会收拾你的!” 牙行头头却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反而仰着头,一脸蛮横地冷笑道。 “哼,我做我的生意,赚我的钱,轮不到你们这群穷鬼多嘴!” 方筱小气得浑身剧烈地颤抖着,那娇俏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个恶贯满盈的牙行头头受到最严厉的惩罚,为这些无辜的孩子讨回公道! 方筱小站在原地,娇躯因为愤怒而不住地颤抖着。 她那双原本灵动的美眸此刻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牙行头头。 第三百零二章:救助受伤的孩子们 那紧握的拳头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泛出了苍白的颜色,她银牙紧咬,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你给我等着!” 李仁易的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攥成拳头,骨节咯咯作响,他怒视着牙行头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他暴揍一顿。 林婉儿则早已泪流满面,她蹲下身,轻轻地抚摸着受伤孩子们的头发,试图安抚他们的恐惧和疼痛。 然而,方筱小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很清楚,此时若是冲动行事,不仅无法救走这些孩子,还可能让大家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的目光从牙行头头那令人憎恶的脸上移开,看向李仁易和林婉儿,声音略带颤抖却坚定无比地说道。 “我们走!” 李仁易和林婉儿对视一眼,尽管满心的愤怒和不甘,但他们也明白方筱小的决定是当下最为明智的选择。 李仁易站起身来,抱起两个受伤较重的孩子,林婉儿则拉着其他孩子的手,一行人跟在方筱小身后,缓缓地离开。 他们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那么落寞和愤怒,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沉重的负担。 而那牙行头头,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那嚣张跋扈的表情慢慢收敛。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奸笑。 那笑容极其隐晦,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察觉。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不可测的狡黠和阴谋得逞后的得意。 这一抹奸笑仿佛在黑暗中闪烁的毒芒,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方筱小众人带着小孩们风风火火地迈进了一家客栈。 刚一进房间,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瞬间被孩子们的哭声和不安所填满。 方筱小就像一只忙碌的蜜蜂,在孩子们中间穿梭不停。 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关爱。她轻轻地抚摸着孩子们的头,轻声细语地安慰着。 “宝贝们,别怕,有姐姐在呢。” 随后,她又迅速转身,从包裹里取出各种药品,开始为孩子们处理伤口。她的双手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每一处血迹,生怕弄疼了孩子们。 “忍住哦,小勇士,马上就好了。” 方筱小的声音充满了魔力,让原本哭闹的孩子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处理完伤口,她顾不上擦一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又一头扎进了厨房。厨房里顿时烟火缭绕,热气腾腾。 方筱小挽起衣袖,熟练地切着药材,有条不紊地往锅里添加着各种食材。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烹制一件绝世珍宝。 而在县衙那奢华的府邸中,县令儿子正翘着二郎腿,斜躺在太师椅上。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对着面前几个点头哈腰的手下恶狠狠地说道。 “你们几个,给我去把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的底细查个底朝天,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给我盯紧了,要是办砸了,有你们好看的!” 这几个手下连连点头,唯唯诺诺地应道。 “公子放心,小的们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领了命令后,他们几个鬼鬼祟祟地来到了方筱小他们所住的客栈附近。 他们有的装成卖糖葫芦的小贩,有的扮成街头的乞丐,还有的装作闲逛的路人。眼睛却像贼一样,时不时地往客栈里面偷瞄。 “都给我机灵点,千万别露了马脚。” 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手下压低声音警告着其他人。 “知道了,老大,你就放心吧。” 另一个手下回应道,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客栈的大门。 客栈内的方筱小正全神贯注地照顾着孩子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外面那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夜色宛如浓稠的墨汁,将整个小镇紧紧包裹,一丝光亮都难以透入。 县令儿子身着一袭黑色的锦缎长袍,那质地在微弱的月光下仍隐约闪烁着贵气。 然而,此刻他的面容却被阴影笼罩,显得阴森而扭曲,眼中闪烁着的贪婪与邪恶的光芒,仿佛是黑暗中的恶狼之眸。 牙行头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其后,身上那件破旧的麻衣与县令儿子的华服形成鲜明对比。 他那谄媚的表情在夜色中显得更加丑陋,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一双鼠目滴溜溜地乱转,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他们脚步轻得如同猫行,每一步落下都几乎不带起一丝尘埃。 县令儿子的呼吸急促而压抑,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夜中仿佛击鼓一般清晰可闻。 牙行头头则是大气都不敢喘,紧紧抿着嘴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却不敢抬手擦拭,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终于,他们来到了来福客栈。客栈的招牌在风中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不安。 县令儿子向牙行头头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昏昏欲睡的店小二,轻手轻脚地踏上了木质的楼梯。 每一步都让那老旧的楼梯发出细微的 “咯吱” 声,令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他们来到了方筱小和林婉儿所在的房间门口。 县令儿子迫不及待地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眼睛紧闭,试图捕捉屋内哪怕最细微的动静。 牙行头头则在一旁紧张得双手不停地搓动着,喉咙动了动,忍不住小声说道。 “公子,这能成吗?万一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县令儿子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怒吼道。 “闭嘴!再多说一句,本公子先割了你的舌头!” 牙行头头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连连点头,再也不敢出声。 方筱小和林婉儿这几日一直觉得有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暗处盯着她们。 客栈周围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身影,还有偶尔传来的可疑声响,都让她们心生警觉。 两个聪慧且机敏的女子暗中交换了眼神,不动声色地开始谋划应对之策。 第三百零三章:惩治县令儿子 她们趁着旁人不注意,悄悄地在房间里忙活起来。 方筱小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锋利的捕兽夹布置在房门附近的地面上,还用一些杂物巧妙地加以遮掩。林婉儿则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窗外,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夜色如墨,深沉得让人感到压抑。 县令儿子按捺不住心中的邪念,带着牙行头头急匆匆地朝着方筱小和林婉儿的房间赶来。 “哼,今晚本公子就要得偿所愿。” 县令儿子那张被欲望扭曲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牙行头头跟在后面,点头哈腰地说道。 “公子出马,必定手到擒来。” 来到房门前,县令儿子想都没想,抬脚就猛地踹开了房门,大摇大摆地跨了进去。 “哈哈,小美人儿,本公子……” 他那得意张狂的话语还未说完,就听到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嗷 第170章 ——” 县令儿子瞬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那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惊得附近林子里的鸟儿都扑棱棱地飞了起来。 他的右脚被一只巨大而锋利的捕兽夹死死夹住,尖锐的锯齿深深地嵌入他的肉里,鲜血像泉水一样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他脚下的地面。 “公子,公子,您怎么样了?” 牙行头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脸色煞白,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双腿不停地颤抖,声音也变得哆哆嗦嗦。 县令儿子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一起,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容此刻变得无比狰狞恐怖。 他双手紧紧抱住受伤的右腿,豆大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额头滚落,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疼死本公子了!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救我!” 就在这时,方筱小和林婉儿从容地从内室走了出来。方筱小双手抱胸,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哼,就知道你们这群无耻恶贼不会善罢甘休。怎么样,这滋味不好受吧?这就是你们作恶多端应得的下场!” 林婉儿也挺起胸膛,怒视着县令儿子和牙行头头,愤愤地说道。 “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以为我们女子好欺负吗?今天终于遭到报应了!” 县令儿子瞧着自己那鲜血淋漓的脚丫子,被这钻心的疼痛一刺激,脑子就跟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似的,瞬间清醒过来啦! 可这清醒归清醒,他那股子嚣张劲儿非但没减,反而更盛了。 只见他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跟癞蛤蟆似的,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扯着嗓子就开始嚷嚷。 “哎呀呀,你们这两个胆大包天的臭丫头! 本公子可是堂堂县令的亲儿子! 你们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设下这等狠毒的陷阱来害我! 这就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等我那当县令的爹知道了,非得把你们打入大牢,千刀万剐不可! 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一边叫骂着,一边疼得龇牙咧嘴,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可嘴里还不停地放着狠话。 牙行头头在一旁,吓得两条腿跟筛糠似的,哆哆嗦嗦,却还硬着头皮跟着狐假虎威。 “对对对,你们完蛋了,彻底完蛋了!竟敢对县令公子下此毒手,天上地下都没人能救得了你们!” 方筱小一听,柳眉倒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指着县令儿子的鼻子说道。 “哼,少在这儿吓唬人! 你和你那县令爹平日里坏事做尽,横行霸道,欺压百姓。 今天就算你是天王老子的儿子,我们也不怕!你这叫自作自受!” 林婉儿也不甘示弱,双手叉腰,杏眼圆睁。 “就是就是!我们手里可有你们作恶的证据,真要闹到公堂上去,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县令儿子听了方筱小和林婉儿的话,整个人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炸了。 他那张原本因疼痛而有些扭曲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哼!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贱货!居然敢跟本公子叫板!” 县令儿子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要将方筱小和林婉儿烧成灰烬。 他呲牙咧嘴,嘴里唾沫星子横飞,继续疯狂地叫嚷着。 “我告诉你们,在这地界,我爹就是王法! 我就是天王老子!今天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们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声音尖锐得像划破夜空的厉鬼尖叫,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嚣张和狂妄。 他一边叫骂,一边用手指着方筱小和林婉儿,那只手不停地颤抖,却依然气势汹汹。 “还有你,你,都别想跑!” 随后,他猛地扭过头,朝着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牙行头头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这个蠢货!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去给我叫人来! 把府里所有的家丁都给我叫来!我要把这两个贱人碎尸万段!” 牙行头头被这声怒吼吓得差点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应道。 “是,是,公子,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便屁滚尿流地朝着门外冲了出去。 方筱小和林婉儿看着县令儿子这嚣张无比的模样,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但眼神中更多的是坚定和不屈。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说道。 “别怕,婉儿,我们不能被他的嚣张气焰吓倒!” 林婉儿用力地点了点头,紧紧地握住方筱小的手,尽管手心里已满是汗水,但她的目光依然没有丝毫退缩。 牙行头头接到县令儿子那气急败坏的命令后,整个人就如同被点燃了尾巴的炮仗。 “嗖” 的一下,撒开两条短粗的腿,玩命似的朝着县衙方向狂奔而去。 他那肥胖的身躯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肺给扯出来,汗水如注般从额头滚落,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的心脏如同疯狂敲打的鼓点,“咚咚咚” 地响个不停,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把人叫来救县令公子,否则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这漆黑的夜,原本就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而此刻,在牙行头头极度的慌乱中,那熟悉的街道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迷宫。 他慌不择路,左冲右突,一会儿撞在墙上,一会儿又差点掉进阴沟里。 “哎呀,这到底是哪儿啊?” 他喘着粗气,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恐惧。 周围的房屋在夜色中影影绰绰,好似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那些狭窄的巷子,此刻也变得幽深而诡异,仿佛随时都会把他吞噬。 牙行头头急得原地打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完了完了,我怎么这么倒霉!这要是找不到路,回去公子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就在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头烂额之际,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 “谁?谁在那儿?” 牙行头头吓得浑身一哆嗦,脖子像被冻住了一般,僵硬地扭过头。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直窜而起。 第三百零四章:危机重重 牙行头头惊恐地盯着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全身笼罩在一件黑色的斗篷之下,面部也被阴影遮蔽,看不真切。 牙行头头最初的恐惧在看到只是一个人的时候,瞬间消散了不少,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挺起胸膛,扯着嗓子喊道。 “你,你是谁?敢挡老子的路!” 那人沉默不语,依旧不紧不慢地朝着牙行头头靠近。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随着距离的缩短,牙行头头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心中不禁又打起了鼓,但还是强装镇定,继续大言不惭地说道。 “哼,别以为装神弄鬼就能吓到老子,识相的赶紧滚开,别耽误老子办事!” 那人终于在离牙行头头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冷冷地说道。 “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为虎作伥,坏事做尽,今天就是你的报应之日。” 牙行头头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但依然嘴硬道。 “少在这吓唬老子!你一个人能把我怎么样?” 话音未落,那人猛地一挥衣袖,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牙行头头掀翻在地。 牙行头头狼狈地趴在地上,这才知道遇上了硬茬,开始连连求饶。 “大侠,饶命啊,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几声呼喊。 “在那边,快!” 原来是县令府的家丁们找来了。 那神秘人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黑暗中。 牙行头头连滚带爬地回到客栈,向县令儿子诉说着路上的遭遇。 县令儿子哪听得进去这些,他一脚踹开牙行头头,骂道。 “没用的东西,少在这啰嗦,跟本公子上!” 说着,县令儿子一马当先,带着一群家丁气势汹汹地朝着方筱小和林婉儿所在的房间走去。 他那肥胖的身躯因为愤怒而不停地颤抖着,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里面满是凶狠和贪婪。 “哼,今天你们插翅也难逃!” 县令儿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一边走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鞭子。 牙行头头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跟在后面,也是一副狗仗人势的嚣张模样。 来到房门前,县令儿子猛地一脚踹开门,大声吼道。 “小贱人,看你们还能往哪儿跑!” 房间里,方筱小和林婉儿并肩而立,面对这群来势汹汹的恶徒,她们虽然心中有些紧张,但脸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县令儿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用鞭子指着她们,恶狠狠地说。 “乖乖跟本公子回去,兴许还能饶你们一命,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怎么,觉得人多就了不起了?以为我们会怕你们不成!” 当看着那牙行头头带着七八个人来的方筱小,她不仅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丝惧怕,反而倒是抬了抬下巴,显得很是不屑。 其实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范围之内。 之前,在和几人商量时候,就早已经安排好了目前极有可能面对的一切事情。 就比如眼前这样的情况。 只不过,她没想到这儿童买卖幕后黑手竟然是县令之子,这点着实是有些让她超出计划范围之内。 好在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方筱小双手后背,朝着身后林婉儿挥手示意。 林婉儿见状心知肚明。 她趁着门口那群人还没进来之际,便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很快挪动步子来到窗户口。 独留下李仁易方筱小二人面对众人。 只见她从怀中快速掏出一个类似火折子模样东西,并对着窗外拉动引线。 “哔~” 就见得那火折子“嗖”的一下从头部迸发出一颗红色烟火弹,随之在黑夜之中瞬间爆炸开来。 当那转瞬即逝的红色光芒射进房间内后,识得此物表示信号弹的牙行头头赶忙呵斥手下。 “快,快抓住她,赶紧带人离开此地!” 先前还仗着有人手的他,此时犹如惊弓之鸟一般。 县令之子也看到了这信号弹。 他脸色瞬间冷得吓人,并很快根据牙行头头所说的话中明白过来信号弹意味着什么。 “你们几个,给我上前抓住她们。” 一声令下,手下众人准备一拥而上。 哪知就在这危机关头,只见那二楼廊道处以及楼下大堂,冲出许多人来。 这些人皆是身穿衙役官服,腰间配有长刀。 他们纷纷抽出长刀,一副严阵以待模样,并将众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时,县令儿子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甚至觉得是家父派人前来支援他来了。 想到这,他笑的我越发张狂起来。 “哈哈,本公子还以为你们有何能耐,原来只不过是吓唬我等。” “看看,这周围全是我的人,你等今日便是祭日!” 说到这里,他陡然将目光望向方筱小二人,尤其是在看到方筱小那绝美面庞时,心中顿时生起一丝邪念。 只见他舔紙了下干燥嘴唇,双眼之中带着贪婪之色,并准备抬步上前。 哪知他刚走两步,就见一柄乌黑色匕首从窗户外飞来,并正中他的脚踝。 紧接着就听见一声凄厉惨叫声划破这黑暗厢房内。 “啊~” “我的脚~” 还未等他继续叫嚷,一把寒光陡然出现在脖颈之处。 裴言面露狠厉之色,浑身散发出那冷得令人胆寒的杀气。 “别叫,再叫便让你永远也叫不出声来!” 他说完这句话后,一双冷若寒霜的星眸开始扫视四周。 每当他的视线扫到之人,都不自觉浑身颤抖起来。 这感觉就好像是死神亲临一般。 然牙行头头见自家主子被人给控制,忍不住怒吼起来。 “放开我家少爷,若是不放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他此时的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威胁。 而这勇气便是来自于身后那群官差。 但他实在是想得太多。 裴言瞥了眼他,一副无所谓模样,柔声道。 “后悔?真是可笑,本公子从未遇到过令我后悔之事。” 话哔! 第171章 他手腕轻抖,寒光一闪。 只见一道绚烂红色喷涌而出。 第三百零五章:惩治恶毒牙行 县令儿子还没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只感觉脖子开了一条口子,而且正不断向外喷涌而出暖流。 他开始变得惊恐,身体也仿佛像是被人把精气神给抽空一般。 整个人逐渐失去意识起来。 没过一分钟,原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县令儿子,就这么英年早逝。 那牙行头头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已然不知所措起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年轻男子下手竟是如此的狠辣果断,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出,就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人给杀掉。 作为手上沾染不少人命的他,也少有的恐惧害怕起来。 这种害怕他都不知为何如此。 不过毕竟他身边还有很多人,这也令他瞬间恢复冷静下来,恶狠狠瞪着裴言。 “杀~给我杀!替少爷报仇,将这群人剁成肉泥。” “哗啦啦!” 伴随着他的下令,身边手下们手拿着棍棒长刀就冲向裴言。 然这时候,只听一个略带沙哑成熟磁性男子声音响起。 “都给我住手!” 随着这声喝止,众人的动作瞬间停滞。 只见一位身形高大、气质威严的男子缓缓走来,他正是李仁易的父亲,靖安侯府王爷。 王爷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牙行头头见到王爷,心中一惊,但仍强装镇定道。 “王爷,此人杀害了县令公子,此事可不能善罢甘休!” 王爷冷哼一声。 “哼,县令父子平日里鱼肉百姓,恶贯满盈,死有余辜!” 牙行头头脸色惨白,却还嘴硬道。 “王爷,您这是要公然包庇凶手吗?” 王爷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本王做事,还轮不到你这等小人置喙!” 此时,裴言站在一旁,神色未变。王爷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年轻人,有胆魄,但行事未免过于冲动。” 裴言拱手道。 “王爷,此等恶人,人人得而诛之。” 王爷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 “此事本王自会处理,你等先随我回府。” 牙行头头及其手下们面面相觑,不敢违抗。 李仁易父亲朝着众人挥了挥手,便将目光挪向房间内正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儿子。 紧接着又扫向正站在方筱小身后的郡主。 一见自家未来媳妇都在,原本还比较冷静的他,脸上陡然露出紧张关心神色。 他快步朝着林婉儿走来,语气柔和询问道。 “郡主,总算找到你了!” 林婉儿看到说话的人,她连忙挤出一丝不算好看的笑容回道。 “李伯父,让您费心了。” “郡主莫说这等见外的话,反倒是我这逆子,竟敢擅自带着你陷入危险之境。” 李仁易父亲说着便扭头看向那不成器,并且逃婚的儿子,并一巴掌狠狠拍在他身上。 “本王今日真想抽死你个混账玩意,要不是有人向我通风报信的话,后果可真不敢设想。” 被家父打的李仁易欲要开口介绍几分,却被一旁林婉儿抢了个先。 林婉儿撒娇一般拉住还想再对李仁易下手的王爷。 “伯父,莫要为难仁易哥哥,他也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碰巧而已。” “再说我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事情,伯父你就不要再为难仁易哥哥了!” 这时,李仁易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向林婉儿投来感激之情,并点头说道。 “父亲大人,您看婉儿妹妹都如此……”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再次遭受到父亲大人的关爱巴掌。 “啪!” 靖安侯丝毫没有给这儿子任何狡辩的机会,直接就是一巴掌呼在他的脸上。 原本白皙俊俏的脸上陡然新增一个鲜艳五指印记。 委屈,实在委屈。 可李仁易也不敢忤逆父亲。 他只能眼巴巴的忍气吞声下来。 靖安侯也不再多言,径直挥手示意衙差抓人。 …… 事情总算是得到解决。 方筱小众人除了李仁易和郡主被靖安侯带走以外,只剩下陪同上路的裴言一人。 他们俩准备趁着这个间隙,打算朝着下一个城镇出发。 那就是临安县。 斗南县地处平原之地,拥有着极为丰富的资源,并且是整个大渝朝最大的养花之地,并被称之为花都。 在准备回京都的路上,方筱小在一个卖花商贩那里得知此消息,便决定亲自去一趟斗南县城。 她之前用于制作玫瑰精华液、各种花香味香水等化妆品护肤品的花都是由京都城最大花商供应。 不过每次供应的价钱都不一样,并且价格是越来越高,几乎都要超过所有原材料的三分之二了。 要知道一个原材料就花费产品总成本的三分之二,那么也就意味着得提高销售价格,然而一但销售价格提高上去,就很可能失去更多客户以及店面口碑。 若是如此的话,那灵犀阁完全就没办法在京都城生存下来,甚至是在大渝王朝任何地方都不可能活下来。 方筱小和裴言二人骑着马,在通往斗南县城的道路上疾驰。马蹄扬起阵阵尘土,风声在耳边呼啸。 忽然,前方传来的嘈杂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方筱小和裴言放慢速度,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伙凶神恶煞的山匪正将一辆马车团团围住,马车周围躺着数具仆人和侍女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儿。 马车旁,一位身着华服的老头子手持木棍,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中透着坚定和不屈,正竭尽全力保护着马车里的女主人。 方筱小看到这一幕,美眸中顿时燃起怒火,毫不犹豫地一夹马腹,冲了过去。 裴言紧跟其后。 方筱小大声喊道。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群恶贼竟敢如此行凶作恶,简直无法无天!” 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充满了愤怒和正义感。 山匪们听到喝声,纷纷转过头来。 其中一个头目模样的人上下打量着方筱小,满脸不屑地笑道。 “哟,这小娘子长得倒是标志,不过敢多管闲事,可别怪爷爷们不客气!” 方筱小柳眉倒竖,娇斥道。 “无耻之徒,今日有我在,你们休想作恶!” 说着,她从腰间抽出佩剑,身形一闪,朝着山匪们攻去。 第三百零六章:破庙偶遇陌生和尚 裴言也不甘示弱,与山匪们展开激烈搏斗。 方筱小身姿矫健,剑招凌厉,每一剑都带着怒火和决心。她一边与山匪交手,一边喊道:“老人家,您保护好车里的人!” 方筱小和裴言二人配合默契,招式凌厉,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终于成功将这伙山匪击退。山匪们见势不妙,纷纷抱头鼠窜,消失在山林之中。 方筱小收剑入鞘,快步走到马车旁,关切地问道:“老人家,您和车里的人可还好?” 老头子放下木棍,喘着粗气说道:“多谢二位侠士相救,我家小姐和我这条老命算是保住了。” 车里的女子也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和感激:“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方筱小微笑着说道:“不必客气,路见不平自当相助。” 裴言帮忙收拾了一下现场,众人稍作休整后,便准备重新出发。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刚刚出发没多久,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瞬间将道路变成一片泥泞。 方筱小和裴言无奈,只得带着老头和女子寻找避雨之处。幸运的是,他们在不远处发现了一间破旧的庙宇。 众人匆匆跑进破庙,身上已经被雨水淋得湿透。 方筱小一边拧着衣角的雨水,一边说道。 “这雨来得真不是时候。” 裴言四处查看了一下庙宇,说道。 “先在这里避避雨,等雨停了再走。” 在这破旧的庙宇中,方筱小和花如烟相对而坐,潮湿的地面和弥漫的潮气并没有影响她们交流的兴致。 “多谢姑娘的救命大恩,若不是姑娘和公子出手相助,小女子真不知会落得何种下场。” 花如烟的声音轻柔而带着感激,她的目光中仍残留着之前遭遇的惊恐。 方筱小微笑着宽慰道。 “花小姐不必客气,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对了,花小姐这是要去往何处?” 花如烟轻轻叹了口气。 “本是要去探亲,未曾想途中竟遭遇此等祸事。” 两人正说着,一阵风雨裹挟着一个和尚走进了破庙。 和尚身披补丁遍布的袈裟,手里握着一串略显陈旧的佛珠,面容看似慈眉善目,可眼神深处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诸位施主,贫僧有礼了。这雨来得突然,贫僧只好借这庙宇暂避一时。” 和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说道。 众人起初并未对他的到来太过在意,只是礼貌地点点头。 方筱小不经意间再次看向和尚,心中那丝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 她回想起之前与山匪交手时,那山匪头目壮硕的身形和狠厉的眼神,再仔细打量眼前这和尚,虽说穿着打扮不同,但身形轮廓竟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凶悍之气,让方筱小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而此时的花和尚,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心中暗自盘算着。 “哼,这群家伙居然敢坏老子的好事,等他们放松警惕,老子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方筱小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和尚,心中的警觉愈发强烈,但她面上却未表露分毫,反而笑意盈盈地从包裹中拿出一块肉干,递向和尚,说道。 “大师,赶路辛苦,这肉干您拿去吃吧。” 和尚的目光在那肉干上停留了一瞬,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可随即又双手合十,摇头说道。 “阿弥陀佛,出家人吃素,女施主的好意贫僧心领了。” 方筱小心中冷哼一声,暗想。 “真正的出家人面对食物的诱惑,应当是不为所动,这和尚刚才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分明是心动了。” 但她嘴上仍说道。 “大师,是小女子疏忽了,还望大师莫怪。” 此时,裴言也察觉到了方筱小的意图,不动声色地靠了过来,站在方筱小身后。 花如烟和那老头子则在一旁有些不明所以,只是紧张地看着他们的互动。 方筱小眼珠一转,又说道。 “大师,我见您慈眉善目,定是佛法高深,小女子心中有些困惑,不知大师可否为我解惑?” 和尚微微仰头,一脸庄重地说道。 “女施主但说无妨。” 方筱小盯着和尚的眼睛,缓缓说道。 “大师,我曾听闻,杀生乃是大罪,那些作恶多端之人,是否还有机会得到救赎?” 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说道。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诚心悔过,自当有救赎之机。” 方筱小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 “那若是执迷不悟,继续为恶呢?” 和尚被这一问,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说道。 “那必遭报应,堕入阿鼻地狱。” 方筱小紧接着伸手从包袱内取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她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神情,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犹豫地将肉包里面的肉馅抠了出来。 那鲜嫩的肉馅被她随手一抛,就掉进了旁边燃烧着的火堆里。 火堆里顿时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方筱小还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 “这肉包里的肉不好吃,还是要放肉干才香。”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立刻引来了花和尚的强烈不满。 花和尚原本看似慈眉善目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他瞪大了眼睛,紧盯着方筱小,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指责。 “阿弥陀佛!女施主,你这般肆意浪费食物,简直是罪孽深重!须知世间万物皆有其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你如此暴殄天物,必遭报应!” 花如烟在一旁也面露惊色,她那原本还带着几分感激的神情瞬间被不满所取代。 她蹙起眉头,对着方筱道。 第172章 “姑娘,你这行为确实不妥。我们应当珍惜每一份来之不易的食物,怎可如此随意糟蹋?” 方筱小抬眼扫了一下花和尚和花如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然后不急不缓地说道。 “哟,二位这就看不下去啦?我不过是处理自己的食物,难道也碍着你们了?” 花和尚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女施主,出家人慈悲为怀,见你如此浪费,贫僧实在无法坐视不理。这食物乃是上天的恩赐,应当心怀敬畏。” 花如烟也紧接着说道。 “姑娘,就算你不喜欢这肉馅,也不该就这么扔掉呀,实在是太可惜了。” 方筱小双手抱胸,目光在花和尚和花如烟之间来回移动,眼神中透着一丝挑衅。 “哼,我怎么做还用不着你们来教。” 第三百零七章:我手把手教你吧 方筱小那满不在乎的话语轻飘飘地一出口。 原本对方筱小满心感激与怀揣着好感的花如烟,脸色刹那间变得犹如霜打的茄子,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那原本柔和似水的目光,瞬间凝结成了冰。 她眼中的感激之情仿佛被一阵狂风席卷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犹如寒潭般深邃的不满和厌恶。 “姑娘,你这般不知好歹,我花如烟真是瞎了眼,错看了你!” 花如烟银牙紧咬,从牙缝中愤愤地挤出这句话。 话音未落,她便猛地扭过头去,不再瞧方筱小一眼,随后领着自家的仆从,脚步匆匆地朝着破庙的一处角落疾步而去。 她的裙摆因急促的步伐而剧烈摆动,似乎每一秒都不愿再与方筱小共处同一个空间。 而那心怀鬼胎的花和尚,瞧见这般情景,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瞅准了这个绝佳的时机,装出一副悲天悯人、慈悲为怀的模样,迈着看似沉稳实则急切的步伐,缓缓朝着花如烟靠近。 “女施主莫要动怒,气坏了娇贵的身子可就不好啦。” 花和尚轻声说道,那声音里仿佛充满了无尽的“关切”,实则暗藏着狡黠。 花如烟此刻正满心恼怒,犹如燃烧的烈火。 见花和尚前来安慰,心绪烦乱的她也未加多想,只觉得这和尚倒是个善解人意、通情达理之人,于是不自觉地放松了心底的警惕。 花和尚见计谋得逞,继续巧舌如簧。 “女施主此番遭遇,想必是受惊不小,定是吃了不少苦头,贫僧愿为女施主诵经祈福,祈求佛祖保佑女施主平安顺遂,事事如意。” 花如烟微微颔首,声音略显疲惫地说道。 “那就有劳大师了。” 此时,在一旁的方筱小和裴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方筱小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哼,这花和尚果然心怀不轨,一肚子坏水!” 方筱小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花和尚,她微微侧身,凑近裴言,用极低却急切的声音说道。 “裴言,你知道吗?那花和尚其实就是咱们先前遇到的山匪,我绝不会认错!” 裴言听闻,那英挺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目光中透露出警惕和凝重,回应道。 “怪不得我总觉得他眼神飘忽,行为透着古怪。依我之见,咱们应当先下手为强,直接把他制服,免得他再有什么阴谋诡计,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保证咱们的安全。” 方筱小秀眉紧蹙,摇了摇头,反驳道。 “不可,如此贸然行动,万一打草惊蛇,或者有什么我们没有预料到的情况,反而会让我们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我们先按兵不动,静静地观察他,看看他到底在盘算什么,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出手也不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声音虽被刻意压低,但仍能听出其中的急切和紧张。 最后,方筱小轻咬贝齿,眼神坚定地说。 “这样吧,咱们用玩小蜜蜂三局两胜的方式来决定,谁赢了就听谁的主意。” 裴言一脸茫然,瞪大了眼睛,疑惑地说道。 “小蜜蜂?这是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更不会玩啊。” 方筱小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翻了个白眼,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哎呀,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真是急死我了。算了算了,我来教你,包教包会!” 方筱小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始教裴言玩两只小蜜蜂的游戏。 “裴言,你听好了,咱们先一起说‘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记住了,要字正腔圆,一个字都不能错。然后咱俩同时出拳,剪刀呢就代表蜜蜂的钳子,石头是头,布是翅膀,明白了吗?” 方筱小一边耐心地讲解,一边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裴言。 裴言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可游戏一开始,他就状况百出。 不是把口诀说成“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草丛中呀”,就是在出拳的时候犹犹豫豫,最后出了个错的。 “哎呀,裴言,是花丛,不是草丛!你怎么这么迷糊呀!” 方筱小又好气又好笑地嗔怪道,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裴言的肩膀。 裴言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我一时紧张,说错了。” 接下来的几轮,裴言依旧错误不断。 一会儿把石头当成了钳子,一会儿又在该出布的时候出了剪刀,把方筱小急得直跺脚。 方筱小无奈地叹了口气,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般说道。 “算了,我手把手教你吧。” 说着,她伸手握住裴言的手。 当方筱小的手触碰到裴言的瞬间,裴言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手上传遍全身,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他不敢直视方筱小的眼睛,眼神闪躲,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方筱小全神贯注地教着裴言,并未察觉到裴言的异样。 她的发丝轻轻拂过裴言的脸颊,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让裴言更加心乱如麻。 有一次,方筱小着急地想要纠正裴言的出拳姿势,身体不自觉地靠近裴言,两人的额头险些碰到一起。裴言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往后一缩,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知道了。” 还有一回,裴言为了记住出拳规则,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声音却越来越大。 方筱小赶紧捂住他的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裴言甚至能感受到方筱小温热的呼吸,他的心跳愈发剧烈,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在这手把手教学的过程中,两人的举止变得越来越亲密,那若有似无的暧昧氛围在他们之间悄然蔓延。 裴言在方筱小的教导下,非但没有渐入佳境,反而愈发晕头转向,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怎么也走不出来。 他的眼神迷茫,手脚也变得不听使唤,原本简单的出拳动作变得无比别扭。 第三百零八章:聪明还是笨啊 方筱小瞧着裴言这副狼狈模样,柳眉倒竖,满脸嫌弃地数落起来。 “裴言啊裴言,你瞧瞧你,生得倒是剑眉星目、俊朗非凡,谁能想到玩个小小的两只小蜜蜂居然能笨成这样!我都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了,你怎么还是一头雾水呢?” 裴言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窘迫,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滑落,他苦笑着辩解道。 “筱小,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在学了,可这游戏对我来说就像一道无解的难题,我的脑子这会儿完全转不过来,可能我在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实在是对不住。” 方筱小双手叉腰,气得跺了跺脚,美丽的双眸狠狠地瞪了裴言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哎呀,真是被你气死了!算啦算啦,不跟你在这浪费时间了,不玩这破游戏了。就听我的,咱们先监视花和尚的一举一动,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名堂。” 裴言像是得到了大赦一般,如释重负,赶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道。 “好好好,都听你的,就按你说的办,只要不再纠结这让人头疼的游戏,怎么都行。” 方筱小见裴言同意了自己的决定,脸上顿时如春花绽放般洋溢着开心的笑容,那明亮的眼眸里满是喜悦的光芒。 她欢快地拍了一下裴言的肩膀,说道。 “裴言,你能这么想,我太高兴啦!” 紧接着,她自告奋勇,迫不及待地说道。 “那我先去监视花和尚那边的情况,你就在这儿等着我。” 话还没说完,她就像一只敏捷的小猫,轻手轻脚地朝着花和尚的方向摸了过去。 方筱小小心翼翼地躲在一根粗壮的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紧紧地盯着花和尚。 只见花和尚正盘坐在一块破旧的蒲团上,双手合十,双目微闭,一脸的庄严肃穆。 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 “施主们啊,人生在世,皆有因果轮回。善因结善果,恶因得恶果。我们当心怀慈悲,多行善事,方能积累功德,脱离苦海。” 花和尚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佛经中的道理。 他时而引经据典,讲述着古老的佛典故事;时而深入浅出,用通俗易懂的话语解释着深奥的佛理。 “就如那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在生活中,哪怕是对一只蝼蚁的慈悲,也是对自己心灵的一次洗礼。” 花如烟听得如痴如醉,那美丽的脸庞上满是无脑的崇拜。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花和尚,仿佛他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天而降的真理。 她时不时地点点头,嘴里还轻声附和着。 “大师所言极是,如烟受教了。” 她的老奴更是虔诚至极,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皱纹都因为专注而显得更加深刻。 那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完全被花和尚的话语所折服。 方筱小躲在柱子后面,眼睛紧紧盯着花和尚。 只见那花和尚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双手合十,嘴里滔滔不绝地讲着佛经,那惺惺作态的模样让方筱小在心里暗自冷笑。 “哼,也就只有傻子才会信他这一套!” 花和尚讲得唾沫横飞,劝人向善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 花如烟听得满脸崇拜,她的老奴更是虔诚得恨不得五体投地。 然而,方筱小却敏锐地发现了异常。 在花和尚讲经的过程中,他会时不时地瞟一眼那没有窗纸的窗外,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警惕。 虽然他很快就收回目光,继续佯装专注讲经,但这细微的动作还是被方筱小捕捉到了。 方筱小心中不禁一紧。 “这花和尚果然有鬼,他这看似正经的讲经背后,肯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方筱小又全神贯注地观察了几眼花和尚,那花和尚故弄玄虚的样子让她愈发觉得可疑。 她抿了抿嘴唇,轻手轻脚地转身,像一只敏捷的小猫般悄然回到裴言身旁。 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双颊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眼睛里闪烁着焦急与警觉的光芒。 她迫不及待地凑近裴言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说道。 “裴言,我跟你说,我刚才看那花和尚太不对劲了。他在那儿讲经讲得口沫横飞的,可眼睛老是偷偷往没窗纸的窗外瞟,那神情鬼鬼祟祟的,绝对有问题!” 裴言一听,原本还算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他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讶与警惕。 他二话不说,迅速地将身体探出,朝着窗外迅速而又谨慎地看了好几眼。 窗外除了偶尔吹过的风声带动树枝摇晃,确实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裴言缓缓地回过头来,他的脸色凝重,目光坚定地看着方筱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筱小,你先别慌,也累了这么久了,先休息一会儿。接下来我来盯着花和尚,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我保证第一时间察觉。” 方筱小眼中满是担忧,但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那好吧,裴言,你可千万要小心,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花和尚讲完经后,故意长长地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疲惫不堪的模样,有气无力地说道。 “阿弥陀佛,贫僧为施主讲经,耗费了太多心力,这会儿只觉得口干舌燥,嗓子眼儿都快冒烟啦。” 花如烟一听,脸上顿时满是关切,那模样紧张得就像自己犯了大错一般。 她急切地扭头,忙不迭地示意身旁的老奴。 “快,动作快点,把水壶拿出来给大师润润喉。” 老奴赶紧唯唯诺诺地应着,手忙脚乱地从包裹里取出水壶,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递到花和尚面前。 花如烟此刻一脸的虔诚,那眼神简直把花和尚当成了下凡的活佛,娇声娇气地称呼花和尚为“大师”。 第三百零九章:斗南县城首富之女 接着,这没心没肺的傻白甜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毫无防备地将自家的身份和遭遇全都抖落了出来。 “大师,小女子乃是斗南县城首富之女,家里世代经营着鲜花生意,那可是红红火火。此次出来本是想好好游山玩水,享受一番,哪曾想这倒霉催的,路途竟然遭遇山匪。我带的那些个贴心的女仆婢女,全都被那丧心病狂、心狠手辣的山匪给杀了呀。” 说着说着,花如烟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抽抽搭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花和尚一边假模假样地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一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坏主意。他假惺惺地说道。 “女施主,莫要太过悲伤,这世事无常啊,一切皆有因果。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您呐,就别太往心里去,伤了自己的身子。” 然而,就在他装模作样安慰花如烟的时候,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不停地四处瞟,趁着众人不注意,他偷偷将手伸向宽大的袖子里,迅速掏出一包合欢散,不动声色地倒入了刚刚递过来的水壶里。 这一切都被裴言看在眼里,他气得差点咬碎了后槽牙,心中暗骂这花和尚的狡诈阴险。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能强压着怒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依旧屏气凝神地静静地观察着。 破庙里,昏暗的光线透过残缺的屋顶斑驳地洒在地上。 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破旧的佛像,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给这原本就阴森的环境更增添了几分诡异。 花和尚将水壶递还给花如烟,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看似慈悲实则道貌岸然的虚伪笑容。 他的声音柔和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却又透着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蛊惑。 “女施主啊,莫要再这般肝肠寸断、悲悲切切。过去之事犹如那东逝之水,已然不可追矣。人生之路漫漫,充满了无尽的风风雨雨和崎岖坎坷,您需得学会放宽心,以一颗平和淡然的心去面对,方能安然无恙地走过这诸多的艰难险阻啊。” 他边说边双手合十,微微颔首,那故作高深的姿态让人作呕。 花和尚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却时不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仿佛一只狡猾的狐狸在算计着自己的猎物。 “女施主,莫要想那么多了,想多了只会让您的心愈发沉重,犹如压上了千钧巨石。来,您先喝口水,缓缓这激动难平的情绪。” 花和尚一边说着,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花如烟,眼神中那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期待犹如黑暗中闪烁的鬼火。 花如烟此刻满心的悲伤和无助,她的双眼红肿,泪痕未干,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完全被花和尚的话语所掌控。 听到花和尚让她喝水,她机械地接过水壶,嘴唇微微颤抖,心中想着或许这一口水真能暂时缓解她内心的痛苦和恐惧。 花如烟刚把水壶举到嘴边,正要仰头喝水,身旁的老奴却像闪电般猛地伸手一把夺过了水壶。 老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刻满了对小姐的怜惜和对命运的无奈。 他的身体筛糠似的颤抖着,双手紧紧地将水壶护在胸前,双眼红肿,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不断涌出,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抽抽搭搭地说道。 第173章 “小姐啊,您这一路遭的罪,老奴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哟!老天咋就不开眼,让您受这么多苦哇!”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用那破旧且满是污渍的衣袖拼命擦拭着滚滚而落的泪珠,那悲切欲绝的模样仿佛心都要碎成了千万片。 老奴接着转向花和尚,腰弯成了一张弓,头几乎要碰到地面,带着哭腔颤巍巍地说道。 “大师啊,您可真是活佛转世啊!多亏了您这番开导,我们小姐才有了点盼头。您的大恩大德,老奴我就算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呐!” 花和尚原本期待着花如烟喝下那加了合欢散的水,却没想到被老奴横插一手。 瞬间,他的眼神中像有一道寒光闪过,那股浓烈的杀意仿佛能将人冻结。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面部肌肉扭曲得极为狰狞,双手也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 但仅仅是一刹那,他就迅速调整了表情,那虚假的笑容又重新挂在了脸上,只是这笑容此刻显得极为僵硬和勉强。 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 “老人家,您言重了,出家人慈悲为怀,这都是贫僧应该做的。您慢点喝,千万别着急,小心别噎着。” 老奴听了花和尚的话,感动得更是号啕大哭起来。 他一边大口大口地喝着水,一边不停地用手抹着眼泪和鼻涕,那水顺着他的嘴角不停地流淌下来,她也全然不顾。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大师您真是好心人呐,老奴我……” 谁也没想到,老奴嘴上说着不会喝完,却咕噜咕噜几下就把水壶里面的水喝了个底朝天。 老奴一口气将水壶中的水喝了个精光后,挺着圆滚滚的肚子。 他毫无顾忌地打了一个响亮至极的饱嗝,那声音在这安静的破庙里回荡着,显得格外突兀。 他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巴,笑嘻嘻地说道。 “哎呀呀,这水可真是甜到心坎里去了,比我之前喝过的任何水都要甜上好多倍哩!” 一边说着,她还故意伸出那又黑又粗糙的舌头,夸张地舔了舔嘴唇四周,似乎在回味着那水的甘甜,完全不顾及形象。 花和尚在一旁看着老奴这般肆无忌惮的举动,心里的怒火噌噌地往上冒,仿佛有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胸膛里肆虐。 他那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眼中喷射出的怒火仿佛能将老奴瞬间烧成灰烬。 他紧咬着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鼓得像要爆炸一样。 第三百一十章:有钱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双手在宽大的袖袍里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都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然而,花和尚毕竟是老奸巨猾,他硬是强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硬是从脸上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就像是一张扭曲的面具,僵硬且怪异。 他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颤抖,却还强装镇定地说道。 “老人家呀,您觉着这水甜,那是因为您的心里头满满的都是对小姐的关爱呐。您这一心一意为了主子的忠心耿耿,实在是令贫僧钦佩得五体投地呀!” 花和尚满心懊恼地看着眼前的局面,自己的如意算盘就这么落了空。 那股子憋屈和愤怒在心里头翻江倒海,可又毫无办法,只能暂且咽下这口气。 他那双狡黠的眼睛不甘心地滴溜溜乱转,像只狡猾的狐狸在寻思着新的诡计,随后把目光投向了另一边的裴言和方筱小。 紧接着,他换上了一副关切至极、忧心忡忡的表情看向花如烟,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半分自责,声音听起来都带着几分颤抖。 “女施主哟,贫僧真是犯下了大错啊!都怪贫僧这没出息的身子,方才实在是渴得厉害,没忍住先喝了些水。哪曾想这一来,竟引得老奴把剩下的水都给喝了个干干净净,让您这般娇贵的人儿连一滴水都没能喝到。贫僧这罪过可大了去了,真是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花和尚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十,不停地朝着花如烟躬身作揖,脑袋都快低到地上了,那装模作样的愧疚模样,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还真会以为他是诚心悔过。 “女施主您千万别着急上火,伤了身子。贫僧这就厚着脸皮去向那边的两位施主借个水壶来,就算是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也定不会让您受一丝一毫的渴。” 花如烟望着花和尚那副诚惶诚恐、满脸自责到近乎扭曲的模样,那颗善良单纯的心瞬间被愧疚填满。 她那美丽的脸庞上愁云密布,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是自己这边的疏忽,才让大师陷入这般难堪又自责的境地。 她贝齿轻咬朱唇,赶忙以不容置疑的坚决命令口吻冲着老奴喊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那边的姑娘借个水壶来,莫要让大师如此为难!” 老奴听了,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惶恐万分地应道。 “小姐,都是老奴的错,老奴这就去,这就去!” 话音未落,老奴便迈着那双颤巍巍、好似随时都会散架的腿,心急火燎地朝着方筱小和裴言奔去。 待到近前,老奴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腰也弯成了一张弓,谄媚地对裴言说道。 “这位公子哟,求求您大发慈悲,行个方便,把您的水壶借与我们一用吧。您看我们小姐都快渴得晕过去了,您就行行好,积积德吧。” 裴言闻言,眼皮都不抬一下,双手抱在胸前,像一堵冰冷的墙,面无表情地冷冷说道。 “不行!我的东西向来不喜欢借给外人,没得商量。再者说了,这水壶里的水所剩无几,仅够我和我娘子两人勉强解渴。” 老奴一听这话,急得眼睛都红了,双脚不停地跺着地面,扬起一阵尘土。 他那张老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铁石心肠?我们小姐金枝玉叶,如今遭此磨难,已经够可怜了。你就行行好,帮帮忙吧!我们可以拿钱出来买你水壶里的水,要多少银子都行!” 这时候,正睡得香甜的方筱小,在听到两人说话声后瞬间清醒过来并站起身。 裴言面对老奴那金钱诱惑,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那神情就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毫无动摇之意。 而方筱小则是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浓浓的嘲讽,用一种尖酸刻薄的口吻回敬老奴。 “哟呵,有钱?有钱能咋的?有钱没什么了不起的!别在这儿拿着几个臭钱就觉得能把所有人都给收买了,在我这儿,不好使!” 然而,这番话恰好被不远处的花如烟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只见花如烟瞬间冷下了脸,那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脚下生风,带着一身怒气,迈着大步腾腾腾地走到方筱小跟前。 她那原本娇美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柳眉倒竖,犹如两把利剑,双目圆睁,喷薄着怒火,仿佛要将裴言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花如烟高昂着头颅,以一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俯视着方筱小,那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仿佛方筱小就是脚下的一粒尘埃。 她身着华丽的衣裳,此刻却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胸前剧烈地起伏着,犹如狂风中的海浪。 花如烟咬着银牙,愤愤地说道。 “有钱确实没什么了不起?哼!你这无知的穷酸之人,又怎会懂得金钱的重要性。今日你若不借水壶给我,日后有你后悔莫及的时候,可别怪本小姐没提醒你!” 方筱小皱着眉头,漫不经心地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脑袋,脸上挂着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心里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这女人莫不是脑子进水了?我们好心好意救了他们,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摆出这副趾高气昂的臭架子。” 然而,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压根没把花如烟的恶言恶语放在心上,只是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水壶可是我们自己的东西,卖与不卖,全凭我们自己说了算。” 花如烟听到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那张原本娇美的脸蛋此刻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番茄。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大声反驳,却因为愤怒而一时间语塞。 就在这时,花和尚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 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神色慌张,双手合十,不停地躬身作揖,嘴里念叨着。 第三百一十一章:女施主使不得使不得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千万莫要动怒,这一切的过错皆在贫僧,是贫僧考虑不周,才让诸位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说着,他颤抖着双手,极其不舍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巧玲珑却价值不菲的金鱼,那金鱼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一脸诚恳地将金鱼递向方筱小,说道。 “女施主,这是贫僧的一点小小歉意,还望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们计较。” 别看他表面上装得痛心疾首,实际上心里早就疼得如同刀割一般,这金鱼可是他费了好大劲从别人手里巧取豪夺来的宝贝,如今拿出来,简直就是在剜他的心肝。 但为了维持那虚假的慈悲面容,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滴血之痛,依旧努力保持着温和谦卑的模样。 花如烟看到花和尚如此委屈自己,心中的愧疚瞬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急得直跺脚,赶忙示意身旁的老奴。 老奴心领神会,迅速从怀中掏出三根沉甸甸、金灿灿的金条,那金条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花如烟亲自将金条递向花和尚,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大师,您为了我这般低声下气,这金条您无论如何都得收下,否则我这心里如何能安啊。” 花和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三根金条,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心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痒得不行,恨不得一把夺过金条塞进怀里。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连连摆手,假惺惺地说道。 “女施主,使不得,使不得啊,贫僧怎能收下如此贵重之物。”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方筱小,一脸谄媚地说道。 “女施主,您看能不能看在贫僧的薄面上,将水壶让出来给他们?贫僧保证,日后定会为您诵经祈福,保佑您平安顺遂。” 方筱小斜睨了一眼花和尚,又看了看手中的金鱼和那三根金条,心想既然钱都收了,也就不再为难他们,于是扭头对裴言说。 “把水壶拿给他们吧。” 花和尚眼巴巴地看着花如烟手中的水壶,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装出一副有气无力、虚弱不堪的模样,可怜兮兮地说道。 “女施主啊,贫僧这嗓子眼儿就像着了火一般,实在是口渴得厉害,不知可否再让贫僧喝上一口,解解这难耐的干渴?”他那副模样,仿佛真的快要被渴死了一般。 花如烟一听,脸上立刻堆满了关切与同情,毫不犹豫地将水壶递到花和尚面前,温柔地说道。 “大师,您快喝吧,千万别渴坏了身子。” 而这所有的细微举动,都没能逃过方筱小和裴言的眼睛。 两人看似不经意地对视了一眼,那短暂的目光交汇中,却蕴含着无尽的默契与深意。 他们的眼神犹如暗夜中的闪电,稍纵即逝,却又充满了力量。 实际上,这水壶里面早就被心思缜密的方筱小提前下了“我爱柴”。 要知道,这“我爱柴”和花和尚怀揣的合欢散同属春药之列。 然而,“我爱柴”的药效可要比合欢散厉害得多,若是用量过大,甚至会要了人的性命。 就在方才,裴言敏锐地察觉到花和尚往水壶里偷偷下合欢散的小动作,当即不动声色地悄悄叫醒了方筱小。 方筱小听闻后,那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果敢与决绝,瞬间便制定出了这么一个以牙还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巧妙计划。 花和尚咕噜咕噜大口喝了水后,也像老奴那般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水还真有点甜呐。” 接着,他那双狡黠的眼睛滴溜溜一转,趁着花如烟和老奴走在前面没注意的空当,像只偷腥的猫一样,迅速从怀里掏出合欢散,鬼鬼祟祟地倒入水壶中。 随后,他脸上挂着那令人作呕的阴险笑容,准备将水壶递给花如烟。 可就在这时,方筱小这边却和裴言毫无预兆地吵起架来。 裴言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瞪大了眼睛,声音提高了八度,急切地说道。 “筱小,你听我说,你把和尚给的小金鱼交给我保管,这外面人心险恶,你大大咧咧的,万一弄丢了或者被人抢了去,那可就亏大了!” 方筱小一听这话,气得小脸通红,她双手用力地叉在腰间,怒目圆睁,大声反驳道。 “哼!裴言,你少瞧不起人,这是人家给我的东西,我自己能保管好,凭什么要交给你?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找我的茬儿!” 裴言被她这么一顶撞,更是急得直跺脚,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提高嗓门喊道。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别不知好歹!” 方筱小也不甘示弱,跳着脚喊道。 “我就不知好歹怎么了?我不要你管,你走开!” 说着,她猛地一跺脚,气呼呼地转身就朝着花和尚这边跑来。 由于跑得太过匆忙,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去,一个不小心就将花和尚手中的水壶给撞翻在地。 花和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精心布局、马上就要大功告成的计谋,就这么被方筱小横插一杠给彻底破坏掉了。 他那原本堆满虚假和善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扭曲,心中的怒火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焰,再也抑制不住,忍不住破口大骂了一句粗口。 “他娘的!” 然而,就在这时,花如烟居然听到了他这粗俗不堪的话语。可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她不仅没有对花和尚的失言有丝毫的怪罪,反而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转过头去,对着方筱小就是一通疾风骤雨般的指责。 “你这不知轻重、毛毛躁躁的野丫头,怎么能如此冒失莽撞!大师的水都被你给打翻了,你可知道这会给大师带来多大的困扰和不便!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那尖锐刻薄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回荡着,仿佛要将方筱小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第三百一十二章:大师,您千万别这么说 花和尚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差点就因为一时的冲动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 他连忙强装镇定,双手合十,脸上瞬间又堆满了那令人作呕的愧疚与自责,嘴里像念咒一般不停地念叨着。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女施主莫要动怒,莫要怪罪这位姑娘。这都是贫僧的错,是贫僧没有拿稳水壶,才导致这水洒了出来。贫僧真是罪孽深重,罪孽深重啊!” 说着,他还不停地摇头叹气,一副痛心疾首、追悔莫及的模样,仿佛真的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花如烟见大师如此自责,心中的愧疚愈发强烈,简直像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心头。 她急忙再次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掏出三根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光芒的小金鱼,态度坚决而又诚恳地递到花和尚面前,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 “大师,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一切都是我们的不是,让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三根小金鱼您无论如何都要收下,就当是给您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只求您能原谅我们的过错。” 本就心中窝着一团火的花和尚,在看到那三根诱人的、金灿灿的小金鱼时,眼睛一下子就直了,那贪婪的欲望就像脱缰的野马,瞬间奔腾而出。 他的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双手颤抖着,内心激烈地挣扎着。 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这巨大的诱惑,双手哆哆嗦嗦地接过了小金鱼,嘴里还假惺惺地说道。 “阿弥陀佛,那贫僧就多谢女施主的一片善心了。” 花和尚眼睁睁瞧着自己那精心策划、接二连三的计谋,就像脆弱的泡沫般被一一戳破,内心的愤怒已然如汹涌澎湃的海啸,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那狂怒的火焰在他胸膛中疯狂肆虐,仿佛要将他的心肺都烧成灰烬。 然而,他毕竟是个城府极深、善于伪装的家伙,尽管心中已是怒海狂涛,脸上却依旧强撑着那副伪善的慈悲为怀的模样。 只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和眼底深处偶尔一闪而逝的凶狠寒光,还是难以完全隐藏住他内心真实的愤怒与狂躁。 就这样,方筱小和裴言再次悄然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两人的眼神犹如两道锐利的箭,紧紧地锁定花和尚那边的一举一动,连眼皮都不敢轻易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老奴的身体就像被点燃的干柴,开始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 她那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此刻变得扭曲而痛苦,由于她和花和尚距离极近,那股难以忍受的燥热感驱使着她不由自主地将颤抖的手伸向了花和尚。 而花和尚此时也已被药力彻底侵蚀,理智完全丧失,身体和大脑都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如同着了魔一般,竟也迷迷糊糊地朝着老奴伸了过去。 两人接下来的举动简直不堪入目,那放浪形骸的姿态、毫无顾忌的亲昵,实在是太过淫秽不堪,让人不忍直视,简直少儿不宜到了极点。 睡在离两人稍远些地方的花如烟,原本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却被花和尚和自家老奴那异常的动静给硬生生地吵醒了过来。 她睡眼朦胧,脑袋还有些昏沉,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下意识地就想站起身来上前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哪知道就在这时,方筱小和裴言两人如闪电般迅速赶了过来。 方筱小手比脑子反应还快,猛地伸手一把将她的嘴巴紧紧捂住,同时做了一个极其严肃的噤声的“嘘”的动作。 紧接着,也顾不得花如烟的挣扎反抗,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带着她迅速躲进了那尊破旧不堪的佛像后面。 就在方筱小和裴言带着花如烟匆匆忙忙躲进佛像后面的一瞬间,原本万籁俱寂的破庙外骤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嘈杂声响。 第174章 先是那急促如疾风骤雨般的马蹄声,“嘚嘚嘚”地猛烈敲击着地面,犹如滚滚闷雷由远及近,每一下都仿佛要把大地给震裂开来。 紧接着,便是那些粗鲁大汉们肆无忌惮的叫喊声,声嘶力竭、粗野狂放,好似一群失控的野兽在咆哮,震得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随后,只听得“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破旧不堪的庙门在一股巨大无比的冲击力之下,瞬间支离破碎。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门板直接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嗖”地一下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破庙的小院里仿佛一下子被施了魔法,陡然涌现出点点星火。 那些星火在黑暗中跳跃闪烁,犹如无数顽皮的小精灵在尽情舞蹈。 仔细一看,原来是山匪们手中高举的火把。 并且,这星火如同燎原之势,越聚越多,越来越亮,就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河从天而降,瞬间将整个小院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裴言和方筱小透过前方那扇残破的窗户小心翼翼地往外窥探,只见那密密麻麻的人头在火光的映照下不停地攒动,此起彼伏,犹如一片汹涌的黑色海洋在翻腾咆哮。 那一张张狰狞扭曲的面孔在火光中时隐时现,显得格外恐怖。 方筱小瞪大了眼睛,仔细辨认了一番,瞬间脸色变得煞白,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颤抖地说道。 “这……这些人不就是白天在树林里遇到的那伙穷凶极恶的山匪吗?” 裴言见方筱小被吓得花容失色,浑身颤抖,赶忙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轻声细语地安慰道。 “筱小,莫怕莫怕,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受到半分伤害。” 就在此时,小院外的山匪二当家如同一只狂暴的猛兽,抬起粗壮的腿,使足了力气一脚狠狠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木门应声倒地,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第三百一十三章:大哥,我们来啦!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破庙,扯着嗓子放声大喊。 “大哥,我们来啦!”那声音犹如洪钟,在破庙里回荡。 然而,话刚出口,他整个人就像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雷电击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嘴巴张得老大,仿佛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他看到自家大哥正和一个年迈的老者以一种极其怪异且不堪入目的姿势纠缠在一起,那场景简直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紧跟在他身后的兄弟们也潮水般涌了进来,当他们看到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时,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有的兄弟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 有的则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巴,似乎想要阻止自己尖叫出声,却又抑制不住内心的震惊,手指缝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还有的兄弟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更有甚者,直接转过身去,不敢再看一眼,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这……这是什么情况?”整个场面混乱不堪,山匪们的表情丰富多样,充满了惊愕、尴尬和不知所措。 花和尚在这个当口,意识总算是艰难地恢复了那么一丝丝。 当他瞧见自家兄弟如鬼魅般出现在眼前时,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愧、慌乱、恼怒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狠狠地瞪着,满心想着立刻停下这荒唐至极的动作。 可那该死的药力却让他的身体仿佛被恶魔掌控,丝毫不受自己的支配。 他只能含着屈辱的泪,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们这群混蛋,赶紧给老子滚出去!”那声音沙哑中带着绝望,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而此刻,他也终于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刚刚从方筱小手中抢过来的那水壶有大问题。 但眼下这狼狈不堪的局面,让他根本无暇去寻思报仇之事,满心的怒火如火山喷发般,全都狠狠地倾泻在了面前的老奴身上。 老奴也在这一片混沌中慢慢地有了些许意识,当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和花和尚处于如此不堪的境地时,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碾碎了一般,疼痛钻心。 他的脸上涕泪横流,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整个人如同一只濒死的蝼蚁,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哀求哭喊着。 “大哥,饶命啊!大哥!为了把花如烟从斗南县城骗出来,我是绞尽脑汁,使尽了浑身解数啊!您就行行好,看看我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别再这么折腾我了,我这把老骨头真的快要散架了,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呀!” 花和尚听了这话,不仅没有半分怜悯,反而更加怒不可遏。 他的面部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犹如一头失控的猛兽,咬牙切齿地怒骂道。 “你这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为了那几个臭钱,竟敢出卖跟了你多年的主子!像你这种背信弃义、猪狗不如的东西,就是一条贱命!死了也是活该!如今你对我已经没有半点利用价值,还敢在这儿求饶?” 说着,他手上的动作愈发粗暴凶狠,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愤怒都通过折磨老奴来发泄干净。 方筱小和裴言在听到花和尚和老奴那不堪入耳的对话过后,犹如醍醐灌顶,总算是把这一连串蹊跷事儿给捋清楚了,明白了为什么花和尚会这般巧合地出现在这破庙之中。 他们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裴言微微蹙起眉头,神色凝重,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被旁人听到一般,缓缓说道。 “筱小,你瞧,这下总算弄明白了。这绝非偶然,定是他们精心谋划的一场恶毒阴谋。” 方筱小紧紧咬着嘴唇,那嘴唇都被咬得失去了血色,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接着说道。 “确实如此,难怪花如烟会在那树林里遭遇山匪,而且其余人全都命丧黄泉,唯独留下了老奴和花如烟。哼,原来都是这老奴在背后捣鬼!” 而这个时候的花如烟,整个人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精神彻底崩溃。 她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无神,目光呆滞得如同失去了焦距,面无表情,呆若木鸡。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儿,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感知,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躯体,真的变成了一尊毫无生气的木头人。 正在他们几人满心疑惑地对视思索的时候,破庙里突然传来一声犹如杜鹃啼血般凄厉的悲鸣嘶吼声音。 那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的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痛苦、绝望和深深的怨念,像一把锋利的剑,瞬间刺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这声音尖锐刺耳,饱含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不由自主地为之一颤,仿佛有一股冰冷的气流从脚底直蹿上脑门。 这悲鸣怒吼声音果真是从花和尚和老奴的喉咙里同时爆发出来的。 花和尚此刻犹如一只发狂的野兽,面部肌肉扭曲得不成样子,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仿佛要破皮而出。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起脚,狠狠地将已成死狗般瘫软的老奴一脚踹飞出去。 老奴的身体就像一个毫无重量的破布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花和尚犹不解恨,他咬牙切齿,朝着老奴那血肉模糊的尸体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老子的大好计划都被你这蠢货给毁了!” 紧接着,他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火球,疯狂地四处张望,眼神中透露出极度的恐慌和愤怒。 然而,却怎么也不见方筱小几人的身影。 愤怒瞬间如汹涌澎湃的火山岩浆喷发而出,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二当家!还有你们这群饭桶,都给老子滚进来!” 第三百一十四章:你这是在哭坟呐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方筱小和裴言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趁着这短暂的混乱空隙,以最快的速度,连拖带拽地带着花如烟,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迅速钻进了佛像底下的空洞里。 这空洞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黑暗狭窄得让人感到窒息。 方筱小的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裴言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双手却紧紧地握住花如烟的胳膊,不敢有丝毫松懈。 接下来,方筱小和裴言带着刚刚缓过神来,但仍惊魂未定、浑身颤抖的花如烟,在这黑暗潮湿、崎岖难行的洞内艰难地爬行着。 洞内的空气浑浊不堪,弥漫着潮湿发霉的气味,三人的衣服不时被粗糙尖锐的洞壁刮蹭得“嘶啦”作响,娇嫩的皮肤也被划出一道道细微的血痕,但他们根本顾不上这些,满心只想着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他们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前进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恐惧。终于,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之后,他们来到了尽头,惊喜地发现头顶上方有一个洞口。 裴言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疲惫和内心的恐惧,先将花如烟小心翼翼地托举上去。 花如烟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双手拼命地扒住洞口边缘。然后,方筱小在裴言用尽全力的帮助下,也艰难地爬了出去。 最后,裴言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自己也奋力钻出了洞口。 当三人终于出了洞口以后,方筱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跳如鼓。 她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却发现现在所处的位置竟然是一处村口旁边的草堆里。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若有若无的虫鸣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诡异。 方筱小三人手忙脚乱、气喘吁吁地扒开那堆积如山的草垛堆,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村子口。 他们的目光急切地扫过眼前这个仿佛被沉沉夜幕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寂静村子。 四周死一般的沉寂,连一丝风都没有,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不知何处的夜枭鸣叫,让这寂静显得更加浓重。 方筱小满心焦虑地转头看向旁边村子的石碑,借着微弱的月光,发现上面歪歪斜斜地刻着“花语村”三个大字。 而这个时候,总算是从浑浑噩噩中稍微回过神来的花如烟,在听到方筱小口中轻轻念出的村子名字时,神情骤然有了变化。她的嘴唇颤抖着,急切地说道。 “这村子里……有以前在我们家做过家奴的仆人。” 正在这个时候,原本如同被冰封住的寂静,被一阵突兀的哭声打破。 只见村子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个小女孩,她娇小的身躯在昏暗的月色下显得那样单薄无助。 她头发凌乱如枯草,满脸的泪痕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哭声冲破了喉咙,“哇”的一声,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喊出来。 她双手不停地抹着眼泪,两条小腿拼命地交替奔跑着,哭唧唧地朝着村口的房子冲去。 那尖锐的哭声在这寂静的村子里回荡,形成了一种极其鲜明的反差,仿佛是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打破了原本的平静,却又让这平静显得更加诡异和令人不安。 方筱小几人在见到小女孩的瞬间,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 只见那小女孩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小小的身躯在冷风中颤抖着,哭得肝肠寸断,令人心碎。 他们顾不上多想,连忙快步朝着小女孩走去。 当方筱小刚刚靠近小女孩,那扇原本紧闭得仿佛要将世界隔绝在外的大门,却在此时毫无预兆地“嘎吱”一声被人猛地推开,这突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身材壮硕的农村悍妇气势汹汹地出现在门口,她那粗壮的双臂像两根生硬的木棍一样叉在腰间,一张脸拉得老长,满脸的横肉因为愤怒而不停地抖动着。 她瞪大了眼睛,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一开口便是一连串的责骂。 “你这死丫头,大晚上的嚎什么丧!不知道大家都累了一天,要睡个安稳觉吗?你这是在哭坟呐?吵得人耳根子都不得清净!” 小女孩被这悍妇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个激灵,原本就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她娇小的身体缩成一团,抽抽噎噎地说道。 “婶婶,求求您,求求您发发善心,救救我妈妈。我妈妈她突然发病了,浑身不停地抽搐,嘴里还不停地吐着白色的泡沫,我好害怕,呜呜呜......”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方筱小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四五岁左右,如同瓷娃娃般可爱却又如此委屈无助的小女孩,心疼得眼眶泛红。 她蹲下身子,轻轻拭去小女孩脸上的泪水,出于好心,急切地询问小女孩她妈妈的具体情况。 却不料那悍妇听了,脸上的横肉更加狰狞,她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不去不去!别来烦我们!我家老傅一把年纪了,哪经得起这般折腾!有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还有,你这丫头,已经欠了我们家整整五百文钱!还想让我们帮忙?门儿都没有!” 方筱小心急如焚地蹲在小女孩面前,语气轻柔但急切地询问着小女孩妈妈的具体情况。 小女孩抽噎着,刚要开口,那悍妇一看到方筱小等人是陌生的外乡人,眼神瞬间变得像鹰隼一般锐利,充满了警觉和敌意。 紧接着,她那粗壮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嘴巴张得极大,犹如一个破风箱般扯着嗓子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 “来人呐!来人呐!有不知好歹的外乡人闯进来啦!” 第三百一十五章:见钱眼开的贪婪鬼!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锋利的冰锥直直地刺入这静谧的黑夜,瞬间将原本沉睡的村庄从宁静中粗暴地拖拽出来。 一时间,原本被黑夜笼罩得死气沉沉的村子像是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先是一阵短暂的死寂,随后便是各种嘈杂的声音骤然响起。屋内传出人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床铺的吱呀声,匆忙穿衣的摩挲声。 窗户被猛地推开,发出“哐当”的巨响,门板被撞得“砰砰”作响,人们睡眼惺忪,头发凌乱,脸上带着被惊扰的愤怒和迷茫,纷纷从各自的屋里冲了出来。 悍妇见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更是来了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唾沫星子横飞,继续扯着嗓子疯狂喊道。 “大家伙儿快来啊!这些外乡人是人牙子,专门跑到咱们村来拐孩子的,可不能让他们跑了,赶紧把他们抓起来!” 此时,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迅速蔓延开来,仿佛凝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方筱小几人被村民们团团围住,人们手中拿着棍棒、锄头,目光中充满了怀疑和戒备,现场一片剑拔弩张。 村民们见到外乡人,那一张张原本被岁月刻下深深痕迹的朴实面庞,此刻却因为警惕和猜疑而变得扭曲。 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紧紧地握着手中或粗陋或破旧的武器,有锄头、镰刀,还有棍棒。 眼睛里闪烁着怀疑和戒备的光芒,嘴里像炸开了锅一样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这几个外乡人深更半夜来咱村,准没好事!” “说不定真是悍妇说的那样,是人牙子!” 悍妇这时候看到围过来这么多人,心中的底气就像吹足了气的皮球,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她那肥胖的身躯扭动着,脸上的横肉因为得意而不停地抖动,越发嚣张跋扈起来。 她伸出那根短粗的手指,恶狠狠地指着方筱小,扯着破锣嗓子大声喊道。 “今天你们要是不乖乖拿出百八十两银子来,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村子!把你们抓去祭天,才能保我们村子风调雨顺、平平安安!” 一时之间,整个场面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那群村民一听到银子两个字,眼睛里顿时像被点燃了两团贪婪的火焰,瞬间失去了理智。 他们那原本还算憨厚的面容此刻被欲望扭曲得不成样子,不分青红皂白缘由,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家伙,像一群饿狼一样朝着方筱小几人步步紧逼。 “快把银子交出来,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别听他们狡辩,外乡人没一个好东西,肯定有银子!” 方筱小这时候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俏脸涨得通红。她望着这群平日里看似老实巴交,此刻却为了一点银子就变得如此贪婪、如此无知的村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但她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她挺直了腰杆,双手用力地叉在腰间,目光坚定而凌厉地指着众人,大声怒斥道。 “你们这群是非不分、愚昧至极的糊涂蛋!我们不是人牙子,更不会有什么银子给你们这群见钱眼开的贪婪鬼!” 方筱小在说完那些掷地有声的话语以后,那群村民不仅没有被她的气势所震慑,反而像是被激怒的群蜂一般,一个个怒目圆睁,挥舞着手中的家伙,愤怒地叫嚣着。 “哼!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嘴还真是硬得很!咱们今天非打死他们不可,让他们知道咱们村可不是好惹的!” 他们的吼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带着浓浓的戾气和冲动。 然而,就在这混乱即将失控的关键时刻,村长在村医老傅的搀扶下,缓缓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跟前。 村长已然白发苍苍,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可他的脊梁依旧挺直,目光中透着历经沧桑的睿智和威严。 他吃力地抬起一只布满皱纹的手,声音虽然略显沙哑却沉稳有力地出言阻止道。 “都给我停下!莫要这般冲动,先冷静下来!” 村民们听到村长的喝止,尽管心中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满心的不甘,但村长在村里的威望极高,他们也只好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嘴里嘟囔着,暂时安静了下来。 村长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方筱小几人,神色严肃,语气郑重地询问道。 “你们几个,究竟为何会在这深更半夜出现在我们花语村?” 方筱小刚要张嘴解释,却被一阵凄惨的哭声打断。 只见那小女孩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飞也似的朝着老傅奔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两只小手紧紧抱住老傅的腿,哭得声嘶力竭,边哭边哀求着。 “傅爷爷,求求您了,救救我妈妈吧,我妈妈她真的快不行了,呜呜呜......” 老傅一瞅见那可怜兮兮、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滚落的小女孩,心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水。 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心疼的神情,刚要张开口应承下来,却被那悍妇像一阵旋风似的猛冲过来,死死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悍妇那张刻薄的脸此刻扭曲得更加难看,她那尖锐的嗓音划破夜空。 第175章 “哼!你个死老头子,想都别想!这小丫头片子她家欠咱们的五百文钱可还没还呢!咱们自家都快穷得叮当响,连锅都快揭不开了,哪还有闲钱去救她那半死不活的娘!” 老傅本就是个在悍妇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的主儿,他如今五十来岁才好不容易讨到这悍妇做老婆,平日里被悍妇拿捏得死死的。 此刻,他只能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奈地垂下了脑袋,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中饱含着无尽的无奈、心酸和愧疚,仿佛这一口气叹尽了他一生的憋屈。 村长站在一旁,脸上的皱纹在月色下显得更深更沉。 第三百一十六章:没问题!这钱我们出! 他深知小女孩妈妈所患的是那无药可医的绝症,心中虽有不忍,但还是狠下心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对着小女孩说道。 “孩子啊,听爷爷一句劝,别再求老傅了。这人活在世上,生死有命呐。 你妈妈这病缠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好的迹象,实在是没啥希望了,没必要再去做那无谓的挣扎,浪费这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爷爷我也是为了你好,依我看呐,等你妈妈去了,你就过继给老傅一家。 这样一来,你往后的日子也能有个依靠,而且还能把欠老傅家的那五百文钱给抵掉,也算是了了一桩麻烦事。” 此时,小女孩听到村长爷爷那番冷冰冰、毫无怜悯的话,小小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的眼睛里燃烧着倔强和不屈的火焰,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声嘶力竭地大声哭喊着。 “不!不是这样的!我妈妈还有救!一定还有救!”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和坚定,在这寂静得如同沉睡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凄厉和刺耳,仿佛要将这黑暗都给震碎。 而与此同时,悍妇就像一头凶猛的恶兽,呲牙咧嘴地猛扑上前。 她那粗壮有力的手毫不留情地直接一把将小女孩从老傅脚下极其粗暴地拎了起来,动作之蛮横,仿佛小女孩只是个毫无分量的物件。 她那三角眼瞪得犹如铜铃一般,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了,恶狠狠地叫嚷着。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能进我们老傅家,那是你祖上积德,修了八辈子才修来的福分! 你那病痨鬼的妈,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早死早托生,省得拖累大家! 还有你,就是个没人要的拖油瓶,别在这不知好歹!”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无比的毒箭,无情地射向小女孩脆弱的心灵,让她本就受伤的心鲜血淋漓。 方筱小看到这残忍的一幕,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瞬间被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她的双目圆睁,眼神中喷射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悍妇给焚烧殆尽。 她怒喝一声。 “放开她!” 这声音如惊雷一般炸响。 说罢,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动作敏捷而坚决。她的手紧紧抓住悍妇的手腕,用力一扭,疼得悍妇不得不松开了手。 然后,方筱小一把从悍妇手中猛地夺过小女孩,如同母鸡护雏一般,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为小女孩筑起一道温暖的屏障。 悍妇在看到方筱小竟敢这般公然忤逆自己的举动后,原本那张因愤怒而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脸,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两只粗壮的胳膊猛地挽起袖子,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架势,气势汹汹地就要往前冲,似乎想要给方筱小一个狠狠的教训,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可哪晓得,就在她那恶狠狠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方筱小身旁站着的长得俊美的裴言时,她脸上那狰狞的表情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 只见她的嘴角拼命向上扯,硬生生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那模样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她笑嘻嘻地阴阳怪气道。 “哟呵,你这小妮子还挺有种的嘛!既然这么有能耐,那有本事就替这小丫头片子把那五百文钱给老娘还了呀!” 一边说着,还一边不知羞耻地一个劲朝裴言抛去眉眼,那姿态轻佻放荡,令人作呕。 奈何裴言就像是眼前压根没有她这个人似的,目光清冷地看向远方,对她那令人反感的卖弄风情直接选择了无视。 这悍妇自讨了个没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青一阵红一阵的,别提有多难看了。 就在这气氛越发尴尬的时候,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看似老实巴交的老好人村长,终于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说了句看似公道的话。 “既然这位姑娘不同意我这老头子刚才的提议,那要是各位愿意的话,就帮这小女孩把那五百文钱给还了吧,也好让这事有个了结。” 方筱小连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挺起胸膛,用力拍着胸脯,语气坚定地说道。 “没问题!这钱我们出!” 随后,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花如烟。花如烟心领神会,乖巧地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伸手从怀中掏出钱袋,准备掏钱。 悍妇本来满心怒火,觉得裴言如此对她不屑一顾,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气得肺都要炸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脯剧烈起伏,那模样仿佛随时都会像火山一样爆发。 但就在她即将发作的瞬间,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花如烟手中拿着的那白花花的十两银子。 她的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一般大,直勾勾地盯着那银子,眼神中迸发出贪婪至极的光芒,亮得吓人。 她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看到了美味的猎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猛冲,不由分说地一把将银子从花如烟手中粗暴地夺了过去,紧紧地攥在自己那粗糙且长满老茧的手中,生怕一松手这银子就会凭空消失似的。 她的脸上瞬间堆满了令人作呕的贪婪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嘴里还不知羞耻地念念叨叨。 “嘿嘿嘿,瞧瞧,这十两银子可真是好东西啊!就当是以前我们家对这小丫头片子家的接济补偿了,你们可真是大大的善人呐!” 那语气里哪有半分感激之情,满满的都是占了天大便宜后的得意忘形和嚣张跋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向老实巴交、唯唯诺诺的老傅,不知从哪儿生出了一股罕见的勇气。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结结巴巴却又坚定地说道。 “这钱……这钱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家受不起,不能要这么多。” 说着,他哆哆嗦嗦地伸出那双长满老茧的手,试图从悍妇手中夺回那银子。 哪知道悍妇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她二话不说,高高扬起手,“啪”的一声,一个响亮至极的大嘴巴子狠狠地扇在了老傅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又狠又准,声音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脆刺耳。 老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火辣辣地疼。 悍妇却依旧不依不饶,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你这老不死的东西,人老了脑子也跟着糊涂啦!这么多银子摆在眼前不要,你是不是傻?” 挨了一巴掌的老傅顿时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彻底蔫了下来。 他缩着脖子,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无奈,嘴唇哆嗦着,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方筱小几人在一旁看着这出闹剧,心中充满了对悍妇的厌恶和对老傅的同情。 但此刻救人如救火,他们也顾不上再多说什么。 方筱小弯下腰,温柔地牵起小女孩的手,转身就准备带着她离开。 方筱小刚准备带着小女孩匆匆离开,去找她那生命垂危的妈妈。 那悍妇见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扯着嗓子尖叫道。 “慢着!我们家老傅也得跟着去,可别让财神爷累着了!” 于是,村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眉头紧锁,沉吟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让老傅跟着方筱小一行人去看望小女孩的妈妈。 他神色肃穆,郑重其事地叮嘱老傅。 “你去仔细瞧瞧那孩子妈妈具体是个什么样的状况。要是实在是没法治了,就早点安排后事,别让这孩子到最后连个念想都留不下。” 老傅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便跟着心急火燎的方筱小等人出发了。 一路上,方筱小心急如焚,脚下生风,恨不得立刻飞到小女孩妈妈的身边。 小女孩紧紧拽着她的衣角,边跑边抽泣着,那哭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凄惨。 不一会儿,一行人便来到了小女孩的家。那是一间破旧得不成样子的茅草屋,在夜色的笼罩下,宛如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与村子里其他人家的房屋相比,这里显得格外寒酸和凄凉。 周围的人家或多或少都有一丝温暖的灯光透出,而这间茅草屋却仿佛被黑暗完全吞噬,没有半点生气。 走进屋内,一股刺鼻的气味如同一记重拳,猛地砸在众人的鼻间。 昏暗的油灯在角落里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屋内的一角。 只见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她面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嘴唇毫无血色,气若游丝。 与床边那破旧的被褥和满是补丁的衣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凸显出她的悲惨境遇。 第三百一十七章:你个窝囊废,吃我的喝我 方筱小带着众人进入那昏暗狭小的小屋以后,她的视线一下子就锁定在了躺在床上的女人身上。 看着那女人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模样,方筱小满心焦急,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抬脚就准备上前去仔细查看女人的具体情况。 哪知道,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悍妇就像一只发了疯的母狮子,猛地扯着她那破锣般的嗓门,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住手!你这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片子,你想干啥?” 她的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划破这沉闷的空气,在这逼仄的小屋里不停地回响,震得人的耳膜都一阵阵地发疼。 与此同时,悍妇那张狰狞扭曲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都仿佛充满了恶意。 她双手叉腰,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气势汹汹地指着方筱小,唾沫星子横飞,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起来。 “哼,你算哪根葱哪根蒜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装什么慈悲菩萨! 你以为你能妙手回春?别在这儿假惺惺地充好人了! 说不定就是你这一身晦气的扫把星,刚一出现就把这病秧子给克得更严重了!” 她这一番毫无道理、蛮横至极的叫嚷,瞬间吸引了跟在后面前来看热闹的村民们的注意。 村民们纷纷围拢过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面露狐疑,目光在方筱小和悍妇之间来回游移。 有人则是满脸谄媚地附和着悍妇,对方筱小投去鄙夷的目光。 还有人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在一旁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方筱小的脸瞬间涨得如同熟透的番茄,愤怒的火焰在她的眼中熊熊燃烧。 她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但为了床上危在旦夕的女人,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快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人命关天,你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积点口德!” 方筱小正目光凌厉、声色俱厉地喝斥着悍妇之时,那悍妇却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牛,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刺激,瞬间陷入了一种更加疯狂的状态,愈发得理不饶人起来。 她那两颗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着,仿佛要挣脱那层松弛的皮肤,嘴里喷吐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你这不知死活的小贱人,居然敢对老娘大呼小叫,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边骂着,边迈开那壮硕如象腿般的大脚,气势汹汹地大踏步走向方筱小。 她高高扬起那蒲扇般的大手,粗壮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肥肉随着动作抖动着,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方筱小那白皙娇嫩的脸蛋狠狠扇去,看那架势,若是被打中,非得留下个深深的掌印不可。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一直静立在旁的裴言陡然出手。 只见他身形如电,衣袂飘动间,整个人宛如一道幻影般瞬间移动到方筱小身前。 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那修长有力的手指如同鹰爪一般,精准而迅猛地紧紧抓住了悍妇粗壮的胳膊。 裴言的手好似一把坚不可摧的铁钳,牢牢钳住悍妇,任凭她如何使力挣扎,都如同蚍蜉撼树,胳膊愣是纹丝未动。 悍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五官因为愤怒和用力过度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扯着嗓子疯狂叫骂。 “哪来的野小子,竟敢坏老娘的好事,赶紧放开你的脏手!” 裴言却面色如霜,眼神冰冷如寒潭之水,薄唇轻启,冷冷地说道。 “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蛮横无理,肆意伤人,还有没有王法!”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严,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冻结。 此时,周围原本还在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村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现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悍妇被裴言那威严十足的话语震得愣了一瞬,但马上又像被点燃的炸药桶一样,彻底癫狂起来。 她那一张嘴犹如决堤的洪水,各种污言秽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喷,哪还顾得上裴言长得有多帅气,只是不管不顾地疯狂辱骂着裴言,什么难听、恶毒的话都往外蹦。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一旁的老傅,满脸愁苦,带着讨好又小心翼翼的神色,像只胆小的老鼠般,畏畏缩缩地凑到悍妇跟前。 他那瘦弱的身躯在悍妇的壮硕面前显得更加单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媳妇啊,你就少说两句吧,别把事情闹得没法收场了。” 老傅的脸上堆满了无奈与卑微,眼中满是祈求,同时又满含歉意地看向裴言,声音颤抖着说道。 “公子啊,真是对不住,您高抬贵手,先放开她吧。” 哪晓得悍妇一听这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猛地转过头,冲着老傅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你个没种的怂货!老娘被人这么欺负,你倒好,就知道在这儿装孙子!你还算个男人吗?有种你给我出头啊!你个窝囊废,吃我的喝我的,现在连句话都不敢说!” 老傅被骂得脑袋都快耷拉到地上了,身子抖得像筛糠,嘴里嗫嚅着,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哪有半点男人的气概,倒像是悍妇身边的一个小跟班。 而悍妇呢,双手叉腰,昂首挺胸,那气势比男人还要男人,仿佛她才是这个家里说一不二的霸主。 老傅在听到悍妇那如刀般锋利的话语后,整个人如被施了定身咒,瞬间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好似灵魂都飘回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昔。 那时的他,身无分文,形如枯槁,破衣烂衫挂在身上,如同一面破败的旗帜。他拖着沉重如铅的双腿,一路沿街乞讨,跌跌撞撞地来到了花语村。 饥饿像一只无情的野兽,疯狂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第三百一十八章:他哪里还算个男人 他瘦骨嶙峋的脸颊凹陷下去,双眼无神,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每迈出一步,都好似在泥潭中挣扎,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不起,生命的烛火在风中摇摇欲灭。 就在他觉得自己即将成为路边一具无名饿殍的时候,是悍妇的父亲,那个在村里德高望重的唯一大夫发现了他。 老大夫那慈善温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是一道温暖的曙光。老大夫二话不说,赶忙将他搀扶回了家。 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端到他面前,那香甜的味道瞬间钻进他的鼻孔,他颤抖着双手接过,迫不及待地大口吞咽,那温热的粥水滑过他干裂得如同久旱大地的喉咙,每一口都像是世间最珍贵的琼浆玉液。 老大夫还不辞辛劳地为他抓药、煎药,精心调理他那被饥饿和困苦折磨得几乎崩溃的身体。 回忆起那段无比心酸的悲惨遭遇,老傅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在其中打转。 那时的他,如同一只被世界无情抛弃的流浪狗,是悍妇的父亲向他伸出了救命的援手,给了他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此刻,面对悍妇毫不留情的责骂,他却依旧像个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不敢吭一声。 老傅面对老丈人的救命恩情,心里即便有千般的憋屈和恼怒,也只能像只被抽去脊梁的狗,耷拉着脑袋,默默地选择低头,权当没有听到悍妇那不堪入耳的责骂。 可这时候,那些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们,却像一群嗅到了腐肉的秃鹫,开始肆意地瞎起哄。 有人歪着嘴,一脸的坏笑,阴阳怪气地尖声叫嚷。 “瞅瞅,这老傅啊,真是个软骨头,被老婆骂成这样,连个屁都不敢放!” 另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跟着附和,声音又尖又细,透着股子刻薄。 “哼,他哪里还算个男人哟,简直就是个窝囊废!” 其他人也跟着哄笑起来,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狰狞。 就在大家吵吵嚷嚷,闹得不可开交,各种污言秽语充斥着整个房间的时候,躺在床上本就命悬一线的小女孩妈妈突然像是被恶鬼揪住了心肺一般,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第176章 那咳嗽声犹如破旧的风箱在拼命拉扯,一声连着一声,仿佛要把身体里的最后一丝生机都给咳出来。 紧接着,她大口大口地咳出了一滩滩黑色恶臭的液体,那液体黏稠乌黑,溅落在床边,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这一刹那,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呆若木鸡。 片刻之后,不知是谁扯着嗓子惊恐万分地嚎了一嗓子。 “这…… 这是被恶鬼附身啦!” 这声喊叫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刚才还在肆意嘲笑、起哄的村民们,此刻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恐惧所取代,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慌失措,人性的丑恶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刚才还在肆意张扬着自己丑恶嘴脸的家伙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吓破了胆的老鼠,纷纷尖叫着,你推我搡,不顾一切地飞也似的逃离了原地,生怕跑得慢了就会被恶鬼缠住。 一时间,原本喧闹嘈杂的屋子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方筱小、裴言、老傅夫妇和小女孩,以及在床上痛苦挣扎、不停咳嗽的女人。 小女孩妈妈躺在病床上,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声泪俱下,那悲切的哭诉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 “你们都走吧,别管我了,我是个不祥之人,只会给大家带来麻烦。” 她的声音虚弱至极,带着无尽的绝望和哀伤,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她最后的一丝力气。 她的眼神黯淡无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深深的无助和自弃,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残酷安排。 这时候,悍妇终于从裴言那犹如铁钳般的手中挣脱开来。 她的脸瞬间因为愤怒而涨得如猪肝般通红,那原本就狰狞的五官此刻更是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瞪着小女孩妈妈,嘴里毫不留情地咒骂着。 “你这该死的扫把星,活着就是浪费这世上的粮食和空气!像你这样的贱人就应该早早死了去,免得在这儿祸害旁人!”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恶毒和刻薄,那副嘴脸简直丑陋到了极点。 与悍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小女孩妈妈只是默默地流泪,她那瘦弱的身躯在病床上颤抖着,却没有任何反驳的话语,只是一味地承受着悍妇的辱骂,尽显她的柔弱与善良。 一旁的方筱小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她气得满脸通红,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咬着银牙,就要冲上前去和悍妇理论一番。 然而,还没等她有所行动,裴言已经快她一步。 只见裴言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喷射出无法遏制的愤怒。 他身形一闪,迅速上前,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对着悍妇那肥硕的大脸盘子就是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力道十足。 悍妇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她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打了。 悍妇在被裴言那狠狠的一巴掌打得脑袋猛地一偏之后,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呆呆地立在原地,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足足愣了好几秒钟。 她的眼神中先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遭受到这样的对待。 紧接着,那惊愕迅速转化为汹涌澎湃的怒火,她的双眼因为愤怒而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她咬牙切齿,腮帮子上的肌肉不停地颤抖着,那模样仿佛要吃人一般。 然而,仅仅只是片刻之后,她那被怒火冲昏的头脑中闪过了一丝理智的光芒。 她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身姿挺拔、气势逼人的裴言,绝非自己能够抗衡的对手。 第三百一十九章:你这个窝囊废!没用的东西! 这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在她的心中燃烧得愈发猛烈,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急需找到一个突破口来宣泄。 于是,她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猛地一转,像一头疯狂的野兽般将这股邪火全都撒在了可怜的老傅头上。 她那原本就尖锐刺耳的嗓音此刻更是提高了八度,如同尖锐的玻璃划过黑板,令人毛骨悚然。 “你这个窝囊废!没用的东西!眼睁睁看着老娘被人欺负,你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一旁!你还算个男人吗?你就是个废物!” 一边骂着,她一边疯狂地伸出双手,用力地揪着老傅的耳朵,那狠劲儿仿佛要把他的耳朵给扯下来。 同时,她还用那双粗壮的腿不停地朝着老傅踢去,每一脚都带着十足的力气,踢得老傅连连后退,却又不敢躲闪。 老傅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低着头,弯着腰,嘴里不停地求饶。 “媳妇,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满是恐惧和无奈。 悍妇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她越打越起劲,越骂越难听。 最后,她竟然像拎小鸡仔一样,直接拽着老傅的胳膊,粗暴地将他往茅草屋外拖去。 老傅被她拖得踉踉跄跄,几乎是被一路拖着出了门。 临走的时候,悍妇还不忘回过头,那双喷火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方筱小几人。 她的嘴唇快速地翻动着,吐出一连串不堪入耳的咒骂。 “你们这群该死的东西!都不得好死!你们给我等着瞧,老娘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声音尖锐得如同夜枭的啼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诅咒,在寂静的夜空中久久回荡着。 茅草屋内,顿时只剩下了方筱小、裴言、小女孩和她那病重的妈妈。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十分凝重,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悍妇一边扯着嗓子叫骂,一边蛮横地拽着老傅离开了茅草屋。 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瞬间,方筱小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却惊讶地发现,一直以来都表现得老实巴交、唯唯诺诺的老傅,在临走之际,脸上竟然闪过了一个极其耐人寻味的阴笑。 那笑容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划破了他平日里那憨厚朴实的面具,显得如此诡异、如此突兀,让人不禁脊背发凉,仿佛有一股阴森的寒气从脚底直往上冒。 当悍妇那刺耳的叫骂声终于渐渐远去,茅草屋总算摆脱了外人的喧嚣和干扰,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在这一刻凝固了。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波澜,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而专注,缓缓走到小女孩妈妈的床边,这才开始认真地为她检查病情。 方筱小轻柔地抬起女孩妈妈那瘦骨嶙峋的手腕,将自己的手指轻轻搭在她微弱跳动的脉搏上,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每一丝细微的脉动。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解读着一部神秘而复杂的密码。 随着时间的推移,方筱小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仿佛有一层厚厚的阴云笼罩在她的脸上。 她的目光从女孩妈妈的手腕缓缓上移,仔细观察着她的面容、舌苔,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症状。 突然,方筱小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经过一番深入细致的探查,她惊愕地发现,女孩妈妈根本不是生病,而是被人恶毒地下了毒。 而且,这种毒极为罕见和邪恶,竟然与她在前世读大学时,有一次讲师在课堂上讲过的关于 731 部队研制出的一种慢性却极其折磨人的病毒极为相似。这种病毒就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会悄无声息地慢慢侵蚀人的身体机能,摧毁人的免疫系统,让人的每一根神经都饱受痛苦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在无尽的煎熬中悲惨地走向死亡。 方筱小的心中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愤怒的火焰在她的眼中燃烧。她紧咬着牙关,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幕后的黑手,为这个可怜的女人讨回公道。 方筱小在经过一番严谨细致的检查之后,那双灵动聪慧的眼睛微微眯起,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凭借着前世积累的渊博医学知识和丰富实践经验,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制定出了周全详尽的救人方案。 只见她神色专注到了极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信服的专业气场。 她动作轻柔却又极为迅速地从随身的精致行囊中取出那套珍藏的银针,准备施展鬼门三针来替小女孩妈妈封住心脉,力保其心脉暂时无虞。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捻住那细长的银针,眼神坚定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动摇。 仿佛此刻她手中握着的不是普通的银针,而是能够逆转生死、主宰命运的神奇权杖。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彻底沉静下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存在,只有她和眼前亟待救治的病人。 她手腕轻抖,如行云流水般,第一针精准无误地扎在了关键穴位上。 银针入体的瞬间,小女孩妈妈的身体微微一颤,而方筱小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她的目光专注而炽热,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施下第二针、第三针。 每一针都恰到好处,力度、角度、深度都拿捏得丝毫不差。 随着三针依次落下,奇迹般地,小女孩妈妈原本急促紊乱、几近衰竭的呼吸开始逐渐变得平稳有序,脸上那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神情也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冰层,稍稍缓和了些许,多了一丝生机。 一旁的裴言和小女孩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眼睛一眨不眨,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仿佛生怕打扰到方筱小这如同艺术表演般的精湛医术。 而此时的方筱小,额头上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晶莹的汗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但她根本顾不上抬手擦拭,全部的心思都已经投入到思考下一步的解毒之法中去。 第三百二十章: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外乡人 方筱小刚刚施完鬼门三针,全神贯注地准备为女人解毒,哪曾想,这女人的呼吸竟毫无预兆地瞬间急促起来。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好似狂风中拼命挣扎的残烛,忽明忽暗,摇摆不定。 那急剧的喘息声在寂静的茅草屋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紧接着,就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刹那,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咽喉,呼吸瞬间戛然而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方筱小整个人都呆住了,她那原本镇定自若的脸上瞬间被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占据。 她的双眼瞪得极大,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嘴唇颤抖着,一丝绝望从眼底蔓延开来。 她的双手还停留在女人的身体上方,保持着刚才施救的姿势,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裴言也是满脸的惊愕,他那一向沉稳的面容此刻布满了震惊和疑惑。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小步,似乎想要做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小女孩看到这一幕,“哇” 的一声大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恐惧和悲伤都宣泄出来。 她小小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肆意流淌,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花如烟,原本紧张的神情此刻化作了深深的恐惧和无助。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她的目光空洞地看着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女人,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一时间,整个茅草屋被悲伤和绝望的气氛紧紧笼罩,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然而,就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原本被悍妇连拉带拽弄走的老傅,此刻却带着一群怒气冲冲、气势汹汹的村民,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般闯进了茅草屋。 老傅那张原本唯唯诺诺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扭曲得意之色。 他那绿豆般的小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伸出短粗的手指,恶狠狠地指着方筱小等人,扯着嗓子大声叫嚷道。 “就是他们,就是这几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外乡人,害死了这个可怜的女人!” 村民们一听,顿时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个个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满脸涨得通红。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锄头、镰刀等农具,嘴里唾沫星子横飞,不停地叫骂着。有的扯着嗓子喊道。 “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外乡人,跑到我们这安宁的村子里胡作非为,简直无法无天!” 有的则怒不可遏地咆哮。 “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为死去的人偿命!” 方筱小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状况弄得脑袋 “嗡” 的一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那明亮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骨子里的坚毅让她迅速镇定下来。她挺起胸膛,大声说道。 “不是我们,我们一直在努力救人,绝没有害她!” 裴言则毫不犹豫地跨前一步,将方筱小和小女孩紧紧护在身后。 他那英俊的面容此刻紧绷着,犹如临战的将军,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这群愤怒得失去理智的村民,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 “大家先冷静下来,事情的真相绝非你们所听到的那样!” 可老傅却在一旁不依不饶地煽风点火,他跳着脚,手舞足蹈地喊道。 “别听他们花言巧语地狡辩,人都死了,这就是铁打的事实!” 小女孩被这恐怖的场景吓得浑身颤抖,她紧紧抱住方筱小的腿,小小的身躯缩成一团,哭得声嘶力竭,那哭声在嘈杂的叫骂声中显得格外凄惨。 原本一直表现得老实巴交、唯唯诺诺,仿佛谁都能踩上一脚的老傅,此刻却像是被恶鬼附身了一般,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他高高地昂着头,那原本总是低垂着的、带着怯懦的目光,此时变得无比凶狠和狂傲。 他的胸膛挺得直直的,走路的姿势都透着一股嚣张劲,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里都藏满了得意与奸诈。 老傅根本不容方筱小等人有半句解释,他那粗哑且蛮横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茅草屋内轰然响起。 “别听这几个外乡人胡咧咧,直接把他们绑起来!” 那群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村民,立刻如恶狼般一拥而上。 而方筱小,还深陷在女人突然死亡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之中,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 她的眼神空洞无神,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一瞬间,方筱小的内心充满了极度的失望和落寞。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一心救人,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曾经对医术的自信,对拯救生命的热情,在此刻都被无情地击碎。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找不到一丝温暖和希望。 裴言握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准备奋起反抗。 可当他转头看向身旁如行尸走肉般的方筱小,心中顿时被无尽的怜惜和无奈所占据。 他长叹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拳头,任由那群村民粗暴地将自己捆绑起来。 就这样,他们被老傅带来的人粗暴地连拖带拽地拉出了茅草屋。 一路上,老傅那得意忘形的嘲笑声不断在耳边响起。 “哼,让你们不知天高地厚,多管闲事,这下可有你们好受的!” 方筱小几人如同被丢弃的货物一般,就这么被无情地推进了村子里的一处昏暗房间。 这房间仿佛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潮湿发霉的气味,四周的墙壁似乎都在渗着水珠,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滩小小的水洼。 仅有的几缕微弱光线,拼了命地从狭小的窗户缝隙中艰难地挤进来,却也只能照亮房间的一小片角落,反而让其余的地方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然而,就在这令人倍感压抑和绝望的氛围中,一直像个木偶般沉默不语、失魂落魄的方筱小,终于像是从漫长的噩梦中缓缓苏醒过来。 她那原本黯淡无光、犹如死灰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锐利得如同闪电的光芒,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令人震惊不已的话。 “我知道那女人为什么突然死了。” 她的声音在这寂静昏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且突兀,仿佛一道惊雷在这沉闷的房间中骤然炸响。 裴言和小女孩原本都低垂着头,沉浸在各自的恐惧与悲伤之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瞬间抬起头,那急切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炬,直直地望向她。 裴言更是迫不及待地凑到方筱小面前,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和焦虑,连忙问道。 “筱小,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告诉我们!”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那嘴唇因为紧张和焦虑已经被咬得失去了血色,她的神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缓缓地说道。 “这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我敢肯定,事情绝非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第177章 第三百二十一章:那下毒的人是谁? 方筱小轻抿了下嘴唇,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裴言、花如烟,你们听我仔细说。”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愤怒。 “在我为小女孩妈妈治病的过程中,发现了太多让人毛骨悚然的细节。 你们知道吗?当我轻轻抬起她那瘦骨嶙峋的手,看到她的手指甲乌黑得如同被墨汁浸染过,那颜色深得让人心里直发怵。 再看她的舌苔,暗黑一片,就好像被一层浓浓的阴霾所笼罩,毫无生机可言。” 方筱小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疑惑,仿佛那一幕幕又重新在眼前浮现。 “然后,我怀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将银针刺入她的穴道,试图探寻一线生机。 可是,当我拔出银针的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那银针,竟然呈现出一种让人胆寒的黑紫色,那颜色就像来自地狱的诅咒,深深地刺痛了我的眼睛。” 方筱小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双手不自觉地比划着,仿佛想要将当时的情景更加生动地展现出来。 “还有她的脉象,虚弱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紊乱,根本不像是普通病症应有的表现。 所有的这些症状综合起来,我可以万分肯定地说,她是中毒身亡,而且是一种极其罕见且恶毒的毒。” 方筱小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裴言和花如烟听完方筱小的这番话,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们的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这惊人的发现堵在了嗓子眼。 过了好一会儿,花如烟才从惊愕中缓过神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插嘴问道。 “那……那下毒的人是谁?” 方筱小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门口,毫不犹豫地说道。 “是老傅!” 裴言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的疑惑,说道。 “怎么会是他?他看起来那么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 方筱小冷哼一声,咬着牙说道。 “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得出来的,我也是在刚刚那老傅带人来抓我们时候才反应过来的!” 花如烟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焦虑。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筱小摇摇头,脸色凝重。 “目前还不清楚,但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和巨大的阴谋。”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女孩突然怯生生地开口。 “姐姐,你是说傅爷爷杀了我妈妈吗?” 听到这话的方筱小几人瞬间沉默下来。 他们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方筱小望着眼前的几人,正欲接着讲述自己的发现,就在这时,房门毫无预兆地“砰”地一声被人猛地撞开。 这剧烈的声响犹如一道惊雷在屋内炸响,惊得众人心脏猛地一缩。 一个高大而扭曲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方筱小急忙借着柱子上那如豆般昏暗的油灯光线,努力想要看清来者。 只见悍妇那张平日里跋扈嚣张的脸,此刻已被鲜血彻底浸染。 那鲜血如同一层厚厚的红色面纱,糊满了她的面庞,几乎让人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她的额头、脸颊、下巴,到处都是深深的伤口,鲜血不断地涌出,汇聚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流,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她浑身的衣衫破烂得不成样子,破碎的布条无力地挂在身上,暴露出大片青紫交加的肌肤。 有的地方像是被重物击打,肿得老高;有的地方则是被尖锐的东西划破,皮肉外翻,惨不忍睹 。她那原本壮硕的身躯,此刻显得无比虚弱和狼狈,仿佛一只被摧残到濒死的猛兽。 而悍妇刚一见到方筱小几人,嘴唇哆哆嗦嗦地抖动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挤出一句。 “救我……” 然而,话还未说完,一口浓稠的黑血便从她嘴里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 那黑血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恶臭,令人作呕。 随即,她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彩,整个人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悍妇身后缓缓走出的,正是先前在众人眼中还算和善的村医老傅。 可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慈祥与温和。他的面目狰狞得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每一道皱纹都扭曲成了邪恶的形状。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闪烁着疯狂而残忍的光芒,犹如饿狼的眼眸,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嘴角高高地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奸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得意与癫狂,仿佛在炫耀着自己的罪恶。 他的牙齿在这笑容中露了出来,泛黄且参差不齐,更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老傅那阴鸷的目光缓缓地扫视着众人,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无处可逃。 他一边冷笑着,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她这一身肥肉真不是白长,倒是让我费了不少力气。” 方筱小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变故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恐惧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将每个人紧紧裹住,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老傅拍了拍手,那双手仿佛带着无尽的愤恨,用力地拍打着,似乎想要将多年的屈辱一并拍散。 随后,他朝着已经毫无生气的悍妇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那唾沫带着他满心的怨怒,直直地落在悍妇的身上。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又带着疯狂的解脱感,自言自语道。 “这么多年了,我总算可以解脱了,总算啊!”那话语仿佛是从他灵魂的深处挤出来的,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悲凉。 老傅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无神,像是沉浸在了过往那不堪回首的岁月之中。 他的嘴唇哆嗦着,自顾自地讲述起来。 “想我18岁那年,满怀希望地来到这花语村,懵懵懂懂就和大我五岁的悍妇成了亲。 本指望着能有个温暖的家,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相伴,可哪曾想,这竟是我噩梦的开始。” 第三百二十二章:我不过是个上门女婿 说到此处,老傅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 “我不过是个上门女婿,在那个家里,除了悍妇的父亲偶尔把我当人看,悍妇和她母亲根本不拿我当人。 悍妇那泼辣性子,天天对我吆五喝六,稍有一点不如意,便是拳打脚踢。 我身上这一道道伤疤,哪一道不是她给我留下的孽债? 冬天,她把我赶到冰冷的柴房,我冻得浑身发抖,她却在屋里暖烘烘地睡着。 夏天,稍微干一点活慢了些,她那叫骂声能把房顶都掀翻。 家里所有的重活累活都压在我身上,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她连口饱饭都不让我吃。 这暗无天日的日子,我真是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老傅声嘶力竭地吼着,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他那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他的双手不停地颤抖,仿佛还在承受着曾经的折磨。 方筱小等人静静地听着,被老傅那深深的悲伤情绪所震撼,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方筱小几人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情绪失控仿若疯癫之人的老傅,他们的心中皆是一阵愕然,仿佛被人狠狠地敲了一记闷棍,脑袋里嗡嗡作响,完全不知所措。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老傅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极其阴冷的笑容,那笑容就像寒冬里的冰碴子,直直地刺进每个人的心底。 他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而又阴森,仿佛来自地狱的回响。 “今晚,我要整个花语村的人给我陪葬!都去给我死!” 这话语如同诅咒一般,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不寒而栗。 原本方筱小还想着趁此机会询问老傅小女孩妈妈中毒的真相,可老傅这疯狂的宣言,让她瞬间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此刻,询问的念头已烟消云散,完全没了心思。 老傅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继续说道。 “我已经将自己精心研制出来的毒投放到了井水里,哼,这毒性可比之前的厉害多了,谁也别想逃!”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和扭曲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整个村子陷入灾难的惨状。 方筱小等人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从额头上滚落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就在老傅刚刚将他那歹毒至极的计划和盘托出的瞬间,远门之外猛地爆发出一阵纷乱嘈杂的声响。 那声音起初还如同远方隐隐滚动的闷雷,可转瞬之间就变得清晰震耳,其中夹杂着人们慌乱的呼喊和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听到一个声音酷似娘娘腔的男人扯着嗓子焦急地大喊大叫。 “傅大夫,快瞧瞧村长他老人家呀,这简直是要出人命啦,村长眼看就撑不住了!” 那声音尖细凄厉,好似被勒紧脖子的公鸡在拼死鸣叫,带着惊惶无措的颤抖,直直地刺破了夜晚的静谧,在空旷的街巷间来回冲撞回荡。 紧接着,一群人手举着火把匆匆忙忙地出现在院子里。 那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飘忽,明明暗暗,将众人的身影映照得扭曲怪异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 火光照亮了他们惊恐慌乱的面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忧虑。 那个娘娘腔男人跑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得好似熟透的番茄,额头上青筋暴突,豆大的汗珠如下雨般顺着脸颊不断滚落。 他迈着踉跄的步伐,带着心急如焚的神色,一溜烟地冲到了老傅身后。 他的呼吸急促紊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夺命狂奔,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样子。 “傅大夫,求求您啦,赶快跟我去看看吧,村长这会儿的情形真的是糟糕到了极点,随时都可能不行啊!” 老傅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可紧接着,他就像川剧变脸一般,迅速又恢复了往日那副伪善和蔼的面孔。 那虚假的笑容重新挂在他的脸上,眼神里却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阴霾。 方筱小几人望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不由自主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们的目光在人群和老傅之间来回穿梭,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或许这混乱的局面能够打乱老傅那可怕的阴谋。 此时,夜空中那弯冷月洒下清冷的光辉,将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银纱之中。 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吹动着众人的衣角。 娘娘腔的目光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急切地扫动着,当他的视线落到容貌出众的方筱小身上时,眼中顿时燃起嫉妒的熊熊怒火,那怒火仿佛要将周围的黑暗都点燃。 他气冲冲地伸出手指,带着满腔的怒火指着方筱小骂道。 “哼,你这女人,长得就是一副骚狐狸样!我家傅大夫肯定是被你这狐媚子给迷住了,大半天都不回家!” 他那粗俗无礼的话语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就像尖锐的冰凌直直地刺入在场众人的耳中,顿时令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惊,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时间也仿佛停滞不前。 正在娘娘腔怒不可遏地说完这番话以后,他心有余悸地左右张望,不经意间低头,陡然发现脚下早已死去多时的悍妇。 那惨状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恐怖,悍妇扭曲的面容和凝固的血迹让他的心脏瞬间骤停。 他“啊”地一声被吓得惊声尖叫起来,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划破这清冷的夜空,惊起了远处树林里栖息的飞鸟。 他整个人如筛糠般颤抖着,嘴里不停地说着。 “有鬼啊!救命啊!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谁干的?” 紧接着,他像是被雷击中般一下反应过来,眼神中充满了凶狠和怨毒,恶狠狠地看向方筱小等人,毫不犹豫地认定悍妇是被他们所杀。 第三百二十三章:是他们杀了夫人! 然后,他满脸惊恐与急切地转头看向老傅,声音颤抖着问道。 “傅大夫,这可怎么办?是他们杀了夫人!” 而就在这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村长也被村民们用藤椅匆匆抬了过来,出现在方筱小众人眼前。 村长脸色苍白如纸,在月色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微弱的气息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那破旧的藤椅在村民们慌乱的脚步中吱呀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待到娘娘腔带着哭腔、满脸惊慌地询问老傅的时候,那些抬着村长匆匆走进屋里来的村民们,目光也随之落到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悍妇身上。 一瞬间,人人皆是愤怒到了极点,那愤怒的火焰仿佛能将整个屋子都燃烧起来。 尤其是当他们听到娘娘腔那尖细的嗓音,说是方筱小几人杀害了悍妇的时候,人们心中的怒火就像被浇上了一桶热油,彻底熊熊燃烧起来。 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似乎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扭曲得不成样子。 “烧死他们!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挥舞着粗壮的胳膊,大声怒吼道,那声音如同打雷一般,震得屋子都微微颤抖。 “对,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为悍妇报仇!”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咬牙切齿地附和着,干瘪的嘴唇不停地颤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愤怒的叫嚷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场汹涌澎湃的风暴,充斥着整个屋子,仿佛要把房顶都给掀翻,把墙壁都给震塌。 正在这个时候,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生命垂危的老村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喘息着粗气,声嘶力竭地喊道。 “都给我安静!”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几不可闻,但却带着一种多年来积攒的不容抗拒的威严。 众人被这一声呵斥吓得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噤若寒蝉,齐齐看向村长。 老村长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艰难。他费力地抬起颤抖的手,向着老傅以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 “先给我看病!” 这时众人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村长的病情刻不容缓,于是连连点头,焦急地催促着老傅。 “快呀,傅大夫,先看看村长!村长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老傅这时只是漫不经心地瞅了眼气息奄奄的老村长,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关切,反而用一种极其冷漠的语气说道。 “村长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他的话一出,令在场所有村民都大为诧异。原本安静下来的屋子瞬间又炸开了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你胡说什么!傅大夫,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一个年轻力壮的村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就是,你这不是胡话是什么?平日里我们可没少照顾你,你怎能见死不救!” 一位老者用拐杖跺着地面,气得胡子都在颤抖。 “老傅啊,你可不能忘恩负义!要不是有我们花语村收留你,你能有今天?” 一个中年妇女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尖锐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指责声、谩骂声此起彼伏,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老傅围在中间,那一张张愤怒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 此时的老傅却依旧面无表情,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愤怒的村民们。 第178章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漠和厌恶,仿佛面前的这些人不是曾经的乡里乡亲,而是一群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屋子里弥漫着紧张和愤怒的气息,那一盏昏黄的油灯在风中摇曳,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窗外的月色冷冷地洒在地上,给这混乱的场景增添了一丝阴森的氛围 老傅面对着村民们如潮水般汹涌的指责,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那些恶毒的话语只是微不足道的轻风。 他甚至放肆地抬起头,张狂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而又凄厉,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不断回荡,犹如来自地府的阴森鬼嚎。 笑罢,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弧度,恶狠狠地说道。 “哼,不仅村长没救了,你们这整个花语村的人,都别想有活路!都等着下地狱吧!” 村民们听到他这莫名其妙、犹如疯癫般的话语,全都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短暂的寂静过后,怒火再次被点燃,他们的咒骂声更加激烈,那一张张愤怒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一个身材壮实的村民挥舞着拳头,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老天怎么不收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气得浑身颤抖,用拐杖用力地敲打着地面。 这时的方筱小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表情冷漠,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疑惑和警觉。 然而娘娘腔此时依旧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他那对小眼睛惊恐地眨动着,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停地抽搐。 他战战兢兢地凑到老傅身前,带着颤抖的、试探性的口吻,声音细若蚊蝇般地问道。 “傅大夫,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您……您可别吓我。” 哪知道话音未落,老傅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犹如一只发狂的野兽。 只见他突然从袖子里闪电般地掏出一把寒光闪闪、锋利无比的刀子,毫不犹豫地朝着娘娘腔的胸口猛刺过去。 娘娘腔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的嘴巴大张着,想要发出痛苦的呼喊,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阵“咯咯”的声音,鲜血如泉涌般从他的嘴里汩汩冒出。 第三百二十四章:这就是你的下场! 老傅的手紧紧地握着刀柄,面目扭曲地用力转动着刀子,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让你多嘴!这就是你的下场!”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让原本喧闹的村民们瞬间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鸦雀无声。 他们的眼睛惊恐地睁大,死死地盯着老傅,仿佛眼前的这个人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恶魔。 而老傅却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挂着扭曲而疯狂的笑容,与那些被吓得面无人色、身体瑟瑟发抖的村民们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 当众人目睹老傅将那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捅进娘娘腔的胸口时,每个人都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灵魂都为之震颤。 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冻结的冰雕。 紧接着,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迅速淹没了他们的理智。 众人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将这黑夜撕破。 他们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手脚慌乱地四处奔逃,彼此推搡拥挤,生怕自己成为老傅的下一个目标。 他们将那已经奄奄一息、被彻底遗忘的村长孤零零地丢在冰冷的地上,仿佛他只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村长此刻尽管内心恐惧到了极点,心脏如同被重锤疯狂敲击,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但身为一村之长的那点残存的骄傲和侥幸心理,促使他努力强装镇定。 他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却还试图维持着往日的威严,说道。 “老傅,你可别乱来!赶快救救我!我家中有堆积如山的钱财,只要我能好起来,定当分你一些。”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卑微的祈求,然而又竭力想要保留一丝身为村长的架子。 可谁能料到,老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酷至极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让人不寒而栗。他恶狠狠地说道。 “只要你死了,这所有的一切不就都归我一人所有了!” 老傅这冰冷无情的话语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穿了老村长最后的幻想。 老村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结结巴巴地威胁道。 “老傅,你如此丧心病狂,这般作恶是要被杀头的,是要遭受天谴报应的!” 然而,老傅对他的威胁丝毫不在意,那疯狂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犹豫和怜悯。 紧接着,他毫不留情地从娘娘腔染满鲜血的胸口拔出那把滴血的刀子,手一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刀子猛地刺进了老村长的喉头位置。 老村长就这么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无法置信和极度的惊恐。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音,仿佛想要诉说着心中的不甘和冤屈,但最终一个字也未能吐出。 鲜血如喷泉般从他的喉头汹涌而出,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后便像一摊烂泥般彻底瘫软下去,再无生机。 正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不知是哪个胆子稍大些的村民,突然鼓足了勇气,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咱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怕他老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老头子? 咱们一起回去把他绳之以法,为死去的人报仇!” 这声音好似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在充满恐惧与慌乱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且响亮。 紧接着,像是被这道声音猛然敲醒,一些村民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纷纷跟着高声附和那男人说的话。 “没错,咱们不能被他吓住!” 一个壮实的汉子挥舞着拳头,满脸愤怒。 “大家一起上,把他抓起来送官!” 一位老者也颤颤巍巍地举起拐杖,眼中满是坚决。 他们群情激奋,嘴里叫嚷着,带着刚刚燃起的怒火与勇气,旋即朝着老傅那边气势汹汹地大步跑去。 可没想到,众人才刚迈出去没几步,就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操控一般,一个接着一个毫无征兆地向前扑倒在地。 他们的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且巨大的魔掌紧紧拽住,紧接着又像是被抽干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瞬间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每个人都拼命地想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可四肢却绵软无力,只能徒劳地在地上扭动着,脸上的表情从愤怒瞬间转为了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这个时候,老傅手里紧紧握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刀子,刀刃在月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芒。 他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向了瘫倒在地的村民们。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阴险至极、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无尽的邪恶。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且得意的光芒,那眼神仿佛在贪婪地享受着村民们此刻的恐惧和无助,如同在欣赏着一场由他主导的悲惨闹剧。 老傅手持那把染血的刀子,步伐沉稳而缓慢,宛如索命的恶鬼,步步紧逼向瘫倒在地的村民。 他那阴森寒冷的目光犹如两道冰箭,直直地锁定了刚刚叫嚷着要抓他的汉子。 汉子一接触到这充满杀意的目光,刚刚还熊熊燃烧的嚣张气焰瞬间如同被兜头浇下一盆冰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他,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惨白,双眼因极度的惊恐而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的身体像一条濒死的鱼般拼命地往后扭动挪动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祈求老傅。 “傅大哥,饶了我吧!求求您,求求您大发慈悲饶了我这条贱命!” 他涕泗横流,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哪里还有半点刚刚的蛮横与张狂,只剩下无尽的狼狈与绝望。 老傅却只是面若寒霜,冷冷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能将人直接冻僵,丝毫没有被他的哀求所打动。 老傅从牙缝中挤出冰冷的话语。 “哼,你这无耻之徒,还记得当初吗? 你和我那不知廉耻的媳妇竟然明目张胆地睡在一张床上,被我当场撞见以后,你不仅没有半分羞愧和悔意,不肯离开也就罢了,竟然还对我拳脚相加,将我打成重伤,在床上足足躺了数月。 今天,新仇旧恨,一并清算,就是你的死期!” 汉子听到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他的嘴唇哆哆嗦嗦地张了张,想要再为自己辩解几句,可脑海中一片混乱,根本组织不出任何有条理的话语,只能发出一些含混不清、毫无意义的音节。 周围的村民们听到这段不为人知的过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的恐惧又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了几分。 第三百二十五章:你们可算来了! 就在老傅将这些年在花语村所承受的种种委屈一股脑儿地倾吐完毕之后,那些村民们尚沉浸在他的悲愤叙述之中,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其中的辛酸与痛楚。 突然之间,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恶魔的利爪狠狠揪住,出现了头晕目眩的症状。 有的人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疯狂地旋转。 有的人眼前阵阵发黑,仿佛被无尽的黑暗瞬间吞噬;有的人则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痛苦不堪。 紧接着,有人 “哇” 地一声大口吐血,身体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殷红的鲜血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死亡之花。 随后,一个接一个的村民像是被诅咒了一般,接二连三地痛苦倒地,不停地抽搐着,他们的身体扭曲成各种怪异的形状,仿佛在向死神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们此时完全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无助之中,那一张张原本充满愤怒和仇恨的脸,此刻被恐惧所占据。 他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用近乎绝望的声音叫着让老傅救命。 老傅却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透露出无尽的冷漠和嘲讽。 他的嘴角上扬,勾勒出一个冷酷至极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所特有的,充满了阴森和邪恶。 他看着这些曾经欺辱过他的村民们在痛苦中挣扎,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有一种复仇的快感在心底蔓延。 就在这混乱不堪、如同人间地狱般的场景中,小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众人惊慌失措地转头望去,只见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之前方筱小们在破庙遇到的那个令人胆寒的山匪头头 —— 花和尚。 老傅看到来人是花和尚和一众山匪,他那原本就因仇恨而扭曲的面容此刻更是变得如恶鬼般狰狞可怖。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癫狂的光芒,兴奋得全身都在颤抖,嚣张地挥舞着双手,嘴里喷吐着恶毒至极的话语。 “哈哈,你们可算来了!花和尚,快,把这些村民全都给我杀得干干净净,一个都别让他们活着!让他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杀意。 可哪知道,花和尚仅仅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如同寒冬的冰霜,寒冷彻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轻蔑地说道。 “老傅,你这蠢货,以为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如今你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抬起那粗壮如树干的手掌,带着呼呼的风声,猛地拍在老傅的脑门上面。 老傅的眼睛瞬间瞪大,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和绝望,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 “咯咯” 的声音。 随后,他像一截枯木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从他的口鼻中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然而花和尚并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停顿,他转过身,脸上露出更加阴狠毒辣的神情,大声吼道。 “给我杀!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那些穷凶极恶的山匪们如同出笼的猛兽,挥舞着手中寒光闪闪的兵刃,向着手无寸铁、毫无反抗之力的村民们扑了过去。 一时间,小院里鲜血四溅,如同下起了一场血腥的暴雨。 村民们的哭喊声、求饶声和山匪们的狂笑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孩子的哭声尖锐而凄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老人的哀求声悲切而绝望,却无法打动山匪们的铁石心肠。 妇女们的尖叫声撕心裂肺,却也无法阻止这场惨绝人寰的屠戮。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村民们的尸体,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肚破肠流,鲜血汇聚成一条条小溪,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味,令人作呕。 此时的方筱小等人皆是面色惨白,惊恐地看着这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惨烈景象。 他们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呼吸困难,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眼中满是对眼前这一幕的震惊和恐惧。 在这宛如修罗场般的血腥小院中,方筱小和裴言二人于混乱间四目相对,仅仅这短暂的交汇,裴言便从方筱小那坚毅且灵动的眼神中瞬间领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略。 裴言身形一闪,犹如猎豹般敏捷地弯腰捡起地上一支燃烧正旺的火把。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力气,猛地将火把朝着小屋大门口那堆积如山的柴垛奋力掷去。 火把在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弧线,精准无误地落进柴垛之中。 刹那间,火苗如狂龙般蹿起,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炽热的火焰瞬间将整个小院映照得如同白昼。 裴言没有丝毫的迟疑,他左手紧紧揽住已经被眼前的惨状吓傻、呆若木鸡的花如烟,右手则握紧佩剑,目光坚定地紧跟在方筱小身后。 方筱小宛如一只灵动的飞燕,身姿轻盈而敏捷,在火海与混乱中穿梭自如。 她步伐轻快且稳健,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地上的障碍和危险。 裴言也展现出了非凡的身手,他带着花如烟,纵使负重前行,却依旧步伐匆匆,丝毫没有被混乱的局面所影响。 他们紧紧跟随着方筱小,朝着所在位置后方一处隐蔽的破洞急速奔去。 他们三人很快便成功逃离了那片人间炼狱。 而此时,花和尚正杀得兴起,突然察觉到小屋燃起了熊熊大火。 他猛地回头,看到那冲天的火光和消失在破洞处的方筱小等人的身影,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他的脸涨得通红,双目圆睁,眼珠子似乎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该死的!煮熟的鸭子要飞了!” 花和尚怒吼着,声音如惊雷般炸响。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疯狂地砍向身边的物件,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怒与不甘。 第三百二十六章:小姐被歹人挟持啦! 花和尚瞪大了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透过那跳跃着、肆虐着的熊熊火焰,死死地盯着方筱小几人离去的方向。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面部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抽搐着,整张脸扭曲得如同恶鬼一般。 “可恶!” 花和尚狂怒地咆哮着,那声音仿佛能震碎周围的空气。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把沉重且锋利的大刀,带着无尽的怒火和愤恨,朝着地上一个正在痛苦哀嚎、苦苦求饶的村民狠狠地砍了下去。 刹那间,鲜血飞溅,那村民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惨叫,便瞬间被残忍地斩成两半,内脏和鲜血洒落一地,场面血腥恐怖到了极点。 而逃离出来的方筱小三人,则如同惊弓之鸟,不敢有片刻的停留。 他们在黑暗中拼命地奔跑着,耳边只有呼呼作响的风声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夜晚的道路崎岖不平,杂草丛生,偶尔还有突兀的石块和树枝,但他们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减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他们不顾一切地朝着前方那片看上去阴森神秘的树林直奔而去。 第179章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仿佛在为他们指引着逃生的方向。 周围不时传来夜枭的叫声和野兽的低吼声,让人心惊胆战。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悄然划破黑暗的天幕,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方筱小几人总算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来到了斗南县城的城门口处。 此时的他们,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正当他们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花如烟却突然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方筱小急忙伸手扶住她,神情紧张而关切。她伸出手指搭在花如烟的脉搏上,片刻之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忧心忡忡地说道。 “是感染了风寒,而且病情不轻。” 经过短暂而又艰难的思索,方筱小咬了咬牙,目光坚定地看着裴言,果断地决定。 “先带着如烟回花府再做打算。” 方筱小和裴言费力地将面色苍白、浑身无力的花如烟带到了花府那气派的大门口。 方筱小刚张开嘴,准备跟站在门口、神色威严的管家说话,却见那管家猛地抬起头来。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自家小姐那被人架着的虚弱模样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原本还算镇定的神情瞬间被极度的惊恐和愤怒所取代。 “来人啊!快来人啊!小姐被歹人挟持啦!” 管家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声叫嚷起来,那声音尖锐得如同划过玻璃的利刃,瞬间划破了花府门前原本的宁静祥和。 只听得府内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不多时,一群身强力壮、手持棍棒的家丁便如潮水般从府内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他们迅速地将方筱小和裴言紧紧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这些家丁一个个横眉怒目,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被围在中间的二人,手中的棍棒高高举起,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老管家此时气得满脸通红,花白的胡子都在不停地颤抖,他伸出那根干枯如树枝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方筱小和裴言,愤怒地指责道。 “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恶徒!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敢挟持我家如花似玉的小姐,你们到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今天若不把事情给我说个清楚明白,休想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裴言一瞅这架势,肺都要气炸了!那怒火 “噌” 的一下就蹿到了脑门子上,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心里头那股子憋屈劲儿就甭提了。 他恨恨地想。 “咱豁出命去救人,倒被当成了歹徒,这还有天理吗?” 这股子气在他肚子里左冲右撞,恨不得立刻就挥拳朝眼前这几个有眼无珠的家伙招呼过去。 他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拳头捏得 “嘎吱” 作响,眼看就要忍不住动手了。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方筱小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地拽住了他。 方筱小一个劲儿地冲裴言直摇头,那眼神里透着十二万分的冷静和坚决,仿佛在说。 “千万别冲动,小不忍则乱大谋!” 裴言瞅着方筱小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里头虽说跟烧着了一团火似的,但还是咬咬牙,把这股子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可那眼睛还是像要喷火似的,狠狠地瞪着眼前这群胡搅蛮缠的家伙。 嘿! 谁能想到,那个管家见他们没动手,还以为他们怕了,那嚣张劲儿更是像被吹足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膨胀得没边儿了。 他把腰板挺得直直的,扯着嗓子喊道。 “都愣着干啥?赶紧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我拿下!” 那些家丁一听,呼啦啦就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就把方筱小和裴言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管家还不解气,又耀武扬威地指挥着其他人。 “快,把小姐给我抬回府里去,好生照料着!” 老管家气势汹汹地押着方筱小和裴言,一路来到了花府那阴暗潮湿的废弃仓库房。 一进仓库,老管家就双手叉腰,鼓着眼睛,像只斗鸡似的冲着方筱小和裴言叫嚷道。 “哼,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球!居然敢在咱花府门前瞎折腾,快老实交代,到底揣着啥见不得人的阴谋?” 方筱小一脸的无奈,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赶忙说道。 “哎哟,管家大人呐,您这可真是误会大发啦!我们真的是救了花小姐啊。” 老管家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扯着嗓子喊道。 “救?我呸!就凭你们?少在这儿编些不着边际的瞎话来糊弄我!” 方筱小急得直跺脚,赶忙解释道。 第三百二十七章: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管家大人,千真万确呐!花小姐在外面感染了风寒,病得可不轻,我们一路辛辛苦苦护着她回来,就是想赶紧让花小姐能得到府上的救治啊。” 老管家斜着眼睛,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呵,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谁能给你们作证?谁能证明你们不是在这儿满嘴跑火车?” 方筱小眉头紧皱,额头上都急出了汗珠,着急地说道。 “管家大人,您仔细琢磨琢磨呀,要是我们真有啥坏心思,干嘛不把花小姐藏起来,或者干脆对她不利,还能巴巴地把花小姐送到府门口来?这不是自投罗网嘛!” 老管家听了,愣了一愣,神色稍微有些松动,但嘴巴还是硬得像块石头,嚷嚷道。 “哼,谁晓得你们这两个家伙打的是什么歪主意!别以为几句花言巧语就能把我给骗喽!” 老管家撂下那番话后,便气呼呼地转身离去,那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随后便是 “哐当” 一声,仓库的门被重重地关上,扬起一阵灰尘。 此时,裴言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和愤怒,他瞪大了眼睛,急切地冲着方筱小嚷道。 “筱小,这究竟是咋回事嘛!咱们明明是好心救了花如烟,为啥不跟那死脑筋的老家伙把事情掰扯清楚?凭啥要在这鬼地方受这份冤枉气!” 方筱小转过头来,神色凝重,目光中透着一丝疑虑,她压低了声音,悄悄地说道。 “裴言,你别急。我一开始确实也是打算跟那老管家解释个明明白白的。 可你想想,花如烟不过是离开斗南县出去游玩,怎么就那么凑巧地碰上了山匪?这事儿细细琢磨,实在是透着蹊跷。” 方筱小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你看那老管家的反应。咱们还没说几句,他就认定咱们是歹人,丝毫不给咱们解释的机会,这是不是太武断了? 我就在想啊,说不定这老管家和那群山匪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联。 也许是花府得罪了什么人,有人买通了山匪来加害花如烟,而这老管家说不定就是府里的内应。 又或者,这老管家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想要借山匪之手除掉花如烟,好谋取花府的什么利益。总之,这里面的水恐怕深得很呐!” 裴言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担忧地问道。 “那咱们现在可怎么办?”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说。 “咱们先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 方筱小和裴言两人在角落里好不容易将身上紧绷的绳索解开。 他们轻喘着气,随后脑袋凑到一块儿,压低声音开始秘密地商量起如何探查老管家是否与山匪有勾结的证据。 白昼悄然过去,方筱小两人就乖乖地呆在那间昏暗的房间里,时而交头接耳,时而陷入沉思,精心策划着后续的每一步行动。 当夜幕如黑色的绸缎般笼罩了整个花府,四下里一片寂静。 裴言身着一袭黑色的夜行衣,身姿矫健得如同暗夜中的黑豹。 他悄无声息地在花府的回廊、庭院和角落之间穿梭移动,目光始终紧紧锁定着老管家的一举一动。 在他途经花如烟的房间时,忽然想起方筱小郑重托付给他的任务 —— 给花如烟送去专门研制的治疗风寒的药丸。 他略一迟疑,轻轻推开了那扇雕花的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屋内,花如烟正半倚在床上,如云的秀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脸色虽然还略显苍白,却依然难掩她天生的娇美。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看到裴言的瞬间,像是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璀璨星辰,一下子亮了起来。 裴言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宁静的夜。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从中倒出一粒圆润的药丸,递到花如烟面前,声音犹如山间清泉流淌而过,温柔且低沉。 “花小姐,这是方筱小为你精心研制的药丸,对你的风寒定有奇效,你且服下。” 花如烟伸出纤细的玉手接过药丸,目光却始终没有从裴言的脸上移开。 在昏黄的烛光映照下,裴言那如雕刻般分明的五官更显俊朗,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深邃而明亮。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一抹羞涩的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慢慢爬上了她的双颊。 花如烟轻启朱唇,声音如黄莺出谷般清脆动听。 “多谢裴公子。” 裴言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说道。 “花小姐不必客气,你好好休息,我这便告辞。” 言罢,他转身欲走,那修长挺拔的身影在烛光中渐行渐远。 花如烟痴痴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的情愫如春日的藤蔓,不知不觉间肆意生长。 裴言怀揣着满心的纠结回到了小屋,一见到方筱小,就像找到了倾诉的对象,竹筒倒豆子般把在花如烟房间里的经历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本来,裴言心里头打着小算盘,觉得告诉给方筱小以后,她怎么着也得吃点儿醋,闹点儿小脾气,自己也好趁机哄一哄。 哪知道,他这边话音刚落,方筱小不仅没像他预想的那样,反而是双手抱在胸前,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这狭小的屋子里回荡着。 “哟哟哟,我们的裴大公子呀!” 方筱小边笑边说。 “还以为自己多厉害呢,出去这么一趟,就把人家小姐的心给勾得死死的啦!” 她那一双灵动的眼睛此刻弯成了月牙儿,满是调侃的意味。 裴言一听,脸 “唰” 地一下就红了,着急地摆手说道。 “筱小,你可别乱说,我真没那个心思!” 方筱小却不打算放过他,凑到他跟前,歪着头说。 “哼,你没那个心思?谁信呀!瞧你这副模样,指不定心里美着呢!” 裴言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地反驳。 “我…… 我真没有!你…… 你别冤枉我!” 方筱小笑得更欢了,指着裴言说道。 “哟,看看你,嘴笨得跟棉裤腰似的,还不承认!” 第三百二十八章:我的小姑奶奶 裴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求饶道。 “好啦好啦,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别拿我开涮了。” 方筱小这才稍稍收敛了笑容,说道。 “行,那先放过你,咱们还是来聊聊正事儿。” 裴言这时候终于彻底冷静了下来,他神色严肃,目光专注地开始将这几日的发现详细地告诉给方筱小听。 “筱小,你听我说。这几日我一直暗中监视着那老管家,可真是费了不少劲儿。每天一到午夜时分,万籁俱寂,整个花府都沉浸在深深的沉睡之中。 那老管家却像个幽灵似的,轻手轻脚地从他的房间溜出来,然后鬼鬼祟祟地从花府的侧门离开。” 裴言边说边比划着,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紧张的情境中。 “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就怕被他发现。 只见他一路左顾右盼,专挑那些阴暗的小巷子走,最后来到了一个叫做花满楼的青楼。” 裴言顿了顿,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进了青楼后,他熟门熟路地就点了一个名叫小翠的女子。 然后两人就进了房间,我在外头守着,心里那个紧张啊,就怕被人发现。 他们在房间里大概就待了一盏茶的功夫,时间不长,可我总觉得这短暂的时间里透着古怪。” “之后,老管家就匆匆忙忙地从房间出来,下楼坐上早就备好的马车,又一路赶回花府。回到花府后,他直接回自己房间,倒头就睡,跟个没事人似的。” 裴言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方筱小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就这些?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呀?” 裴言着急地说道。 “我也说不好,但总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文章,只是我还没琢磨透。” 方筱小听完裴言的讲述之后,整个人陷入了沉思,那秀眉紧紧地拧在一起,脑袋里仿佛有一台飞速运转的机器,各种念头不停地碰撞交织。 忽然,她像是被一道灵光击中,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对裴言说。 “裴言,我琢磨着,这个小翠绝对大有问题! 搞不好她就是山匪安插在斗南县的卧底,而且啊,我猜那群山匪的心思可不单单只是贪图花府的财产那么简单!” 裴言听完,心里 “咯噔” 一下,惊得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裴言依旧重复着之前的任务,一边小心翼翼地监视着老管家的一举一动,一边按时给花如烟送去治病的药。 这天,裴言结束了对老管家的监视,像往常一样,捧着药走进了花如烟的房间。 他轻声说道。 “花小姐,我来给您送药了。” 第180章 花如烟原本正靠在床上,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窗外,听到裴言的声音,立刻转过头来,脸上瞬间绽放出如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容。 裴言走到床边,正要把药递给花如烟。 就在这一刹那,花如烟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突然伸手一把将裴言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裴言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可又怕用力过猛伤到了花如烟,只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花如烟把脸紧紧地贴在裴言的胸膛上,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无尽的深情说道。 “裴言,我知道我这样太过冒失,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我的心里满满当当都是你的身影,你的一颦一笑都刻在我的心上。 我实在是没法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了,我真的爱你,爱得无法自拔,爱得快要疯掉了!” 裴言整个人都呆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花如烟那急促的心跳,还有那如同火焰一般炽热的情感。 一时间,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汹涌而来的深情。 裴言面对花如烟这突如其来、毫无保留的表白,整个人瞬间慌了手脚,他手足无措地赶忙摆手拒绝。 “花小姐,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然而此刻的花如烟已然陷入了情感的狂热之中,完全不顾及裴言那拒绝的举动。她双颊绯红,眼神中透着不顾一切的执拗,急切地说道。 “裴言,我清楚你和方筱小关系亲密,可那又如何?我根本不在乎! 我只盼着你能舍弃她,选择与我相伴。 你要知道,我们花家那可是家财万贯,只要你点头应允,我定会说服父亲将整个家族生意统统交由你来打理。” 裴言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变得无比严肃,他目光坚定地直视着花如烟,语气坚决地说道。 “花小姐,请您自重!我裴言此生此世都不可能与方筱小分开,哪怕是死,这种可能也绝不会有!”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僵持不下的时候,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 紧接着,只听得 “砰” 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猛地撞开。 原来,竟是老管家在前头带路,领着花老爷以及一众家丁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房间。 那老管家的脸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早有预料的狡黠,仿佛他早就知道裴言会在小姐的房间里,就等着这一刻带人来抓个正着。 花老爷则是气得吹胡子瞪眼,怒不可遏地大声呵斥道。 “这成何体统!简直是有辱门风!” 老管家在一旁煽风点火,阴阳怪气地说道。 “老爷,您瞧瞧,这可真是乱了套啦!” 老管家那脸上堆满了阴险的笑容,满心欢喜地领着花老爷,一路小跑着冲向小姐的房间。 他心里头那个美呀,仿佛已经看到裴言被花老爷打得屁滚尿流的惨样,就等着这一刻能把裴言彻底搞垮,然后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老管家一边跑,一边还在花老爷耳边念叨。 “老爷啊,您可不知道,这回肯定能抓个正着,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可当他们气势汹汹、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猛地推开房间门后,屋里的情景却让这两位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立在原地。 哪有裴言的半根汗毛呀! 反倒是花如烟正站在那儿,手还放在衣服上,正准备脱衣服呢,那雪白的半截香肩就这么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花老爷的脸一下子从红变青,又从青变黑,那表情精彩得跟调色盘似的。 他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半晌才憋出一句。 “这…… 这成何体统!” 老管家也傻眼了,原本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一副苦瓜相。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老爷…… 这…… 这小的也不明白呀,明明…… 明明应该在的呀!” 那模样,活像一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黄鼠狼。 花如烟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赶紧用衣服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带着哭腔喊道。 “爹,你们这是干啥呀,要把女儿吓死啦!” 第三百二十九章:女儿的清白全被你们给毁了 花如烟双手捂着脸,佯装被外人看到自己身子,哭得那是肝肠寸断,“呜呜呜,爹呀,女儿的清白全被你们给毁了,这往后的日子女儿可没法活了呀!” 花老爷的脸此时黑得如同锅底,愤怒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烧,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老管家,那目光仿佛能把老管家给生吞活剥了。 老管家此刻心里头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乱爬,又气又恼又惊又怕。他原本想着能在花老爷面前立下一功,把裴言这个眼中钉给除掉,哪曾想会是这般局面,自己简直就像个跳梁小丑,被人狠狠地耍了一通。他在心里把裴言咒骂了千遍万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老爷,小的…… 小的也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啊!” 老管家一边擦着额头豆大的汗珠,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明明之前得到的消息千真万确,不会有错的呀!这…… 这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让那小子给跑了。” 花老爷怒哼一声,“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仔细你的皮!” 老管家身子一颤,脑袋飞速运转,试图想出一个能让花老爷消气的法子,“老爷,小的对天发誓,一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揪出那个通风报信的家伙,给小姐一个交代!” 花如烟的哭声依然不止,“爹,女儿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呐。” 花老爷心疼不已地搂着女儿,“烟儿莫哭,爹就算拼了老命,也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花老爷轻声安慰着女儿花如烟,“烟儿,莫要太过伤心,为父定会将此事妥善处理,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说完,便脸色阴沉地带着满心沮丧的老管家离开了房间,还不忘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花如烟独自一人。她站在原地,眼睛一直盯着房门,直到确定人都已经走远,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接着,她莲步轻移,快速转身走到床前。 一直藏在被子里的裴言这时候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几分紧张和尴尬。 裴言看了眼花如烟,眼神闪躲,不敢与她对视,然后慌里慌张地起身准备告辞,“花小姐,多谢小姐此番相助,在下感激不尽,这就告辞,不再叨扰。” 说着,便脚步匆匆地往门口走去。 哪知道花如烟一个箭步冲上去,张开双臂,一下就抱住了裴言。裴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张脸涨得通红,“花小姐,这…… 这万万不可啊。” 花如烟却不管不顾,把裴言抱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哀求,“裴公子,莫要走,我对你一片真心,日月可鉴。” 裴言一脸的无奈和为难,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花小姐,在下已有心上人,与小姐实在无缘,还望小姐自重,莫要再为难在下。” 花如烟紧紧搂着裴言,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我不管,我就是喜欢公子,我是不会放手的。” 裴言望着紧紧抱住自己不肯松手的花如烟,实在是无计可施,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咬咬牙,抬手一记手刀将花如烟打晕。他轻柔地把已经昏厥过去的花如烟平放到床上,仔细地替她掖好被子,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愧疚与无奈。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伸手缓缓拉开了房门。 与此同时,方筱小正双手抱胸,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秀眉紧蹙,全神贯注地思考着花府老管家是不是和花和尚那一群人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想得太过入神的她,对周围逐渐逼近的危险浑然不觉。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门外骤然传来老管家那嚣张跋扈且带着几分得意的叫嚷声:“都给我把这儿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紧接着,便是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仿佛催命的鼓点,一下下敲击在方筱小的心上。 方筱小听到这阵喧闹,猛地从沉思中惊醒,慌乱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裴言竟然不在身旁,心里瞬间像是有十五个吊桶打水 —— 七上八下,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老管家那只枯瘦的手即将推开房门的千钧一发之际,裴言的身影宛如闪电一般,刚好出现在门口。 老管家看到裴言,那干瘪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阴狠而狰狞的笑容,咬牙切齿地说道:“哼,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看你这次还能往哪儿逃!” 裴言却面无惧色,一脸镇定,双目如寒星般冷冷地盯着老管家,身上散发出一股决然的气势。 裴言的出现,让一直如坐针毡的方筱小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那原本充满担忧的眼神瞬间有了光彩,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门口剑拔弩张的场景上。 老管家原本得意洋洋,满心以为能抓住裴言去花老爷那儿讨个大赏。他那绿豆般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狡黠的光,嘴角上扬,迫不及待地想在花老爷面前表现一番。 哪晓得花老爷这个时候也急匆匆地跟了过来。花老爷刚一见到裴言,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双眼瞪得滚圆,内心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可是清楚得很,眼前这位乃是尊贵无比的当朝太子。然而,他也深知此刻太子的身份万万不可暴露,于是只能拼命地压制住内心的惶恐,努力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老管家丝毫没察觉到花老爷的异样,像只谄媚的狗一样,屁颠屁颠地凑到花老爷跟前,手还不忘指指裴言,添油加醋地说道:“老爷,就是这小子,他就是刚刚出现在小姐房间里面的男人!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下流胚子,定是个采花淫贼,偷偷摸摸混进咱们府里来行不轨之事!” 第三百三十章: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哪曾想,他话还没说完,花老爷已是怒不可遏,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番茄。只见他猛地抬起手,“啪” 的一声,狠狠给了老管家一记响亮的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打得老管家晕头转向,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恐。他那原本巧舌如簧的嘴巴此刻像被塞了棉花,只能发出 “老爷,小的…… 小的……” 这样含糊不清的嘟囔声。 花老爷则是气得浑身颤抖,手指着老管家,大声怒吼道:“放肆!你这狗奴才,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还不赶紧给这位公子赔罪!” 老管家一脸茫然和委屈,那扭曲的表情仿佛在问:老爷这是咋啦?怎么突然就对我动手了? 花老爷见到裴言后,脸上立马挤出讨好的笑容,腰也不自觉地弯了几分,语气极其谄媚地询问裴言:“公子啊,您怎么会被困在这等腌臜之地?” 方筱小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她一个箭步冲到前面,像连珠炮似的说道:“花老爷,您是有所不知啊! 我们本是怀着一片好心来救花如烟小姐的。小姐不是身染风寒,迟迟不见好嘛,我们有独门秘方,定能让小姐药到病除。 可谁能想到,这老管家眼睛不眨一下,不分是非黑白,蛮横无理地就直接把我们给关押起来了。” 花老爷听了,那脸 “唰” 地一下变得阴沉无比,怒火仿佛要从眼睛里喷出来,扭头对着老管家就是一顿怒斥:“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竟敢如此肆意妄为!” 老管家不愧是个久经世故、老谋深算的主儿,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瞬间就想出了应对的说辞。他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老爷啊,您可千万要明察啊!小的这么做,那可全是为了小姐的安危着想。 您想想,这冷不丁地冒出两个陌生人,口口声声说能治好小姐的病。 小的心里能不犯嘀咕吗?万一这是别有用心之人设下的圈套,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小的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小的当时也是急昏了头,一心只想着护小姐周全,这才犯下这糊涂事。老爷,您就看在小的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老管家一边说着,一边偷瞄着花老爷的脸色,那副狡猾又不要脸的模样,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花老爷瞧着老管家那副声泪俱下的模样,心里虽说恼火万分,可一想到这老东西在他府上兢兢业业地效力了整整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终究还是心软了。他紧皱着眉头,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挥了挥衣袖,说道:“罢了罢了,念在你在我花府效力多年的份上,此次便饶了你。但你给我记住,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紧接着,花老爷赶忙命人将裴言和方筱小给释放了,不仅如此,还格外贴心地安排了府上最为舒适的上好客间给他们二人居住。 如此一来,方筱小和裴言总算是摆脱了困境,能够安安心心地睡上一个踏踏实实的好觉。 第二天,明媚的阳光宛如金色的丝线,透过雕花的窗户轻柔地洒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花如烟从丫鬟口中得知裴言被父亲放了出来,那喜悦的心情简直如同春日里绽放的繁花,整个人都焕发出别样的光彩。 她迫不及待地精心梳妆打扮,挑选了最喜爱的粉色罗裙,佩戴上璀璨的珠花,欢欢喜喜地一大早就直奔裴言的住处。 然而,当她满心期待地推开裴言房间的门时,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花如烟那原本满是笑意的脸庞瞬间垮了下来,秀眉微蹙,满心的疑惑。经过一番询问,这才得知裴言竟然在方筱小的房间里聊天。 顿时,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涌上心头,花如烟的小嘴不自觉地嘟了起来,气鼓鼓地迈着碎步,急匆匆地朝着方筱小的房间跑去。 一踏入房间,花如烟一眼就看到了裴言,立刻快步走上前去,那娇嗔的声音仿佛能滴出蜜来:“哥哥,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呀?” 边说还边扭动着身子,非要和裴言挤在一起。 裴言被她这突如其来又略带亲昵的举动弄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尴尬地坐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方筱小在一旁瞧见这场景,忍不住用手帕捂着嘴,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方筱小望着眼前这混乱又有趣的一幕,眼中满是狡黠的笑意,故意拖长了声调,阴阳怪气地揶揄裴言:“哎哟哟,咱们的裴大公子可真是魅力无边呐! 瞧瞧,不管走到哪儿,都能像那磁铁似的把女子的心牢牢吸住,我看呐,这魅力简直比那春日的暖阳还要耀眼,真是让我等望尘莫及,羡慕得紧哟!” 方筱小这一番话,像是一把火,把裴言的脸烧得通红通红的。他急得直跺脚,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筱小,你就别拿我开涮了,这…… 这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就在这时,花如烟听到方筱小的话,不但没有半分的害羞和退缩,反而挺了挺胸膛,一双美目含情脉脉地盯着裴言,斩钉截铁地大声说道:“没错!裴言就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我非他不嫁!不管有多少困难,我都绝不改变心意。” 花如烟这坚定的话语在房间里回荡,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愈发微妙和尴尬起来。 裴言见此情形,犹如被蝎子蜇了一般,忙不迭地拉开与花如烟的距离,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神色凝重地说道:“花小姐,万万使不得啊!我早已为人夫,还望您莫要再存此心思。” 哪晓得花如烟听了这话,轻哼一声,蛾眉微挑,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腕上价值不菲的玉镯,语气骄纵地说道:“嫁人了?那又怎样! 本小姐有的是钱,大不了花钱把你从你那妻子手中买回来。在这大渝朝,男人不就跟货物似的,只要本小姐钱给得够多,还有买不来的?” 说罢,她斜睨了裴言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过是我囊中之物。 裴言被她这番话惊得瞠目结舌,脸色煞白,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方筱小在一旁也是秀眉紧蹙,忍不住开口道:“花小姐,您这说法也太荒唐了!怎能将人视作商品随意买卖。” 花如烟却毫不在意地撇撇嘴,双手抱胸,趾高气昂地说道:“哼,有何荒唐?你们这些穷酸之人,自然不懂这其中的门道。 男人若年满十八岁还未嫁人,就得被抓去服徭役做苦力,这是律法规定的。本小姐花钱买他,也是给他一条生路。” 第三百三十一章:没品的土大款 方筱小看着花如烟那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模样,心中暗自鄙夷:“哼,这不就是个没品的土大款嘛!” 然而,她的脸上却没有显露出丝毫的不满,反倒是挂上了一抹看似随意的笑容,悠悠地说道:“花小姐,您这番话呀,听起来倒也像是那么回事儿。” 花如烟一听,那原本高昂的头颅仰得更高了,眼神中满是得意之色,仿佛胜券在握。 可就在这时,方筱小双手抱在胸前,眉梢高挑,嘴角上扬,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提高了音量说道:“但是呢,您想让我把裴言卖给您,那简直是痴人说梦!裴言可不是我花钱买的,而是他自己巴巴地带着银子上门,哭着喊着求着我娶他的!” 说完,方筱小还故意挺了挺胸膛,那神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仿佛拥有了天底下最珍贵的宝贝。 花如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而被难以置信和愤怒所取代。 裴言站在一旁,听到这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三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气氛正剑拔弩张之时,突然,一个奴仆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只见他满脸涨得通红,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眼神里满是惊慌失措,扯着嗓子焦急地喊道:“大事不好了,老爷、小姐!有土匪进城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犹如一道惊雷在房间里炸响,让原本吵吵闹闹的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脸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花如烟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那好看的柳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怒目圆睁,娇声呵斥道:“放肆!你这奴才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这城防向来森严,怎么可能会有土匪轻易就进了城?” 那奴仆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双脚不停地跺着地,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说道:“小姐呀,小的哪敢胡说!小的真的是亲眼所见呐!那些土匪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挥舞着明晃晃的大刀,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见东西就抢,见人就打,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裴言听到这里,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 “川” 字,神色凝重,语气坚定地说道:“先别自乱阵脚,慌也无用。赶紧去通知府里的护卫,让他们加强防备,切不可让土匪冲进府里来。” 方筱小也一脸严肃,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对对,先确保府里上上下下众人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就在这个时候,那奴仆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绝望,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带着哭腔说道:“各位主子哟,这情况简直糟得不能再糟啦! 知府大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一帮子人去抵抗那土匪,哪曾想刚一照面,就被土匪给生擒活捉了去。 如今这城里啊,那可真是乱得如同炸开了锅!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奔逃,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凄惨的海洋。 第181章 再者,那城门也已经被土匪们死死地霸占住了,咱们所有人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儿,想出也出不去喽!” 奴仆的这番话仿佛一记重锤,砸得在场的几人心头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然而,正在这人心惶惶的当口,花老爷带着一群手持棍棒的家丁神色匆匆地出现在了几人跟前。 花老爷紧蹙着眉头,那两道眉毛就像两条打架的毛毛虫,目光中却透着一股坚定不移的果断,他猛地一甩衣袖,声如洪钟般大声说道:“都莫要惊慌失措!咱们花府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只要咱们上下一心、齐心协力,就定能保得府中老小平安无事!” 众人听了花老爷的安排,便迅速分头行动起来。裴言和方筱小二人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离开花府,准备去外面打探具体的情况。而花如烟则带着一群奴仆,在花府中东躲西藏,寻找能够藏身的安全之地。 方筱小和裴言刚迈出花府的大门,一幅宛如末日般的场景便猛地撞入他们的眼帘。只见这原本繁华热闹的斗南县城,此刻已然变成了一片混乱不堪的修罗场。 大街上,鸡飞狗跳,混乱至极。百姓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惊慌失措地四处乱跑,呼喊声、哭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绝望的交响曲。货摊被撞翻,蔬果滚落一地,被人们慌乱的脚步踩得稀烂。 再看那群土匪,正和官兵们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土匪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骂骂咧咧,挥舞着手中明晃晃、寒光闪闪的大刀,疯狂地朝官兵们砍去。每一刀下去,都带着一股狠劲,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劈成两半。 官兵们虽然也在拼死抵抗,但明显处于下风。他们身着的铠甲有的已经破损,脸上、身上沾满了鲜血和尘土,却依然紧握着长枪盾牌,咬紧牙关,顽强地与土匪们周旋。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伤者和尸体,鲜血汩汩地流淌,汇聚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河。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让人闻之作呕。 方筱小望着这满目疮痍的景象,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疙瘩,忧心忡忡地说道:“这战况如此惨烈,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也不知这场灾祸何时才能平息。” 裴言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紧握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局势,想办法帮助官兵击退这群无法无天的土匪,还百姓一个安宁!” 方筱小和裴言二人正心急如焚地交谈着,就在这时,那群如恶狼般的土匪当中猛地冲出一个熟悉得让人咬牙切齿的身影。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他们在那阴森破庙中遭遇的花和尚,也是在花语村犯下滔天罪行、残忍屠杀村民的山匪头头。 那花和尚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犹如凶神恶煞。一对铜铃般的大眼此刻布满了血丝,透露出无尽的凶残与暴戾。他那壮硕的身躯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虎皮坎肩,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沉重无比的大刀,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只见他狂吼一声,如同一头发疯的野兽般冲入官兵之中。那守城官兵的将领见势不妙,挺枪迎上,却怎敌得过这花和尚的凶残。 花和尚暴喝一声,手臂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挥那把骇人的大刀。只听得 “唰” 的一声,那将领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他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直接腰斩。 刹那间,鲜血如喷泉一般喷射而出,溅得周围的人满身满脸都是。 将领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瞬间分离,那惨不忍睹的场景让周围的官兵和百姓都惊恐地尖叫起来,整个街道瞬间被恐惧和绝望的气氛所笼罩。 裴言看到这一幕,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不可遏地骂道:“这丧心病狂的恶贼,天理难容!” 方筱小也是气得娇躯颤抖,俏脸涨得通红,银牙紧咬,说道:“如此穷凶极恶之徒,绝不能让他继续为非作歹!” 不过说归说,方筱小可不是那种头脑发热、冲动莽撞的人。 第三百三十二章:救命啊!放开我 她一双美目紧紧盯着战场上那混乱血腥的场景,心里明镜似的清楚,以目前她和裴言这点微末的战斗力,要是不知死活地冲上去,那简直就是给花和尚送人头,白白去送死。 于是,方筱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目光坚定地看向裴言,急切地提议道:“裴言,你仔细瞧瞧,咱们现在这点本事冲上去,那跟飞蛾扑火有何区别?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回花府,好好商量商量对策才是上策。” 裴言闻言,眉头紧锁,目光在战场上扫了一圈,也意识到此时逞强绝非明智之举。他咬了咬牙,无奈地点点头,应道:“你说得对,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哪知道,他们两人刚跌跌撞撞地逃回花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花府里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嘈杂声音。那声音犹如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搅得人心神不宁。两人心头猛地一揪,互相对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待到他们赶到地方,眼前的一幕简直让他们惊得三魂丢了两魂半。只见花府那个平日里看似恭顺的老管家,此刻竟像换了个人似的,满脸狰狞扭曲,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陌生恶徒,正在对手无缚鸡之力的花府家丁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屠杀。 那老管家双眼瞪得滚圆,眼珠子里满是贪婪与狠毒的光芒,双手不停地搓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花府的万贯家财即将落入自己的囊中,嘴里还念念有词:“哼,花府的一切,今天都要归我了!我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而在他不远处,花如烟被两个身强力壮的恶徒死死地抓住,她那原本娇艳如花的面容此刻变得苍白如纸,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惊恐地尖叫着:“救命啊!放开我!” 方筱小看到这一幕,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喝道:“老贼,你竟敢如此丧心病狂,做出这等天理不容的恶事!” 老管家正沉浸在自己那即将得逞的美梦中,得意洋洋得不可一世。 突然听到方筱小那满含愤怒的怒喝,他极其缓慢且轻蔑地回过头,当看清是方筱小和裴言二人时,脸上瞬间浮现出不屑一顾的神情,那表情就好像看到了两只毫无威胁的小虫子。 他歪着脑袋,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极其丑陋又邪恶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呵,我当是哪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这咋咋呼呼,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小毛贼啊!小丫头,你别着急上火,等本管家好好享用了花如烟这娇滴滴的小美人儿,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哈哈哈哈!” 老管家一边说着,一边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副恶心的模样让人作呕。他的双手在空中肆意挥舞着,仿佛已经将花如烟和方筱小视为囊中之物。 哪知道他那狂妄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裴言早已被他这番无耻的话语激怒到了极点。只见裴言的双眸瞬间燃起熊熊怒火,眼神中闪过一道决然的光芒。他右手迅速抬起,猛地一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就在这一瞬间,一把锋利无比的飞刀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带着凌厉的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老管家飞射而去。 老管家压根就没料到裴言会有如此迅猛的动作,他的眼睛还来不及眨一下,那飞刀就已经精准无误地刺进了他的咽喉。 老管家的笑声就像被突然剪断的琴弦,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恐万分的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 “咯咯” 的声音,喉咙里涌出一股鲜血。 紧接着,他的身体晃了几晃,像一棵被伐倒的枯树,“砰” 的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扬起一阵尘土。就这么在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便一命呜呼,去见了阎王爷。 方筱小被裴言这突如其来的果断英勇之举惊得愣在了原地,足足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满脸惊喜地说道:“裴言,干得漂亮!” 那群匪徒眼睁睁看着老管家瞬间命丧黄泉,顿时怒发冲冠,一个个眼睛瞪得犹如铜铃般滚圆,眼珠子都快要迸出来了,满脸的狰狞与狂怒。他们像一群失去理智的疯狗,嗷嗷叫着,疯狂地提刀朝着裴言猛力劈砍过去。 花如烟瞧见心上人被这群穷凶极恶的匪徒围攻,一颗心瞬间揪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娇躯止不住地颤抖,那惊恐的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担忧。她撕心裂肺地大喊:“小心啊!”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且破碎,仿佛被撕裂的锦帛。在她内心深处,甚至无比绝望地认定,裴言这一次定然是在劫难逃,死定了。 哪知道接下来的一幕,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犹如一道惊天的响雷在她头顶炸响,将她惊得呆若木鸡。只见裴言身形如电,快若疾风,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虚幻的影子。他手中的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剑影重重,每一剑都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凌厉得让人胆寒。 而一旁的方筱小也绝非等闲之辈。她身姿轻盈得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却又带着致命的杀伤力。动作敏捷如风,手中的短剑恰似那闪烁着寒光的灵蛇之信,刁钻狠辣,招招致命。 裴言和方筱小两人面对气势汹汹冲过来的五六个土匪,脸上毫无惧色,反而透着一股决然的勇气和自信。 他们相互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默契十足,仿佛心有灵犀。 只见裴言一个潇洒的侧身,轻盈地避开了迎面呼啸而来的致命一刀,紧接着飞起一脚,犹如出膛的炮弹,迅猛无比,直接将一个土匪踹得飞出老远,重重地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随后他顺势手腕一转,长剑如蛟龙出海,迅猛地刺中另一个土匪的胸口,那土匪连哼都没哼一声,便一命呜呼。 方筱小这边也毫不逊色,她身形一闪,宛如鬼魅般跃到一个土匪的身后,手中的短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一挥,那土匪的脖子上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如喷泉般喷射而出。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这五六个刚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土匪,就被他们三下五除二地给解决了。一个个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死状凄惨。 花如烟瞪大了那双美目,樱桃小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整个人仿佛被石化了一般,呆呆地杵在原地,许久之后才如梦初醒般喃喃自语道:“这…… 这怎么可能?他们竟然如此厉害!” 第三百三十三章: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 方筱小和裴言并肩而立,他们身上的血迹与汗水相互交融,但这丝毫未减损他们的英勇之态。花如烟望着二人,眼中原本的惊恐逐渐被敬畏所替代。 “花小姐,已无大碍。” 方筱小轻喘着气说道。 花如烟如梦初醒,忙不迭地点头,声音仍带着颤抖:“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 方筱小微微摆手,神色肃然:“此地不宜久留,先随我来。” 众人紧紧跟在方筱小身后,匆匆朝着花府最为隐秘之处行去。一路上,气氛紧张压抑到了极点。 终于抵达目的地,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花老爷倒在血泊之中的凄惨景象。 “爹!” 花如烟撕心裂肺地呼喊着,飞扑向花老爷的遗体。 方筱小和裴言皆是一惊,赶忙快步上前查看。花老爷已然没了气息,致命伤在胸口,显然是被人一刀夺命。 花如烟哭得肝肠寸断,几近昏厥。方筱小紧蹙眉头,环视四周,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谁在这关键时刻下此毒手?” 裴言面色阴沉如水,轻声安慰着花如烟:“花小姐,还请节哀。本太子定会找出凶手,为花老爷讨回公道。”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似乎是土匪正在大肆搜查花府。 方筱小压低声音说道:“暂且先躲起来,万不可让土匪发现我们在此。” 众人赶忙寻找地方藏匿起来。 不多时,几个土匪气势汹汹地闯进了这个房间,开始四处翻找。 “这鬼地方,能藏人的地儿都找遍了,啥都没有!” 一个土匪骂骂咧咧道。 “再仔细找找,指不定有什么密室暗道。” 另一个土匪说道。 就在他们快要搜到众人藏身之处时,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呼喊:“老大叫咱们赶紧过去,别在这磨蹭了!” 几个土匪这才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待确认土匪走远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方筱小看着花如烟,目光坚定,说道:“花小姐,你放心,本太子与方筱小定会揪出幕后真凶,还花府一个朗朗乾坤。” 花如烟抬起泪眼,哽咽着说道:“一切就拜托二位了。” 方筱小和裴言对视一眼,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真相水落石出。 方筱小虽然嘴上坚定地说着要找到幕后黑手,但其实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进入这个房间之前的种种细节。 裴言看着方筱小若有所思的神情,轻声问道:“筱小,你是否有所发现?” 方筱小微微颔首,压低声音说道:“我怀疑杀害花老爷的,极有可能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侍女。” 花如烟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怎会是她?她平日里看起来那般温顺乖巧。” 方筱小目光凝重,分析道:“你且想想,花老爷出事之时,她却不见踪影。而且,今日花府如此混乱,她作为贴身侍女,本应时刻守护在花老爷身旁。” 裴言微微皱眉:“这确实颇为可疑,但目前尚无确凿证据。” 方筱小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所以,我们需先找到她,瞧瞧她有何破绽。” 众人决定悄然在花府中寻觅那名侍女的下落。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花府的各个角落,巧妙地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土匪。 终于,在一个偏僻的柴房里,发现了那名侍女的身影。 侍女看到他们,神色慌张,转身欲跑。 裴言身形一闪,迅速拦住了她的去路。 侍女惊恐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饶了我吧,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方筱小走上前,厉声道:“说!究竟是谁指使你杀害花老爷的?” 侍女瑟瑟发抖:“是…… 是老管家,他威胁我,若我不听从他的,就要杀我全家。” 方筱小冷哼一声:“老管家已然身亡,你还在此为他隐瞒?” 侍女泪流满面:“真的是他,他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和家人远走高飞。”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心中骤然一紧。 就在他们审问侍女的时候,花和尚一行人猛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花和尚那粗壮的身躯堵在门口,脸上横肉抖动,他看了眼躺在地上早已没了生气的花老爷,咧嘴大笑,极为满意地夸赞起那侍女来:“干得漂亮,小娘们儿,等老子收拾了这几个,好处定然少不了你的。” 紧接着,他便用一种贪婪且邪恶的目光看向方筱小几人,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一般。 方筱小心中一紧,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手紧紧地握住了佩剑。裴言则挺身而出,将方筱小和花如烟护在身后,怒视着花和尚,喝道:“你这恶贼,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花和尚不屑地哼了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敢口出狂言!” 他身后的土匪们纷纷哄笑起来,那笑声在这狭小的柴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花如烟吓得脸色苍白,但还是强忍着恐惧说道:“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强盗,必不会有好下场!” 花和尚眼神一冷,上前一步:“小丫头,等会儿老子让你知晓知晓何为下场!” 方筱小咬了咬牙,低声对裴言说:“等会儿我寻机冲出去引开他们,你带着花如烟趁机逃走。” 裴言果断拒绝:“不可,本宫断不会弃你而去,要走一起走!” 方筱小瞪了他一眼:“莫要执拗,听我的!”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花和尚已然按耐不住,大手一挥:“给我上,男的杀了,女的抓活的!” 土匪们一拥而上,柴房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很快,方筱小几人在与花和尚一行人的激烈交锋中渐落下风,最终被这群穷凶极恶的山匪给牢牢地擒住。 他们被粗暴地用粗绳捆绑着,像扔废物一般被丢进了一间弥漫着腐臭气息、阴暗潮湿的屋子。花和尚那魁梧的身躯堵在门口,犹如一座无法逾越的巨峰,他脸上的横肉因得意而不住地颤抖着,眼中闪烁着凶残与狂妄的光芒。 方筱小怒视着花和尚,眼中仿佛能喷出火来,她厉声质问道:“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究竟意欲何为?” 花和尚双手抱胸,仰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哈哈哈哈,小娘们儿,此刻知晓害怕了?可惜已晚!” 第三百三十四章:根本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方筱小从花和尚那得意忘形的口中得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 整个斗南县城已然被他们这群山匪给彻底掌控。 花和尚那粗哑的嗓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告知于你也无妨,这斗南县城现今乃是老子的地盘! 县衙里那些个酒囊饭袋,根本不堪一击。 就连那自以为是的知府大人,也被老子的兄弟们像抓小鸡仔一样给关押了起来。” 方筱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花和尚那张狰狞的脸。她的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愤怒、恐惧和绝望交织在一起。 花和尚继续张狂地说道:“这大街小巷,家家户户,都得听老子的!老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方筱小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得发白,她的双手因为愤怒而紧紧地握成拳头,关节发白。 “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恶徒,不会有好下场的!朝廷定会派兵剿灭你们!” 方筱小的声音带着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的愤怒。 花和尚不屑地哼了一声,脸上满是轻蔑:“朝廷?等他们派兵来,老子早就带着抢来的金银财宝远走高飞,逍遥快活去了!” 花如烟奋力挣扎着,怒吼道:“你们这群畜生,迟早会遭天谴的!” 花和尚又是一脚狠狠地踹在裴言身上,裴言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花如烟早已被吓得花容失色,嘤嘤地哭泣着,身体不停地颤抖。 方筱小望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摆脱困境,拯救大家,将这群恶徒绳之以法。 天牢内。 方筱小瞧着花如烟不停地哭泣,心中烦闷不已,尽量放缓语气说道:“花如烟,别哭了,这般哭哭啼啼的又能怎样?根本无济于事!” 然而,花如烟仿若未闻,哭声愈发悲切,嘴里不停地喃喃:“一切都完了,彻底完了!” 方筱小的耐心被消磨殆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冲动之下抬手狠狠给了花如烟一巴掌。这一巴掌下去,花如烟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望着方筱小,双眸中满是震惊和委屈。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能让咱们出去?能改变现状?”方筱小怒目而视,大声呵斥。 此时,一直沉默的裴言紧锁眉头,目光深邃,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问题。 “我一直在琢磨,这斗南县城怎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被山匪给轻易拿下,这其中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猫腻。”裴言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重。 方筱小忙凑过去问道:“那依你之见,究竟是怎么回事?” 裴言的脸色愈发阴沉,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寒意:“我怀疑此事与我那大哥裴左脱不了干系。” 第182章 方筱小倒吸一口凉气,惊道:“怎么可能会是他?” 裴言咬了咬牙,分析道:“我那大哥向来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在朝中又广结党羽。说不定是他暗中与这些山匪勾结,故意制造这场混乱,目的就是要趁此机会除掉我,让他自己能顺利上位。” 方筱小听了,心头一紧,说道:“若真如你所料,那咱们可真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裴言紧握拳头,坚定地说道:“但只要咱们能活着离开这里,就一定要把事情的真相查个清楚,绝不能让他的奸计得逞!” 方筱小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没错,咱们得先想法子逃出这个鬼地方。” 一时间,牢房里安静得可怕,三人各自沉思着,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牢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那声音好似要把心肺都给咳出来一般。方筱小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吸引,赶忙循声望去。 只见昏暗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那人身上的官服已破旧不堪,头发凌乱,满脸的污垢,唯有那双眼还透着几分清明。 裴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神情,脱口而出:“老师!” 方筱小满脸疑惑,目光在裴言和那老头之间来回转动:“这……他是?” 裴言神色激动,连忙解释道:“筱小,这是我曾经的老师。想当年,他因在朝堂上义正言辞地弹劾国子监张虚子的种种恶行,被大皇子裴左联合其他心怀叵测的官员恶意弹劾,最终落得个被贬至此地,做了个小小的知府的下场。” 方筱小听后,不禁流露出同情和愤慨之色:“真是官场黑暗,奸人当道!” 裴言急切地问道:“老师,您怎么也被关到这来了?” 老头费力地抬起头,脸上的皱纹仿佛刻满了沧桑与无奈,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太子殿下啊,这群山匪来得太过突然,如恶狼一般凶猛。县衙那点兵力,在他们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我本想组织百姓们赶紧撤离,没成想,却被这群畜生给抓了过来。” 方筱小柳眉紧蹙,语气急切地问道:“那依您所见,这山匪为何能如此轻易地就攻占了斗南县?” 老头喘了几口气,缓缓说道:“我听县衙里侥幸逃脱的捕快说,好像是有人提前给山匪通风报信,还在城中各处埋伏了不少人手。唉,这简直就是里应外合,防不胜防啊!” 裴言听到此处,气得双目圆睁,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咬牙切齿道:“定是裴左那阴险狡诈的家伙干的好事!我与他势不两立!” 老头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眼神中满是绝望:“如今这局势,我们被困于此,想要脱身,怕是难于上青天呐。” 方筱小却目光坚定,掷地有声地说道:“莫要灰心丧气,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总会想到办法逃出生天的!” 一直沉默的花如烟也停止了抽泣,声音虽还带着颤抖,但也坚定地说道:“对,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第三百三十五章:寻找逃脱的机会 裴言紧皱眉头,沉思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说道。 “老师,您在这斗南县为官也有些时日了,可熟悉此地的地形?” 老头一听,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略知一二,殿下莫非有了什么想法?” 裴言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地形的优势,寻找逃脱的机会。”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就在他们几人正绞尽脑汁地商量着如何逃离这犹如地狱般的天牢之时,一阵沉闷而又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地狱的丧钟,由远及近,缓缓传来。那脚步声在狭窄、阴暗且潮湿的过道中回荡,每一下都仿佛砸在了众人的心尖上,让他们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只见那过道的尽头,渐渐地浮现出一个身影。花和尚的手下白无常,就那样阴森恐怖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这牢房本就昏暗无比,几盏破旧的油灯在墙上摇摇欲坠,那微弱的火光只能勉强勾勒出白无常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轮廓。他那惨白如纸的面容,在这诡异的光影下显得更加诡异,好似一张被抽干了生气的人皮面具。一双狭长的三角眼,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毒光芒,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给吸进去。 “把花如烟和方筱小给我带走!”白无常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中骤然响起,犹如一把利刃划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他一声令下,身后那几个身材魁梧、面目狰狞的喽啰便如饥饿的恶狼一般,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方筱小由于之前被花和尚那重重的一击打伤,此刻的她虚弱不堪,整个人就像风中的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她无力地靠在墙边,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艰难,急促的喘息声在这死寂的牢房中格外清晰。 裴言见状,顿时怒发冲冠,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阻拦。 “殿下,莫要冲动!”方筱小急切地喊道,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同时,她拼尽全力冲裴言使了使眼色,那眼神中充满了冷静与克制,示意他此刻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裴言的脚步就那样硬生生地顿在了半空中,他那紧紧握住的拳头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骨节泛白,微微颤抖着。可看着方筱小那坚定的眼神,他最终还是强忍住了内心的冲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花如烟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精致的面容此刻毫无血色,如同一张苍白的宣纸。她紧紧抓住方筱小的衣角,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我不要跟他们走,不要!” 方筱小咬了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轻声安慰道:“别怕,如烟,先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白无常发出一阵令人厌恶的冷笑:“哼,少废话,带走!” 那几个喽啰丝毫没有怜悯之心,他们粗暴地伸出粗壮的手臂,像拎小鸡仔一样,将花如烟和方筱小硬生生地拽了出去。 裴言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无情地拖走,心中焦急如焚,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内心。可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暗暗祈祷方筱小能平安无事。 随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过道尽头,牢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裴言和他的老师面面相觑,满心忧虑,那破旧的油灯在墙上晃悠着,似乎随时都会熄灭。他们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怎样惨绝人寰的厄运。 方筱小和花如烟就这般被那几个粗鲁的喽啰连拖带拽地拉到了花和尚的跟前。 此处是一间宽敞却阴暗的屋子,四周墙壁斑驳,散发着一股腐臭与血腥混杂的气味。几扇狭小的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仿佛也被这黑暗吞噬得所剩无几。角落里堆积着一些抢来的金银财宝,在这昏暗的环境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花和尚正坐在一张破旧的虎皮椅子上,当他瞧见美若天仙的方筱小的那一刻,那对原本就不大的绿豆眼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嘴角的口水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那副贪婪又猥琐的模样令人作呕。 他的目光像是被强力胶粘在了方筱小的身上,炽热而又充满了邪念,仿佛身旁那五六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瞬间都化为了空气,变得庸俗至极。甚至连花如烟,这个平日里在他眼中还算有些姿色的女子,此刻在方筱小的光芒映照下,也显得平淡无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花和尚迫不及待地伸出他那粗壮如树干的手掌,想要去触摸方筱小那娇嫩的脸蛋,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哎呀呀,小美人儿,你可真是把老子的魂都给勾走了。” 方筱小怒目圆睁,狠狠地朝他啐了一口,愤怒地骂道:“无耻之徒!你休想碰我一下!” 花和尚不但不生气,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淫笑道:“哟,小美人儿这性子还挺烈,不过老子就喜欢这样的。” 花如烟在一旁吓得浑身颤抖,却还是强忍着恐惧,鼓起勇气喊道:“你放开她!你这个坏蛋!” 花和尚斜睨了她一眼,满脸的不屑与厌烦,粗暴地吼道:“你这丫头片子,也敢在老子面前大呼小叫?滚一边儿去!” 就在这时,一个贼眉鼠眼的手下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在花和尚的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花和尚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他奶奶的,这事儿可不好办了!” 原来,外面传来了紧急的消息,朝廷已经得知斗南县被这群山匪攻占,此刻正派遣大军气势汹汹地前来围剿。 花和尚开始在这屋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他那沉重的脚步扬起阵阵尘土。心中不停地盘算着应对的对策。忽然,他猛地转过头,那阴狠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方筱小的身上,嘴角泛起了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阴笑:“老子现在想到了一个主意,说不定能让咱们逃过这一劫。” 方筱小的心中顿时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如阴霾般笼罩了她。 第三百三十六章:城外的人听着 花和尚那狰狞的脸上满是阴毒的笑意,他恶狠狠地盯着方筱小,说道:“小美人儿,你就等着瞧吧,老子这招保管有用。” 说完,他大手一挥,吩咐手下:“去,把那牢里的知府给老子提出来!” 不多时,伤痕累累的知府便被几个土匪粗暴地拖拽到了花和尚面前。 知府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愤怒和不屈:“你们这群恶贼,不会有好下场的!” 花和尚上前一脚踹在知府的身上,骂道:“老东西,还嘴硬!等会儿老子就让你知道厉害!” 转头,他对手下们喊道:“准备好,等老子把这老家伙带到城墙上,看城外那些将军还敢不敢轻举妄动!” 方筱小和花如烟在一旁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花和尚带着几个亲信,押着知府登上了城墙。城外,朝廷的大军严阵以待,气势恢宏。 花和尚扯着嗓子喊道:“城外的人听着,你们的知府在老子手里,要是敢进攻,老子就一刀宰了他!” 城外的将军见此情形,眉头紧皱,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而在城内,方筱小和花如烟趁着花和尚等人都在城墙上的时机,开始寻找逃脱的机会。 她们在阴暗的角落里摸索着,希望能找到一个出口或者可以利用的工具。 就在这时,花如烟发现了一个松动的墙砖,后面似乎隐藏着一条通道。 “筱小,快看!” 花如烟惊喜地喊道。 方筱小赶忙过来查看,两人合力将墙砖推开,果然露出了一个狭小的通道。 “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方筱道。 她们小心翼翼地钻进了通道,里面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但她们顾不上许多,只想尽快逃离这个魔窟。 通道狭窄而曲折,她们只能摸索着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快到出口了!” 花如烟兴奋地说道。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走出通道的时候,却听到了外面传来土匪的声音。 “不好,有人!” 方筱小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躲在暗处,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城外的将军经过一番权衡,决定不能让花和尚的威胁得逞。他下令准备攻城,一定要将这群土匪一网打尽,救出知府。 城内,方筱小和花如烟能否成功逃脱?花和尚的阴谋又是否会得逞?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城外的将军正准备下令攻城,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赶来,呈上了朝廷八百里加急的密信。 将军展开信件,脸色骤变。信中内容竟是让他撤退五百丈安营扎寨,不得贸然进攻。将军眉头紧锁,心中虽满是疑惑,但皇命不可违。 “传我命令,全军撤退五百丈,安营扎寨!” 将军高声喝道。 军令如山,尽管将士们满心不甘,但仍有序地执行了命令。 城内,方筱小和花如烟听到外面土匪的声音后,紧张得心跳如鼓。好在那些土匪只是路过,并未发现她们。 两人继续小心地朝着出口摸去,终于成功逃出了通道。 然而,她们刚出通道,就发现四周都是土匪的巡逻队伍。无奈之下,她们只得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此时,城墙上的花和尚见城外大军撤退,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老子就知道,朝廷不敢拿这老家伙的命开玩笑!” 但他也不敢掉以轻心,依旧让人严加看守知府,同时增派人手巡逻城内。 方筱小和花如烟趁着土匪们放松警惕的间隙,悄悄地避开巡逻队伍,朝着城门的方向摸去。 就在她们快要接近城门时,却被一个眼尖的土匪发现了。 “站住!什么人?” 土匪大声喝道。 方筱小和花如烟拔腿就跑,身后的土匪紧追不舍。 关键时刻,方筱小发现了一处废弃的房屋,两人迅速躲了进去。 土匪们在外面搜寻了一番,没有发现她们的踪迹,便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方筱小和花如烟松了一口气,继续寻找出城的机会。 而城外的将军,在安营扎寨后,思索着朝廷这道密令背后的深意,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此时城墙上的花和尚眼见着军队撤离,脸上露出了得意又狰狞的笑容,带着一群手下急匆匆地往大本营赶去,满心想着要和方筱小还有花如烟好好 “玩玩”。 可当他们冲进关押两人的房间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花和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中的怒火仿佛能将一切燃烧殆尽。 “人呢?都他妈死哪儿去了!” 花和尚怒吼着,那声音震得整个房间都嗡嗡作响。 他身边的两名手下哆哆嗦嗦地刚想开口解释,花和尚却根本不给他们机会,手起刀落,两颗头颅瞬间滚落在地,鲜血四溅。 其余的手下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都给老子去找!找不到就别回来!” 花和尚咆哮着,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土匪们立刻如受惊的鸟兽一般,四散开来,在城中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搜寻着。 方筱小和花如烟此时正躲在一间废弃房屋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外面传来土匪们粗暴的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每一声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她们的心上。 “怎么办?他们好像越来越近了。” 花如烟紧紧地抓住方筱小的胳膊,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方筱小的心跳也快得几乎要冲出嗓子眼,但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别怕,他们还没发现我们,只要我们不出声,也许还有机会。”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眷顾她们。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紧接着是粗暴的踹门声。 “给我仔细搜!” 一个土匪大声喊道。 方筱小和花如烟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恐。她们紧紧地靠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多一些安全感。 第三百三十七章:难道要命丧于此 门被猛地推开,阳光瞬间照进黑暗的房间,土匪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在这儿!” 一个土匪兴奋地大喊。 方筱小和花如烟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她们。 土匪看到方筱小两人以后,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朝着她们扑了过去。 方筱小迅速扫了一眼,发现来的并非花和尚,而且只有两个土匪。她心中暗自估量,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如烟,别怕,就这两个家伙,我们能对付!”方筱小压低声音,语气坚定而有力。 花如烟紧紧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恐惧中透出一丝坚定。 就在土匪张牙舞爪地靠近,满以为可以轻易得手之时,方筱小身形一闪,犹如敏捷的豹子。 她巧妙地避开土匪伸来的脏手,紧接着一个迅猛的回旋踢,狠狠踹在其中一个土匪的肚子上。 那土匪猝不及防,只觉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般弯下了腰,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花如烟见状,勇气大增。 她眼疾手快地抄起旁边一根粗实的木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另一个土匪的脑袋砸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土匪的脑袋遭受重击,顿时眼冒金星,脚步踉跄,摇晃着试图保持平衡。 方筱小趁机一把夺过被踢倒土匪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胸口猛刺进去。 锋利的匕首瞬间没入胸膛,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了方筱小一脸。那土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随后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另一个土匪刚从眩晕中回过神来,正要挣扎着起身反击,花如烟再次高高举起木棍,带着满腔的愤怒和恐惧,使尽全身力气朝他的脑袋砸了下去。 这一次,木棍与脑袋碰撞发出更加沉闷的声响,土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方筱小和花如烟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们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上,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刚刚激烈搏斗的后怕,又有成功反抗的一丝欣慰。 “我们赶紧走,此地不宜久留。”方筱小率先从短暂的失神中清醒过来,拉起花如烟的手,匆忙朝着屋外奔去。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们。刚刚跑出没多远,她们就听到身后传来更多土匪的呼喊声。 “这边有血迹,她们一定在附近!” 方筱小和花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也猛地揪了起来。 她们不敢回头,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在蜿蜒曲折的狭窄街巷中拼命奔跑。 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如此沉重,每一步都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但身后土匪们的呼喊声却如影随形,越来越近,仿佛一张无情的大网,正一点点地收紧,要将她们再次拖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方筱小和花如烟被土匪们团团围住,周遭是破败的房屋和狭窄的街巷,墙壁上的青苔在阴影中显得阴森可怖。 土匪们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他们放肆地大笑,手中的兵刃在微弱的阳光下反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方筱小和花如烟背靠背,急促的呼吸声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她们的衣衫已被汗水湿透,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难道今天就要命丧于此?”花如烟声音颤抖,带着深深的绝望。 第183章 方筱小咬紧牙关,试图在这绝境中寻找一丝生机,但眼前的局势让她感到无比的无力。 就在她们的心沉入无尽深渊,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方筱小和花如烟猛地抬起头,只见一队身穿官兵服装的人出现在街巷的尽头。阳光洒在他们的铠甲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从天而降的救星。 带队的将领身姿挺拔,剑眉星目,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果敢。在看到方筱小和花如烟的困境后,他毫不犹豫地一挥手,大声喝道:“冲!” 那声音如洪钟般响亮,瞬间点燃了希望的火种。 方筱小和花如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和期待。 “我们有救了!”花如烟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身体因为过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方筱小紧紧握住花如烟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肉里,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是啊,我们有救了!” 官兵们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迅速冲向土匪。马蹄扬起的尘土在空气中弥漫,形成一片朦胧的黄雾。他们的喊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压抑的天空撕裂。 那位将领一马当先,手中的长枪如银龙出海,枪尖所到之处,鲜血飞溅。他的脸庞紧绷,眼神中充满了对土匪的愤怒和对正义的坚守。 其他官兵们也个个奋勇杀敌,他们的身影在狭窄的街巷中穿梭,与土匪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杀。金属的碰撞声、喊叫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与希望的交响曲。 方筱小和花如烟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她们的心跳随着战斗的节奏而起伏,每一次官兵的胜利都让她们的心中涌起一阵喜悦和希望。 终于,在官兵们的猛烈攻击下,土匪们开始溃败。他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原本嚣张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将领带着官兵们走到方筱小和花如烟面前,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血迹,但依然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两位姑娘,受惊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方筱小和花如烟望着眼前的官兵们,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花,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最璀璨的曙光。 方筱小总算得救,跟随着领兵的头头来到一处破庙。这座破庙隐匿在山林之间,四周杂草丛生,墙壁斑驳,仿佛历经了无数的风雨侵蚀。 第三百三十八章:治病救人不分男女 踏入庙门,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鼻而来。阳光透过残破的屋顶和窗户,艰难地洒下几缕昏黄的光线,尘埃在其中飞舞。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受伤的将士,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有的伤口血肉模糊,有的则脸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 方筱小看到这一幕,心猛地揪紧,眼眶瞬间湿润。她来不及多想,便主动提出帮众人治病。 哪知道副将看她是个女子,眉头紧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和轻蔑,随即出言嘲讽:“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治病?别在这儿瞎捣乱,添什么乱子!”他的嘴角向下撇着,眼神中充满了质疑和不屑。 方筱小先是一愣,随即挺直了脊背,目光坚定地直视副将,脸上泛起一丝倔强:“莫要小瞧了女子,治病救人不分男女!” 副将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扭过头去:“哼,就凭你?别到时候把人治得更糟!”他的脸上写满了不信任,嘴角还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此时,领兵的头头看了看方筱小,又看了看副将,开口说道:“让她试试又何妨?眼下兄弟们的伤势也不能再耽搁了。” 副将一脸不情愿,嘟囔着:“将军,这……”但见领兵的头头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说,只是狠狠地瞪了方筱小一眼。 方筱小立刻行动起来,她顾不得擦拭额头上的汗珠,眼神专注而认真。 她先走到一位伤势较重的士兵身旁,蹲下身子,轻轻揭开他染血的绷带。士兵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方筱小的眉头也随之紧皱,满脸的心疼。 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取出一些草药和简单的工具,她的双手微微颤抖,但动作却依旧轻柔。 起初,副将站在一旁,斜着眼睛,时不时地冷哼一声,还不停地摇头。 但随着方筱小成功处理了几个较为严重的伤口,士兵们的痛苦呻吟渐渐减轻,副将的表情逐渐变得惊讶。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也越睁越大。 当方筱小为一位重伤的士兵止住了血,缓解了他的痛苦时,副将终于忍不住说道:“没想到,你这女子还真有两下子。”他的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 方筱小微微一笑,没有回应,继续专心地为伤者治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可这个时候,方筱小却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缺药。 她望着眼前伤病员们所剩无几的草药,紧蹙着眉头,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忧虑。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决定独自前往城中找药。正当她步伐坚定地准备迈出破庙时,那副将犹如一道迅猛的闪电,瞬间冲了过来,高大而坚实的身躯稳稳地将她拦了下来。 副将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与担忧,那原本刚毅的面庞此刻更显严肃。 他眉头紧蹙,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目光中流露出对方筱小安危的真切关怀。 他大声说道:“姑娘,一个女子独自一人去城里实在太危险!”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仿佛是在下达一道军令。 方筱小抬起头,迎上副将那满是忧虑的目光,坚定地说道:“城中我熟悉,此时若不去寻药,将士们的伤势只会越发严重。” 副将咬了咬牙,腮帮的肌肉微微鼓起,显示出他内心的纠结。 他紧握着拳头,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说道:“但这城中如今也不知是何情况,到处都是危机四伏。 姑娘你身单力薄,万一你遭遇不测,让我如何向将军交代,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他的话语中既有对当前局势的冷静分析,也有对她勇敢行为的敬佩,更有对她安全的深深担忧。 方筱小轻轻推开副将的手,目光依然坚定无比,说道:“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救人如救火,不能再拖了。多耽误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我定当小心行事,平安归来。” 副将望着她那决绝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敬佩的复杂光芒。 他长叹一口气,挺直了脊梁,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罢了,姑娘既如此坚决,我派两名精兵随你一同前往,定要护你周全!”他的声音在破庙中回荡,尽显其果断与担当的魅力。 与此同时,斗南县知府那阴暗潮湿的大牢内,弥漫着一股腐臭和血腥的味道。墙壁上的火把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将牢房内的景象映照得更加阴森恐怖。 裴言跪在恩师知府大人的身旁,望着恩师那被花和尚折磨得惨不忍睹、不成人形的躯体,心如被万箭穿过,痛得无法呼吸。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泪水不受控制地滚滚而下,滴落在满是污垢的地面。 恩师虚弱地躺在冰冷的枯草上,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每一道伤痕都仿佛是刻在裴言心上的刀痕。 然而,尽管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恩师看着裴言时,脸上却依旧努力挤出那熟悉而温暖的笑容。 “裴言啊……”恩师的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为师怕是撑不过去了。若你到时能逃出去,帮为师去滇池县找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那女人……是我这辈子最亏欠的人。” 他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气息也越发微弱。 裴言紧紧握住恩师那枯瘦如柴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恩师,让他挺过这艰难的时刻。 他拼命地点头,声音因悲痛而颤抖:“恩师,您放心,学生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办到!” 恩师的眼神渐渐失去光彩,那原本还带着一丝期待的目光逐渐黯淡。 他费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温润的玉佩以及十五两银子,那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拿着……”恩师的手颤抖着,将这些东西递向裴言。 第三百三十九章: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裴言双手接过,那玉佩和银子仿佛有千钧之重。 知府大人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最终,那只抬起的手无力地垂落,生命的气息彻底消逝。 裴言抱紧恩师逐渐冰冷的遗体,仰头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号。 那悲号声在这狭小的牢房中回荡,撞击着潮湿的墙壁,却无法驱散这无尽的黑暗和痛苦。火把的光影在他脸上跳动,映照出他那绝望而又坚定的神情。 裴言伏在恩师的遗体上,整个人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悲伤如汹涌的潮水将他淹没。 他双肩剧烈颤抖,泪水如决堤的江河,肆意流淌,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恩师,此仇不报,我裴言誓不为人!”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恨意如烈火在眸中燃烧,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要将花和尚生吞活剥。 与此同时,方筱小正带着两名官兵悄然潜入斗南县城寻找药材。 方筱小神色紧绷,目光如鹰般锐利,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她的警觉。她猫着腰,步伐轻盈却又极其谨慎,宛如一只灵动的猫。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土匪们肆无忌惮的吆喝声。 方筱小心头一紧,猛地停下脚步,迅速挥手示意身后的两名官兵止步。 三人如同雕塑般瞬间定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方筱小微微侧身,探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窥视。只见一群土匪手持兵刃,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毫无秩序可言。 她眉头紧皱,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片刻之后,她压低声音对两名官兵说道:“跟我来,动作要轻。” 说完,她转身朝着一条狭窄的小巷走去。小巷阴暗潮湿,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地上堆积着杂物和污水。 方筱小小心翼翼地避开污水坑,脚尖轻点,尽量不发出声响。她时而侧身避开突出的墙壁,时而低头躲过横在头顶的竹竿。 两名官兵紧跟其后,学着方筱小的样子,轻手轻脚地前行。 走到小巷的尽头,方筱小停住脚步,耳朵贴在墙上,倾听外面的动静。确认安全后,她缓缓推开一扇破旧的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三人继续前行,穿过一个荒废的院子,绕过一堆堆积如山的柴火。 终于,成功避开了土匪的巡逻。方筱小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继续带着两名官兵朝着药铺的方向摸索前进。 方筱小和两名官兵正屏气敛息地缓缓前进,四周的街巷仿若被一层阴霾笼罩,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突兀间,不远处传来一阵粗暴的踹门声,只见三个满脸横肉的土匪凶神恶煞地闯进了一家卖布匹的店铺。 刹那间,店内传出女人撕心裂肺的哭泣和惨叫声音,紧接着是男人愤怒的怒吼和激烈的反抗声,然而这反抗声却在一声沉闷的重击后戛然而止,仿佛生命的琴弦被无情地扯断。 方筱小听到这凄惨至极的动静,瞬间双目圆睁,怒火中烧,毫不犹豫地抬脚就要冲向那家店铺。 可她刚迈出步子,就被两名官兵如铁钳般的双手死死地拽住。 “姑娘,万万不可冲动啊!”一名官兵神色慌张,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声音急促而颤抖,“我们身负寻找药材的重任,若是此刻贸然出手,一旦暴露了行踪,不仅药材无望,恐怕连我们自己的性命都要搭进去,更别提救人了!” “是啊姑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切不可意气用事!” 另一名官兵也心急如焚地劝阻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焦虑,“这城中到处都是土匪,我们势单力薄,根本无法与他们正面抗衡。” 方筱小奋力地挣扎着,她的双眼喷射出愤怒的火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残害无辜百姓?你们的良心能安吗?”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姑娘,我们理解您的愤怒,可眼下形势危急,稍有不慎,全盘皆输啊!”官兵们紧紧拉住方筱小,不敢有丝毫松懈。 方筱小的内心犹如有一团烈火在燃烧,一方面是对无辜百姓遭受苦难的悲愤,另一方面是对现实无奈的挣扎。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正在这个时候,那丝绸店如同被撕裂的幕布一般,突然冲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的衣衫褴褛,原本华美的丝绸此刻被鲜血浸染得辨不出颜色,紧紧地贴在身上,伤口处的血还在不停地汩汩涌出,顺着衣角滴落在地。 他的脸上糊满了血污,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双眼圆睁,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脚步踉跄却又不顾一切地朝着方筱小这边狂奔而来。 而在他身后,紧跟着一名穷凶极恶的土匪。那土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持长刀,刀刃上还沾着殷红的血迹,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他面目狰狞,嘴里喷吐着恶毒的咒骂:“别跑!你这该死的家伙,老子今天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方筱小见状,美眸中瞬间闪过一抹决然和狠厉。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右手迅速从腰间抽出锋利的长刀,身形如鬼魅般疾驰而出。 她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发丝飞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凌厉的气势。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土匪甚至还未来得及看清方筱小的动作,便已脖颈喷血,轰然倒地。 方筱小紧握着滴血的刀,刀刃上的血珠缓缓滑落,滴在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气息急促,眼神中满是坚定和不可侵犯的愤怒。 那名浑身是血的男人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如此艰难。 他的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方筱小的无尽感激,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第三百四十章:又来一个送上门的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片街巷。 只有方筱小急促的呼吸声和那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悲怆的乐章。 在方筱小将土匪杀了以后,心中的怒火如汹涌的岩浆,彻底喷发。 她咬牙切齿,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那决绝的眼神仿佛能焚烧一切。 于是,全然不顾身旁官兵声嘶力竭的阻拦,她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径直朝着丝绸店狂奔而去。 刚踏入店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和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 店内原本色彩斑斓的丝绸此刻凌乱地散落一地,有的被鲜血浸染,有的被践踏得污秽不堪。 微弱的光线从破旧的窗户透进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使得这悲惨的场景更显凄凉。 只见眼前两名土匪正丧心病狂地凌辱着一名女子,女子的衣衫被残暴地撕扯得支离破碎,她的头发凌乱地遮住了面容,可那从发丝间透出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痛苦,泪水肆意流淌,和着脸上的尘土,早已面目全非。 而在土匪身边,则躺着两个三四岁的孩子,他们小小的身躯安静得可怕,脸色苍白如纸,如同失去了生机的布娃娃。 地上的血迹在他们身边蔓延开来,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 方筱小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愤怒使得她的胸膛剧烈起伏,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方筱小怒不可遏,脚步如风,瞬间冲进了店内。那两名土匪听到动静,回头一看,见是个女子,脸上的狰狞之色竟化作了令人作呕的淫笑。 “哟,又来一个送上门的。”其中一个土匪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眼神中满是邪恶与贪婪。 另一个土匪更是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方筱小,嘴里不干不净地说道:“这小娘子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比这哭哭啼啼的强多了。” 方筱小听到这般污言秽语,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她怒目圆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句地吼道:“你们这群畜生,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店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凌乱的丝绸像被狂风肆虐过的花瓣,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 有的被鲜血染得斑驳,有的被肮脏的脚印玷污。 微弱的光线透过那破旧的窗棂,艰难地挤进来,却只能照亮这满屋的凄惨与绝望。 尘埃在这仅有的光线中肆意飞舞,仿佛也在为这悲惨的场景而悲叹。 方筱小不等土匪反应,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其中一名土匪。 手中的剑寒光一闪,直刺向那土匪的心窝。那土匪还未及反应,便已被方筱小一剑穿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轰然倒地。 另一名土匪见状,先是一惊,随即面露凶光,抽出腰间的大刀,朝着方筱小猛砍过来。 方筱小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划过土匪的手臂。土匪吃痛,惨叫一声,手中的大刀险些掉落。 方筱小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剑势如疾风骤雨,招招致命。 土匪渐渐招架不住,破绽百出。方筱小看准时机,一脚踢中土匪的腹部,将其踹倒在地。紧接着,她飞身向前,剑指土匪的咽喉。 “饶命!饶命啊!”土匪此时已吓得面如土色,不住地求饶。 方筱小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冷冷地说道:“你们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说罢,手中用力,剑刃瞬间穿透土匪的喉咙。 解决完两名土匪,方筱小赶紧跑到那名女子身边。她蹲下身来,轻轻拨开女子凌乱的头发,只见女子眼神空洞,脸上泪痕交错,嘴唇颤抖着,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 方筱小握住女子的手,轻声问道:“姑娘,你感觉如何?” 女子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方筱小又查看了一下女子身上的伤势,发现她身上多处淤青,衣衫破碎不堪,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折磨。 方筱小心中一阵酸楚,她深知这名女子此刻的身心都遭受了重创。 于是,她下定决心说道:“姑娘,别怕,我带你去药铺医治。”说罢,她小心翼翼地扶起女子,缓缓向店外走去。 此时,店外的阳光格外刺眼,仿佛与这店内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筱小带着女子,一步步朝着药铺的方向走去,她的身影坚定而又充满了温暖。 方筱小带着女子缓缓走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却好似被一层阴霾所阻,怎么也照不进方筱小的心底。 四周的街巷寂静得有些诡异,风悄然吹过,扬起阵阵尘土。 破旧的房屋歪歪斜斜地立在两旁,墙壁上的斑驳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这座城镇所遭受的苦难。 方筱小警觉地扫视着四周,每一处阴影、每一个拐角都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她的眼神犀利而坚定,手中紧紧握着佩剑,那剑柄因汗水而变得有些滑腻。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跟在身旁的女子突然双眼发直,脸上浮现出诡异且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嘴里开始喃喃自语着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还没等方筱小反应过来,女子竟像着了魔一般,猛地挣脱她的手,疯狂地朝着前方的拐角冲去,嘴里还喊着:“大爷来玩呀!” 方筱小心头一紧,暗叫不好,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第184章 那拐角处,是一条狭窄且阴暗的小巷。常年的污水堆积,使得此处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几株枯黄的野草从墙角的缝隙中艰难地探出头来,在微风中瑟瑟发抖。 突然出现的三个土匪,原本正漫不经心地闲逛着。被这疯癫女子的举动弄得一愣,待看清女子的模样后,他们脸上立刻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那笑容在这阴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狰狞。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移到追上来的方筱小和她身后的两名官兵时,脸色瞬间变得凶狠起来,犹如恶狼发现了猎物。 第三百四十一章:多谢姑娘相救 “居然敢在老子的地盘上乱晃,看老子不宰了你们!” 为首的土匪恶狠狠地吼道,声音在狭窄的小巷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杀意。 随即,他猛地拔刀,那刀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朝着方筱小他们凶狠地砍来。 方筱小迅速侧身躲过,如敏捷的燕子避开了狂风。她一把将女子拉到自己身后,大声对两名官兵喊道:“小心应对!” 两名官兵毫不犹豫,立刻拔出佩剑,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瞬间,剑与刀相交的声音在小巷中响起,与土匪们战成一团。 方筱小这边,她面对的土匪攻势如狂风暴雨,刀刀致命,仿佛要将她撕裂。 但方筱小身形灵活如蝶,在狭窄的空间里不断轻盈地躲避着对方凶猛的攻击。 每一次的闪躲都恰到好处,她的眼神紧紧盯着土匪的动作,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那土匪见久攻不下,愈发急躁,招式也变得杂乱无章,犹如疯狂的野兽失去了理智。 方筱小看准时机,一个侧身敏捷地避开他的横劈,手中的短剑如闪电般顺势刺向他的手腕。 土匪吃痛,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方筱小紧接着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土匪瞬间跪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 “饶命!饶命啊!” 土匪惊恐地求饶道。 方筱小怒目而视,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你们这群恶徒,作恶多端,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罢,手中短剑一挥,一道寒光闪过,结束了他的性命。 另一边,两名官兵与两名土匪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一名官兵不小心被土匪划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但他强忍着疼痛,咬紧牙关,继续与土匪顽强地搏斗。 方筱小见状,身形一闪,飞身加入战团。她的加入犹如一阵疾风,瞬间改变了局势,与官兵们并肩作战。 在三人的紧密配合与英勇奋战之下,很快就将另外两名土匪制服。 “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 一名官兵大口喘着粗气说道,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滴落。 方筱小凝重地点点头,拉起女子准备继续前往药铺。 可那女子却突然又开始挣扎起来,嘴里胡言乱语,死活不肯再往前走。 “这可如何是好?” 另一名官兵焦急地说道,他的目光在女子和周围的环境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担忧。 方筱小眉头紧皱,思考片刻后说道:“你们先带着她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去药铺拿药。” “姑娘,这太危险了!” 官兵们齐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不安。 “没时间了,再耽搁下去,伤员们就危险了。” 方筱小目光坚定,犹如磐石般不可动摇。说完,她转身朝着药铺的方向奔去。 药铺就在前方不远处的街角,那是一座老旧的建筑,门窗的油漆已经剥落,招牌在风中摇摇欲坠。 方筱小一路小心翼翼,避开了几拨巡逻的土匪。每一次与土匪擦肩而过,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来到药铺门口,她刚要伸手推门而入,却听到里面传来土匪粗暴的声音。 “把值钱的药材都给老子搬走!” 方筱小心下一沉,悄悄绕到药铺后面的窗户。窗户上的玻璃已经破碎,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她探头往里看去,只见几个土匪正在肆无忌惮地搜刮着药铺里的药材。 柜子被翻得乱七八糟,药材散落一地。掌柜的被捆绑在一旁的柱子上,满脸惊恐,眼中充满了绝望。 方筱小咬了咬牙,决定从窗户翻进去。 她轻手轻脚地进入药铺,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趁着土匪们不注意,她悄悄摸到一个土匪身后,一记手刀猛地击出,将其打晕。 其他土匪听到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什么人?” 方筱小也不答话,直接如猛狮般冲了上去,与土匪们展开激烈的搏斗。 她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果敢无畏的气势,很快就将几个土匪制服。 “掌柜的,没事了。” 方筱小迅速解开掌柜身上的绳索。 掌柜的感激涕零:“多谢姑娘相救,只是这药……” 方筱小看着被土匪弄得一片狼藉的药铺,心中焦急万分。 “掌柜的,麻烦您尽快帮我把能用到的药收拾一下。” 掌柜的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开始在药柜里翻找。 不一会儿,方筱小便带着收拾好的药材离开了药铺。 然而,她刚走出药铺没多远,就被一群土匪团团围住。 “哼,终于抓到你了,看你这次往哪儿跑!” 为首的土匪冷笑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得意和凶残。 方筱小握紧手中的短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的心跳急速加快,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心中暗暗盘算着如何突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原来是那两名官兵带着援兵赶到。 土匪们见势不妙,纷纷四散逃窜,犹如丧家之犬。 方筱小终于松了一口气,与官兵们汇合后,一起返回了藏身之处。 女子见到方筱小回来,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方筱小带着药材和众人马不停蹄地赶回破庙。 破庙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佛像上的金漆已经脱落大半,蜘蛛网挂满了角落。 回到破庙,方筱小顾不上休息,立刻为伤员们治疗。在她的悉心照料下,伤员们的伤势逐渐好转。 在斗南县那座偏僻且破旧的庙宇中,昏暗的光线从布满蜘蛛网的窗棂间渗透进来,映照出方筱小忙碌的身影。 她的面容略显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与温柔。 方筱小细心地照料着每一位伤员,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仔细地为一名伤员清洗着伤口,那伤口血肉模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可她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第三百四十二章:方姑娘,轻点儿,疼 她先用干净的湿布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和污垢,然后小心翼翼地涂抹上草药,最后再用干净的绷带仔细地包扎起来。 “方姑娘,轻点儿,疼……” 伤员忍不住轻声呼痛,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方筱小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的目光中满是关切和心疼,轻声说道:“忍一忍,马上就好了。这伤口若是不处理干净,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伤员渐渐放松下来。 方筱小继续专注地处理着伤口,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但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工作,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谨慎和认真。 在庙宇的其他角落,躺着的伤员们有的在沉睡中恢复体力,有的则低声交谈着。他们的脸上虽然还带着伤痛和疲惫的痕迹,但神情已经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要不是方姑娘,咱们这几条命怕是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一个年长的伤员感慨地说道。他的声音沙哑,眼神中却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是啊,方姑娘不仅勇敢,还这么心善,真是咱们的福星。” 另一个伤员附和着,他的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时,一名年轻的士兵挣扎着坐了起来,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目光中却燃烧着坚定的火焰。 他看向方筱小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等我伤好了,一定跟方姑娘一起把那些土匪都杀光,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方筱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微微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大家先好好养伤,报仇的事以后再说。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把土匪赶走,让咱们的家乡恢复往日的安宁。” 经过多日的悉心照料,伤员们的伤势逐渐好转。 有的已经能够下地缓慢行走,试着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有的也能自己进食,虽然动作还有些吃力,但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庙宇里的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重和压抑,多了一些轻松和希望。大家的笑声和交谈声不时响起,仿佛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给人们带来了温暖和力量。 然而,在这看似轻松的氛围中,方筱小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被困在知府衙门大牢中的裴言身上。 每当夜深人静,众人都陷入沉睡,方筱小躺在简陋的草铺上,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裴言的面容。 裴言,那个温文尔雅却又充满正义和勇气的书生。他为了帮助百姓,义无反顾地投身到与土匪的斗争中,却不幸被土匪抓住,如今身陷囹圄。 方筱小想起他们相识的场景,裴言眼中的坚定和对正义的执着让她心动。 她还记得裴言在战斗中的勇敢和智慧,他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想出办法,给大家带来希望。 想到裴言可能在大牢中遭受的折磨和苦难,方筱小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痛。 她暗暗握紧了拳头,在心中默默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一定要把裴言救出来。 这一天,阳光格外温暖,透过破庙的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黄的光斑。 方筱小走出庙宇,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庞,撩动着她的发丝。 “方姑娘,出来透气啊?” 一名伤员走过来问道。他的脸上带着微笑,但眼神中依然透露出对未来的担忧。 方筱小睁开眼睛,点点头:“是啊,大家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我心里也踏实些。” “方姑娘,你最近好像有心事?” 伤员敏锐地察觉到了方筱小的异样,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心。 方筱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在想裴言,他还在土匪手里,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牢里受苦,却什么都不做。” 伤员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紧紧握住拳头:“方姑娘,咱们不能让裴公子一直被困在那里,得想办法救他出来。” 方筱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已经有了打算。只要大家愿意跟我一起,我们就一定能把他救出来。” 回到庙宇里,方筱小看着逐渐康复的伤员们,心中涌起一股希望。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但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一定有希望救出裴言,赶走土匪,让斗南县重新恢复往日的安宁。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乌云遮住了月亮,整个斗南县都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方筱小神色凝重地召集了几位可靠的同伴,来到了一间偏僻的破旧小屋内。 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微弱的烛光在风中摇曳,映照出众人严肃而决然的面庞。 除了那两名曾与方筱小一同经历生死的官兵,还有几个平日里勇敢无畏、正义满怀的村民也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 这木桌伤痕累累,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这座城镇所遭受的苦难。 方筱小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目光坚定而执着,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诸位,裴言如今被困在知府衙门的大牢中,受尽折磨。 他是为了我们斗南县的百姓才遭此劫难,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今晚把大家召集在此,就是要商讨出一个营救他的万全之策。”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那两名官兵凑上前,眉头紧锁,仔细地看着桌上那张手绘的知府衙门地形图。 其中一人指着图上的标记,忧心忡忡地说道:“这衙门的防守远比我们想象的要严密得多。 平日里,门口就有重兵把守,四周还有流动的巡逻队伍,而且这些土匪的巡逻规律不定,有时频繁,有时稀疏,让人难以捉摸。” 另一名官兵接着说道:“没错,从正门突破简直是痴人说梦,那无异于自投罗网。我们必须另辟蹊径,寻找一个防守薄弱的突破口。” 方筱小微微点头,目光专注地盯着地图,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这几日冒着生命危险暗中观察,发现衙门的西北角有一处较为低矮的围墙。那里杂草丛生,相对较为隐蔽,或许可以从此处潜入。” 第三百四十三章:危险是必然的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那个位置,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一个村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就算我们能成功潜入,可这衙门内部的结构复杂,通道纵横交错,我们对其又不熟悉,万一在里面迷路了,那可如何是好?” 方筱小沉思片刻,然后说道:“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但据我多方打听,衙门内的牢房大致在这个区域。” 她纤细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移动着,“只要我们能找到通往这里的路线,就能大大提高找到裴言的几率。”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有人提议先派人混入衙门,摸清内部的情况;也有人认为应该准备足够的武器和工具,以防万一。 “我们可以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制造混乱,吸引土匪的注意力,另一组趁机潜入牢房寻找裴言。” 方筱出了自己的初步想法。 “那吸引土匪的一组岂不是很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全军覆没。” 有人担忧地说道,脸上满是焦虑。 方筱小目光坚定地回答:“危险是必然的,但这是我们不得不冒的险。只要吸引组能够成功牵制住大部分土匪,为潜入组争取足够的时间,我们就有希望救出裴言。” 众人陷入了沉思,权衡着这个计划的利弊。 一位年长的村民缓缓说道:“方姑娘,你的计划虽然大胆,但也并非完全不可行。只是我们在行动中一定要保持冷静,随机应变。”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他们结合土匪的巡逻规律和衙门的地形,逐步完善着计划。 “我们先在衙门附近的隐蔽处埋伏,等待黎明前夕,那时是土匪们最为困倦的时候。吸引组在衙门的东侧制造声响,引开守卫。 潜入组则迅速从西北角的围墙潜入,按照预定路线寻找牢房。找到裴言后,以暗号通知其他人,然后一同撤离。” 方筱小详细地阐述着最终的计划。 “那撤离的路线呢?” 一名年轻的村民急切地问道。 方筱小指着地图说道:“我们事先在衙门后面的树林里准备好马匹,一旦救出裴言,就骑马从那里逃走。” “可是,如果被土匪发现并追击怎么办?” 又有人提出了新的担忧。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说道:“所以我们要安排一些人在沿途设置障碍,拖延土匪的追击速度。只要我们能够进入树林,凭借复杂的地形,就有机会摆脱他们。” 第185章 众人沉默了片刻,然后齐声说道:“好,就按这个计划行事!” 方筱小看着众人,郑重地说道:“此次行动九死一生,但为了救出裴言,为了我们斗南县的未来,为了那些被土匪欺压的百姓,我们必须全力以赴,不成功,便成仁!” 众人的眼神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齐声应道:“愿听方姑娘调遣,誓将裴言救出!” 烛光在风中跳动,映照着他们坚毅的面庞,仿佛预示着这场即将到来的惊心动魄的营救行动。 为了实施营救裴言的计划,方筱小等人踏上了充满挑战与未知的筹备之路。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在斗南县的大街小巷,方筱小便带领着同伴们开始了紧张而忙碌的一天。 他们的身影穿梭在这座曾经繁华如今却满目疮痍的城镇中,目光敏锐地搜索着每一个可能藏有有用物品的角落。 他们首先来到了城镇边缘的一片废弃区域,这里的房屋在土匪的肆虐下早已破败不堪,门窗歪斜,墙壁斑驳。 方筱小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屋内弥漫着厚厚的灰尘和腐朽的气息。 她掩住口鼻,仔细地打量着屋内的景象。在角落里,她发现了一堆杂乱的绳索,虽然有些磨损,但依然结实可用。 “快来,这里有绳索!” 方筱小兴奋地喊道。同伴们闻声赶来,纷纷露出欣喜的神色。 他们继续在这所废弃的房屋中寻找,一名官兵在一个破旧的柜子里翻出了几把生锈的匕首。 他拿起匕首,在石头上轻轻磨了磨,刀刃上渐渐显露出一丝锋利的光芒。 “这些匕首虽然旧了点,但打磨一下还能派上用场。” 官兵说道。 接着,他们又在另一间废弃的屋子里找到了几根长短不一的棍棒。 这些棍棒原本可能是用来支撑房屋或者作为农具使用的,现在却成为了他们对抗土匪的潜在武器。 然而,仅仅这些还远远不够。方筱小深知,要成功营救裴言,他们需要更多的工具和武器。 于是,他们又偷偷潜入了几所废弃的房屋,每一次的寻找都充满了希望和失望。 有时,他们会在一堆废墟中发现一把完好的短刀;有时,却只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无功而返。 在寻找工具和武器的过程中,方筱小并没有忘记争取城中百姓的支持。 她趁着夜色,悄悄地与城中的一些百姓取得了联系。 在一户普通的民宅中,方筱小轻轻敲响了房门。门开了,一位面容憔悴的老人出现在门口,他的眼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老人家,别害怕,我是方筱小。” 方筱小轻声说道。 老人听到她的名字,眼中的警惕稍稍减轻了一些。“方姑娘,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方筱小诚恳地说道:“老人家,我们准备营救被土匪关押的裴言,需要大家的帮助。” 老人叹了口气:“方姑娘,我们也想帮忙,可我们手无寸铁,能做什么呢?” 方筱小握住老人的手:“老人家,不需要您上阵杀敌,只希望您能在暗中为我们提供一些情报,或者帮我们藏匿一些收集到的工具。” 老人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方姑娘,我相信你。只要能赶走那些土匪,让我们过上安稳日子,我愿意帮忙。” 就这样,方筱小一户户地拜访着城中的百姓。 有的百姓为他们提供了一些食物和水,以备不时之需;有的百姓则告诉他们一些关于土匪的最新动向;还有的百姓表示愿意在行动时为他们放哨。 第三百四十四章:这是我自己配的迷药 在一家铁匠铺里,方筱小找到了铁匠师傅。铁匠师傅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方姑娘,我这铁匠铺里的好东西都被土匪抢光了,实在没什么能帮到你们的。” 方筱小没有放弃,她恳切地说:“师傅,哪怕是一些边角料,或者您能给我们一些打造武器的建议也行。” 铁匠师傅想了想,从角落里翻出了几块零碎的铁片:“这些铁片或许能打磨成一些简单的暗器,方姑娘,你们拿去试试吧。” 方筱小感激涕零:“谢谢师傅,您的帮助我们铭记在心。” 在一家杂货店,店主偷偷地塞给方筱小一些药粉:“方姑娘,这是我自己配的迷药,也许对你们有用。” 方筱小接过药粉,眼中充满了感动:“多谢您,店主。” 随着时间的推移,方筱小等人收集到的工具和武器越来越多,而百姓们的支持也让他们的信心愈发坚定。 但他们也清楚,这只是迈出的第一步,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场艰难而危险的战斗。 一天,方筱小和同伴们在一所废弃的宅院里搜寻时,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土匪的脚步声。 “不好,快躲起来!” 方筱小低声说道。 众人迅速躲在了一堆杂物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土匪们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方筱小等人等土匪走远后,才从藏身之处走出来,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都充满了紧张和庆幸。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不能再这么冒险。” 方筱道。 同伴们纷纷点头,继续投入到紧张的搜寻工作中。 经过几天的努力,他们终于收集到了足够的绳索、匕首、棍棒和一些简单的暗器。同时,百姓们的暗中支持也让他们感到无比温暖和鼓舞。 “有了这些,我们的营救计划就更有希望了。” 方筱小看着满满的收获,心中充满了期待。 但她也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他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 方筱小和她的同伴们身着深色的衣物,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悄地朝着知府衙门的方向前行。 方筱小走在队伍的前端,她的步伐轻盈而谨慎,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响。 她的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紧张和期待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身后的同伴们紧紧跟随,每个人的呼吸都控制得极为轻微,仿佛生怕惊动了这沉睡中的黑暗。 他们沿着狭窄的小巷前行,两旁的房屋高大而阴森,仿佛是沉默的巨人在监视着他们的行动。 风悄然吹过,吹得衣角微微飘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方筱小不禁打了个寒颤,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更加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当他们接近知府衙门时,远远地便看到了巡逻的土匪手中火把的闪烁光芒。 方筱小立刻做出手势,示意大家停下脚步。 众人迅速躲进了旁边一个阴暗的角落,身体紧贴着墙壁,心跳声仿佛在这狭窄的空间中回响。 方筱小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土匪的巡逻规律。 只见那几个土匪迈着懒散的步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手中的武器随意地晃动着。 她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土匪们的身影逐渐远去,才轻轻地挥了挥手,带领同伴们继续前进。 他们利用房屋和树木投下的阴影,如同猫一般灵活地穿梭其中。 每经过一个拐角,每跨过一道门槛,都小心翼翼地避免发出任何声音。 一名同伴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石头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注视着远处巡逻土匪的反应。 幸运的是,土匪们似乎并未察觉,依旧按照原有的路线渐行渐远。 终于,他们来到了知府衙门的侧门。 这扇门紧闭着,仿佛在守护着其中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名擅长开锁的同伴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套小巧的工具,在微弱的光线中,他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锁芯,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方筱小和其他同伴们紧张地注视着他的动作,同时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 终于,只听 “咔哒” 一声轻响,锁被成功打开。同伴松了一口气,向方筱小点了点头。 方筱小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一丝细微的 “吱呀” 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担心这声音会引起土匪的注意。 然而,过了片刻,四周依旧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众人小心翼翼地潜入衙门内,脚下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座衙门曾经的威严。 方筱小示意大家放慢脚步,尽量贴着墙壁前行。 院子里的花草在黑暗中影影绰绰,仿佛是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幽灵。 突然,一只夜猫从他们头顶的屋檐上窜过,吓得一名同伴差点叫出声来。 方筱小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用严厉的眼神示意他保持安静。 他们在黑暗中停顿了片刻,确定没有引起注意后,才继续向前移动。 穿过一个回廊,他们来到了一间屋子的拐角处。方筱小探头观察,发现不远处有两个土匪正坐在门口打盹。 她向同伴们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绕开这里。他们悄悄地从屋子的另一侧绕过去,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就在他们快要通过时,其中一个土匪突然翻了个身,口中嘟囔了几句。众人立刻停下脚步,大气都不敢出。幸好,那土匪只是换了个姿势又继续睡去。 经过一番提心吊胆的潜行,他们终于成功地深入到了衙门的内部。然而,前方等待着他们的,仍然是未知的危险和艰巨的任务。 然而,就在他们蹑手蹑脚地前进的过程中,命运似乎有意要给他们的行动增添更多的波折。 第三百四十五章:注意周围的动静 方筱小等人刚刚转过一个拐角,正要穿过一个庭院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突然打破了原本的寂静。 他们心头一紧,瞬间警觉起来。 只见在庭院的另一头,一队巡逻的土匪正迈着杂乱的步伐朝他们走来。 这些土匪个个面目狰狞,手中的火把在黑暗中摇曳,映照着他们凶恶的面容和明晃晃的兵器。 方筱小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她迅速向同伴们做出手势,示意大家找地方隐蔽。 众人纷纷四散开来,有的躲在廊柱后面,有的藏身于花丛之中,大气都不敢出。 巡逻的土匪似乎并没有立刻察觉到异常,依旧有说有笑地走着。 但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一名眼尖的土匪突然发现了地上刚刚被方筱小他们踩过的凌乱脚印。 “不对劲,有情况!” 那土匪大喊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 方筱小知道已经无法隐藏,她低声喝道:“准备战斗!” 话音未落,她率先从藏身之处冲了出来,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 她手中的短剑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芒,直逼向最前面的土匪。 那土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方筱小一剑刺中了咽喉,鲜血喷涌而出,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倒了下去。 同伴们见方筱小已经动手,也纷纷从隐藏之处杀出。一名官兵挥舞着长刀,与一名土匪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刀刃相交,溅出点点火星,发出铮铮的鸣响。另一名同伴则手持棍棒,左挡右突,与两名土匪周旋,丝毫不落下风。 方筱小身形如电,在土匪群中穿梭自如。她的剑法凌厉,每一次出手都准确地刺向土匪的要害。她的脸上毫无惧色,只有坚定的决心和必杀的信念。 土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始疯狂地反击。 他们嚎叫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方筱小等人扑来。一时间,庭院中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一名土匪趁方筱小不备,挥刀向她砍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同伴及时赶到,用棍棒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方筱小感激地看了同伴一眼,转身又投入了战斗。 双方的战斗异常激烈,火星四溅,鲜血横飞。方筱小等人凭借着出色的武艺和默契的配合,逐渐占据了上风。 一名官兵瞅准机会,一刀砍倒了一名土匪。另一名同伴则飞起一脚,将一名试图偷袭的土匪踹倒在地。 就在这时,方筱小发现了土匪头子。他正站在一旁,指挥着其他土匪进攻,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 方筱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飞身朝着土匪头子冲去。土匪头子见状,举起手中的大刀,迎向方筱小。 两人瞬间交上了手,刀剑相碰,发出刺耳的声响。土匪头子力大无穷,但方筱小身形灵活,巧妙地避开了他的一次次攻击。 几个回合下来,土匪头子渐渐体力不支,方筱小看准时机,一剑刺中了他的胸口。土匪头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其他土匪见头子已死,顿时军心大乱。方筱小等人趁势发起了最后的攻击,很快就将剩下的土匪全部解决。 然而,这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虽然胜利了,但也引起了其他土匪的注意。 远处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显然是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附近的土匪。 “不好,我们得赶紧走!” 方筱小喊道。 众人顾不得收拾战场,迅速朝着预定的方向撤离。他们在黑暗的走廊中狂奔,脚步声在空旷的建筑中回响。 此时的知府衙门仿佛从沉睡中惊醒,到处都弥漫着紧张和危险的气息。 火把的光芒在远处晃动,土匪们的呼喊声越来越近。 方筱小等人拼命地跑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摆脱追兵,完成营救任务。 他们穿过一道道门廊,越过一个个庭院,身后的追兵却如影随形。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堵高墙。方筱小没有丝毫犹豫,她助跑几步,踩着同伴的肩膀,飞身跃上了墙头。然后她放下绳索,将同伴们一个个拉了上来。 就在他们刚刚翻过高墙,身后的土匪也追到了。 “在那里!别让他们跑了!” 土匪们大声喊叫着。 方筱小等人跳下墙头,继续在黑暗中狂奔。他们的身影在狭窄的小巷中一闪而过,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在紧张得令人窒息的气氛中,方筱小他们的心脏急速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深深的焦虑,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急切。 他们毫不犹豫地加快了脚步,双脚如同鼓槌,急促地敲击着地面,一心只想尽快找到关押裴言的牢房。 踏入这衙门的内部,他们才真正感受到其中通道的错综复杂。 古老的墙壁散发着腐朽的气息,狭窄的过道仅能容一人通过,时而分出几条岔路,令人眼花缭乱。 微弱的灯光在风中摇曳,将他们的身影拉长又缩短,宛如在黑暗中挣扎的幽魂。 方筱小走在队伍的前端,她的额头布满汗珠,眼神却坚定而锐利。 每经过一个拐角,她都要先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观察片刻,确认安全后才挥手示意同伴跟上。 身后的官兵和同伴们紧紧相随,大气不敢出,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大家小心,注意周围的动静。” 方筱小压低声音提醒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第186章 他们刚刚转过一个弯,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土匪们的呼喊声。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 “快,躲起来!” 方筱小急促地说道,眼睛迅速扫视四周,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们发现旁边有一个狭小的杂物间,众人匆忙挤了进去。方筱小轻轻地掩上门,留下一条细微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一群土匪手持火把,骂骂咧咧地从门前走过。“一定要把那些闯入者找出来,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一个满脸横肉的土匪吼道。 方筱小等人屏住呼吸,直到土匪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松了一口气。 第三百四十六章:一定要找到裴公子 “继续前进,一定要找到裴公子。” 方筱小再次带领大家出发。 他们在昏暗的通道中摸索前行,墙壁上的青苔散发出潮湿的气味,脚下的石板路有些地方还积着污水,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突然,方筱小发现了墙上的一个奇怪符号,像是有人刻意留下的标记。 “这也许是之前的人留下的线索。” 她心中暗想。 沿着这个符号的指引,他们又穿过了几条通道。然而,每一次满怀希望地以为即将找到牢房,却都发现是另一条死胡同或者是陌生的房间。 此时,远处又传来了更多土匪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是从四面八方涌来。 “分开走,大家小心,找到牢房后以暗号联系。” 方筱小当机立断地做出决定。 众人迅速分散开来,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探索。 方筱小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摸索,心跳声在耳边回响。她的手轻轻触摸着墙壁,感受着每一块砖石的纹理,仿佛它们能为她指引方向。 突然,她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咳嗽声。她的精神为之一振,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经过一个又一个房间,终于,她在一个角落的房间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低语声。 “难道这就是关押裴言的牢房?” 方筱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悄悄地靠近房门,从门缝往里窥视。只见几个身影在晃动,她不敢确定其中是否有裴言。 正当她准备进一步观察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被发现了!” 方筱小心中一紧,迅速躲到了一旁的柱子后面。 几个土匪举着火把走了过来,他们的目光在四周扫射。 “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动静。” 一个土匪说道。 方筱小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幸运的是,土匪们没有发现她,继续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方筱小松了一口气,再次靠近那间可疑的牢房。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是不会向你们屈服的!” 正是裴言的声音。 方筱小心中大喜,确定自己终于找到了关押裴言的地方。但此时,她还不能轻举妄动,因为周围还有不断赶来的土匪。 她悄悄地离开,准备去与其他同伴会合,共同制定营救计划。 土匪们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不断逼近,脚步声、呼喊声震耳欲聋。 方筱小等人所处的空间迅速被压缩,陷入了密不透风的重重包围之中。 黑暗中,土匪们手中的火把连成一片,将这一方天地照得如同白昼。 他们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狠的光芒,仿佛一群饥饿的恶狼看到了即将到口的猎物。 方筱小的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但她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此刻,她深知大家的生死存亡全系于她的决策。 “大家不要慌!” 方筱小高声喊道,声音清脆而有力,穿透了嘈杂的环境,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她挺直了脊背,手中紧握着短剑,仿佛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众人,“你,带着两个人从左边突围,吸引一部分土匪的注意力;你,和另外几个兄弟从右边冲,尽量打乱他们的包围阵型;剩下的人跟我一起,朝着正前方杀出去!” 众人望着方筱小,从她坚定的眼神中汲取到了勇气和力量,纷纷点头,准备拼死一搏。 战斗瞬间打响,方筱小一马当先,朝着正前方冲了过去。她的短剑在火光中闪烁着寒芒,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凌厉的风声。 一名土匪挥舞着大刀朝她砍来,她侧身一闪,短剑顺势划过土匪的手臂,鲜血四溅。 那土匪惨叫着倒在地上,后面的土匪被这一幕吓得微微一滞,但很快又蜂拥而上。 方筱小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左突右刺,身形灵活如燕。 在她的带领下,身边的同伴们也士气大振,纷纷奋勇杀敌。 左边的小组在一名官兵的带领下,与冲上来的土匪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他们且战且退,成功地吸引了不少土匪的注意力,为其他方向的突围减轻了压力。 右边的队伍则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直直地插入土匪的阵型之中。 他们相互配合,有人负责抵挡攻击,有人趁机反击,一时间让土匪们手忙脚乱。 然而,土匪们毕竟人数众多,方筱小等人的处境依然十分艰难。 不断有同伴受伤,但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每个人都咬紧牙关,拼死抵抗。 方筱小的衣衫已被鲜血染红,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但手中的短剑却越挥越勇。 她看准了土匪们的一个破绽,大声喊道:“跟我冲!” 众人齐声呐喊,紧跟在她身后,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 方筱小身先士卒,短剑直刺一名土匪的胸膛,那土匪瞬间毙命。 其他人受到她的鼓舞,更加勇猛无畏,一时间杀得土匪们节节后退。 在激烈的战斗中,一名同伴被土匪砍倒在地。方筱小眼疾手快,一脚踢开了那个土匪,将受伤的同伴拉了起来。 “坚持住!我们一定能冲出去!” 她大声鼓励着同伴。 经过一番浴血奋战,方筱小等人逐渐在敌人的包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但土匪们仍不甘心,在后面紧追不舍。 方筱小一边奔跑,一边回头观察敌情。突然,她发现前方有一处狭窄的通道,只容一两人通过。 “快,进通道!” 她喊道。 众人迅速涌入通道,方筱小和几名身手较好的同伴留在后面断后。土匪们追到通道口,由于通道狭窄,他们无法一拥而上,只能一个一个地往里冲。 方筱小等人利用这个有利地形,一次次击退了土匪的进攻。终于,土匪们意识到无法轻易突破,暂时停止了追击。 第三百四十七章:我们不能休息太久 方筱小等人不敢停留,继续向前奔跑。直到确认已经摆脱了土匪的追击,他们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大家怎么样?” 方筱小关切地问道。 “还能撑住!” 同伴们纷纷回答。 “好,我们不能休息太久,必须尽快找到裴言。” 方筱道。 众人点点头,重新振作精神,继续在这危机四伏的衙门中前行。 在这知府衙门如同迷宫般错综复杂的建筑中,方筱小一行人在昏暗的光线里,迈着沉重而急切的步伐,每一步都伴随着紧张的喘息和心跳。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腐朽的气息,混合着他们身上的汗水味,形成一种令人压抑的氛围。 方筱小走在最前面,她的眼神专注而焦急,手中紧握着那把已经染满血迹的短剑,剑身在微弱的光线中反射出冷冽的光。 她的衣衫破损,发丝凌乱,脸上沾着灰尘和血迹,但她的目光始终坚定地在前方搜索着。 “大家仔细找找,一定就在这附近。” 她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身后的同伴们也都神情紧张,他们的目光在每一扇紧闭的门和每一个阴暗的角落中穿梭,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的流逝都让他们的心情愈发沉重。他们一间间屋子地排查,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陷入失望。 一名官兵不小心踢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发出 “哐当” 一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纷纷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这声响引来更多的土匪。 过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异常后,他们才继续前行。 就在他们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方筱小突然发现了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也许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方筱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门,门紧闭着,没有窗户,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轻轻推了推门,门纹丝未动,显然是从里面锁上了。 “裴言,你在里面吗?” 方筱小轻声喊道。 片刻的寂静后,里面传来了一个虚弱但熟悉的声音:“是筱小吗?我在。” 听到这个声音,方筱小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知道,他们终于找到了裴言所在的牢房。 “大家一起把门撞开!” 她喊道。 众人齐心协力,一次次地撞击着那扇坚固的门。终于,在他们的努力下,门被撞开了。 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屋内阴暗潮湿,角落里堆满了发霉的稻草。 裴言就坐在这堆稻草上,他的手脚被沉重的铁链锁住,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污垢和伤痕,看上去憔悴不堪。 但当他抬起头,望向众人的那一刻,他的眼中依然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光芒仿佛是黑暗中的明灯,照亮了众人心中的希望。 “裴言!” 方筱小冲过去,跪在他的面前。 裴言微微一笑,声音沙哑地说:“筱小,你们来了。” 方筱小握住他的手,泪水夺眶而出:“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裴言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只要能等到你们,一切都值得。” 方筱小仔细地查看裴言身上的伤势,只见他的身上布满了鞭痕和淤青,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让人触目惊心。 “这些畜生!” 一名官兵愤怒地骂道。 裴言却淡淡地说:“他们想用折磨让我屈服,但他们错了,我的信念不会因为这点痛苦而动摇。” 方筱小擦去眼泪,坚定地说:“我们马上救你出去。” 她和同伴们开始寻找打开铁链的钥匙,但找遍了整个牢房也没有发现。 “看来只能强行砸断这些铁链了。” 一名官兵说道。 他们找来一块石头,奋力地砸向铁链。一下,两下,铁链终于在他们的努力下断开了。 裴言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我们赶紧走,土匪随时可能发现我们。” 方筱道。 裴言点了点头,在众人的搀扶下,缓缓走出了牢房。 在离开牢房的那一刻,裴言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让他受尽折磨的地方,目光中充满了决绝:“终有一天,我们会让这里恢复正义和安宁。” 众人带着裴言,继续在这危机四伏的衙门中寻找出路,他们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方筱小等人手忙脚乱地从身上掏出各种工具,急切地试图打开那把锈迹斑斑的牢门大锁。 他们的呼吸急促,心跳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快,快点!” 方筱小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名官兵拿着从土匪那里缴获的钥匙,一把接一把地尝试着,每一次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都仿佛是命运的叩问。 终于,伴随着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牢门缓缓打开。 “裴言,我们走!” 方筱小伸出手,一把拉住虚弱的裴言。 裴言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虚浮,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众人簇拥着他,朝着出口的方向快步奔去。 然而,当他们来到出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土匪们早已严阵以待,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四周,将他们的出路堵得死死的。 “哼,想跑?没那么容易!” 土匪头子站在人群中,得意地冷笑着。 方筱小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她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短剑,咬牙说道:“今天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冲出去!” 众人纷纷响应,一时间士气高昂。 第187章 “冲啊!” 方筱小一声令下,率先朝着土匪冲了过去。 她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土匪群中穿梭。短剑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芒,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血雨。 一名土匪企图从侧面袭击她,方筱小侧身一闪,反手一剑刺中了对方的咽喉。 裴言也不甘示弱,尽管身体虚弱,但他还是凭借着坚强的意志,从一名死去的土匪手中夺过一把刀,加入了战斗。 他的动作虽然略显迟缓,但每一招都充满了决绝。 第三百四十八章:兄弟们,杀出去 官兵们则展现出了训练有素的战斗素养,他们相互配合,组成了紧密的阵型,一步步向前推进。 一名官兵挥舞着长枪,挑翻了几个冲上来的土匪,大声喊道:“兄弟们,杀出去!” 土匪们也疯狂地反扑,他们挥舞着各种武器,口中喊着凶狠的口号。 战斗异常激烈,金属碰撞的声音、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方筱小在人群中左冲右突,身上已经多处受伤,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然奋力杀敌。 突然,一名土匪趁她不备,挥刀向她砍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裴言及时赶到,用刀架住了土匪的攻击。 “小心!” 裴言喊道。 方筱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投入战斗。 在另一边,一名官兵被土匪砍倒在地。他的同伴们愤怒地咆哮着,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为他报仇。 随着战斗的持续,双方都有不少人倒下。地上鲜血横流,汇成了一条条小溪。 但方筱小等人没有退缩,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冲出去! 土匪头子见久攻不下,心中越发焦急。他亲自上阵,挥舞着一把巨大的砍刀,朝着方筱小冲了过来。 “小丫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土匪头子怒吼着。 方筱小毫不畏惧,迎向了土匪头子。两人瞬间交上了手,刀光剑影之间,险象环生。 裴言看到方筱小陷入危险,心急如焚。他拼尽全力,摆脱了身边的土匪,朝着方筱小这边赶来。 就在土匪头子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裴言从背后偷袭,一刀砍在了他的手臂上。 土匪头子吃痛,手中的砍刀掉落。方筱小趁机一剑刺中了他的胸口。 土匪头子倒在地上,土匪们见首领已死,顿时军心大乱。 “就是现在,冲!” 方筱小喊道。 众人一鼓作气,冲破了土匪的防线,朝着外面狂奔而去。 然而,土匪们并没有放弃追击。他们在后面紧紧追赶,不断地射箭、投掷暗器。 方筱小等人边跑边回击,一路上险象环生。 “大家分开跑,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方筱小喊道。 众人按照她的指示,分成了几个小组,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方筱小和裴言以及几名官兵一起,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土匪们在后面紧追不舍,脚步声越来越近。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堵高墙。 “爬上去!” 方筱小喊道。 众人纷纷使出浑身解数,爬上了高墙。土匪们追到墙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逃走。 方筱小等人不敢停歇,继续在屋顶上奔跑,直到彻底摆脱了土匪的追击。 他们躲在一间废弃的屋子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们终于逃出来了。” 裴言虚弱地说道。 方筱小看着他,眼中满是坚定:“这只是开始,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方筱小等人在摆脱土匪的追击后,不敢有丝毫的停歇,趁着夜色的掩护,马不停蹄地朝着城郊外奔去。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疲惫的身躯上。方筱小紧紧地搀扶着裴言,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警惕。 裴言的脚步略显虚浮,但他的目光同样坚定,咬着牙努力跟上队伍的步伐。 “大家快一点,千万别停下。”方筱小压低声音催促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他们沿着蜿蜒的小路奔跑,两旁的树木在月光下投下阴森的影子,仿佛隐藏着无数的危险。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是土匪们的呼喊声和马蹄声。 “不好,他们追上来了!”一名官兵惊呼道。 方筱小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火把的光芒闪烁,土匪们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不能就这样被他们追上,我们得想办法应对。”方筱小快速地思考着。 裴言喘着粗气说道:“筱小,我们找个地方埋伏起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方筱小点头表示同意,她环顾四周,发现路边有一片茂密的树林。 “跟我来,进树林!”她带着众人迅速钻进了树林。 树林里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方筱小让大家分散开来,找好藏身之处,准备伏击追来的土匪。 她和裴言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 “裴言,你还行吗?”方筱小关切地问道。 裴言咬着牙说:“别担心我,我能撑住。” 不一会儿,土匪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们大声呼喊着,声音在树林中回荡。 方筱小屏住呼吸,心跳急速加快。当土匪们进入树林后,她一声令下:“动手!” 瞬间,官兵们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方筱小如同敏捷的豹子,飞身扑向一名土匪,手中的短剑准确地刺向对方的咽喉。 裴言也不甘示弱,尽管身体虚弱,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奋力与土匪搏斗。 一名土匪挥舞着大刀向方筱小砍来,她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划伤了土匪的手臂。土匪吃痛,惨叫一声。 裴言这边,他与一名强壮的土匪展开了激烈的对抗。 土匪的力量很大,裴言渐渐处于下风。就在这时,方筱小及时赶到,一脚踢中土匪的后背,帮助裴言摆脱了困境。 “谢谢!”裴言说道。 “别分心,小心!”方筱小喊道。 战斗愈发激烈,土匪们也发现中了埋伏,开始疯狂地反击。 方筱小在树林中穿梭,灵活地躲避着土匪的攻击。 她的衣衫被树枝划破,脸上也沾上了泥土,但她的眼神始终充满了斗志。 裴言则利用树木的掩护,不断地偷袭土匪。他的动作虽然不如之前敏捷,但每一次出手都充满了决心。 一名土匪趁方筱小不注意,从背后偷袭她。裴言眼疾手快,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击。 第三百四十九章:我没事,继续战斗 “裴言!”方筱小惊呼。 裴言咬着牙说:“我没事,继续战斗!” 在众人的奋勇抵抗下,土匪们渐渐开始退缩。 “别让他们跑了!”方筱小喊道。 官兵们士气大振,紧紧地追击着土匪。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土匪头子模样的人出现了。他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手中拿着一把长枪,威风凛凛。 “都给我停下!”土匪头子大声喝道。 方筱小等人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他。 土匪头子冷笑道:“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吗?太天真了!” 方筱小挺身而出,说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土匪头子哈哈大笑:“小丫头,口气不小!” 说着,他挥舞着长枪向方筱小刺来。方筱小侧身躲过,与土匪头子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裴言也加入了战斗,与其他土匪对抗,为方筱小减轻压力。 土匪头子的武艺高强,方筱小渐渐感到吃力。但她没有退缩,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战胜他! 就在方筱小体力不支的时候,裴言发现了土匪头子的破绽。 “筱小,左边!”裴言喊道。 方筱小闻言,迅速刺向土匪头子的左侧。土匪头子来不及躲闪,被方筱小刺伤了手臂。 他恼羞成怒,更加疯狂地攻击。但此时,方筱小和裴言已经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裴言趁土匪头子攻击方筱小的时候,从背后偷袭,砍中了土匪头子的后背。 土匪头子惨叫一声,从马上跌落下来。 “杀了他!”方筱小喊道。 官兵们一拥而上,将土匪头子乱刀砍死。 其他土匪见状,纷纷四散逃窜。 “追!”方筱道。 众人在后面紧紧追赶,又消灭了不少土匪。 经过一番激烈的追逐和战斗,终于摆脱了所有的土匪。 方筱小和裴言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们成功了。”裴言说道。 方筱小笑着点头:“是啊,多亏了大家。”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起身继续赶路。 夜更深了,道路也变得更加崎岖难行。方筱小和裴言相互扶持着,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突然,天空中响起了一阵闷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 “不好,要下大雨了。”方筱道。 他们加快了脚步,希望能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 幸运的是,不远处有一个破旧的山洞。 众人纷纷钻进山洞,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山洞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方筱小找了些干草,生起了一堆火。 大家围坐在火边,烘烤着被雨水打湿的衣服。 “这次真是惊险啊。”一名官兵说道。 方筱小看着裴言,眼中满是关切:“你的伤怎么样了?” 裴言微笑着说:“不碍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雨一直下着,外面的世界仿佛被一层水帘遮住。方筱小的思绪却没有停歇,她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等雨停了,我们必须尽快回到破庙。”方筱道。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在等待雨停的过程中,方筱小和裴言靠在一起,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雨终于停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 方筱小和裴言醒来,带着众人继续赶路。 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城郊外的山坡。 山坡上长满了杂草和荆棘,行走起来十分困难。 方筱小走在前面,用短剑开路。裴言紧跟其后,努力跟上她的步伐。 “大家小心脚下,别摔倒了。”方筱小提醒道。 突然,一名官兵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扭伤了脚。 “怎么样?还能走吗?”方筱小问道。 官兵咬着牙说:“我没事,能走。” 方筱小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为官兵包扎了伤口。 “坚持一下,马上就到破庙了。”她鼓励道。 众人继续前进,终于看到了破庙的轮廓。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一群土匪出现了。 “该死,怎么还有?”方筱小骂道。 裴言说道:“别怕,我们一起对付他们。” 方筱小和裴言带领着众人,再次与土匪展开了殊死搏斗。 这次的土匪数量更多,但方筱小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拼死一战。 方筱小的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充满了力量。裴言也毫不退缩,与土匪们奋勇厮杀。 在战斗中,方筱小的手臂被土匪划伤,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然顽强地战斗着。 裴言看到方筱小受伤,心中一急,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将面前的土匪打倒在地。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方筱小他们终于击退了这群土匪。 众人伤痕累累,疲惫不堪地走进了破庙。 破庙里,将领头头看到他们回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你们可算回来了!”将领头头说道。 方筱小和裴言相视一笑,然后瘫倒在地。 “快去准备食物和药品,给大家治疗。”将领头头吩咐道。 经过一番休整,方筱小和裴言的伤势逐渐好转。 在那座破旧且有些阴森的破庙里,方筱小、裴言和将领三人围坐在一堆篝火旁。 第188章 火苗跳跃着,映照着他们凝重而严肃的面庞。 方筱小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庙宇中回响:“如今我们虽然暂时摆脱了土匪的追捕,但大家都清楚,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我们必须得好好商量出一个对策。” 她的目光坚定而清澈,尽管脸上还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与尘土,但那股不屈的精神却熠熠生辉。 裴言微微颔首,他那原本儒雅的面容此刻也多了几分沧桑和坚毅。 他轻咳一声,缓缓说道:“筱小所言极是。我们如今势单力薄,与土匪正面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必须谨慎筹谋,寻得一条既能保存自身实力,又能有效对抗土匪的良策。”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着无数种可能的方案。 将领一直沉默不语,他眉头紧锁,目光凝视着篝火,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突然,他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两位,我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在咱们这斗南县,有一座军械库,里面存放着一大批火药。” 第三百五十章:想要拿到这批火药 方筱小和裴言听闻,皆露出惊讶之色,眼睛瞬间睁大,目光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 将领继续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火药,据我所知,乃是早些年前任知府从番邦人手里买来的。数量颇为可观,若是能为我们所用,那在与土匪的对抗中,定能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 方筱小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思考的神色:“这确实是一个重大的发现,可军械库必然是土匪重点看守的地方,想要拿到这批火药,恐怕是难如登天。”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但同时也有着一丝不甘放弃的坚决。 裴言站起身来,踱步到破庙的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缓缓说道:“将领,您可知这军械库具体在何处?其周边的防守情况又如何?我们若要行动,这些信息至关重要。” 将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也只是偶然间听闻此事,对于具体的位置和防守情况,确实知之甚少。但我想,既然是存放如此重要物资的地方,必定戒备森严。”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沉思片刻后说道:“即便困难重重,这批火药也是我们不能轻易放弃的希望。或许我们可以先派人去探查一番,了解清楚情况后再做打算。” 裴言转过身来,点了点头:“这是个稳妥的办法。但派去的人必须机灵且谨慎,一旦被土匪发现,不仅会前功尽弃,还可能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将领说道:“我手下有几个兄弟,身手敏捷,头脑灵活,或许可以担当此任。” 方筱道:“好,那事不宜迟,尽快安排他们出发。” 将领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安排人手。 此时,破庙里再度陷入了沉默。方筱小和裴言依旧在思考着后续可能面临的种种情况。 过了一会儿,将领返回,说道:“人已经派出去了,希望他们能顺利带回有用的情报。” 方筱小看着将领和裴言,语气坚定地说:“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这批火药或许是我们战胜土匪的关键,但即便没有它,我们也不能退缩,一定要将斗南县从土匪的肆虐中解救出来。” 裴言握住方筱小的手,给予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没错,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将领重重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有二位这番决心,何愁斗南县不恢复往日的安宁!” 篝火依然在熊熊燃烧,三人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越发坚定。 他们知道,前方的道路充满了荆棘,但为了正义,为了百姓,他们义无反顾。 夜更深了,破庙里的讨论声渐渐停歇,但他们心中的希望之火却越烧越旺。 在等待探查消息的日子里,破庙里的气氛略显沉闷。 方筱小想着不能这样干等着,便提议带着裴言上山采草药。 “我来的路上发现这座山上有不少草药,咱们采些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方筱小的眼神中透着果断和期待。 裴言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应道:“好,多些草药总归是有用的。” 于是,两人迎着清晨的微风,朝着那座神秘的山峦走去。 山路崎岖,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方筱小在前面带路,她步伐轻盈,目光敏锐地搜索着周围的植被。 “裴言,你看,那边的草丛里有几株车前草。” 方筱小兴奋地指着一处。 裴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几株车前草长得肥嫩多汁。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蹲下身子,方筱小用手中的小锄头轻轻地将车前草周围的泥土挖开,裴言则伸手轻轻地将草药拔出,放进背后的竹篓里。 他们继续往山上走去,越往深处,草药的种类也越发丰富。 “哇,这里居然有一大片金银花。” 方筱小惊喜地叫出声来。 金银花的藤蔓相互缠绕,金色和白色的花朵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美丽。 方筱小和裴言忙碌起来,他们仔细地采摘着花朵,手指在花丛中穿梭,空气中弥漫着金银花的清香。 “裴言,小心点,别被刺扎到了。” 方筱小关切地提醒着。 裴言微笑着回应:“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就在他们沉浸在采药的喜悦中时,突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打破了山林的宁静。方筱小和裴言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心跳瞬间加速。 “不好,怕是有猛兽。” 方筱小的声音微微颤抖。 话音未落,一头巨大的老虎从树林中缓缓走出。 它身躯庞大,毛色金黄,身上的条纹犹如黑色的闪电,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裴言下意识地将方筱小护在身后,声音紧张但坚定:“筱小,别怕。” 老虎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靠近他们,口中喷出的热气仿佛能将空气点燃。 方筱小紧紧抓住裴言的衣角,眼睛死死地盯着老虎,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 “裴言,我们慢慢后退,别激怒它。” 方筱小压低声音说道。 两人开始缓缓向后移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引起老虎的突然攻击。 然而,老虎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它加快了步伐,张开血盆大口,再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方筱小和裴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冷汗湿透了他们的后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筱小突然发现身旁有一棵大树,树枝较低,或许可以爬上去躲避老虎的攻击。 “裴言,快,爬上那棵树!” 方筱小喊道。 裴言也看到了那棵树,两人迅速朝着大树跑去。 裴言先将方筱小推上树枝,然后自己也奋力攀爬上去。 老虎见他们上了树,在树下不停地徘徊,时而跳跃,试图扑向他们。方筱小和裴言紧紧抱住树干,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老虎始终没有放弃,一直在树下守着。 方筱小和裴言的体力渐渐不支,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第三百五十一章:我们得想办法引开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引开它。” 裴言喘着粗气说道。 方筱小眼睛一亮:“我记得我的包裹里还有一些之前采的草药,有几种味道很浓烈,或许能把老虎引开。” 说着,方筱小小心翼翼地从背包里取出那些草药,用石头砸出汁液,然后朝着远处扔去。 老虎被草药的气味吸引,朝着汁液的方向走去。 方筱小和裴言趁机赶紧从树上下来,拼命朝着山下跑去。 跑了许久,直到确定老虎没有追上来,两人才停下脚步,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次真是太险了。” 裴言感慨道。 方筱小笑着说:“好在有惊无险,咱们也采到了不少草药。” 经过这一番波折,两人带着草药,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了破庙 方筱小带着那一篓还带着露水与山林气息的草药,脚步匆匆地踏入破庙。 她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发丝因奔波而略显凌乱,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与急切。 一进破庙,她顾不上擦去汗水,便立刻忙碌起来。将草药分类放置在破旧的木桌上,生火、烧水,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草药的处理工作。 她纤细的手指熟练地分拣着草药,把需要捣碎的放入石臼,需要熬煮的放进锅里,那专注的神情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来,把这药喝了,能让你的伤口好得更快些。”方筱小轻声细语地对一名手臂缠着绷带的士兵说道。她的声音温柔而充满关怀,如同一缕春风拂过士兵的心间。士兵接过药碗,望着方筱小充满感激,然后一仰头,将苦涩的药汤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筱小几乎没有片刻停歇。她时而为这个士兵换药,时而为那个士兵按摩舒缓伤痛,日夜守护在伤员们的身旁。 终于,在方筱小的精心照料下,士兵们的伤势有了明显的好转。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虚弱的身体也逐渐有了力气。能下床的士兵越来越多,破庙里不再是充满痛苦的呻吟,而是多了欢声笑语和对未来的期待。 当众人都恢复得差不多时,一个重要的议题被提上日程——如何捉拿花和尚。 众人围坐在破庙的大厅里,气氛严肃而凝重。 “那花和尚无恶不作,害得我们百姓流离失所,不把他捉拿归案,难解我心头之恨!”一名身材魁梧的士兵紧握着拳头,愤怒地说道。他的脸上还带着战斗留下的伤疤,眼神中燃烧着怒火。 “没错!但我们不能冲动行事,花和尚手下众多,而且他们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我们贸然行动只会陷入困境。”另一名较为沉稳的士兵皱着眉头分析道。 方筱小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大家的讨论,若有所思。片刻后,她开口说道:“我们首先要派人去摸清花和尚的行踪和他日常的活动规律。只有了解清楚这些,我们才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和地点进行伏击。”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让众人不禁纷纷点头。 裴言轻抚下巴,接着说道:“我觉得可以派几个机灵的兄弟混入花和尚的匪窝。他们可以伪装成新入伙的土匪或者是被掳去的百姓,暗中收集情报。” 将领双手抱胸,说道:“我手下倒是有几个擅长伪装和应变的兄弟,他们可以担当此任。不过这任务极为危险,需要他们万分小心。” 大家纷纷陷入沉思,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和可能遇到的问题。 “我们还可以在花和尚经常出没的道路上设下埋伏。”一名士兵提议道。 “但要确保埋伏的地点不被花和尚的探子发现,而且我们的武器和干粮也要准备充足,不能打无准备之仗。”另一名士兵补充道。 “对,还要考虑到如果行动失败,我们的退路和应对方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越来越热烈,各种想法和建议不断涌现。 经过数个时辰的深入探讨,一个较为周全的捉拿花和尚的计划逐渐成形。 方筱小站起身来,环视着众人,目光坚定地说道:“这次,我们一定要让花和尚为他的罪行付出沉重的代价,还斗南县的百姓一个安宁太平!”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在破庙中回荡,充满了决心和勇气。 夜色如墨,笼罩着混乱不堪的斗南县城。方筱小和裴言身着黑色夜行衣,隐匿在黑暗的角落,目光紧紧盯着那座威严的知府衙门。 “裴言,听说这知府衙门里如今只有花和尚,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咱们定要探个究竟。”方筱小压低声音说道。 裴言微微点头,神色凝重:“但不可掉以轻心,花和尚那恶贼凶残狡诈,衙门内也不知还有何危险。” 两人稍作准备,便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向知府衙门靠近。 来到衙门围墙外,裴言轻身一跃,双手抓住墙头,翻身而上,然后迅速趴下,观察着院内的动静。确定安全后,他向下方的方筱小伸出手。 方筱小借力跃起,被裴言稳稳地拉上墙头。两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轻盈地跳进院子。 刚落地,他们便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两人急忙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屏息凝神。只见两个土匪模样的人手持火把,骂骂咧咧地走过。 “这花和尚老大也真是,守着这破衙门有啥用!” “别啰嗦,小心被老大听到割了你的舌头!” 待那两人走远,方筱小和裴言继续前行。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土匪,来到一间屋子前。 方筱小贴在门边,倾听屋内的动静。屋内寂静无声,她轻轻推开门,和裴言闪身而入。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桌椅凌乱摆放。 “看来这里没什么有用的东西。”裴言轻声说道。 他们继续往深处探索,穿过一条回廊,来到一间大堂。大堂内灯火通明,花和尚正坐在正上方的椅子上,大口喝酒吃肉。 第三百五十二章:谁在那里 “哼,这斗南县城迟早是老子的天下!”花和尚得意地笑着。 方筱小和裴言躲在柱子后面,观察着花和尚的一举一动。 突然,花和尚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谁在那里!” 方筱小和裴言心中一惊,转身就跑。 “给老子追!”花和尚一声令下,一群土匪从四周涌出,朝着他们追去。 方筱小和裴言在曲折的廊道中狂奔,身后的土匪紧追不舍。 “这边!”裴言拉着方筱小拐进一个小院。 小院里堆满了杂物,两人迅速躲在一堆箱子后面。 土匪们冲进小院,四处搜索。 “给我仔细找,别让他们跑了!”花和尚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一个土匪朝着箱子走来,方筱小紧紧握住短剑,准备随时出击。 就在那土匪即将掀开箱子时,裴言捡起一块石头,朝远处扔去。 “在那边!”土匪们被声音吸引,朝着石头落地的方向跑去。 方筱小和裴言趁机从箱子后面出来,继续逃跑。 他们跑上一座高楼,顺着屋顶跳跃前行。 “站住!”花和尚带着土匪也追到了屋顶。 方筱小和裴言在屋顶上与花和尚等人展开了一场惊险的追逐战。 突然,方筱小脚下一滑,差点跌落。裴言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 “小心!” 就在这时,花和尚趁机挥刀砍来。 裴言用力一推方筱小,自己侧身躲过花和尚的攻击。 “裴言!”方筱小惊呼。 裴言与花和尚展开搏斗,一时间难解难分。 方筱小稳定身形后,也加入战斗。 三人在屋顶上打得激烈,土匪们围在四周,却不敢轻易上前。 方筱小看准时机,一剑刺向花和尚的手臂。 花和尚吃痛,后退几步。 “走!”裴言拉着方筱小,跳下屋顶,朝着衙门的后门跑去。 花和尚带着土匪在后面紧追不舍。 眼看就要被追上,方筱小发现旁边有一间柴房。 “进去!”两人冲进柴房,关上房门。 花和尚等人追到柴房前,用力踹门。 方筱小和裴言在柴房内四处寻找出路,发现一个狗洞。 第189章 “钻过去!”裴言先钻了过去,然后拉着方筱小。 两人刚钻出狗洞,就听到柴房内传来花和尚的怒吼:“给我追!” 他们在小巷中狂奔,直到身后的声音渐渐消失。 “总算摆脱他们了。”方筱小喘着粗气说道。 “但这次还是没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裴言有些懊恼。 “至少知道了花和尚的行踪,咱们再从长计议。”方筱小安慰道。 两人趁着夜色,回到藏身之处,开始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四处打听花和尚的消息,同时寻找帮手。 终于,他们得知花和尚准备在三天后抢劫城中的富商。 方筱小和裴言决定在花和尚行动时设下埋伏。 他们召集了一些勇敢的义士,在富商宅外布下陷阱。 方筱小精心布置好陷阱,屏气凝神地等待着花和尚的出现。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来的却并非花和尚本人,而是他那恶名昭彰的副手白无常。 白无常领着几十个手下,大摇大摆地朝着富商宅走来。他身形高大,面色阴沉,一双鹰眼透着凶狠与狡诈。身后的喽啰们也个个张牙舞爪,仿佛一群嗅到血腥的恶狼。 方筱小和裴言看到这阵势,心中微微一沉,但方筱小很快镇定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白无常大人啊!”方筱小脸上堆起虚假的笑容,迎了上去。 白无常眉头一皱,狐疑地看着方筱小:“你这小丫头,在此何为?” 方筱小不慌不忙,巧舌如簧地说道:“白大人,小女子在此等候多时了。花和尚大哥吩咐我在此接应您,说有一笔天大的财富要与您共享。” 白无常一听,半信半疑:“花和尚让你来的?我怎么没听他提起过?” 方筱小心中暗叫不好,但脸上依然保持着镇定:“白大人,您是知道的,花和尚大哥行事向来谨慎。这次的财富太过惊人,他怕走漏了风声,所以只让小女子单独在此等候,先给您透个底。” 白无常的目光在方筱小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破绽。 方筱小见状,连忙接着说道:“白大人,这富商宅里藏着数不尽的金银财宝,还有珍贵的古董字画。花和尚大哥说了,只要您能顺利拿下,他愿与您平分,并且日后这二把手的位置,也非您莫属。” 这番话显然说到了白无常的心坎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哼,花和尚还算有点良心。那你快说,这财宝具体藏在何处?” 方筱小心中暗喜,知道白无常已经上钩:“白大人,您别急。这富商狡猾得很,将财宝藏在了宅中的密室里。小女子已经打探清楚了密室的位置,这就带您去。” 说着,方筱小便在前引路,白无常带着手下们紧跟其后。 方筱小故意带着他们绕了几个弯,一边走一边煞有介事地介绍着宅中的布局,说得头头是道。 “白大人,您看,这边是书房,那边是花园。这富商平日里就喜欢在这花园里赏景,可奢侈着呢!”方筱小指着周围说道。 白无常不耐烦地催促道:“别啰嗦,赶紧带我去密室!” “好嘞,白大人,您跟紧了。这密室就在前面的那间屋子。”方筱小加快了脚步。 众人来到屋子前,方筱小轻轻推开门:“白大人,就是这里了。” 白无常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却发现屋内空无一物。 “臭丫头,竟敢骗我!”白无常怒不可遏。 就在这时,方筱小和裴言趁其不备,迅速出手。方筱小身形一闪,短剑直刺白无常的后背。裴言也毫不留情,与冲进来的喽啰们展开搏斗。 白无常反应极快,侧身躲过了方筱小的攻击。他转身怒视着方筱小:“好你个小丫头,敢耍我!” 方筱小笑道:“白无常,你这蠢货,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第三百五十三章:诛杀白无常 白无常恼羞成怒,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向方筱小砍来。 方筱小灵活地避开,与白无常周旋起来。 裴言那边也与喽啰们打得难解难分。 然而,对方毕竟人多势众,且不乏高手。渐渐地,方筱小和裴言开始力不从心。 “裴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撤!”方筱小喊道。 裴言会意,二人且战且退。 白无常哪里肯放过他们,率众穷追不舍。 方筱小带着众人一路狂奔,一直逃到城郊。白无常以为他们已是穷途末路,追得愈发急切。 但他们没想到,这一切都在方筱小的计划之内。 只见方筱小将人引到城郊一处看似安静的树林里,突然,四周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白无常心中一惊,顿觉不妙。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原本安静的树林中突然出现许多拿着诸葛连弩的士兵。 “放箭!”方筱小一声令下。 刹那间,箭如雨下,射向追兵。 白无常和他的手下们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惨叫声此起彼伏。许多人瞬间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白无常试图组织抵抗,但在密集的箭雨下,他们的反抗显得苍白无力。 方筱小和裴言趁此机会,带领众人转身杀回。 他们如猛虎下山,与士兵们一同将敌人包围。在这突如其来的反击下,敌人很快溃不成军,纷纷投降。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白无常趁着混乱,如同一只丧家之犬,妄图从这必死之局中寻得一丝生机。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充满了对生存的极度渴望,身子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然而,命运的轮盘并未向他倾斜。 突然,一支弩箭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宛如一道死亡的闪电。 那弩箭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听得“嗖”的一声,弩箭精准无误地射向了白无常。 白无常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 他瞪大了双眼,想要看清这致命一击来自何方。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缓低下头,目光艰难地聚焦在那深深插入胸口的弩箭上。 而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视线模糊中,他终于看清楚了射箭之人。 那竟然是一个面容稚嫩,眼神却坚定无比的孩童。 孩子的脸上还带着战斗的紧张与坚毅,丝毫没有因为亲手射杀一个恶人的恐惧和犹豫。 白无常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音,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再也无法吐出一个完整的字。 他的眼神逐渐涣散,身体像一滩烂泥般轰然倒下,扬起一小片尘土。 至此,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终于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战斗的喧嚣渐渐平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硝烟的味道。 方筱小和众人站在这片刚刚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土地上,面对着那些投降的土匪,一场激烈的分歧却悄然爆发。 方筱小身姿挺立,目光清澈而坚定。 她望着那些垂头丧气、丢盔弃甲的土匪,心中虽充满了对他们过往罪行的愤怒,但更多的是对人性和正义的思考。 她微微仰头,轻启朱唇说道:“各位,这些土匪如今已放下武器选择投降,我们不能像他们一样残忍嗜杀。 他们犯下的罪行应当由律法来公正裁决,而非我们私自决定他们的生死。 若我们此刻将他们全部杀了,那与这些土匪又有何区别? 我们应当给予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用宽容和正义去感化他们,让他们明白自己的错误,也让世间看到我们的仁义和公正。”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在这寂静的战场上回荡,仿佛一道温暖的阳光穿透了阴霾。 然而,副将却无法认同方筱小的观点。 他迈着大步走到方筱小面前,满脸怒容,那刚毅的面庞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大声吼道:“方姑娘,你这想法太过天真! 这些家伙平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的双手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 如今他们投降,不过是形势所迫,绝非真心悔改。留着他们,就是给未来埋下隐患。 万一有一天他们再次拿起武器,又会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多少生命惨遭涂炭? 我们不能妇人之仁,应当现在就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副将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仿佛要将这些土匪全部焚烧殆尽。 周围的众人听到两人的争论,也都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方姑娘说得有道理啊,我们不能和土匪一样滥杀无辜,要有仁义之心。”一个年轻的士兵小声说道。 “哼,仁义?对这些恶贼讲仁义,就是对百姓的不负责任。”另一个老兵则一脸不屑。 “可是,如果把他们都杀了,我们和土匪又有什么分别?”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怯生生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不杀?万一他们日后卷土重来,谁能承担这个后果?”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粗声粗气地反驳道。 众人的争论声越来越大,气氛也越发紧张。 方筱小面对副将的愤怒和众人的质疑,并没有丝毫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更加镇定,然后再次开口说道:“副将,我理解您对百姓的担忧,但是杀戮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如果我们以杀止杀,只会陷入一个无尽的恶性循环。 我们要用正义和法律去约束他们,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同时也给他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相信在律法的威严和我们的教化下,他们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从此改邪归正。” 副将听了,冷哼一声:“方姑娘,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些土匪生性残暴,根本不知悔改。律法?在这乱世之中,律法又能有多大的作用?只有以暴制暴,才能让他们感到恐惧,才能让百姓真正得到安宁。” 第三百五十四章:救命啊!救救我 两人僵持不下,互不相让,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裴言站了出来。 他先看了看方筱小,又看了看副将,然后缓缓说道:“大家先冷静一下。方筱小的仁义之心值得称赞,副将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我们不妨先将这些土匪关押起来,严加看管。 同时,派人调查他们所犯下的罪行,根据罪行的轻重再做决定。这样既可以避免错杀无辜,也可以防止他们再次作恶。” 裴言的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方筱小点了点头:“裴言的建议可行。 我们不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要以公正和理智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情。” 副将虽然心中仍有不满,但见众人都倾向于这个方案,也只好暂时妥协:“好吧,那就先按这个办法来。但如果这些土匪有任何不轨的举动,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最终,这场分歧在裴言的调解下暂时得以解决,而那些投降的土匪也被押往了牢房,等待着他们的将是律法的审判。 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毫不留情地倾洒在斗南县城的大街小巷。 石板路被烤得发烫,仿佛能煎熟鸡蛋。街边的树木耷拉着枝叶,无精打采地立在那里,偶尔有一丝微风吹过,也带不来丝毫凉意。 方筱小和裴言易容之后,身着朴素的粗布衣裳,融入了这喧闹的县城之中。 他们的面容经过精心修饰,平凡无奇,丝毫引不起旁人的注意。 两人刚刚从药铺走出,方筱小手中紧紧攥着那包刚抓好的药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裴言则神色警惕,目光不时扫过周围的人群。 路过那处飘着甜香的糕点铺子时,原本平静的街道瞬间被一阵尖锐的呼救声打破。 一名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如同受惊的小鹿,不顾一切地从铺子里冲了出来。 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泪水和汗水交织在一起,让她的面容显得更加凄惨。 “救命啊!救救我!”女子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惊恐,在这炎热的空气中回荡。 方筱小循声望去,心中的正义感瞬间被点燃。她的脚步下意识地向前迈去,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裴言却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他的手如闪电般伸出,紧紧拉住了方筱小的胳膊。 “筱小,别冲动!”裴言的声音低沉而急切,“我们现在身份特殊,不能贸然行动。一旦暴露,之前的所有计划都将功亏一篑。” 方筱小用力挣脱裴言的手,怒目而视:“裴言,你没看到那女子正遭受迫害吗?我们怎能见死不救!” 裴言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焦虑:“筱小,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们肩负着更重大的使命。如果因为一时冲动暴露了身份,不仅救不了她,还会让更多的人陷入危险之中。” 方筱小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裴言,我不管什么使命!我只知道眼前有一个无辜的女子需要我们的帮助,如果我们选择袖手旁观,那和那些作恶多端的土匪有什么区别?” 裴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筱小,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们不是不想救她,而是要权衡利弊。现在出手,只会让我们陷入绝境。” 方筱小瞪着裴言,大声吼道:“裴言,你所谓的权衡利弊,就是对一个无辜生命的漠视吗?我做不到!” 周围的人群开始围拢过来,好奇地看着这激烈争吵的两人。但在这混乱的世道,大多数人也只是远远观望,不敢轻易插手。 裴言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筱小,你冷静一点。我们不是不救,只是要想一个更周全的办法。” “周全?等你想出周全的办法,那女子恐怕早就遭了毒手!”方筱小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失望,“裴言,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担当、有正义的人,没想到在关键时刻,你却如此胆小怕事!” 裴言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方筱小,你不要无理取闹!我这是为了大局着想。” “大局?在我看来,眼前这女子的生命就是最大的局!”方筱小的眼中闪烁着泪光,“裴言,今天我一定要救她,哪怕是独自一人!” 说完,方筱小不再理会裴言,转身朝着那女子奔去。 裴言望着她坚决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无奈。最终,他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那三名土匪依旧在穷追不舍,口中不断发出恶狠狠的威胁。 方筱小身形如电,瞬间挡在了女子身前。她怒视着三名土匪,厉声喝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三名土匪先是一愣,随后看到方筱小和裴言的装扮,放肆地大笑起来。 “哈哈,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坏爷爷的好事!” 方筱小冷哼一声,不再废话,直接出手。她的招式凌厉,瞬间就与一名土匪交上了手。裴言也不再犹豫,加入了战团。 一时间,街头陷入了一片混乱。尘土飞扬,喊杀声四起。方筱小和裴言配合默契,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最终,三名土匪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而逃。 方筱小走到那名女子身前,轻声安慰道:“姑娘,别怕,已经没事了。” 女子泣不成声,不停地道谢。 此时,裴言走到方筱小身边,无奈地说道:“筱小,这次我们怕是惹了麻烦。” 方筱小却昂起头,坚定地说:“即便有麻烦,我也绝不后悔。” 说完,三人匆匆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斗南县城的大街小巷在烈日的炙烤下,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蒸笼。空气都被扭曲得虚幻起来,石板路上的热气蒸腾而上,让人仿佛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 方筱小带着女子和裴言在这迷宫般的街巷里狂奔着,他们的脚步声如同急促的鼓点,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闷热。 方筱小的脸上满是汗水,顺着她那精致却因紧张而略显扭曲的脸庞滑落,浸湿了她的衣领。 第190章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决绝,不时回头张望,生怕那些穷凶极恶的土匪下一秒就追了上来。 第三百五十五章:他们就要追上来了 裴言紧紧跟在方筱小身后,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抽干。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把短剑,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然而他的手却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 “筱小,快点!他们就要追上来了!”裴言的声音带着颤抖,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那女子被方筱小拉着,几乎是被拖着前行。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让她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方筱小的心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每一次落脚,都感觉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但她心中的信念却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驱使着她不断向前奔跑。 “不能停!不能被他们抓住!”方筱小在心中不断地对自己说。 身后传来土匪们的喊叫声和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死亡的钟声在耳边敲响。 “哈哈,看你们往哪里跑!”土匪们的狂笑声在狭窄的街巷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方筱小的脸色愈发苍白,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但瞬间又被坚定所取代。 “拼了!”她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加快了脚步。 就在他们几乎要陷入绝望的时候,方筱小的目光忽然瞥见了一处院门没关紧的宅院。 那院门半掩着,透出一丝神秘而又令人期待的气息。 “快!进去!”方筱小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嘶哑。 三人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宅院冲了进去。 刚一走进院子,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没过了膝盖。 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破旧的杂物,上面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 墙壁上的石灰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石。 方筱小三人的脚步戛然而止,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知的恐惧。 方筱小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她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滴在地上,瞬间就被干燥的土地吸收。 裴言的脸色依旧苍白,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刚才的惊恐。 他的手紧紧握着短剑,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女子则直接瘫倒在地,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一个十分苍老的声音从院子旁的厨房灶台传来。 “是谁在外面?”那声音颤抖而虚弱,仿佛带着无尽的沧桑。 方筱小等人心中一惊,顿时停下了脚步,眼神惊恐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老人家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如同古老的树皮,刻着岁月的沧桑,却又透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淡定与从容。 她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归于平静,轻轻抬起手,示意方筱小几人赶紧进里屋躲起来。 方筱小三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轻手轻脚地迅速闪进了里屋。 里屋的空间狭小而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他们紧紧地靠在一起,心跳如鼓,大气都不敢出,耳朵却竖得直直的,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然而,他们刚刚躲好,还未来得及平复紧张的心情,院门外就传来一阵粗暴的踹门声。 “轰!”那原本就不太结实的院门,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直接轰然倒地。 随着扬起的尘土,黑无常那高大而狰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犹如一座黑塔,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却无法穿透他那身仿佛凝聚着黑暗的黑袍,只在他的轮廓边缘勾勒出一层模糊的光晕,反而更增添了他的阴森恐怖。 黑无常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院子,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面踩出一个坑来。 他的脸上横肉抖动,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厨房灶台前的老人家,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凶狠。 “老太婆,见到过两女一男没?” 黑无常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阴冷而低沉,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老人家抬起头,脸上依旧带着和蔼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在黑无常的威压下显得有些勉强。 “这位大爷,我一个孤寡老人,独自守着这小院,怎么可能会有人进来。如果有,那也是您看错啦。” 老人家的声音平静而缓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黑无常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的嘴角向下撇去,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像是要择人而噬。 “老太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实交代,否则有你好看!”他的声音愈发阴冷,仿佛能把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此时的黑无常,脸上的肌肉扭曲得更加厉害,那阴冷的表情仿佛能让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好几度。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射出两道犹如毒蛇般的寒光,死死地盯着老人家。 那目光仿佛要穿透老人家的灵魂,找出她隐藏的秘密。 老人家的笑容在黑无常这凶狠的注视下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恐惧。 但她依然强装镇定,“大爷,我真的没看到什么人。” 黑无常冷哼一声,一步一步地朝着老人家逼近。他每走一步,地上的尘土就会微微扬起,仿佛是他内心怒火的具象化。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黑无常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哼,看来有人在里面!”他猛地转身,朝着里屋冲去。 黑无常那粗壮的手掌刚要触碰到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脑海中犹如划过一道惊雷,猛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那原本凶神恶煞的面容瞬间僵住,眼中的狠厉被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所替代。 稍作迟疑后,他扭头朝着身后的手下恶狠狠地吼道:“你,过来给老子开门!” 那手下听到这命令,身子不禁一抖,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可又不敢违抗黑无常的指令,只得硬着头皮,迈着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哆哆嗦嗦地走向那扇看似普通的门。 他的心跳如鼓,呼吸急促,颤抖的手缓缓伸向那扇门。 就在他的指尖刚刚碰到门的瞬间,门却“吱呀”一声被一股大力猛地拉开。 刹那间,数支弩箭如同黑色的闪电,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从门内飞射而出。 “噗噗噗!”那凌厉的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无情地扎进了那手下的身体。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还未来得及发出一丝惨叫,他的身体便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鲜血从他身上的伤口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见此情形,黑无常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中蹦出来,嘴巴大张,却因极度的惊恐而发不出半点声音。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般滚落,那一颗颗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仿佛是他恐惧的具象化。 “撤!快撤!”终于,黑无常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声嘶力竭的呼喊。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慌失措。 他的手下们原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肝胆俱裂,此刻听到黑无常的命令,更是如蒙大赦,纷纷掉转方向,慌乱地朝着院外狂奔而去。 他们脚步踉跄,相互推搡,生怕自己跑得慢了一步,就会成为下一个倒下的冤魂。 黑无常一边拼命地后退,一边不停地回头张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警惕。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身后有一只无形的恶魔在紧追不舍。 而屋内的方筱小等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但他们依然不敢掉以轻心,静静地等待着,倾听着外面的声响。 第三百五十六章:围追堵截却见光明 黑无常见此情形,虽然双脚如同被钉在了原地不敢贸然上前,但他那扭曲的面容上满是阴狠与恶毒。 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那扇充满未知危险的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去给老子拿柴火来!今天我要让这屋里的杂种们插翅难逃,活活被烧死在里面!” 黑无常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杀意。 他那粗壮的手指着四散的手下,凶狠地咒骂着。 手下们被他的怒吼吓得浑身一颤,赶忙如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去寻找能用来纵火的柴火。 此时的小院,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四周显得格外阴沉压抑。 风悄然停歇,连树上的叶子也像是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得不敢动弹。 屋内,裴言和方筱小在烟雾出现的瞬间,心中皆是一惊。 方筱小被这突如其来的烟雾呛得咳嗽起来,眼睛也被熏得泪水直流。 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灵动的眼眸迅速转动,思考着应对之策。 “裴言,用湿布捂住口鼻,这烟雾怕是有毒!” 方筱小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扯下自己的衣角,浸湿后捂住了口鼻。 裴言也迅速反应过来,依样照做。 “这烟雾来得蹊跷,定是那黑无常的诡计。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冲出去。” 方筱小的声音透过湿布,显得有些沉闷,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裴言点头应道:“好,可外面情况不明,我们得小心行事。” 方筱小靠近窗户,小心翼翼地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烟雾弥漫中,她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在匆忙地搬运柴火。 “他们准备纵火了,我们必须马上行动!” 方筱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时,方筱小被烟雾呛得眼睛通红,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一边咳嗽着,一边在昏暗的屋内拼命寻找着出路。 突然,一道微弱的光线从身后的角落射来,她定睛一看,竟是一处半个人脑袋大小的破洞。 “裴言,快过来,这里有个洞!” 方筱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裴言闻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两人望着这个破洞,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我们赶紧把洞弄大,从这里出去!” 裴言急切地说道。 说罢,他操起一根粗实的木棒,使尽全身力气朝着破洞周围的墙壁猛砸下去。每一下都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尘土如烟雾般升腾而起。 方筱小也不甘示弱,手中的短剑在砖石间不停地撬挖着,碎石纷纷掉落。 与此同时,外面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熊熊大火映红L05Z05了半边天,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黑无常站在火光前,双手叉腰,仰头狂笑。 他那满脸横肉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狰狞恐怖,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芒。 “哈哈哈哈,白无常那个没用的东西,居然会折在这两个小杂种手里!今天,我要让他们在这火海中灰飞烟灭,为我兄弟报仇!” 黑无常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夜空中炸响。 他的手下们围在一旁,纷纷阿谀奉承。 “老大英明神武,这两个小角色哪能是您的对手!” 一个瘦高个谄媚地笑着,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 “就是就是,老大您这一把火,定让他们插翅难逃!” 另一个满脸麻子的喽啰附和道,点头哈腰的样子像极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等解决了这两个家伙,咱们在这斗南县城就更加威风了,谁还敢不听老大的!” 一个矮胖的土匪扯着嗓子喊道,眼睛里满是对黑无常的崇拜。 黑无常听着这些马屁,笑得更加张狂,那狂妄自大的神情仿佛他已经成为了这世间的主宰。 而屋内,方筱小和裴言在弥漫的尘土中,一刻也不敢停歇,他们的衣衫早已被汗水和尘土浸透,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们忘却了一切疲惫和疼痛。 方筱小和裴言两人在那逼仄的空间里,使尽浑身解数,拼命地朝着破洞挖掘。汗水如注般从他们的额头滚落,混合着尘土,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污浊的痕迹。 “裴言,加把劲,就要通了!” 方筱小喘着粗气,声音因焦急而变得嘶哑。 裴言咬着牙关,手上的木棒不停地撞击着坚硬的墙壁,每一下都迸发出零星的火花。 终于,破洞被打通。 “快走!”方筱小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汗水与灰尘,率先弯腰钻了出去。 裴言紧跟其后,两人在黑暗中拼命奔跑,身后那大火的炙热仿佛还在紧紧追赶。 与此同时,屋外的黑无常看着眼前那汹涌翻腾的熊熊大火,兴奋得不能自已。 他双手叉腰,仰头狂笑,那笑声在火舌的“呼呼”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我看你们这次还怎么逃出生天!” 黑无常的眼睛里满是癫狂与得意,脸上的横肉因狂笑而剧烈抖动。 他的手下们更是围在一旁,极尽谄媚之能事。 “老大,您这一招真是绝了,那两个家伙肯定被烧成灰烬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手下满脸谄媚,点头哈腰地说道。 “就是啊,老大,您这智慧和手段,简直无人能敌!” 另一个胖乎乎的手下赶紧附和,脸上的肥肉随着说话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黑无常听着这些奉承的话语,愈发飘飘然,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天下无敌的霸主。 正在这时,花和尚那粗重的喘息声和愤怒的咒骂声突然由远及近传来。 黑无常一听到花和尚的声音,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谄媚。 “老大,您来了!” 第191章 黑无常连忙迎上去,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哼!” 花和尚怒目圆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老大,方筱小那一伙人都已经葬送在这火海之中了,我……” 黑无常迫不及待地想要表功。 “你个蠢货!”花和尚不等他说完,抬手就是几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第三百五十七章:绝境逢生 黑无常被打得原地转了几圈,嘴角溢出鲜血,脸上瞬间浮现出几个红肿的手印。 他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刚才的得意与威风荡然无存。 “老大,我……我做错什么了?” 黑无常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委屈。 “谁让你自作主张烧死他们的?我要的是活人,你知不知道他们身上有至关重要的东西!” 花和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黑无常的鼻子大骂。 黑无常这才如梦初醒,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花和尚怒不可遏,双眼好似要喷出火来,对着跪在地上的黑无常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口中不停地叫骂着:“方筱小他们身上有重要东西,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坏了老子的大事!” 然而,只有花和尚自己心里清楚,他真正在意的并非什么所谓的重要东西,而是方筱小那令人垂涎的美色。 一想到方筱小那如花似玉的面容、婀娜多姿的身段,他的心就如同被猫爪挠过一般,痒得难受。 但身为这帮土匪的老大,他怎么可能把这见不得人的心思表露出来。 花和尚越想越气,下手也越来越重。 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黑无常的身上,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力气。 “嘭!”又是一脚,黑无常像个破布袋一样被踹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住,扬起一片尘土。 “老大,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 黑无常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痛苦,带着浓浓的哭腔,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拼命地向花和尚求饶。 此刻的黑无常,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内心更是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他在心里呐喊着:“我为你出生入死,就因为这一次的失误,你竟然如此对我!我黑无常哪点对不起你了?” 但表面上,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只能咬紧牙关,默默承受着花和尚的怒火。 他知道,此时的反抗只会换来更严厉的惩罚,甚至是性命之忧。 然而,在他那被打得几乎失去意识的脑海深处,一颗反叛的种子却在这无尽的痛苦与屈辱中生根发芽。 “花和尚,你等着,今日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他日我定要加倍奉还! 我黑无常发誓,一定要让你也尝尝这种被人踩在脚下、肆意凌辱的滋味!” 黑无常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狠厉,那是被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前的隐忍。 花和尚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对着黑无常拳打脚踢,直到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这才停歇下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如溪流般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 此时,他的头脑逐渐从愤怒的混沌中清醒过来。 回想起之前在那阴森破庙围攻方筱小的场景,花和尚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破庙四周本是围得如同铁桶一般,毫无破绽。 可方筱小那丫头竟能在绝境中奇迹般地找到一条隐秘的逃生通道,带着众人逃出生天。 想到这儿,花和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和担忧,心中暗忖:“这方筱小如此机灵,此次大火未必能将她烧死。” “黑无常,待到大火褪去,你务必仔仔细细查看是否有尸体。”花和尚面色阴沉,语气严厉地命令道。 这话传入黑无常的耳中,他心中那刚刚被强压下去的怒火瞬间又熊熊燃烧起来。 “哼,你把我打得遍体鳞伤,现在还这般指使我,真当我是随意驱使的奴才!” 黑无常在心里愤怒地咒骂着。 可当他抬头看到花和尚那凶狠的眼神和强壮的身躯,深知自己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若此时违抗命令,恐怕立刻就会性命不保。 于是,黑无常只能咽下这口恶气,强装出一副恭顺的模样,低着头,咬着牙应道:“是,老大。” 就在这时,原本湛蓝的天空突然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遮住。 狂风呼啸而来,吹得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枝叶“哗哗”作响。 紧接着,乌云翻滚,雷声轰鸣。 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那雨点密集得如同万箭齐发,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大火在这暴雨的袭击下,“滋滋”作响,原本嚣张的火焰瞬间被压得抬不起头来,渐渐变得奄奄一息。 待到那铺天盖地的大雨以排山倒海之势将熊熊大火彻底浇灭以后,花和尚站在一片泥泞之中,望着那还在冒着丝丝缕缕青烟的残垣断壁,心中原本的怀疑此刻更是如同巨石般沉重。 他那阴沉的面庞此刻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紧皱的眉头下,一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与深深的不甘。 “黑无常,马上给老子派人去仔细检查那被大火焚烧得不成样子的房子,哪怕是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花和尚怒声咆哮着,那声音在呼啸的风雨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要将这天地都震碎。 黑无常尽管满心不情愿,心里还憋着对花和尚的怨气,但在花和尚那凶狠的目光注视下,也不敢有丝毫的违抗。 他咬了咬牙,带着一群同样狼狈不堪的手下,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满目疮痍的房子艰难走去。 此时,大雨如密集的鼓点般疯狂地砸落,打得他们的脸和身体阵阵生疼。 冰冷的雨水在他们身上肆意流淌,模糊了他们的视线,让每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 黑无常和手下们在废墟之中艰难地摸索着,不时被烧焦的木块和滚烫的石头烫到双手,却也顾不上疼痛。 一番紧张而又仔细的查看之后,黑无常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这怎么可能?竟然没有一具尸体!” 黑无常忍不住大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诧异和恐慌。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废墟,脑海中一片混乱。 “难道他们真的有神灵相助,能够在这样的绝境中凭空消失?” 黑无常喃喃自语道,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恐惧,那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脊梁缓缓爬了上来。 第三百五十八章:逃过一劫嘲讽花和尚 不远处,花和尚站在雨中,眼睛死死地盯着黑无常的方向。 当他看到黑无常那副仿佛见了鬼一般、比吃了屎还难看的神情时,他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夹杂着愤怒和羞愧的复杂情绪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该死!方筱小这个臭丫头,居然又一次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花和尚的脸涨得如同猪肝一般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好似要挣脱皮肤的束缚。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怒火仿佛能将这漫天的雨水都蒸发殆尽。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哪怕是把这地挖穿,掘地三尺,也必须要把方筱小和那个混蛋给老子揪出来!” 花和尚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在狂风骤雨中显得格外凄厉,犹如受伤的野兽在绝望地嘶吼。 而在远处的山坡上,方筱小正拿着自制的西洋镜,将花和尚等人的丑态尽收眼底。此时的她,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敌人的轻蔑。 “哈哈哈哈,你看他们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真像是一群无头的苍蝇在乱撞!” 方筱小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她的笑声清脆而响亮,在这阴沉的雨天里显得格外欢快,仿佛是对花和尚等人最无情的嘲笑。 笑够了之后,她转过身,一脸兴奋地对身边的裴言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刚才看到的一切。 “裴言,你是没看到,花和尚那张脸啊,都快变成调色盘了,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真是太好笑了!” 方筱小边说边比划着,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裴言看着她那得意忘形的样子,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默契和轻松。 “走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咱们得赶紧去军械库和守城将领头头们汇合。” 方筱道,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了一抹坚定的神情。 裴言点了点头,两人的身影在风雨中渐行渐远,只留下他们坚定的步伐和不屈的信念。 方筱小和裴言二人,骑着骏马在风雨中疾驰。马蹄溅起一片片泥水,发出“嗒嗒”的声响。 狂风如怒兽般咆哮着,将他们的衣衫吹得肆意飞舞。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落,好似无数根银针刺向他们的肌肤。 但天公似乎存心与他们作对,就在他们心急如焚地赶路时,雨势愈发凶猛起来。 那雨幕仿佛是天河决堤,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狂暴的雨水所笼罩,变成了一片混沌的汪洋。 雨水打得他们的脸生疼,视线也被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前路。无奈之下,两人只好无奈地拉紧缰绳,让骏马的速度渐渐慢下来,急切地四处寻找能够躲避这场暴雨的地方。 就在他们的目光扫到一处看起来有些破败的庙宇时,刚准备驱马前往,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群身着农民服饰的人如潮水般涌进了破庙。 庙宇内原本的寂静瞬间被打破,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方筱小和裴言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虽然穿着朴素的农民衣裳,但那挺直的腰杆、整齐的步伐以及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坚毅和警觉,无不彰显着他们军人的独特气质。 在这群人中,有一个格外引人注目的身影。此人身材高大,足足八尺有余。 他那宽阔的肩膀仿佛能扛起千斤重担,粗壮的臂膀好似能撼动山岳。 虎背熊腰的身躯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满脸浓密如钢针般的络腮胡子更是增添了几分凶悍。 而最令人难以忘怀的,是他那一双犹如寒夜星辰般的眸子,深邃、锐利且冰冷,只是轻轻一瞥,便能让人感到一阵胆寒。 此人刚一踏入破庙,那凌厉的目光便如闪电般径直投向了方筱小和裴言,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警惕,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都看穿。 方筱小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心思便如风车般飞速转动起来。 她那双灵动的眼睛在大汉身上来回扫视,心中暗自揣测:“瞧这大汉威风凛凛的气势,还有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严与干练,十有八九是城门五百里外驻军的将士。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天助我也!” 想到这里,她心中大喜过望,兴奋的光芒在眼中一闪而过。 她忙不迭地使劲对裴言使眼色,那眼神急切又带着几分暗示。 裴言何等聪慧,自然也是早已察觉到那大汉绝非寻常人物。 他微微颔首,给了方筱小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示意自己明白她的意思。 于是,两人如同两株扎根在原地的青松,按兵不动,神色平静而从容。 他们的目光坦然地迎向大汉那充满审视和警惕的眼神,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却又在暗暗期待着大汉接下来的举动。 那大汉本就是个直爽豪放的性情中人,此刻见面前这对男女在自己如此凌厉如刀的目光之下,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反而镇定自若,泰然处之,心中不禁涌起了浓浓的好奇。 他仰头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那笑声震得庙宇内的尘埃都似乎在空气中颤抖。 “哈哈哈哈,你们这两个小娃娃,倒是有几分胆量!” 大汉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在这略显狭小的庙宇中来回激荡,余音袅袅。 他迈开大步,朝着方筱小和裴言径直走去,每一步都迈得坚定有力,仿佛脚下的大地都在随着他的步伐而微微颤动。 他那高大的身躯如同巍峨的山峰,给人带来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待到走到他们面前,大汉停下脚步,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巨塔耸立在二人身前。 他那犹如铜铃般的双眼再次在他们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犀利如剑,仿佛要将他们的心思看穿。 “哼!在这风雨交加、荒郊野外的破庙之中,你们二人这般突兀地出现,想必不是偶然吧?” 大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三百五十九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方筱小和裴言互相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依旧保持着沉默,犹如在等待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大汉眼见这二人竟是如此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那神情没有半分的胆怯与瑟缩,心中不禁觉得这俩小家伙好生有趣。 他那豪放的笑声再次如同滚雷一般在这庙宇中轰然响起,“哈哈哈哈,你们这俩小鬼头,当真是有趣至极!” 笑罢,他那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带着呼呼的风声,大声说道:“你们两个小娃娃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我等只是碰巧路过这破庙避避雨,绝无半点儿伤害你们的心思。” 方筱小却是一脸的满不在乎,那小巧的下巴微微上扬,如同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声音清脆响亮,毫无畏惧地说道:“哼,我们才不怕呢!” 紧接着,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毫不躲闪地直视着大汉,竹筒倒豆子一般直接说出了他们各自出现在此地的缘由。 “不瞒您说,我们被那丧心病狂的花和尚派人一路追杀,狼狈不堪,这才慌不择路地逃到了这里。” 方筱到此处,那粉嫩的脸蛋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一双秀眉紧紧蹙起,贝齿轻咬着下唇,“那花和尚简直是个恶魔,心狠手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非要将我们置于死地不可。” 裴言在一旁不住地点头,附和着说道:“是啊,那花和尚简直是无法无天,为非作歹。他的手下如同恶狼一般,对我们穷追不舍,若不是我们命大,恐怕早就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 大汉听了,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犹如两条愤怒的蛟龙。 他那铜铃般的大眼瞪得浑圆,怒声说道:“这花和尚向来作恶多端,臭名昭著,没想到如今竟如此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大汉紧接着神色严肃地朝方筱小和裴言说道:“实不相瞒,我们乃是驻守城外的英勇将士。此次冒险潜进这危机四伏的斗南县城,为的就是将那作恶多端的花和尚捉拿归案,以正国法纲纪,还百姓一片安宁祥和的朗朗青天。” 他那洪亮的声音在庙宇中回荡,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目光坚定如磐石,好似燃烧着熊熊的正义之火,令人不敢直视。 方筱小一听“军械库”三个字,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迫不及待地立马说道:“哎呀,真是巧了!我已经派人去夺回军械库了。” 她的语气轻快而自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此事已成定局。 此话一出,原本还对方筱小怀着几分欣赏和看好之意的大汉,顿时面色一沉。 他那原本舒展如剑的浓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犹如两座高耸入云且险峻无比的山峰,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目光中原本的那一丝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怀疑和深深的不屑。 “哼!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娃家,莫要在此信口开河说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大汉的声音犹如滚滚沉雷在庙宇内轰然炸响,带着震耳欲聋的愤怒和难以置信,“就凭你这弱不禁风的小丫头,也能派人夺回军械库?简直是痴人说梦,荒谬至极!” 方筱小却丝毫不为大汉的质疑和不满所动,她骄傲地挺直了纤细却坚韧的腰杆,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大汉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信不信由你,但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 就在几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地激烈对话之时,原本就肆意呼啸、张牙舞爪的狂风,忽然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推了一把,变得愈发张狂肆虐起来。 那风声犹如千万头凶猛的巨兽在齐声咆哮、怒号,震得庙宇都仿佛在剧烈颤抖,好似随时都会轰然崩塌。 紧接着,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那气势简直如同天河瞬间决堤,无数粗壮的雨柱以雷霆万钧之势凶狠地砸向地面,发出震耳欲聋、噼里啪啦的巨响,好似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砸个粉碎。 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形势瞬间变得万分紧迫,容不得众人再有半分迟疑。他们不得不立刻闭上嘴,手忙脚乱地开始寻找能够暂时避风躲雨的安稳位置。 方筱小紧紧跟随着裴言的脚步,两人在这混乱中慌慌张张地朝着一处破败的墙角根匆匆跑去,而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刚一落座,方筱小便像是身怀绝技的魔术师一般,动作麻利地紧跟着从怀中掏出了事先精心准备好的食物。 只见那一块块肉干色泽油亮诱人,散发着令人垂涎欲滴的浓郁香气;那一个个白面馒头则白白胖胖、热气腾腾,仿佛刚从蒸笼里新鲜出炉。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惹得那群乔装打扮成农民的士兵们眼睛都看直了,一个个喉咙里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掐住,口水不受控制地直流。 要知道,他们这些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士兵,平日里能在那艰苦的环境中有一口勉强填饱肚子的粗茶淡饭就算是不错的了,哪里还敢有半分奢求能品尝到肉干这样的珍馐美味。 此刻,一群人的眼珠子里都冒出了幽幽的、犹如饿狼般的绿光,那目光仿佛被强力胶粘在了方筱小这边,怎么也挪不开,直勾勾地紧紧盯着,那模样仿佛是一群饿了许久许久的野狼,突然看到了一只肥美的羔羊,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大快朵颐。 正在这当口,那扇在狂风中摇摇欲坠、不停发出“嘎吱嘎吱”凄惨哀号的大门外,居然毫无预兆地骤然响起了一阵犹如厉鬼哭嚎般惊恐万分的叫喊声。 第192章 这声音尖锐刺耳得如同尖锐的冰棱直直刺入众人的耳膜,瞬间就将庙宇内那原本就略显压抑沉闷的氛围狠狠撕裂。 第三百六十章:黑无常的出现 待到众人被这突如其来、好似惊雷炸裂般的声响惊得齐刷刷地将目光一致投向门口的时候,一个令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的场景就这般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只见一个身着平民服装的士兵,宛如一只被狂风肆意摧残的断线风筝,以一种极其扭曲怪异的姿势,浑身是血地倒飞进了这座破旧不堪的庙宇内。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令人揪心的凄惨弧线,随后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毫无缓冲地重重摔落在地上,溅起了一片弥漫的尘土。 那殷红的鲜血好似决堤的洪流,从他身上那一道道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伤口中不要命地汩汩涌出,迅速在冰冷的地面上肆意蔓延开来,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令人作呕的血泊。 士兵的脸上早已被痛苦和恐惧的神情所占据,每一道肌肉都在痉挛抽搐,他那苍白干裂的嘴唇颤抖着,仿佛在努力地想要说些什么,可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却只有断断续续、微弱得几不可闻的痛苦呻吟。 方筱小见状,心下一紧,想也不想便赶忙上前,脚步匆匆,正要仔细检查那受伤士兵的状况。 哪知她刚急切地迈出两步,还未来得及靠近,就见原本被暴雨和狂风肆虐得混沌一片的破庙院外,一群黑影如同从地府钻出的恶鬼般,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 此时,狂风呼啸着卷过,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落,天地间仿佛被一张巨大的水帘所笼罩。 那群人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却个个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凶悍气息。 而在那群面目模糊的人之中,一个熟悉得令人憎恶的面孔,如同一道噩梦的剪影,清晰地凸显出来。正是花和尚的得力干将之一——黑无常。 他手持一把带血的长刀,那长刀在昏暗的天色和雨水的冲刷下,闪烁着诡异的寒光。 黑无常那扭曲狰狞的脸上,肌肉抽动着,挂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那阴冷如蛇蝎的目光穿过重重雨幕,带着无尽的寒意和嘲讽,像冰冷的毒箭一般,直直地冷冷盯着破庙里的众人。 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残忍与恶毒,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黑暗力量,能将人的灵魂瞬间冻结,让人不寒而栗。 黑无常就那么如同一尊冷酷的煞神般,死死地冷冷看着方筱小。 他的眼神犹如寒冬腊月里尖锐无比的冰碴子,带着透骨的寒意和深深的恶意,仿佛是从地狱最深处喷涌而出的恶念,毫不掩饰,肆无忌惮地想要将方筱小整个儿吞噬殆尽。 他那粗壮且布满青筋的手指,好似恶魔的利爪,直直地指着方筱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中挤出恶狠狠的话语:“哼,小丫头,这回我看你还能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如何逃出生天!” 正在这个时候,先前那大汉目光如闪电般凌厉,一眼便认出了黑无常。 此时,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将周围的树木吹得剧烈摇晃,枝叶在风雨中痛苦地呻吟。 豆大的雨点如密集的箭簇般倾泻而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大汉仰头发出一阵豪迈而爽朗的大笑,那笑声仿佛能穿透这层层厚重如铅的雨幕和密布如墨的阴云。 “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我们此次冒着这狂风暴雨前来城郊的目的就是为了你这作恶多端的恶贼!” 接下来,大汉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狂暴雄狮,没有半分的迟疑,更无半句多余的话语。 他怒目圆睁,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整个人如同一道迅猛的闪电,挟带着无尽的怒火与决然,直接朝着黑无常狂奔而去。 他那高大威猛的身躯在狂风中坚定如山,每一步都溅起大片的泥水,雨水在他身上流淌,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燃烧的战斗烈焰。 与此同时,方筱小和裴言也毫不犹豫,他们眼神中燃烧着坚定的决心和不屈的斗志。 方筱小手握短剑,身形轻盈如燕,裴言则紧握着长刀,气势如虹,两人没有丝毫的停顿,紧跟在大汉身后,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向着敌人冲去。 一时之间,整个小院仿佛瞬间坠入了血腥残酷的修罗地狱。狂风更加疯狂地咆哮着,将周围的树木吹得几乎要折断,枝叶在风雨中发出凄惨的哀号。 豆大的雨点如密集的炮弹般凶狠地倾泻而下,砸在地上溅起高高的水花,仿佛是大地在痛苦地哭泣。 阵阵厮杀之声响彻云霄,与狂风的呼啸、暴雨的击打以及树木的摇曳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乐。 刀光剑影在昏暗的雨幕中闪烁交错,每一道光芒都如同死亡的镰刀,随时准备收割生命。 鲜血如喷泉般不停地喷洒而出,在雨水的冲击下迅速晕染开来,染红了脚下的土地,那血水在雨水的冲刷下,蜿蜒流淌,形成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色溪流,仿佛是大地的伤口在汩汩流血。 那黑无常虽说是个贪慕银钱、道德败坏、为非作歹之人,可其身手着实不凡。 他身形矫健灵活,宛如一只狡黠的黑豹,每一次的移动都如同鬼魅般难以捉摸。 他出招凶狠凌厉,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哪怕大汉作为军营中的久经沙场的急先锋,身强力壮、武艺高强,可在与黑无常的激烈交锋中,也未能在其手上讨得半分便宜。 这场战斗宛如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拖沓着冗长的时间尾巴,从天明时分那柔和的晨曦刚刚洒在大地上,一直厮杀到夜幕如厚重的黑色帷幕缓缓降下,将世界笼罩在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起初,大雨倾盆,好似老天在愤怒地咆哮,那豆大的雨点仿佛是老天投掷的巨型炮弹,毫不留情地砸在众人身上。 每一滴雨水都像是冰冷的锥子,刺痛着肌肤,却也无法浇灭他们心中燃烧的战火。 雨幕中,众人的身影时隐时现,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地狱传来的凄厉乐章。 第三百六十一章 :哼,你们今日必将死在此地 随着时间流逝,雨渐渐停歇,墨蓝色天幕中点点星光闪烁。 此时,众人在血腥厮杀中陷入胶着。黑无常衣衫褴褛,华丽服饰被血浸染,破损衣角飘荡,双眼布满血丝,满是杀意。 方筱小面容沾满血与雨的混合物,额头伤口触目惊心,眼神却不屈。裴言手臂刀痕交错,肌肉紧绷,强忍剧痛。 大汉喘着粗气,铠甲破损,仍斗志坚定。四周尸横遍野,血腥气息弥漫。 黑无常喘着粗气,恶狠狠地吼道:“哼,你们今日必将死在此地!” 方筱小抹去嘴角血迹,轻蔑笑道:“死的是你,今日就是你的末日!”然后向裴言使眼色,两人心有灵犀。 方筱小再次厉声道:“你这恶贼,必为罪行付出代价!” 黑无常张狂大笑:“死的只会是你们这群蠢货!” 趁他大笑,裴言射出飞刀,却被黑无常挥刀挡开。 就在黑无常得意时,方筱小看准时机射出飞刀,精准刺入他的身体。 黑无常惊愕不已,痛苦使他五官扭曲,冷汗滚落,最终忍不住发出痛苦闷哼。 黑无常被方筱小的飞刀刺中后,裴言为防万一,再次射出飞刀。 黑无常捂着伤口,鲜血涌出,咒骂道:“你们这群卑鄙小人,用偷袭手段!” 方筱小轻蔑回应:“对付你无需光明正大!” 裴言则道:“你作恶多端,今日死期已到!” 大汉和手下们惊讶,有人说这不符合江湖规矩,裴言称生死关头无规矩。 黑无常最终死去,众人决定连夜赶去城郊北部军械库。 夜色漆黑,道路泥泞,风也捣乱。 抵达后,方筱小要为大汉等人疗伤,大汉不信,手下也跟着质疑。 方筱小坚持,守城将领过来称方筱小医术高超。 大汉犹豫后同意,方筱小立刻着手,手法娴熟,为众人处理伤口。 军械库内气氛紧张凝重,她专注认真,额头冒汗仍有条不紊。 她时而轻捻伤者的穴位,那手指如同灵动的精灵,每一次触碰都能恰到好处地缓解伤者的痛苦。 时而低声温柔地安抚,那声音犹如春日里的暖风,让他们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屋内,伴随着他那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不好了!发现一群山匪正朝我们这里气势汹汹地赶来!” 众人听闻,皆是心头一震。 方筱小眉头瞬间紧蹙,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 片刻之后,她那清脆而果断的声音响起。 “先下手为强!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她转向守城将领,快速而清晰地吩咐道。 “将领大人,麻烦您速速带着人去军械库取火药出来,将火药装进酒瓶子里面,以备迎敌!” 方筱小这边话音刚落,哪晓得大汉一行人却是个个面露不屑与质疑,只觉她这分明是在胡乱安排。 大汉紧蹙着浓眉,那粗犷的嗓音如闷雷般响起。 “小姑娘家家的,懂个甚!莫要在此瞎指挥一通,俺们可不信你这胡咧咧的法子!” 其身旁的几个手下亦是随声附和,一人嚷道。 “哼,你一小丫头片子,晓得啥打仗排兵之策,莫要在此添乱!” 另一人更是撇嘴道。 “就是就是,别以为救了咱们的伤,就能在这战事上指手画脚!” 就连守城将领亦是一脸的为难与迟疑,踌躇着说道。 “方姑娘啊,你这主意,实是不妥。用那酒瓶装火药,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珍贵无比的火药,莫要意气用事啊!” 方筱小却是俏脸紧绷,美目圆睁,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众人,厉声道。 “此刻局势危急万分,容不得诸位在此犹疑!依我之计行事,必能有奇效!” 方筱小利落地治疗完几人的伤势,一刻也不停歇,脚步匆匆地跟随着守城将领一同前往军械库。 刚进军械库,方筱小就撸起袖子,全神贯注地开始忙活起来。 她神情专注,双眸紧盯着面前的火药和酒瓶,纤细的手指熟练地摆弄着。 她先是小心地将火药一点点倒入酒瓶中,动作轻柔而精准,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易碎的宝贝。 每倒一点,她都会停下观察,确保火药的量恰到好处。 这一番举动引得裴言满心好奇,他凑上前,疑惑地问道。 “筱小,你这般操作,究竟所为何意?” 方筱小微微抬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一边继续手头的动作,一边向众人解释道。 “诸位,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秘密武器,名曰手榴弹。 只需将这酒瓶严密封存起来,再巧妙地弄上一根引线,待到用时,扔将出去,那威力堪称巨大!” 众人听了,顿时炸开了锅。 大汉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喊道。 “小姑娘,你莫不是在痴人说梦?哪有这般神奇的物件!” 一个手下也跟着叫嚷。 “就是啊,别在这危难关头忽悠我们!” 另一个手下更是连连摇头。 “俺可不信,这能有啥威力!” 而此时,裴言神色一凛,郑重地从怀中掏出知府临死前交给他的令牌,语气坚定且不容置疑地说道:“都听方筱小的安排!若有违抗,军法处置!” 众人见状,尽管满心不情愿,嘴里嘟嘟囔囔着,但也只能无奈照做。 大汉嘴里不停念叨着:“这能行吗?俺看是没指望了!” 有个手下也是一脸苦相:“唉,完犊子了,今儿个怕是要把命交代在这儿咯!” 城郊北部的军械库山顶,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仿佛是战争的前奏在低吟。 方筱小身姿挺拔地站立在高处,她的目光冷峻而坚定,注视着山脚下逐渐逼近的山匪。 天边,残阳如血,将整个天际染得一片通红。 那黯淡的光线无力地洒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却未能给这即将到来的恶战增添丝毫温暖。 山脚下,山匪们的叫嚣声顺着风声传来,如群魔乱舞的嘶吼,让人毛骨悚然。马蹄声踏破寂静,仿佛是大地的颤抖,沉重而急促。 方筱小手持几个手榴弹,步伐沉稳地走向山顶边缘。 她的身影在狂风中显得有些单薄,但那挺直的脊梁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山下,一群山匪骑着剽悍的骏马,挥舞着明晃晃的大刀,那狰狞的面容在夕阳的余晖中越发显得阴森恐怖。 山匪头目扯着嗓子怒吼。 “山顶上的人,乖乖投降,兴许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 方筱小冷哼一声,清亮的嗓音穿透风声。 “有胆子就攻上来,看谁能笑到最后!” 说罢,她点燃一枚手榴弹的引线,奋力一挥手臂,手榴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飞射而出,准确无误地落入山匪群中。 “砰!” 一声巨响,火光瞬间冲天而起,仿佛要将整个天空点燃。 强烈的冲击波如同狂暴的巨兽,瞬间将周围的山匪狠狠掀翻。 马匹受惊,嘶鸣着四处狂奔。有的山匪被炸得肢体破碎,鲜血在火光中四溅,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其余山匪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面色惨白,原本嚣张的气势顿时消散,阵脚大乱。 但在头目凶狠的逼迫下,仍有部分悍匪咬着牙继续冲锋。 方筱小面无惧色,眼神专注而凌厉,迅速点燃另一枚手榴弹,看准时机再次掷出。 “轰!”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冲在前面的山匪连人带马被炸上半空,随后重重摔落,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浓烈的硝烟弥漫开来,刺鼻的气味令人几欲作呕。 山匪们的进攻节奏被彻底打乱,他们惊恐地望着眼前的惨状,心中的恐惧如同野草般迅速蔓延。 方筱小趁机连续投掷手榴弹,每一次爆炸都如同末日的审判,无情地收割着山匪的生命和勇气。 一个山匪刚举起刀,准备向山顶冲来,就被手榴弹的巨大威力炸得灰飞烟灭。 还有的山匪被爆炸的气浪直接掀飞,狠狠地砸在岩石上,再也无法动弹。 第三百六十二章:她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山匪头目怒目圆睁,疯狂咆哮。 “都给我冲,谁敢后退,老子宰了他!” 然而,他的威胁此刻已毫无作用,恐惧已经完全占据了山匪们的内心。 方筱小看准时机,朝着山匪头目所在的位置投出一枚手榴弹。 “轰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山匪头目和他身边的亲信瞬间被火光吞没,化作一片血雾。 失去首领的山匪们彻底崩溃,他们如惊弓之鸟般四散逃窜。 方筱小站在山顶,望着那些狼狈而逃的身影,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此时,山顶上的众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原本他们以为此番已是必死之局,毫无生还的希望,可方筱小的手榴弹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将凶悍的山匪打得丢盔弃甲。 守城将领呆立在原地,嘴巴张得大大的,许久都合不拢。 大汉则是满脸惊愕,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 这也太厉害了,俺…… 第193章 俺彻底服了!” 他手下的那些人也都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敬畏。 裴言走上前,对方筱小竖起了大拇指。 “筱小,你真让人大开眼界!” 方筱小微微一笑,说道:“这只是开始,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 然而,没过多久,山匪们又重整旗鼓,带着更多的人马再次袭来。 这一次,山匪们显得更加小心谨慎,他们缓慢地靠近山顶。 方筱小依然站在山顶边缘,冷静地观察着敌人的一举一动。 当山匪进入手榴弹的有效射程,她毫不犹豫地再次投出手榴弹。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中,山匪们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但山匪们仗着人多势众,依旧逐渐逼近山顶。 方筱小大声喊道:“兄弟们,跟我一起杀出去!” 她率先冲下山顶,手持长剑,如一道闪电般冲入敌阵。 她的身姿灵动敏捷,犹如一只凶猛的猎鹰,剑起剑落,鲜血飞溅。 手榴弹的爆炸为她开辟了道路,她在敌阵中奋勇拼杀,如入无人之境。 守城的士兵们受到她的鼓舞,也纷纷跟着冲了出去,与山匪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 方筱小的剑法凌厉,每一招都精准地刺中山匪的要害。 一个山匪挥刀砍来,她侧身一闪,反手一剑刺穿对方的胸膛。 另一个山匪从侧面偷袭,她仿佛早有察觉,一个转身将其踢倒,随后一剑结束了他的性命。 在方筱小和士兵们的顽强抵抗下,山匪们再次遭受重创,留下满地的尸体和伤者,仓惶逃离。 众人打退土匪后,战场上弥漫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血腥与尘土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方筱小望着疲惫但又充满斗志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深知此刻正是反击的绝佳机会。 众人围聚在一间略显破旧的屋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方筱小站在屋子中央,她那娇小的身躯此刻却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气场。 “诸位,如今山匪新败,士气低落,正是我们主动出击,与那花和尚做个最终了断的时候!” 方筱小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她,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担忧。 大汉首先开口,他那粗犷的脸上还带着战斗留下的血污和疲惫:“方姑娘,那花和尚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咱们得仔细谋划谋划。” 方筱小微微点头,目光中透着沉思:“我已有一计,咱们来个调虎离山,将花和尚一群土匪骗到城郊来。” 裴言往前凑了凑,急切地问道:“筱小,快详细说说,具体如何行事?”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阐述她的计划。 “我们先派几个机灵可靠的兄弟潜入城中。这几人要装扮成普通百姓,在城中的酒馆、集市等人多嘴杂的地方,有意无意地散布一个消息。 就说在城郊的某个偏僻山谷中,有一辆运送财宝的马车不慎翻倒,车上的金银珠宝散落一地,却无人看守。” 守城将领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后说道。 “这消息听起来确实诱人,可那花和尚生性多疑,未必会轻易相信。” 方筱小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所以这消息不能传得太直白。我们的人要装作是在闲聊中偶然提及,而且表现出既兴奋又害怕被别人知道的样子。 越是这样遮遮掩掩,越能勾起旁人的好奇心。花和尚在城中必定有不少耳目,这些消息会传到他那里。” “就算他听到了消息,万一派人先去探查虚实呢?” 一名手下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方筱小早有准备。 “这就要靠我们后续的安排了。在那所谓的藏宝地,我们事先布置一些假的痕迹,像是马车车轮的印子,散落的木箱,还有故意掉落的几枚金币。 但又不能做得太明显,要让他们觉得是真有其事,但又还没被别人抢先得手。” 裴言接着问道:“那要是花和尚亲自带人去,发现是个陷阱怎么办?” 方筱小神色严肃,心中却暗暗给自己鼓劲:“所以我们要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做好充分的准备。 在道路两旁的草丛、树林中隐藏好我们自制的手榴弹。再安排一些兄弟在附近的高地上观察,一旦他们进入包围圈,就立刻点火引爆。 我相信,只要我们准备充分,就一定能给他们致命一击。” 此时的方筱小,心跳微微加快,她知道这是一场豪赌,但为了百姓的安宁,她必须勇敢。 大汉皱着眉头:“可如果他们来的人太多,我们的手榴弹也未必能抵挡得住啊。” 方筱小目光坚定,暗暗握紧了拳头:“这只是第一步。手榴弹爆炸后,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混乱。这时,我们事先埋伏在两侧的兄弟就冲出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哪怕敌众我寡,我们也要有拼死一战的勇气!” “那我们的兵力该如何分配呢?” 又有人问道。 方筱小略作思考:“我打算将我们的人分成三部分。一部分负责在高地上点火引爆手榴弹,这部分人要动作迅速,精准无误。 第三百六十三章:这恶贼,竟如此狡猾 另一部分埋伏在道路两侧,等待时机出击。最后一部分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各处。大家一定要记住,我们是为了正义而战,为了家乡的安宁而战!” 方筱小继续说道:“为了让花和尚更加确信这消息的真实性,我们还可以在城中制造一些其他的动静。 比如,故意让几个兄弟在城门口争吵,说要赶紧去城郊抢财宝。或者安排人在花和尚的府邸附近装作神秘地传递消息,让他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发财机会,不容错过。” 守城将领点了点头:“方姑娘考虑得甚是周全,但这其中的细节还需精心安排,不能有丝毫差错。” 方筱小回应道。 “将领大人放心,我会亲自监督每一个环节的准备工作。我们还要准备好撤退的路线,以防万一计划有变,能够迅速撤离,保存实力。哪怕情况再糟糕,我们也不能全军覆没。” 众人纷纷点头,对方筱小的计划表示赞同。 方筱小又补充道。 “在行动之前,大家一定要保持低调,不能让花和尚察觉到我们的异常。 而且,所有参与行动的兄弟都要熟悉自己的任务和位置,做到临阵不乱。 大家都要活着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裴言站起身来。 “筱小,你放心,大家都知道此战的重要性,定会全力以赴。” 方筱小看着众人充满决心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好,那我们立刻开始准备,成败在此一举!” 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按照方筱小的计划紧张而有序地准备着。 负责潜入城中散布消息的兄弟精心乔装,混入人群。他们在酒馆里喝着酒,看似醉意朦胧地大声谈论着城郊的财宝;在集市上与小贩讨价还价时,不经意地透露这个 “惊天秘密”。 而在城郊,方筱小亲自带领众人布置陷阱。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手榴弹埋在指定位置,用树叶和杂草巧妙地掩盖住。 负责观察的兄弟爬上高高的树梢,找好了最佳的观察点。 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士兵们隐藏在茂密的草丛中,屏气凝神,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花和尚上钩。 城中,花和尚坐在他那豪华却充满煞气的大堂里,听着手下汇报着从各处传来的消息。 “老大,听说城郊有一大批财宝无人看守。” 一个小喽啰急匆匆地跑进来禀报。 花和尚皱了皱眉头:“消息可属实?” 小喽啰连忙说道:“好多人都在议论,听起来不像是假的。而且有人还看到了一些痕迹。” 花和尚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心中暗想:哼,若真有此事,那老子可就发大财了。但他还是有些顾虑:“会不会是个陷阱?” 另一个头目说道:“老大,要不派些兄弟先去探查一下?” 花和尚思索片刻,一咬牙:“不行,万一被别人抢了先,老子可就亏大了。管他是不是陷阱,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了不成?” 最终,花和尚决定亲自带人前往城郊一探究竟。 一队队土匪浩浩荡荡地朝着城郊进发。 方筱小等人在远处看到土匪的队伍逐渐靠近,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方筱小紧握着手中的剑,手心里满是汗水,心中默默祈祷:老天保佑,此次计划一定要成功。 当花和尚的队伍进入了手榴弹的埋伏圈,高地上的兄弟果断点燃了引线。 “轰!” 一声巨响,手榴弹爆炸,顿时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土匪们被炸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队伍陷入了一片混乱。 花和尚在马上被震得差点摔下来,他怒吼道:“都别慌,给老子稳住!” “杀!” 方筱小一声令下,埋伏在两侧的士兵们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与土匪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方筱小身先士卒,手持长剑,奋勇杀敌。 她的剑法凌厉,每一招都直指敌人的要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这些土匪彻底消灭,还百姓太平。 裴言也不甘示弱,挥舞着大刀,在敌群中左冲右突,边砍边喊:“兄弟们,冲啊!” 大汉和守城将领带领着士兵们与土匪们展开了殊死搏斗。 战场上杀声震天,鲜血四溅。 花和尚试图组织抵抗,但手下们早已乱了阵脚。 方筱小看准时机,一剑刺向一个土匪,心中充满了愤怒:“你们这些恶贼,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手榴弹不断爆炸,土匪们伤亡惨重。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土匪们渐渐支撑不住,开始溃败逃窜。 方筱小看着敌人逃跑的背影,大声喊道:“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方筱小望着花和尚逃窜的背影,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怒喝一声:“花和尚,休想逃走!” 话音未落,她身形如电,提剑便朝着花和尚追去,裴言也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 一路上,尘土飞扬,马蹄声急。 花和尚如丧家之犬,疯狂地挥动马鞭,胯下的骏马吃痛,撒开蹄子狂奔。 方筱小和裴言的坐骑也是奋力追赶,丝毫不肯放松。 第一次,眼看就要追上花和尚。 方筱小眼神凌厉,手中的剑已然准备刺出。 然而,花和尚突然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道。 小道两旁树木丛生,枝丫交错。 方筱小和裴言不得不放慢速度,以免被树枝刮伤。 就这一瞬间的耽搁,花和尚趁机又拉开了距离。 方筱小气得咬牙切齿:“这恶贼,竟如此狡猾!” 他们继续沿着花和尚留下的踪迹紧追不舍。 山路崎岖,越往前走,越发荒凉。 第二次,在一处山谷中,方筱小和裴言终于再次看到了花和尚的身影。花和尚此时已是狼狈不堪,身上的伤口因剧烈的奔跑而不断渗出血迹。 方筱小看准时机,飞身跃出,剑指花和尚后背。 花和尚察觉到危险临近,猛地一拉缰绳,马匹高高跃起,转身朝着旁边的陡坡冲去。陡坡陡峭险峻,方筱小和裴言的马不敢贸然跟上。 花和尚就这么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第三百六十四章:他如同疯魔一般,挥舞着菜刀 裴言望着陡坡下方,恨恨地说道:“这该死的家伙,命还真硬!” 方筱小目光坚定,说道:“他逃不掉的,我们继续追!” 两人沿着山谷边缘寻找下去的路径,不多时,便发现了一处较为平缓的山坡,便继续朝南追去。 一路上,风吹日晒,两人不曾停歇片刻。 第三次,追到一处河边,花和尚正试图骑马渡河。河水湍急,浪花翻涌。方筱小和裴言终于追到了岸边。 裴言大喝一声:“花和尚,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花和尚回头,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想抓老子,没那么容易!” 说罢,他猛拍马臀,强行冲入河中。 方筱小和裴言也毫不犹豫地跃入河中,试图靠近花和尚。但河水的冲击力极大,他们的行动受到了很大的阻碍。 花和尚的马在河中突然失蹄,他整个人被甩进了水中。方筱小心中一喜,以为这次定能将其擒获。 谁知,花和尚在水中拼命挣扎,竟然抓住了一块漂浮的木头,借着水流的力量,被冲到了对岸。 他上岸后,连滚带爬地继续逃跑。 方筱小和裴言上岸后,望着花和尚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甘。 裴言喘着粗气说道:“这花和尚,每次都能逃脱,真是邪门了!” 方筱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说道:“不管怎样,我们不能放弃,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 两人整顿了一下,继续一路南下追逐花和尚。 也正是这个决定,他们来到了滇池县。 滇池县热闹非凡,街道上行人如织,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但方筱小和裴言却无心欣赏这繁华的景象,他们的心思全都在花和尚的身上。 方筱小和裴言先找了一家客栈,打算稍作休整并打听消息。 方筱小走进客栈,向掌柜的询问:“掌柜的,请问您近日可曾见过一个身材魁梧、光头满脸横肉,身上还有伤的大汉?” 掌柜的摇了摇头,说道:“姑娘,我这客栈每日人来人往,没留意您说的这人呐。” 方筱小眉头微皱,转身走出客栈。 裴言则在街头向一位卖菜的阿婆打听:“阿婆,您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伤的大汉经过?” 阿婆想了想,回答道:“没看到哟,小伙子。” 两人四处打听,却屡屡碰壁。 第194章 方筱小站在街头,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暗暗发誓:花和尚,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将你抓住!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在一家酒肆中听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一个醉汉说道:“我好像看到一个受伤的大汉朝着南边的树林去了。” 方筱小和裴言对视一眼,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立刻朝着南边的树林赶去。 他们在树林中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此时的树林中静谧异常,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方筱小小心翼翼地走着,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示意裴言噤声,两人悄悄靠近。 只见一个身影正躲在一棵大树后,正是花和尚。 方筱小和裴言终于找到了他,这次,他们绝不会再让他逃脱。 方筱小和裴言悄悄靠近那个身影,心中满是即将抓住花和尚的期待。他们如猎豹般迅猛地冲上前,死死地将那人按倒在地。 “花和尚,你终于跑不掉了!” 方筱小怒目圆睁,大声喝道。 然而,当他们把人强行扭过来时,却惊愕地发现此人面容竟与花和尚如出一辙,但眼神中却全然没有花和尚的那股狠戾和狡黠,反倒盈满了恐惧与茫然。 而且,当方筱小试探性地稍稍松开手,这人也只是瘫软在地,丝毫没有反抗的意向,显然是毫无武功傍身。 方筱小和裴言对视一眼,满心狐疑。 “你到底是谁?为何与花和尚长得这般相像?” 裴言眉头紧蹙,目光如炬,紧紧逼视着眼前之人。 这人浑身颤抖如筛糠,声音颤抖地回道:“我…… 我叫疯和尚,是花和尚的同胞大哥。” 方筱小蛾眉紧拧:“你说你是他大哥?那缘何会在此处?” 疯和尚的双眼瞬间被无尽的痛苦和仇恨所填满,泪水如决堤之水,肆意奔涌而出。 他的面部肌肉扭曲着,嘴唇颤抖不止:“我在找那个丧尽天良的畜生,我要亲手杀了他!” 方筱小和裴言听闻,皆是一惊,彼此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疯和尚深吸一口气,仿佛要从无尽的痛苦深渊中汲取力量,方能讲述那段惨绝人寰的过往。 “我们原本也有一个温馨和睦的家庭,父母慈爱有加,兄弟间也是亲密无间。 可是,花和尚那混账东西,不知从何时起,与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厮混在了一起,沾染上了种种恶习。 他开始频繁偷拿家里的钱财,拿去赌博、酗酒。 父母苦口婆心地多次劝诫,他非但不听,反而对父母恶言相向,那狰狞的面孔仿佛恶魔附身。 有一天,他赌输了个精光,醉醺醺地回到家中,又伸手向父母索要钱财。 父母实在是囊中羞涩,拿不出一分一毫。 他竟然…… 竟然对父母拳脚相加,我冲上去阻拦,却被他打得遍体鳞伤,倒地不起。 后来,他不知从哪处听到家中有一件珍贵的传家之宝,价值连城。 就在一个漆黑的夜里,他喝得酩酊大醉,踉踉跄跄地回到家中,逼迫父母交出传家宝。 父母坚决不肯,他…… 他就像完全丧失了人性一般,冲进厨房,抄起那锋利的菜刀……” 疯和尚说到此处,声音已然哽咽到难以成句,身体剧烈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可怖的瞬间。 他停顿了许久,大口喘着粗气,接着说道:“他如同疯魔一般,挥舞着菜刀,无情地砍向了父母。 我亲眼目睹他们倒在血泊之中,我却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那血腥的场景,如噩梦一般,日日夜夜在我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 从那一刻起,我发誓,哪怕拼上这条性命,也要找到他,为父母报仇雪恨!” 第三百六十五章:那你先展示一下你的医术吧 疯和尚的双眼布满血丝,牙关紧咬,双手的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整个人沉浸在极度的痛苦和愤怒之中。 方筱小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她的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惊和怜悯。 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裴言则是一脸的凝重,紧咬的牙关显示出他内心的愤怒。 “我找了他许久许久,没想到会在这里与你们相遇。求求你们,一定要帮我抓住他,让他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疯和尚说着,“扑通” 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给方筱小和裴言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方筱小连忙俯身扶起疯和尚,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我们定会抓住花和尚,为你的父母讨回公道,为无辜百姓除害!” 裴言也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先跟我们走,咱们一起从长计议。” 于是,他们带着疯和尚来到了一座破旧的庙宇。 庙宇中,寒风呼啸穿梭,发出呜呜的声响,更增添了几分凄惨悲凉的氛围。 疯和尚失魂落魄地坐在角落里,目光呆滞空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畜生,畜生……” 方筱小望着疯和尚这副模样,心中犹如压着一块巨石,沉重无比。 裴言在一旁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过了许久,疯和尚突然像是被触碰到了内心最深处的伤痛,猛地站起身来,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哪怕玉石俱焚,我也绝不退缩!”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愤和决绝。 方筱小走上前,轻轻按住疯和尚的肩膀,安慰道:“我们会有办法的,一定能让花和尚受到应有的惩处。” 疯和尚抬起头,望着方筱小,眼中闪过一丝微末的希望之光:“真的吗?你们真的能帮我报仇?” 方筱小点了点头,目光坚定而决然:“相信我们。” 此时,破庙外的天空彻底被黑暗笼罩,仿佛也在为这悲惨的故事而默哀。 三人在破庙中熬过了那漫长而又寒冷的一夜,次日清晨,便启程前往滇池县。 一路上,阳光虽明媚,却无法驱散方筱小和裴言心头的阴霾,疯和尚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心事重重的模样。 踏入滇池县,繁华的街道和熙攘的人群并未给他们带来丝毫的喜悦。 方筱小一心想着先为大家寻个舒适的落脚之处,于是带着疯和尚和裴言直奔一家看起来颇为体面的客栈。 安置好众人后,方筱小疲惫地躺在榻上,想着总算能有片刻的安宁。 然而,次日清晨,当她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伸手往腰间一摸,瞬间,她的心仿佛坠入了冰窖。 那原本存放盘缠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我的盘缠!” 方筱小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惊慌与愤怒。 隔壁房间的裴言听到这声惊呼,匆忙赶来,查看自己的行囊,也是脸色骤变:“我的盘缠也不见了!”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疯和尚,那眼神中既有怀疑,也有急切的期盼。 疯和尚见此情形,双手一摊,口中念念有词:“阿弥陀佛,贫僧可什么都不知道。” 他那看似无辜的模样,却让人觉得越发可疑。 方筱小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冲上去揪住疯和尚问个究竟,但她深知此刻发火无济于事,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罢了,如今盘缠已失,发火也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赚钱,再图后续。”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裴言眉头紧锁,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方筱小便决定去医馆应聘,以期能赚取些钱财。 她先是来到一家名为 “回春堂” 的医馆。医馆内,药香弥漫,几位郎中正忙碌地为患者诊治。方筱小小心翼翼地走向掌柜,微微福身,说道:“掌柜的,小女子略通医术,不知贵馆可缺人手?” 那掌柜抬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方筱小,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冷冷地说道:“一个女子,也敢来应聘?我们这医馆可不要女流之辈。”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说道:“掌柜,小女子医术虽不敢称精湛,但也能为患者排忧解难,还望掌柜能给个机会。” 掌柜不耐烦地挥挥手:“快走快走,别在这耽误我做生意。” 方筱小无奈,只得转身离开。她心中满是失落与委屈,却又不得不继续寻找下一家。 接着,她又来到 “济世堂”。刚进门,还未等她开口,那掌柜便说道:“女子行医,闻所未闻,我们这不需要。” 方筱小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却仍不死心,继续说道:“掌柜,我……” “不必多言,快走!” 掌柜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 方筱小又接连碰壁了几家医馆,每一次都被以女子的身份拒之门外。她走在街头,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充满了绝望。 此时的她,身无分文,举目无亲,不知该何去何从。 “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吗?” 方筱小喃喃自语,眼眶泛红。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时,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看到了一家看起来有点破旧的医馆。医馆的门匾已经有些褪色,门口也没有多少病人。 方筱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医馆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子,脸上带着面纱,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看起来神神秘秘。 方筱小走上前,微微欠身,客气地说道:“姑娘,请问贵医馆可招人?” 那女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清冷地回答:“招是招,不过……” 方筱小连忙说道:“姑娘,我医术还算不错,您可否给我一个机会?” 女子沉默片刻,说道:“那你先展示一下你的医术吧。” 方筱小心中一喜,觉得或许有希望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方筱小正欲向那神秘女子展示自己的医术,恰在此时,一个大腹便便、面容丑陋的胖子,弯着腰,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艰难地挪着步子走进店里。他的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五官因剧痛而扭曲在一起,嘴里不停地哼哼着:“哎呦,疼死我了,快给我瞧瞧,这肚子要疼死我了。” 方筱小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决定一展医术。她连忙走上前,轻轻扶住胖子,说道:“您先别着急,我这就为您诊断。” 店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方筱小先是仔细观察了胖子的面色,只见他脸色蜡黄,双唇毫无血色。她心中暗自思索:“这般面色,怕是病得不轻。” 接着,她伸手为胖子号脉,手指轻触那跳动的脉搏,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脉象的变化。此刻,她的内心既紧张又专注,暗暗祈祷自己能够准确判断病情。 就在此时,几个路人路过店门口,看到店内是一个女子在行医,不禁停下脚步,面露不屑,出言嘲讽起来。 “哟,这医馆居然让个女子看病,能行吗?” 一个瘦高个男子撇了撇嘴,满脸的怀疑。 “就是,女子懂什么医术,别把人给治坏了。” 另一个矮胖的男子跟着附和,眼神中充满了轻视。 这时,医馆对面的李家医馆的掌柜也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他身着华丽的绸缎衣裳,挺着个大肚子,脸上挂着得意又嘲讽的笑容。李家医馆装修得富丽堂皇,与这家破旧的医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斜睨着方筱小,阴阳怪气地说道:“方家医馆果然是没人了,竟让个黄毛丫头来行医,小心医死人哟!”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在这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身后的伙计们也跟着哄笑起来,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伙计说道:“就是就是,咱们李家医馆可不会这么不靠谱。咱们的郎中那可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方筱小听到这些嘲讽,心中气愤不已。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这些人,凭什么因为我是女子就如此轻视我?我一定要证明给他们看!” 她暗暗发誓,强忍着怒火,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专注于胖子的病情。 那胖子听到这些话,原本就痛苦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怀疑和担忧。他抬起头,看着方筱小,声音颤抖地说道:“姑娘,你真能治好我的病?我这肚子实在是疼得厉害,要是治不好,我可就……” 方筱小目光坚定,直视着胖子的眼睛,说道:“您且放心,我定会尽力。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的声音温柔而有力,试图给胖子一些安慰。 李家医馆的掌柜听到方筱小的话,冷笑一声:“哼,我看你是瞎折腾,这病你要是能治好,我就把招牌砸了!” 他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方筱小不再理会他们的冷嘲热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她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所学的医术知识,脑海中快速地分析着胖子的病情可能的原因和治疗方法。 “从脉象和面色来看,这位大哥应该是饮食不洁,导致肠胃积滞,气血不畅。” 方筱小心中有了初步的判断。 她睁开眼睛,对那神秘女子说道:“姑娘,可否借贵馆的药材一用?我想为这位大哥开一副药。” 神秘女子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期待。 方筱小迅速地挑选了几味药材,熟练地称重、调配。她的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见慌乱。 在这个过程中,店外的嘲笑声依旧不断传来,但方筱小仿佛置身于一个安静的世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治好这个病人,让那些轻视她的人闭嘴。 那胖子在一阵混乱与疼痛之中,恍然回过神来,原本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此刻更是多了几分慌乱与尴尬。他瞪大了那双被肥肉挤得快看不见的眼睛,声音颤抖地说道:“哎呀,我这糊涂蛋,竟走错了地方,我本是要去对面那李家医馆的。” 店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起来。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懒洋洋地洒在地上,却无法给这冰冷的场景增添一丝温暖。方筱小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急切与坚定。她迅速向前一步,伸出手试图拦住胖子,急切地说道:“这位大哥,您先别走,我能治好您的病。”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在这有些凌乱的医馆中显得格外突出。方筱小的目光紧紧锁住胖子,那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对病人的关怀。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内心想着:“这是证明自己的好机会,绝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然而,一直站在柜台后面默不作声的方柔柔此时却轻轻移动脚步,伸出纤细的手拉住了方筱小。方柔柔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淡然,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算了,由他去吧。” 方筱小一听这话,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她猛地转过头,双眼圆睁,盯着方柔柔,气愤地说道:“这怎么能算了?他要是走了,我这医术就没机会展示,那我还怎么在这医馆呆下来?”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了红晕。 此时,店外的街道上,微风轻轻吹过,扬起了一些尘土。几个路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围拢过来,开始指指点点,毫不掩饰地嘲讽起来。 “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人家能信她?”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大妈撇了撇嘴,眼神中满是不屑。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想治病救人。” 一个背着柴火的中年男子跟着附和,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 而对面李家医馆的李老六,此刻正站在门口,双手叉腰,脸上露出得意而又嘲讽的神情。他那肥胖的身躯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臃肿,嘴角上扬,露出一口黄牙,大声说道:“哼,就凭你们这破医馆,也敢跟我们李家医馆抢病人?真是不自量力!” 第三百六十七章:这小姑娘把人治坏啦 那胖子听到这些话,原本就犹豫的脚步变得更加坚定,他强忍着疼痛,挣脱方筱小的手,一瘸一拐地朝着李家医馆走去。 李家医馆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李老六看到胖子进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厌恶和不耐烦。他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胖子,阴阳怪气地说道:“哟,你这病恹恹的样子,跑我们这来干嘛?我们可没功夫搭理你这绝症。” 第195章 胖子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说道:“李郎中,您救救我,我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 李老六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说道:“去去去,你这是绝症,没得治了,赶紧找个好点的风水宝地,准备后事吧!” 他的眼神冷漠而无情,丝毫没有一丝怜悯。 胖子绝望地瘫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不想死啊!” 他的哭声在医馆内回荡,显得格外凄惨。 店外的路人听到李老六的话,纷纷摇头叹息。 “唉,这胖子也太可怜了。” 一个老者捋了捋胡须,眼中满是同情。 “李家医馆也太绝情了,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一个年轻的女子小声说道,脸上满是愤慨。 方筱小看到这一幕,心中却是一阵暗喜。她嘴角微微上扬,快步走到胖子身边,弯下腰,扶起胖子,温柔地说道:“大哥,您别灰心,他们治不了,不代表我没办法。您跟我回去,我保证能治好您。” 胖子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方筱小,眼中既有对生的渴望,又有深深的怀疑和恐惧。他颤抖着声音说道:“姑娘,你真的能治好我?” 方筱小坚定地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自信和决心:“大哥,您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此时的方柔柔,静静地站在医馆门口,看着方筱小的举动,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轻轻点了点头。 而李老六站在对面,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发青,大声吼道:“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要是能治好他,我李老六的招牌就倒着挂!” 方筱小不再理会李老六的叫嚣,搀扶着胖子,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的医馆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方筱小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胖子,一步一挪地走进了自家那略显破旧的医馆。此时的医馆内,光线有些昏暗,几缕阳光从窗缝艰难地挤进来,却未能驱散那弥漫着的紧张氛围。 方筱小将胖子轻轻地安置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病床上,胖子此刻犹如一滩烂泥,肥胖的身躯重重地陷进床铺里。 他双眼紧闭,面色如土,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副心如死灰的躯壳。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紧张。 她先凑近胖子,仔细观察他那毫无生气的面色,只见他脸色蜡黄中透着青黑,好似被一层阴霾笼罩。 她转头看向方柔柔,目光坚定却又带着一丝请求:“柔柔姐,麻烦帮我准备一盆热水和几条干净的毛巾。” 方柔柔微微颔首,眼神中满是担忧,但脚下的步伐却没有丝毫迟疑,迅速转身去准备。 方筱小再次将目光移回胖子身上,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大哥,您放宽心,我定会尽我所能为您诊治。” 然而,胖子只是微微抬起沉重的眼皮,瞥了她一眼,那眼神空洞得仿佛一潭死水,毫无波澜,显然对她的话没有丝毫期待。 此时,医馆外已经围满了好奇的路人。他们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嘈杂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小丫头片子能行吗?别瞎折腾,害了人家。”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摇头叹息道。 “我看呐,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想出风头罢了。” 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富态妇人撇了撇嘴,眼神中满是不屑。 李老六则趾高气昂地站在人群前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哼,看她能搞出什么名堂,等着瞧笑话吧!” 方筱小仿若未闻外界的纷纷扰扰,全神贯注地开始为胖子号脉。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胖子粗壮的手腕上,神情专注而凝重。 她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脉搏跳动的节奏,眉头渐渐蹙起,心中快速地分析着病情。 片刻之后,方筱小的脸色愈发凝重。 她转过头,神色焦急地对方柔柔说道:“柔柔姐,快,把我的药箱拿来。” 方柔柔闻言,脸色一白,脚下却如风般奔向药箱所在之处,双手颤抖着将药箱递给方筱小,眼中的担忧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方筱小打开药箱,从里面熟练地取出几味草药,放在一旁的破旧木桌上。 她拿起草药,放在鼻尖轻嗅,又仔细地查看草药的色泽和纹理,眼神专注而认真。 “这都是些什么破草药,能治好病才怪!” 人群中有人高声叫嚷。 方筱小充耳不闻,她将草药放入捣药罐中,双手握住捣药杵,用力地捣碎起来。 每一次捣动,都带着她满心的期望和坚定的决心。 捣好药后,方筱小将墨绿的药汁缓缓倒入一只粗瓷碗中,小心翼翼地端到胖子面前,轻声说道:“大哥,这药虽苦,但对您的病情有益,您且先喝下。” 胖子费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颤抖着双手接过碗,一仰头,咕噜咕噜地灌了下去。 方筱小目不转睛地盯着胖子,目光中满是关切和紧张。 没过多久,胖子的脸上突然泛起痛苦的扭曲,他双手紧紧捂住肚子,在床上翻滚起来,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哎呀,不好啦,这小姑娘把人治坏啦!”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方柔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她惊慌失措地冲到床边,声音带着哭腔:“筱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三百六十八章:你闭嘴!不许你这么说 方筱小却神色镇定,目光坚定地说:“柔柔姐,莫慌,这是药效在体内冲击病灶,是正常反应。” 李老六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哈哈,我就说这黄毛丫头不行,这下闯大祸了吧!” 路人的议论声愈发激烈。 “这可如何是好,要出人命啦!” “这小姑娘真是瞎胡闹,害人不浅呐!” 方筱小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但她的眼神依然坚毅无比。她紧紧握住胖子的手,不断地安慰道:“大哥,您再忍忍,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胖子痛苦地扭动着身躯,呻吟声越来越大,仿佛在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方柔柔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双手绞在一起,不知所措。 就在众人都以为胖子凶多吉少的时候,胖子的呻吟声却渐渐弱了下去。他缓缓睁开眼睛,原本痛苦扭曲的面容也逐渐舒缓。 方筱小见状,心中大喜,连忙问道:“大哥,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胖子喘着粗气,声音虚弱但却透着一丝惊喜:“好像…… 好像肚子没那么疼了。” 方柔柔听到这话,高悬的心总算落了地,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李老六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尴尬与难以置信交织。 路人也纷纷露出惊讶和赞叹的神情。 方筱小不敢有丝毫懈怠,继续为胖子治疗。她用热水浸湿毛巾,轻柔地为胖子擦拭身体,动作细致入微,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每一次擦拭,都带着满满的关怀。 接着,她又取出银针,在胖子的穴位上小心翼翼地扎了下去。每一针下去,胖子都会微微颤抖一下,但随着银针数量的增加,胖子的表情却越发平静安宁。 “这小姑娘还真有两下子,不简单呐!” “看来是我们小瞧她了。” 路人的态度开始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经过一番紧张而有序的治疗,胖子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他感激地说道:“姑娘,我感觉好多了,真的太感谢您了。” 方筱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大哥,您放心,只要您按照我说的调养,很快就能痊愈。” 方柔柔走过来,满是钦佩地对方筱小竖起了大拇指。 李老六见状,脸色阴沉,灰溜溜地转身挤出人群,消失不见。 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赞扬声,方筱小在这一刻,成为了众人眼中的救星。 送走胖子后,医馆内的气氛仿佛被一层凝重的纱幕所笼罩。方柔柔轻舒了一口气,满是惊讶与钦佩地转过身,刚要开口对方筱小的精湛医术表达赞美之词。 然而,就在这一瞬,一阵不知从何处而起的微风,宛如一个顽皮的孩童,悄然穿梭而过。那原本轻柔地覆在方柔柔脸上的面纱,竟意外地脱落而下,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那一直被遮掩着的漂亮面庞,此刻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众人眼前。可令人震惊的是,那白皙的肌肤上,竟有一块触目惊心的红斑,如同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罂粟花,妖冶却又令人心生怜悯。 那群方才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热闹、交头接耳议论着的路人,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这一幕,瞬间一个个像是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他们的表情瞬间凝固,恐惧与嫌恶如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 “哎呀,这脸怎么这样!” 一个身材干瘦的中年男子,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犹如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方柔柔的内心。 “真是吓人,快走快走!” 一个打扮花哨的妇人,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边拉着身旁的孩子,急匆匆地转身离去,仿佛再多看一眼都会遭受厄运。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原本热闹的场景瞬间变得混乱不堪。人们推搡着、拥挤着,忙不迭地四散而逃,那慌乱的脚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着方柔柔脆弱的神经。 方柔柔的眼中瞬间盈满了伤心与绝望的泪水,那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的双手慌乱地伸向地面,试图去抓住那掉落的面纱,想要重新将自己的面容隐藏起来。可她的双手颤抖得如此厉害,怎么也抓不住那轻薄的面纱。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悲叹。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如同深秋里在寒风中瑟缩的枯叶,孤独而无助。 方筱小的脸上则写满了好奇与疑惑。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在方柔柔脸上的红斑上,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红斑是怎么来的?为何方柔柔一直要用面纱遮掩? 可当她看到方柔柔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涌起的那股好奇瞬间被心疼所取代。 “柔柔姐,别难过,这红斑一定有办法治好的。” 方筱小连忙蹲下身,轻轻握住方柔柔颤抖的双手,目光坚定而温暖,试图给予她一丝安慰和力量。 就在这时,那本已离去的李老六,不知为何又折返回来。 他那绿豆般的小眼睛在看到方柔柔的脸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嘲笑。 “哈哈,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个丑八怪!怪不得整天戴着面纱!” 李老六的笑声如夜枭的啼哭,尖锐而凄厉。 他双手叉腰,肥胖的身躯随着笑声不停地抖动着,那得意洋洋的模样让人恨不得给他一拳。 方柔柔的身体因为愤怒和羞耻而颤抖得更加厉害,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肆意流淌,她的嘴唇被咬出了深深的血痕,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方筱小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她猛地站起身,怒目圆睁,手指着李老六,大声呵斥道:“你闭嘴!不许你这么说柔柔姐!”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只即将扑向猎物的小狮子。 第三百六十九章:柔柔姐,我怎么会骗你呢 李老六却丝毫没有被方筱小的愤怒所吓住,反而更加嚣张地说道:“哼,一个丑八怪,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这医馆能有什么出息!” 方筱小气得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李老六,你别太过分!早晚有一天,我们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不屈,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着自己的决心。 李老六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方筱小和方柔柔,然后扬长而去。 他那肥大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丑陋和可恶。 医馆外,原本热闹的街道此刻变得冷冷清清,只有偶尔吹过的微风,卷起几片落叶,仿佛也在为这悲凉的场景增添几分凄楚。 方筱小缓缓蹲下身子,将方柔柔紧紧地拥入怀中,轻声说道:“柔柔姐,别怕,有我在。” 方柔柔靠在方筱小的肩膀上,抽泣着说道:“筱小,我…… 我是不是真的很丑?” 方筱小轻轻拍着方柔柔的后背,坚定地说:“柔柔姐,在我心中,你是最美的。这红斑只是暂时的,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治好它。” 方柔柔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方筱小,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待到众人离去以后,医馆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尘埃在透过窗棂的几缕稀薄阳光中缓缓浮动,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下来。 方筱小轻轻地拉着方柔柔的手,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引领着她在一张略显破旧的椅子上缓缓坐下。 方筱小则半蹲在方柔柔的身前,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宛如春日里潺潺流淌的小溪,清澈且充满力量。 “柔柔姐,别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他们根本就不懂。” 方筱小的声音轻缓而柔和,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温暖的抚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悠悠回荡。 方柔柔微微抬起头,那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被未干的泪痕所占据,像是两颗蒙尘的明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仿佛受伤的小兽在呜咽:“筱小,我是不是真的很让人害怕?” 方筱小轻轻摇了摇头,她的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如同一幅优美的画卷。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柔地为方柔柔拭去眼角的泪水,那指尖的温度仿佛能融化一切寒冷:“柔柔姐,你别这么想。我刚刚仔仔细细地看了你的红斑,其实是有办法祛除的,只是可能会有点困难。” 方柔柔原本黯淡如灰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亮了起来,犹如黑暗中突然被点亮的烛光,充满了希望与惊喜:“真的吗?筱小,你没有骗我?” 方筱小双手紧紧握住方柔柔的手,那力度仿佛在传递着一种无形的力量与决心,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无比:“柔柔姐,我怎么会骗你呢。虽然这个过程或许会充满波折与艰辛,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做到的。” 听到这番话,方柔柔那颗一直沉到谷底的心,终于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托起,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如春风般轻柔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 她缓缓站起身来,身姿轻盈却又带着几分激动的颤抖,说道:“筱小,为了感谢你,今天我给你做饭吃。” 方筱小一听,那原本就充满期待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太好了,柔柔姐,我早就听闻你的手艺堪称一绝呢!” 方柔柔转身走进厨房,那厨房虽然狭小简陋,但在她的身影进入的瞬间,仿佛充满了生机与温暖。 厨房里很快就传来了切菜时富有节奏的 “笃笃” 声,以及炒菜时锅铲与铁锅碰撞的 “叮当” 声,阵阵香气也如同调皮的精灵,迫不及待地从厨房门缝中钻出来,弥漫在整个医馆。 方筱小坐在堂屋里,鼻翼轻轻扇动,贪婪地吸吮着这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来的美味盛宴。 她的目光游离在四周,想着方柔柔的善良与温柔,又想到刚刚给予方柔柔的那一丝希望,心中如同被阳光照耀的花园,充满了温暖与喜悦。 就在这时,裴言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方家医馆。 他的身影被门外的阳光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俊朗的脸上带着些许旅途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他的衣衫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带着一丝不羁与洒脱。 方柔柔正巧从厨房探出头来,目光在与裴言交汇的那一刻,她的心猛地一跳,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裴言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和英俊刚毅的面容,瞬间让方柔柔的脸颊飞上了两朵红云。 裴言礼貌地向方柔柔微微点了点头,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迷人。 然后他将目光转向方筱小,开始说明自己的来意,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而方柔柔的目光却像是被磁石吸引住了一般,始终无法从裴言身上移开。她手中拿着的勺子都差点因为失神而掉落在地,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一场美梦中,不愿醒来。 方筱小敏锐地注意到了方柔柔的异样,心中不禁暗自偷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与促狭。 不一会儿,方柔柔端着精心烹制的饭菜,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她的脚步轻盈,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对生活的热爱与期待。 第196章 那饭菜摆放得整整齐齐,色香味俱佳,宛如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 方筱小看着眼前这令人食指大动的饭菜,眼睛都快瞪直了,忍不住连连夸赞道:“柔柔姐,光看这卖相就知道肯定好吃得不得了。这简直就是皇宫里御厨的水准啊!” 方柔柔羞涩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盛开的桃花,娇艳动人。她偷偷抬眸看了一眼裴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 第三百七十章:这有啥不好意思的 裴言也被这温馨而美好的氛围所深深感染,由衷地说道:“闻着这诱人的香味,就知道这必将是一顿令人难忘的美味佳肴。” 方柔柔的脸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不敢与他们的目光对视,那模样娇羞可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大家围坐在桌前,开始享用这顿充满温馨与关爱的饭菜。 方筱小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赞不绝口:“柔柔姐,这道菜简直是人间美味!入口即化,鲜香无比。你的这手艺要是去开个饭馆,肯定天天客满,门槛都要被踏破啦!” 方柔柔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说道:“你就别再夸我了,喜欢就多吃点。” 裴言也细细品尝了一口,点头说道:“确实美味非凡,方姑娘的手艺令人由衷地佩服。” 方柔柔听到裴言的称赞,心中如同揣了一只欢快的小鹿,砰砰乱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吃完饭,裴言向方筱小和方柔柔诚恳地道谢后,便转身离开了医馆。 方柔柔望着裴言离去的背影,那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她的目光却始终痴痴地追随,久久不能回神。 方筱小走到她身边,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带着几分调侃说道:“柔柔姐,你是不是喜欢上裴言啦?” 方柔柔的脸瞬间红透,如同天边绚丽的晚霞,她娇嗔地拍了一下方筱小:“别瞎说,我只是…… 只是觉得他人挺好的。” 方筱小笑着眨眨眼:“柔柔姐,你的心思我还能不懂吗?裴言确实一表人才,说不定你们真有缘分呢。” 方柔柔轻轻打了一下方筱小,娇嗔道:“就你知道得多。”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柔柔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裴言,每当夜深人静,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中全是裴言那俊朗的面容和温暖的笑容。 而此时的裴言,在另一处的寂静夜晚,也会偶尔想起在方家医馆的那顿温馨的饭菜和方柔柔那羞涩动人的笑容。 夜空中的繁星闪烁,仿佛在默默见证着这段尚未明朗的情愫。 您觉得他们的感情会如何发展呢? 重新写,裴言和方筱小是夫妻,方柔柔单相思,方筱小见状调侃方柔柔 待到众人离去以后,医馆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静谧。尘埃在透过窗缝的缕缕阳光中悠悠飘舞,好似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方筱小轻轻拉住方柔柔的手,那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伤了她,引着她在一张稍显陈旧的椅子上缓缓坐下。 方筱小则半蹲在方柔柔跟前,目光温柔且坚定,犹如春日里和煦的微风。 “柔柔姐,别把那些人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他们懂个啥呀。” 方筱小的声音轻柔而舒缓,每个字都如同温暖的抚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轻轻荡漾。 方柔柔微微抬起头,那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被未干的泪痕遮掩,犹如两颗蒙尘的宝石。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仿若受伤的小鸟在低鸣:“筱小,我是不是真的让人觉得可怕?” 方筱小轻轻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宛如一幅优美的画卷。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柔地为方柔柔拭去眼角的泪水,指尖的温度仿佛能驱散所有的寒冷:“柔柔姐,千万别这么想。我刚仔细瞧过你的红斑,能祛除的,只是可能会有点棘手。” 方柔柔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在听到这话的瞬间,骤然亮了起来,好似黑暗中突然燃起的篝火:“真的吗?筱小,你可别哄我。” 方筱小双手紧紧握住方柔柔的手,目光坚定无比:“柔柔姐,我怎会骗你。虽说过程或许会充满波折,可只要咱们齐心,就一定能行。” 听到这番话,方柔柔一直紧绷的心弦总算松了些,心情也随之明朗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真是太好了。” 她缓缓站起身,说道:“筱小,为了谢你,今天我下厨给你做饭。” 方筱小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的星辰:“太棒了,柔柔姐,早就听闻你的厨艺超棒!” 方柔柔转身走进厨房,厨房里虽然狭小简陋,但她一进去,瞬间充满了烟火气。不一会儿,切菜声、炒菜声交织在一起,阵阵香气迫不及待地从厨房飘出,弥漫在整个医馆。 方筱小坐在堂屋里,鼻子轻轻扇动,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来的美味。 就在这时,裴言迈着大步走进了医馆。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尽管带着些许疲惫,可眼神依然明亮有神。 方柔柔正好从厨房探出头来,目光与裴言交汇的瞬间,她的心猛地一跳,仿佛被重锤击中,双颊瞬间绯红。 裴言微笑着向方柔柔点了点头,而后看向方筱小,说明来意。 方柔柔的目光却像是被黏在了裴言身上,手中的勺子差点掉落。 方筱小察觉到了,心中偷笑。 不一会儿,方柔柔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出来。 方筱小看着满桌的佳肴,忍不住夸赞:“柔柔姐,这卖相简直绝了!” 方柔柔羞涩一笑,偷偷看了眼裴言。 裴言也说道:“光闻着这香味就知道肯定好吃。” 方柔柔的脸更红了。 大家围坐一起,开心地吃着饭。 饭后,裴言道谢离开。 方柔柔望着裴言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方筱小走到她身旁,轻轻撞了撞她,调侃道:“柔柔姐,你看裴言那眼神,都快拉丝啦,是不是心动啦?” 方柔柔的脸瞬间红透,娇嗔道:“筱小,你就会打趣我。” 方筱小笑着说:“柔柔姐,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家裴言确实优秀,你要是喜欢也正常呀。” 方柔柔轻轻捶了下方筱小:“你还说!” 之后的日子,方柔柔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裴言。 而方筱小每次看到方柔柔发呆的样子,都会忍不住调侃几句。 日子如流水般淌过,方筱小在这几日里愈发察觉到医馆的生意实在是惨淡至极。 第三百七十一章:新制的药丸,药效显著 每日清晨,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医馆那陈旧的招牌上,却无法给这冷清的地方增添半分生气。 常常一整天过去了,医馆的大门都未曾被病人推开,哪怕是偶尔有路人经过,也会如同见了瘟神一般,纷纷加快脚步匆匆离去。 这一日,方筱小坐在柜台后,望着门外空荡荡的街道,眉头紧蹙成了一座小山,眼中满是忧虑。 她转过头,对着在一旁整理药材的方柔柔说道:“柔柔姐,这医馆的生意如此之差,长此以往可怎么得了?” 方柔柔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习以为常的无奈苦笑。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筱小,我在这医馆久了,这样的光景早就见怪不怪,都已经习惯啦。” 方筱小的目光瞬间变得坚定无比,她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握拳,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柔柔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来想办法,一定能让这医馆起死回生!” 方柔柔看着方筱小那充满斗志的模样,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轻声应道:“好。” 可她的心里却如同压着一块巨石,沉重无比。 她深知这医馆的困境由来已久,想要改变谈何容易,她甚至觉得这不过是方筱小一时的热血上头,根本不可能实现。 方筱小思前想后,决定先从药丸入手。 她先是踏入那堆满药材的库房,库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气,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缝隙,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方筱小手持一本泛黄且有些破旧的医书,神情专注而投入。 她的眉头时而紧蹙,似在思考着书中深奥的药理;时而舒展,仿佛在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中找到了灵感。她的嘴唇微微蠕动,轻声念叨着:“这味药性温和,或许能成为药丸的主药,但若用量不当,恐怕会适得其反。”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医书,如蝴蝶穿梭花丛般在那堆积如山的药材中挑选着。 每拿起一味药材,她都会先放在鼻尖轻轻嗅闻,感受那独特的气味,判断其品质是否上乘;再仔细观察药材的色泽和纹理,确保没有丝毫瑕疵。 选好所需的药材后,方筱小费力地抱起它们,迈着坚定的步伐来到后院那间略显简陋的小屋。屋内,各种炮制工具摆放得错落有致。 她先打来一盆清水,将药材仔细地清洗干净,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随后,她拿起一把锋利无比的小刀,手起刀落,将药材切成均匀的小段。她的眼神专注而犀利,每一刀都精准无误,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接下来是研磨药材的工序。 方筱小将切好的药材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沉重的石臼中,双手紧紧握住那巨大的石杵,一下又一下地用力研磨。 汗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从她白皙的额头滑落,她顾不上擦拭,只是咬着牙,全神贯注地研磨着。 “一定要研磨得足够细腻,这样药效才能充分发挥。” 方筱小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给自己鼓劲。 研磨好药材后,方筱小开始全神贯注地调配药丸的配方。 她的眼神专注而谨慎,按照医书上的记载,用一个小巧的秤砣,小心翼翼地将各种药材粉末按照精确的比例混合在一起。 她的动作轻柔而稳定,仿佛在进行一场精细的艺术创作。 然后,她缓缓地加入适量的蜂蜜和清水,用那双白皙却有力的手不停地揉搓着。 药丸的雏形在她的手中渐渐显现,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期待和紧张。 “这比例千万不能出错,否则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方筱小的心跳随着手中的动作而加速。 经过一番精心的揉搓,一个个圆润光滑的药丸雏形终于呈现在眼前。方筱小将它们逐个轻轻地放在铺着干净纱布的竹匾里,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安放珍贵的珍珠。 接下来是最后的烘干环节。方筱小将竹匾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特制的烘箱中,仔细地调整好温度和时间。她守在烘箱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就影响了药丸的品质。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第一批药丸制作完成了。 方筱小迫不及待地拿起一颗药丸,放在掌心仔细观察,那专注的眼神仿佛能看穿药丸的每一丝纹理。 当看到药丸的色泽和形状都达到了自己预期的效果时,她的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 “希望这些药丸能成为医馆的转机。” 方筱小双手合十,暗暗祈祷。 她满心欢喜地把药丸精心包装好,拿到医馆的柜台里摆放整齐。 方柔柔看着方筱小忙前忙后的身影,心中既感动又充满了担忧。 “筱小,你辛苦了这么久。只是这药丸真的能改变现状吗?” 方柔柔忍不住轻声问道。 方筱小抬起头,目光坚定如星,自信满满地说道:“柔柔姐,你要相信我。只要我们的药丸有真材实料,效果显著,就一定能吸引来病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筱小和方柔柔每天都满怀期待地守在医馆里,等待着病人的到来。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医馆的大门依旧冷冷清清。 方筱小开始有些着急了,她在医馆里来回踱步,心中不断地思考着问题所在。 “难道是我们的宣传不够到位?还是大家对新出的药丸还不够信任?” 方筱小自言自语道。 她决定不再坐以待毙,亲自到街上去宣传自家的药丸。 方筱小拿着一些药丸样品,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鼓起勇气大声喊道:“各位乡亲父老,这是我们医馆新制的药丸,药效显著,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然而,大多数行人只是匆匆瞥了她一眼,便满脸狐疑地加快脚步离开了。 方筱小的心中充满了失落,那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也渐渐黯淡下来。 就在她感到无比绝望的时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柱着拐杖,缓缓地走了过来。 第三百七十二章:你这是鬼迷心窍啦 “小姑娘,你这药丸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老者声音沙哑,目光中带着一丝怀疑和期待。 方筱小连忙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说道:“老人家,您放心,这药丸是我精心制作的,绝对有效。如果您不信,可以先买一颗回去试试。” 老者犹豫了片刻,最终说道:“那好吧,我就买一颗试试。” 方筱小兴奋地把药丸递给老者,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老者本是怀着试一试的心态,颤巍巍地从兜里摸索出几个铜板,那铜板上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犹豫和期待,混浊的眼睛紧紧盯着方筱小手中的药丸,准备买下一颗。 就在这时,那让人厌烦的李老六像个幽灵般突然冒了出来。他迈着那夸张的外八字步,摇头晃脑,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不怀好意的笑容,阴阳怪气地大声嚷嚷道:“哟,老头,你可别犯糊涂啊!这两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真本事?这破药丸能有啥用?别浪费了你那几个辛苦攒下的铜板!”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瞬间吸引了众多路人的目光。路人纷纷围拢过来,将这小小的摊位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脸上带着好奇与看热闹的神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就是就是,这医馆一直冷冷清清的,谁知道这药丸是真是假,可别瞎买。”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撇着嘴,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笃定的模样。 “我看呐,这两个小丫头就是想趁机骗钱,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眼睛滴溜溜地转,跟着在一旁煽风点火。 方筱小听到这些尖酸刻薄的嘲讽,气得小脸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她柳眉倒竖,向前一步,双手紧紧握拳,大声解释道:“各位,请你们不要乱说!我们的药丸是我日以继夜精心研制的,每一味药材都是精挑细选,绝对有效。我们没有骗人,也不是为了钱,只是真心想帮助大家治病!”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委屈和坚定。 方柔柔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也急匆匆地从医馆里走了出来。她的脚步略显慌乱,脸上还带着一丝担忧。 可她刚一露面,人群中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哟,这还有个脸上有红斑的丑八怪呢!” 一个泼辣的妇人,扯着嗓子喊道,那声音尖锐得如同划破绸缎。 方柔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咬着嘴唇,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身体也因为羞辱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候,裴言恰巧路过此地。他身着一袭青衫,身姿挺拔如松。原本平静的脸上在看到方筱小和方柔柔被众人围攻时,眉头紧紧皱起,犹如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大踏步地走了过来,身上散发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都给我闭嘴!” 裴言一声怒喝,那声音犹如洪钟,震得在场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老者站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一时间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方筱小,手中握着的铜板也停在了半空中。 李老六见状,眼珠狡黠地一转,又添油加醋地说道:“老头,你看,这突然冒出来个男人帮她们,说不定这医馆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呢。” 裴言怒视着李老六,眼神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厉声道:“李老六,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李老六却有恃无恐,仰着头,继续说道:“哼,谁知道呢?说不定这药丸就是用什么歪门邪道的法子做出来的,吃了说不定会出人命!” 方筱小再也忍不住了,她气得直跺脚,指着李老六喊道:“李老六,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的药丸是用正经的上等药材,严格按照医书配方制作的,每一步都不敢有丝毫马虎!” 方柔柔也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我们只是想凭着医术治病救人,从来没有别的坏心思。” 裴言环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目光坚定而有力,说道:“大家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方姑娘的医术我是亲眼见过的,她们心地善良,绝对不会骗人。” 人群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的小声说道:“也许这药丸真的有效呢,看这小姑娘说得挺真诚的。” 有的则摇头表示怀疑:“还是小心为妙,别轻易上当,万一有问题可就麻烦了。” 老者看看方筱小,又看看李老六,再瞅瞅裴言,手中握着的铜板不知该如何是好,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 此时,阳光越发强烈,炽热的光线直直地照射下来,让人睁不开眼。医馆前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再次对老者说道:“老人家,您相信我,这药丸如果没有效果,我把钱双倍退给您。” 李老六又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冷笑:“哼,说得好听,谁知道到时候你跑哪儿去了,别把人给坑了。” 裴言怒目而视,拳头紧握:“李老六,你再捣乱,休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地上的几片落叶。落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最终缓缓落地。老者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说道:“好,小姑娘,我就信你这一次。” 第197章 方筱小连忙把药丸递给老者,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心中暗暗祈祷着药丸一定要有效。 老者在众人目光的聚焦之下,终是咬了咬牙,从那双历经沧桑、满是褶皱的手中,颤颤巍巍地将铜板递向了方筱小,声音略带一丝颤抖地说道:“小姑娘,我就信你这一回。” 李老六见状,那双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发出一声冷哼,再次嘲讽起来:“哼,老头,你这是鬼迷心窍啦,就等着被这不知所谓的药丸坑害吧!” 第三百七十三章:你们是谁?竟敢私闯医馆 老者仿若未闻,接过药丸,眼睛一闭,干脆利落地一仰头便将药丸服了下去。 几乎是瞬间,令人惊奇的变化发生了。老者那原本如拉风箱般频繁且剧烈的咳嗽,竟然明显地减少了,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顺畅起来。 路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简直如同奇迹一般!”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李老六却依旧嘴硬,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嚷嚷道:“这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纯粹的巧合罢了,哪有什么药丸能有这般立竿见影的效果!” 方筱小听到李老六这般胡言乱语,气得俏脸微红,她向前一步,柳眉倒竖,大声解释道:“这药丸乃是我精心选用多种珍贵药材,依照古方秘法配制而成。其中有润肺止咳的百合,平喘祛痰的麻黄,还有…… 对症用药,自然能药到病除!” 方柔柔一直站在一旁,娇弱的身躯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微微颤抖着,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悄悄地躲在了裴言宽厚的身后。 裴言看着李老六那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嘴脸,怒火中烧,额头青筋暴起,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怒吼道:“李老六,你这无耻小人,再敢在此信口雌黄,扰了医馆的清静,信不信我这拳头不认人!” 李老六被裴言的气势吓得浑身一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不甘心示弱,嘴里嘟囔着:“你,你敢动我?” 但脚下却不自觉地往后退,赶紧躲进了人群当中。 就在这时,之前被方筱小治好的胖子,兴高采烈地带着他的好兄弟出现在了医馆前。 “方姑娘,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呐,我现在感觉浑身是劲,病全好啦!” 胖子满脸堆笑,那圆滚滚的脸上洋溢着康复后的喜悦。 方筱小微笑着回应道:“能好起来真是太好了。” 胖子的好兄弟却是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眉头紧皱,嘴里不停地哼哼着:“哎呦,我这肚子不知道咋的了,胀得难受死了。” 方筱小连忙说道:“别着急,先让我给你瞧瞧。” 此时,阳光如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炽热得让人仿佛置身于蒸笼之中。地面上的热气升腾起来,使得空气都有些微微扭曲。医馆前的人群越聚越多,嘈杂的议论声如嗡嗡的蜂群,此起彼伏。 方筱小神情专注而认真,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胖子好兄弟的手腕上,微微闭着眼睛,仔细地感受着脉象的跳动。她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像是在解读着一部深奥的密码。 “你这是饮食不加节制,脾胃失调所致。” 方筱小睁开眼睛,语气笃定地说道。 胖子着急地问道:“那方姑娘,这能治好不?” 方筱小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透着自信:“能治好,不过需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 李老六在人群中又阴阳怪气地喊道:“哼,说得轻巧,谁知道能不能真的治好。” 裴言怒目而视,大喝一声:“李老六,你要是再敢胡说,我立刻把你从人群里揪出来,让你好看!” 李老六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方筱小迅速开了一副药方,递给方柔柔:“柔柔姐,麻烦去抓药。” 方柔柔从裴言身后走出来,接过药方,快步走向药柜。 胖子的好兄弟满含期待地看着方筱小,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依赖。 “方姑娘,那就全拜托你了。” 他声音虚弱地说道。 方筱小微笑着安慰道:“放心吧,只要你按时服药,注意饮食清淡,很快就会康复的。” 这时,人群中又有人开始议论起来。 “这姑娘看着年纪轻轻,医术好像还真有两下子。” “是啊,说不定之前是咱们误会人家了。” 李老六听到这些话,脸色变得铁青,心中暗暗咒骂。 药抓好后,方柔柔将药包递给胖子的好兄弟,并细心地叮嘱道:“一定要按时煎服,辛辣油腻的东西千万不能吃,记住忌口。” 胖子的好兄弟连连点头,感激涕零:“谢谢,谢谢你们。” 就在这时,一阵凉爽的微风吹过,轻轻拂过人们的面庞,稍稍缓解了空气中的燥热。 方筱小看着离去的胖子和他的好兄弟,心中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方筱小轻声说道,目光中满是温柔与坚定。 裴言看着方筱小,眼中满是赞赏和柔情:“筱小,你做得很好,我相信你的医术一定会让更多的人受益。” 方柔柔也走过来,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是啊,我也相信医馆的生意会越来越好的。”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躲在人群中的李老六,那阴鸷的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正在暗暗盘算着如何再次给他们使绊子。 夜深了,明月高悬于天幕,清冷的月光如水般倾泻在滇池县的大街小巷,为这座沉睡的小城蒙上了一层银纱。整个县城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这夜的宁静。 方家医馆内,方柔柔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得正酣。她的呼吸均匀而平静,脸上还带着一丝甜美的笑意,或许正在做着一个美好的梦。 然而,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方柔柔那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蹙起,她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分地搅动着这平静的夜。 方柔柔终于从睡梦中惊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轻轻坐起身来,侧耳倾听,那声音似乎来自医馆的大堂。 她小心翼翼地穿上鞋子,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探出脑袋向外张望。刚一出门,她就看到几个黑影在医馆的大堂里鬼鬼祟祟地翻找着什么。 方柔柔的心中猛地一惊,恐惧瞬间传遍全身,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大声喝道:“你们是谁?竟敢私闯医馆!” 第三百七十四章:我绝不会让你出事 那几个歹徒被她的叫声吓得浑身一抖,他们转过身来,露出了狰狞凶狠的面容。其中一个歹徒恶狠狠地说道:“小丫头,别多管闲事,不然有你好看!” 方柔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她毫不畏惧地冲上前去,想要阻止这些歹徒的恶行。“你们这群恶贼,休想在医馆里为非作歹!” 她大声喊道。 歹徒们见状,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一拥而上,将方柔柔团团围住。方柔柔奋力反抗,她挥舞着双臂,试图挣脱歹徒的束缚。 但她毕竟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很快就处于下风。一个歹徒面露凶光,趁其不备,猛地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了方柔柔。 “啊!” 方柔柔惨叫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她的身体颤抖着,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歹徒们见她受伤倒地,以为大事不妙,匆忙抓起偷到的一些东西,仓皇而逃。 就在这时,方筱小提着一包刚从外面买回来的药材,哼着小曲儿往医馆走来。她的心情原本轻松愉快,想着医馆的未来,憧憬着美好的生活。 当她走到医馆门口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方柔柔的惨叫声。她的心瞬间揪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好,柔柔姐!” 她丢下手中的东西,像一阵风般冲进了医馆。 “柔柔姐!” 方筱小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方柔柔,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颤抖。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方柔柔身边,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筱小……” 方柔柔虚弱地叫了一声,眼神迷离,随后就昏了过去。 方筱小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迅速检查了方柔柔的伤势。那伤口深得让人触目惊心,鲜血不断地往外涌,染红了她的双手。 “柔柔姐,你一定要撑住!” 方筱小咬紧牙关,手忙脚乱地从一旁扯下一块干净的布,用力按压在伤口上,试图止血。 就在方筱小焦急万分地救治方柔柔的时候,裴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所吸引,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馆。 “发生了什么事?” 裴言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和担忧,他的眼神在看到方柔柔的那一刻,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方筱小一边努力为方柔柔包扎,一边带着哭腔说道:“是李老六派歹徒来偷秘方,柔柔姐为了阻止他们,被刺伤了!” 裴言听后,怒发冲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个李老六,简直丧心病狂!” 他转身如一阵旋风般冲出医馆,朝着歹徒逃跑的方向追去。 裴言的身影在月光下疾驰,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如同一只追捕猎物的豹子。 凭借着出色的追踪能力和矫健的身手,裴言很快就发现了歹徒们仓惶逃窜的踪迹。他大喝一声:“站住!” 声音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歹徒们听到这声怒吼,吓得腿脚发软,更加拼命地加快了脚步。但裴言身手敏捷,几个纵身跳跃就迅速拉近了与他们的距离。 一番激烈的搏斗展开,裴言拳如疾风,腿似闪电,每一招都充满了力量和愤怒。歹徒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得东倒西歪。 最终,裴言成功地将几个歹徒制服。他揪着其中一个歹徒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怒目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歹徒吓得面如土色,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是…… 是李老六,他让我们来偷秘方。” 裴言冷哼一声,眼中满是鄙夷和愤怒。“带你们回去,看李老六还怎么狡辩!” 他像拎小鸡一样,押着歹徒往医馆走去。 裴言回到医馆时,方柔柔的伤势已经暂时稳定下来。方筱小守在床边,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方柔柔,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传递给她力量和勇气。 裴言走进房间,方筱小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期待。“一定要让李老六付出代价!” 裴言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随后,裴言开始审问歹徒,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每一个问题都如同利剑,直逼歹徒的内心。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医馆里,照在众人愤怒而坚定的脸上,映出他们刚毅的轮廓。 此时,医馆外的街道依然寂静无声,但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已经拉开序幕。 方筱小守在方柔柔的床边,心中默默祈祷着她能早日康复。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忧虑,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裴言则紧握着拳头,目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思考着下一步如何将李老六绳之以法。 那几个歹徒垂头丧气地蹲在角落里,像霜打的茄子,等待着他们应有的惩罚。 夜更深了,风轻轻吹过,吹动着窗幔,仿佛也在为这不幸的遭遇而叹息。 方筱小紧握着方柔柔的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方柔柔那苍白如纸的面容和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让方筱小心急如焚。 “柔柔姐,你一定要撑住,我绝不会让你出事!”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目光中透露出决然。她深吸一口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决定使出自己的独门绝技 —— 鬼门三针。 方筱小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她轻轻解开方柔柔伤口上那已经被鲜血浸染的包扎。那狰狞的伤口,犹如一张恶魔的大口,让人不寒而栗。 但方筱小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越发坚定。 她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精致的针盒,打开的瞬间,三道神秘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 那是三根细长且散发着独特气息的银针,仿佛承载着生的希望。 方筱小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地将第一针缓缓地扎入方柔柔头顶的穴位。 她的动作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花瓣,生怕给方柔柔带来一丝额外的痛苦。 随着银针的入穴,方柔柔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方筱小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第三百七十五章:多倒腾几次,咱们就发财了 紧接着,方筱小深吸一口气,稳定住微微颤抖的双手,将第二针准确无误地扎在方柔柔胸口的穴位上。 此时,她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方柔柔的衣服上,但她的眼神依然专注而坚定,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方柔柔。 最后一针,方筱小的手停顿了一下,她闭上双眼,在心中默默祈祷,然后猛地睁开眼睛,将银针扎在了方柔柔腹部的穴位上。 这一针下去,方柔柔的脸色似乎有了一丝好转,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一些。 方筱小这才如释重负,整个人瘫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欣慰。 另一边,裴言一脸怒容,他那双铁拳紧握,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毫不手软地将歹徒们五花大绑,一路押解着直奔官府。他的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都带着愤怒和正义的力量。 到了官府,裴言那充满期待的目光紧紧盯着府衙的大门,满心期待着能为方柔柔讨回公道,让这些歹徒和幕后的主使受到应有的惩罚。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县令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被绑的歹徒,挥挥手让手下将他们关进牢房,却并未进行任何审问。裴言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 “川” 字,心中顿生疑窦。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县令的脸上扫过,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线索。裴言暗自思忖:“这事情透着蹊跷,为何县令对此不闻不问?难道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经过一番暗中调查,裴言终于发现这县令竟然和李老六是亲戚关系。得知这一真相的瞬间,裴言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但他并没有立刻表露自己的愤怒和不满,只是暗暗握紧了拳头,心中想着:“哼,原来是这样的关系,怪不得县令如此不作为。但我不能轻举妄动,得从长计议。” 李老六得知歹徒被抓进官府却未被审问,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他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路哼着小曲儿来到了县令的府邸。 “舅舅,这次多亏了您啊,不然我可就倒大霉了。” 李老六满脸谄媚,点头哈腰地说道。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肥肉因为笑容而不停地抖动。 县令坐在太师椅上,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这小子,整日给我惹麻烦。不过,谁让你是我的外甥呢,我不帮你帮谁?” 李老六眼珠一转,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又凑近县令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舅舅,还有一事。那方家医馆的方筱小,她制作的药丸可是个宝贝,要是能弄到手,咱们可就发大财了。” 县令一听,原本半眯着的眼睛顿时睁得老大,射出贪婪的光芒:“哦?竟有此事?” 李老六添油加醋地说道:“那药丸效果神奇,一吃就好。若是咱们能把秘方弄来,开个大药铺,那银子还不是像流水一样涌进来?” 县令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站起身来,露出贪婪的笑容:“嗯,你说得有理。那咱们得想个法子,把方家医馆给查封了,逼他们交出秘方。” 李老六连忙附和道:“舅舅英明,我已经有了主意。咱们可以这样……” 于是,县令和李老六合谋起来,他们的脸上满是阴险和贪婪,计划着如何查封方家医馆,夺取药丸秘方。 此时的方家医馆内,方筱小依旧守在方柔柔的床边,丝毫不知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 窗外,乌云渐渐遮住了明月,狂风呼啸着吹过街巷,树枝在风中疯狂地摇曳,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裴言在暗中观察着县令和李老六的一举一动,心中暗暗盘算着应对之策。 裴言在洞悉县令和李老六的勾结后,内心犹如燃烧着一团怒火,但理智告诉他此刻冲动行事绝非明智之举。他紧咬牙关,目光坚定而深沉,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终决定按兵不动,以待时机。 在方家医馆中,方柔柔在方筱小的悉心照料下,渐渐恢复了生机。她那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起初眼神中还带着些许迷茫与虚弱。 “我…… 这是……” 方柔柔的声音轻若游丝,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方筱小激动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紧紧握住方柔柔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柔柔姐,你醒了,你可把我吓坏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方柔柔的身体日益康复。一日,她偶然对着镜子梳妆,竟惊喜地发现脸上的红斑竟暗淡了许多。她难以置信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目光中满是惊喜与希望。 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不胫而走,迅速在滇池县传播开来。人们对方家医馆的医术愈发深信不疑,一时间,方家医馆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方筱小精心研制的药丸,因其显著的疗效,成为了众人趋之若鹜的珍宝。然而,需求的暴增使得药丸很快供不应求。 第198章 就在这供需失衡的当口,一些心怀不轨之人嗅到了 “商机”,干起了倒卖药丸的黄牛勾当。 这一天,阳光炽热,医馆外人头攒动。方筱小在忙碌中,敏锐地察觉到几个陌生面孔在医馆周围徘徊。他们眼神飘忽,举止鬼祟。 方筱小心中生疑,手中的动作未停,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那几人。只见这几人一旦买到药丸,便匆匆忙忙地朝着一个偏僻的小巷走去。 方筱小不动声色,悄悄跟了上去。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躲在拐角处,侧耳倾听。 “嘿,这次又能大赚一笔,这药丸可是紧俏货。”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压低声音说道,脸上满是贪婪的神情。 “可不是嘛,趁着这股热潮,多倒腾几次,咱们就发财了。” 另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附和着,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方筱小听到这里,心中的怒火 “腾” 地一下燃烧起来。她紧咬嘴唇,强忍着冲出去的冲动,转身悄然回到医馆。 第三百七十六章:还医馆一个清白 回到医馆,方筱小的脸色阴沉,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伙计们,外面有几个可恶的黄牛在倒卖咱们的药丸,不能让他们如此肆意妄为,坏了医馆的名声。” 方筱小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伙计们一听,个个义愤填膺,挽起袖子说道:“方姑娘,咱们听您的,一定好好收拾他们!” 方筱小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心中已有了主意。 她让伙计们准备了一批外表与真药丸无异,但实际上毫无药效的假药丸,然后故意放出风声,说医馆新到了一批药丸,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那几个黄牛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冲进医馆。 方筱小亲自接待他们,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心中却充满了厌恶与鄙夷。 “几位,这次的药丸可是极品,价格自然也高一些。” 方筱小不紧不慢地说道。 黄牛们丝毫没有犹豫,豪爽地掏出银子,急切地说道:“没问题,只要有货就行。” 方筱小将事先准备好的假药丸递给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拿好,祝你们好运。” 黄牛们满心欢喜地拿着药丸离开了。 没过多久,医馆外便传来了愤怒的叫骂声。 “这是什么破玩意儿,根本没有效果!” “我们被骗了,这不是真的药丸!” 原来,那些买了假药丸的人发现没有效果,纷纷找上黄牛要求退货赔偿。 方筱小此时带着伙计们大步走了出来,她的眼神凌厉,声音洪亮:“各位,这些人就是倒卖药丸的黄牛,他们为了私利,欺骗了大家,扰乱了医馆的正常秩序!” 众人纷纷对黄牛们指指点点,指责他们的恶行。黄牛们见势不妙,想要转身逃跑,却被伙计们团团围住。 方筱小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如炬,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们为了一己之私,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今天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黄牛们吓得面如土色,双腿一软,纷纷跪地求饶。 那几个黄牛被愤怒的人群围在当中,吓得浑身颤抖,不停地磕头求饶。 “方姑娘,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他们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懊悔,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 “砰砰” 的闷响,额头上很快就红肿一片。 方筱小看着眼前这几个狼狈不堪的人,心中愤怒与怜悯交织。她紧紧咬着嘴唇,秀眉紧蹙,眼神中闪烁着犹豫和挣扎。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好吧,既然你们真心悔过,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但从今往后,你们要在医馆里好好干活,将功赎罪!”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坚定和威严。 黄牛们如蒙大赦,不停地道谢,眼中满是感激和愧疚。 从此,黄牛们成为了方家医馆的打工人,他们干活格外卖力,仿佛要把之前的过错都弥补回来。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方家医馆的生意愈发红火。每日,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医馆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人们的交谈声、咳嗽声、孩童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 方筱小和方柔柔忙得像陀螺一样,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李老六坐在自家阴暗潮湿的堂屋里,翘着二郎腿,一脸阴翳地对身旁的老婆说道:“哼,那方家医馆好不了多久,我看他们能得意到几时!” 他的老婆瞪大了眼睛,不解地问道:“当家的,你为啥这么咒人家?人家现在生意可红火着呢!” 李老六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自有我的道理。”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方家医馆出事了。 一个惊人的消息如同一道炸雷,在滇池县的上空轰然响起 —— 有人吃了方家医馆的药丸后暴毙身亡。 这个消息瞬间像瘟疫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们的目光纷纷投向了方家医馆,充满了质疑和恐惧。 县令听到这个消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恶狼,立刻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衙役,风风火火地赶来抓人。 他那肥胖的身躯在官服的包裹下,显得更加臃肿不堪。他的脸上满是骄横和冷漠,大声喝道:“把方家医馆的人都给我抓起来!” 衙役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医馆,一时间,医馆里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李老六也趁机挤在人群中,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阴阳怪气地嘲讽着:“哼,我就说嘛,这下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路人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张望着,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方柔柔见此情景,挺身而出,她那娇小的身躯此刻却显得无比坚定。她瞪大了眼睛,大声说道:“此事与其他人无关,一切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决然。 而方筱小在伙计们的掩护下,趁乱躲进了一个隐秘的角落,逃过一劫。 方筱小躲在黑暗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睁睁地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时,裴言悄悄地摸了过来,他的脸色凝重,压低声音对方筱:“筱小,这一切都是县令和李老六的阴谋,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方筱小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医馆一个清白!” 方筱小决定先从调查死者入手。 夜晚,月黑风高,阴森的义庄里弥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方筱小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义庄里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的狼嚎声。方筱小的心跳得厉害,每走一步都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缓缓走到死者身旁,尸体散发的腐臭气味让她胃里一阵翻腾。但她强忍着不适,仔细地检查起来。 第三百七十七章:慢着!本官倒要听听 她轻轻抬起死者的下巴,发现死者的脸色乌青,嘴唇发紫,显然是中毒的迹象。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继续检查死者的口腔和喉咙,终于在喉咙深处发现了一些白色的粉末残留。 方筱小将粉末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装进一个小布袋里。 离开义庄后,她马不停蹄地去找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老郎中。 老郎中在昏黄的油灯下,仔细地观察着粉末。他用鼻子闻了闻,又用手指轻轻捻了捻,脸色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姑娘,这是砒霜,剧毒之物啊!” 老郎中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方筱小心中一惊,更加坚信了这是一场阴谋。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筱小四处打听死者生前的情况。 她走过一条条狭窄的小巷,询问了一个又一个的街坊邻居。 终于,从死者的一位邻居那里得知,死者生前曾和李老六的一个手下发生过激烈的争吵。 方筱小觉得这条线索至关重要,决定顺藤摸瓜。 她开始跟踪那个手下,连续几天蹲守在那个手下经常出没的地方。 一天,那个手下出现在一家偏僻的酒馆。他喝得醉醺醺的,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方筱小乔装成一个卖花姑娘,悄悄靠近。 只听到他嘴里嘟囔着:“那件事做得天衣无缝,谁也别想查出来。” 方筱小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就在她准备进一步调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就在方筱小心头警铃大作,察觉到身后那如影随形的目光时,裴言宛如一阵及时的春风,悄然出现在她身旁。 “筱小,莫要惊慌,咱们一同将这跟踪之人擒住。” 裴言的声音低沉而沉稳,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可疑的方向,身姿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方筱小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两人仿佛心有灵犀,默契地迅速转身,脚下生风,朝着那跟踪者包抄过去。 那跟踪者察觉到情况不妙,顿时慌了神,试图转身逃窜。然而,裴言岂会让他如意,只见他一个箭步猛地冲上前去,大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揪住了跟踪者的衣领。 “哼,看你还能往何处逃!” 裴言怒喝道,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当他们终于看清跟踪者的面容时,不禁双双愣住了。眼前之人,竟是许久未见的疯和尚。 “疯和尚,怎会是你?” 方筱小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与疑惑。 疯和尚挠了挠那蓬乱的头发,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嘿嘿一笑:“嘿嘿,莫要惊讶,贫僧一直在暗中留意着你们呢。” 方筱小眉头紧蹙,追问道:“你为何要这般鬼鬼祟祟地跟踪我?” 疯和尚的神色瞬间变得正经起来,目光中透着一丝严肃:“贫僧是在帮你们探寻那花和尚的线索。” 方筱小和裴言听闻,彼此对视一眼,眼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随后,方筱小满怀愁绪地回到了那已被查封的方家医馆。医馆的大门紧闭,那醒目的封条在风中瑟瑟发抖,仿佛是在哭诉着这段时日的冤屈与苦难。 方筱小呆呆地站在门前,眼神中满是落寞与不甘,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疯和尚也跟了过来,望着这凄凉的景象,不禁长叹一口气,说道:“贫僧知晓你们所遭遇的一切,莫要太过忧心,贫僧有个消息,或许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方筱小急切地转过头,眼中满是渴望:“究竟是何消息?” 疯和尚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明日,巡抚大人将会路过滇池县。” 方筱小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犹如燃起了一团希望的火焰:“那我们便去告状,恳请巡抚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 疯和尚点了点头,接着又补充道:“还有,那花和尚实则仍在滇池县。” 方筱小心中一惊,连忙追问道:“当真?那你可知他藏身于何处?” 疯和尚无奈地摇了摇头:“贫僧还在追查,不过想来应该很快便能有消息。” 夜晚,如水的月光倾泻而下,透过窗户洒在方筱小那满是疲惫却又透着坚定的脸上。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绪如乱麻一般,难以入眠。 “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让真相大白,还医馆一个清白。” 方筱小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暗暗发誓。 第二日,晨曦刚刚划破黑暗,方筱小和裴言便早早地起身,怀着紧张与期待,准备前往巡抚的必经之路。 街道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冷冷清清,寂静无声。 方筱小身着一身素净的衣裳,脸色略显苍白,却难掩那眼中的坚毅与期盼。 裴言在一旁,目光中满是关切,轻声安慰道:“筱小,莫要紧张,相信正义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终于,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马蹄声和仪仗的喧闹声。 方筱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状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巡抚的队伍越来越近,旌旗飘扬,威严赫赫。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鼓起莫大的勇气,猛地冲上前去,“噗通” 一声跪在路中间。 “大人,冤枉啊!” 方筱小高声呼喊,声音中带着悲愤与哀求。 巡抚大人勒住缰绳,眉头微皱,神色威严地问道:“何人在此拦路喊冤?” 方筱小连忙颤抖着双手递上状纸,声泪俱下地诉说着方家医馆的种种遭遇。 巡抚大人接过状纸,神色凝重,开始仔细起来。 就在方筱小和裴言正满心期待地向巡抚大人倾诉方家医馆的冤情之时,县令竟领着一群凶神恶煞的衙役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大胆刁民,竟敢在此胡言乱语,扰乱巡抚大人的行程,还不快快把他们拿下!” 县令那张肥脸上满是气急败坏的神色,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腮帮子气得一鼓一鼓的。 然而,巡抚大人面色一沉,大手一挥,威严地阻拦道:“慢着!本官倒要听听,这到底是何冤情,让他们如此不顾安危地拦路告状。” 巡抚大人的目光如炬,声音沉稳有力,使得县令瞬间噤若寒蝉,不敢再有丝毫放肆。 第三百七十八章:谁愿意尝试,我就给五百两银子 方筱小和裴言见此情景,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他们赶忙再次声泪俱下、声情并茂地向巡抚大人诉说着方家医馆所遭受的不白之冤。 方筱小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的声音颤抖着:“大人,求您为小民做主啊!” 裴言则在一旁紧握着拳头,目光坚定而又急切。 巡抚大人听着他们的哭诉,脸色越发阴沉,沉思片刻后,当即拍板决定重审方家医馆的案件。 案件重审的那一天,县衙外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民众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把县衙围了个水泄不通,都想亲眼目睹这一案件的审理过程。 方筱小怀揣着紧张与期待,昂首阔步地走进县衙。她的眼神坚定,步伐沉稳,将自己千辛万苦收集到的证据一份一份地呈了上去。 李老六此刻正混在人群之中,他的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慌与不安,不停地左顾右盼,双手也不自觉地颤抖着。 随着案件的逐步审理,真相就如同被层层剥开的洋葱,逐渐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原来,那死者并非因方家医馆的药丸而亡,而是事先被人狠心灌入了致命的砒霜,而后被别有用心之人借机嫁祸给了方家医馆。 而这一切阴谋的幕后黑手,正是那利欲熏心的县令和心怀叵测的李老六,他们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择手段地设计陷害方家医馆。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民众们群情激愤,纷纷指责县令的恶行。县令则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瘫倒在地,被巡抚大人严厉问责,当即被革职查办。而无辜蒙冤被关押的方柔柔,也终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被无罪释放。 方柔柔走出那阴暗潮湿的牢房时,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洒在她的脸上。她的眼中闪烁着劫后重生的喜悦光芒,对未来的生活重新充满了期待。 然而,就在大家为正义的伸张而欢呼雀跃之时,那神秘的疯和尚却再次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他从来没有在这个世间出现过一样。 经过这场惊心动魄的风波,尽管方家医馆的冤屈得以昭雪,但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医闹事件,早已在民众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恐惧和怀疑。医馆的生意自此一落千丈,曾经门庭若市的景象不再,如今变得门可罗雀。 第199章 方筱小呆呆地坐在医馆空荡荡的大堂里,眼神中满是落寞与忧愁。她望着那曾经摆放着各种药材的药柜,如今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不禁长叹一口气。 “难道我们就这样认输了吗?” 裴言缓缓地走过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不甘,轻轻地拍了拍方筱小的肩膀。 方筱小缓缓抬起头,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倔强的坚定:“不!我们绝不能放弃!我们一定要让医馆重新恢复往日的热闹与繁荣。” 于是,他们开始不辞辛劳地四处奔走,向每一个愿意倾听的民众耐心解释事情的真相,展示医馆为了改进所做出的种种努力。 一天,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医馆门口犹豫徘徊,脸上满是纠结和疑虑。方筱小眼尖地看到了,连忙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老人家,进来看看吧,我们医馆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老者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半信半疑地走进了医馆。 方筱小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地为老者诊治,而后开了一张精心调配的药方。 老者离开时,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渐渐地,一些曾经的老顾客开始重新踏入医馆的大门。 但生意的恢复并非一帆风顺,方筱小和裴言依旧面临着重重困难和严峻的挑战。 一天夜里,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方筱小和裴言并肩坐在院子里,望着那皎洁的月亮,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磨难,医馆才能真正回到过去的辉煌。” 裴言望着天空,深深地叹了口气。 方筱小紧紧握住裴言的手,目光坚定地说:“只要我们心怀信念,永不放弃,就一定会有希望的。”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方筱小和裴言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 那阵急促的敲门声在宁静的夜里突兀地响起,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打破了院子里原有的静谧。方筱小和裴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同时一震,彼此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然后迅速起身向门口走去。 方筱小伸手打开门,月光如水般洒在门口站着的两个人身上,正是之前的胖子和他的好兄弟。 “方姑娘,裴公子,可算找着你们了!” 胖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满脸堆笑地说道。他那圆滚滚的脸上汗珠闪烁,在月光下如同珍珠般晶莹。 方筱小又惊又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原来是你们呀,快进来,快进来!” 她连忙把两人让进院子。 几人来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方筱小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么晚来找我们,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胖子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我们兄弟俩是来投资方家医馆的!” 方筱小听到这话,心中一阵狂喜,差点没抑制住激动得跳起来,她的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真的吗?那简直太好了!” 然而,坐在一旁的方柔柔却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这能行吗?会不会有什么风险啊?”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和犹豫。 裴言则微微眯起眼睛,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觉得可以试一试,说不定这会是我们的一个转机。” 他的语气坚定而又沉稳,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 方筱小兴奋地一把拉住胖子的手,目光中充满了期待:“胖子,既然你愿意投资,那咱们可得好好谋划谋划。” 胖子忙不迭地点头,一脸诚恳地说道:“方姑娘,你说怎么干,我都听你的!” 第三百七十九章:结合医馆的优势 方筱小眼珠骨碌碌一转,突然说道:“胖子,咱们不开医馆,开个酒楼怎么样?” 胖子一脸的迷惑不解,瞪大了眼睛:“酒楼?方姑娘,这我就不明白了,咱们不是要重振医馆吗?” 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大大的 “川” 字。 方筱小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耐心地解释道:“咱们可以做药膳啊!结合医馆的优势,推出各种有疗效又美味的药膳,肯定能吸引很多客人。” 胖子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哎呀,方姑娘,还是你有主意!行,就听你的,开酒楼卖药膳!” 说干就干,接下来的日子里,方筱小和胖子开始了四处奔波寻找合适地方的征程。 这一天,阳光炽热得如同火炉一般,烤得大地都似乎要冒烟了。方筱小和胖子走在县城最热闹的一条街道上,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胖子,你看这家店面怎么样?” 方筱小停下脚步,指着一家大门紧闭的铺子问道。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颊被太阳晒得通红。 胖子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说道:“这地方太小了,咱们以后生意好了,可施展不开。” 两人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一家一家地查看,每看一家,方筱小的心中就多一份期待,而胖子则多一份犹豫。 不知不觉,已到了中午时分,太阳高悬在天空,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无情地散发着热量,晒得人头晕眼花,喉咙发干。方筱小和胖子又累又饿,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 “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吃点东西?” 胖子有气无力地提议道。 就在这时,方筱小的目光被街角处的一家破旧大宅子吸引住了。宅子的大门紧闭,墙上爬满了郁郁葱葱的青苔,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但从外面看,面积倒是颇为宽敞。 “胖子,要不咱们去看看那家?” 方筱小用手指了指那座宅子,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 胖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看着挺破旧的,怕是要花不少钱整修。” 方筱小却不以为意,抬脚就往宅子走去:“咱们进去看看再说。” 两人走到宅子前,方筱小抬手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缓缓来开门。 “你们找谁?” 老者声音沙哑地问道,他那浑浊的眼睛在方筱小和胖子身上扫了扫。 方筱小连忙说道:“老人家,我们想看看这宅子。” 老者侧身让他们进了门,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没过了膝盖,房屋也显得破旧不堪,门窗上的油漆剥落,墙壁上布满了裂缝。 胖子在一旁不停地摇头:“这也太破了,不行不行。” 方筱小却在院子里慢慢地转了一圈,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出整修后的模样。她转过身,坚定地对胖子说:“胖子,我觉得这地方不错。虽然现在破旧,但只要好好整修一番,一定能成为一家很棒的酒楼。而且地方够大,咱们可以有足够的空间来布置。” 胖子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脸上满是纠结:“这……” 方筱小继续劝说道:“胖子,相信我,咱们一定能把这里变成滇池县最红火的酒楼。”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决心。 最终,胖子被方筱服,咬了咬牙说道:“行,那就听你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请来了工匠,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响彻了整个宅子。方筱小亲自设计酒楼的布局,每一个细节都精心琢磨;裴言帮忙监督工程进度,一丝不苟;方柔柔则负责准备药膳的食材,忙得不亦乐乎。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酒楼终于整修完毕。开业的那一天,酒楼张灯结彩,红绸飘扬,热闹非凡。 “希望咱们的酒楼能生意兴隆!” 方筱小望着热闹的场面,心中充满了期待。 酒楼开业之后,那生意可谓是蒸蒸日上。每日,晨曦刚刚破晓,酒楼门口就已经有顾客排起了长队,翘首以盼。待到大门敞开,那热闹的场景便如同一幅生动的画卷徐徐展开。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巡抚大人竟亲自带着贺礼前来祝贺。他身着华丽的官服,气宇轩昂,身后跟着一群威风凛凛的随从。 “听闻这药膳酒楼别具一格,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巡抚大人面带微笑,对方筱小等人说道。 方筱小等人诚惶诚恐,连忙恭敬地迎上前去,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神情。 然而,就在这一片祥和喜庆的氛围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只见滇池县富商王大富的儿子,领着一群趾高气扬的家丁,浩浩荡荡地闯进了酒楼。 他那圆胖的脸上满是骄横之气,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扯着嗓子大声叫嚷道:“什么破药膳,都是狗屁!” 这一嗓子,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打破了原本和谐的气氛。正在享受美食的顾客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好奇地将目光投向了这边。 就在这时,那令人厌恶的李老六也像个幽灵似的冒了出来。他那瘦长的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跟着嘲讽道:“我就说这酒楼开不长,这不,有人来找麻烦了。” 周围的群众们见状,立刻围了过来,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好戏。 方筱小看着这两个闹事的家伙,心中的怒火 “腾” 地一下燃烧起来。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花,紧咬着牙关,恨不得立刻将他们赶出去。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心中暗暗盘算着如何惩治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从容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二位觉得我们的药膳不好,那我这里有一道天麻药膳,功效奇特,只要谁愿意尝试,我就给五百两银子。” 第三百八十章:手中的菜刀上下飞舞 王大富的儿子一听,那贪婪的本性立刻暴露无遗。他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迫不及待地嚷嚷道:“我来!谁怕谁!” 李老六也不甘示弱,一个箭步冲上前,大声喊道:“我也来,这银子肯定是我的!” 两人互不相让,争先恐后地要尝试。 方筱小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她不慌不忙地将天麻药膳端了上来,那药膳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两人像是饿狼扑食一般,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没过一会儿,他们就感觉嘴巴开始发麻,舌头仿佛打了结,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不停地比划着,嘴里只能发出 “呜呜” 的声音。 方筱小却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二位莫慌,这是因为你们身体太差,承受不住这药膳的药效。不过没关系,我心地善良,愿意无偿为你们治疗。” 众人听了,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方筱小接着说道:“但这治疗嘛,需要你们脱掉上衣,以便施针。” 两人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 王大富的儿子结结巴巴地说道:“你…… 你别太过分!” 李老六也在一旁哆哆嗦嗦地附和:“就是,哪有这样治病的!” 方筱小双手抱在胸前,冷笑一声,说道:“怎么?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不敢了?” 群众们也纷纷跟着起哄:“脱!脱!” 两人在众人的哄笑声和压力下,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极不情愿地脱掉了上衣,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方筱小这才慢悠悠地拿出银针,在他们身上看似随意地扎了几针。过了一会儿,两人终于能说话了。 他们面红耳赤,头也不敢抬,灰溜溜地逃走了。 经过这一场闹剧,酒楼的名声不仅没有受损,反而更加响亮了。 日子如同流水般匆匆而过,酒楼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 这一天,风和日丽,酒楼里依旧是宾客满座。就在这时,一位神秘的客人悄然来到了酒楼。 他身着一袭绣着精美花纹的华丽衣裳,身姿挺拔,气质不凡。然而,他那英俊的脸上却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忧愁。 “这位客官,请问您想吃点什么?” 方筱小热情地迎了上去,脸上洋溢着职业性的微笑。 客人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哀伤,说道:“我听闻你们这儿的药膳能治百病,不知是否能解我心中的忧愁?” 方筱小微笑着说道:“客官不妨说来听听。” 那位神秘客人微微低下头,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红着脸轻声询问道:“不知这里可有能治疗夫妻同房问题的药膳?” 他的声音低如蚊蝇,带着深深的难为情,眼神闪烁不定,不敢直视方筱小她们。 方柔柔在一旁听到这话,刹那间,她的脸 “唰” 地一下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的双眸慌乱地四处闪躲,双手紧紧地绞着衣角,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仿佛那衣角就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方筱小倒是显得镇定自若,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爽快地说道:“有!” 那人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兴奋的光芒,那光芒犹如黑暗中突然出现的火把,照亮了他原本黯淡的脸庞。 方筱小扭头看向方柔柔,轻声说道:“柔柔姐,咱们亲自下厨为这位客官准备。” 方柔柔尽管害羞得不行,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方筱小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热气弥漫,烟火气十足。灶火熊熊燃烧,锅里的水 “咕噜咕噜” 地翻滚着。各种新鲜的食材和五颜六色的调料摆满了案板,琳琅满目。 方筱小手脚麻利地挑选着所需的材料,眼神专注而坚定。 而方柔柔则站在一旁,手忙脚乱地帮忙递东西,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那些特殊的食材,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一颗心 “砰砰” 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柔柔姐,别害羞,咱们这是在做好事,帮助客人解决难题呢。” 方筱小一边有条不紊地处理着食材,一边轻声安慰着方柔柔。 经过一番精心的熬煮和调制,药膳终于大功告成。那浓郁醇厚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丝丝缕缕地钻进人的鼻孔,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方筱小将热气腾腾的药膳小心翼翼地端到客人面前,微笑着说道:“客官,请慢用。” 那人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胖子在一旁好奇得抓耳挠腮,忍不住凑过来问道:“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药膳啊?” 方筱小抿嘴一笑,神秘地说道:“这叫虎虎神威。” 第二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那位客人带着他的爱人满面春风地来到了酒楼。 “多谢方姑娘,您这药膳真是太神奇了!” 客人的脸上洋溢着感激和喜悦,他紧紧握着方筱小的手,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的爱人也是一脸的幸福和满足,双颊绯红,眼中满是甜蜜。 这件事一经传开,酒楼的生意瞬间变得更加红火了。每天,酒楼门口都挤满了慕名而来的客人,大家都渴望能品尝到这神奇的 “虎虎神威”。 “虎虎神威” 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以至于每天都供不应求。 为了满足客人的需求,方筱小和方柔柔每天都在厨房里忙得像陀螺一样,一刻也不停歇。 这一天,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厨房的地面上。方筱小和方柔柔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柔柔姐,咱们得加快速度了,外面客人还眼巴巴地等着呢。” 方筱小一边飞快地切着食材,一边大声说道。她的眼神专注而急切,手中的菜刀上下飞舞,发出 “笃笃笃” 的声响。 方柔柔应道:“好嘞,我这就把这些药材准备好。” 第200章 她的动作也加快了许多,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 第三百八十一章:官差大哥,有什么事吗 厨房里弥漫着浓浓的药香和食材的香气,两人的动作熟练而又迅速,仿佛在演奏着一场紧张而有序的厨房交响曲。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 “老板,还有没有虎虎神威啊?我们都等了好久了!” 一个客人扯着嗓子急切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别急别急,马上就好!” 方筱小高声回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方柔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说:“看来咱们这药膳真是太受欢迎了,累点也值了。” 方筱小点头道:“是啊,不过再忙咱们也得保证质量,不能砸了招牌。” 不一会儿,新一批的 “虎虎神威” 出锅了。 方筱小亲自端着送到客人桌前,看着客人们满意的神情,她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和喜悦。 日子一天天过去,酒楼的生意持续红火,犹如燃烧的篝火,越烧越旺。 然而,随着 “虎虎神威” 的名声越来越大,也引来了一些嫉妒和麻烦。 一天,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陌生男子走进了酒楼。 “听说你们这有什么神奇的虎虎神威,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 男子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和不屑,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方筱小。 方筱小依旧微笑着说道:“客官不妨试试。” 男子却冷哼一声:“要是没有效果,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方筱小望着眼前这个一脸挑衅的男子,心中迅速做出了决定。她那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决,暗暗想着: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就让你好好尝尝厉害。于是,她决定给这人加大药剂。 男子听到方筱小的决定,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满不在乎地一屁股坐下,大大咧咧地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边吃还边嚷嚷着:“哼,我倒要看看能有多厉害!” 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胖子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着男子的举动,不禁对方筱小竖起了大拇指,满脸钦佩地说道:“方姑娘,您这胆量,我胖子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那圆滚滚的脸上写满了惊叹。 裴言则是眉头紧皱,一脸的困惑和不解,心里暗自琢磨着方筱小此举的用意。 方柔柔站在角落里,头都快低到胸口了,双颊绯红,害羞得不敢看眼前的场景,心里直犯嘀咕:这事儿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第二天,阳光依旧明媚,但酒楼的气氛却被一个哭哭啼啼的身影打破。那男子如丧家之犬一般,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酒楼。 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红肿,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步伐踉跄,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方姑娘,求您救救我啊!” 男子扑倒在方筱小面前,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腿,哭得声嘶力竭,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方筱小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男子的情况。只见他的腹部肿胀得厉害,高高隆起,就像一个即将爆裂的皮球,看上去十分吓人。 方筱小微微皱起眉头,面露难色,缓缓说道:“你这情况太严重了,我恐怕是救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切掉。” 她的语气严肃而沉重。 男子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惊恐之色瞬间布满了整张脸。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裤裆处渐渐出现了一片湿迹,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弥漫开来。 周围的群众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好奇地围拢过来。他们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脸上既有同情,又有幸灾乐祸。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李老六像只讨厌的苍蝇一样冒了出来。他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阴阳怪气的笑容,尖着嗓子嘲讽道:“方筱小,你这是故意坑人吧!” 他那狭长的眼睛里满是恶意。 裴言见状,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扇在李老六的脸上,怒喝道:“闭上你的臭嘴!” 这一巴掌打得又响又狠,李老六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李老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瞬间就怂了下来。他捂着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再也不敢多嘴。 男子顾不上周围发生的一切,一个劲儿地祈求方筱小:“方姑娘,求求您,千万别切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方筱小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不禁暗笑,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严肃的神情,说道:“不切也行,那你从今天开始,每日喝一桶油。” 男子听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和为难的神色。但一想到切掉腹部的恐怖场景,他还是咬咬牙说:“好,我喝!” 说完,男子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酒楼。 酒楼里的众人看到这滑稽的一幕,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日子如同流水般匆匆而过,酒楼的生意依旧红红火火。这一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酒楼的大堂里,一片金黄。方筱小正坐在柜台前,专心致志地算着账。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原来是之前那个男子,此时的他看起来精神了许多,腹部也恢复了正常。 “方姑娘,多亏了您啊!” 男子满脸感激地说道,他的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方筱小微笑着回答:“以后可别再乱吃东西了。” 男子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恭恭敬敬地放在柜台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方姑娘的救命之恩。” 方筱小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让开,让开!” 几个官差模样的人蛮横地推开人群,大踏步走了进来。 “谁是方筱小?” 为首的官差大声问道,他的声音粗哑而严厉,眼神中透着威严。 方筱小心里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就是,官差大哥,有什么事吗?” 方筱小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第三百八十二章:老人家,您请说 官差冷冷地说道:“有人告你非法行医,跟我们走一趟吧!” 方筱小就这么被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官差给强硬地拖走了,胖子见状,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那圆滚滚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般猛地向前冲去,试图阻拦:“你们不能带走方姑娘,她是清白的!” 他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两只粗壮的胳膊用力地挥舞着,仿佛要与官差们拼命。 裴言却沉着脸,迅速伸手拦下了冲动得失去理智的胖子,他微微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胖子,别冲动,此时冲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裴言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神中满是无奈和深深的忧虑。 方柔柔在一旁早已哭得梨花带雨,泪水肆意地在她那白皙的脸上流淌,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泣不成声地喊道:“筱小,这可怎么办啊?” 她的双手无助地绞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方筱小回头望着众人,脸上的神情出奇地平静,她大声说道:“大家不要冲动,我相信清者自清,事情一定会真相大白的。” 她的眼神坚定无比,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众人一路来到衙门,此时的衙门外面阳光炽热,却照不暖这紧张压抑的氛围。人群熙熙攘攘,挤满了看热闹的群众,他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大堂之上,那男子一脸恶狠狠地指认方筱小,声音尖锐地喊道:“就是她,非法行医,草菅人命!” 方筱小却只是微微仰头,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轻蔑和从容不迫。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男子,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群众们在一旁指指点点,有的面露怀疑之色,小声嘀咕着:“这方姑娘看着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有的则对方筱小充满了信任,高声说道:“方姑娘医术高明,为人善良,定是被冤枉的。” 新县令坐在堂上,心中却跟明镜似的,深知方筱小和巡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自然不敢轻易妄下结论。 他捋了捋胡须,皱起眉头,决定先询问个中缘由:“你为何指认方筱小非法行医?从实招来,若有半句假话,定不轻饶!” 那男子听到县令的问话,顿时眼神开始闪烁不定,嘴唇哆哆嗦嗦,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县令见状,心中的怒火 “腾” 地一下燃烧起来,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大胆刁民,竟敢在公堂之上信口雌黄!来人,给我打三十大板!” 衙役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男子狠狠地按倒在地。板子一下下地落下,发出 “啪啪” 的声响,男子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堂。 终于,男子实在受不了板子的疼痛,哭爹喊娘地道出了真相。原来是他心怀怨恨,想要报复方筱小之前对他不当行为的惩戒。 真相大白之后,县令当庭宣判方筱小无罪释放。 方筱小走出衙门的那一刻,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胖子、裴言和方柔柔等人立刻如潮水般围了上去。 “方姑娘,你受苦了!” 胖子一脸愧疚,他低垂着头,不敢正视方筱小的眼睛。 方筱小却微笑着摇了摇头,云淡风轻地说道:“我这不是没事嘛,大家别放在心上。” 方柔柔赶忙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水,破涕为笑:“太好了,筱小,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经过这一场风波,方筱小的名声越发响亮,人们都对方筱小的正直和勇敢钦佩不已。酒楼的生意也因此变得更加火爆,每日都是宾朋满座。 这一天,酒楼里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方筱小和方柔柔在大堂里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柔柔姐,你看这生意,真是越来越好了。” 方筱小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客人上菜,一边笑着对方柔柔说道。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却顾不上擦拭。 方柔柔微笑着点头:“是啊,这都是你的功劳。” 这时,一位衣着华丽的富商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方姑娘,久闻您的大名,今日特来品尝您的药膳。” 富商客客气气地说道,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方筱小连忙迎上去:“欢迎欢迎,您请坐。” 不一会儿,一道道美味的药膳被端上了桌,色香味俱佳。富商品尝后,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赞不绝口:“这味道,真是绝了!方姑娘,您真是个奇才。”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悄然降临,可酒楼里的客人依然络绎不绝。 “哎呀,这都忙不过来了。” 胖子在柜台后面累得直喘气,他用袖子不停地擦着脸上的汗水。 裴言则在一旁帮忙招呼客人,跑得满头大汗,脸上也满是疲惫。 方筱小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感慨和欣慰。 就在这时,一个神秘的老人缓缓走进了酒楼。 “小姑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老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恳求。 方筱小微笑着问道:“老人家,您请说。” 老人缓缓说道:“我家夫人身患重病,听闻您的药膳神奇,能否请您去我家为夫人诊治?” 方筱小听完老人的请求,目光中闪过一抹坚定,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老人家,您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 说罢,她带着裴言,跟在老人身后,向着城郊的马家村走去。一路上,尘土飞扬,蜿蜒的小道崎岖不平,两旁的树木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路途的艰辛。 终于,他们来到了马家村。老人的家孤零零地坐落在村子的边缘,那是一座破败不堪的房屋,墙壁上的泥土剥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屋顶的茅草稀稀疏疏,仿佛随时都会掉落。 踏入屋内,一股潮湿且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不禁皱起眉头。老人的妻子静静地躺在一张破旧简陋的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眼神黯淡无神,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 第三百八十三章:这是为了救你母亲啊 方筱小顾不上环境的恶劣,正准备为老人的妻子诊治病情,她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病人的症状,眼神中透着专业和专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老人的儿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他瞪大双眼,大声怒吼道:“别乱来!你们这些庸医能有什么办法!” 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信任,挥舞的手臂仿佛要将方筱小赶走。 老人急忙上前解释:“儿子,这是为了救你母亲啊。” 他的声音带着哀求,眼中满是焦虑。 然而,老人儿子根本听不进去,转身便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他竟领着一个神棍回来了。 这神棍身着奇装异服,五颜六色的布条在身上胡乱缠绕,手持一把桃木剑,摇头晃脑地走进屋内。他眯着眼睛,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番老人的妻子,然后扯着嗓子喊道:“此乃鬼上身,需做法驱邪!” 这一嗓子,引得周围的村民纷纷好奇地聚集到老人家中。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就是,肯定是鬼上身了。”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信。 “这姑娘看着年轻,能有什么本事。” 一个中年男子撇撇嘴,不屑地看着方筱小。 老人儿子更是趾高气扬,得意洋洋地嘲讽方筱小:“哼,我就说你是个骗子,还是得靠大师来救我母亲。” 他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方筱小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和愤怒。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暗暗想道:“我一定要让他们相信科学,不能让这些愚昧的想法耽误了病人的治疗。” 裴言在一旁气得握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怒视着老人的儿子和那神棍,大声说道:“你们不要胡说八道,筱小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 方筱小走上前,目光坚定而清澈地看着众人,声音沉稳有力:“各位,我理解你们的担忧,但请相信科学,没有什么鬼上身之说,这只是一种疾病,我有信心能够治好。” 村民们却纷纷摇头,脸上满是怀疑和固执。 神棍见状,更加得意忘形,挥舞着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动作夸张而滑稽,仿佛在表演一场闹剧。 方筱小不再理会他们的胡言乱语,转身回到老人妻子的床边,继续认真观察病情。 这时,老人儿子冲过来,想要用力推开方筱小:“你别碰我母亲,别把她给治坏了!” 方筱小侧身敏捷地躲开,表情严肃,正色道:“你若再阻拦,耽误了你母亲的病情,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老人也在一旁苦苦哀求儿子:“就让这位姑娘试试吧。”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为着急而微微颤抖。 老人儿子却依然不依不饶:“爹,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想骗咱们的钱。” 方筱小看着他那蛮不讲理的样子,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治好老人妻子的病,让他们心服口服。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阴云密布,原本明亮的光线瞬间被黑暗吞噬。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吹得屋内的物品七零八落,窗户 “嘎吱嘎吱” 地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第201章 村民们更加惶恐不安,纷纷叫嚷道:“看,这就是有鬼啊!” 神棍趁机大声呼喊:“恶鬼发怒了,快快做法!” 方筱小看着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 神棍见众人被他营造的氛围唬住,越发得意忘形,立马开始做法。 他手舞足蹈,如同癫狂一般,桃木剑在空气中胡乱劈砍,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忽高忽低,怪异至极。 村民们被他这一番做作惊得纷纷虔诚地跪地膜拜,眼神中满是盲目的敬畏和殷切的期待。 方筱小和裴言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方筱小紧蹙着眉头,双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她的嘴唇紧抿,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心中暗自恼怒:“这些人怎么如此愚昧,竟相信这神棍的胡言乱语。” 裴言则是满脸的不屑,冷哼一声,双臂抱在胸前,眼神中透着鄙夷。 老人站在床边,目光在神棍和方筱小之间来回游移,心中犹如一团乱麻,拿不定主意。他的脸上写满了纠结和忧虑,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老人儿子此时更是张狂无比,脸上的笑容充满了嘲讽和得意,冲着方筱小大声叫嚷:“看到了吧,这才是救我母亲的正道,你就乖乖在一旁看着吧。” 而病床上的老人妻子,身体状况却越来越糟糕,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神棍一边装模作样地做法,一边斜睨着方筱小,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哼,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也敢在本大师面前班门弄斧,看我如何大展神通,驱邪救人。” 紧接着,神棍眼珠一转,竟然恬不知耻地让村民们捐钱。老人儿子毫不犹豫地带头捐出一大笔钱,将沉甸甸的钱袋扔到神棍面前,那脸上的谄媚之色令人作呕。村民们见此,也纷纷跟风捐钱,一时间,铜钱、碎银像小山一样堆在了神棍脚下。 方筱小见此情形,心急如焚,赶忙上前阻拦:“大家千万别被他骗了,这样做只会耽误病人的治疗,根本救不了人的!” 然而,她的话却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不仅没有引起村民的重视,反而引来了他们的谩骂。 “你这不知好歹的丫头,别坏了大师的好事。” 一个满脸横肉的村民怒喝道。 “就是,大师在救人性命,你别在这胡搅蛮缠。” 一个中年妇女也跟着附和。 神棍见状,更加得意洋洋,挑衅地看着方筱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 “胜利”。 这时,神棍将一碗所谓的符水递给老人儿子,老人儿子想都没想,就给母亲灌了下去。 老人的妻子喝下符水后,突然全身剧烈地抽搐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困难。 第三百八十四章:扫把星带来的灾祸 方筱小一看情况不妙,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去阻止,却被老人儿子蛮横地推搡开。 “你别过来,都是你这扫把星带来的灾祸。” 老人儿子怒目圆睁,恶狠狠地咒骂着。 神棍却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嘲讽方筱小:“看看,这就是你非要阻拦的后果,现在谁也救不了她了,哈哈哈哈。” 方筱小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快让开,我能救她!” 可是,没有人愿意相信她的话,大家都把矛头指向了她。 裴言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努力地想要说服众人:“大家冷静一下,让筱小试试吧,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村民们的叫骂声完全掩盖了他的声音。 方筱小不管不顾地再次冲上前,想要为老人的妻子施救。 “你这不知死活的丫头,还敢来捣乱。” 老人儿子再次用力地推了她一把,这一下,方筱小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执迷不悟。” 方筱小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焦急而变得沙哑,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就在这混乱不堪、几乎绝望的时刻,一位路过的老者缓缓走进了屋内。 “都给我住手!” 老者的声音洪亮而威严,犹如洪钟一般,瞬间让屋内嘈杂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你们这样胡乱折腾,是会出人命的。” 老者快步走到病床前,仔细查看了老人妻子的状况,然后转头对方筱:“小姑娘,你来试试吧。” 方筱小感激地看了老者一眼,立刻开始为老人的妻子诊断。 经过一番紧张而有序的救治,老人妻子的状况终于逐渐稳定了下来。 “怎么样?我就说方姑娘能行。” 裴言激动地喊了出来,脸上满是兴奋和欣慰。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尴尬和愧疚的神色,之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人儿子也耷拉着脑袋,不再吭声,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神棍见势不妙,想要趁乱偷偷溜走。 “站住!” 方筱小大声喝道,“你骗了大家的钱,还差点害了人命,不能就这么算了。” 神棍吓得两腿发软,一下子瘫倒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 最终,神棍被村民们扭送到了官府,方筱小的医术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经过这件事,方筱小在马家村声名远扬,许多病人都慕名而来。 这一天,方筱小正在为病人诊治,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方姑娘,不好了,村里来了一群强盗。” 一个村民急匆匆地跑进来喊道。 方筱小听到村民那惊慌失措的报告,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当即果断地吩咐身边的人:“你快去县衙,把马家村出现强盗的消息告知新县令!” 新县令得到消息后,火急火燎地调派了一队官兵,气势汹汹地前往马家村清扫强盗。然而,谁也没有料到,前去的官兵竟然在与强盗的交锋中一败涂地,被打得丢盔弃甲,屁滚尿流地逃了回来。 消息如同惊雷一般传回到县衙,新县令坐在县衙的大堂内,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 “川” 字,满脸的焦虑与头疼。 他不停地在大堂里来回踱步,脚下的步子急促而慌乱,嘴里念念有词:“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就在这时,方筱小带着裴言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县衙。 她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朗声道:“县令大人,我们愿意协助官兵清理强盗!” 县衙内的众人听到方筱小这番话,顿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嘲笑。 “哈哈,就凭你们两个毛头小子和小丫头,也妄想去对付那些穷凶极恶的强盗?简直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衙役笑得前仰后合,那轻蔑的眼神仿佛在看两个小丑。 “别在这瞎捣乱了,小姑娘,赶紧回家去绣你的花吧,这可不是你们能掺和的事儿!” 另一个官员阴阳怪气地说道,脸上满是不屑。 县衙外的群众们听到里面的嘲笑声,也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张望着,交头接耳,摇头叹息。 新县令坐在堂上,看着方筱小和裴言,眼中充满了怀疑和犹豫。 方筱小却丝毫不乱,镇定自若地说道:“县令大人,我们在斗南县曾有过对付恶人的丰富经历。” 新县令一听,满脸疑惑地问道:“斗南县?” 方筱小目光炯炯,接着说道:“斗南县之前被花和尚占领,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是一对男女挺身而出,将那花和尚打得落荒而逃,还了斗南县一片安宁。” 新县令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难道那对男女就是你们?” 县衙众人听到这话,再次爆发出一阵嘲讽的哄笑。 “吹牛也不打打草稿,就凭你们两个能打败花和尚?我看你们是在说梦话吧!” “别在这胡说八道,哄骗县令大人,小心治你们的罪!” 方筱小见众人如此不信,眼神瞬间一冷,如寒星般锐利。她突然从腰间 “唰” 地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飞刀,手腕轻轻一抖,那飞刀便如闪电般 “嗖” 的一声射向县衙大堂的一根粗壮柱子。 飞刀稳稳地扎在柱子上,入木三分,刀柄还在不停地微微颤抖,发出 “嗡嗡” 的声响。 众人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原本的嘲笑声就像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新县令也被这一手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巴张得大大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姑娘好身手!” 新县令忍不住赞叹道。 方筱小双手抱拳,微微躬身道:“县令大人,现在您可信了?” 新县令犹豫再三,额头上的汗珠都冒了出来,最终一咬牙,下定决心:“好,那就由姑娘带队,务必剿灭这伙强盗。” 方筱小和裴言领命而去。 他们马不停蹄地回到马家村,开始紧张地部署作战计划。 “裴言,你动作轻点,去查看强盗的布防情况。” 方筱小压低声音说道,眼神中充满了谨慎。 裴言点点头,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一会儿,裴言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筱小,强盗们防守很严密,村口有两个放哨的,村子里也不时有巡逻的队伍经过。” 裴言喘着粗气,小声地说道。 方筱小微微皱眉,沉思片刻,说道:“我们这样……” 他们悄悄地靠近村子,按照计划分头行动。 方筱小身形如燕,轻盈而敏捷,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村口的放哨强盗。 裴言则带领一些勇敢的村民,从侧面制造声响,吸引强盗的注意力。 就在强盗们被裴言他们吸引过去的时候,方筱小趁机潜入村子内部。 然而,就在她快要接近强盗首领所在的屋子时,一个警觉的强盗突然发现了她。 “什么人?” 强盗大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方筱小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冲向那个强盗。 就在这时,强盗首领从屋子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谁在外面吵闹?” 首领粗声粗气地问道。 方筱小与强盗首领对视一眼,双方的眼神中都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第三百八十五章:一定不会有事的 方筱小被强盗首领发现的那一刻,强盗首领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饿狼看见了肥美的羔羊。 他的目光在方筱小身上肆意地游走,嘴角上扬,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那邪恶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哟呵,这小娘子长得可真是如花似玉啊。” 强盗首领嘿嘿地笑着,声音里充满了猥亵和贪婪。 方筱小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 但她深知此刻不能硬拼,必须想办法应对。 于是,她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装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她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眼眶中盈满了泪水,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求求您,放过我吧。” 强盗首领见状,心中越发得意。 他挺着胸膛,大摇大摆地一步步向方筱小靠近,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小娘子,跟了本首领,往后定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方筱小娇弱地往后退着,脚步踉跄,似乎随时都会摔倒。 她的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不要,不要过来。” 她的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反击。 强盗首领以为方筱小真的被自己吓得魂飞魄散,完全放松了警惕。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那粗糙的大手,就要去抓方筱小的胳膊。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方筱小的瞬间,方筱小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狠厉。 她猛地出手,如闪电般迅速地扣住了强盗首领的手腕。 强盗首领先是一惊,随即感到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啊!你这臭娘们,竟敢耍我!” 强盗首领恼羞成怒地怒吼道,脸色涨得通红。 此时,外面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其他强盗的注意。 他们纷纷手持武器,朝着这边赶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和杂乱。 方筱小紧紧抓住强盗首领,将他挡在自己身前,作为人质。她的眼神坚定而凌厉,与赶来的强盗们对峙着。 “都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方筱小大声喝道,声音中充满了决绝。 强盗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他们的脸上露出犹豫和担忧的神情。 就在这僵持之际,裴言带着村民们也匆匆赶到了。 “筱小,我们来了!” 裴言大声喊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焦急。 强盗们见形势对自己越发不利,开始慌乱起来。 夜幕如墨,浓稠地笼罩着马家村。 阴冷的风呼啸着穿梭在破败的房屋之间,吹得人心底发寒。 方筱小与强盗首领之间的紧张对峙,让这夜晚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裴言带着官兵如一阵狂风般席卷而来。 第202章 马蹄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强盗们瞬间慌乱起来,原本嚣张的强盗首领此刻脸色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求饶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才……” 方筱小望着这突然转变态度的强盗首领,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握着武器的手也渐渐松了下来。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这看似服软的强盗首领竟然暗藏祸心。 就在方筱小刚刚松手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以极其迅猛的速度朝着方筱小刺去。 “小心!” 裴言惊恐地大喊。 他如同一道闪电般冲了过去,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方筱小的面前。 匕首无情地刺入了裴言的胸膛,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裴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却依然死死地抓住强盗首领的手腕。 “裴言!” 方筱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的双眼瞪得滚圆,充满了震惊和愤怒。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她的世界只剩下裴言那受伤的身躯。 方筱小的眼神中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她以惊人的速度夺过强盗首领手中的匕首,手起刀落,强盗首领来不及哼一声便倒地身亡。 此刻的方筱小,已经顾不上其他,她满心满眼都是受伤的裴言。 她迅速扶住摇摇欲坠的裴言,声音颤抖着说:“裴言,你撑住,一定要撑住!” 裴言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他虚弱地笑了笑,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息。 方筱小不再犹豫,决定带裴言回滇池县医治。 她小心翼翼地将裴言扶上一匹马,自己也翻身上马,紧紧地抱着裴言,策马狂奔。 一路上,方筱小心急如焚。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恨不得能瞬间飞到滇池县。 裴言在她怀中,气息越来越微弱,方筱小的泪水不停地滴落,打在裴言的脸上。 “裴言,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方筱小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不断地抽打马鞭,催促着马匹加快速度。 终于,他们抵达了滇池县。 来到方家医馆。 此时方柔柔恰巧正在为人看病。 自从李家医馆被封以后,整个滇池县人都知道方家医馆的厉害之处,很多人都会有意识无意识来这里看病,他们不为别的,就只是为了一睹如今去除脸上恶疾的方柔柔。 方柔柔好似有所感应一般,不自觉抬头望向嘈杂人群之中,就见一高头大马之上,一位身着白衣面容带着忧愁女子正将青衣男子带下马。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方筱小以及身受重伤的裴言。 方柔柔赶忙起身,脸上更是神情紧张不已。 她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看裴言那样,双眼瞬间通红。 待到方筱小略过人群,将裴言带到方柔柔跟前之际,方柔柔好像失了魂一般,整个人就这么愣愣呆立原地一动不动。 好在方筱小也不在意这些。 她先是将裴言放到一张木板床上,然后便是从发髻之内取出三枚银针。 银针被她飞速插进裴言受伤的心口位置。 “还好受伤位置距离心脏还有半寸左右,否则神仙都难救。” 她在心中腹诽几句,紧接着便开始救治其裴言来。 第三百八十六章:我没闻到啊 时间过得很快,由春到夏。 滇池镇依旧繁花似锦,四处叫卖声不断,街道两边人来人往。 方筱小和裴言二人正骑着高头大马,看着这热闹非凡的盛世场景。 一晃眼,他们已经在此呆了足足三旬。 裴言看着方筱小俏丽脸庞笑道。 “娘子,多亏有你在,才能保住我的性命,否则恐怕……” 后面的话他还未说出口,便被方筱小打断。 “得了吧你,当时那么危险,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难道是梁静茹?” 她一脸不悦悠悠回到。 想想当时在马家屯,那强盗首领可真是可恶,居然敢出阴招,还好有裴言挡刀子,否则以她柔弱女子,估摸着是熬不过那刀。 方筱小抱着侥幸心理想着。 裴言完全听不懂什么梁静茹,只明白自己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危险之下,我定是要保护娘子。” “那就谢谢了,时间不早,我们赶紧出城,按照方柔柔说的,沿着这条官道一直走,大概半旬左右就能回京城。” 方筱小指着眼前一条能容纳约莫两辆马车,由青石板铺设而成道路说道。 这是他们在和方柔柔离别时候打听得知。 原来滇池县距离京都城不算特别远,大约摸两百里左右,而根据骑马每日五十里行程来算,差不多也就需要个一两天时间就能到京城。 只不过方筱小觉得日夜兼程实在太累,索性决定一边玩一边回京都城。 两人不再言语,径直朝着前方一路行径。 此时夕阳西下,天边红霞美不胜收。 二人二马,倒影映射在青石板上,显得极为好看。 可他们并不知道,在不远的树林之中,一双双阴狠眼眸正紧紧盯着两人。 一位身穿粗布麻衣,看似老实男人转身朝着身后不远处停靠马车走去。 马车之上,轿厢内。 大皇子裴左正与自家老师,国子监祭酒张虚子下棋。 象牙制作棋子分为黑白两色正分别落在棋盘上。 不过仅仅只下了两三颗棋子,看起来显得很是冷清。 裴左右手执黑子,脸上莞尔一笑。 “老师,你说我这颗子是落在中间看是两边为好?” 被大皇子叫老师的张虚子此刻抚须而笑。 “大皇子喜欢落在哪里就落在哪里,为师不便为你做任何指点,如今你即将继任太子之位,将来是为国他看似说话轻飘飘模样,就跟一阵清风徐过一般,毫无半点力度。 但裴左却听得仔细认真,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杀裴言,并且是在他们回京都城的路上。 裴言的身份早已经被他查清楚。 当初他联和众大臣一起造谣太子裴言造反,买通太子身边侍卫婢女栽赃嫁祸,目的就是为了让父皇认为太子有谋逆之心。 如今此时已经过了一年,本以为裴言死了,哪曾想到不仅没死,竟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着。 一子落下。 …… 夏季不仅热,还特别容易突发大雨。 方筱小和裴言两人冒着大雨,加快脚步,总算找到一处破庙。 大渝王朝至今为止,对于佛家属于办打压状态,所以很多地方都能见到破败庙宇,这些都是当年鼎盛事情村民们出人出力出钱所修建,后来由于佛家落寞,从而也就随之丢弃无人看管打理。 然当方筱小推开面前早已布满蛛网破烂不堪庙门时,却看到了一位身着补丁袈裟,头顶结疤和尚正站在庙堂看着他们。 和尚面色随和,胡子发白,一双细长眼睛,鼻梁挺拔,年轻时候应当是个帅哥。 这是方筱小的第一反应。 天空中的雨愈发猛烈,如瓢泼一般倾泻而下。 和尚微笑着,向方筱小和裴言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二位施主,外面雨大,快进来避避雨吧。” 方筱小和裴言互望一眼,便牵着马走进了这座破庙。 一进庙门,便能看到庙宇内四处破败不堪,佛像上的金漆剥落,供桌上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地上的青砖也有不少破裂的地方,杂草从缝隙中顽强地生长出来。 方筱小小心翼翼地走着,突然,她的鼻子轻轻抽动了几下。一种若有若无的胭脂香味夹杂在这潮湿腐朽的气息中传入她的鼻中。 她心中顿生疑惑,这样一座荒废的破庙,怎会有胭脂的香味? 方筱小忍不住转头看向裴言,轻声说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 裴言皱了皱鼻子,仔细嗅了嗅,摇了摇头:“我没闻到啊。” 方筱小眉头紧锁,再次深吸一口气,确认自己没有闻错。她的目光开始在庙宇内四处搜寻,试图找到这香味的来源。 这时,和尚走了过来,双手合十说道:“二位施主,这庙宇年久失修,破败至此,还望莫要嫌弃。” 方筱小看着和尚,试探地问道:“大师,这庙里可曾有女子来过?” 和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回答道:“阿弥陀佛,施主说笑了,这荒庙许久无人问津,怎会有女子前来。” 方筱小见和尚言辞闪烁,心中的疑虑更甚。她决定自己再仔细找找,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端倪。 就在这时,外面的雨势突然又加大了,狂风呼啸着吹进庙里,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和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一脸和善地说道:“二位施主,庙里尚有一间客房,可供二位歇息。” 方筱小和裴言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丝疑虑,但还是跟着和尚向客房走去。 客房里,虽然陈设简单,却出乎意料的干净。洁白的床铺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淡淡的干爽气息。角落里的一张小桌子,擦拭得一尘不染。 窗外,大雨依旧如注,“噼里啪啦” 地敲打着窗户,仿佛要将这世界淹没。夜的黑幕笼罩着一切,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短暂地照亮这狭小的房间。 不知不觉,夜晚已深。和尚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缓缓走了进来。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看似慈悲的笑容,说道:“二位施主,这是贫僧化缘得来的粥,还请享用。” 第三百八十七章: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方筱小看着和尚,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诧异。在这荒僻的破庙里,外面又是如此恶劣的天气,和尚竟能化来粥食,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裴言也同样感到十分惊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着疑惑。 和尚把粥放在桌上,转身准备离开。 裴言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去端粥,准备大快朵颐。 “等等!” 方筱小猛地伸手阻拦,声音急促而紧张。 裴言一脸茫然,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方筱小凑近粥碗,轻轻嗅了嗅,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压低声音说道:“这粥里有软骨散的味道。” 裴言听了,大惊失色,眼睛瞪得浑圆,声音颤抖着说:“这和尚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加害我们?” 方筱小紧紧皱着眉头,目光中充满了警惕,沉思片刻后说道:“先别轻举妄动,看看情况再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那声音在雨声的掩盖下,若有若无。 方筱小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弦,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房门,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裴言不动声色地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悄悄藏进衣袖,手指紧紧握住刀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就在这时,那扇破旧的房门发出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声,缓缓被推开。和尚再次出现在门口,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扭曲。这次,他的手中拿着几个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 “二位施主,贫僧又寻得了几个馒头,给二位充饥。” 和尚说着,脸上依旧挂着那看似和蔼的笑容,将馒头递向方筱小。 方筱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馒头,低声说道:“多谢大师。” 和尚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和尚离开后,裴言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紧盯着房门,肌肉紧绷,声音低沉而严肃:“这和尚行为如此诡异,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 方筱小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馒头,手指轻轻摩挲着,然后放在鼻尖仔细嗅了嗅,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目前看来这馒头没毒。” 夜,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雨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哗哗” 的雨声仿佛是无数只手在用力拍打着窗户。 方筱小和裴言在疲惫与不安中渐渐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凄惨的哭啼声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夜晚骤然响起,如同尖锐的利箭刺破黑暗。方筱小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她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疑惑。 “裴言,你听!” 方筱小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她紧紧抓住裴言的胳膊。 裴言也瞬间被惊醒,一下子坐起身来,耳朵竖起,仔细倾听那诡异的哭声,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方筱小紧紧抿着嘴唇,神色坚决,眼中透着一定要弄清楚的决心,说道:“不行,这哭声如此怪异,我非得出去查看一番不可。” 裴言一听,瞬间脸色大变,慌忙伸出手臂阻拦,神情紧张万分,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万万不可,这深更半夜的,外面情况不明,太过危险,还是我去。” 方筱小望着裴言那坚定而无畏的眼神,心中虽仍有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欣然同意道:“那好吧,你千万要小心。” 裴言轻轻推开房门,像一只谨慎的猫,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他微微弓着身子,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步步朝着哭声的方向摸索而去。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一切都吞噬其中。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他的肩头,带来丝丝凉意。 裴言终于根据声音的位置,来到了那口阴森的枯井边。就在他刚靠近的瞬间,那原本凄惨的哭声却戛然而止,四周顿时陷入一片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就在这时,和尚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他那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的脸,让裴言心里 “咯噔” 一下。和尚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疑惑问道:“施主,这么晚了,在此何为?” 裴言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道:“大师,我只是起来上厕所,碰巧路过此处。” 和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裴言赶紧加快脚步回到客房,方筱小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急切和期待,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裴言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还有些苍白,声音颤抖着说道:“那声音好像是从枯井传来的。” 方筱小一听,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沉思。 破庙外,夜色如墨,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隐匿在幽深的阴影之中。裴左坐在车内,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紧紧握着手中那块温润的玉佩,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张虚子则在一旁气定神闲地端着茶杯,轻轻吹去浮在表面的茶叶,悠然地抿了一口茶。 “都给我动作利索点,把这破庙给我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第203章 裴左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对身边的手下下达命令,他的眼神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手下们得令后,如同幽灵一般迅速散开,他们猫着腰,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悄悄地向破庙包抄过去。 然而,这一切细微的动静都没能逃过和尚那敏锐的感知。和尚那双原本平和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他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掏出一包精心准备的迷药,紧紧握在手中,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当裴左的手下们气势汹汹地冲进破庙时,和尚看准时机,猛地将手中的迷药用力撒出。顿时,一阵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住了裴左等人。 第三百八十八章:皇子的身份何等尊贵 “不好,有诈!” 裴左惊呼一声,但为时已晚。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四肢仿佛被铅块重重压住,无力地瘫软下去。 张虚子也未能幸免,他手中的茶杯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车座上。 和尚见计谋得逞,得意地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和尚冷笑一声,然后吹响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瞬间,从黑暗的角落里涌出一群他的手下。这些人个个面露凶光,手持利刃,犹如一群恶狼。 “把他们统统给我带到破井旁的假山那里!” 和尚大手一挥,厉声喝道。 手下们如狼似虎地拖拽着昏迷不醒的裴左和张虚子,完全不顾他们的身份尊贵。 破井旁的假山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阴森恐怖。和尚熟练地按下一处隐藏在石头缝隙中的机关,只听得 “轰隆隆” 一阵闷响,假山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从里面扑面而来。 裴左和张虚子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密室的监牢里。监牢里阴暗潮湿,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地上还有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污水。 裴左渐渐地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这可怕的境地,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堂堂大皇子,怎会落入如此境地!” 裴左歇斯底里地怒吼道,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张虚子也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慌失措,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和尚慢悠悠地踱步到监牢前,他虽年事已高,但岁月似乎格外眷顾他,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模样。此刻,他脸上的肥肉因贪婪的笑容而不住颤抖,那双眯缝着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说道:“嘿嘿,别在这儿瞎折腾,只要你们乖乖给我钱,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裴左一听,顿时怒不可遏,他猛地站起身来,就要大声表明自己皇子的尊贵身份。就在他刚要开口之际,张虚子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同时向他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张虚子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看向和尚说道:“大师,您开个价吧。” 和尚毫不犹豫地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大声说道:“一万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裴左一听这狮子大开口的数目,想都没想就准备应承下来。张虚子却赶紧伸出手拦住他,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苦笑着说道:“大师,您这可真是要了我们的命啊,我们身上真没有那么多,最多只有五千两。” 和尚听了,眉头紧皱,一脸的不信任,怀疑地盯着他们,说道:“哼,少在我面前耍花样,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别以为能骗得了我。” 张虚子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求饶的姿势,说道:“大师,我们真没骗您,不信您尽管搜。” 和尚犹豫了好一会儿,心里估摸了一番,最后一咬牙说道:“五千两就五千两,算我今天倒霉。” 裴左迫不及待地从怀中掏出银票,递给和尚。 和尚一把接过银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他再次掏出迷药,猛地撒向裴左和张虚子。 “你们两个,再睡会儿吧!” 和尚得意地大笑起来。 裴左和张虚子只觉得一阵刺鼻的气味袭来,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裴左在一阵凉风中悠悠转醒。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张虚子竟然躺在一片荒郊野岭之中,四周杂草丛生,高过人头,偶尔还有几声阴森的鸟叫传来。 裴左气得暴跳如雷,他 “噌” 地一下站起身来,脸色涨得通红,愤怒地骂道:“这该死的和尚,竟敢如此戏弄本皇子,等我抓到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张虚子也吃力地坐起身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冷静和沉重。他拉住裴左,劝说道:“殿下,莫要冲动。眼下我们身处这荒郊野外,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县城,再从长计议,报仇的事以后再说。” 裴左狠狠地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狠狠说道:“哼,就听你的,先找到县城再说。” 和尚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一片阴影之中,身姿隐匿在黑暗里,只有一双眼睛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裴左和张虚子狼狈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阴沉而复杂。 身旁的手下满心困惑,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轻声问道:“老大,为啥就这么轻易放那皇子走了?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啊。” 手下的眼睛里透着不解和不甘,眉头紧紧皱着。 和尚冷哼一声,嘴角微微抽动,压低声音说道:“你懂什么?皇子的身份何等尊贵,动了他,朝廷的追查必然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咱们能有活路?”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和忌惮。 手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脸上仍带着一丝迷茫,但还是不敢再多言。想了想,他又开口问道:“那住在客房里的那男女怎么办?要我说,干脆一起解决了,省得留下后患。” 手下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和尚微微摇头,不紧不慢地说道:“莫急莫急,先不用管他们。此刻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后,和尚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手下,再次吩咐道:“去,赶紧准备把密室里抓的那些女子带到交易地点,千万别误了时辰。要是出了差错,有你们好看的!” 手下被和尚的气势所慑,连忙点头领命,匆匆转身离去。和尚的身影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塑,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第三百八十九章:都给我动作麻溜点 密室之中,灯光如豆,昏黄而微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臭气味。 一堆失足妇女紧紧地挤作一团,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有的身着曾经华丽如今却破旧不堪的绫罗绸缎,眼神空洞,想必曾经也是养尊处优的富贵人家女子;有的则穿着粗布麻衣,补丁遍布,头发凌乱,满脸憔悴,形如枯槁。 和尚站在这群瑟瑟发抖的妇女面前,他的脸上毫无半分怜悯之色,那凶狠的目光仿佛在审视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双手抱在胸前,冷漠地扫视着这十几个人,然后咬牙切齿地吩咐手下:“都给我动作麻溜点,把她们一个个都给我带走!要是谁敢磨蹭,有你们好看的!” 密室外的客房内,方筱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从梦中拽出,她 “噌” 地一下坐起身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汗珠在微弱的烛光下闪烁着,如同晶莹的珍珠。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得如同狂风中的树叶。 裴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关切又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方筱小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尚未消散的恐惧,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梦到好多女人被关在一处密室里,情形可怕极了,那些女人的哭声和求救声仿佛就在我耳边回荡。” 裴言听了,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安慰道:“只是个梦而已,别太在意,也许是这几日太过劳累,精神紧张所致。”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和担忧。 他们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子里,只见假山处影影绰绰走出很多人。方筱小瞪大眼睛,仔细看去,只见许多女人被粗绳捆着双手,正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粗暴地往外拖拽着。那些女人有的在低声抽泣,有的则绝望地沉默着。 裴言见状,瞬间怒火中烧,他的拳头紧紧握住,骨节泛白,正要冲上前去动手救人,方筱小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拦住了他。 “先别冲动,我们还不清楚对方的底细,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方筱小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她的眼神中透着冷静和谨慎。 借着朦胧的月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是那和尚。和尚在月光下的身形显得格外阴森,他趾高气昂地走在前面,嘴里还不停地吆喝着。 和尚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那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警觉地扭头回望,犀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四周,似乎想要从黑暗中揪出那窥探的目光。 裴言和方筱小心头一紧,瞬间如临大敌。 裴言的身体瞬间紧绷,肌肉仿佛石头般坚硬,方筱小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恐。 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像两只敏捷的狸猫,迅速而又悄无声息地躲到一旁的阴影之中,呼吸都被刻意压抑得极为微弱,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和尚站在原地,那审视的目光在黑暗中来回穿梭,良久之后,他才微微皱起眉头,向手下示意继续带人走。 但他自己却脚步一转,朝着方筱小所住的位置一步一步缓缓走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压力。 “咚咚咚!” 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和尚那粗哑的嗓音在门外大声呼喊:“二位施主,可安好?” 屋内,方筱小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慌乱的眼神四处游移。 但仅仅一瞬,她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故意用慵懒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回应道:“大师,我们好着呢,睡下了,别打扰。” 和尚在门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屋内的情况,又等了一会儿,这才放下心来,脚步声逐渐远去。 方筱小待到确定和尚已经离开,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手轻轻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真是太险了,差点就被发现,吓死我了。” 裴言也是连连点头,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神中依然带着尚未消散的惊恐。 方筱小紧锁眉头,沉思片刻后,眼神变得坚定而果断,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连夜走。” 裴言毫不犹豫地表示同意,脸上满是坚决。 两人匆匆出了破庙,清冷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方筱小停下脚步,转过头,神色凝重地向裴言示意:“你去找人帮忙,我先往京都城走,咱们保持联系。” 裴言郑重地点头,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和决心。 就这样,两人在月色中分开,方筱小独自一人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京都城的方向快步前行,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方筱小历经艰辛,终于踏入了京都城外城那熟悉的灵犀阁。 此时的灵犀阁依旧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贺锦年远远地看到她,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来,急切地问道:“筱小,这些日子你究竟去哪儿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方筱小,目光中满是关切。 方筱小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他对视,随口编了个理由搪塞道:“哎呀,就是出去随便旅游了一圈,看了看外面的风景,没什么特别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拨弄着头发,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众人听了,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没太在意,依旧各自忙碌着自己手头的活儿。 就在这看似平常的时刻,李仁易突然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神色慌张,满脸的惊恐之色。 他一下子扑到方筱小面前,死死地抓住她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筱小,求你一定要救救我!” 方筱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疑惑地问道:“李仁易,你这是怎么了?先别着急,慢慢说。” 李仁易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家里逼着我去娶郡主李婉儿,可我对她毫无感情,根本不想娶啊,筱小,你点子多,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摆脱这门亲事。” 方筱小无奈地摊了摊手,说道:“我现在自己还有一堆麻烦事儿没处理完呢,等我忙完手头这些事情再说吧。” 随后,方筱小拉着贺锦年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她的脸上满是凝重,压低声音将在城外破庙的种种遭遇详细地说了出来。贺锦年听着,脸色越来越严肃,眉头紧锁,目光中透露出坚定。 “这件事非同小可,不能耽搁。我是提刑司的,我这就去衙门调人。” 贺锦年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第三百九十章:卖身求杀手 贺锦年脚步匆匆地离开后,方筱小转过头,目光落在一脸焦躁不安、如同热锅上蚂蚁般的李仁易身上。她轻轻拍了拍李仁易的肩膀,柔声说道:“李仁易,你先安下心来,莫要这般着急。天无绝人之路,事情总归会有解决的法子。” 李仁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无助和慌乱,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筱小,我能不着急嘛!这要是真让我娶了郡主,我这辈子可就完了!” 方筱小微微一笑,安慰道:“你先别慌,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随后,方筱小扭头看向周文建,神色严肃地安排道:“文建,灵犀阁这边就先拜托你多费心看好了。” 周文建郑重地点了点头,应声道:“筱小姐,你放心去吧,这儿有我看着。” 方筱小整理了一下衣袖,抬脚迈出灵犀阁的大门。没走多远,喧闹的街道上一处异样的场景吸引了她的目光。只见前方不远处,三个女子正跪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中央,悲悲切切地哭泣着。她们面前竖着一块简陋的牌子,上面写着 “卖身葬父” 几个大字。 方筱小心中一紧,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想要上前一探究竟。 路人纷纷围在四周,对着这三个女子指指点点,调笑之声不绝于耳。 一个油头滑脑的男子撇着嘴说道:“瞧瞧这模样,还敢要这么高的价钱,谁会买哟!” 旁边一个瘦高个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这时,一个衣着华丽的富家公子摇着扇子,笑嘻嘻地说:“买回去当丫鬟都嫌丑,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也 “扑通” 一声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哪位好心人买了我这把老骨头,只要帮我杀了那丧尽天良的女婿,我这条老命往后就归他了!” 周围的路人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嘻嘻哈哈地看热闹打趣。 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可真是一出好戏!” 还有人幸灾乐祸地笑道:“谁有那胆子去杀人哟!” 方筱小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和同情,自言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头一边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一边声泪俱下地说道:“我那苦命的女儿啊,前些日子就被自己家那丧尽天良的女婿带出了城,打那以后,就莫名奇妙地没了踪影。那挨千刀的女婿倒好,不知为何得了一大笔钱,天天就知道赌博酗酒!我去问他我女儿的下落,他啥话不说,上来就对我一顿拳打脚踢,还大言不惭地声称已经把我女儿卖给和尚了!” 方筱小听到这里,心中不禁 “咯噔” 一下,暗自思忖道:“这难道会跟之前在破庙里遇到的和尚绑架女子有关?” 沉思片刻,她目光坚定,毅然决然地说道:“老人家,您别伤心,这个忙我帮定了!” 老头听了,激动得身子都颤抖起来,差点就要给方筱小跪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恩人呐,您就是我的救命稻草,我愿意当牛做马,为您洗衣做饭,哪怕是洗内裤,我都心甘情愿!”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冒出来一个富态猥琐男。他那绿豆般的小眼睛色眯眯地盯着那三个哭泣的女子,咧着嘴说道:“嘿嘿,这三个女子我买了,开个价吧!” 猥琐男的话瞬间吸引了老头的注意。 此时,街道上熙熙攘攘,人群来来往往。阳光炽热地洒在地面上,扬起阵阵尘土。 老头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方筱小的穿着,朴素但整洁。接着,又把目光转向猥琐男,绫罗绸缎,富贵逼人。他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问猥琐男:“这位爷,您财大气粗,能不能也买了我?我啥活都能干!” 猥琐男斜着眼睛,满脸嫌弃地看了眼老头,鼻子里哼出一声:“买你?拿回去喂狗还差不多!” 老头一听,赶忙陪着笑脸说道:“喂狗我在行,我以前家里就喂狗的,保证把您的狗喂得肥肥壮壮!” 猥琐男顿时火冒三丈,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老东西,还敢顶嘴!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路人听了,哄笑声此起彼伏,有人指着老头说道:“这老头,想钱想疯了吧!” 还有人嘲笑道:“也不看看自己啥模样,还想让人买!” 路人的嘲笑声如汹涌的浪涛,疯狂地冲击着老头那本就脆弱的心灵。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堪至极,他低垂着头,那混浊且充满绝望的眼睛里满是羞愧与无助,身子不停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在这炽热的阳光下,街道上扬起的尘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混浊不堪,喧闹的氛围让人越发心烦意乱。 猥琐男趾高气昂地从怀里掏出三两银子,在手中嚣张地晃了晃,那得意的模样仿佛这三两银子就是天大的恩赐,他扯着嗓子喊道:“这三两银子,买下这三个女子,足够了!” 三个女子哭得声嘶力竭,满脸悲愤地喊道:“十五两,少一两都不行!我们姐妹就算死也不卖这个价!” 猥琐男的脸瞬间拉得比驴脸还长,一脸抠搜地骂道:“十五两?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哪值这么多钱!” 老头依旧厚着脸皮,几乎是跪着凑过去,苦苦哀求道:“这位大爷,我不要钱,只要您帮我杀了那挨千刀的女婿,我这辈子给您做牛做马!” 第204章 猥琐男一脸嫌弃,冷笑一声:“哼,你这老不死的,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方筱小实在忍无可忍,柳眉倒竖,怒喝道:“都给我闭嘴!” 她迅速从荷包里掏出二十两银子,扔到三个女子面前,眼神凌厉地说道:“这二十两,拿好!” 三名女子又惊又喜,连忙磕头感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猥琐男见状,气得暴跳如雷,指着方筱小的鼻子吼道:“你这臭丫头,竟敢坏本大爷的好事,扰乱市场!” 方筱小双手抱胸,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就你这点银子,也想欺负人?” 猥琐男恼羞成怒,举起手就要打方筱小,嘴里还骂骂咧咧:“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周围路人纷纷摇头,小声说道:“这姑娘要遭殃咯!” 然而,方筱小身形一闪,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猥琐男原地转了一圈。 第三百九十一章:你敢打我?我上面有人 猥琐男被这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吼道:“你敢打我?我上面有人,你等着死吧!” 方筱小嗤笑一声,霸气回应:“有本事尽管来,姑奶奶我还怕你不成!” 路人一听,顿时兴奋起来,纷纷围过来,准备看好戏。 路人中突然有人像是发现了惊天秘密一般,尖声叫道:“哟呵,这不是州县丞的那个混账侄子嘛!” 猥琐男一听,腰杆瞬间挺得笔直,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更是眯成了一条缝,得意忘形地说道:“哼,算你有眼力见!知道本大爷的厉害!我这就叫叔父来收拾你这不知死活的丫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方筱小,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让人恨得牙痒痒。 方筱小却不以为意,双手抱胸,美目之中满是不屑,冷笑道:“哼,你尽管叫,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此时,周围的环境喧闹异常,炽热的阳光仿佛要把大地烤焦,街道上的尘土被人们的脚步搅得漫天飞舞。 猥琐男气得暴跳如雷,脸红得如同猪肝,扯着嗓子大声嚷嚷:“你给我等着!等我叔父来了,有你好受的!” 就在这时,贺锦年带着周县令以及一队威风凛凛的衙门官兵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他们步伐整齐,铠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 猥琐男一看到自己叔父县丞在场,立刻像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扑了过去,手指着方筱小,唾沫横飞地喊道:“叔父,您可算来了!快帮我把这女人抓回家做小妾,我要好好折磨她!” 县丞此刻还一脸懵圈,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四周,当他看到身旁周县令那谄媚地跟在贺锦年身后的模样时,心里 “咯噔” 一下,瞬间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贺锦年面若寒霜,理都没理旁人,径直朝着方筱小走去。 县丞这才如梦初醒,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冷汗 “唰” 地一下就冒了出来,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可猥琐男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的临近。他竟然以为贺锦年只是个普通的衙门捕快,趾高气昂地大声命令道:“你这小捕快,还不赶紧把这女人给我拿下!” 县丞听到这话,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嘴唇哆哆嗦嗦地说道:“侄…… 侄儿,住…… 住口!” 猥琐男却还不明状况,笑着看向叔父,一脸期待地说道:“叔父,您快动手啊!” 县丞说完话,“扑通” 一声就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如纸,身子筛糠般剧烈颤抖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猥琐男一下子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急忙伸手去拉叔父,焦急地喊道:“叔父,您这是咋啦?快起来啊!” 贺锦年冷哼一声,那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北风,冰冷刺骨。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县丞和猥琐男,浑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势。 县令见此情形,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哆哆嗦嗦地命人将猥琐男抓起来。猥琐男顿时像炸了毛的鸡,一边拼命挣扎嚷嚷着反抗,一边怒吼道:“你们这帮狗奴才,敢抓本少爷,不想活了吗?” 县丞此刻又气又怕,抬手狠狠给了猥琐男一巴掌,怒喝道:“逆子,你给我闭嘴!再胡言乱语,咱们全家都要遭殃!” 猥琐男捂着脸,满眼的委屈,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这场闹剧终于收场,猥琐男被官兵粗暴地拖走,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周围的人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此时,周遭的环境依旧炎热,没有一丝风,阳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贺锦年冷眼看向县令,那眼神仿佛能将县令的灵魂看穿,县令被这目光吓得浑身一激灵,牙齿止不住地打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大人,小的…… 小的知罪!” 县丞更是不堪,两眼一翻,直接吓昏死了过去。 方筱小趁机走上前,把刚刚老头的遭遇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贺锦年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就先从老头的女婿入手。” 老头听了,感激得涕泗横流,“噗通” 一声又要下跪,嘴里不停念叨着:“姑娘,您就是我的大恩人呐,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洗内裤都行!” 方筱小一脸无奈,赶忙扶住老头,说道:“行了行了,别啰嗦,赶紧带路去找你那女婿。” 贺锦年则神色凝重,谨慎地决定不打草惊蛇,他转头将县令和官兵叫到一旁,低声吩咐道:“你们去城外郊区的破庙查看一番,有任何情况速速来报。” 说完,便跟随方筱小一同前往老头女婿所在的位置。 老头的家位于城郊一处偏僻荒凉的小院,四周杂草丛生,破旧的篱笆墙在风中摇摇欲坠。贺锦年和方筱小跟着老头一路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这摇摇欲坠的家门口。 老头刚小心翼翼地迈进院中,一块板砖就如流星般猛地飞了过来。 贺锦年反应极快,只见他身形如电,刹那间便伸出右手,稳稳地将那板砖牢牢拿住。这突如其来的惊险一幕,把老头吓得魂飞魄散,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惊恐地瞪得滚圆,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双腿像筛糠似的不停地颤抖着。 屋内随即传来老头女婿那粗暴且不堪入耳的破口大骂声:“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还敢回来?滚远点!” 老头原本惊恐的眼神,在看到贺锦年如此敏捷的身手后,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勇气。他挺直了腰杆,扭头朝着屋内大声回怼自己的女婿:“我今天就是来要你命的!” 就在这时,老头女婿骂骂咧咧、气势汹汹地从主屋大步走了出来。他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透着凶狠与蛮横。当他看到贺锦年和方筱小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嘲笑:“哟呵,你这老东西,脑子进水了吧?还带了两个人回来,能把我怎么样?” 接着,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方筱小,看到方筱小的美貌,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极其猥琐的表情,嘴里不干不净地出言调戏道:“嘿嘿,这小娘子长得可真是如花似玉,来,陪爷好好乐乐。” 贺锦年一听,顿时怒发冲冠,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只听得 “啪” 的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老头女婿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贺锦年的动作,就感觉脸上一阵剧痛,整个人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瞬间重重地摔倒在地,扬起一阵尘土。 第三百九十二章:你这丧尽天良的东西 老头看着躺倒在地、嘴角流血的女婿,兴奋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扯着嗓子喊道:“打得好,你这丧尽天良的东西,这就是你的报应,活该!” 他那原本愁苦的脸上此刻像是绽放出了绚烂的烟花,每一道皱纹里都填满了解气和畅快。 贺锦年眼神冰冷,犹如寒冬的霜雪,他大手一伸,像拎小鸡仔似的一把将老头女婿从地上提了起来。 贺锦年咬着牙,怒目圆睁,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说,你到底认不认识一个秃驴和尚?” 此刻,周遭的环境安静得吓人,只有微风吹过杂草发出的沙沙声。 老头女婿被这接二连三的巴掌打得脑袋嗡嗡作响,眼神呆滞,还处于蒙圈状态。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知道…… 真不知道啊……” 贺锦年一听,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他再次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怒吼道:“给我好好想想!” 这一巴掌下去,老头女婿的脑袋晃了几晃,依旧是一脸懵逼,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贺锦年哪里肯善罢甘休,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巴掌如疾风骤雨般落下,打得老头女婿的脸肿得如同发酵的馒头。 终于,老头女婿在这狂风暴雨般的巴掌中渐渐回过神来,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说道:“好汉饶命,好像…… 好像记得有这么个秃驴和尚。” 方筱小一听,急忙走上前,美目圆睁,急切地描述着秃驴的面貌特征,声音清脆而焦急:“是不是身材高大,左眼有颗黑痣?” 老头女婿一边抽抽搭搭地哭着,一边拼命点头。 方筱小那明亮的双眸犹如寒星般,紧紧盯着老头女婿,再次厉声确认道:“带我们去找人!” 此时,破旧的小院里,微风拂过,扬起一片尘土。 老头女婿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颤抖着说道:“姑娘,我要是带你们去找他,那秃驴定会要了我的命啊!” 方筱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着寒意,说道:“哼,难道你就笃定我们不会杀你?” 老头女婿心存一丝侥幸,偷偷瞄了一眼美若天仙的方筱小,只见她面容姣好,肌肤如雪,怎么看也不像是心狠手辣之人,于是壮着胆子说道:“你们不会的,尤其像您这么漂亮的女子,心一定像菩萨一样善良,怎么会如此心狠。” 下一秒,方筱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美目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她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抬,从发髻中取出一根细长且泛着寒光的银针,声音冰冷如霜地说道:“睁大你的狗眼瞧好了,这银针上可是有剧毒,你信是不信?” 老头女婿望着眼前这如花似玉的女子,怎么也无法将她与狠毒二字联系起来,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说道:“姑娘,您别吓唬我,我可不信。” 方筱小见他如此冥顽不灵,二话不说,手腕一抖,旋即一针精准地扎在对方腹部位置。 老头女婿瞬间感觉肚子里好似有千万只毒虫在疯狂啃噬,那剧痛让他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整个人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杀猪般地大声求饶道:“姑娘饶命啊,姑娘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知错了!” 老头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胆战,心 “砰砰” 直跳,暗自思忖道:“真是万万没想到,如此漂亮的女人竟如蛇蝎一般可怕!” 贺锦年眉头紧皱,满脸怒容,也不多废话,抬手再次给了老头女婿一记响亮的耳光,怒吼道:“少在这装可怜,赶紧带路!” 老头女婿此刻疼得满脸汗水,犹如雨下,鼻涕眼泪横流,不住地磕头求饶。 方筱小冷哼一声,这才慢悠悠地收回银针,然后从怀中拿出半颗黑乎乎的解毒丹,说道:“这半颗解毒丹能暂时保你四个时辰不死,要是找不到那秃驴和尚,你就等着全身溃烂而死吧!” 老头女婿在那半颗解毒丹和死亡的双重威胁下,哆哆嗦嗦地答应下来,声音颤抖着说道:“我带,我带你们去。” 老头一听他答应,立马就炸毛了,气得吹胡子瞪眼,跳着脚大声嚷道:“为啥不直接结果了这混蛋?留着他就是个祸根!” 方筱小秀眉一蹙,美目凌厉,迅速用眼神示意老头别说话。那眼神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让人不敢违抗。 贺锦年也神色严肃,目光如炬,跟着用眼神示意老头。那眼神中的威严,让老头瞬间明白了厉害。 老头立刻乖乖会意,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再吭声。 接下来,老头女婿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带着方筱小几人在泥泞的小路上艰难前行。刚刚还晴空万里、烈日高悬,转眼间就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刹那间,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打得人睁不开眼。 几人在风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着,好不容易在前方发现了一座破旧不堪的庙宇。庙宇的屋顶破了几个大洞,墙壁也布满了青苔和裂痕。 进了庙宇,老头女婿就像个哑巴一样,始终沉默不语,耷拉着脑袋,眼神飘忽不定。反倒是老头,嘴里的话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滔滔不绝。他满脸感激地凑到方筱小身边,说道:“姑娘啊,我这把老骨头能有今天,全靠您呐!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别说洗内裤,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方筱小听得满脸无奈,白了老头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您老消停会儿吧!” 贺锦年则在角落里忙碌着,他动作熟练地找来一些干柴,试图生火,想要烘干大家被雨水淋得湿透的衣物。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哗哗” 作响,仿佛要把这世界都淹没。突然,庙门口出现三个出家人打扮的汉子。他们身上的僧袍破旧且沾满了污渍,为首的汉子一进破庙就一眼认出了老头女婿,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快步走上前。 第三百九十三章:们今天运气可真不错 其中一人看到漂亮的方筱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方筱小,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心里暗自盘算着什么。 此时,一个和尚打扮的汉子,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方筱小,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游走,还咽了咽口水,大声说道:“兄弟们,咱们今天运气可真不错,又遇到一个大美人,这大美人可比那泼辣的狗屁郡主漂亮多了!” 他脸上的横肉因这淫秽的想法而不停地抖动着。 方筱小听到汉子这番不堪的话,心里 “咯噔” 一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宛如轻风吹过平静的湖面泛起的涟漪,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和警惕。 贺锦年在一旁也瞬间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警惕,紧紧地盯着这几人。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挥拳而出。 那和尚汉子三人见状,也不再装作出家人的慈悲模样,“唰” 地一下从后腰抽出长刀。刀刃在昏暗的庙宇中闪着寒光,映照着他们狰狞的面容。 角落里的老头一看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发软,仿佛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他赶紧找了个角落哆哆嗦嗦地躲了起来,身体不停地颤抖,嘴里还念念有词:“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老头的女婿看到这几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心里原本的害怕竟然顿时消散了不少。他捂着肚子,冲着方筱小喊道:“快给我解药!” 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恼怒。 方筱小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说道:“要解药?没有!要命?我也不给!” 她的眼神坚定而凌厉,仿佛能刺穿对方的灵魂。 她的这番话逗得几个和尚汉子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人满脸淫邪地调笑道:“小美人,别这么绝情嘛!我们不会要你的命,只需要你好好伺候我们几个,把我们伺候舒服了,也许就不会杀了在场的这几人。” 贺锦年听到这话,怒火瞬间在心中燃烧起来,他额头青筋暴起,刚想动手教训这些无耻之徒,却被方筱小伸手拦住了。 贺锦年停下动作,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可眼神中却透着深深的无奈与不甘。 和尚汉子三人见状,放肆地哄笑起来。那个满脸横肉的和尚,斜着眼睛,一脸的鄙夷,“哟呵,小子,就这点胆量?还不快滚一边去!” 说着,还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另一个光头和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方筱小,嘴角挂着淫秽的笑容,“等咱们哥几个把这小美人儿玩够了,再赏给你尝尝,让你也开开荤。” 一直没说话的高个和尚,双手抱在胸前,满脸的不屑,“哼,瞧你这窝囊样,根本就不配当个男人!” 老头女婿此时也凑了过来,脸色蜡黄,眼中满是恐惧与愤怒,朝着方筱小吼道:“臭娘们,赶紧把解药给我!老子可不想死在你手里。” 和尚汉子三人好奇地问道:“你中了啥毒?” 老头女婿气急败坏地说道:“这狠毒的婆娘给我下了肠穿肚烂的毒!” 和尚汉子三人再次看向美若天仙的方筱小,眼中满是怀疑和贪恋。那个满脸横肉的和尚摇了摇头,“这么漂亮的小娘子,怎么可能下毒?就算下毒,也应该是让咱们欲仙欲死的毒吧。” 说完,几个人又发出一阵淫邪的笑声。 方筱小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蔑视,“我还真就会下这种毒。” “哈哈,小美人儿,有本事你就使出来啊!” 光头和尚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想要去摸方筱小的脸。 方筱小侧身躲开,眼中的寒意更甚,“你们别后悔!” 和尚三人愈发张狂,放肆地笑着打趣方筱小。那个满脸横肉的和尚,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通红,喘着粗气,一边狂笑着一边疯狂地把身上的衣服扯掉,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拍得 “啪啪” 作响,大声叫嚷着:“来呀,小美人儿,爷爷我等着呢,赶紧给爷爷下毒,爷爷倒要瞧瞧你能弄出什么花样!” 方筱小却一脸镇定,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她美目流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冷哼一声说道:“哼,那你们就好好尝尝!” 说着,她不慌不忙地从袖口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毫不犹豫地朝地上用力一扔。 “砰!” 瓷瓶瞬间破碎,地上扬起一阵白色的粉尘。 “锦年,快捂口鼻!” 方筱小娇喝一声,同时自己也迅速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贺锦年反应敏捷,如同闪电一般,迅速用衣袖紧紧捂住口鼻,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而那和尚三人以及老头女婿根本来不及反应,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将那白色粉末一股脑地吸入鼻中。就连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老头,也在惊慌失措中不慎吸入了粉末。 粉末渐渐散去,方筱小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仰头,冷笑道:“这粉末名字叫我爱一根柴,是我之前在斗南县给花和尚下过的媚药。” 此言一出,三个和尚和老头女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们先是一愣,紧接着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身体仿佛被烈火灼烧,浑身发热难耐。 “哎呀,这…… 这是怎么回事?” 满脸横肉的和尚脚步踉跄,眼神变得迷离恍惚。 光头和尚则不停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嘴里胡乱嘟囔着:“热,好热……” 第205章 高个和尚满脸通红,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老头女婿更是丑态百出,瘫倒在地,不停地扭动着身体。 方筱小见药效发作,毫不犹豫地拉起老头,快步朝着破庙门口走去。 第三百九十四章:走,回去瞧瞧 “快走!” 她的声音坚定而果断。 破庙里面很快传来和尚们和老头女婿痛苦的凄惨叫喊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方筱小带着老头走出一段距离后,用解药救回了老头。 贺锦年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方筱小,目光中若有所思,心中对方筱小的机智和果敢充满了敬佩和赞赏。 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破庙里原本传出的微弱声音,也在这狂暴的雨声中渐渐消失,直至被完全掩盖。 方筱小侧耳倾听了片刻,确定再无动静后,转头看向贺锦年,眼神坚定而冷静,说道:“走,回去瞧瞧。” 贺锦年微微点头,紧跟在方筱小身后。 两人重新踏入破庙,那股刺鼻的血腥味道瞬间扑面而来。贺锦年眉头紧皱,胃里一阵翻涌。他强忍着不适,抬眼望去,只见破庙里那三个和尚汉子和老头女婿如同一堆烂肉般纠缠在一起。那裸露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中白花花一片,地上满是斑驳的血渍,触目惊心。 贺锦年忍不住又将目光投向方筱小,心中暗自颤抖,不停地告诫自己:以后千万千万不能招惹这个女人,否则下场恐怕比这还惨! 方筱小却仿佛对这血腥的场景毫不在意,她径直走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一个和尚汉子,缓缓蹲下身子。她的眼神冰冷如霜,死死地盯着那和尚,冷冷地问道:“说,你们老大在哪里?” 那和尚汉子尽管气若游丝,但眼中仍闪过一丝倔强和凶狠,试图闭口不言反抗到底。 贺锦年见状,怒从心起,上前一步,扬起手掌狠狠一巴掌扇过去。“啪” 的一声脆响,那和尚汉子的脸被打得歪向一边,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 “啊!求求你们,给个痛快吧!” 和尚汉子再也承受不住,痛苦地哀求着。 方筱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犹如寒夜里的冷风:“想痛快?行,只要你老老实实说出你们老大的藏身之地,还有抓的郡主被关在何处,我就考虑给你个痛快。” 和尚汉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和挣扎。 贺锦年在一旁厉声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和尚汉子最终还是屈服了,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们抓的郡主被关押在大河口清风寨,那地方距离京都城有一百里路程。” 贺锦年紧接着解释道:“那清风寨位于险要之地,山势陡峭,易守难攻。” 方筱小听完,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和尚汉子绝望地大喊:“求求你们,给我个了断啊!” 方筱小回身,一脸嘲讽地说道:“哼,我是女子,说话不算话又如何?” 和尚汉子怒目圆睁,大骂道:“方筱小,你这畜生!” 方筱小柳眉一挑,回怼道:“畜生骂谁?” 和尚汉子气急败坏地吼道:“畜生骂你!” 话刚出口,和尚汉子才意识到自己中了方筱小的圈套,又羞又恼,一口鲜血喷出,当场被气死。 方筱小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身姿挺拔如松,那绝美的面容此刻冷若冰霜,眼神中透着凌厉的光芒,宛如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她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朝着京都城的方向大步走去。 贺锦年一脸茫然,快步跟上,眉头紧皱,急切地问道:“这就回去?为何啊?” 方筱小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贺锦年,目光凌厉,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傻?就咱们两个人,去清风寨救人那不是自寻死路吗?现在明显人手不足,不回京都城想办法,难道在这儿干等着?” 贺锦年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道:“哎呀,瞧我这脑子,还是你想得周全。” 一旁的老头听到女婿死了,瞬间像变了个人似的,手舞足蹈,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睛里迸射出狂喜的光芒,屁颠屁颠地跑到方筱小身边,无比谄媚地说道:“恩人呐,您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活菩萨!从今往后,我这条贱命就归您了,我愿为您当牛做马,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就算是给您洗一辈子内裤,我都甘之如饴!” 说着,还不停地磕头作揖。 方筱小眉头紧蹙,脸上露出一丝厌恶,根本懒得搭理老头,继续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贺锦年看了一眼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赶紧跟上方筱小的步伐。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就来到了京都城外城自己开的灵犀阁店铺前。 灵犀阁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喧闹声此起彼伏。方筱小和贺锦年来到近前,望着那如潮水般的人群,愣是连个缝隙都找不到,根本无法挤进去。 老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结结巴巴地说道:“这…… 这灵犀阁竟是您的产业?” 他回过神来,赶忙凑到方筱小跟前,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地说道:“恩人呐,我这条老命都是您救的,我铁定要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方筱小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地说道:“行啦,报答可以,就是别再提洗内裤那档子事儿。” 老头却梗着脖子,一脸执拗地说道:“不成不成,洗内裤这事儿我是非做不可!” 方筱小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啰嗦,转身带着贺锦年就朝外走去。 方筱小朝着店里的伙计扬了扬下巴,说道:“带这老头去做事。” 老头千恩万谢,感恩涕零地说道:“您就是活菩萨,大好人呐!” 随后,方筱小和贺锦年两人来到县衙。刚一进门,县令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 县令一脸急切,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望着贺锦年问道:“这事儿到底该如何是好?我这都快急疯了!” 贺锦年深吸一口气,将在破庙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县令听到 “清风寨” 这三个字,脸色 “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嘴唇都开始颤抖起来。 第三百九十五章:您到底为何这般模样 贺锦年见县令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满心狐疑,紧蹙眉头问道:“县令大人,您到底为何这般模样?” 县令抬手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神色惶恐地说道:“那清风寨乃是个凶险至极的土匪窝,多年来就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啊!咱们官府多次组织兵力前去围剿,可每次都铩羽而归,根本剿灭不了。” 方筱小听闻,美眸微眯,心中暗自思忖:这清风寨如此难以对付,想必其中定有猫腻,说不定和官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待县令说完,方筱小略一施礼,便带着贺锦年匆匆告别。 贺锦年一脸茫然,脚下的步伐紧跟着方筱小,嘴里不停问道:“这就走啦?到底怎么回事?” 方筱小放慢脚步,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凑近贺锦年耳边轻声说道:“我猜想这清风寨恐怕和官家有所勾结。” 贺锦年闻言,惊得瞪大了眼睛,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什么?那会是谁和清风寨有勾结?” 方筱小轻咬嘴唇,微微摇头,神色凝重地回道:“我目前也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方筱小带着贺锦年回到了灵犀阁。裴言兴高采烈地刚迈进大门,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在看到方筱小和贺锦年低头交谈的那一刻瞬间凝固。他的眼神变得冷冽起来,醋意横生,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聊得挺热乎啊!” 方筱小看着裴言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恼怒,俏脸微沉,娇嗔道:“裴言,你这是闹哪般?好好说话!” 裴言却依旧双手抱胸,头高高扬起,眼神中透着不屑,冷哼一声:“我怎么啦?你们俩亲密无间地交谈,我还不能说几句啦?” 贺锦年一脸茫然,完全没察觉到裴言的醋意,还笑着回应道:“裴兄,你想多啦,我们只是在探讨正事。” 说着,又不自觉地靠近了方筱小一些。 方筱小心中暗自叹气,瞪了裴言一眼后,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贺锦年身上,问道:“贺公子,你快说说,为何会觉得与那内城吏部侍郎有关?” 贺锦年神色严肃,目光坚定,压低声音说道:“娘子,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我在城中酒肆喝酒,无意间瞧见那吏部侍郎的亲信与一神秘人在深夜的小巷中密谈。当时月色昏暗,但借着酒肆透出的微光,我瞧见那神秘人的身形装扮,与我曾听闻的清风寨寨主有几分相似。” 方筱小眉头紧蹙,美眸中满是疑惑,追问道:“仅凭这点,恐怕难以定论吧?” 贺锦年微微颔首,接着说道:“自然不止如此。后来我多番打听,发现这吏部侍郎平日里行事颇为诡秘,且与一些江湖恶势力素有往来。这清风寨多年来未被剿灭,其中定有蹊跷。”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矫健的手下匆匆赶来,单膝跪地,抱拳说道:“公子,小的有新的发现。” 贺锦年神色一凛,急切问道:“快说!” 那手下喘了口气,说道:“小的查到,吏部侍郎近日频繁与一些陌生面孔接触,行踪极为隐秘。而且,据可靠消息,他的府中似乎藏有与清风寨往来的书信。” 贺锦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方筱小对视一眼,说道:“看来此事越发不简单了。” 裴言在一旁听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不再阴阳怪气,说道:“若真如此,那这吏部侍郎可真是胆大包天。” 方筱小轻咬嘴唇,思索片刻后说道:“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贺锦年目光坚定,双手握拳,说道:“我打算先派人紧盯吏部侍郎的一举一动,寻找机会潜入他的府邸,查探那些书信。” 裴言听到贺锦年的话语,顿时两眼放光,兴奋地连连拍手,大声说道:“锦年兄这主意简直妙极!我绝对全力支持!” 他的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方筱小看着裴言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眉头紧皱,心中一阵烦躁,没好气地说道:“裴言,你能不能安静会儿,别在这儿瞎起哄!”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嫌弃和恼怒,娇俏的面容因为生气而显得格外生动。 裴言听到方筱小的斥责,嘴巴一瘪,眼中瞬间泛起了泪花,委屈地说道:“筱小,我这都是真心为了咱们,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试图拉方筱小的衣袖,那模样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方筱小一把甩开他的手,怒喝道:“你少来这套!我还不了解你?” 裴言见状,更是不依不饶,直接上前抱住方筱小的胳膊,撒娇道:“筱小,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嘛。” 方筱小奋力挣脱,吼道:“裴言,你给我放手!” 裴言非但不放,反而抱得更紧,可怜巴巴地说:“我不放,除非你原谅我。” 方筱小又气又无奈,咬牙切齿地说:“裴言,你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怎么变得如此无赖!” 裴言眨着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我这不是为了让你注意到我嘛。” 方筱小气得直跺脚,说道:“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裴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颤抖着说:“筱小,我…… 我真的不想让你讨厌我。” 方筱小看着他那可怜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叹了口气说道:“好了好了,别闹了。” 裴言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说道:“我就知道筱小你最好了。 方筱小作势就要离开,裴言这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瞬间收起了那副让人恶心下头的撒娇模样,转而恢复了往日那清冷高傲的神态。他急切地说道:“筱小,且慢,我确实查到了清风寨许多不为人知的关键内容。” 方筱小本已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仍带着几分怀疑地转身,重新坐下,说道:“哦?那你快说来听听。” 裴言却不紧不慢,轻咳一声,悠悠地说道:“我这嗓子啊,此刻干得厉害。” 他微微仰头,一脸的悠然自得。 第三百九十六章:你快说啊,别再磨蹭了 方筱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中暗骂这家伙真会卖关子,但还是强忍着怒气,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没好气地说道:“给你,快喝!” 裴言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方筱小心急如焚,忍不住催促道:“你快说啊,别再磨蹭了!” 裴言这才放下茶杯,正色说道:“我查到清风寨不仅和吏部侍郎暗中勾结,竟然还与礼部尚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方筱小惊得瞪大了眼睛,秀眉紧蹙,说道:“礼部尚书?这怎么可能!” 裴言微微颔首,接着说道:“你也知晓,礼部尚书总掌天下礼仪、祭祀、宴飨、贡举之政令;下辖仪制、祠祭、主客、精膳四清吏司,并掌管附属衙门铸印局、行人司、教坊司等。而这礼部尚书主要就是靠着教坊司这块获取了不少油水。” 方筱小手托着下巴,陷入沉思,片刻之后,抬起头来,目光中透着疑惑,说道:“那你说,他们是不是想利用教坊司做什么非法的勾当?”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裴言侧耳倾听,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警惕。方筱小则紧张地看向窗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就在这时,窗台外突然 “嗖” 地跳进一个身影,正是许久不见的龙谨炎。方筱小看到他的瞬间,诧异得瞪大了眼睛。只见龙谨炎蓬头垢面,衣服上沾满了污渍,整个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龙谨炎一看到裴言手中的茶杯,眼睛都亮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把夺过,仰头就猛灌起来。裴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满脸的无奈和嫌弃,嚷道:“龙谨炎,你这是干什么!” 龙谨炎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茶水,仍觉不够,伸手又抢过茶壶,“咕咚咕咚” 地大口喝着,边喝边说道:“哎呀,渴死我了!” 方筱小走上前,柳眉微蹙,盯着他问道:“龙谨炎,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儿了?” 龙谨炎眼神飘忽不定,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我…… 我回老家祭祖去了。” 方筱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就编吧,我还不知道你?” 龙谨炎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嘿嘿,还是筱小了解我。” 裴言在一旁插话道:“行了,先别扯这些,外面这动静可不妙。” 方筱小附和道:“是啊,龙谨炎,你刚回来,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吗?” 龙谨炎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啊,我刚到就碰上这事儿。” 龙谨炎神色匆匆,大声说道:“我在路上碰到一群秃驴和尚绑走一个看起来很有钱的女人。” 方筱小一听,秀眉紧蹙,美眸中满是急切,连忙追问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龙谨炎挺了挺胸膛,一脸骄傲地说:“我自然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把人给救下来了。” 方筱小紧接着又问:“那这人现在何处?” 龙谨炎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后面追我们的秃驴和尚太多,为保她周全,我只能与她分开走了。” 方筱小目光中透着狐疑,着急地接着问道:“龙谨炎,那有钱女人头上是不是戴着和我头上一样的金步摇?” 说着,她伸手从发髻上取下金步摇,递到龙谨炎面前。 龙谨炎接过金步摇,仔细端详了半天,才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确实一模一样。” 方筱小心里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糟糕,这可糟了。” 龙谨炎一脸茫然,不解地问道:“怎么?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方筱小着急地跺了跺脚,说道:“那有钱女人是郡主李婉儿!” 龙谨炎听到这话,吓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结结巴巴地说:“郡…… 郡主?” 方筱小又急切地问道:“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龙谨炎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吞吞吐吐地说:“应该…… 应该要到灵犀阁来了。” 方筱小神色匆忙,一把拉起裴言就急匆匆地往外走去,龙谨炎也忙不迭地紧跟其后。 来到灵犀阁门口,只见郡主李婉儿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如同街边的乞丐一般,可怜兮兮地蹲在石狮子旁。 方筱小看到李婉儿这副模样,心猛地一揪,脚下步伐更快,如风一般冲到李婉儿身前。 李婉儿听到方筱小急切的脚步声和关切的呼喊声,身子一颤,刚想抬头,情绪却过于激动,双眼一翻,竟直接晕了过去。 龙谨炎跟着出来,看到这场景,咧咧嘴笑着说:“女人就是麻烦,就该在家里待着,不应该和秃驴和尚出去鬼混。” 他脸上满是不屑。 第206章 裴言白了他一眼,一脸的无语。 方筱小转过头,怒目圆睁,狠狠地瞪了龙谨炎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龙谨炎被这一瞪,顿时噤若寒蝉,赶紧闭上了嘴巴。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李婉儿缓缓睁开双眼,看到趴在床边的方筱小,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激动地抽泣起来。 方筱小被这哭声吵醒,睡眼朦胧中看到李婉儿,瞬间清醒,连忙轻声安慰道:“郡主,莫哭莫哭,您已经安全了。” 就在这时,裴言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走进房间。 方筱小看到裴言,微微示意他出去。 裴言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李婉儿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哽咽着说道:“筱小,我此番真是死里逃生。那天我本是去寺庙上香,回程途中,突然就被一群秃驴和尚冲出来掳走。他们把我蒙住眼睛,堵住嘴巴,带到一个阴森的地方。我当时害怕极了,心想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说着,她的身体又颤抖起来。 方筱小轻轻握住李婉儿的手,说道:“郡主别怕,现在已经没事了。” 方筱小安慰完李婉儿,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仍透着关切。 裴言一直在门口焦急地等候,见她出来,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神色紧张地询问:“李婉儿郡主情况怎样?” 方筱小微微叹了口气,秀眉轻蹙,说道:“只是受了些惊吓,又染了点风寒,调养几日应当就无大碍了。” 裴言听闻,高悬的心这才稍稍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情也舒缓了许多。 此时,后院里,龙谨炎依旧光着膀子,挥舞着斧头,奋力地劈柴,汗水如雨般洒落。 方筱小穿过庭院,来到后院,大声叫道:“龙谨炎,过来石桌这边!” 龙谨炎闻声,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疑惑地放下斧头,嘴里嘀咕着:“这又是咋的啦?” 一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拖着脚步走到石桌前。 到了石桌前,方筱小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严肃地问道:“龙谨炎,你有没有抓个秃驴和尚询问关于抓女子的事情?” 龙谨炎心里 “咯噔” 一下,暗自叫苦:“哎呀,糟糕,把这事儿给忘了。” 但嘴上却硬着头皮说道:“问了,问了。” 可他的眼神却不自觉地闪躲着,不敢与方筱小对视。 方筱小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模样,心中了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少在这糊弄我,看你那眼神就知道你在撒谎,肯定是和李仁易学坏了!” 裴言在一旁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早已看穿,但却并不开口追问。 方筱小无奈地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说道:“龙谨炎,我吩咐你件事儿,这几日你去城郊转转,看看有没有秃驴和尚。” 龙谨炎依旧一脸茫然,挠了挠头,问道:“为啥要我去啊?” 方筱白了他一眼,提高了音量说道:“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若是遇到了,先狠狠打一顿,再问问他们清风寨里有多少人。” 龙谨炎虽然满心疑惑,但见方筱小态度坚决,也只好应道:“行,我去就是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城外探查 龙谨炎走后,裴言眉头紧蹙,一脸忧色,忍不住开口询问方筱小:“筱小,那接下来咱们究竟该如何是好?” 方筱小轻咬嘴唇,沉思片刻后说道:“明天去找贺锦年。” 裴言听到“贺锦年”这三个字,心里顿时像堵了块石头,十分不快。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方筱小何等聪明,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打趣道:“裴言,瞧瞧你,怎么越来越小气啦?” 裴言被说中了心事,脸上“唰”地一下泛起了红晕,却还嘴硬道:“我哪有?这不是为了正事着急嘛。” 方筱小看着他那副嘴硬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摇头,说道:“好啦好啦,知道你一心为了正事。”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突然,一个黑影如鬼魅般从他们身后迅速掠过。 方筱小和裴言瞬间警觉起来,方筱小眼神凌厉,喝道:“谁?” 裴言则迅速转身,摆出防御的姿势,说道:“小心有诈!” 黑影乍现,月光下,那身影逐渐清晰,正是许久不见的欧阳拓拔。他发丝凌乱,衣衫也有几处破损,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焦虑。 欧阳拓拔之前满心期待地去找大皇子,为的是能与其合作,期望大皇子能助他在皇帝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可当他满心欢喜地抵达约定之地时,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大皇子不见踪影。 欧阳拓拔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在四周疯狂地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发现大皇子竟被一群凶神恶煞的秃驴和尚给掳走。 欧阳拓拔毫不犹豫,握紧拳头就准备冲上去救人。可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大皇子却莫名其妙地被秃驴和尚给放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欧阳拓拔心生疑窦,他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怀疑,暗自思忖:大皇子怎会如此轻易被放?难道他和秃驴和尚有不可告人的勾结? 在后续的暗中探查中,欧阳拓拔更是惊愕地发现那群秃驴和尚在肆无忌惮地到处抓女子。 此时,欧阳拓拔现身在方筱小和裴言面前。 方筱小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道:“欧阳拓拔,你怎么在这?” 欧阳拓拔苦笑着,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说道:“唉,说来话长,我发现了一些极其诡异的事情。” 裴言急切地凑上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说道:“快讲讲,究竟是怎么回事?” 欧阳拓拔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时,一阵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眼神坚定地说道:“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查清楚大皇子和秃驴和尚的关系!” 裴言和欧阳拓拔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应道:“好!” 第二天清晨,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方筱小就精神抖擞地带着裴言向着城郊出发了。她身姿矫健,步伐轻盈,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果敢。 裴言紧跟在她身后,目光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方筱小留下欧阳拓拔在店里等候贺锦年归来。 城郊外,微风轻拂,方筱小和裴言两人刚踏入一处宁静的村子,就瞧见村子中央聚集着一伙秃驴和尚,正摇头晃脑地给村民们讲经。 方筱小那灵动的眼眸如鹰隼般锐利,很快便察觉到那群秃驴和尚的异样。她微微侧身,凑近裴言,压低声音说道:“裴言,你瞧仔细,这群秃驴和尚的眼神可不老实,总是偷偷往村里的妇女身上瞟。” 裴言听了,剑眉紧蹙,目光如炬地观察起来。片刻之后,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群混账东西,看我不上去抓一个秃驴和尚好好质问一番!”说着,便要撸起袖子冲上前去。 方筱小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神色严肃地说道:“裴言,莫要冲动,先观察观察再说,万一打草惊蛇,可就不好办了。” 裴言紧握着拳头,关节泛白,强忍着怒气,狠狠瞪了那群秃驴和尚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那就先听你的。”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不知为何突然哇哇大哭起来。这哭声瞬间打破了原本还算平静的氛围,引得那群秃驴和尚纷纷侧目,投来了不善的目光。 方筱小心中一紧,暗想:“这下糟了。” 裴言也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村民们手忙脚乱地纷纷哄劝小孩,那小孩的哭声却愈发响亮,在这宁静的村子里显得格外刺耳。而秃驴和尚们的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神中的凶光愈发明显,恶狠狠地瞪着那哭闹的孩子。 方筱小和裴言不动声色,装作漫不经心地路过此地。和尚们一看到方筱小那如花似玉的美貌,眼睛都直了,贪婪之色溢于言表。裴言敏锐地捕捉到和尚们那令人作呕的目光,眼中顿时如寒星般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村长见方筱小和裴言两人身着华服,气质不凡,立马满脸堆笑,屁颠屁颠地快步走上前来询问。那谄媚的模样,活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村长的这般举动让秃驴和尚们心中暗自满意,觉得这村长还算识趣。 村长满脸讨好地说道:“二位贵人,不知大驾光临我们这小小的牛家沟,所为何事呀?” 方筱小巧笑嫣然,轻启朱唇说道:“我们是外乡人,一路舟车劳顿,只想寻个地方歇息一晚。” 村长一听,心中乐开了花,暗自想道:“财神爷到!”嘴上却说道:“我们村别的没有,就住的地方多。” 方筱小紧接着询问:“那村长,这住宿需要多少银钱?” 村长大手一挥,狮子大开口道:“只需要三两白银。” 方筱小眉头微皱,心中暗骂:“这村长可真黑!” 裴言在一旁也是满头雾水,实在不明白方筱小为何要选择住下来,趁着村长不注意,悄悄凑到方筱小耳边低声问道:“筱小,这地方明显不对劲,咱为啥还要住?” 方筱小轻轻摇头,压低声音说道:“别着急,随机应变。” 方筱小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说道:“太贵住不起。” 第三百九十八章:那就不需要钱了 村长赶忙满脸堆笑地打趣道:“哎呀,贵人莫怪,我说的是一个月的住宿费。” 方筱道:“那还可以,不过我们只住一晚上。” 村长连忙点头应道:“一晚上的话,那就不需要钱了,二位贵人尽管住。” 说罢,便领着方筱小和裴言往住处走去。一路上,裴言心里一直犯嘀咕,又悄悄问道:“筱小,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方筱小目光坚定,低声回应:“先看看情况,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这时,一只乌鸦在枝头“呱呱”叫了几声,声音在寂静的村子里回荡,透着一丝诡异。 此时,一个满脸横肉、看似是秃驴和尚头目的家伙起身,迈着大步向方筱小走来。他那油腻的脸上挤出一丝假笑,眯着眼睛询问道:“女施主,可否愿意听贫僧为您讲经?” 方筱小秀眉紧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厌恶,毫不犹豫地回道:“我们乃是无神论者,对这讲经毫无兴趣!” 村长在一旁急得直搓手,赶忙插话,脸上堆满讨好的笑,说道:“贵人呐,听听无妨,听听无妨啊!” 方筱小心中暗自思量,眼珠一转,想了想觉得先看看情况再说,便微微颔首,不再拒绝。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方筱小和裴言在村长的引领下来到了村东头的一户王姓人家。这户人家有两个尚未出阁的女儿。 王家大女儿一看到方筱小那如花似玉的容貌,眼中瞬间闪过嫉妒的光芒,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 尤其是看到方筱小身边那英俊潇洒、气宇不凡的裴言,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心中仿佛有一团怒火在燃烧。 吃饭的时候,王家大女儿撇着嘴,阴阳怪气地说道:“咱们家穷得叮当响,没啥好东西能招待二位,您二位可别嫌弃。”说罢,还狠狠地瞪了方筱小一眼。 方筱小何等聪慧,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无妨,我不挑食,有口吃的便知足。” 王家二女儿则活泼开朗得多,一见到方筱小就如同欢快的小鸟一般,叽叽喳喳地打开了话匣子。王家二女儿满脸好奇地问道:“姐姐,您是哪里人呀?从哪儿来,又要到哪儿去?” 方筱小目光柔和,轻声说道:“我来自江南的长乐县,此次是准备前往京都城寻份工作。” 王家二女儿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像星星,满是向往地说道:“京都城啊,那一定是个繁华无比的好地方,姐姐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王家大女儿一听,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怒气冲冲地说道:“去什么去,就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过几天咱们还要跟和尚们去青风山修行呢!” 方筱小心中“咯噔”一下,暗自琢磨:这王家大女儿和和尚们的关系恐怕不简单。 这时,窗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吹得窗户“嘎吱嘎吱”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王家二女儿一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抽抽搭搭地说道:“我不想去,我害怕。” 王家大女儿瞬间横眉怒目,提高了音量吼道:“不去?不去哪来的钱给爹娘治病!” 王家二女儿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泣不成声。 方筱小见状,心中的疑团愈发浓重,柔声询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家大女儿一脸愁苦,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我们家穷得底儿掉,哪有钱呐。爹娘双双得了重病瘫在床上,那些个秃驴和尚说,只要我们去清风山修行满三旬,就给我们五两银子买药给父母治病。” 方筱小这才如梦初醒,总算明白了白天为何会有那么多村民乖乖听秃驴和尚们讲经。 裴言在一旁气得咬牙切齿,小声嘀咕:“这群和尚真是阴险狡诈!” 方筱小微微蹙起眉头,目光坚定地说道:“先别轻举妄动,看看情况再说。” 吃过饭后,王家大女儿一脸冷漠地说道:“太晚了,我可没功夫管你们。” 王家二女儿急忙说道:“姐姐,我来安排方筱小姐姐和裴言大哥休息。” 王家大女儿刚准备去看父母,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方筱小立刻站起身来,诚恳地说道:“我略懂医术,让我帮忙看看是什么情况吧。” 王家大女儿满脸狐疑,紧紧护住房门说道:“不用外人帮忙,我们自己能行。” 王家二女儿心急如焚,拉着姐姐的胳膊央求道:“姐姐,就让方筱小姐姐看看吧,万一能治好爹娘的病呢。” 方筱小目光坚定,执意要帮忙看看。 王家大女儿犹豫再三,最终勉强同意,不情愿地说道:“那好吧,你可别给治坏了。” 这时,外面的月亮恰好被一团厚重的乌云遮住,屋里的气氛愈发压抑沉闷。 方筱小走进屋内,仔细为病人诊治。她先是为病人把了脉,又查看了病人的舌苔和瞳孔,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发现这病情甚是蹊跷。病人的脉象虚浮无力,却又不像是寻常的病症所致。 方筱小紧蹙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病人,仔仔细细地查看了许久。她的眼神专注而犀利,额头上也渐渐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脸色变得极为凝重,缓缓开口道:“这并非生病,而是中毒!” 王家大女儿见状,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冷哼道:“哼,我看你就是个只会说大话的骗子,在这装模作样半天,啥也治不了!”她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满是怀疑和轻蔑。 王家二女儿赶忙摆手,急切地说道:“姐姐,不会的,我相信方筱小姐姐。” 方筱小神色严肃,不理会王家大女儿的冷嘲热讽,追问道:“你们父母是什么时候生病的?” 王家大女儿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怒冲冲地吼道:“什么时候生病和你医治病人有什么关系?你啥都不会,问这些乱七八糟的有啥用!”她的声音尖锐刺耳,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耐心解释道:“这对找出病因至关重要,还请如实相告。” 王家二女儿也在一旁扯了扯姐姐的衣角,轻声劝道:“姐姐,你就告诉方筱小姐姐吧,说不定真能救爹娘呢。” 王家大女儿狠狠地瞪了方筱小一眼,极不情愿地嘟囔道:“大概半月前。” 方筱小听后,心中暗自思量:半月前?那不正是秃驴和尚们来村里讲经的时候?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此时,屋内的烛火突然“噗”地跳动了几下,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不定,气氛愈发紧张诡异。 第三百九十九章:这两人是中毒,绝非生病 裴言神色焦急,凑到方筱小身旁,声音压得极低,急切地询问:“筱小,到底发现什么问题了?” 方筱小同样压低声音,眉头紧蹙,神色凝重地小声嘀咕道:“床上这两人是中毒,绝非生病。” 裴言听了,瞳孔猛地一缩,满脸的难以置信,疑惑地问道:“中毒?这怎么可能?” 王家大女儿早已满脸怒容,不耐烦地大声出言说道:“哼,你们两个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不会治就别在这瞎耽误工夫,赶紧回房间睡觉去,别在这添乱!”她双手叉着腰,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方筱小却毫不退缩,目光坚定而执着,提高音量大声说道:“我确定,你父母是中毒,不是生病!” 王家二女儿听到这话,顿时吓得面无血色,嘴唇颤抖着惊呼道:“什么?中毒?这......这可如何是好?” 王家大女儿依旧一脸的不屑,恶狠狠地指着方筱小的鼻子骂道:“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骗子,少在这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方筱小目光如炬,毫不畏惧,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可以用银针验证!” 王家大女儿双手死死叉腰,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不行,绝对不能用,你们赶紧给我滚出去!” 就在这时,方筱小不顾王家大女儿的阻拦,伸手从怀中掏出银针,执意要用银针验证。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裴言听到那阵奇怪声响,瞬间神经紧绷,猛地扭头向窗外看去。他的眼神犀利如鹰,紧盯着窗外的每一处角落,然而窗外却是一片风平浪静,丝毫不见任何异常。 王家大女儿见状,趁机扭动着腰肢上前,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娇声娇气道:“公子,怎么了嘛?”她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裴言,那花痴的模样简直让人作呕。 裴言嫌恶地皱了皱眉,冷冷说道:“没什么事。”随后转过头,看向王家大女儿,语气严肃地说道:“能不能让方筱小用银针查看一下你们父母的情况?” 王家大女儿一听,忙不迭地点头,一脸痴迷地说道:“听公子的,公子说啥就是啥。” 方筱小不再理会她,开始认真查看。只见她神情专注,手中的银针在病人身上熟练地试探着。一番操作后,她的脸色愈发沉重,确认道:“王家父母中的是慢性毒药。” 王家二女儿一听,吓得小脸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带着哭腔喊道:“这可怎么办呀?” 王家大女儿则满脸诧异,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喊道:“怎么可能?你胡说八道!” 方筱小冷哼一声,懒得跟她争辩,将那根已经变黑的银针递到二人面前,说道:“自己看!” 王家大女儿盯着银针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却依旧嘴硬道:“你的银针有问题,肯定是你在搞鬼!” 第207章 方筱小无奈地摇摇头,眼中满是不屑,懒得再跟她解释,转而温柔地嘱咐王家二女儿:“先照顾好父母,明日我再过来。”说完,便和裴言转身往房间走去。 回房的路上,裴言凑近方筱小,压低声音说道:“刚刚我在窗外看到秃驴和尚了。” 方筱小脚步不停,神色平静如水,淡淡地说道:“秃驴和尚监视我们是正常的。”稍作停顿,她目光深邃,接着道:“我猜测,这毒药很可能是通过水源传播的。” 夜空中划过一颗耀眼的流星,瞬间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二天大早,晨曦微露,裴言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匆匆赶往村子的水源地查看。他紧抿着嘴唇,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满是担忧,心里暗暗念叨:“一定要尽快找到中毒的源头,可不能让更多的村民遭殃。” 这边,方筱小在屋内全神贯注地根据王家女儿父母的中毒情况配置缓解毒性扩散的药丸。她双眸明亮而专注,纤细的手指如灵动的蝶儿般熟练地摆弄着各种草药和器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也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王家大女儿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她双手叉腰,看到方筱小在制作药丸,嘴角一撇,满脸的嘲讽,尖声说道:“哼,就凭你也能制作药丸?我看你根本就是瞎折腾,不懂治病救人还在这儿装模作样,别浪费我家的草药!” 方筱小听了,微微皱了皱眉头,仿若未闻般继续手中的动作,根本懒得搭理她。 王家大女儿见方筱小不吭声,更加怒火中烧,跺了跺脚,骂骂咧咧地转身气愤离开。 不一会儿,王家二女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看到方筱小制药,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好奇的光芒,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你真的能做出有用的药丸吗?” 方筱小手上不停,微笑着回答道:“我现在只能先做遏制毒性扩散的药丸,具体解毒还得查到中毒源头才行。” 王家二女儿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期待,说道:“没关系的,只要我父母还有救,我就心满意足了。” 方筱小一边有条不紊地制作药丸,一边和王家二女儿唠起了嗑。她面露疑惑,轻声问道:“妹妹,为什么你们村会有秃驴和尚过来讲经呀?” 王家二女儿叹了口气,回答道:“是村长叫来的。” 方筱小追问道:“那村长为什么要叫他们来呢?” 王家二女儿无奈地说:“因为我们村很多人都生了和我父母一样的怪病,村长可能也是没办法,病急乱投医了吧。” 方筱小听了,心中一紧,暗暗思忖:“这怪病十有八九是那群秃驴和尚搞的鬼。” 想到这儿,方筱小又接着问道:“那去青风山修行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呀?” 王家二女儿歪着头想了想,说道:“两年前就有了,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能去,必须是女子,还得大和尚钦点才行。” 第四百章:不许你给我爹娘乱用药 方筱小听后,心中的疑团愈发浓重,她觉得这背后定然隐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巨大阴谋。 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仿佛在催促着方筱小尽快揭开这神秘的面纱。 方筱小身姿轻盈,莲步款款地来到王家父母床前。王家大女儿一见,立马像只炸毛的母鸡般冲了过来,双手张开,横在床前,大声叫嚷道:“不许你给我爹娘乱用药!你这不知哪来的野丫头,能有什么本事!”她的脸上写满了怀疑和抗拒,双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方筱小。 王家二女儿赶紧拉住姐姐,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姐姐,就让方筱小试一试吧,说不定有希望呢!” 王家大女儿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见妹妹如此坚决,咬了咬牙,跺了跺脚,只得气呼呼地站到一旁,但嘴里仍嘟囔着:“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 方筱小面色平静,仿佛没听到王家大女儿的吵闹一般,她动作轻柔地将药丸喂给二老。二老缓缓张口,声音虚弱却满含感激地说道:“多谢姑娘的大恩大德。” 方筱小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二老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王家二女儿看到瘫在床上两年的父母竟然能醒来开口,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她“噗通”一声跪在方筱小面前,泣不成声地说道:“谢谢方筱小姐姐,您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王家大女儿依旧冷着一张脸,别过头去,没有半分感谢的意思。 方筱小也不与她计较,转身离开王家,准备去找裴言。路过村口时,昨日那秃驴大和尚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秃驴大和尚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眯着眼睛询问道:“女施主,这是要往何处去?可要贫僧护送一程?” 方筱小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冷地回道:“不必劳烦大师,我自己能行。” 秃驴大和尚却不依不饶,凑上前来,说道:“这荒郊野外的,可不安全,还是让贫僧保护姑娘吧。” 方筱小正要严词拒绝,这时,村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村长满脸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道:“哎呀,村子附近山匪多,凶险得很呐,姑娘还是小心为上。” 裴言恰在此时出现,村长见了,赶忙拉着秃驴大和尚说道:“大师,咱们还有事,先走吧。” 待他们离开,方筱小带着裴言来到村边小溪旁。裴言神色凝重,说道:“小溪没问题,但村井水有问题。”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壶,里面装着村井水。 方筱小接过水壶,取出银针轻轻探入,只见银针瞬间变得乌黑。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沉声道:“果然井水被人下毒。” 裴言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毒?” 方筱小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是十香散,十香散又名神经腐蚀散,顾名思义主要破坏人体神经组织。” 裴言倒吸一口凉气,惊道:“如此厉害?那为何那些中毒村民还未身亡?” 方筱小略一思索,解释道:“这种毒若是剂量小,不会立刻致人死亡,只会让人慢慢神经坏死,其并发症很像感冒发烧,不易察觉。” 此时,一阵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气氛愈发凝重。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说道:“走,先回王家商量对策。” 裴言点头应道:“好!” 两人刚进村,就瞅见秃驴和尚们和村长在那围成一团挑选女子。方筱小那明亮的眼眸快速扫过人群,心中一惊,竟发现王家二女也在人群当中。 村长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走上前来,眯着眼睛询问方筱小:“姑娘,你瞧瞧这多好的机会,是否愿意和我们一同前往青风山呐?每月能拿十五两白银哟。”他一边说着,一边搓着双手,眼神中透着算计。 方筱小柳眉微蹙,满是疑惑地说道:“不是说只有五两白银吗?” 秃驴大和尚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地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那是普通女子的待遇。而你气质不凡,并非普通女子,乃是与佛有缘之人呐。” 方筱小轻轻指了指身旁的裴言,说道:“大师,我有夫君相伴在侧,怕是不便前往。” 秃驴大和尚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施主莫忧,女子修行之地,不能带男子同行。但可为这位公子妥善安排在村里住下。” 村长连忙点头哈腰地附和着秃驴大和尚,眼睛斜睨着方筱小和裴言,说道:“对对对,姑娘放心。到时候每月这位公子也能拿一两银子。我瞧着姑娘和公子家里应该不怎么富裕,不然昨日三两银子的住宿费,你们都嫌贵得不行。” 方筱小假装吃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说道:“这么多钱?可我啥都不懂,真的能去青风山修行吗?”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原来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死命挣扎着,大声喊道:“我不去,我不去修行,放开我!”她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抗拒。 村长见那女子闹腾,赶忙示意其父母去劝,而后转过头来对方筱小喋喋不休:“姑娘您瞧瞧,这就是个别自私自利的,一点儿不为家里人着想,唉哟,如今这年轻人呐,真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光想着自己快活。”他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摇头叹气,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方筱小只是淡淡一笑,眼神清冷,并未搭腔。 秃驴大和尚双手合十,一脸庄重地说道:“做人呐,孝顺为本,女施主,贫僧观您颇具佛性。” 方筱小依旧面带微笑,沉默不语。 村长还想继续劝说方筱小,却被秃驴大和尚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示意住了嘴,村长只得讪讪地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方筱小瞅准时机说道:“二位,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第四百零一章:我还得再思量思量 王家二女儿一看到方筱小过来,心急如焚地刚要开口询问,就被方筱小一个眼神制止,王家二女儿立马识趣地闭上了嘴。 这时,秃驴大和尚挑选女子来到了王家二女跟前。王家大女儿迫不及待地说道:“大师,我和妹妹愿一同前往青风山。” 王家二女儿却面露犹豫:“我还得再思量思量。” 村长急得面红耳赤,问道:“这是为何呀?” 王家二女儿不慌不忙地回答:“父母重病在床,总得有人照顾。” 村长连忙应道:“我自会安排旁人帮忙照料。” 王家二女儿正色道:“父母还是得子女亲自照顾才贴心,大师刚刚不也说了做人要孝顺,为人子女怎可只为自己打算。” 村长顿时语塞,哑口无言,秃驴大和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方筱小趁机说道:“我在这村里迷了路,找不到王家的房子,劳烦王家二姑娘给我带带路。” 秃驴大和尚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王家大女儿见妹妹不去,自己也改了主意:“那我也不去了。” 秃驴大和尚无奈,只得让她们离开。 方筱小等人沿着小路往王家走,方筱小压低声音告诉王家二女儿:“你们平日里喝的井水有毒。” 王家大女儿一听,立马跳了起来,高声反驳:“瞎说!我们喝了十几年,身体哪有什么毛病!” 方筱小神色平静,缓缓说道:“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未必准确,还需进一步查证。” 王家大女儿这才稍稍安下心来,带着两人快步往自家走去。 刚进王家院门,就发现王家父母又昏迷了过去。 院里的风似乎都静止了,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王家二女看到父母再度昏迷,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王家二女儿眼泪汪汪,声音颤抖地喊道:“这可怎么办呀?”王家大女儿也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方筱小却临危不乱,迅速上前,从怀中掏出银针,眼神专注而坚定,全神贯注地开始救人。她的额头上汗珠密布,可手中的银针却稳如泰山,精准地扎在穴位上。 过了好一会儿,王家父母终于悠悠转醒。王家大女儿一脸感激,眼中满是愧疚,深深鞠躬说道:“多谢方姑娘不计前嫌出手相救,之前是我猪油蒙了心,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大量。” 方筱小轻轻摆了摆手,随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地告知了王家二女儿。 王家二女儿听后,气得柳眉倒竖,咬着牙说道:“我这就去告诉村长,有人竟敢在井水下毒!” 方筱小连忙伸手阻拦,神色严肃地说道:“万万不可!” 王家大女儿自告奋勇,挺起胸膛说道:“那我去!” 方筱小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二女且听我说,村长有问题。” 王家二女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王家二女儿瞪大了眼睛说道:“难道井水就是村长带人放的毒?” 夜晚,裴言和方筱小在房间里,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凝重的面容。 裴言眉头紧锁,一脸坚决地说道:“不行,绝对不行,和秃驴和尚去青风山太过危险,我绝不同意。” 方筱小目光坚定,语气坚决地表示:“裴言,你之前教过我的拳脚功夫,我能保护自己。” 裴言还是满心忧虑,摇了摇头说道:“那也不行,此去吉凶未卜,我实在放心不下。” 方筱小从怀中拿出两个小巧的瓶子,在裴言面前晃了晃,说道:“别怕,我有这个,剧毒,谁敢动我分毫,我让他有来无回。” 裴言深知方筱小不仅能炼制救人性命的良药,更能制出令人胆寒的毒药,沉默片刻后说道:“此事明天再说。” 方筱小却目光一闪,心中已有了主意,暗自决定深夜去探查村长家。 此时,窗外月色如水,一片寂静中透着几分神秘。 方筱小独自一人如鬼魅般悄然来到村长家。她脚步轻盈,落地无声,身子紧紧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朝着光亮处靠近。 裴言则如同幽灵一般隐匿在黑暗的角落中,目光锐利,时刻留意着方筱小周围的动静,暗中保护着她。 村长家此时灯红酒绿,热闹非凡。屋内传来阵阵嘈杂的欢声笑语。方筱小轻手轻脚地靠近窗户,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透过窗缝往里窥视。只见秃驴大和尚大马金刀地坐在正堂位置,脸上满是得意与张狂。他的身边有两个浓妆艳抹的村妇,正满脸谄媚地为他扇风倒酒。 村长则卑躬屈膝,弓着腰,满脸讨好地说道:“大师,明日一早就带着今天挑选的十个女人前往清风山。” 秃驴大和尚眉头一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耐烦地说道:“不对!” 村长顿时一脸茫然,呆立当场,不知所措。周遭其余三个秃驴和尚却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出家人的庄重。 秃驴大和尚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咬牙切齿地说道:“是十一个。” 村长听得云里雾里,脑子转不过弯来,蒙圈地在心里嘀咕:“哪里来的四十一个?” 他满脸疑惑,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师,没有那么多啊。” 秃驴大和尚顿时怒目圆睁,破口大骂:“蠢货!是十一个!” 村长依旧茫然地摇了摇头,那副蠢笨的模样让秃驴大和尚更加恼怒。 就在这时,方筱小因为太过紧张,不小心碰到了窗户,发出 “嘎吱” 一声轻微的声响。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秃驴大和尚大喝一声:“谁在外面?” 方筱小见行踪暴露,索性不再躲藏,一脚踹开房门,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冷笑道:“是我!” 几个秃驴和尚见状,纷纷起身,怒目而视。 一场激烈的打斗一触即发。 秃驴大和尚犹如一座肉山般缓缓起身,那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动作微微颤动。他斜睨着方筱小,声如洪钟地说道:“女娃,你来此作甚?” 第四百零二章:我确定去清风山修行 方筱小神色自若,目光清澈而坚定,不卑不亢地说道:“大师,我来告诉村长,我确定去清风山修行。” 话音刚落,秃驴大和尚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那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其余和尚也跟着捧腹大笑,一个个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村长则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像一道道沟壑,不停地附和着:“好啊,好啊!” 裴言躲在暗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担忧。 方筱小见状佯装要走,刚迈出两步,秃驴大和尚大手一挥,几个彪形大汉便挡住了她的去路。 “来都来了,留下玩玩。” 秃驴大和尚满脸坏笑,眼神中透着不怀好意。 方筱小眼珠一转,稍作犹豫后,竟爽快地答应道:“那好吧,既然大师盛情相邀,小女子岂敢不从。” 她心中已然有了盘算,脸上却不动声色,巧言令色地哄骗众人道:“今日难得相聚,不如咱们一同饮酒作乐,岂不快哉?” 秃驴大和尚听了,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妮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村长在一旁忙不迭地陪笑,点头哈腰地说道:“对对对,喝酒,喝酒!” 此时,屋内的气氛愈发诡异,烛光在风中摇曳,映照着众人各异的神情。 方筱小趁着几人毫无防备,眼神一凛,以极快的速度将毒药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入酒中,那动作快如闪电,旁人丝毫没有察觉。她巧笑嫣然,娇声劝酒,那妩媚的模样让众人放松了警惕。一顿酒下肚,那几个秃驴和尚便东倒西歪,醉得如一滩烂泥,呼呼大睡起来。 这时,裴言宛如鬼魅一般悄然出现,他目光冷冽如冰,手中紧握着长剑,剑身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低声说道:“趁此机会,杀掉这几人,一了百了。” 方筱小赶忙伸手拦下,神色凝重,压低声音说道:“还不是时候,切莫冲动坏了大事。” 裴言眉头紧皱,眼中满是不甘,但还是咬咬牙,听从了方筱小的话,二人轻手轻脚地离开。 第二天一早,方筱小跟随队伍浩浩荡荡地前往清风山。队伍里,王家二女儿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好奇地凑过来问道:“方筱小姐姐,你为什么也跟来了?” 方筱小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为了钱呗,这世道,没钱可活不下去。” 王家大女儿闻言,满脸的不满,回过头来,撇嘴说道:“哼,你就是虚伪,明明另有目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方筱小并不生气,依旧面带恬静的微笑,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般。 王家二女儿着急地说道:“姐姐,你说话太过分了,方筱小姐姐才不是那样的人。” 王家大女儿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大声呵斥道:“小孩子懂什么!还有,你不该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家二女儿气鼓鼓地反驳道:“凭什么姐姐挣钱就不允许我挣?我偏要来。” 王家大女儿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阴沉地转过头去,不再吭声。 此时,山路崎岖不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下,照在众人疲惫的脸上。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只见一群劫匪手持大刀,凶神恶煞地拦住了队伍的去路。 众女子一见到那凶神恶煞的劫匪,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有的尖叫着抱作一团,有的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 秃驴大和尚却一脸的从容,那模样仿佛与劫匪是旧相识。方筱小秀眉微蹙,眼神中透着警觉,敏锐地察觉到其中定有蹊跷。 王家大女儿此刻脸色煞白,像只受惊的鹌鹑般蜷缩在妹妹身后,声音颤抖着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王家二女儿倒是挺起胸膛,坚定地说道:“姐,不用怕,有我在。” 方筱小轻轻瞥了一眼王家二女,旋即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秃驴大和尚。只见秃驴大和尚快步走到劫匪跟前,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那劫匪听后,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目光肆意地在众女子身上扫来扫去。 让人意外的是,劫匪竟然挥手放行。秃驴大和尚立马得意忘形,在众人面前大肆炫耀:“这便是我佛法的威力,能度化众生,连这劫匪都有佛缘,放下了屠刀。” 随后便是一番冗长的宣讲,唾沫横飞。 宣讲结束,一行人再次启程。清风山距离王家沟大约一百里路,一路上众人疲惫不堪,叫苦连天。 总算到了清风山,方筱小混在人群中,惊讶地发现秃驴和尚们不仅没为难众人,王家大女儿还摇身一变成了带队队长,她趾高气昂地宣扬着:“到了清风山,大家就都解脱了。” 众女子听了,兴奋得欢呼雀跃。 唯有王家二女儿却愁眉不展,忧心忡忡。方筱小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询问:“怎么这幅表情?” 第208章 王家二女儿紧咬嘴唇,说道:“我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方筱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别怕,跟着我,不要离太远。” 就在这时,方筱小发现清风山上的建筑布局十分奇特,她决定暗中调查一番。 晚上,夜色如墨,整个清风山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方筱小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眼神中透着坚定和警觉。 王家二女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问道:“方筱小姐姐,这深更半夜的,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方筱小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小声点,我起夜去上茅厕。” 王家二女儿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说道:“那我陪你一起。” 方筱小心中暗暗叫苦,但又不好拒绝,只得点头答应。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守门的秃驴和尚凶神恶煞地拦下。那和尚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粗声粗气地问道:“大半夜的,干什么去?” 第四百零三章:我这拉肚子 方筱小故作镇定,一脸尴尬地说道:“大师,不好意思,我这肚子闹腾,得去茅厕。” 秃驴和尚满脸不耐烦,胡乱指了指路。 两人来到茅厕,方筱小捂着肚子,眉头紧皱,说道:“我这拉肚子,估计得好一会儿,你先回去睡吧,别在这儿陪着我遭罪。” 王家二女儿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我就在这儿等你。” 方筱小无奈,只好走进茅厕。刚进去,茅厕内的黑暗中突然闪出裴言的身影,方筱小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她又惊又恼,压低声音不满地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裴言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安静。 就在这时,茅厕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两人立刻屏气凝神,躲在角落里偷听外面的动静。 此时,方筱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出汗。 茅厕外,寂静的夜被秃驴和尚粗重的嗓音和王家二女儿怯弱的回答打破。 秃驴和尚瞪着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恶狠狠地询问:“为什么不回去?” 王家二女儿吓得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我…… 我等人。” 秃驴和尚贼头贼脑地四下张望,发现周围空无一人,那淫秽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王家二女儿粉嫩可爱的脸蛋上,心中顿时燃起了邪恶的欲火。 茅厕里,方筱小听到外面的动静,气得柳眉倒竖,银牙紧咬。裴言怒目圆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低声吼道:“这畜生,我定要宰了他!” 方筱小连忙伸手拦住,神色紧张却又冷静地说道:“万万不可,此时动手会打草惊蛇!” 裴言满心不解,急切地问道:“那难道就任由这恶僧胡作非为?” 方筱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迅速从怀中取出 “我爱一根柴” 媚药,嘴角微微上扬。裴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就在这时,王家二女儿再也无法忍受秃驴和尚的淫威,惊恐地尖叫起来。秃驴和尚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张狂地淫笑道:“小美人,你叫得越大声,贫僧就越兴奋!” 方筱小趁机猛地推开茅厕门,走了出来。秃驴和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待看清眼前是个容貌出众的女子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心中瞬间打起了坏主意。 “嘿嘿,真是老天有眼,今儿个让贫僧一下碰到两个美人儿,都跟贫僧走!” 秃驴和尚说着,就伸出那粗壮的胳膊想要抓人。 方筱小假装害怕得浑身颤抖,一双美目泪光盈盈,那娇弱无助的模样让秃驴和尚兴奋得眼睛直放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王家二女儿是真的被吓得不轻,小脸毫无血色,牙齿直打颤,整个人紧紧地缩在方筱小身后。 方筱小忽然娇声娇气地说道:“大师,小女子我害怕得紧,想喝点酒壮壮胆。” 秃驴和尚一听,乐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忙不迭地把手中的酒壶递过去,说道:“美人儿,喝!” 王家二女儿满心疑惑,刚要出声询问,方筱小迅速用眼神制止她,王家二女儿立马噤声。方筱小接过酒壶,仰起头假装喝了一口,顺势将 “我爱一根柴” 媚药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了酒壶。 秃驴和尚见状,一把抢过酒壶,咕噜咕噜大口灌了起来,那模样甚是粗鲁。 方筱小心中暗自计算着药效发作的时间,感觉差不多了,拉起王家二女儿的手就拼命跑路。 秃驴和尚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想要伸手阻拦,却只觉得浑身燥热无比,四肢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跑远。 方筱小两人一路狂奔,终于回到了房间,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一夜无话。 第二天大早,其他秃驴和尚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这秃驴平日里作恶多端,死得蹊跷啊!” 一个秃驴和尚皱着眉头说道。 “说不定是遭了报应!” 另一个秃驴和尚附和道。 “可这马怎么会无缘无故踢他呢?” 有人提出疑问。 这时,方筱小和王家二女儿故意凑过去,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惊讶和疑惑的神情。 方筱小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呀,怎么会这样?” 王家二女儿也跟着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说道:“真是奇怪呢!” 接下来的几天,方筱小与王家二女儿几乎是如影随形。可方筱小心里清楚,这些秃驴和尚藏着的猫腻可不少。 每日,她们这些女子都被集中起来听讲经,连打扫卫生这类活计都省了。 这一晚,夜色深沉,周遭一片寂静。方筱小再次蹑手蹑脚地出门,此次她并未带上王家二女儿。她像只灵活的猫,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约定之地,找到了裴言。 方筱小眼中满是急切,压低声音问道:“裴言,这几日可有什么发现?” 裴言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说道:“这段时间,之前咱们从破庙逃出来时碰到的那个秃驴大和尚一直没露面。” 方筱小的秀眉蹙得更紧了,追问道:“还有其他的吗?” 裴言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在一处庙塔附近瞧见有众多秃驴和尚严密看守,我琢磨着那里面应该就是他们藏人的地方。” 方筱小目光坚定,郑重地叮嘱道:“你务必秘密监视,一旦有情况,立刻告知于我。” 裴言点点头,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方筱小转身往回走,刚回到房间,就听到里面传来王家大女儿的怒吼声。 王家大女儿双手叉腰,柳眉倒竖,眼睛瞪得像铜铃,大声斥骂道:“你这不知好歹的死丫头,居然敢偷我的簪子,这可是管事和尚送我的宝贝!” 王家二女儿哭得双眼红肿,抽抽搭搭地申辩着:“姐姐,我真的没有偷。” 方筱小赶紧走上前,伸手拉住王家大女儿,和声说道:“大妹子,先别着急上火,说不定这里面有误会呢。” 王家大女儿气呼呼地说道:“能有什么误会?这簪子我一直宝贝着,就放在匣子里,不是她偷的还能有谁?” 第四百零四章:我真的没有偷 方筱小轻轻拍了拍王家二女儿的肩膀,温柔地问道:“二妹子,你好好跟姐姐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家二女儿哭得梨花带雨,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滚落,身体因恐惧和委屈而瑟瑟发抖,她抽噎着说:“我…… 我真的没有偷……” 方筱小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二妹子,别哭,我信你,肯定不是你干的。” 说着,她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信任,轻轻拍着王家二女儿的后背。 王家大女儿却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眼神中满是嘲讽与怀疑,阴阳怪气地说:“不是她那就是你,哼!你们瞧瞧,这方筱小老是大晚上鬼鬼祟祟地出门,准没干好事!” 其余女子也跟着点头,交头接耳,眼神中充满了对方筱小的猜忌。 就在这时,几个秃驴和尚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他们身着僧袍,却满脸横肉,眼神中透露出凶恶与贪婪。带头的那个和尚长得肥头大耳,肚子圆滚滚的,像个弥勒佛,可脸上却没有一丝慈悲之色。他听了王家大女儿的讲述后,目光落到方筱小身上,顿时眼睛放光,像饿狼看到了猎物一般,露出了诧异和贪婪的神色,心中暗自惊叹她的倾国倾城之貌,嘴角不自觉地流下了一丝口水。 秃驴和尚中带头的那个家伙,扯着嗓子喊道:“把这方筱小带走调查!” 声音如洪钟般响亮,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王家二女儿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大师,她是冤枉的,求求您放过她吧!” 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 “咚咚” 的声响,不一会儿就红肿了起来。 秃驴和尚却不为所动,一把甩开王家二女儿,恶狠狠地说:“求情也没用,一并带走!” 王家大女儿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心中还暗暗窃喜,想着终于可以除掉方筱小这个眼中钉了。 就这样,王家二女儿和方筱小被蛮横地拖走。方筱小眼中透露出愤怒与不屈,她紧咬银牙,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揭露这些秃驴和尚的恶行,解救这些可怜的女子。 方筱小和王家二女儿被带到塔庙前,这里阴森恐怖,四周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让人闻之欲呕。塔庙的墙壁上挂满了蜘蛛网,角落里摆放着一些破旧的佛像,佛像的脸上满是灰尘,显得破败不堪。 秃驴和尚们毫不怜惜地将她们推搡了进去。方筱小一踏入塔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塔庙里摆放着很多如狗笼般的铁笼子,里面关着众多受伤的女子。这些女子衣不蔽体,伤痕累累,面容憔悴不堪,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她们有的蜷缩在角落里,默默地哭泣着;有的则眼神空洞,呆呆地望着前方,仿佛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 秃驴和尚得意洋洋地说道:“看到了吧,不听话就得关笼子,让你们尝尝苦头!” 他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残忍与暴虐。 方筱小怒目而视,大声呵斥道:“你们这群畜生,竟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她的声音在塔庙中回荡,充满了愤怒与正义感。 就在这时,塔庙外突然火光冲天,走水了!秃驴和尚们大惊失色,骂骂咧咧地快步出门救火。 裴言趁机出现在塔庙,他身姿矫健,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来到方筱小身边。方筱小见到裴言,眼中露出一丝惊喜,她当机立断地说:“先把铁笼子的女子救出来!” 裴言点了点头,立刻与方筱小一起动手救人。 然而,这时候有两个秃驴和尚又闯了进来,裴言眼神一凛,手疾眼快地从怀中掏出暗器,朝着那两个秃驴和尚投去。只听 “嗖”“嗖” 两声,暗器精准地击中了秃驴和尚的要害,他们瞬间倒地身亡,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王家二女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口中喃喃自语道:“死…… 死了……” 方筱小赶忙从怀中掏出一粒镇定心神的药丸,塞进王家二女儿嘴里,说道:“别怕,赶紧救人!”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与关切。王家二女儿这才缓过神来,和方筱小一起动手救人。 裴言则死死地挡住大门,不让其他秃驴和尚进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长剑,剑身上闪烁着寒光。外面的秃驴和尚越来越多,他们疯狂地撞击着大门,口中喊着:“快把门打开!” 裴言渐渐感觉快挡不住了,他的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坚守着阵地。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夜空。 没一会儿功夫,外面激烈的声音戛然而止,四周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紧接着,贺锦年那沉稳有力的声音和龙谨言略显兴奋的大喊传来:“他们来了!” 裴言不敢有丝毫迟疑,伸手迅速打开门。方筱小先是被门外涌进的凉风拂过面庞,随后目光扫向门外满地的尸首,血腥之气扑鼻而来,她不禁微微蹙起眉头,胃里一阵翻涌。她强忍着不适,又将视线移向贺锦年和他身后那一排排威风凛凛的官兵。 贺锦年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神色略显疲惫但难掩欣慰,说道:“主谋已久被杀,这场噩梦总算结束。” 方筱小轻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临走时特意吩咐贺锦年:“把王家沟村长抓了,一个都别放过!” 事情结束后,方筱小马不停蹄地回到京都城外的城灵犀阁。 方筱小刚回到京都城外的城灵犀阁,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瞧见郡主李婉儿哭得双眼红肿地走了进来。 第四百零五章:你可知道李仁易在哪里 李婉儿平日里总是端庄高贵的模样,此刻却全然没了那份仪态。她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花,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娇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方筱小心头一紧,赶忙快步上前,轻轻握住李婉儿的双手,满是心疼地安慰道:“郡主,这是怎么啦?别哭别哭,快和我说道说道,莫要把自己给哭坏了。” 李婉儿抽噎着,声音哽咽:“方筱小,你可知道李仁易在哪里?” 方筱小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郡主,我刚回来,确实不知李仁易的行踪。” 李婉儿听了,眼神瞬间黯淡无光,不再吭声,只是一个劲儿地掉眼泪,那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 方筱小瞧着李婉儿这般伤心欲绝的模样,心里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一般难受。她深知郡主对李仁易的一片深情,当下决定要帮郡主排忧解难。 “郡主,咱们别在这儿苦着一张脸了,我带你出门逛逛,散散心去。” 方筱小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李婉儿往外走。 李婉儿神情恍惚,任由方筱小牵着,如同失了魂一般。 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方筱小拉着李婉儿在人群中穿梭,试图用这热闹的景象转移郡主的注意力。 “郡主,你瞧这胭脂,颜色多正啊,要是涂在您脸上,那必定美若天仙。” 方筱小拿起一盒胭脂,在李婉儿面前比划着。 李婉儿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毫无兴致。 方筱小又拉着她来到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买了一个精美的糖人递到李婉儿面前,笑嘻嘻地说:“郡主,尝尝这个,可甜啦。” 李婉儿勉强接过糖人,咬了一小口,便不再动了。 方筱小暗暗叹气,知晓郡主这心里头啊,满满当当都是李仁易,旁人再好的东西也入不了她的眼。 逛了许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方筱小将李婉儿送回了郡主府。 回到城灵犀阁,方筱小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 “这李仁易到底是怎么想的?郡主这般好的女子,他怎就不动心呢?” 方筱小喃喃自语道。 过了几日,方筱小终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见到了李仁易。 “李仁易,我有话问你。” 方筱小开门见山,目光直直地盯着李仁易。 李仁易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何事?” “你…… 你对郡主到底是何想法?郡主为了你,整日以泪洗面,你就真的无动于衷?” 方筱小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李仁易微微皱眉,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我对郡主只有敬重,并无男女之情。” 方筱小一听,气得瞪大了眼睛:“你这呆子,郡主哪点不好?论相貌,论才情,哪一样不是出类拔萃?你怎就如此不开窍!” 李仁易无奈地说道:“感情之事,不可强求。我心不在此。” 方筱小暗暗握拳,心中暗道:“哼,我就不信我撮合不了你们。” 从那以后,方筱小便开始绞尽脑汁地为郡主和李仁易创造相处的机会。 一日,方筱小打听到城外的桃花林花开正艳,美不胜收。她便兴冲冲地跑去邀请李仁易和郡主一同前往赏花。 桃花林中,微风拂过,花瓣纷纷飘落,宛如仙境。 方筱小故意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落在后面的李仁易和郡主,笑着说道:“郡主,您瞧这桃花多美啊,和您简直相得益彰。” 郡主羞涩地笑了笑,偷偷看了一眼李仁易。 李仁易却只是淡淡地欣赏着桃花,并未在意郡主的目光。 第209章 方筱小见状,又说道:“李仁易,你快帮郡主摘一朵桃花,戴在郡主头上,肯定好看极了。” 李仁易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摘了一朵桃花,轻轻地别在郡主的发髻上。 郡主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低声说道:“多谢。” 然而,这一次的相处,似乎并没有让李仁易对郡主的感情有太大的改变。 方筱小并不气馁,又谋划着下一次的 “偶遇”。 这一次,她得知城中有一场盛大的灯会。方筱小早早地约好了郡主和李仁易一同前往。 灯会上,五彩斑斓的灯笼挂满了街头巷尾,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方筱小故意放慢脚步,让郡主和李仁易走在一起。 “郡主,您看这个兔子灯笼多可爱啊。” 方筱小指着一个灯笼说道。 郡主笑着点头,李仁易在一旁却依旧沉默不语。 方筱小又拉着他们去猜灯谜,故意让郡主和李仁易一组。 “李仁易,你可要好好表现,帮郡主猜出灯谜啊。” 方筱小眨眨眼睛说道。 李仁易虽然配合着猜灯谜,但始终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灯会结束后,方筱小满心期待地以为这次能让两人的关系有所进展,可李仁易对郡主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方筱小愁得茶饭不思,整日琢磨着该如何是好。 “不行,我不能放弃,一定还有办法的。” 方筱小暗暗给自己打气。 于是,方筱小又策划了一次郊外踏青。 阳光明媚的日子里,郊外绿草如茵,花香四溢。 方筱小一路上不停地找话题,想让郡主和李仁易多交流。 “李仁易,你看郡主今日这打扮,是不是如同仙子下凡?” 方筱小笑着说道。 李仁易看了一眼郡主,敷衍地点了点头。 方筱小气得直跺脚,心里暗暗骂道:“这个李仁易,真是块木头!” 尽管方筱小使尽了浑身解数,可郡主和李仁易之间的关系依旧没有实质性的突破。 方筱小坐在湖边,望着平静的湖水,心中满是失落。 “难道我真的没办法撮合他们了吗?” 方筱小喃喃自语道。 就在方筱小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机会出现了…… 方筱小一边故作轻松地与郡主和李仁易闲聊,一边暗暗观察着时机。当船行至湖中心时,她趁郡主不注意,轻轻推了郡主一把。 郡主毫无防备,“扑通” 一声掉进了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第四百零六章:郡主落水啦 “郡主落水啦!李仁易,快救人!” 方筱小假装惊慌地大喊。 李仁易听到呼喊,急忙冲到船边,可当他看到在水中扑腾的郡主时,瞬间慌了神。 “我…… 我不会游泳!” 李仁易脸色煞白,声音颤抖着喊道。 方筱小心里一紧,没想到李仁易竟然不会游泳。就在这时,船因为他们的慌乱失去了平衡,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不好,船要翻了!” 方筱小话音未落,船猛地一侧,她和李仁易双双掉入水中。 冰冷的湖水瞬间包围了他们,方筱小只觉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让她呼吸困难。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 李仁易在水中胡乱扑腾,嘴里不断地呛水,“救命…… 救我……” 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方筱小听到李仁易的呼救,强忍着恐惧,朝着他的方向游去。 “李仁易,别怕,我来救你!” 方筱小一边喊着,一边努力游近他。 此时的李仁易已经有些意识模糊,方筱小好不容易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往水面上拉。 每一次划水都无比艰难,方筱小感觉自己的力气在迅速流失,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李仁易! 终于,方筱小带着李仁易浮出了水面。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还不敢有丝毫松懈,拖着李仁易艰难地朝着岸边游去。 湖水似乎在故意与他们作对,每前进一点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方筱小的手臂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她咬着牙,一刻也不敢停歇。 “就快到了,坚持住!” 方筱小给自己和李仁易打气。 经过漫长的努力,方筱小终于带着李仁易游到了岸边。她累得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要把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李仁易躺在一旁,不停地咳嗽着,脸色苍白如纸。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的气息才渐渐平稳下来。 “你这家伙,下次麻烦不要乱动!” 方筱小埋怨地看着李仁易。 李仁易一脸愧疚:“对不起,方筱小,连累你了。” 方筱小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龙瑾炎划着小船迅速靠近,身手敏捷地将郡主从水中一把拉起,抱进了小船里。郡主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可那惊魂未定的模样依然楚楚动人。 郡主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感激,欠身行礼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龙瑾炎爽朗地大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说道:“谢就不必了,若真要谢,给我买只烤鸭就行。” 郡主不禁被他这率真的话语逗笑了,轻启朱唇道:“公子这要求倒别致,小女子定当满足。” 这时,李仁易和方筱小相互搀扶着,好不容易才艰难地上了岸。方筱小一眼瞧见郡主安然无恙,高悬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她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说道:“郡主,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可把我吓坏了!” 龙瑾炎还在那儿扯着嗓子嚷嚷:“别忘了我的烤鸭,可不许耍赖!” 郡主微笑着应道:“放心,不会忘的。” 李仁易望着郡主,神色复杂。犹豫再三,他终于鼓起勇气,走到郡主面前,深吸一口气说道:“郡主,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我对您,实无男女之情,一直以来,都是您的一厢情愿。今日这场意外,让我明白不能再如此拖下去,我不想误了您。” 郡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哀伤,但她很快就强打起精神,努力维持着平静,缓缓说道:“李公子,其实我早有预感,只是不愿面对罢了。今日您能坦诚相告,也算是让我彻底清醒了。” 李仁易面露愧疚之色,低声说道:“郡主,是在下辜负了您的一片心意,还望您日后能寻得真正的如意郎君。” 说罢,他决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京都城。 郡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方筱小心疼地揽过郡主的肩膀,轻声安慰道:“郡主,别难过了,这世间好男儿多得是。” 郡主深吸一口气,微微仰头,硬是将眼泪逼了回去,强颜欢笑道:“我没事,只是需要些时间来释怀。” 过了几日,郡主似乎想通了许多,对方筱:“筱小,我不想再被困在这京都城,每日沉浸在这些儿女情长之中。我想去外面走走,看看这广阔的天地,你可愿陪我?” 方筱小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郡主,我当然愿意,咱们即刻就出发!” 于是,郡主和方筱小简单收拾了行囊,踏上了未知的旅程。 一路上,她们走过青山绿水。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她们奏响前行的乐章。郡主望着那连绵起伏的山峦,心情也渐渐舒畅起来。 走进繁华的市井,喧闹的声音充斥在耳边。郡主好奇地张望着,眼中闪烁着新奇的光芒。 在一个宁静的小镇,她们住进了一家温馨的客栈。夜晚,如水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郡主和方筱小并肩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璀璨的星星,陷入了沉思。 郡主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筱小,这次出来,我才发现这世界如此之大,以前的我太过执拗,把自己困在了那小小的一方天地里。” 方筱小握住郡主的手,温柔地说道:“郡主能想通,便是极好的。未来的日子还长,定会有更多美好的事物等着咱们。” 她们继续前行,来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蓝天白云下,骏马奔腾嘶鸣,羊群像朵朵白云点缀在绿色的草地上。郡主兴奋得像个孩子,提起裙摆,朝着草原深处跑去,边跑边大声呼喊:“啊……” 方筱小在后面着急地追赶着,大声喊道:“郡主,慢些跑,小心别摔着!” 在草原上,她们结识了一群热情好客的牧民。牧民们为她们献上了美味的烤羊肉,大家围着篝火欢快地跳舞。郡主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尽情地欢笑,跟着大家的节奏扭动着身姿。 第四百零七章:愿往后的日子,风平浪静 离开草原后,她们又来到了一座古老的寺庙。寺庙里香烟袅袅,钟声悠扬而深沉。郡主和方筱小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 郡主在心中默默说道:“愿往后的日子,风平浪静,心有所依。” 方筱小则祈求道:“希望郡主能永远快乐,一切顺遂。” 方筱小和郡主李婉儿正悠然地在街市上溜达着,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华山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诗会呢,那可是热闹非凡!” “真的?想必各地的文人雅士都会云集于此,定是一场精彩绝伦的盛会。” 郡主李婉儿听到这些话,脚步顿时停了下来,那明亮如星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了好奇的火花。她轻轻拉了拉方筱小的衣袖,娇声说道:“筱小,这华山诗会听起来如此有趣,我真想前去一探究竟。” 方筱小望着郡主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心中一动,微笑着应道:“郡主既然有此兴致,那咱们去便是!” 不过,方筱小眉头微微一蹙,转念一想,说道:“郡主,咱们身为女子,前去参加多有不便,不如女扮男装,也好行事自在些。” 郡主李婉儿听了,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此计甚妙!” 说罢,两人急匆匆地回到住处,开始精心装扮起来。 郡主李婉儿站在铜镜前,仔细地整理着身上的月白色长衫,将书生帽戴得端端正正,手中轻摇着一把折扇,嘴角微微上扬,原本的娇柔之态此刻被英气所取代。 方筱小则穿上了一身深蓝色的长袍,腰束玉带,对着镜子昂首挺胸,努力做出一副潇洒公子的模样。 装扮完毕,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 郡主李婉儿莲步轻移,折扇一合,说道:“筱小,咱们这就出发!” 方筱小应声道:“好嘞,郡主!” 一路上,春风如温柔的手轻抚着她们的面庞,路旁的花朵争奇斗艳,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 郡主李婉儿心情愉悦,不时地左顾右盼,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她轻启朱唇,吟诵道:“春风拂面露华浓,花香四溢醉心中。” 方筱小笑着夸赞道:“郡主好才情!” 终于,华山出现在眼前。山脚下,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两人随着人流缓缓往山上走去,耳边不时传来文人墨客们的高谈阔论。 “此次诗会,定要一展我的才华!” “不知今年会有哪些佳作问世。” 到了诗会现场,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四周挂满了诗词画卷,微风拂过,画卷轻轻飘动,仿佛在诉说着诗意的故事。 众人围坐在一起,有的眉头紧锁,低头沉思;有的则慷慨激昂,高声吟诵。 郡主和方筱小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静静地聆听着他人的诗作。郡主的眼神专注而炽热,心中早已是诗兴大发。 在这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华山之巅的诗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微风轻拂,花香四溢,诗会现场布置得典雅而庄重,四周悬挂着文人墨客们的佳作,墨香与花香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独特的文化氛围。 才子们身着华服,或手持折扇,或轻捋胡须,彼此交流着诗词心得,气氛热烈而和谐。有的才子站在亭台楼阁间,望着远处的山峦,灵感迸发,即兴吟诵出一首首优美的诗篇;有的则围坐在一起,对前人的诗词进行品评,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就在这时,一群蛮夷人吵吵嚷嚷地闯进了诗会现场。为首的那个蛮夷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满脸的胡须如同钢针一般,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他环顾四周,大声嘲笑道:“瞧瞧你们这些大渝男人,一个个弱不禁风的样子,只会在这风花雪月之地吟诗作对,写些花花草草的东西,简直就是浪费光阴!” 他的声音如洪钟一般,震得在场的人们耳朵嗡嗡作响。一位身着青衫的才子,面容清俊,气质儒雅,听到这番侮辱性的话语,顿时气得脸色通红。他紧咬下唇,眉头紧皱,怒目而视,大声反驳道:“尔等蛮夷,粗鄙无知!诗词乃是文化之瑰宝,我们以笔为剑,以诗抒情,表达对世间万物的感悟和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怎是你这等蛮人所能理解的!” 蛮夷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男子。他赤裸着双臂,肌肉隆起,上面布满了伤疤,显得狰狞恐怖。他迈着大步走到场地中央,双手抱胸,仰头狂笑,说道:“哈哈哈哈,什么文化瑰宝,在我看来都是些没用的废话!真正的男人应该手持刀枪,驰骋沙场,保家卫国,而不是在这里咬文嚼字!” 他的话语再次激起了众才子的愤怒,一位白衣飘飘的才子挺身而出,他身姿挺拔,面容刚毅,拱手说道:“兄台此言差矣!诗词不仅能抒发情感,还能激励人心,凝聚民族精神。今日我便要与你一较高下,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大渝才子的风采!” 说罢,两人便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诗词较量。白衣才子出口成章,一首七言绝句行云流水般脱口而出:“春风拂面意融融,绿水青山韵无穷。笔耕墨耘书壮志,心怀家国意未穷。” 蛮夷男子却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这算什么?软绵绵的,毫无气势!” 随后,他粗声粗气地吼道:“战场杀敌血未干,刀光剑影心不寒。男儿当有凌云志,保家卫国镇边关。” 白衣才子一时语塞,脸色苍白,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败下阵来。 接着,又有几位才子相继上台挑战,他们有的以婉约之词抒发内心情感,有的以豪放之诗展现壮志豪情,但都无法胜过蛮夷男子。蛮夷男子越发得意忘形,他在场地中央走来走去,放肆大笑:“哈哈哈哈,大渝男人,不过如此!都是些只会空谈的无能之辈!” 郡主李婉儿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娇美的面容因愤怒而染上了一层红晕。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噌” 地一下站了出来,娇声喝道:“我要和你打赌!” 第四百零八章:谁输谁出三千两黄金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蛮夷男子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郡主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说道:“好啊,小公子,谁输谁就拿出三千两黄金出来,敢不敢?” 郡主毫不犹豫,拍着胸脯应道:“行,本公子绝不食言!” 方筱小一看郡主如此冲动,急忙上前拉住郡主的衣袖,一脸焦急地说道:“郡主,不可冲动啊!这太危险了!” 郡主轻轻甩开方筱小的手,说道:“筱小,莫要阻拦我,我定要让这蛮夷人知道我们大渝男人的厉害!” 蛮夷男子见状,更加放肆地嘲讽道:“怎么?怕了?你们大渝男人就是胆小如鼠,连个打赌都不敢!” 方筱小气得直跺脚,指着蛮夷男子说道:“你休要张狂!郡主只是一时意气,你别得意太早!” 蛮夷男子哈哈大笑:“小丫头,有本事就来,别光耍嘴皮子!” 此时,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郡主身上,看她如何应对这一局面。 方筱小和郡主也不装摊牌了,她们把头发放下,一时间大家才知道是两位女子。 方筱小眼见这僵持不下的局面,缓缓地站起身来。她这一起身,在场的才子们都不禁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一位才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喃喃说道:“这…… 这怎么连女子都起身了,这可如何是好,怕是要糟糕了。” 另一位才子则眉头紧锁,不停地摇着头,叹气说:“哎,本就难以应对这蛮夷之人,如今又多了女子掺和,这下真的是完蛋了。” 蛮夷男子见方筱小起身,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大声笑道:“哈哈,大渝的男人没本事,居然让女人出来撑场面,真是可笑至极!” 郡主李婉儿此时心中懊悔不已,她深知自己冲动应下赌约,如今这局面,怕是输定了。她的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暗自悔恨道:“我怎么如此冲动,这下可如何是好,怕是要给大渝丢脸了。” 李婉儿抬眼看向方筱小,眼中满是愧疚和无助。 方筱小却转过头来,给了她一个无比坚定且让人安心的眼神。那眼神清澈而明亮,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智慧。 郡主李婉儿看到这个眼神,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仍止不住地担忧,紧紧地绞着手中的帕子。 方筱小向前迈了几步,身姿挺拔,目光直直地盯着那蛮夷男子,不卑不亢地说道:“这位兄台,话不要说得太满。这赌约既然定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蛮夷男子不屑地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说道:“就凭你这小丫头片子,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第210章 方筱小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从容和自信,说道:“兄台何必如此瞧不起人,咱们且走着瞧。” 此时,周围的才子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女子看起来倒是沉着冷静,不知是真有本事还是强装镇定。” “哎,但愿她能有办法应对这蛮夷之人,不然我们大渝的颜面可就丢尽了。” “不过看她这气势,说不定还真能创造奇迹。” 方筱小不再理会众人的议论,而是靠近郡主李婉儿,轻声说道:“郡主,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受辱的。” 郡主李婉儿咬了咬嘴唇,眼中闪着泪花,说道:“筱小,都怪我一时冲动,连累了你。” 方筱小轻轻拍了拍郡主的肩膀,安慰道:“郡主,莫要自责,我有把握应对。” 蛮夷男子在一旁不耐烦地喊道:“别在那儿磨磨蹭蹭了,赶紧开始!”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口吟诵道:“边疆烽火漫云天,勇士挥戈志未眠。铁血丹心书壮志,岂容蛮寇犯家园。” 此诗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才子们纷纷点头,眼中露出赞赏的神色。 蛮夷男子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模样,说道:“哼,雕虫小技,看我的!” 接着,他也吟诵了一首充满挑衅的诗。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轮的对诗都如同一场激烈的战斗。郡主李婉儿的心也随着这紧张的气氛高悬着,她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手心已满是汗水。 方筱小始终保持着冷静,她微微眯起眼睛,仔细聆听着蛮夷男子的诗句,大脑飞速运转,构思着应对之词。 蛮夷男子渐渐变得焦躁起来,他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眼神也不再像刚开始那般自信。 方筱小看准时机,再次吟诵出一首气势恢宏的诗,诗中的词句犹如利剑,直刺蛮夷男子的弱点。 蛮夷男子一下子愣住了,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才子们纷纷鼓掌叫好。 “好啊,这位姑娘真是才华横溢!”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为我们大渝争了光!” 郡主李婉儿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激动地说道:“筱小,你太棒了!” 方筱小微笑着看向蛮夷男子,说道:“兄台,这结果你可服气?” 蛮夷男子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了方筱小一眼,却又无话可说,只得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了诗会现场。 诗会又恢复了往日的和谐与热闹,郡主李婉儿对方筱小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筱小,今日若不是你,我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郡主说道。 方筱小笑着回应:“郡主,您过奖了,咱们不能让这蛮夷之人小瞧了去。” 诗会过后,郡主和方筱小留在现场,摆上几壶美酒,打算好好庆祝一番。月光如水,洒在她们身上,映出淡淡的光晕。 郡主轻举酒杯,脸上带着笑意,说道:“筱小,今日真是痛快!” 方筱小也微笑着回应,仰头饮下一杯酒,眼神中透着兴奋与满足。 就在这时,那位白衣公子出现了。他身着月白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蓝色丝带,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方筱小身上,眼中满是倾慕与赞赏。 第四百零九章:佩服得五体投地 白衣公子走上前来,微微拱手,声音温润如玉:“方姑娘,今日诗会上姑娘的才情真是让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方筱小放下酒杯,礼貌地回礼道:“公子过奖了,不过是信口胡诌几句罢了。” 白衣公子连忙摇头,说道:“姑娘太过自谦,姑娘的诗作犹如明珠璀璨,让人难以忘怀。” 说着,他的眼神越发炽热。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女子也跟了过来。这女子身着华丽的粉色衣裙,妆容精致,却透着一股骄横之气。她看到白衣公子对方筱小的殷勤态度,心中顿时燃起嫉妒的火焰。 女子走上前,冷哼一声,斜眼看着方筱小,尖酸地说道:“哼,不过是些雕虫小技,也值得公子如此夸赞?我看呐,她就是故意卖弄,想要吸引公子的注意。” 方筱小听了这话,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打算与这无礼之人计较,继续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白衣公子却面露不悦,皱起眉头,斥责道:“不得无礼!方姑娘才华横溢,岂容你这般诋毁。” 女子被白衣公子一斥,眼眶瞬间红了,娇嗔道:“公子,你竟然为了她凶我,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不知?” 白衣公子脸色一沉,说道:“你的心意我知晓,但也不能这般肆意侮辱他人。” 女子委屈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嘴唇说:“我都是为了你,她哪点比得上我?” 这时,女子的闺蜜匆匆赶来。闺蜜身着淡绿色的衣裳,模样温婉,她连忙拉住女子,轻声劝道:“姐姐,莫要这般冲动,有话好好说。” 女子甩开闺蜜的手,哭诉道:“我能不气吗?公子的心都被这狐媚子勾走了。” 闺蜜无奈,继续安慰道:“姐姐莫哭,也许是公子一时被迷惑,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知道姐姐的好。” 白衣公子不再理会那女子,转而对方筱道:“方姑娘,实在抱歉,让你受这无妄之灾。” 方筱小轻轻摆了摆手,说道:“公子不必在意,些许言语,筱小并未放在心上。” 白衣公子望着方筱小,眼中满是愧疚与心疼,说道:“姑娘如此大度,更让在下敬佩。” 方筱小只是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郡主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开口道:“这位公子,既然有心,不如坐下一同饮酒。” 白衣公子欣然应允,在方筱小身旁坐下。 然而,那骄纵的女子却站在一旁,愤愤不平地盯着方筱小,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让方筱小出丑。 酒过三巡,郡主已有了几分醉意,靠在一旁休息。 白衣公子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向方筱小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方姑娘,自见到姑娘的那一刻起,在下的心便被姑娘牵住,不知姑娘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 方筱小微微皱眉,说道:“公子的心意筱心领了,但筱小暂无此意。” 白衣公子一脸失落,但仍不死心:“姑娘,在下是真心实意,还望姑娘能再考虑考虑。” 方筱小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公子,感情之事不可强求,还望公子莫要执着。” 白衣公子沉默片刻,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 此时,那女子见白衣公子再次碰壁,心中不禁暗自得意,却又不敢再出声挑衅。 这场诗会后的聚会,就在这般复杂的氛围中结束了。 方筱小和郡主李婉儿在夕阳的余晖中离开了热闹非凡的华山诗会,踏上了归程。蜿蜒的山路静谧而清幽,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四周的宁静。 郡主李婉儿心情愉悦,边走边与方筱小谈论着诗会上的精彩瞬间。“筱小,今日真是不虚此行,那些才子们的诗作真是令人赞叹。” 郡主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方筱小微笑着回应郡主:“是啊,郡主,不过您的风采也是无人能及。”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突然,一群黑影从道路两旁的树林中窜出,瞬间将她们团团围住。 郡主李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花容失色,“啊!” 的一声尖叫,紧紧抓住方筱小的胳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方筱小迅速将郡主拉到身后,目光凌厉地扫视着这群不速之客。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充满了坚定和果敢。“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此放肆!” 方筱小怒声喝道,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为首的歹人一脸狰狞,露出一口黄牙,恶狠狠地说道:“少废话,乖乖跟我们走,否则有你们好看!” 方筱小冷哼一声,“想抓我们,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着,她身形一闪,护在郡主身前,摆出防御的姿势。 歹人们见状,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拥而上。方筱小身姿矫健,左躲右闪,避开了歹人的攻击。她看准时机,飞起一脚,将一个歹人踢倒在地。 其他歹人见势不妙,更加疯狂地扑向方筱小。方筱小一边应对着歹人的攻击,一边留意着郡主的安危。 几个回合下来,方筱小瞅准机会,施展拳脚,将几个歹人打得东倒西歪。她趁机抓住一个歹人的手腕,用力一扭,将其制服。 “说!谁派你们来的?” 方筱小怒目而视,紧紧盯着被制服的歹人。 那歹人嘴硬,“哼!休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 方筱小眼神一冷,从袖口抽出一根银针,抵在歹人的脖颈处,“不说?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歹人感受到银针的寒意,心中一慌,但还是强装镇定,“你…… 你敢!” 方筱小手上微微用力,银针刺破歹人的皮肤,一丝鲜血渗了出来,“你觉得我不敢?” 歹人终于害怕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是…… 是一位女子给了我们钱,让我们来抓你们。” 方筱小眉头紧皱,“什么女子?说清楚!” 歹人咽了咽口水,“我……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长得很漂亮,穿着一身华贵的衣裳。” 第四百一十章:我定会揪出此人 方筱小心中暗自思索,究竟是谁会对她们下此毒手。 此时,郡主李婉儿也从惊吓中缓过神来,走上前说道:“筱小,一定要查清楚,不能让这幕后之人逍遥法外。” 方筱小点点头,“郡主放心,我定会揪出此人。” 她转头看向那些歹人,“把你们知道的关于那女子的所有特征都告诉我,若有半句假话,定不轻饶!” 歹人们吓得连连点头,纷纷将自己所知的细节全盘托出。 方筱小将歹人绑在树上,与郡主继续前行,决心找出幕后黑手,为这次的遭遇讨回公道。 方筱小和郡主李婉儿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客栈,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两人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方筱小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仿佛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拨弄着门锁。 方筱小瞬间从睡梦中惊醒,她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身子紧绷如弓弦,眼睛警惕地盯着房门。她轻轻推了推身旁的郡主,声音压得极低:“郡主,醒醒。” 郡主李婉儿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被方筱小这么一推,迷迷糊糊地嘟囔道:“筱小,怎么啦?” 方筱小神色凝重,声音急促而紧张:“门口有动静,恐怕不是善茬。” 郡主听到这话,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恐惧,声音颤抖着:“筱小,这可怎么办?我好害怕。” 方筱小紧紧握住郡主的手,目光坚定而沉稳,安慰道:“郡主别怕,有我在,定保您周全。” 就在此时,一缕缕诡异的淡蓝色烟雾如同幽灵一般从门缝中缓缓钻了进来。方筱小心中暗叫不妙:“是迷烟!” 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着解毒剂。 “郡主,快把这个解毒剂含在嘴里。” 方筱小一边说着,一边将解毒剂递到郡主嘴边。 郡主的手颤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解毒剂,方筱小赶紧帮她把解毒剂放入口中,然后自己也迅速含了一颗。 不一会儿,房门 “吱呀” 一声被缓缓推开,三个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他们身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透着寒光的眼睛。 方筱小拉着郡主迅速躲到床后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其中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说道:“动作轻点,别弄出声响。” 另一个黑衣人应道:“放心,速战速决。” 方筱小见情况危急,悄悄从衣袖中摸出一包迷魂散。她看准时机,猛地朝黑衣人撒了过去。 “不好,是迷魂散!” 一个黑衣人惊呼道,但已经为时已晚。三人吸入迷魂散后,身体摇晃了几下,便像被砍倒的树木一样,“扑通扑通” 地倒在了地上。 方筱小松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走到黑衣人身边。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这三个黑衣人,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出一些线索。 郡主也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筱小,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方筱小皱着眉头,一脸沉思:“郡主,我也不清楚,但此事背后定有蹊跷,想必是有人蓄意为之。” 她在黑衣人的身上仔细摸索着,突然,在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腰间发现了一块精致的玉佩。 方筱小将玉佩拿在手中,反复端详,脸色越发沉重:“郡主,这玉佩质地精良,雕工精细,绝非普通人家所有,看来这背后指使之人身份不简单。” 郡主李婉儿紧紧抓住方筱小的胳膊,声音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筱小,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说道:“郡主莫怕,我们先把这三人绑起来,等天亮了再从长计议。” 说着,方筱小迅速找来几根结实的绳子,将三个黑衣人结结实实地捆在了一起。 处理好黑衣人后,方筱小和郡主依然不敢有丝毫松懈。她们坐在床边,心情忐忑不安。 “筱小,你说会不会和我们在诗会上得罪了什么人有关?” 郡主忧心忡忡地问道。 方筱小沉思片刻,说道:“郡主,有这个可能。但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妄为,还需进一步探查。” 过了一会儿,郡主的眼皮又开始打架,方筱小轻声说道:“郡主,您再睡会儿吧,我在这儿守着。” 郡主点了点头,重新躺回床上,不一会儿便又进入了梦乡。 方筱小坐在椅子上,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匕首,眼睛时不时地看向被绑着的黑衣人,心中暗暗思索着应对之策。 夜,越来越深,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方筱小的心跳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天,终于渐渐亮了,郡主也从睡梦中缓缓醒来。 “筱小,昨晚真是吓死我了。” 郡主揉了揉眼睛,心有余悸地说道。 方筱小微笑着说道:“郡主,已经没事了。我们先去问问这几个黑衣人。” 方筱小将一盆冷水泼在黑衣人脸上,黑衣人一个激灵,悠悠转醒。 他们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绑着,眼中露出惊恐和愤怒的神色。 方筱小厉声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依然嘴硬,恶狠狠地说道:“哼,我们是不会说的,有种就杀了我们!” 方筱小冷笑一声:“不说?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方筱小拿起匕首,在黑衣人面前比划着,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 黑衣人吓得脸色苍白,但还是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方筱小和郡主李婉儿经过那惊心动魄的一夜后,决定出门去散散心,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 两人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却驱不散她们眼底的疲惫和忧虑。郡主微微蹙着眉头,神色间仍带着几分惊惶未定。 “筱小,希望别再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郡主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安。 方筱小轻轻握了握郡主的手,安慰道:“郡主放心,有我在呢。” 第211章 第四百一十一章:我的玉佩不见了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她们循声望去,只见诗会上那三个蛮夷人正脸红脖子粗地与人争吵着。 “我的玉佩不见了,定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偷了!” 为首的蛮夷人眼睛瞪得像铜铃,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大声吼叫着。 他的两个同伴也是一脸怒容,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方筱小看到这一幕,心里 “咯噔” 一下。回想起昨晚房间里那三个神秘的黑衣人,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蛮夷人吵得正凶,一转头看到了方筱小和郡主。为首的蛮夷人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大踏步地朝她们走来。 他站在方筱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粗声说道:“哼,怎么又是你们?” 方筱小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说道:“你的玉佩,或许我能帮你找到。” 蛮夷人一听,眼睛顿时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 方筱小也不废话,转身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蛮夷人见状,连忙跟上。 来到房间门口,方筱小推开门,指着地上被绑着的三个黑衣人说道:“你看看是不是他们偷了你的玉佩。” 蛮夷人冲进房间,仔细打量着黑衣人,脸上的表情先是愤怒,随后转为诧异。 方筱小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在蛮夷人面前晃了晃,说道:“这是不是你丢的那块?” 蛮夷人一把夺过玉佩,眼中满是惊喜,忙不迭地道谢:“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方筱小双手抱胸,挑了挑眉说道:“先别忙着谢,你得给我解释解释,这三个黑衣人和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蛮夷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姑娘,实不相瞒,这三个是我们的手下。但我们真不知道他们会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方筱小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蛮夷人,说道:“那他们为何要偷玉佩?又为何会半夜闯进我们的房间?” 蛮夷人挠了挠头,说道:“这…… 这都是一场误会。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寻找一件祖传的宝物,而这玉佩是开启宝物的关键。这三个蠢货以为偷了玉佩就能找到宝物,结果……” 方筱小打断他的话,质问道:“那你们找宝物,为何要找上我们?” 蛮夷人连忙摆手,说道:“姑娘,这真的是误会。他们肯定是找错地方了,我们对姑娘和郡主绝无恶意。” 郡主此时也忍不住说道:“哼,就算是误会,你们这般行事也太过分了!若不是方筱小机智,我们恐怕凶多吉少。” 蛮夷人一脸愧疚,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是我们的错,给二位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实在对不起。” 方筱小看着蛮夷人,说道:“这次就算了,希望你们以后行事能光明正大,别再干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 蛮夷人连连点头,保证道:“姑娘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说完,蛮夷人带着三个黑衣人匆匆离开。 方筱小和郡主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疑团却并未完全解开。 “筱小,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话吗?” 郡主转过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方筱小皱着眉头,沉思片刻说道:“郡主,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他们的话漏洞百出,玉佩既然如此重要,怎么会轻易被手下偷走?而且他们寻找宝物为何如此偷偷摸摸?” 郡主忧心忡忡地说:“那他们会不会还有什么阴谋?” 方筱小安慰道:“郡主莫怕,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我都会保护您的。咱们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他们的后续动作。” 两人正说着,突然一道黑影从她们身后掠过。方筱小警觉地转身,却什么也没看到。 “郡主,小心!” 方筱小把郡主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郡主吓得抓紧了方筱小的胳膊,声音颤抖着说:“筱小,这是怎么回事?”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说道:“郡主,可能是我太紧张了,产生了错觉。不过咱们还是赶紧回客栈吧。” 两人加快脚步往客栈走去,一路上都提心吊胆。 回到客栈房间,方筱小和郡主坐在椅子上,心还在 “怦怦” 直跳。 “筱小,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 郡主忧心忡忡地说道。 方筱小目光坚定,说道:“郡主,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您受到伤害。”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方筱小和郡主匆匆回到客栈,还未踏进房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客栈大堂。原来是之前在诗会上遇到的白衣男子,他今日依旧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袍,身姿挺拔,气质儒雅。 方筱小和郡主走上前去,白衣男子微笑着拱手行礼,说道:“在下朱锦绣,见过二位姑娘。” 郡主微微颔首,方筱小则上下打量着他,心中暗自猜测他的来意。 朱锦绣的目光落在郡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后说道:“今日能在此处与二位相遇,实乃缘分。在下想邀二位一同去观看浚戏,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方筱小皱了皱眉,问道:“浚戏?这是何种戏?我从未听闻过。” 朱锦绣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这浚戏啊,乃是我们浚县独有的一种戏曲形式,融合了歌舞、说唱和武术等元素,表演形式丰富多样,剧情也是跌宕起伏,精彩纷呈。” 方筱小听了,心中仍有些犹豫,说道:“多谢朱公子的好意,只是我与郡主刚刚经历了一些事情,身心疲惫,恐怕没有心思去看戏。” 郡主却在一旁听得心动不已,她拉了拉方筱小的衣袖,说道:“筱小,听起来这浚戏很有趣呢,我们就去看看吧。” 方筱小无奈地看了郡主一眼,说道:“郡主,我们还是先休息为好。” 郡主摇了摇头,说道:“筱小,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们就去嘛。” 见郡主如此坚持,方筱小也不好再拒绝,只好说道:“那好吧,既然郡主想去,那我们便一同前往。” 第四百一十二章:二位请随我来 朱锦绣见她们答应,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说道:“那太好了,二位请随我来。” 他们来到了一处宽敞的戏园子,里面早已坐满了观众。戏台上,演员们身着华丽的戏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朱锦绣为方筱小和郡主找了个好位置坐下,不一会儿,浚戏便开场了。 只见演员们随着锣鼓声翩翩起舞,歌声悠扬婉转。剧情讲述的是一位忠臣被奸臣陷害,流落民间,最终在众人的帮助下,沉冤昭雪,重回朝堂的故事。 方筱小起初还心不在焉,但渐渐地被精彩的表演所吸引。郡主则是看得全神贯注,不时为演员们的精彩表演鼓掌叫好。 然而,就在剧情进行到高潮时,突然出现了一些意外。原本应该顺利进行的表演,却因为一位演员的失误而乱了节奏。 台下的观众开始骚动起来,纷纷发出不满的声音。 方筱小心中暗叫不好,担心郡主会因此扫兴。 朱锦绣见状,连忙起身安抚观众,同时与后台的工作人员沟通协调。 经过一番努力,表演终于重新回到正轨,观众们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 方筱小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郡主,只见郡主依然沉浸在剧情中,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浚戏结束后,郡主意犹未尽地说道:“这浚戏真是太精彩了,今日不虚此行。” 方筱小笑着说道:“郡主喜欢就好。” 朱锦绣也说道:“能让二位姑娘开心,是在下的荣幸。” 从戏园子出来,已是夜幕降临。朱锦绣送方筱小和郡主回客栈,一路上,三人有说有笑。 到了客栈门口,朱锦绣拱手道别:“二位姑娘,今日就此别过,期待下次与二位相见。” 郡主微笑着说道:“多谢朱公子,今日多谢你的款待。” 方筱小也说道:“朱公子,告辞。” 看着朱锦绣离去的背影,郡主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方筱小察觉到郡主的异样,打趣道:“郡主,莫不是对朱公子动了心?” 郡主的脸一下子红了,娇嗔道:“就你会胡说。” 方筱小笑着说道:“郡主,我可没胡说,我看朱公子一表人才,与郡主倒是般配。” 郡主轻轻捶了方筱小一下,说道:“不许再说了。” 两人说笑着走进客栈,结束了这充满意外和惊喜的一天。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这看似偶然的相遇,其实是某人可以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方筱小和郡主都在浚县游玩,也没再遇到那伙蛮夷,但朱锦绣却时不时会来客栈找她们。 自从上次看过浚县独有的浚戏后,李婉儿便总想着再去看一次。 方筱小无奈坐一旁看着李婉儿。 就在这个时候,朱锦绣再次找上两人表示今日有浚戏演出。 这浚戏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而是每过一旬才会开一场,并且还得是黄道吉日才可。 李婉儿一听可以再看浚戏高兴得眉飞色舞表示好。 方筱小和郡主在朱锦绣的引领下来到了戏园子。戏园子内外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人们的欢声笑语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他们找了个视野绝佳的位置坐下,方筱小好奇地四处张望,郡主则满心期待着浚戏开场。 不多时,浚戏拉开了帷幕。舞台上,演员们粉墨登场,那华丽的服饰、精彩的唱腔和灵动的身段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郡主看得入了迷,方筱小也渐渐被这独特的表演所吸引。 正当她们沉浸在戏中时,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传来:“哟,这不是锦绣哥哥吗?怎么跟这两个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混在一起?”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个身着艳丽绸缎、头戴珠翠的女子款款走来。她面容娇俏,却带着一股刁蛮之气,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 朱锦绣看到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蓉蓉,别乱说。” 原来这女子是浚县乡绅马家的独女马蓉蓉,马家祖上曾是前朝首辅,在浚县可谓有钱有田,就连官府都得礼让三分。 马蓉蓉走到朱锦绣身边,瞥了一眼方筱小和郡主,轻蔑地说道:“锦绣哥哥,你可是越来越没眼光了,这两个一看就是乡下土包子,也配跟你一起看戏?” 方筱小听了,心中涌起一股怒火,站起身来,直视着马蓉蓉说道:“这位姑娘,说话请注意分寸!” 马蓉蓉双手抱胸,冷笑道:“哼,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敢这样跟我说话?知道我是谁吗?” 郡主也忍不住说道:“不管你是谁,也不能如此无礼!” 周围的人开始交头接耳,纷纷围过来瞧热闹。 朱锦绣连忙说道:“蓉蓉,别闹了,她们是我的客人。” 马蓉蓉却不依不饶:“客人?锦绣哥哥,你什么时候跟这种低贱的人做朋友了?” 方筱小紧紧握着拳头,说道:“你别太过分!我们虽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但也不容你这般侮辱。” 马蓉蓉仰着头,说道:“侮辱?我说的可是事实,看你们这穷酸样,怕是连这戏园子的门票都买不起吧。” 此时,朱锦绣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说道:“蓉蓉,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马蓉蓉见朱锦绣动了怒,这才稍稍收敛了一些,但仍狠狠地瞪了方筱小和郡主一眼。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郡主,我们不必与这种人计较,继续看戏。” 郡主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朱锦绣一脸愧疚地对方筱小和郡主说道:“实在抱歉,让你们受委屈了。” 方筱道:“朱公子,这不怪你。” 虽然继续看着戏,但方筱小和郡主的心情已经被马蓉蓉破坏殆尽。而朱锦绣也是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方筱小和郡主,眼中满是歉意。 朱锦绣望着方筱小决然离去的背影,满心的懊悔与无奈如阴霾般笼罩着他。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身子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第四百一十三章:锦绣哥哥,我真知道错了 马蓉蓉见此情形,心中也慌了神,赶忙拉住朱锦绣的衣袖,娇声说道:“锦绣哥哥,我真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 她的眼神中满是讨好与不安,全然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可朱锦绣此时哪有心思理会她,心中只有对方筱小和郡主的愧疚。他狠狠地甩开马蓉蓉的手,怒目而视,大声吼道:“都是你胡作非为,闯出这等祸事!” 说完,朱锦绣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只留下马蓉蓉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哼,两个不知好歹的丫头,竟敢让我如此难堪!” 回到家中,马蓉蓉越想越气,她那骄纵的性子哪能咽下这口气。于是,她把心腹丫鬟叫到跟前,恶狠狠地吩咐道:“去,给我找几个厉害的杀手来,今晚我就要让那两个丫头好看!” 丫鬟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劝道:“小姐,这样做怕是不妥,万一被老爷知晓……” 马蓉蓉眼睛一瞪,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丫鬟脸上,怒吼道:“少啰嗦!让你去就去,出了事我担着!” 丫鬟捂着脸,不敢再多言,赶紧去照办了。 这边,方筱小心情沉重地回到客栈。郡主李婉儿已经在房间里香甜地睡去,听到方筱小回来的动静,她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筱小,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方筱小不想让郡主担忧,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说道:“郡主,没什么事儿,您继续睡吧。” 方筱小坐在床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马蓉蓉那蛮横无理的样子,心里愈发觉得不安。“那个刁蛮的女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她暗暗想着。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方筱小下定决心,起身开始在房间里精心布置机关。 她先把桌椅搬到门口,紧紧地抵住房门,又从包裹里拿出一根细细的绳索,将绳索的一端系在门把手上,另一端系着几个小巧的铃铛。“只要有人胆敢转动门把手,这铃铛定会发出声响示警。” 方筱小心中盘算着。 接着,她走到窗户前,小心翼翼地在窗台上撒了一层薄薄的面粉。“哼,若是有人从窗户潜入,必然会留下清晰的脚印,让他们无所遁形。” 方筱小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然后,方筱小从包裹里取出几个瓶瓶罐罐,这些都是她平日里自制的 “秘密武器”。有的装着能让人瞬间失明的辣椒粉,有的装着能让人昏迷的迷药。她把这些瓶瓶罐罐分别藏在床底和房间的各个角落,确保在关键时刻能够随手拿到。 布置好这一切,方筱小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和窗户,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悠远的狗吠声。 突然,一阵轻柔的微风吹过,窗户微微晃动,发出 “嘎吱” 的细微声响。方筱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握着匕首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就在这时,屋顶上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仿佛是有人在极其小心地移动着脚步。方筱小屏住呼吸,耳朵竖得直直的,仔细聆听着这细微的动静。 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窗户上方。方筱小紧张得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一颗心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但她不断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不能慌了阵脚。” 窗户缓缓被推开,一只脚小心翼翼地伸了进来。刚一落地,就不偏不倚地踩在了面粉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方筱小见状,心中暗喜:“鱼儿上钩了!” 那杀手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暴露,刚要跳进房间,方筱小猛地拉动手中的绳索,铃铛瞬间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不好!” 杀手暗叫一声,心中一惊。 还没等杀手反应过来,方筱小迅速将手中的辣椒粉朝着杀手的眼睛狠狠撒去。 “啊!我的眼睛!” 第212章 杀手惨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方筱小趁机敏捷地躲到床后,大声喊道:“外面的朋友,既然来了,就别藏头露尾了!” 其他杀手听到屋内的动静,知道行踪已经败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纷纷冲进房间。 方筱小却不慌不忙,她随手拿起一个瓶子,朝着杀手们用力扔去。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 “砰” 的一声破碎,里面的迷药迅速散发出来。 几个杀手猝不及防,吸入了迷药,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发软,战斗力大打折扣。 方筱小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跑到门边,一把打开房门,大声呼救:“来人啊!有杀手!” 客栈里的其他客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声惊醒,纷纷打开房门查看。 杀手们见势不妙,不敢再多做停留,互相搀扶着狼狈逃离了现场。 方筱小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 此时,郡主李婉儿也被惊醒,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跑过来,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的景象,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筱小,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筱小平复了一下呼吸,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跟郡主说了一遍。 郡主气得柳眉倒竖,怒声道:“这马蓉蓉也太过分了!简直无法无天!” 方筱小眼神坚定,咬了咬嘴唇说道:“郡主放心,我不会让她轻易得逞的。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经过这一番折腾,两人一夜未眠,心中都在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马蓉蓉的报复…… 方筱小和郡主李婉儿刚刚从与杀手的惊魂对决中缓过神来,两人坐在略显凌乱的房间里,面色仍带着几分苍白。 就在这时,一阵急切而沉重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谁?” 方筱小如惊弓之鸟般瞬间绷紧了神经,手中紧握着那把方才用来御敌的匕首,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 第四百一十四章:多谢朱公子关心 “是我,朱锦绣。” 门外传来朱锦绣略显焦急的声音。 方筱小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缓缓打开了房门。朱锦绣带着几个随从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他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急切。 “方姑娘,郡主,你们可还好?” 朱锦绣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两人,目光中充满了担忧。 方筱小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多谢朱公子关心,我们暂时无大碍,只是这杀手来得蹊跷,我们至今还不知是何人指使。” 李婉儿性子急,刚要脱口而出 “马蓉蓉”,方筱小却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她,微微摇头,给了她一个制止的眼神。 朱锦绣何等聪明,看到两人这番神态,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他眉头紧皱,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沉思片刻后说道:“方姑娘,郡主,我心中大概猜到了是谁在背后捣鬼。” 方筱小抬眸,眼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朱公子,您知晓?” 朱锦绣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们,说道:“恐怕与马蓉蓉脱不了干系。” 方筱小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心中却暗想:“果然不出所料。” 朱锦绣一脸愧疚,深深地向她们鞠了一躬,说道:“方姑娘,郡主,此事因我而起,让你们遭受这般惊吓与危险,实在是我的过错。我这就去处理,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完,他带着随从匆匆离开了房间。 马府中,马蓉蓉正气得暴跳如雷,她那张娇美的脸庞此刻因愤怒而变得扭曲。 “一群没用的废物!连两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我养你们有何用!” 马蓉蓉一边大声咒骂着,一边疯狂地将身边的物件摔到地上。 那几个杀手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还不快给我滚!” 马蓉蓉怒吼道,眼睛瞪得滚圆。 杀手们如蒙大赦,赶紧灰溜溜地退出了房间。 就在这时,朱锦绣大步走了进来。马蓉蓉一看到他,脸上的愤怒瞬间转为惊喜,忙不迭地迎了上去。 “锦绣哥哥,你怎么来了?” 马蓉蓉娇声说道,试图拉住朱锦绣的衣袖。 朱锦绣猛地甩开她的手,怒目圆睁,大声怒喝道:“马蓉蓉,你太过分了!你的任性妄为简直无法无天!” 马蓉蓉被朱锦绣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吓得浑身一颤,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从未见过朱锦绣对自己发如此大的火。 “锦绣哥哥,我…… 我只是想出口气,教训一下她们。” 马蓉蓉委屈地说道,声音带着哭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教训?你知不知道你差点酿成大祸!” 朱锦绣气得手指都在颤抖,“方姑娘和郡主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下此毒手?你的心肠怎会如此狠毒?” 马蓉蓉 “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我…… 我就是看不惯她们和你在一起,我那么喜欢你,你却……” 朱锦绣看着马蓉蓉,心中又气又无奈,“蓉蓉,从小你就被娇惯纵容,可这次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他转身决绝而去。 马蓉蓉瘫坐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她知道,这次自己真的把朱锦绣彻底惹恼了。 而朱锦绣离开马府后,心情沉重如铅。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马蓉蓉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同时也要确保方筱小和郡主的安全。 朱锦绣再次回到客栈,见到方筱小和郡主。 “方姑娘,郡主,这次的事情请相信我一定会处理妥当,绝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朱锦绣言辞恳切,目光中充满了坚定。 方筱小微微颔首,说道:“朱公子,希望您言出必行。” 朱锦绣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坚定。 风和日丽的一天,方筱小带着郡主李婉儿悠哉地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街头巷尾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两人手挽着手,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突然,方筱小的视线被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小女孩乞丐吸引了过去。 那小女孩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模样,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鸟窝,脸上沾满了灰尘,唯有一双大眼睛,犹如清澈的湖水,纯净而无辜。她的衣服补丁叠着补丁,破破烂烂,几乎不能蔽体。 李婉儿看到这小女孩的惨状,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眉头蹙起,眼中满是疼惜,喃喃说道:“这孩子太可怜了,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方筱小也是心生怜悯,从兜里掏出一些碎银,蹲下身来,递到小女孩面前,轻声说道:“小姑娘,拿着这些钱去买点吃的吧。” 小女孩抬起头,目光中透着倔强和警惕,摇了摇头,拒绝了方筱小的好意。 方筱小微微一怔,心中暗自诧异:这孩子年纪虽小,倒是颇有骨气。 “那姐姐去给你买几个馒头来,好不好?” 方筱小温柔地说道。 不一会儿,方筱小就从旁边的馒头铺买来了几个热气腾腾的大馒头,递到小女孩面前。 这次,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接过了馒头,怯生生地说道:“谢谢姐姐。” 然后转身跑开了,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方筱小和李婉儿继续有说有笑地逛着街。路过一家装修精致的首饰店时,李婉儿的目光被一支璀璨夺目的金步摇吸引住了。 “筱小,你快来看,这支金步摇简直太漂亮了!” 李婉儿兴奋得像个孩子,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方筱小凑过去看了看,笑着说:“郡主喜欢,那便买下来。” 李婉儿满心欢喜地让店家把金步摇取出来,准备付钱时,却发现自己的钱袋不见了。 “哎呀!我的钱袋怎么不见了?” 李婉儿惊呼一声,脸上瞬间布满了焦急之色。 方筱小眉头紧皱,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个小女孩的身影,怀疑地说道:“郡主,会不会是刚才那个小女孩拿走了?我给她钱她不要,给她馒头她却接受了,这有点奇怪。” 第四百一十五章:郡主喜欢这金步摇 李婉儿连忙摇头,说道:“不会的,筱小,那孩子眼神那么纯净,定不会做出这种偷鸡摸狗之事。” 方筱小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既然郡主相信她,那可能是我想多了。郡主喜欢这金步摇,我来出钱便是。” 李婉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让你破费了。” 方筱小微笑着说道:“郡主莫要见外,只要能让郡主开心,这点钱算什么。” 店家见两人商量好了,笑着说道:“姑娘,这金步摇可是用上等材料打造的,做工精细,价格可不便宜,得三十两银子。” 方筱小心里 “咯噔” 一下,暗暗叫苦,但还是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三十两银子递给了店家。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没了,方筱小心里别提多郁闷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 李婉儿拿着金步摇,爱不释手,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对方筱道:“筱小,你对我真好,我回去定要好好谢谢你。” 方筱小强颜欢笑,说道:“郡主喜欢就好。” 可心里却在滴血:这可是我攒了好久准备买新衣服的钱啊! 两人继续逛着,方筱小一直惦记着那三十两银子,怎么都开心不起来,一路上都沉默不语。 李婉儿察觉到了方筱小的情绪,说道:“筱小,别不开心啦,等回去我让父王重重赏赐你。” 方筱小摇摇头,说道:“郡主,我不是贪图赏赐,只是这钱花得实在有些心疼。”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抓小偷啊!” 有人扯着嗓子大喊。 方筱小和李婉儿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正朝着一个方向追去。仔细一看,被追的竟然是刚才那个小女孩。 方筱小心中一沉,说道:“郡主,看来我没猜错,还真是她。” 两人赶紧跑过去,只见小女孩被众人团团围住,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钱袋,正是李婉儿丢失的那个。 “就是她偷了我的钱袋!” 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喘着粗气,愤怒地说道。 小女孩吓得脸色苍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饿了,想找点钱买吃的。” 李婉儿走上前,说道:“算了算了,把钱袋拿回来就行,放了她吧。” 众人见郡主发话,虽心有不甘,但也只好松开了小女孩。 小女孩望着李婉儿和方筱小,满脸愧疚,哽咽着说道:“姐姐,对不起,我不该偷钱。” 方筱小蹲下身子,轻轻擦去小女孩脸上的泪水,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有困难可以跟姐姐们说,偷东西是不对的。” 小女孩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跑开了。 经过这一番波折,方筱小和李婉儿也没了继续逛街的兴致,便决定打道回府。 一路上,方筱小还是闷闷不乐,李婉儿安慰道:“筱小,别想了,就当是做了件善事,救那孩子于困境之中。” 方筱小叹了口气,说道:“希望那孩子能吸取教训,以后改邪归正吧。” 回到府中,方筱小疲惫地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禁连连叹气。 “这三十两银子啊,就这么没了,我怎么这么倒霉。” 方筱小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谁啊?” 方筱小有气无力地问道。 “是我,郡主。” 门外传来李婉儿温柔的声音。 方筱小赶紧起身打开门,只见李婉儿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 “筱小,这是给你的补偿。” 李婉儿笑着把盒子递给方筱小。 方筱小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锭黄澄澄的金子。 “郡主,这……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方筱小惊讶得合不拢嘴。 李婉儿说道:“别推辞了,今天要不是你,我也买不到喜欢的金步摇,这是你应得的。” 方筱小感动得热泪盈眶,说道:“郡主,您对我真是太好了。” 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绸缎,轻轻地覆盖了这座繁华的城镇。夜市的灯火宛如璀璨的繁星,将黑暗驱散,带来一片热闹与喧嚣。方筱小决定好好犒劳一下李婉儿,两人并肩走进了这充满烟火气的夜市。 夜市里,人潮涌动,摩肩接踵。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那香味仿佛有了形状,在人们的鼻尖调皮地跳跃着。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摊主们热情地吆喝着,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 方筱小兴奋地拉着李婉儿,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郡主,您看,那边有卖糖炒栗子的,闻着可香啦!” 方筱小欢快地说道。 李婉儿微笑着点点头,任由方筱小带着她在这热闹的夜市中穿梭。 两人一路品尝着各种美食,嘴里满是香甜的滋味。 最后,她们在一家豆花汤圆摊前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一位面容和蔼的大叔,正熟练地煮着豆花和汤圆。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豆花汤圆摆在了她们面前。 方筱小和李婉儿找了个空位坐下,刚准备大快朵颐,方筱小不经意间的一瞥,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白天那个偷钱的小女孩。此时,她正被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紧紧拽着胳膊,那大汉满脸横肉,表情凶狠。小女孩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泪水,她不停地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喊道:“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李婉儿顺着方筱小的目光看去,心瞬间揪了起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着急地对方筱:“筱小,这孩子太可怜了,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方筱小没有丝毫犹豫,“噌” 地一下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朝着大汉和小女孩走去。 “放开她!” 方筱小怒目圆睁,大声喝道。 第213章 小女孩看到方筱小,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哭得更加撕心裂肺,大声求救:“姐姐,救我,救我!” 大汉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方筱小,骂道:“臭丫头,少多管闲事!这是我侄女,我教训她,轮不到你插手!” 第四百一十六章:孩子是用来疼爱的 方筱小毫不退缩,直视着大汉的眼睛,说道:“就算是你的侄女,你也不能这样粗暴地对待她!孩子是用来疼爱的,不是让你撒气的!” 此时,周围的人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这场冲突。 “这小姑娘是不是傻,人家的家事也敢管。” 有人在人群中阴阳怪气地说道。 “就是,说不定这孩子调皮得很,该打!” 另一个人跟着附和。 方筱小听到这些话,心中的怒火 “腾” 地一下烧了起来,她大声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用暴力对待一个孩子!你们还有没有点同情心!” 大汉冷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说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死丫头不听话,整天就知道乱跑,我不狠狠教训她,她能长记性?” 方筱小双手叉腰,说道:“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非得动手动脚!” 大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少在这儿啰嗦,赶紧滚一边去!” 说着,大汉又用力拖拽小女孩,小女孩疼得尖叫起来。 方筱小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抓住大汉的手臂,不让他把小女孩带走。 大汉怒了,扬起另一只手,作势要打方筱小。 就在这时,李婉儿也跑了过来,大声呵斥道:“住手!你敢打人!” 大汉看到李婉儿穿着华贵,气质不凡,顿时有些心虚,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李婉儿柳眉倒竖,说道:“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能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你要是再敢胡来,我们就去报官!” 大汉听到 “报官” 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也颤抖起来:“别别别,我…… 我不敢了。” 周围的人也纷纷指责大汉的行为太过分。 大汉无奈,只好松开了小女孩的手。 方筱小连忙把小女孩拉到自己身后,轻声安慰道:“别怕,小妹妹,有姐姐在,没人能伤害你。” 小女孩紧紧抱住方筱小的腰,抽泣着说:“姐姐,我不想跟他走,他总是打我骂我,我好害怕。” 方筱小轻轻拍着小女孩的后背,心疼地说:“别怕,别怕,以后姐姐会保护你。” 李婉儿走上前,温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道:“小妹妹,告诉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哽咽着说:“我叫小花,爸爸妈妈去世后,叔叔就经常打骂我,让我干很多重活,还不给我饭吃。” 方筱小和李婉儿听了,心中一阵酸楚。 李婉儿说道:“小花,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方筱小看着大汉,严厉地说道:“你要是再敢欺负小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大汉唯唯诺诺地点点头,灰溜溜地逃走了。 方筱小和李婉儿带着小女孩回到豆花汤圆摊前,让她坐下。摊主好心地又给小女孩盛了一碗豆花汤圆。 小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显然是饿坏了。 方筱小和李婉儿看着小花,眼神中充满了怜惜。 李婉儿看着小花那副可怜模样,心中的怜悯愈发浓烈,她轻轻抚摸着小花的头,柔声问道:“小花呀,你之前偷的那个钱袋现在在哪里呢?” 小花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胆怯,小声说道:“我…… 我给舅舅了。” 李婉儿与方筱小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决定带着小花去找她舅舅问个究竟。 几人一路来到小花舅舅家,还未踏入房门,一股刺鼻的酒气便扑面而来。屋内昏暗潮湿,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正醉倒在床上,呼噜声震耳欲聋,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方筱小皱起眉头,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推了推那男人,喊道:“醒醒,别睡了!” 小花舅舅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嘴里骂骂咧咧:“别烦老子,滚一边去!” 方筱小咬了咬牙,转身端起一盆冷水,毫不犹豫地朝他泼了过去。 “啊!” 小花舅舅被这冷水一激,猛地坐了起来,醉眼惺忪,愤怒地吼道:“谁这么大胆,敢泼老子!” 李婉儿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说道:“你清醒一点,我们有事问你。” 小花舅舅揉了揉眼睛,看清面前的人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自觉地低下头。 李婉儿开门见山地问道:“小花偷的那个钱袋呢?” 小花舅舅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这…… 这……” 方筱小见他这副模样,怒火中烧,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道:“快说实话,不然有你好看的!” 小花舅舅被方筱小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说道:“钱…… 钱被我拿去赌,赌输了,钱袋…… 钱袋也输给赌坊了。” 李婉儿一听,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那是我的钱袋,你竟敢拿去赌!” 方筱小拉住愤怒的李婉儿,安慰道:“郡主,莫要动气,伤了身子不值当。咱们这就去赌坊把钱袋要回来。” 李婉儿咬着牙,狠狠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今日定要把钱袋拿回来!” 于是,方筱小领着李婉儿和小花,气势汹汹地朝着赌坊走去。 赌坊里烟雾弥漫,喧闹声震耳欲聋。赌徒们红着眼睛,扯着嗓子叫喊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疯狂的气息。 方筱小等人刚一进门,一个贼眉鼠眼的伙计便迎了上来,满脸堆笑道:“几位,想来碰碰运气?” 方筱小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不赌,来拿回一个钱袋。” 伙计的脸色瞬间变了,不耐烦地挥挥手:“什么钱袋?不知道,别在这儿捣乱,赶紧走!” 方筱小向前跨了一步,提高音量说道:“别装蒜!小花舅舅把一个钱袋输给你们了,那不是他的东西,赶紧还给我们!” 这时,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老板走了出来,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冷笑道:“在我这赌坊,输了就是输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方筱小怒视着他,大声说道:“那钱袋不是他的,你们这是强取豪夺,不讲道理!” 第四百一十七章:少在这儿废话,要么赌,要么滚 老板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少在这儿废话,要么赌,要么滚!” 方筱小眼神坚定,说道:“赌就赌,不过得按我的规矩来。” 老板不屑地撇撇嘴:“你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规矩?” 方筱道:“就比猜大小,一局定胜负,如果我赢了,你把钱袋还给我们,如果我输了,任由你处置。” 老板眼珠子转了转,心想这小丫头肯定赢不了,便满口答应:“好,就依你!”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赌桌前。 老板摇好了骰子,将盅扣在桌上,阴阳怪气地问道:“大还是小?” 方筱小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盅,沉思片刻后,斩钉截铁地说道:“大!” 老板得意地一笑,慢悠悠地打开盖子,众人都伸长了脖子望去。 “哇!真的是大!” 周围有人忍不住惊呼。 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像猪肝一样难看。 方筱小双手抱胸,说道:“愿赌服输,把钱袋交出来!” 老板脸色阴沉,极不情愿地挥挥手,让人把钱袋拿了出来。 方筱小接过钱袋,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带着李婉儿和小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赌坊。 回去的路上,李婉儿满脸钦佩地对方筱:“筱小,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若不是你这般机智勇敢,这钱袋怕是要不回来了。” 方筱小微微一笑,说道:“郡主过奖了,这种恶人就不能怕他。” 小花也紧紧跟在旁边,说道:“谢谢姐姐们,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回到家中,李婉儿从怀里掏出一些银子,递给小花,温柔地说道:“小花,这些银子你拿着,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跟着你那不成器的舅舅受苦了。” 小花感动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谢谢郡主,谢谢姐姐,你们的大恩大德,小花永生难忘。” 方筱小赶忙扶起小花,说道:“快起来,孩子。以后要照顾好自己,有困难随时来找我们。” 方筱小和李婉儿在客栈中一夜好眠,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笃笃笃”,一阵轻柔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谁呀?” 方筱小一边整理着略微有些凌乱的发丝,一边朝着门口走去。 “是我,朱锦绣。” 门外传来朱锦绣那温润如玉的声音。 方筱小打开门,朱锦绣那俊朗的面容映入眼帘。只见他微微躬身,面露愧疚之色说道:“方姑娘,郡主,之前的事让二位受惊了,在下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方筱小轻轻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朱公子,莫要再提,那些都已过去。” 朱锦绣直起身来,眼中满是真诚地说道:“为表歉意,今日我想邀请二位一同去游湖,不知可否赏光?” 还未等方筱小回答,一旁的李婉儿已经兴奋地应道:“好呀好呀,正想出去散散心呢!” 方筱小见郡主兴致颇高,便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湖边。微风拂过,湖水泛起层层涟漪,一艘华丽的游船在岸边轻轻摇曳。 朱锦绣率先登上船,而后绅士地伸出手,将方筱小和李婉儿扶上船来。船上已经有不少才子佳人,个个衣着光鲜,仪态翩翩。 朱锦绣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诸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在华山诗会上力挫蛮夷的方筱小方姑娘。” 众人闻言,目光纷纷投向方筱小,脸上满是惊讶与钦佩。 方筱小神色平静,只是微微欠身行礼,淡淡地说道:“过奖了,不过是运气使然。” 游船缓缓离开岸边,向着湖心驶去。湖光山色,美不胜收。 朱锦绣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们以山水为题,各自赋诗一首,如何?” 众人纷纷叫好,唯有方筱小轻轻皱了皱眉,说道:“朱公子,我才疏学浅,实在不想参与。” 这时,一个身着锦缎长袍,手持折扇的公子哥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哼,莫不是怕出丑,不敢作吧?” 方筱小抬眸看向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但很快恢复平静,并未回应。 朱锦绣赶忙打圆场道:“方姑娘或许是舟车劳顿,大家莫要勉强。” 那公子哥却不依不饶,提高了音量说道:“什么舟车劳顿,我看就是徒有虚名,根本作不出诗来。” 方筱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既然公子如此咄咄逼人,那我便献丑了。” 她轻移莲步,走到船头,望着远处的山水,稍作沉吟,开口吟道:“青山隐隐水迢迢,翠影重重雾霭飘。心醉湖光波潋滟,诗情画意任风摇。” 此诗一出,众人皆惊,片刻之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赞叹声。 “好诗!好诗啊!” “方姑娘果然才华横溢,令人佩服!” 那先前挑衅的公子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尴尬地站在一旁。 朱锦绣笑着说道:“方姑娘大才,真让我等望尘莫及。” 方筱小微微颔首,说道:“朱公子过奖了,不过是信口胡诌,难登大雅之堂。” 那公子哥此时满脸通红,不得不上前拱手说道:“方姑娘,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姑娘莫要怪罪。” 方筱小轻哼一声,说道:“罢了,以后莫要如此轻狂。” 游湖继续,众人皆沉浸在这美好的氛围中。 突然,原本晴朗的天空中飘来了几朵乌云,风也渐渐大了起来。 “不好,看样子要下雨了,得赶紧靠岸。” 朱锦绣说道。 船夫加快了划船的速度,然而,豆大的雨点还是落了下来。 众人手忙脚乱地寻找避雨之处。 方筱小和李婉儿在朱锦绣的照顾下,躲在了船舱之中。 雨越下越大,打在船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李婉儿有些担忧地说道:“这雨不知何时才能停。” 第四百一十八章:包袱似乎被人动过 方筱小安慰道:“郡主莫急,想必一会儿就会停的。” 过了许久,雨渐渐小了,最后终于停了。 阳光重新洒在湖面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这场雨倒是给这景色增添了几分朦胧之美。” 方筱道。 众人纷纷附和。 随后,游船靠岸,大家各自散去。 方筱小和李婉儿也在朱锦绣的护送下,返回了客栈。这一天的游湖经历,让她们的心情格外舒畅。 方筱小和李婉儿在游湖结束后,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客栈。 一踏入房间,方筱小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她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放置包袱的地方,眉头微微一蹙,说道:“郡主,咱们的包袱似乎被人动过了。” 李婉儿一听,连忙快步走过去,神色紧张地开始检查。她的手在包袱里翻找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焦急。 “哎呀,我的金步摇不见了!” 李婉儿惊呼出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那可是我最心爱的金步摇啊!” 方筱小安慰道:“郡主,先别急,说不定是我们记错了存放的位置。” 说着,她也动手帮忙寻找。 第214章 然而,一番仔细搜寻后,依然不见金步摇的踪影。 李婉儿再也忍不住,“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这可怎么办呀?” 方筱小轻轻拍着李婉儿的后背,眼神坚定地说道:“郡主,您别哭,这金步摇我一定会帮您找回来的!” 李婉儿抽泣着说:“筱小,算了吧,也许找不到了。” 方筱小咬了咬牙,说道:“郡主,这怎么能行?那金步摇对您意义非凡,我绝不会轻易放弃的。” 此时,在马府中。 马蓉蓉正坐在奢华的闺房里,手中把玩着丫鬟刚刚递来的金步摇,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哼,让那个李婉儿得意,这金步摇现在归我了。” 马蓉蓉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丫鬟在一旁谄媚地笑着:“小姐,这金步摇戴在您头上,肯定比那郡主好看多了。” 就在这时,朱锦绣毫无预兆地走了进来。 马蓉蓉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想把金步摇藏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朱锦绣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蓉蓉,你在干什么?” 马蓉蓉眼神闪躲,结结巴巴地说道:“没…… 没什么啊。” 朱锦绣目光锐利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心中虽然有所怀疑,但见马蓉蓉不肯说,便也没有继续追问。 马蓉蓉见朱锦绣没再追问,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又觉得奇怪:这朱锦绣今天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了? 朱锦绣看着马蓉蓉,表情严肃地说道:“蓉蓉,我警告你,不要再去招惹李婉儿和方筱小,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马蓉蓉满不在乎地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哼,你说不让我招惹我就不招惹?我偏不听。 而另一边,方筱小经过四处打听和缜密的分析,怀疑金步摇就在马府。 “郡主,我觉得这金步摇十有八九在马蓉蓉那里。” 方筱道,眼神中透着坚定。 李婉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说道:“怎么会在她那里?” 方筱小沉思片刻,说道:“以马蓉蓉的性子,很有可能是她派人偷去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婉儿着急地问道。 方筱小拍了拍李婉儿的手,说道:“郡主莫急,我自有办法。” 随后,方筱小带着李婉儿来到了马府门前。 门房见她们衣着不凡,却也不敢怠慢,问道:“二位姑娘,有何事?” 方筱小挺直了腰杆,说道:“我们要见马蓉蓉。” 门房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说道:“二位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不一会儿,门房回来,说道:“小姐有请。” 方筱小和李婉儿走进马府,来到大厅。 马蓉蓉看到她们,一脸的不屑,阴阳怪气地说道:“哟,你们来我这干什么?” 方筱小开门见山地说道:“马小姐,我们的金步摇是不是在你这里?” 马蓉蓉冷笑一声,说道:“什么金步摇?我不知道,别在这血口喷人。” 方筱小向前一步,目光紧紧盯着马蓉蓉,说道:“马小姐,识相的话就赶紧交出来,别等我自己搜出来,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马蓉蓉双手抱胸,说道:“哼,你有本事就搜,搜不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就在这时,朱锦绣再次出现了。 “蓉蓉,别闹了,把金步摇还给她们。” 朱锦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马蓉蓉没想到朱锦绣又回来了,脸上露出一丝慌张。 最终,在朱锦绣的逼迫下,马蓉蓉不情愿地把金步摇拿了出来,扔在桌子上,说道:“还给你们就是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方筱小拿起金步摇,检查无误后,和李婉儿转身离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李婉儿对方筱道:“筱小,这次多亏了你。” 方筱小微笑着说:“郡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几日的平静日子如流水般滑过,这一日的清晨,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方筱小和李婉儿所住的客栈房间。方筱小刚刚起身,正准备洗漱,突然,一阵急切而沉重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谁呀?” 方筱小一边嘀咕着,一边走去开门。门刚打开,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只见朱锦绣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名威风凛凛、手持兵刃的官差。 李婉儿被这动静惊醒,匆匆赶过来,看到这阵仗,心里 “咯噔” 一下,满脸的惊慌失措,颤抖着声音问道:“朱公子,这是怎么了?” 朱锦绣微微皱眉,沉声道:“方姑娘,郡主,出事了。方筱小涉嫌杀人。” 李婉儿如同被雷击中,呆立当场,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大声喊道:“这怎么可能!朱公子,定是弄错了!” 方筱小则是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愤怒和难以置信,大声说道:“朱锦绣,你胡说什么!我和郡主怎么可能杀人!” 第四百一十九章:方姑娘,马蓉蓉死了 朱锦绣无奈地说道:“郡主,方姑娘,马蓉蓉死了,她的丫鬟指认是你们杀了她。” 方筱小气得双手握拳,身子微微颤抖,说道:“朱锦绣,这明显是诬陷!那丫鬟为何要这般血口喷人?” 李婉儿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说道:“朱公子,您可要明察啊,我们一直本本分分,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朱锦绣说道:“先随我回县衙再说。” 一行人来到县衙,公堂之上,朱锦绣端坐正中,惊堂木 “啪” 的一声拍下,大声说道:“堂下所站何人?所犯何事?” 朱锦绣拱手回道:“大人,此乃方筱小与李婉儿,被指控杀害马蓉蓉。” 方筱小向前一步,昂首挺胸,不卑不亢地说道:“大人,民女方筱小,冤枉啊!民女与郡主和那马蓉蓉虽有过些许纠葛,但杀人这种大罪,民女绝不敢犯!” 李婉儿也赶紧说道:“大人,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求大人为我们做主!” 这时,那丫鬟被带上堂来。 丫鬟哆哆嗦嗦地指着方筱小和李婉儿,哭喊道:“大人,就是她们,就是她们杀了小姐!” 方筱小怒视着丫鬟,冷笑道:“哼,你说亲眼所见,那我问你,当时我们穿的什么衣服?用的什么凶器?” 丫鬟眼神闪躲,结结巴巴地说道:“就…… 就是黑色的衣服,用的是匕首。” 方筱小又说道:“那你再说说,当时房间里还有什么?” 丫鬟慌乱地回答:“有…… 有个花瓶。” 方筱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这满口胡言的恶奴!马蓉蓉的房间根本就没有花瓶!你分明是受人指使,故意诬陷我们!” 丫鬟脸色煞白,瘫倒在地。 朱锦绣在一旁说道:“大人,此事看来确有蹊跷。” 方筱小继续说道:“大人,民女以为,这定是有人蓄意陷害。那马蓉蓉生前得罪之人众多,想必是仇家买通这丫鬟,妄图嫁祸于我和郡主。” 朱锦绣点了点头,说道:“下官也觉得此事疑点重重。” 朱锦绣目光如炬,盯着丫鬟说道:“你若再不从实招来,大刑伺候!” 丫鬟吓得浑身颤抖,终于全盘托出:“是有人给了我银子,让我诬陷她们。” 经过一番追查,真相终于大白。原来是马蓉蓉的一个仇家为了报复,买通了丫鬟诬陷方筱小和李婉儿。 朱锦绣再次拍响惊堂木,大声说道:“真相已明,方筱小与李婉儿无罪释放!” 方筱小和李婉儿走出县衙,方筱小望着天空,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这一番折腾,可真是惊心动魄。” 李婉儿说道:“好在你聪明,诈出了那丫鬟的真话,不然我们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时,朱锦绣走了过来,说道:“让二位受惊了,我定会将那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方筱小感激地说道:“多谢朱县令,若不是您公正执法,我们怕是难以脱身。” 方筱小和李婉儿经历了浚县的一系列风波后,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朱锦绣得知她们要走,特意前来为她们践行。 那一天,阳光洒在城门口,微风轻轻拂过。朱锦绣带着一些礼物和祝福来到方筱小和李婉儿面前。 “方姑娘,郡主,此去一路顺风。” 朱锦绣眼中带着不舍和祝福说道。 方筱小微笑着回应:“朱县令,多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后会有期。” 李婉儿也说道:“朱公子,保重。” 说完,方筱小和李婉儿坐上马车,缓缓离开了浚县。 一路上,风景如画,方筱小和李婉儿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方筱小决定先回长乐县看看,李婉儿没有意见。 马车在蜿蜒的道路上前行,李婉儿听着车外的鸟鸣声,好奇地问道:“筱小,长乐县好玩吗?” 方筱小笑着说:“郡主,长乐县虽比不上京城繁华,但也有它独特的韵味。” 李婉儿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们之后还能去别的地方吗?” 方筱小想了想,说道:“郡主,江南一带风景秀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李婉儿一听,眼睛亮了起来,兴奋地说:“真的吗?快给我讲讲。” 方筱小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述:“江南有许多美丽的水乡,比如周庄,那里河道纵横,小船悠悠,岸边是古老的建筑,仿佛让人走进了画中。还有杭州,西湖的美景更是闻名天下,湖水碧绿,周围是青山环绕。” 李婉儿听得入了迷,突然说道:“那苏州城怎么样?” 方筱道:“苏州城更是繁华,好吃的好玩的数不胜数。” 李婉儿一听,连忙说道:“那我们去苏州城吧。” 方筱小犹豫了一下,说道:“苏州城距离长乐县有三百里,可能会有些奔波。” 李婉儿拉着方筱小的手撒娇道:“筱小,就去苏州城嘛,我想去看看。” 方筱小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好吧,那我们改线路去苏州城。” 方筱小和李婉儿终于踏上了前往苏州城的路途。一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们的马车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李婉儿兴奋不已,不时地撩起车帘,欣赏着窗外的美景。“筱小,你说苏州城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到处都是好吃的好玩的?”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方筱小微笑着回答:“郡主,苏州城那可是繁华之地,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随着马车的颠簸,两人的心情也越发急切。 终于,马车缓缓驶入了苏州城。然而,刚进城,方筱小和李婉儿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想象中繁华热闹、充满欢声笑语的苏州城,此刻却到处弥漫着一股悲伤和压抑的气氛。街道上冷冷清清,行人稀少,而且几乎每个人都面色沉重,行色匆匆。 方筱小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这…… 这和我想象中的苏州城完全不一样。”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失望。 李婉儿也愣住了,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怎么会这样?筱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紧紧地抓住方筱小的手臂,声音微微颤抖。” 第四百二十章:郡主,我也不清楚 方筱小皱起眉头,目光在四周扫视着,试图寻找答案。“郡主,我也不清楚。但看这情形,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两人下了马车,慢慢地走着。方筱小的脚步沉重,每走一步,心中的疑惑就增加一分。她原本期待的热闹街市、欢声笑语的场景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紧闭的店铺和寂静的街道。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苏州城?” 方筱小喃喃自语道,眼神中满是失落。 李婉儿的脸上也失去了来时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筱小,我觉得心里慌慌的。” 方筱小安慰道:“郡主别怕,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再慢慢打听。” 于是,她们拖着沉重的步伐,开始寻找住处。走了许久,终于看到一家客栈。 客栈的老板也是一脸愁容,看到她们进来,只是有气无力地招呼着。 方筱小走上前,说道:“老板,给我们开两间上房。” 老板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说道:“姑娘,现在只有一间房了,爱住不住。” 方筱小无奈,只能说道:“一间就一间吧。” 两人跟着小二上了楼,进了房间。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布置也十分简陋。 李婉儿看着这一切,忍不住抱怨道:“这也太差了吧。” 方筱小叹了口气:“郡主,先将就一下吧,等弄清楚情况再说。” 两人放下行李,坐在床边,心情都十分沉重。 “筱小,我真没想到苏州城会是这样。” 李婉儿说道,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方筱小握住李婉儿的手,说道:“郡主,别担心,也许这只是暂时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哭声,方筱小和李婉儿对视一眼,心中充满了不安。 方筱小和李婉儿听到外面那凄惨的哭声,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 “郡主,咱们出去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方筱小眉头紧皱,一脸的担忧。 李婉儿点点头,两人一同快步走出了房间。 来到客栈门口,只见一个面容憔悴的妇女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客栈掌柜在一旁,满脸无奈,嘴里不停地说着安慰的话,可那妇女的哭声却愈发凄厉。 方筱小走上前,蹲下身子,轻声问道:“大姐,您先别哭,跟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妇女抬起头,泪眼朦胧,声音沙哑地说道:“我家夫君去了,我身无分文,没法给他办后事,只能在此卖身葬夫。” 李婉儿听了,心都碎了,赶忙说道:“大姐,您别这样,我们会帮您的。” 客栈掌柜赶紧摆手阻止,着急地说道:“姑娘们,使不得啊!这苏州城如今正闹瘟疫,这女子的夫君八成就是染疫而亡,你们要是管了这事儿,后面麻烦可就大了!” 方筱小一脸不解,问道:“掌柜,难道因为怕麻烦就见死不救吗?” 第215章 掌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姑娘,不是我心狠,这瘟疫太厉害,一旦沾上,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婉儿却态度坚决,说道:“掌柜,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姐如此凄惨,这忙我们帮定了!” 那妇女听了,不停磕头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方筱小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女子夫君的尸体,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不好,这确实是瘟疫。” 方筱小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李婉儿吓得花容失色,声音颤抖着问:“筱小,这可怎么办?”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她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说道:“郡主,别慌。首先,我们得把这尸体妥善处理,不能让疫病继续传播。然后,我去城里其他地方查看一下疫情的严重程度。” 李婉儿紧紧抓住方筱小的胳膊,说道:“筱小,我和你一起。” 方筱小摇摇头,说道:“郡主,您留在这里,帮着照顾一下这位大姐。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些。” 说罢,方筱小不顾李婉儿的担忧,转身朝着城中走去。 一路上,方筱小看到的都是一片凄惨景象。街道上冷冷清清,偶尔有几个人也是行色匆匆,面带恐惧。房屋门窗紧闭,仿佛要把这可怕的疫病关在外面。 方筱小走进一家又一家,查看病人的症状,心中渐渐有了底。 回到客栈,李婉儿急忙迎上来,问道:“筱小,怎么样?” 方筱道:“郡主,情况不太乐观。不过,我已经有了初步的应对方案。我们得先找到一些草药,熬制汤药给病人服用。然后,要组织人手对全城进行消毒。还有,得让大家都注意饮食卫生,避免交叉感染。” 李婉儿听得连连点头,说道:“筱小,一切都听你的。” 方筱小看着李婉儿信任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暗下决心一定要控制住这场瘟疫。 方筱小独自走在苏州城那空荡荡的街道上,每一步都带着沉重与忧虑。她的目光如鹰般锐利,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街道两旁的房屋紧闭着门窗,仿佛在躲避着这场可怕的瘟疫。偶尔有几声咳嗽从屋内传出,让人心惊胆战。方筱小的眉头紧锁,心中不断思考着应对之策。 突然,几个面容憔悴的人从角落里冲了出来,一下子围住了方筱小。 “小姐,救救我们吧!” 他们声音沙哑,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祈求。 方筱小吓了一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华丽的衣裳,心中暗叫不好。 “各位,别着急,我会想办法的。” 方筱小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挣脱他们的包围。 然而,这些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不肯放手。 方筱小心中焦急,她用力推开众人,快步跑向一间破旧的屋子。一进屋,她就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差点就麻烦了。” 方筱小自言自语道,“看来得回客栈换身衣服才行。” 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走出屋子,避开人群,往客栈赶去。 回到客栈,李婉儿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方筱小回来,李婉儿连忙迎上去。 “筱小,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 李婉儿急切地问道。 第四百二十一章:情况很糟糕,染病的人越来越多 方筱小摇了摇头,说道:“情况很糟糕,染病的人越来越多,而且症状都很严重。” 李婉儿脸色苍白,说道:“那怎么办?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啊。”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说道:“郡主,别慌。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方案。首先,我们要找到大量的草药,熬制成汤药,分发给病人服用。然后,组织人手对全城进行彻底的清洁和消毒,尤其是病人居住的地方。还有,要让大家注意饮食和休息,增强自身的抵抗力。” 李婉儿听着,连连点头,说道:“好,一切都听你的。” 这时,李婉儿突然说道:“不行,我要上书给父亲,让他派更多的人手和物资过来。” 方筱小连忙阻止道:“郡主,不可。” 李婉儿一脸疑惑,问道:“为什么?这是救苏州城百姓的最快办法。” 方筱小神色严肃,说道:“郡主,您想想。这苏州城发生瘟疫这么久,消息不可能传不出去。但至今没有援兵和物资到来,这其中必有蹊跷。我们若贸然写信,很可能会被有心人拦截,不仅救不了苏州城,还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李婉儿听了,眉头紧皱,担忧地说:“那可如何是好?总不能就这样干等着。” 方筱小沉思片刻,说道:“郡主,我看那个卖身葬夫的女子还算可靠,不如让她帮忙送信回京都城。” 李婉儿犹豫了一下,说道:“这能行吗?万一她不愿意或者中途出了差错怎么办?” 方筱小握住李婉儿的手,说道:“郡主,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试一试。我会跟她好好说,相信她会答应的。” 晚上,月黑风高。方筱小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悄悄出了门。 她的身影在黑暗中快速移动,宛如一只敏捷的猫。来到那女子的住处,方筱小轻轻敲了敲门。 “谁?” 女子警惕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是我,方筱小。” 方筱小低声说道。 门开了,女子看到方筱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方姑娘,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女子问道。 方筱小走进屋内,说道:“大姐,有件至关重要的事要拜托您。” 女子说道:“方姑娘,您直说,只要我能做到,定不推辞。” 方筱小将让她送信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女子听后,沉默了片刻。 方筱小紧张地看着她,心中忐忑不安。 终于,女子抬起头,坚定地说道:“方姑娘,您放心,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一定把信送到。” 方筱小感动不已,说道:“大姐,多谢您。此去路途遥远,您千万要小心。” 从女子那里出来,方筱小的心情依旧沉重。但她知道,这是她们目前唯一的希望。 回到客栈,李婉儿还在房内等着她。 “怎么样?” 李婉儿问道。 方筱道:“郡主,那女子答应了。” 李婉儿松了一口气,说道:“希望她能顺利。” 方筱道:“郡主,接下来我们还不能放松,得继续准备应对瘟疫的事宜。” 两人相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方筱小和李婉儿在昏暗的房间里,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郡主,咱们就这么定了。我先出去查看城中具体的情况,您去找掌柜打听药材的事情。” 方筱小的眼神坚定,透着一股决然。 李婉儿咬了咬嘴唇,担忧地看着方筱小,说道:“筱小,你千万要小心。” 方筱小微微一笑,给了李婉儿一个安心的眼神,“郡主放心,我会没事的。” 说完,方筱小转身出了门。她特意换上了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裳,把头发弄得蓬乱不堪,又往脸蛋上使劲抹了些锅灰,活脱脱一个乞丐模样。 方筱小一路低着头,脚步匆匆地朝着城南走去。此时的城南,宛如一座死城,寂静得让人害怕。路边的树木枯黄,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 方筱小来到一处荒废的院子前,轻轻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道瞬间扑鼻而来,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她强忍着,抬脚迈进了院子。 只见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已经被饥饿的老鼠啃噬得不成样子。方筱小的脸色煞白,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这该死的瘟疫!” 她在心里咒骂着,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仔细观察着四周,想要寻找一些关于瘟疫传播的线索。 离开这个院子,方筱小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城北。城北的情况同样惨不忍睹,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着食物。 方筱小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吆喝声。 “不好,是衙差!” 方筱小的心跳陡然加快,她慌乱地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 她像一只敏捷的猫一样,迅速地躲了进去。 透过杂物的缝隙,方筱小看到几个凶神恶煞的衙差,正驱赶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拉着一车尸体缓缓走来。 “动作都快点,把这些尸体扔进去!” 一个满脸横肉的衙差大声吼道。 那些人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违抗,费力地将尸体一具具地扔进院子里。 “这瘟疫啥时候是个头啊!” 一个衙差嘟囔着。 “少废话!赶紧干完活走人!” 另一个衙差呵斥道。 方筱小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手心里全是汗水。 等衙差们离开后,方筱小才小心翼翼地从角落里走出来。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眉头紧锁,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看来这疫情远比想象中严重。” 方筱小自言自语道。 她加快脚步往客栈赶去。 回到客栈,李婉儿正焦急地在房间里踱步。 “筱小,你终于回来了,急死我了!” 李婉儿一看到方筱小,立刻冲了过来。 方筱小顾不上喘气,连忙说道:“郡主,情况很糟糕。城南和城北都是尸体遍地,老鼠横行。” 第四百二十二章:他说现在药材紧缺 李婉儿脸色苍白,“这可怎么办?我这边问了掌柜,他说现在药材紧缺,根本买不到。” 方筱小沉思片刻,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郡主,我有办法了。” 李婉儿急切地问道:“什么办法?快说!” 方筱小压低声音说道:“咱们可以去城外的山上找找,说不定能发现一些有用的草药。” 李婉儿有些犹豫,“可是山上危险重重……” 方筱小握住李婉儿的手,说道:“郡主,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要能救百姓,再危险咱们也得试试。” 李婉儿看着方筱小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那咱们准备准备,马上出发。” 方筱小和李婉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踏上寻药的艰难之路。 方筱小和李婉儿匆匆出城,刚踏出城门,一幅奇异而荒诞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城外空旷之地,一座高大的祭坛矗立着,周围彩旗飘飘,香火袅袅。一群官员身着庄重的官服,双手合十,表情虔诚而肃穆,正专注地祈祷着。几位道士则在祭坛中央,身着飘逸的道袍,手持桃木剑,身形舞动,口中念念有词,正进行着神秘的法事。 方筱小顿时瞪大了眼睛,好奇之色溢于言表,脚下不由自主地朝着祭坛靠近。李婉儿心中虽有犹豫,但也紧跟了上去。 “这是在干啥呀?” 方筱小歪着头,小声嘟囔着,眼中满是疑惑。 李婉儿眉头微蹙,轻声说道:“许是在祈求上苍消除这场可怕的瘟疫吧。” 方筱小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这能有用?简直是瞎折腾!” 李婉儿赶忙伸手捂住她的嘴,紧张地说:“筱小,别乱说,小心惹祸上身。” 此时,一个道士猛地挥舞起桃木剑,大声叫嚷道:“天灵灵,地灵灵,疫病邪祟快退散!” 周围的官员们也跟着齐声高呼,声音在空旷的城外回荡。 方筱小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在庄重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一个面容严肃的官员立刻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大声呵斥道:“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敢在此扰乱法事!” 方筱小毫无惧色,挺直了腰杆,直视着官员说道:“大人,您觉得这样做就能治好瘟疫?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吗?” 官员气得脸色铁青,胡须颤抖着说道:“无知小儿,你懂什么!这是在向上天祈求保佑,以安民心!” 方筱小双手抱在胸前,反驳道:“大人,民心靠的是实实在在的行动,不是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官员怒目圆睁,刚要发作,李婉儿赶紧上前赔礼道:“大人息怒,我妹妹年幼无知,口无遮拦,还望大人海涵。” 官员看了看李婉儿,神色稍缓,但仍不满地说道:“速速带她离开,莫要在此捣乱!” 方筱小却倔强地站在原地,不肯挪动脚步,大声说道:“大人,如果你们继续这样,百姓们只会更加受苦!” 这时,一位年长的道士缓缓走了过来,说道:“小姑娘,不可对神明不敬,此乃法事,旨在安抚民心。” 方筱小直视着道士,说道:“道长,若真能安抚民心,为何百姓还在受苦?为何瘟疫不见消退?” 道士一时语塞,沉默不语。 方筱小继续说道:“与其在这搞这些没用的,不如想想如何救治病人,如何控制疫情传播!” 官员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尴尬和犹豫之色。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一个人痛苦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现场瞬间陷入混乱,人们惊慌失措。 方筱小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蹲下身子查看倒地之人的状况,脸色凝重地说道:“不好,这人染了重病!” 官员们吓得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方筱小站起身来,怒视着众人,说道:“你们看看,这就是现实!光靠祈祷有什么用!” 李婉儿也焦急地说道:“大人,还是赶紧想办法救人吧!” 官员们终于如梦初醒,开始交头接耳商量对策。 方筱小和李婉儿趁机转身离开。 “筱小,你刚才太冒险了。” 李婉儿一边走,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 方筱小一脸坚定地说:“郡主,我实在看不下去他们这样不作为。我们必须靠自己想办法。” 李婉儿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可也不能这么冲动,万一惹出麻烦怎么办?” 第216章 方筱道:“郡主,放心吧,我有分寸。咱们还是赶紧去找草药。” 两人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周围树木参天,杂草丛生。 “筱小,这路太难走了,我真的走不动了。” 李婉儿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 方筱小回头看着李婉儿,鼓励道:“郡主,再坚持一下,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草药了。” 李婉儿咬咬牙,点点头,继续艰难地跟着。 突然,方筱小听到一阵清脆的流水声。 “郡主,前面好像有溪流,咱们去喝点水,休息一会儿。” 方筱小兴奋地说道。 两人来到溪边,蹲下身子,双手捧起清凉的溪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哎呀,感觉舒服多了。” 李婉儿说道,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神情。 方筱小站起身来,四处张望着,说道:“郡主,这附近说不定有我们要找的草药。” 说完,便开始仔细地在草丛中搜寻起来。 就在这时,方筱小的眼睛一亮,她发现一株形状独特的植物。 “郡主,你看,这是不是我们要找的草药?” 方筱小激动地喊道。 李婉儿连忙凑过去,仔细观察后说道:“好像是,太好了!” 方筱小小心翼翼地将草药连根挖起,放进随身的布袋里。 “继续找找,也许还有更多。” 方筱道。 两人又在附近认真寻找了一番,收获不少。 “这下百姓们有救了。” 李婉儿说道,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方筱小笑着点点头,说道:“郡主,咱们赶紧回去吧。”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她们怀揣着希望,加快了回城的脚步。 第四百二十三章:上山采药遇暴雨 方筱小和李婉儿在回城的途中,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乌云笼罩,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 “不好,郡主,这雨眼看就要下大了,咱们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雨!” 方筱小眉头紧皱,神色焦急。 李婉儿的脸上也满是担忧:“这可怎么办?” 两人在狂风中艰难地前行,终于发现了一个破旧的道观。 “郡主,快,就是那儿!” 方筱小拉着李婉儿,朝着道观奔去。 一进道观,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鼻而来。角落里,一个邋遢道士正四仰八叉地躺着,身上的道袍满是污渍,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还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方筱小好奇地凑过去,上下打量着这个道士。 李婉儿则躲在方筱小身后,声音颤抖着说:“筱小,我怕,咱们还是离他远点。” 方筱小却毫无惧意,捡起一根树枝,轻轻戳了戳道士。 那道士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方筱小觉得无趣,把树枝一扔:“这道士睡得可真死。” 李婉儿担忧地说道:“筱小,这雨一直下,我感觉越来越冷,要是感冒了可怎么办?” 方筱小眼神坚定:“郡主,别怕,我来生火。” 说罢,她便开始在道观里寻找可以用来生火的东西。 雨越下越大,仿佛天河决堤,从白天一直下到了晚上。 方筱小好不容易生起了火,两人的身子才稍微暖和了些。 “郡主,咱们的干粮也湿了,我把肉干和馒头烤一烤,填填肚子。” 方筱小一边说着,一边把食物放在火上。 不一会儿,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 原本沉睡的道士突然抽动了几下鼻子,缓缓睁开了眼睛,一骨碌爬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着的食物。 方筱小见状,故意把食物拿远了些,说道:“哟,道士醒啦?” 道士咽了咽口水,说道:“小道友,可怜可怜我,给我点吃的吧。” 方筱小撇撇嘴:“你一个道士,不好好修行,在这儿睡大觉,还想吃东西?” 道士尴尬地笑了笑:“实在是饿极了。” 李婉儿心软,说道:“筱小,就给他一些吧。” 方筱小这才把烤好的食物递给道士。 道士接过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方筱小看着道士,不屑地说:“听说你还会做法事祈求上苍消除疫病,我看呐,都是骗人的把戏。” 道士停下咀嚼,说道:“姑娘误会了,其实我并不会法术。” 方筱小瞪大了眼睛:“那你还装神弄鬼?” 道士叹了口气:“我虽不会法术,但略通医术,本想为百姓治病,可没人相信我。” 方筱小眼睛一亮:“你会医术?那正好,我们正为这瘟疫的事儿发愁呢!” 道士说道:“姑娘,实不相瞒,这瘟疫来势汹汹,不好对付啊。” 方筱小双手叉腰:“哼,我就不信没有办法。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总能想到法子的。” 道士看着方筱小坚定的神情,点了点头:“那好吧,我愿意和姑娘一起想办法。” 此时,外面的雨依旧噼里啪啦地下着,而道观里的三人,却因为共同的目标,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光。 方筱小看着狼吞虎咽的道士,忍不住问道:“道士,你叫什么名字?” 道士抹了抹嘴,说道:“我叫李施针。” 方筱小一听,脱口而出:“李时珍?你莫不是写《本草纲目》的那位?” 李施针无奈地笑了笑:“姑娘,我叫李施针,施展的施,针砭的针。” 方筱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原来是这样,是我听错了。” 这时,李婉儿也凑过来,好奇地问道:“李道长,那您为何会在此处?” 李施针叹了口气,脸色变得沉重起来:“这苏州城的瘟疫,其实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方筱小和李婉儿听了,顿时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什么?人祸?” 方筱小难以置信地问道。 李施针喝了口酒,借着酒劲说道:“不错,这瘟疫是从驻扎在城外的军队里起源的。” 方筱小皱起眉头:“军队?怎么会?” 李施针接着说道:“那将军为了稳定军心,把生病的士兵赶出了军营,赶到了苏州城城南和城北两处大宅院内。那些士兵无人照料,疫病迅速传播开来,这才导致了整个苏州城的灾难。” 方筱小听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城南和城北的情况最为严重。” 李婉儿则忍不住哭泣起来:“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将军,这可害苦了百姓。” 李施针摇摇头:“唉,这都是为了保住军队的战斗力,保住他自己的乌纱帽啊。” 方筱小气得握紧了拳头:“这种人简直丧心病狂,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百姓的死活。” 李婉儿抽泣着说:“那现在该怎么办?这么多无辜的百姓都在受苦。” 李施针沉默了片刻,说道:“如今,我们只能尽力控制疫情的扩散,寻找治疗的方法。” 方筱小眼神坚定:“既然知道了源头,我们就有了方向。一定要让那将军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李施针又喝了一口酒:“姑娘,此事没那么简单。那将军手握重兵,在这乱世之中,我们很难与他抗衡。” 在那破旧的道观中,方筱小和李婉儿听完李施针道出瘟疫的真相,皆是震惊不已。 李婉儿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悲伤,身体微微颤抖着:“怎么会这样?那些无辜的百姓……” 方筱小则紧咬着牙关,愤怒在她的眼中燃烧,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李施针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愁苦之色,又灌了一口酒。 方筱小定了定神,目光坚定地看向李施针:“李道长,既然如此,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控制这瘟疫。” 李施针点了点头:“姑娘说得是,只是这瘟疫来势汹汹,治疗之法还需从长计议。” 此时,外面的雨渐渐停歇,天色也开始微微放亮。 方筱小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说道:“李道长,咱们得上山再采些药,或许能找到控制瘟疫的良方。” 李施针赞同道:“好,那咱们这就出发。” 三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路上,方筱小一边走一边说道:“李道长,我觉得咱们得找些板蓝根。” 李施针一脸好奇:“板蓝根?这是何物?” 方筱小解释道:“我曾在《本草纲目》中看到过,说它有清热解毒之效,或许对这瘟疫有用。” 李施针更加好奇了:“姑娘竟能从《本草纲目》中得到启示,不简单啊。” 方筱小笑了笑:“也是偶然看到,觉得或许能派上用场。” 李施针若有所思地说道:“若真如此,那倒是一线希望。” 他们沿着山路艰难地前行,方筱小目光专注地在草丛中寻找着草药的踪迹。 李婉儿跟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筱小,我走不动了。” 方筱小回头鼓励道:“郡主,再坚持一下,咱们很快就能找到药了。” 李施针也说道:“是啊,郡主,为了百姓,咱们不能放弃。” 终于,方筱小在一处山坡上发现了几株板蓝根,她兴奋地喊道:“找到了!” 李施针连忙走过去查看,眼中露出惊喜之色:“果真是板蓝根。” 方筱小小心翼翼地将板蓝根采摘下来,放入背篓中。 就在这时,突然从树林中窜出一只野猪,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李施针大声喊道:“小心!” 方筱小迅速拉着李婉儿闪到一旁。 野猪在他们面前转了几圈,然后冲进了树林中。 “好险!” 李婉儿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方筱道:“咱们赶紧回去,抓紧时间研制药方。” 回到道观,方筱小和李施针立刻开始研究如何用板蓝根治疗瘟疫。 李施针说道:“这板蓝根需如何炮制,用量多少,还需仔细斟酌。” 方筱小认真地说道:“李道长,咱们多做些尝试,一定能找到最佳的方法。” 第四百二十四章:终于熬制成功了 李施针微叹口气继续埋头苦干起来,仿佛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几岁。 可能在他想来面前如此年轻女子应当只是看过神书本草纲目一些皮毛罢了,其中关键点估计是没有掌握。 只见面前砂锅里汤药越来越浓稠,浓稠到几乎快要变成一团黑泥,看起来着实令人难以下咽半分。 这黑泥状药不断散发出一股子令人作呕气味,这气味简直是能够要人老命。 一旁正欲要打瞌睡的李婉儿忽闻此味,立马瞬间起身皱眉。 “嗯~筱小你是不是拉裤兜子里了,一股子恶心味道。” “······” 听到这声音,正准备查看药罐里东西问题的方筱小眉头微皱看向郡主。 李婉儿还处于刚睡醒阶段,嘴里依旧嘟囔着。 邋遢道士反倒觉得有趣不少,把原本较为沉闷气氛一扫而空。 方筱小也不再将注意力放在郡主身上,而是专心研究起药罐里熬药问题。 没一会儿,她发现问题所在点。 原来是因为加薄荷时间太早,导致出现异味,想到这里赶忙将这问题告知给李施针。 李施针点头表示就是这个问题。 两人又再一次重新制作板蓝根起来。 此时屋外天空依旧雷声轰鸣大雨倾盆,仿佛是要将这世间一切洗刷干净。 深夜。 一声震耳发聩响彻整个破道观内,吓得正做着美梦的郡主陡然起身拍着胸口颤声看向一旁。 “怎,怎么了?” “成了,终于熬制成功了,哈哈哈!” 已经三天没合眼的方筱小正双手捧着药汤高兴不已。 她满脸黑灰,双眼就跟熊猫似的,隔远了看真就像一个要饭的。 邋遢道士在旁边都没她这么显眼包。 好在方筱小没一会儿就收声。 “李道长,你看这就是治疗此次瘟疫的良药,只要我们有足够药材,定能够将苏州城百姓尽数救治。” 李施针闻言看向她碗中棕褐色汤药,诧异道。 “这就是方姑娘所说的板蓝根?” “没错!” 方筱小自信大步朝着李婉儿走去。 都还没等李婉儿反应过来,她直接捏住其鼻子并将汤药灌进。 第217章 李婉儿被这突然的举动弄得双手乱动,忍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虐待。 方筱小喂完药才笑道。 “怎么样郡主,这板蓝根味道不错吧!” 要知道她可是按照前世记忆制作的板蓝根,完全和古时候人们熬煮汤药不同。 那时候的老祖宗们可不会为你考虑药好不好喝,只告诉你良药苦口。 而她则加入不少糖霜蜂蜜等提味东西进去熬煮,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生病患者不仅能治病还不讨厌吃药。 李施针见李婉儿喝下药后并无太大不适反倒是意犹未尽模样,他也馋得自己给自己打了一碗尝尝。 虽说自己没受到瘟疫感染,可预防还是需要有的。 很快,当那板蓝根甜滋滋味道滑入喉咙一刻,原本神情安然的他立刻顿觉精气十足,甚至还想着再来一碗。 好在方筱小赶忙阻止,表示这可是要分发给患病百姓,要是喝完那就会少救一个人的。 李施针闻言只得作罢,悻悻然放下手中破碗。 长夜漫漫,却没有令方筱小熬药脚步停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熬煮一些板蓝根出来,好在明日进城时候救下更多患者。 清晨阳光明媚,夏季天气就是亮得很早,不到六点天已经大亮。 方筱小带着李婉儿和邋遢道长一同前往苏州城。 此时的苏州城依然如同死城般令人胆寒,随处可见的尸首,到处哀嚎哭泣不断,宛若人间炼狱。 走在最前面的李施针拉着从路边遇到的老驴口里不断念着福生无量。 他记得以前苏州城可谓繁花似锦,四处叫卖声人声不断。 但现在却如此令人心酸,简直是令人难以接受。 方筱小陪着郡主跟随在其身后。 这次他们所带的药估摸着能够救下不少数十人,也算得上是一个不小的量。 可他们刚走到城门口位置,却被一群身穿甲胄官兵给拦了下来。 “站住,你们是何人,为何来此地!” 一位身材瘦得皮包骨头年轻士兵伸手挡在他们面前。 这士兵看年纪约莫不过十四五岁,但脸上却有着不符合他这年纪的老成。 李施针是为道士,虽说穿着破破烂烂,可好歹也算得上是有身份的人。 他笑着看向年轻士兵。 “福生无量,贫道乃是西城郊外龙山道观道长,学习过一些医术,此次前来是为了治病救人。” 年轻士兵先是对他上下打量一番,确认其真是道士,这才语气缓和半分。 “道长,你可知道如今苏州城瘟疫肆掠,那可是人进去就不可能活着出来的地方。” “你就算是会些医术,去了也是等于白搭,劝你还是绕道行走。” “我们大将军可说了,为了杜绝瘟疫流到别的地方,一切外来人都不得进入。” 不得进入? 李施针有些不解,要知道苏州城哪怕就算患上瘟疫的人不少,可这座千年都城人口均在一千万左右,乃是大渝朝数一数二大城。 不让人进去救人,那岂不是慌妙至极。 他旋即询问。 “这位官爷,你们将军是不是在说笑,此城可有上千万百姓之多,不让我等会医术者进去救人,那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苏州城从地图上消失?” 年轻士兵本想再说些什么来着,却被一个粗声打断。 “哎呀道长,您可真是救苦救难活菩萨,您能够想到舍身取义,实乃是我大渝王朝之幸哉。” 李施针和方筱小等人循声而去,就见一位身材魁梧膀大腰圆,满脸胡茬,手扶佩刀,沉步走来大汉。 那大汉身高最起码高出方筱小两个头不止。 要知道方筱小可是有170左右,那这大汉岂不是得差不多两米多。 大汉说着便朝城门士兵挥挥手示意其不要说话。 “在下钟家军军长钟自成,见过道长。” 钟自称说着转而看向长相俏丽的方筱小和李婉儿。 他此时眼中流露出一抹贪婪之色,不过很快收敛起来,令人无法察觉分毫。 第四百二十五章:在此见过将军 李施针叩首回道。 “在下李施针,在此见过将军。” 钟自成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一双斗牛大眼盯着方筱小二人笑道。 “敢问二位娘子如何称呼?” 方筱小眼瞅对方,第一感觉便是其和之前遇到的反派大和尚等人一模一样,都是一群尸位素餐者。 但她很快收敛起眼中不悦,转而回到。 “小女子姓李名碟,将军可以叫我你爹。” 钟自成完全没反应过来,哈哈大笑,笑声爽朗而吵人。 “好名字,有芙蓉之姿,你爹,你爹,看来姑娘应当是出生在书香门第之家,父辈都是读书人呀!” 是你爹。 方筱小不动声色赔笑,并纠正对方。 “将军大人说的是,小女就是你爹,当然也可叫小女乳名!” “哦?娘子乳名为何。” “霸霸!” “霸霸???” 钟自成听得一脸蒙圈,不知为何一女子乳名会取这些许古怪。 名字之中带着霸气,和其面相简直判若两人。 在古代,并没有称呼爸爸这一说,也就是因为这样,方筱小才敢这么胡诌诌。 要是换做是现代,估计会被对方把屎给打出来的。 钟自成旋即看向李婉儿。 李婉儿此时不止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害怕,反正整个人抖得跟个筛子一样,就连方筱小都误以为这家伙是不是得了羊癫疯。 钟自成看着面前娇小可爱柔弱肤如凝脂女子忍不住想要上手抚摸,好在方筱小这时候上前一步把李婉儿挡在身后。 方筱小一脸担忧道。 “将军,莫要靠近,我家妹妹恐是得了癫痫之症。” 作为只会带头冲锋砍人的钟自成哪里懂什么癫痫,饶是打趣道。 “霸霸姑娘,你妹妹这是何症,为何不能让本将军靠近分毫?” 李施针这时也秒懂方筱小什么意思,立刻赔笑上前劝阻钟自成。 “回将军话,李娘子所言癫痫乃是一种极为罕见绝症,发病时会浑身颤抖不止,并且还会出现咬人现象。” “咬人?” 钟自成摸着胡须不解看向面前方筱小以及身后浑身颤抖的李婉儿。 他本想开口质问来着,却听手下副将小声嘀咕,说什么他家乡也有听闻过这等奇怪绝症,不仅咬人而且被咬者还会传染发病。 钟自成一听那可谓是心头一颤,脚步不由自主后退两步,并厌弃般盯着面前几人。 他旋即挥挥手示意几人赶紧滚蛋。 李施针连忙点头哈腰带着方筱小和李婉儿快步进城。 这次进城可就没有任何人阻拦,毕竟将死之人哪还有资格让人在意。 再说钟自成此次目的就是为了封城,把整个苏州城百姓困死在城中。 如果到时候还有活着的人,那就直接一把火将城给尽数烧毁,这样子一来那就可以将城里百姓归纳为流寇或者蛮夷。 要知道在大渝朝对于军队管制几乎属于是只给名不给钱粮政策。 而那军队要想生存,只有靠杀人领军公或者直接抢劫为生。 由于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军人身份,不能够明目张胆抢劫百姓乡绅。 于是乎就诞生出一群为了钱粮制造冤家匪案的操作出来。 那就是既然没有战争发生,那就自己制造。 钟自成看着进城的方筱小众人,脸上带着厌弃和惋惜。 身旁的副将说道。 “大将,没有什么可惋惜的,只要到时候能够把苏州城的财宝全都抢过来,要什么女人咱们没有。” 钟自成思索片刻大笑。 “对对对,只要搞到钱,女人不就是价格问题嘛。” 苏州城内。 方筱小带着李施针先是找了之前所住客栈安定下来,旋即才计划如何让整个城内药铺诊所联合起来制作救治瘟疫患者方案。 她知道仅仅凭借现在手中药材那完全是不够救下整个苏州城百姓。 李婉儿此时已经服下镇定药丸,不再浑身颤抖。 她坐在方桌边喝了口茶水,缓了缓道。 “筱小,刚刚真的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方筱小赶忙打断。 “以为什么,放心郡主,只要有我在,就不可能会让别人欺负到你,除非他能够从我身体上踩过去!” 说着还不忘站起身来,一副洋洋自得模样。 在她想来,都穿越到这里一年多,有些原则是可以放弃掉,什么做人要低调要学会忍让,那是一点也不符合这人吃人的时代。 要知道古代可是奴隶王朝制度,你怕事情就只能任人宰割。 人吃人时代也就只有这种封建王朝会出现。 然而李施针听后,手中拿着的酒壶差点都笑掉在地上。 “方娘子你可真是有够幽默,若是方才我等配合不好,估计那位将军会从你身上踩过的。” “道长,你要是不会聊天就不要硬聊!” 方筱小知道道长所言,只得尴尬而又不失礼貌怼过去。 一行三人就这样在房间聊天吃菜。 待到落日余晖,方筱小这才想到可以找知府帮忙。 李施针点头。 “方娘子你这我觉得不错,碰巧老道我认识钱知府。” “!!!” 这邋遢老道士认识知府? 带着疑惑的方筱小赶忙询问具体。 “道长,你可不要酒后胡言,就跟我那朋友一样,喝酒前他是四川人,喝酒后四川全是他的人!” “四川?方娘子所说之地,本道可未曾听过。” “哎,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认识知府,而不是说笑话打趣我们两个。” “无量天尊,本道从未妄言。” 老道喝下一口浑浊劣酒眼神肯定。 既然商定下来,那便是等待明日各司其职。 方筱小和李婉儿睡一张床,老道则是自个儿睡。 就在方筱小梦到在KTV和七个男模唱歌时候,忽听房门被人打开,出现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不见的裴言。 “筱小,赶紧醒醒!” “别闹,裴言你要是想喝威士忌就自己倒,不要打扰姐姐摸腹肌。” “???” 从窗户跃进来的裴言听到她的梦话一脸不解,甚至还追问道。 “什么威士忌,什么男模,你快醒醒,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在来苏州城之际,他可是在探子哪里打听得知关于军队灭城计划。 第四百二十六章:真是狗胆包天 这灭城可谓是令人不敢置信,哪怕裴言通读史书,亦是闻所未闻,但因自身身份早已不是太子,他也只得无奈。 若是换做太子身份,那自是要将那群十恶不赦之徒,比那山匪娼盗更为可恶者尽数斩尽才是。 不过嘛,现在裴言可就不会这般想。 这时,方筱小也察觉身边像是有人在吹风,一个激灵便伸手拍打。 “啪!” 一声脆响。 裴言懵逼。 他捂着脸颊向后退了几步,眼中顿时流露出诧异很愤怒,可又很快熄灭。 这种感觉令人难以解释。 “你是谁,竟敢半夜闯进本姑娘房间,真是狗胆包天,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方筱小厉呵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事先制作的麻醉散握在手中。 透过月光,只能看清对方高大身影。 什么情况,大晚上居然有人溜进房间,莫不是…… 后面的事她不敢多想,双眸紧紧盯着眼前。 裴言深知方筱小随身带有令人浑身麻痹药物,甚至还有腐蚀他人皮肤毒药,他不敢上前半分,赶忙焦急道。 “筱小,莫要冲动,我是裴言。” “裴言~~” 方筱小晃了晃脑袋,将睡意散去,眼中依旧警惕。 她缓缓起身,手里紧握麻醉散。 第218章 只要对方稍有任何举动,她会毫不犹豫将麻醉散砸向对方。 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施针手握桃木剑,脸上带着凶狠,大声嚷嚷道。 “”哪里来的小厮,竟敢夜闯女子闺房,拿命来!” 他说着还特地快步走到方筱小跟前,小声嘀咕道:方娘子莫怕,老道不仅会医术还略懂拳脚。 额! 方筱小看了看一身酒气邋里邋遢老道士。 她旋即询问面前裴言。 “你真的是裴言?” 裴言连连点头并讲述他怎么进来的过程。 这下方筱小总算放下心来。 方才其实她早就猜到是裴言,只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能放松警惕,万一裴言这家伙趁着月色对她图谋不轨,那可就不太好,虽说她没什么,可身旁还有个正呼呼大睡雷都打不动的郡主在。 俄顷。 房间烛火通明,将这黑暗驱散一开。 裴言坐在方桌前端着茶水看着多日未见稍有瘦弱娘子。 “筱小,你这一走也不知留下书信,害得我派人打探许久。” 当时他从外面回来后,就找不到方筱小,找了周文建、龙瑾炎几人询问,几人个个摇头表示不知道,最终还是问了李仁易才知道和郡主游山玩水去了。 而他不放心,于是命令手下帮忙寻找一番。 没想到的是这一寻找之下才知道自家娘子带着郡主经历了不少生死关头。 裴言忧心忡忡看向方筱小。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本娘子美貌。” “咳咳咳!” 李施针像是被酒呛到。 裴言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高冷,反而有点像是舔狗一般。 他不仅不反驳,反而笑着道。 “娘子美貌白看不腻。” “哟,没想到裴大公子也这么油腻,是不是跟李仁易学的。” “!!!” 方筱小的话令裴言顿时心惊。 他确实是跟李仁易讨论了不少关于如何和女子相处之道。 要知道李仁易可是勾栏青楼教坊司常客,对于女子这块可谓是了解甚透。 裴言干咳一声,莞尔回到。 “筱小莫要说这些,今日来是想告知这苏州城危险不已,距离城门一百里出军营更是欲要屠城。” “!!!” “什么,屠城?” 方筱小和李施针瞬间起身,很是惊讶询问。 裴言摆摆手将从手下那里听到的消息一一讲解。 他的话说得很是轻描淡写,甚至这座苏州城百姓跟他像是毫无关系。 方筱小则不一样。 当从裴言口中听到那群本该保家卫国,保护一方百姓的军人欲要屠城时候,心里一股莫名怒火腾然升起。 “啪!” “一群狗娘养的畜生,这世道怎么会有如此恶人,难道就不怕那狗皇帝怪罪下来吗!” 方筱小两只大眼睛带着怒火,眉头更是皱成一个“川”字。 要知道,她作为21世纪三好青年,在她眼里军人那就是神圣而威严,是保家卫国保护人民的存在,更是人民的子弟兵。 想当年发生洪灾时候,率先冲进凶猛洪水之中的便是这群可爱的人民子弟兵。 还有当年大地震之际,她可是亲眼看到是他们将一个个被困在地底的灾民足个救出。 他们不顾危险冲在一线,甚至是为了能够争分夺秒,连吃饭时间都没有,靠着干瘪馒头救人。 这一幕幕依旧深深刻在她脑海当中。 然而现在听到裴言说那群保家卫国者竟然要屠城,真的是不敢让人再去多想半分。 裴言坐在一旁看着生气愤怒的娘子,他想要劝导,可也最终选择沉默。 就在这个时候,本来睡得很香的李婉儿悠悠醒来。 “嗯~筱小,怎么这么吵,是不是李道长喝醉敲门。” 方筱小转身看了眼闭着眼嘟囔的郡主,缓了缓心情安慰道。 “不是李道长敲门,是有色狼闯进家门。” “哦~色狼呀,那~~~” 李婉儿本想说那让他不要再吵,可脑子里突然一惊,整个身子就如同触电一般,旋即吓得惊呼捂着被子。 她一双眉眼虽说带着惧意,可依旧是那么迷人。 当看清楚眼前一切,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色狼说的是裴公子。 裴言她是认得的,也知道方筱小一个人取了七个夫君,其中就有裴言。 只不顾裴言话很少,令她觉得这人不怎么好相处,于是就很自觉将其忽略掉。 方筱小见她清醒,连忙来到床前打趣。 “怎么,你还怕裴大公子欺辱你不成?” “啊,那怎么可能,裴公子就算是色狼,也是对筱小你,哪里会对我。” 李婉儿反驳,并瞪了眼方筱小。 方筱小也不恼,转而看向裴言。 “啧啧啧,裴公子你听听郡主的话,她好像是真把你当成色狼看待了哦。” “筱小,你莫要编排我,我哪里说裴公子是色狼。” “哟哟哟,你刚刚才说的,我们大家都听得真真。” “哼,不和你说了。” 李婉儿被她这么一说,脸上羞红得不行,就跟红富士大苹果一样。 第四百二十七章:起床了郡主 方筱小一行人商议好明日各司其职后则结束这场深夜谈话。 裴言临出门之际叮嘱方筱小明日千万要小心。 方筱小一边将他赶出门一边表示自己知道。 天色逐渐亮起。 只睡两个时辰的方筱小打着哈欠拍打身旁懒猪郡主。 “起床了郡主。” 李婉儿嗯嗯两声,却不见起床。 方筱小只得使出绝招。 她俯身低头凑近,小声低语。 “郡主,你再不起床我就叫裴色狼进被窝躺着。” “不,不要,!” 听到裴言二字,李婉儿就跟浑身触电一般,瞬间从被窝钻出,并以一种前所未有速度将衣服穿好。 方筱小坏笑着打了打哈欠从床上下来。 她之所以会将裴言搬出来自是源自于上次在京都城灵犀阁内,李婉儿正躺床上睡觉,裴言莫名其妙闯进去。 自此以后只要提裴言进房间,她就会不自觉害怕。 这应该算是应激创伤综合征。 李婉儿捂着胸口位置四处打量房间,发现并没有裴言后,这才松了口气。 她旋即望向穿上淡黄长裙的方筱小,不太开心道。 “好啊筱小,你居然敢吓唬本郡主,看等回京都城后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方筱小闻言完全不带一丝害怕,反而打趣道。 “行呀郡主,等咱们能活着回京都城,你想怎么教训我都可以,但是,现在我可得先教训你。” 方筱着就扬起手掌,朝着郡主翘臀呼去。 好一声闷响将这不算太大的房间填满。 “啪!” 李婉儿被打得边后退边揉搓屁股。 她嘟着小嘴不满,但又不得不屈服。 方筱小意犹未尽般还想再上前拍打郡主屁屁。 可没能等她下手,房门就被人给推开。 伴随着有些令人牙酸木门摩擦声,裴言闪亮登场。 但他刚推门而入,就不合时宜看到眼前艳色。 就见此刻郡主怕在梳妆台墙,屁股撅得老高,而方筱则是一手摁住她背部,另一只正扬起老高,做势拍下。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裴言嘟囔着赶忙闭眼。 “筱小,你这大早上在做什么,赶紧将郡主放开。” 方筱小听到这家伙假正经说话,一脸嫌弃。 “行了你,想看郡主翘臀你就看呗,郡主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再说大清早不敲门就进来,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了,我们的裴大公子。” 本还想装正人君子的裴大公子,被自家娘子这么一调侃,搞得双耳充血。 方筱小松开郡主,趁机拍了下她屁屁,一副女流氓样。 “郡主,屁屁真不错,以后你就当我大老婆吧!” 李婉儿被调侃不说,还遭了两次毒手,并且是当着裴言面,她羞得头都不敢抬一下,甚至无打算将脸埋进胸口。 要说这世界就是不太公平,还有就是人比人能气死人。 方筱小瞅了眼头都快埋进伟岸胸前的郡主,再瞅自己的一马平川,无奈暗自神伤。 好在早运结束,方筱小这才将话题打开询问裴言大早上来房间干嘛。 裴言也不再做作,而是将早已备好匕首递到方筱小面前。 “这是我找人特别为你打造的防身匕首,匕首由乌金锻造而成,锋利程度可谓削铁如泥,此次你们去城东治病救人,想来是会遇上不少危险,这把匕首能起到一定保护你们的作用。” “还有就是我已连夜飞鸽传书,将四周暗子调入苏州城,并命他们前往城东保护你们。” 裴言就跟个老妈子送自家孩子出远门,担心而又碎碎念。 方筱小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赶忙打断其继续施法。 “停停停!我们的裴大公子,你说这我很感激。尤其你又是送武器又是送保镖,但我和郡主是去做好人好事,是去造福百姓,就算有危险,那不还有百姓们在,只要告诉他们我们是救人,他们一定会保证我们安全的。” “反倒是你这边,此次陪同李道长去知府衙门,估计会遇到不少阻碍,甚至还有可能有危险,那些保镖你自个儿还是留着吧,省得你挂了,我可得被安上一个克夫命的骂名。” 此时,吃瓜群众李婉儿和邋遢道士李施针不合时宜发出感动哭泣声。 尤其李婉儿,就跟看苦情戏感动到不行一样,哭着说。 “呜呜,筱小你们两个感情好好,在这么危机关头想的都是彼此,要是我也能遇到这样一个良人该有多好!” “可不是嘛,贫道我游历人间大半生,也算是看破红尘俗世,但今日二位言语举止实乃令人羡煞。” 李施针一点没有仙风道骨高人样,反而跟个爱看言情,容易哭唧唧老头子似的。 “……” 本就不怎么喜欢这种煽情剧情的方筱小,被他们左一句右一句说得浑身起了不少鸡皮疙瘩,甚至还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 她连忙和裴言拉开距离,站在郡主跟前。 “我话说完,先和郡主出发,你们也赶紧出发,省得夜长梦多。” 根据昨日几人沟通来看,城外守军应该会在下旬动手屠城。 因为那时候整个江南河运水道会下浅,这也是代表气候会迎来夏季最热的时候。 最热的时候放火可以说是事半功倍,再加上河道变浅,也就意味着整个苏州城可用水资源也会变少,这样方可保证大火屠城不被轻易浇灭。 至于最终会不会真的是下旬问题,几人也不再多想,最起码现在有个时间倒计时,也能催促众人赶紧行动起来。 方筱小带着郡主,两人为了方便出行,女扮男装,穿着破布麻衣,脸上涂满锅灰,行走在前往城东路上。 一路上都是卖身葬父葬妻葬夫的悲剧现象。 哪怕李婉儿之前就看到过这类事情,但也架不住随处可见凄凉事情。 她心软的拉住方筱小。 “筱小,我们应该帮帮他们,给他们拿点银子。” 第四百二十八章:救人不是这样救 李婉儿拉着方筱小的手,脸上带着几分期许和怜悯。 方筱小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这位温柔可人郡主。 她其实最见不得人间疾苦,可现在是他们是生在乱世之中,若是帮了这个,那必定会引来更多如此悲惨之人。 要知道,这只能治标完全不能治本。 前日帮助那位卖身葬夫君女子,只不过是原其对方跪在客栈门口,为了防止女子的声音引来不必要麻烦,方筱小才同意将其买下。 今日却不同,面前跪着卖身葬父葬母葬家人的可是一条街都有,眼前就有四五个,更别提放眼前方沿街巷道。 就在思索该如何拒绝郡主之际,一位浑身脏兮兮小女孩拉住她裤脚。 小女孩看起来水灵灵模样甚是可爱。 她扬起小脑袋弱弱道。 第219章 “姐姐,你是大夫吗?可以救救我阿妈吗?” 小女孩声音很好听,听得李婉儿忍不住蹲下身子,正准备告诉她是的。 方筱小见状赶忙捂着她小嘴,摇着头不好意思道。 “小朋友,姐姐不是大夫,你要救阿妈,那得去医馆。” 被突然捂住嘴的郡主很是不理解方筱小举动,试图想要挣脱开来,她力气实在太小,面对学过武的方筱小,跟个小鹌鹑似的挣脱不开。 方筱小再次摇头晃脑,并且眨巴眨巴眼睛示意她不要出声。 好在郡主也不是不识大体之人,很快就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点点头眨眨眼表示明白。 小女孩听到方筱小回答,眼神中显得很是失落,她本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方筱小发现女孩失落神情,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 在看来这女孩不应该会问她是不是大夫才对,除非这女孩能够闻得到自己身上有药材味道,否则理论上来说女孩不可能问她。 念头一闪即过。 李婉儿也从她手中解脱,带着三分歉意望向女孩,准备给女孩拿一些银子。 方筱小这次没有阻止,仅仅只是将身子故意遮挡住郡主拿银子视线,防止被其他人看到。 李婉儿也很配合的从袖口取出一两碎银,快速将银子塞进小女孩怀中,小声叮嘱道。 “妹妹,莫要让他人看到,快快拿着去找郎中给你阿妈看病。” 说得很快,女孩眨巴小眼睛很是聪慧的看了眼两人,转身低着小脑袋离开朝向前方巷子。 方筱小二人目送女孩安全离去后,这才起身朝原定地方走去。 接下来。 两人朝着城东头方向走,沿途找寻临走前邋遢道长介绍的一位开医馆老友所在位置。 好在她们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便在大街中段看到门牌写着万家医馆药铺。 由于城东路这条街富人居多,所以并没有像外城那样如同人间炼狱,不过街上也并没有几个行人和商铺开门,除了药铺依旧保持正常运营。 万家医馆在整个东街算是最大一家,除此以外便是三三两两零星几家小药材铺子。 方筱小带着郡主站在店铺门口,刚正准备进去,却从店铺里走出来一个满脸被抓花蓬头垢面男人。 男人冲着店内不满道。 “娘子大人,你怎可这般泼辣,为夫不过是想先看看小馒头母亲病症罢了。” “看看看,天天就知道去看那个骚狐狸,老娘还不知道你是和居心,不就是见那骚狐狸孤苦无依,想纳人家为妾!” 还未等方筱小询问男人是否就是李施针故友时候,那说话声音跟鸭子一般女人踏着沉重步伐出现在两人跟前。 女人身高很高,比170的方筱小还要高出半个头来,身材更是魁梧有力,一张大饼子脸上带着怒意。 她先是瞪了眼自己家男人,旋即又看向方筱小二人。 女人是个生意精,很快就知道是客户上门,连忙收敛方才怒火,转而带着笑看向二人。 “哎哟,哎哟稀客,两位娘子这是需要买些什么药材,还是需要看病呀!” “我跟你们说,我们万家医馆乃是整个苏州城最大铺子,无论什么药材都有,甚至就连那瘟疫治病,我家相公也能救治。” 瘟疫,能救? 方筱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难怪她们两一路走来,并没发现这东大街有和瘟疫患者,甚至就连买药之人都少之又少,原来是有这么一位厉害大夫在。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既然这位邋遢道长故友有如此能力,那为何不救治全城百姓? 带着疑惑方筱小开口询问男人。 “你好大夫,我们是李道长介绍过来的人,不知可否进店一说。” 男人诧异转身并整理了下衣装道。 “这位娘子,你说的李道长可是那城郊外破道馆的李施针李道长?” “没错没错,就是那个糟老头子。” “哈,没想到李道长还是一如既往如此随心所欲,不修半点边幅。” “那我们能否进去店内。” 方筱小问道。 男人这时也不再像方才那般软弱,反倒是换了个人一样,眼中带着严肃看向自己家娘子。 “李道长的朋友。” 那女人立刻恭敬起来,赶紧让开路。 几人来到药铺内。 方筱小刚坐下,那男人就把药铺大门给关了起来,并吩咐自己娘子先到后院呆着。 那女人也不恼,很是听话答应离开。 这异常变化令方筱小两人不解。 男人先是给方筱小倒茶水,紧接着才说道。 “你应该就是方娘子吧?” “嗯?” “昨夜李道长已经过来找过在下,并告知娘子你研制出了能够治疗瘟疫的药物板蓝根。” 方筱小听到这里,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邋遢老道提前通知了对方,难怪这两口子态度变得那么快。 还没等她回答,男人接着道。 “李道长不仅告诉我娘子所研制出的板蓝根药效过人外,还表示口感不错,不像现在所喝的药一般令人作呕难以下咽,不知娘子可否让在下一睹真容?” 方筱小闻言拿出制作好的板蓝根放到桌上。 “由于时间太赶,没办法将其制作得更加精细。” 男人像是如获至宝一般拿起桌上用牛皮纸包裹的板蓝根药剂。 这一颗颗的颗粒状跟仙丹差不多,只不过尺寸要小上一圈。 方筱小在制作过程中,想到可以搓成泥丸状,毕竟时间来不及,没办法将板蓝根弄成像前世那样小。 第四百二十九章:一变再变的计划 男人赶忙询问方筱小如何服用。 方筱小表示放在水中化开服用即可。 男人听话的照做起来。 将药丸状板蓝根放进茶碗之中,冲上热水后,药丸很快就消失不见,一股药材独有幽香瞬间扑面而来。 男人先是深深闻了闻,带着惬意舒适感端起茶碗。 刚入口便是一股蜂蜜香甜将味蕾占据。 还没等反应过来,一碗药便被一饮而尽。 男人舔舐嘴角,回味一番,双眼放光一拍桌子,兴奋道。 “好东西,实在是在下这辈子头一次尝到过的好东西。” 他兴奋手舞足蹈,跟小孩子得到新年礼物一样,完全没有一点古人的矜持。 俄顷。 男人这才冷静下来。 “方娘子,这东西是如何制作,可否大批量复制出来,能否……” 他还没等话说完,身后便传来一声咳嗽。 男人的娘子不知道何时早已经出现在众人跟前。 女人眯着眼睛带着笑容看向方筱小。 “这位娘子,昨夜我也听闻李真人提到的板蓝根,不知能否将配方卖给我们,无论多少钱,我都……我都愿意出。” 她在心里挣扎许久才说出这句话。 一向都是她从别人身上赚银子,这还是第一次从腰包里套银子,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可一想到能够凭借板蓝根药方赚很多很多银子,一瞬间就不觉得心里难受了。 女人心里活动自然是没有引起几人注意。 方筱小听到能够换银子一下就来了精神。 本来以为这次估计是挣不到一分钱,还得往里面搭上不少银子,这下看来能够小挣一笔。 想到这里,方筱小嘴角露出了笑容。 “哎呀这位姐姐,你这话说得可真是见外,妹妹我又不是那种贪财的人,板蓝根制作出来就是为了能够挽救苏州城百姓的命。” “你这样子,让妹妹我都觉得有点不太意思。” 女人闻言,以为她不要钱,哪里知道方筱小接着道。 “既然姐姐好心好意提出用钱买药方,那妹妹我也不是矫情的人,姐姐你说说花多少银子买?” “……” 此言一出,女人脸上露出一丝难看神情,感觉遇到了和自己差不多的对手。 不过她很开就换上笑容,一副大姐姐样子拉住方筱小的手怕拍道。 “妹妹哪里的话,姐姐也是想到妹妹这么辛苦才能弄出药方,花钱买也是应该的。” “不过妹妹你可能不知道,由于苏州城突然出现的瘟疫导致死了许多人,我们家这铺子呀也挣不到什么钱,买你这药方恐怕一时之间也拿不出几个钱。” 她俩对话传到李婉儿和女人夫君耳朵里,两人神色各不相同。 李婉儿不明白方筱小怎么钻钱眼子里去了。 她记得在来之前,方筱小还说这次哪怕花上一辈子挣得的钱救人也无所谓。 可现在…… 男人则觉得自家娘子表现实在太丢人,再说他们也不缺银子,就这次瘟疫从不少富商身上都整了十几年也挣不到的银子。 男人打算起身表示愿意出一万两白银买药方。 哪只他娘子率先开口道。 “妹妹,你说姐姐出三十两银子买下药方如何?” 方筱小早就在心里把女人心里分析了个透彻,知道这家伙一定是个一毛不拔铁公鸡,果然现实也是如此。 三十两银子就想买她手中板蓝根药方,这完全就是在侮辱她的人格。 “姐姐也真是太大方,三十两银子可是普通人家一年一家子花销,妹妹我可不敢收下。” “这……” 女人没听明白,还自以为是给得太多,转而打趣着表示。 “无妨无妨,妹妹和姐姐一见如故,三十两银子姐姐都觉得是不是给太少,妹妹如此说话,姐姐心里愧疚不已。” 哼,这女人还真是好话歹话分不清。 方筱小面无表情看向女人,旋即将手从女人胖手掌抽出,坐回椅子端起茶杯。 女人有些错愕她的举动,可很快赔笑着坐落在她对面。 “妹妹,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姐姐给你做些吃食?” 方筱小摆摆手摇头。 “多谢姐姐好意,妹妹哪敢让姐姐操劳半分,三十两银子可够妹妹我买药材制作五六十副板蓝根出来,要是换做吃面条,能把妹妹吃送走。” 驴唇不对马嘴的话语让女人摸不着头脑。 反倒是男人听出其中话中话,明白方筱小是在调侃自家娘子出的钱太少。 要知道男人可是经常和官府富商打交道,官腔富腔听过不少。 男人见状起身拉了拉自家娘子衣袖,用眼神示意娘子莫要钱给少了。 女人不太明白自家夫君这举动,觉得他太烦,于是开口道。 “你干嘛,眼睛有毛病是不是,冲我眨什么眼,赶紧去做饭,妹妹都饿了。” “额!” 方筱小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说话太委婉,对方完全不懂。 于是乎,她笑着摇头摆手。 “姐姐不用这么麻烦,看天色也不早,妹妹我还是先回客栈,等明日再回复姐姐卖药方的事情,姐姐你看可好?” 女人看到嘴鸭子要飞掉,连忙阻止道。 “妹妹莫要这么说,不麻烦不麻烦,姐姐这就让我夫君为大家做饭,再说天色还早,现在才是晌午,外面太阳可大了。” 她说完就示意男人赶紧去厨房做饭。 男人叹息一声转头离开。 方筱小见状也只得先留下来。 李婉儿不明白方筱小打的什么主意,挪了挪身子小声嘀咕道。 “筱小,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找他们买药材去救助城中百姓吗?” 方筱小看了眼胖女人走去柜台位置,这才小声道。 “这女人方才说拿钱出来买药方,既然如此不如从她身上多薅点羊毛出来,这样也能够有更多钱买药材就助更多人。” 李婉儿似懂非懂点头。 方筱小也不再和她多做解释。 此时男人也很快做了三菜一汤出来。 几人就这么埋头吃起饭菜。 吃饭期间,女人又询问了方筱小卖药方的事情。 方筱小没有正面回答,依旧表示此事一会儿吃完饭再说。 第四百三十章:撒娇女人就是好 饭后。 方筱小打着哈哈一副很累模样从椅子上站起。 “吃饱喝足睡个美容觉实乃人间一大幸事!” “妹妹还真是个悠哉之人,竟是让身为姐姐的我好身羡慕不已,但妹妹可否先与姐姐确定下药方买卖之事?” “哦,姐姐你不说,妹妹我都差点给忘记药方的事情。” “嗨,妹妹可真是幽默不已,姐姐刚刚想了下,觉得给妹妹三十两属实是有些低,姐姐决定拿出六十两购买妹妹手中板蓝根药方,不知道妹妹可否接受?” 女人像是做出极大决定一般,径直从腰间钱袋取出一张写有六十两的银票放在桌上。 方筱小仅是瞥了眼,便不再将目光放在银票上,转而看了眼正对面的男人。 她见男人并无半点表示,深知能做主之人也只有面前胖女人。 第220章 六十两银子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可谓是少之又少,不如不要。 于是乎她决定今天先不答应下来。 方筱小笑着道。 “姐姐药方之事还是先等我回去和自家相公商榷一番,待到他同意后再做决定也不迟,现在妹妹我还是先从姐姐这里采购一些药材吧!” “救人如救火,妹妹家中几个朋友也身患这瘟疫之症,还需等着妹妹买药回去治疗他们。” 说假话一点不带心虚。 方筱小从怀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药材明细递到男人跟前。 胖女人这下可就不乐意了。 她这什么意思,吃也吃了,自家还特意把价钱提高一倍,怎么现在居然又不同意。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音。 “万大夫你在家吗,赶紧看看我家小姐吧,她患上瘟疫了!” 门外说话之人显得很是焦急慌乱,就连拍打房门都好似在用尽全身力气。 而那房门伴随着对方猛烈拍打发出“砰砰”巨响。 被叫方大夫的男人连忙起身。 那拍门者口中所说的小姐正是苏州城首富爱女苏慕容,而他们家和苏家相交甚好。 当年他万无药刚来苏州城之际,若不是有苏家老爷子帮衬,恐是没有今天的万家药房。 万无药匆匆走到门口拿下门栓。 刚打开门,苏家管家就焦急着伸手拿住他往外走。 万无药连忙朝着身后方筱小方向说道。 “方娘子,你也跟随一起前去,顺便带上板蓝根。” 方筱小拉着郡主跟随,独留下万无药媳妇一人站在原地。 待到众人离开,万无药媳妇恨恨拍桌。 “早不来玩不来偏偏此事来,这苏家可真是会挑时间!” …… 苏府。 一座四进宅院,占地面积堪比三个足球场。 方筱小看着眼前宛若苏州园林假山假水,在心里忍不住啧啧称奇。 饶过前院,几人很快来到苏家小姐闺房。 好在万无药已经和管家介绍过方筱小两人,所以并没有任何人阻拦二人。 万无药先是和苏老爷子以及苏家小姐众人打了声招呼,便来到苏小姐床前。 方筱小和郡主混在人群当中。 这时,苏家二房看见两个陌生人,不由皱了皱眉头。 原因是她发现自家老爷此时正盯着两人上下打量。 这苏老爷是出了名的好赌好色,她自己当初要不是看在苏家家大业大的情况,自是不愿意嫁到苏家来。 苏家二房冷哼两声,旋即走向方筱小二人。 “诶哟,你们二位姑娘可是万大夫纳的妾室?” 在她看来,万无药一向都是个比较老实之人。 但老实不代表不会纳妾,毕竟万无药和他妻子结婚数年还未诞下任何子嗣,周围街坊早已议论纷纷。 要知道万无药通过他们苏家帮助下,也算苏州城为数不多开药铺医馆挣钱最多之人。 苏老爷听到是万无药小妾,心里顿时不是个滋味,眼中带着不满。 “我说万大夫,平时看你也是个怕娘子之人,怎的几日不见就开了窍,竟还是寻得两位如此美艳动人娘子,真是让在下羡慕不已。” 万无药为苏小家把完脉后,听到苏老爷的话,连忙摇头表示道。 “苏老爷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方娘子二人怎可是我这粗鄙之人娶得了的。” 在他想来,能够制作出板蓝根的方筱小,那简直宛若神人,与他这等凡夫俗子简直天壤之别。 他何德何能与其有任何挂钩。 苏老爷可并未理解他的话,只知道方筱小二人并不是万无药所纳小妾,心中自是高兴不已。 仗着自己是苏家唯一继承人的他,赶忙笑着朝方筱小二人赔礼道歉道。 “在下实在抱歉,方才竟是将两位娘子误以为是万大夫夫人。” 方筱小一眼就看出这家伙是个lsp,不太乐意回答其所说的话,只不过为了给万无药一点面子,便点头嗯了一下。 至于李婉儿,本来胆子就是很小之人,害羞的缩了缩脖子,紧贴着方筱小不敢言语半分。 苏老爷眼瞅二人态度,毫无脸皮开口接着道。 “两位娘子此番态度,想来是不打算原谅在下,看来在下不得不做出一些补偿才行。” 他说着转身吩咐起管家。 “管家,快去我房间取两块上等玉佩送到这里来,让我好好给二位娘子赔个不是。” 管家不多言离开。 而在场众人好似早已经见怪不怪这苏老爷出手大方的情况,没人有任何多言,除了苏家二房外。 苏家二房不满道。 “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房间那两块玉佩,奴家求了你多日也不见送给奴家,怎么今日突然因为一句玩笑话,便欲要送给这两陌生女子。” 苏老爷瞥了眼撒娇的小妾,又看了看长得貌若天仙的方筱小和端庄大气的李婉儿,声音夹杂着家主严肃道。 “你这女子怎么如此说话,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拥有那两块玉佩,作为小妾就应当有做小妾的自知,否则本老爷不介意让你滚回娘家去!” 平时就爱好女人的他,除了自家正妻需要尊重以外,其余妾室那就是看他心情,心情好你就是要天上星星也有可能给摘下来送,心情不好那就是有多远滚多远去。 第四百三十一章:救人两万两 再则说他的正妻早已魂归故里,那除了自家女儿外,其余女人在他眼里也就仅仅只是玩物罢了。 苏家二房被说得一时间俨然失色起来,旋即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源自方筱小二人的出现,心中顿时将恨意全都怪在两人身上。 甚至她巴不得让苏老爷将两人娶回苏家,往后自是有她们好受的。 打定主意,苏家二房不再多言。 方筱小看着这令人恶心一幕,心知苏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一会儿要是万无药让她拿板蓝根救人,那就得多坑点钱才行。 万无药此刻起身走到方筱小跟前,脸上带着歉意道。 “实在不好意思,让二位被误会,在下在这里先赔个不是。” “没事没事,我和婉儿心胸宽广着呢,哪是那小气之人。” 方筱小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样。 万无药也顺着话表明自己的意思。 他之前所制作的治疗瘟疫药方已经不能适用苏家小姐身上。 “方娘子,这苏大小姐所中瘟疫严重,只能靠板蓝根来救治了。” 方筱小伸长脖子看了眼床上面色苍白女子,旋即表示。 “这个完全没问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不过……” 苏家二房连忙插嘴。 “只不过什么,看你这一副穷酸模样,可是想狮子大开口,我可告诉你,我们苏家虽是苏州城首富,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便都能骗的。” “……” 好家伙,这女人还真是胸大无脑,一开口就把家底透出来,这不明摆着让人坑的嘛。 方筱小很是好笑的看着女人。 这时候苏老太爷杵着拐杖,在丫鬟搀扶下走到几人跟前,声音颤抖着表示道。 “方,方姑娘,老夫和万大夫也算是莫逆之交,只要你能够治疗好我孙女,无论需要花费多少银两,我苏家都愿意拿出。” 老头的话顿时让方筱小眼前一亮。 无论多少钱都愿意出,那我要是要个一两千两银子,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吧。 想到这里,方筱小弱弱伸出两根手指,试探性看着苏老太爷。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她知道什么叫首富,什么叫财大气粗。 只见苏老太爷手中拐杖用力跺了下青石板,眼中带着决绝。 “好,方姑娘可真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两万两银子就两万两银子,我苏某愿意出!” “嘎!!” 方筱小听到数目,一时之间顿觉得像是在做梦。 两万两银子诶,那可是她三个灵犀阁加起来,吭哧吭哧干上一年才能挣到的钱。 现在人家一下就拿出这么多,真不愧是是苏州城首富。 然而还没等她表示接受,那苏家二房可就坐不住,脸上挂着不满,一副比吃屎还难看的表情劝阻道。 “老太爷,您莫要如此冲动,这女子都不知道是不是真有本事能够把苏儿治好!” 其余苏家几个亲戚听到老爷子出两万两来就苏小姐也是出言阻止。 “太爷,二奶奶说得没错,这怎么看也只不过是一介女子,哪里能值两万两银子。” “是啊是啊,我都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和万大夫勾结坑骗我们苏家银子来了。” “万大夫之前可是五百两银子就能给我们治疗好瘟疫,怎么这次一开口就是这么多钱,简直就是把我们所有人当傻子看待。” 各种难听不堪入耳的话都被这些人说了个遍,总之就是将矛头指向万无药这边,认为万无药就是想趁此坑骗他们苏家钱财。 两万两对于苏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可要是拿出来给这些人,他们都会觉得是在从他们身上割肉出来。 就哪怕是苏老爷也觉得花两万两就自己女儿太过于昂贵了。 他平时去赌坊赌钱,一次性也就只输过几百两银子,两万两银子可得够他输上一阵子,更别提拿去喝花酒讨几个小妾填房。 “是啊爸,咱们家有钱也不能这么花,苏苏哪里能够承受得起这两万两费用医治。” 苏老爷子听着这群不孝子孙的话,一股莫名怒火顿时爆发。 他用力敲打手中拐杖,导致青石板不断发出“砰砰砰”脆响。 这一下倒是镇住在场所有人。 苏老爷子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径直怒斥道。 “好啊你们这群废物畜生,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一群除了吸我苏家血以外对我苏家毫无贡献的蠢货,居然敢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出来。” “要不是现在苏苏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份上,老头子我真相一脚将你们踹滚出苏家去。” 方筱小从老爷子口中所说的话,很快就分析出其中要点,那就是整个苏家估计维持现状原因是苏家小姐。 苏老爷子一口气骂完以后,顿觉胸中一股气涌上心头,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开始大口大口喘起粗气来。 这一变故使得苏家上下的人慌乱起来。 苏老爷更是嚷嚷着让万无药救人。 万无药还没上前,就被方筱小抢先一步。 方筱小连忙说道。 “快,快将老爷子扶到太师椅上,他这是怒火攻心导致供血不足。” 侍女连忙根据方筱小要求将人扶到一旁太师椅。 方筱小转而上前从发髻处取出银针为其疏通心气。 其余众人还想要阻止这来路不明女子举动,却被万无药挡住。 万无药知道方筱小医术了得。 就在昨晚时候,李施针跟他说过关于方筱小医术上的造诣,并用仙人之姿来表示。 苏家二房这时跳脚出来,双手叉腰指着万无药。 “万无药,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让人治死我们家老爷子吗?” “对啊万大夫,你可是我们苏州城最厉害的大夫,你不治疗老爷子,却让一个黄毛丫头出手,万一老爷子出生意外,你可担待得起。” “万无药,你今天发什么神经。” 苏老爷看着万无药不满道。 万无药也不做多解释,仅仅只是伸手将众人拦下。 好在方筱小医术了得,还没几秒钟,苏老爷子就缓缓睁开了双眼,脸上血色也很快恢复正常。 第四百三十二章:塞翁失马 他看着眼前女子,明白这条老命是对方救回来的。 人老了,是知道自己身体情况的。 刚才他虽说闭着眼,但能够清楚听到四周围人说话声音。 苏老爷子带着歉意道。 “对不起了姑娘,让你受到委屈,老夫代表苏家跟你说声抱歉。” 方筱小收回银针,摆摆手表示。 “诶,老爷子这话可不要说,这可折煞小女子,如果要谢的话,还是多些万大夫吧,毕竟是他将我们带进来苏府的,不然我也没有出手机会。” 苏老爷子明白其所说含义,便在丫鬟侍女搀扶下起身,看了眼万无药。 “让人去我房间取我随身玉佩过来。” 丫鬟点头离开。 这时,万无药转身看向醒来的苏老爷子,上前道。 “老爷子,你可算醒过来,否则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老爷子摆摆手,杵着拐棍起身环视四周,在看向自己家这不成气候的废物儿子后,冷冷道。 “哼,你们这群狗东西,老头子我要不是有方娘子和万大夫在,估计今天就是我的祭日。” 这话一出,吓得一个二个的慌不择路,纷纷跪在地上。 “老爷子,你可不要乱说,您身体倍棒,最起码也得活过两三百岁才是。” “对呀对呀,二弟说的也是我想的。” “大哥说的也是我想的。” 苏家三个儿子 一个个马屁拍得响亮绝伦。 第221章 苏老爷子深知自家儿子德行,还有这群没什么大用的苏家亲戚,只能微微叹息。 “罢了罢了,一切都是天注定,你们给我滚出苏苏房间,这里不需要你们打扰。” 苏老爷还想说点什么,最终迫于自己父亲淫威之下,只能跟随众人推出房间。 房间总算安静下来。 方筱小也不磨叽,和老爷子说了声看苏家小姐并且后,径直带着李婉儿走到床前。 此时的苏家小姐整个人浑身出汗,人就像在尽力噩梦,脑袋不断左右摇晃,身体也时不时开始抽搐起来。 这是瘟疫之中患病严重所产生的高烧导致。 时间紧迫,方筱小取出银针,先是封住其身上重要穴位,紧接着才开始检查起病情来。 好在病情蔓延不是太快,并没有直供心脏位置。 方筱小从药包之中取出板蓝根丹药,吩咐丫鬟去倒一碗温热水。 化开丹药,本来想捏住苏家小姐嘴唇喂药,哪里知道对方已经烧糊涂,怎么也弄不开嘴巴,无奈之下,她决定采取嘴对嘴喂药方式。 好在这个时候,她已经将苏家老爷子和万无药驱赶出房间,不然让人看到以后,恐怕是会有多想。 李婉儿站在一旁,等着大眼睛看着这一切。 板蓝根不是神药,并不能很快药到病除,但好在她进行了不少改良,只需要服用两次,半夜时分苏家小姐能够醒过来,那就表示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 走出房间,方筱小摸了摸嘴唇。 还真别说,这有钱人家大小姐嘴唇就是柔软润滑,哪怕生病也不影响。 瘟疫按理来说传染性是特别强来着,可有些人身体抗体很强,能够有一定情况控制住病毒扩散。 就像这位苏家大小姐。 出了房间,方筱小打定主意,准备和苏家老爷子商量能不能联合起来救治苏州城染上瘟疫百姓。 万无药和苏家老爷子二人看到她走出来,先是询问了下苏家大小姐病情,得到她答复没事以后,两人纷纷松了口气。 方筱小也不拐弯抹角,朝着苏老爷子说道。 “苏老爷子,小女子有个想法,那就是想和你们苏家联手制作治疗瘟疫的药,用来救治整个苏州城百姓。” 苏老爷子不是那种钻钱眼子之人,对于他如今这等身份来说,只要能够做善事,那便是余下时光最为有意义事情。 “方娘子莫要如此客气,既然娘子能够心系天下,我苏某人定是愿意配合。” “那多些苏老爷子,至于方才所说两万两纹银,小女子自是不可能要的,与其将其拿给我等,不如用于救治城中贫苦百姓。” 方筱小表明心中想法。 苏老爷子也不阻止。 就这样,三人一拍即合,万无药更是决定要将药铺里药材免费提供给方筱小,用来制造治疗瘟疫的板蓝根。 俄顷。 方筱小为了能够证明自家心中猜想,决定留宿在苏家大小姐房间,以便等对方醒来检查身体。 李婉儿趴在圆桌前,无所事事道。 “筱小,你刚刚下午表现,让我好身佩服,还以为你是个见钱眼开的商人呢。” 方筱小坐在苏家大小姐床边替其把完脉,一副高人模样道。 “那自是如此,现在钱对于我来说不过只是一个数字罢了,我现在对钱可不感兴趣。” “咯咯咯,筱小你说话跟个老头子一样,要不是我和你认识这么久,对你性格了解颇深的话,我还真就信了你的话。” 李婉儿捂着小嘴,打趣般调侃道。 方筱小听得一脸黑线。 还在这时候床上的苏家大小姐悠悠醒来。 对方刚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询问方筱小,关于现在苏州城的情况。 方筱小把大概告知给对方。 苏家大小姐很是难过道。 “没想到现在竟是如此惨不忍睹,完全超出我对整个苏州城疫情的了解。” 方筱小对于这个身体柔柔软软女子心生好感起来,一双眸子在其身上游走片刻,这才开口道。 “苏大小姐可真乃活菩萨转世,心系苍生,不得不让我钦佩万分。” “妹妹说笑,姐姐不过只是尽点绵薄之力。” 接下来方筱小把自己如何救好对方,根除对方瘟疫的事情细说了一遍。 她之所以告知对方,并不是想从对方身上获得多少好处,只是希望能够获得这位未来苏家家主支持。 苏家小姐嗯嗯点头,欲要起身。 方筱小拦下,并从圆桌倒来一杯茶水。 “渴了饿了吧,你先喝杯茶,吃的一会儿就有人送过来。” 苏家大小姐点头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后,表示想要起身走走。 方筱小起身回到圆桌前,自顾着看向桌上一千两银票。 这是刚刚苏老爷子偷偷塞到万无药手中,而万无药这人不藏私心,径直将钱放在桌上离开。 “哎,没想到做个好事,还遇到这些问题,也真是塞翁失马……” 李婉儿附和道。 “焉知非福?” “聪明,没想到郡主记忆力如此的强,这段话我都差点给忘记掉了。” 方筱小不由得自嘲道。 第四百三十三章:你不仁我不意 方筱小将桌上一叠银票拿在手上看了看便放回原地。 她现在觉得还是不要拿这些钱,不如把钱都让苏小姐用来买药材。 一来能够救下更多城中百姓,二来也能博得苏家小姐对他们的一些好感。 刚刚在等对方醒过来时候,万无药把关于苏家现状告诉给了她。 苏家是做布匹生意,乃是整个大渝朝最大布匹供应商,其下资产更是数不胜数,完全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 这时,苏家小姐看到她将银票放回桌上,误以为是给太少缘故,便询问道。 “筱小妹妹,可是这银钱太过于少?” 方筱小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苏大小姐莫要误会,妹妹我是认为这钱不应该拿给我,而是应该拿去救助更多需要救助的人。” “现如今眼下城中百姓无不被这疫情所毁掉,我等也算是医者,正所谓医者父母心,救人如救火。” 苏慕婉闻言,好似在看一位圣人。 在记忆中,从未有遇到过如此心系百姓者,更别提眼前是为女子,这等大才早已超过诸多人。 苏慕婉听得心中涌上一股热血,起身抓住她的手,言辞凿凿恳切道。 “妹妹,好一句医者父母心,救人如救火,姐姐可真没想到,现如今这乱世之中,还能遇到妹妹你这等圣人之姿。” “……” 感觉好爽,不知道怎么回事。 方筱小被夸得一时之间有点小傲娇感,但很快她便收敛神情,颇有大家风范般沉言道。 “哎,姐姐莫要如此说,圣人妹妹愧不敢当。”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闲聊半刻钟,直到房门本万无药推开,才终止相互奉承的话语。 万无药面带笑容,看向依然恢复不错苏慕婉。 “苏小姐,你可算是醒来。” “万大夫,谢谢你妙手回春,把小女子从鬼门关中救回。” 苏慕婉本能想到自己所患疫病是万无药治好,而方筱小则是万无药的徒弟。 万无药摆手摇头,指着坐在一旁的方筱小笑着说道。 “苏小姐的病可不是老夫所能治好!” “嗯?万大夫此言何意?” “是方娘子的妙手回春,她的医术可比老夫高上许多,而此次主导研制能够治疗疫病亦是方娘子所为。” 一字字一句句仿佛有魔力,令苏慕婉再次对眼前这位貌美女子着迷不已。 她刚才只不过是觉得方筱小是个很有才华之人,却没想过自己的疫病是其所治好。 而刚刚她和方筱小聊的天也不过只是女子之间相见恨晚的寒暄。 苏慕婉再次从凳子上起身,双手紧紧握住方筱小小手,眼神诚恳。 “筱小妹妹,没想到你医术如此了得,姐姐在这里诚心表达谢意,你将姐姐从鬼门关拉回,以后便是姐姐最亲之人。” 方筱小看着这位长相颇有熟女范儿,胸前塞有三两肉,身段匀称俏脸女子,不由得暗自看了眼自己胸前。 “姐姐既然如此说,那妹妹却之不恭,妹妹是个孤苦之人,除了有七个不成样的夫君,家中并无长辈长姐,能够在此得一姐姐,自是心中高兴。” 苏慕婉像是会自动筛选对方话中内容一般,她并未把方筱小有七个夫君之事放在心里,反倒是听到对方说的无父无母无兄无长颇为同情。 一双亮晶晶眸子顿时冒出晶莹泪花。 她声音之中带着哭泣,神色同情。 “呜呜,可真是苦了妹妹这些许年,一人长大属实不易,姐姐也是个无长兄长姐娘亲之人,甚是能体会到妹妹心中的酸楚。” “……” 方筱小很想挣脱苏慕婉的怀抱,可奈何过于舒适柔软,不自觉间便环抱沉浸其中。 作为穿越者,对于前身父母印象不深,毕竟刚穿越过来,父母早就死掉,感受不了父爱母爱,至于长兄长姐,她从小就非常向往,在现代时候,九零后基本上就独生子女,没有体会过被除父母外,来自哥哥姐姐的疼爱。 俄顷。 苏慕婉牵着方筱小的手不愿放开,一副大姐姐模样听着万无药讲述接下来如何救助苏州城百姓于水火的事情。 万无药轻轻咳嗽两声,旋即说道。 “既然方娘子无私拿出药方,那老夫就先行一步,和苏家老爷子商量接下来关于采购药材的事情。” “那就有劳万大夫操心,小女子在此先谢过。” 方筱小起身恭送万无药离开。 翌日清晨。 苏大小姐身体已然恢复如初,便开始和方筱小张罗着救治城中百姓之事。 而好消息也是接踵而来。 首先是裴言找到方筱小,告诉她已经和李道长这边联络好了知府大人,知府大人在得知城外驻军将要屠戮整个苏州城表示愤怒和抗议,并决定上书给朝廷。 听着裴言的讲述,方筱小沉思片刻道。 “不能打草惊蛇,现在城外城内应该都有驻军眼线,我们首先得将其揪出,再想办法把城中百姓转移到安全地方。” “为何要如此,直接让知府上书,让朝廷派人来才对。” “裴言,你想得太过简单,按理来说这等瘟疫泛滥,朝廷那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到现在朝廷都没派人过来,那便是说明朝廷根本不在乎百姓生死,与其靠朝廷不如靠自己。” “可如此一来,我们怎么对抗得了这群手握武器残暴驻军?” 裴言担忧道。 方筱小摇头表示目前没办法硬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做好最坏打算。 在她想来,既然朝廷无所作为,城外又有虎视眈眈驻军准备屠城,这样天崩开局换谁来都不好使,还不如先救人,到时候将所有百姓转移到安全地段,让城外驻军误以为城中人已经死绝,最终选择进城劫掠之际来个关门打狗。 打定主意,方筱小认为先静观其变。 裴言点头便去知府衙门通知知府。 看着裴言离开,方筱小心里也是百感交集,知道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救人,能多救一点是一点。 这时候,出门采购药材的万无药匆匆走来。 万无药脸上带着欣喜。 他一看到方筱小便说道。 “方娘子,这下好了,我等需要的药材很快就能够补足。” 方筱小哦了一声,回身看向满脸汗珠的万无药。 万无药将出去购药和联合其余富商药材铺事情一一说出。 听完他的描述,方筱小心中有了一个更好的注意,那便是以牙还牙。 之前是城外驻军将患上疫病尸体扔进城中,现在她要把城中所有患上疫病尸体扔回给这些人,让这些人也体验体验一下瘟疫的恐怖。 甚至她还决定利用大学时候学到的细菌分裂方法将瘟疫提炼出来,用于散播在军营之中。 你不仁我不意,自顾便是如此。 第四百三十四章: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自古以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方筱小知道在这个封建王朝时代,人命如草芥如蝼蚁,上位者怎么可能会在乎下位者死活,只要他们想,那百姓便是一群待宰羔羊。 回到苏慕婉卧房。 方筱小看了眼趴在桌上的李婉儿。 “郡主,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入迷?” 李婉儿叹息道。 “还能想什么,自然是想城中百姓该如何渡过这场免顶之灾。” 方筱小摊了摊手,摇头表示无解。 她将先在情况具体分析给李婉儿听,并表示如今能做的也就是先救人。 李婉儿也不是木讷者,明白眼下也只能先救人,其余之事还得等裴言消息。 深夜。 方筱小坐在小院石桌前,抬头看着明月,一晃已经过了一年多,来到这里也发生了不少事情,有开心也有悲伤,有生也有死,但好在一切都已经过去。 眼下遇到的麻烦再大,也只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终将是会过去。 此时李婉儿和苏慕婉二人披着长衫款款走来。 李婉儿依旧是那么可爱动人,并未因为眼下焦灼之事而显露半分担忧之色。 反观苏慕婉则显得忧心忡忡,一想到那城外如狼似虎的驻军即将火烧整个苏州城,心里便没来由打鼓起来。 她走到方筱小跟前,眼神之中带着担忧道。 “妹妹,如今距离驻军屠城之日不过半旬,姐姐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222章 方筱小牵住这位便宜姐姐,脸上露出笑容,一双水波般眸子看向她,悠悠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能做的则是尽人事听天命,姐姐无需过多担忧,一切终将会有解决方法。” 她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是白搭,不如实事求是告知。 苏慕婉闻言神色暗淡不少,可很快换了副轻松神情,笑道。 “妹妹说的是,既来之则安之。” 两人你一言一语聊了起来。 期间万无药来过一次,告知方筱小明日便可在东街西街北街以及南街对身患疫病百姓发放板蓝根。 方筱小点头表达知道。 明天的安排也简单,苏慕婉和郡主在北街发放治疗疫病的板蓝根给百姓,而她则前往北街那座被驻军当做抛尸场别院取瘟疫病毒,以用来提炼毒菌。 正当时。 裴言不知从何处出现,向他们几人走来。 苏慕婉诧异看向陡然出现的俊美男子,捂着小嘴。 李婉儿早已习惯裴言神出鬼没风格,便自顾着趴在石桌上摆弄茶杯。 反观方筱小则一脸淡然,起身走向裴言。 裴言脸上神色古怪道。 “筱小,白天你分析的事情确实没错,那知府刚派人将书信送出城门口,便被一群驻军截杀,并将尸首悬挂于城门之上。” “早就猜到这些家伙会出此下策,虽说朝廷里恐是有大臣在暗中操作,可一旦苏州城之事被皇帝老儿知道,定是需要安排人前来了解,最起码也得做做样子。” 方筱小意味深长道。 裴言不置可否她所说的话。 想当初,他在皇宫之内,被人陷害污蔑造反谋逆,皇帝不仅不派人调查,反而直接派人追杀他,好在易容躲藏,才得意保全自身,可想而知这父皇糊涂不已。 思及此。 裴言叹息一声,表达心中郁结。 然方筱小这边则是没有去想他为何如此神态,反倒是在为明天前去抛尸别院做计划安排。 明日最好让裴言跟随自己一同前去,以防止遇到危险。 “裴言,明日你跟我去北街尾一处别院。” 裴言没有询问为何,只是下意识点头应承下来。 在他眼里,只要是方筱小要他去办的事情,那便不需要过多询问。 一夜无梦。 四人分为两组,一组有苏慕婉带头,领着李婉儿在北街万家药铺前施药,而她这组自然是和裴言前往别院。 方筱小带着裴言穿过拥挤人群,很快便来到抛尸别院。 刚到大门口,一股令人作呕腐烂气息扑面而来,好在方筱小提前做好准备,制作出建议防毒口罩,虽然说口罩没有前世什么n97等效果好,但胜在有远比无要好上许多。 走进别院,发现遍地堆满残缺不堪尸体,并且有不少尸身正被一群又一群老鼠啃食。 强忍着心中呕吐感,方筱小拉着裴言径直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尸体前,蹲下身子就从药箱取出玻璃瓶。 这玻璃瓶是她在京都城时候就已经开始制作出来售卖的东西,只不过当时工艺不是特别成熟,成品极为稀少,一般不向外售卖,均是用在店内展陈使用。 此次出门带的瓶子不多,也就三四个左右,所以她不得不将每一个瓶子都用在刀刃上面。 收集好需要的东西,方筱小起身打算离开。 哪知道就在此时,别院门外传来窸窸窣窣脚步声,并有人说话。 “老大,我感觉身上特别痒,呼吸也有点困难,是不是感染上疫病了?” “少他妈废话,劳资现在身上还不是一样难受,只能等扔完这车尸体,咱们去万家药铺弄点板蓝根尝尝。” “大哥,那板蓝根真有那么神吗,我听人说可以完全治疗好疫病。” “劳资哪里知道这许多,反正有得吃就吃,又不需要我等花费一分银钱。” 方筱小拉着裴言躲进一旁假山处,听着那几个大汉聊天。 裴言准备从腰间取出佩剑,打算将几人一击毙命,却被她给拦了下来。 “不要冲动,先静观其变。” 方筱小小声嘀咕道。 好在这群人逗留时间不是太久,仅仅一刻钟功夫便匆匆离开别院。 方筱小这边则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尸体,发现有不少身穿草甲驻军。 在这个混乱肮脏时代,许多军队都没有多少钱来发军饷,更别说是为每一个将士披上铠甲,能穿铠甲者基本上都是将领级别才有,其余普通士兵皆是以草或者藤条编织甲胄,用于心理安慰。 离开别院,方筱小匆匆赶往万家药铺。 先前她已经嘱咐万无药帮忙在铺子后院腾出一间空房间来,好用于研制提炼疫病毒菌。 这时应该弄好。 第四百三十五章:还望大哥能让一下路 他俩刚走到万家药铺门口,就被长蛇般队伍惊呆。 只见队伍整齐划一极其有素质的排队等待领药,并不像前世记忆当中,只要但凡是免费领取东西时候,便会出现排队混乱糟糕插队等情况。 看来古人还是挺讲究素质这一块。 带着裴言两人穿过人群,准备挤进万家药铺。 可刚走没两步,便被身旁一群四人给拦住下来。 为首是为膀大腰圆汉子,汉子浑身肌肉虬结,倒三角眼,脸上有一道特别醒目伤疤自右眼眉框而下,一直延续到左脸颊位置。 汉子站在二人跟前,冷声道。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难道不知道排队吗?” 方筱小见对方挡在更前,只得笑着道。 “这位大哥,我和夫君认识万家药铺掌柜万无药,你们现在排队领的板蓝根,正是小女子所制作,还望大哥能让一下路。” “胡说八道什么,你一女子家家,怎可会制作治病救人的板蓝根,再者说那万掌柜的,我等也是认识,但人家不认识我等,莫要再此造次,否则劳资不介意给你几拳头。” 汉子毫不在意面前长得即为漂亮女子,反倒是厌弃道。 在他看来,谁人都不能破坏这排队规矩,否则一旦破坏,那不得乱套起来。 要知道,方才他们刚来这里准备领取治疗疫病药材之际,不少没脑子之人偏偏硬要挤来挤去,最终不得不动用自身拳头给予这些人一个狠狠教训,才终于将局势稳定下来。 汉子身旁的三个小弟则是一双大眼珠子紧盯面前娘子。 这娘子属实是长得太过好看,堪比天上仙女。 虽然他们并没有真的见过仙女。 一个面黄肌痩小弟拉了拉老大衣口,有些带着怜香惜玉神情。 “大哥,要不让这位娘子先过去取药吧,弟弟我属实见不得漂亮美人伤心。” “呸!你个没出息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龌龊不堪之事。” 大汉恨不得一巴掌扇在小弟脸上。 小弟们眼见自家大哥发怒,不得不缩缩脖子,生怕挨拳头。 也正在这个时候,苏家大小姐苏慕婉碰巧从人群中看到了个子拔尖的裴言那张帅气逼人脸庞,不由得下意识喊道。 “裴公子,这里这里,你和筱小妹妹回来了是吧!” 裴言循声望去,看到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苏家大小姐,微微颔首点头。 方筱小也听到了苏大小姐说的话,抬头看着眼前高自己半个脑袋的汉子表示道。 “大哥,苏大小姐在叫我们了,麻烦你们让让路。” 那大汉也不是傻子更不是犟种,听到是苏家大小姐,旋即扭头看了眼身后,确认对方是在喊面前两人,这才让出一条道来。 “既然你们认识,那我等也不好再多言,但还望姑娘以后莫要吹牛,尤其是板蓝根本就是万大夫研制出来,可不是像你这般女子能够轻易弄出来的。” 汉子不忘补充一句。 方筱小也懒得当一回事,反正这样也好,到时候如果出现什么问题,背锅的便是万无药,并不是她方筱小。 穿过拥挤人群,两人很快便来到苏慕婉几人跟前,打了声招呼后,匆匆朝着后院而去。 当她来到后院,李施针已经等候多时。 作为一位医术了得的道士,李施针自然是在听到方筱小可以提炼病毒出来这事上十分感兴趣。 李施针上前拱手道。 “方娘子,听无药兄所说,你可以将瘟疫之中毒物提取出来,还命名了个叫什么病毒名称。” 方筱小点头表示是的。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进事先由万无药妻子准备的一间客房内。 客房不算太大,好在里面家具均已经腾空,并按照方筱小要求提前摆放好了需要提炼病毒的容器工具等。 李施针是第一见到这些新奇玩意,感觉和他们之前用于炼丹所使用的工具不同,好奇道。 “方娘子,这些东西好生奇特,老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别说你没见过,就哪怕当今皇帝都没资格见上一见。 方筱小在心里打趣道。 “道长若是感兴趣,到时候我可以将设计图纸材料写给你,并且告诉你一些基础使用方法。” “这个好,这个好!那老夫就再次先感谢娘子好意。” 寒暄结束,方筱小开始着手提炼瘟疫病菌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从白天到夜晚。 期间万无药想进来看看,均被李施针挡在门外。 这段时间里,除了吃饭睡觉外,方筱小和李施针自始至终都没离开房间半步,直到一声幸喜响起。 “成了,终于成了!” 方筱小拿着手中玻璃瓶,看着里面灰白色粉末状东西,高兴得眉飞色舞。 李施针打着哈欠起身,伸了个懒腰后,掏掏耳朵凑近方筱小。 听着她说成功,不自觉的就替其高兴。 方筱小简单解释后,拿着玻璃瓶便走出了房间。 此时,在房间外,裴言等几人早已等候多时。 尤为裴言,先是带着担忧看向方筱小,紧接着上前安慰道。 “筱小,辛苦你了!” “哎,这点苦洒洒水,裴言你看我手中的东西。” 方筱小摇晃着手中玻璃瓶里的灰白色粉末,一副神秘兮兮模样。 众人齐刷刷将目光看向瓶子。 李婉儿好奇道。 “这不就是白色粉末吗?筱小你说的病菌在哪里呢?” “难道是这些粉末子?” 苏慕婉接过她的话茬问道。 其余人皆是如此,纷纷侧目看来。 方筱小也不藏着掖着,告诉了众人手中之物就是病菌体,而且还说出了这东西的厉害之处。 由于是经过提炼得来,效果会比之前身患疫病之人身上的病毒要更加厉害十倍以上,可以说就这么一小瓶子,就能将一整座苏州城百姓杀死,并且无药可治。 她的话惊得几人忍不住退后几步,就连裴言都忍不住吞咽口水,眼神当中更是不敢盯着自家娘子看。 俄顷。 裴言和方筱小两人以及李施针来到知府衙门口。 先前,李施针已经率先派人通知了知府大人,让其在衙门等候。 这知府便站在门口等待着几人。 方筱小看到知府,一眼便觉得对方应当是个很好的父母官,若不是好父母官的话,在听闻城外驻军即将屠城之际,早已经带着一家子跑路,哪里还会坐镇城中主持大局。 第四百三十六章:小女子一介女流之辈 知府大人身材比较瘦小,看起来风一吹就会倒地,俨然一个标准小老头模样。 老头抚着白须,眯着小眼睛在衙门官差陪同下,笑着和众人打招呼。 “早就听闻京都城有位医术了得的仙女,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小老儿我能有幸一睹真人面孔,心中甚是欢喜。” 方筱小左右看了看,发现小老头说的是自己,赶忙打趣摆手。 “大人哪里的话,小女子一介女流之辈,哪里敢称仙女,医术这块也只不过是略懂略懂,谈不上医术了得。” 做人嘛,得学会谦虚,否则容易招惹不必要的嫉妒和麻烦。 裴言几人跟在她身后,一同进入知府衙门。 穿过堂前,饶过廊道,来到后院偏厅。 杨知府端坐正位,手中拿着装有疫病毒菌仔细端详,嘴里不住啧啧称奇。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病菌一次,更是第一次亲眼目睹瘟疫病毒模样。 在他饱览群书之下,也是头一遭见到这等奇物。 俄顷。 方筱小将心中计划禀明给杨知府,又将接下来转移城中百姓之事逐一叙述。 杨知府闻言感慨其乃巾帼不让须眉。 三言两语聊完正事,则接下来就是各司其职。 裴言带领自家暗子潜入城外驻军营帐,并将疫病毒菌投入其中,其余人则张罗城中百姓连夜前往后上聚集。 方筱小原计划是在两日之内连夜将苏州城一众百姓转移出城前往后山方向,可哪知道在杨知府统计人数之下,居然整个苏州城已经少了将近半数百姓,其中因瘟疫死去者多大百万,而其余者皆是在一个月前便已经逃离苏州城。 能够留下来的要么是贫苦百姓亦或者家大业大,不愿抛弃舍家者。 站在队伍后面的方筱小和李道长等人,不断将目光望向身后位置。 他们都在期盼着裴言带回来好消息。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过去,从凌晨时分一直到天色渐亮,城中百姓基本已经转移结束,剩下的则是一群身染重症者。 他们没有了半点行动能力,甚至有一些已经选择吃砒霜或者割腕自尽。 一夜之间,整个苏州城成为空城。 方筱小和杨知府等人回到城内,满地皆是腐烂尸首,空气之中混杂令人作呕糜烂气息。 第223章 看着这和炼狱一般场面,方筱小叹息道。 “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人间之上唯有江南好!” “可如今,这偌大的城市,却已然成了他人坟墓的地方。” 杨知府看着眼前场景,脸上神色稍显绝望,声音悲愤交加。 “这都是那群王八犊子所为,若此次事情结束,我定要上书弹劾那群朝堂之上尸位素餐者。” “知府大人,历朝历代尔虞我诈,为己为利者数不胜数,如果朝堂之上真有向您一样热爱这片土地热爱百姓者,岂会充耳不闻不知苏州城所发生之事。” 方筱小没有挑明朝堂之上那群人早已经知道苏州城的事情。 她明白不用自己多解释,杨知府心里也很清楚,那群人早就知道这里的事情,只不过没人愿意出来主持公道罢了。 杨知府没再多言,低着头踏上马车。 方筱小紧跟后面一辆马车。 一行人小心翼翼行驶在官道上面,很快来到衙门口。 这时,早已经完成任务的裴言几人等候在此。 裴言来到方筱小所在马车位置,牵着她走下马车。 方筱小看了眼满脸泥土灰尘,头发凌乱的裴言,关心道。 “怎么,路上遇到麻烦了?” “一点小麻烦而已,娘子务须担忧。” “哦,那你下次得多注意点。” “知道了!” 裴言跟随着方筱小走进衙门内。 杨知府表示年纪大,需要先回房休息一下,便率先离开走入后堂。 至于方筱小和裴言,二人自是打算回一趟万家药铺。 方筱小想要在最后三天时间里面,争取在城外守城驻军发动火烧屠城之际,研发出一款更加厉害的毒菌出来。 她计算过城外驻军大概在十万人左右,如果毒菌能够自动繁衍迅速在军营里面传播的话,只需要两天时间,就能将这十万人屠戮殆尽。 残忍是残忍了些,但用十万人换五百万人,换一座城的安宁,很是划算。 两天时间转眼即逝。 当方筱小再次走出房间时候,人已经跟个乞丐差不多,头发乱糟糟跟杂草,双眸顶着着黑眼圈,脚步虚浮。 要不是裴言及时扶助她,估计会摔个狗吃屎。 “先休息休息,你这两天两眼不曾合眼,很是吓人。” “没事,只要能够救下城中百姓,就算三天三夜不合眼不吃饭我也要做。” “行了吧你,赶紧先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上一觉,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 “不行,这一次我要亲自和你一同前往。” 方筱小一下站起身,言辞恳切,双目顿发精光望向北方。 那里,则是城外驻军所在营帐。 裴言知道她性子,便不再多言,只是叮嘱一切行事听从指挥。 方筱小嘴里答应脑袋拼命点头。 一番准备后,裴言带着暗子和方筱小趁着夜色潜入军营。 此时,主将营帐内,四五个大夫正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这该如何是好,为什么那方筱小的板蓝根对将士们没有任何效果了!” 他们都是随军大夫,个个皆是刽子手。 此前军营内爆发瘟疫时候,便是由他们几个带头提出将尸体扔进苏州城内的。 而后来听到城中出现一种名为板蓝根的奇怪药物,得知能够治疗瘟疫,便命人潜入城内大肆购买。 期初还挺有效果,确实是治好了不少将士,但就在前天晚上,不知为什么,整个军营大多数人都感染上瘟疫,并且板蓝根无法治愈,反而越来越严重,这段时间内军营已经死了不下数百名士兵将领。 将军坐在案桌后,眼神凌冽看向几人。 待到几人吵吵完后,他这才怒声道。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不仅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将整个苏州城百姓都沾染上瘟疫,反而还弄出来一个什么方筱小。” “这女子实在是太可恶,还有你们几个,如果今日再拿不出解决军营瘟疫的有效办法,本将军定让你们狗头悬挂于旗帜之上。” 几个大夫听到将军的话,吓得腿肚子一软,“噗通”跪倒在地上,哭诉哀求。 “将军,这也不能怪我等,我等已经尽心尽力,可这次军营之中所爆发的瘟疫实在是太过诡异,前几天感染者都已经快要痊愈,但如今不知道为何病得更重起来。” 大将军完全不想听这些人的辩解,一拍案桌怒吼道。 “本将军不想听你们这些废话,明日若是再不拿出解决办法,你们就下去陪他们吧!” “来人,将这几个废物统统拉出去关在笼子里,明日焚城之后,若是他们还没有解决疫病办法,就让他们成为将士们的吃食。” 第四百三十七章:焚烧苏州城 营帐外。 方筱小跟随着裴言躲避着巡逻兵。 还好这群巡逻兵巡逻不是太积极,以至于他们并未被人发现。 约莫过了一刻钟时间,几人来到身患疫病士兵营帐位置。 这里是之前裴言早已摸索好的位置。 方筱小从怀中取出玻璃瓶来,里面装着的是刚提炼完成的病菌。 她先是冲着裴言等人挥手示意后退几步,紧接着便将瓶塞打开,用匕首划破面前营帐。 做完这一切后,回头冲众人打了一个“OK”手势。 裴言是认得这手势,手势代表着弄好的意思。 “快走吧!” 方筱小小声嘀咕,跟随众人缓步离开。 但事与愿违,几人还没有走出多远,就撞到一个手持长刀刀疤脸大汉。 大汉打着酒嗝,摇摇晃晃来到方筱小几人跟前。 由于四下环境太暗,大汉并未看清众人面貌,仅是醉醺醺说道。 “喂,你们几个狗东西,大晚上不在营帐小憩,穿着夜行衣是要去哪儿?” 方筱小眼睛提溜一转,旋即压低嗓子,粗声道。 “回将军大人,小的是想带着几个兄弟去苏州城溜达一圈,顺便找找女眷,大将军不是说要火烧苏州城了嘛!” “若是这几天再不好好玩玩,恐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裴言几人连连点头称是。 那大汉眯着眼,斜视几人,打趣道。 “哈哈,你们几个家伙,还真是狗改不掉吃屎,那苏州城娘们儿确实水润。” “赶紧去吧,再不去的话,明日可就没有机会再玩!” “???” 方筱小捕捉到大汉所言关键点。 她赶忙追问。 “将军此话何意,小的们不太懂?” “一群傻冒,方才大将军在营帐内已经吩咐下来,明日一早便要焚烧苏州城,你这几个家伙记得赶在日出之时回到军营,否则……” 大汉略带戏谑“啧啧”道。 方筱小心头一惊,没想到时间提前两天,超出计划之外。 但她依旧压低嗓子向面前大汉表示一定赶在日出前回营帐。 告别大汉,几人马不停蹄赶往城内府衙。 她要赶紧将这一重要消息通知给杨知府,并让其连夜带人离开城,还有那群依旧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的富商豪绅们。 来到府衙,方筱小还未等马儿停住,便一跃而下,匆匆朝衙门后厅奔去。 裴言则吩咐手下去通知各个留在城内的富商豪绅们。 府衙后厅堂内。 方筱小将方才之事告知杨知府。 杨知府披着官袍,眼神之中带着惊恐。 他身后的县丞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起来。 “知府大人,咱们赶紧带人撤吧,日出之前必须远离苏州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方娘子,多谢你的提醒,本官这就派人通知各大家族撤离此地。” “不用了,我已经让裴言派人去通知他们了,你们赶紧跟随我们走即可。” 方筱小催促着几人起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一番折腾过后。 那群富商豪绅们很是不情愿来到一处洞口。 一个个就跟霜打的茄子,焉了吧唧。 有人不满道。 “你们这些人真是没有,不是说好制造出什么狗屁病菌后,能够毒死那群狗东西的吗?” “是啊,还说什么最牛的女大夫,什么华佗在世,妙手回春,我看纯粹是在欺骗我等。” “都别吵,方娘子已经做得很好,若是有人再敢口舌,我苏某可就对他不客气!” 苏老爷子杵着拐杖,愤怒的看向众人。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若不是有方筱小的帮助,他们苏州城早就沦为一片火海之地,更别提如今还能安然无恙在此言语。 这些富商豪绅虽说平日里欺男霸女,但面对苏家老爷子,他们可真就没有任何脾气可言,只能暗暗在心里抱怨。 待到方筱小带着杨知府几人来到后山洞口位置,看到一群穿着华丽奢侈之人,便知道这些就是有钱人和有权人。 那群人回身看到来人是方筱小后,每个人脸上神色各不相同,但却都不是特别好看,好在杨知府在现场,否则这群人依旧会抱怨方筱小几句,或者阴阳她几声。 杨知府虽说年迈,但精神头还算是不错,他清了清嗓子,安慰众人道。 “各位都平安在此了吧!” “本官也不多言,只想告诉诸位,你们的家业还有房子,今夜过后,恐是成为一堆废墟,烦请大家莫要伤悲,此次实乃人祸,避无可避。” 没人敢反驳知府大人的话,因为他们明白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些人祖上或多或少都遭遇过大灾大难贫苦日子,所以在他们看来钱财没了就没了,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要不说这就是有钱人,而不是暴发户。 方筱小很是满意这群人的表现,正准备告诉众人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因为她已经将病菌散播在驻军营帐,只需要三天那群驻军便会死掉。 哪知道,这时候有人不满道。 “知府大人,您还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我们这些人都是靠着自身实力打拼大半辈子,才勉强攒下这点基业,如今你说不要就不要,可让我们以后怎么活呢。” 说话者是一位身材肥胖,走路都会大喘气男人。 方筱小回身望去,只见男人一边抹眼泪一边支开挡着自己的人。 他给人的感觉不像是那种真正有钱人富态感,反而像是一夜之间中彩票暴发户。 男人的话很快引来几位和他相同经历之人。 几人哭泣着走上前。 一个胖女子甚至叉着腰指着方筱小大骂道。 “就是这个贱人,是她骗我们说还有三日驻军才会烧城,害得我们没有及时将家中银钱统统带出。” “对,就是她,要不是她乱说话,怎么可能让我半辈子的积蓄留在府中。” “呸,我猜她肯定是和那贼军勾结,肆意散播谣言,用来恐吓我们众人,甚至我都怀疑那驻军焚城之事根本是无中生有,全是她联手驻军编造出来。” “要是按照你这么一说,那瘟疫也是她弄出来的,不然怎么可能会好巧不巧制作得出能够治疗此病的药物出来,我有理由怀疑这一切都是她和守城驻军合起伙来,想要独吞我们苏州城所有百姓钱粮。” 第四百三十八章:可怜的孩子 该说不说,这些人分析得可真是头头是到。 方筱小站在一旁双手环抱饶有兴致看着这群人发癫。 人这东西,在一定程度上是会做出低智商的举动出来的。 学过心理学的她,很能理解这群人的出发点。 裴言站在一旁,拉了拉自家娘子衣袖,低声道。 “筱小,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看热闹,我看这些人恐是要把所有问题都归咎在你的头上。” 方筱小“嗯嗯”两声,小声回道。 “这不是显而易见之事吗?既然他们喜欢脑补,就让他们脑补个够,反正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一下子救了城中几百万人,剩下的这几十个,任由他们如何造次。” “若是他们觉得我在骗他们,那他们大可以选择离开此地,回到自家温柔乡,舒舒服服享受完这几个时辰。” 她一边说一边将目光瞥向眉头紧锁的杨知府。 杨知府听得脑仁一阵疼,很想使唤身边衙役将那二三十人撵走。 但他没这么做,只是听着这些人发牢骚。 “砰砰!” “都他娘的给老头子我安静下来,你们要想死,没人拦着你们,但你们要是再敢污蔑方娘子,我苏某人不介意让家丁奴仆好好教训你们这些人一顿。” 苏老爷子眼神之中带着杀意,扫视着这群靠投机倒把获得一些财富的穷人。 在他眼里,这群人和真正豪门差得太远,自私自利,只看眼前得失,不计后果,贪图眼前享乐,不愿付出任何,这等人完全不配和他们几大家族站在一块儿。 就像之前为全城百姓施药时候,这群人竟躲在背后派人来免费领取,若不是他们早就做好防备,还真是让此等卑劣者得逞。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女孩走到方筱小跟前。 小女孩脸上带着泥垢,穿着补丁衣服。 “姐姐,好久不见,他们都是坏人,有小花在,不会让坏人欺负姐姐的。” 方筱小低头才发现,这女孩不就是她和李婉儿在东街遇到的那个孩子嘛。 没想竟是如此勇敢,令她不由得佩服。 “小妹妹,姐姐谢谢你的保护,不过你放心吧,姐姐不会让他们欺负的,要说欺负人,那也是姐姐欺负他们才对。” 方筱小蹲下身子,从怀里取出一块糖霜递到小女孩跟前,紧接着斜眼看向裴言以及他身后所站的暗子。 第224章 裴言也不磨叽,吩咐众人将方筱小包围保护起来,他则是站在人群正中央位置。 “放心,这点人,我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得了吧你,我又不担心这个,只是让你做好保镖应该有的指责,刚刚我可是服了安保费用的哦。” ‘安保费用?你是指这五个铜板?’ “哎呀,你是不是觉得我给太多,嫌弃多的话,还我三个铜板!” 方筱小叉着腰抱怨道。 裴言见状连忙将铜板收到钱袋里,生怕被抢。 他俩的举动让小女孩忍不住发出“咯咯”叫嚣。 “姐姐和哥哥好有趣,居然会为五个铜板争吵,姐姐要是缺钱钱的话,小花这里还有一点点钱钱,这都是上次姐姐给我的。” 小花说到这里,眼神不自觉暗淡下来。 方筱小眼瞅着这女孩手中依旧握着的是上次给她的一两银子,心里顿时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女孩的妈妈恐怕已经离世。 她没接过银子,反倒是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摸着小花脑袋。 “小花真乖,是个懂得报恩的好孩子,这银钱姐姐和哥哥是不会要的,你好好收好,到时候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不要怕用完。” 小花耷拉着小脑袋瓜,一言不发点着头。 看她如此神色,方筱小心中不是滋味,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本来有想过到时候不行就带着小花一同回京都城,可沿途路太远,对于小孩子来说不是特别安全。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苏家大小姐苏慕婉。 在她印象当中,苏慕婉这人生性善良,为人带人以诚,苏家又是她执掌管事,让小花跟在她身边做个小丫鬟,也不是不可以。 思及此。 方筱小小声询问道。 “小花,要是姐姐给你找份差事做你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妈妈临走前说过,只要小花能够找到事情做,哪怕再苦再累都不要怕,小花一直记得妈妈的话……” 小花说到这里,眼泪“吧嗒,吧嗒!”夺眶而出。 方筱小心疼的将其拦在怀中,安慰着这个可怜孤苦伶仃的孩子。 至于那群土大款们,在面对苏家老爷子施压,以及知府大人不管不顾下,毅然决然的选择会家打包钱财。 杨知府没有阻拦,苏老爷子亦是如此。 在他们这些上位者看来,这群人死了就死了,平时压榨百姓,欺瞒官府等行为,早已令人深恶痛绝,只不过这群人太懂隐藏,做的事皆是手下之人所做,导致没人能够拿他们怎么样。 现在有如此好的机会,自然是不可能拦。 方筱小这边安慰好小花以后,就跟着众人前方山洞之内。 苏州城后山占地非常巨大,山峰无数,山洞亦是如此,藏匿百万人不在话下。 方筱小等人是选择了距离苏州城较为最近的山峰,而山洞入口则在半山腰上,有不少树木遮挡,形成天然屏障,若是不仔细查找,是很难轻易找得到位置。 来到洞内,此刻早已灯火通明。 除了有些泥腥味和潮湿外,其余还算是比较不错,最起码有地方休息,还有不少吃食。 方筱小拉着小花刚走到李婉儿跟前,她便一眼就认出。 “呀,这不是小花吗,自从上次一别以后,姐姐怪想念你的。” 小花乖巧懂事眨巴着眼睛。 李婉儿身后的苏慕婉不知为何走上前来,一双眸子紧盯小花。 小花亦是如此,不自觉道。 “苏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苏慕婉心头一颤,一下来到小花跟前,将其拥入怀中,哭泣道。 “花儿,你怎么没有和妈妈在一起,自从上次苏姐姐生病后,就再也没见到你们母女俩,派人到处去找你们,都没找到。” 小花哭泣道。 “妈妈她去了另一个世界,独留小花在这里,呜呜,苏姐姐,小花没有妈妈了!” 一时之间,整个洞穴内,充斥着两人哭泣声。 邋遢道长李施针忍不住背过身偷偷抹起眼泪。 万无药更是双眼红肿,低头不语 而在他身旁的夫人,自是如此。 当初,她还一直埋怨万无药总是去照顾这孤儿寡母的,说他就是个老色批,见人家寡妇生得漂亮,就想勾搭人家。 如今,当听到这孩子说自家母亲离世,她也没有了以前责怪心情。 俄顷。 苏慕婉带着小花找了个较为干净铺设干草角落躺下,安抚着小花进入梦乡。 其余人则自觉与之拉开一定距离,避免打扰到孩子休息。 山洞口。 方筱小靠在裴言肩头,看着逐渐翻出鱼肚白的清晨。 夏季,天色总是亮得那么早,让人完全忘记黑夜的美好。 第四百三十九章 :仙女果真料事如神 待到太阳逐渐从东方爬起,阳光洒落大地,将这世间披上一层金灿灿光辉之际,那不远处山脚下,逐渐亮起耀眼火光。 不用多想,苏州城已然是被城外驻军放火焚烧。 方筱小指着燃气熊熊烈火的苏州城,神色平静道。 “不知昨夜那群暴发户们此时是在家中享乐,还是已经蹲在家中某个角落求菩萨告佛祖了呢?” “那还用说,看着火势,定当成为了一具焦炭。” 裴言毫不留情道。 在他想来,这群人昨夜侮辱娘子,早就已经是亡魂,只不过还是便宜了这些人,否则他一定将其头颅砍下,悬挂于城门口处,警示胆敢侮辱娘子者就是这等下场。 宠妻狂魔上线。 他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渐渐爱上了身旁之人,甚至已经达到一种宁负天下人也不愿天下人负娘子的心态。 可以这么说,别人骂他辱他,他可以一笑了之,一但提及方筱小,那对方就只有一个归宿,便是坟墓。 方筱小眯着眼睛望向苏州城位置,只见城外此刻正密密麻麻站着许多人,由于距离太远,根本看不太清楚对方长相。 不过她要是能够看得清楚,那可真就是不得了,会把人给吓死,甚至有人会说妖孽。 方筱小一边观察苏州城内此时的火势,一边暗暗计算驻军们距离死亡的倒计时。 这时候原本清冷的洞口,陡然出现不少人,他们皆是苏州城百姓,每个人神色极其的复杂,但都汇集成一种情绪,那便是悲伤。 家就在眼前被烧,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一切都会好。 李婉儿对苏州城没太大感情,所以只能脱离人群,来到方筱小二人身旁坐下。 看着火势巨大的苏州城,不由得双手捂住小嘴,诧异喃喃道。 “这群疯子,壕无人性,真希望老天爷打雷劈死他们!” 打雷?下雨? 忽然间方筱小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站起身兴奋道, “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夏天可是容易下大暴雨的。” “都说春来风大下来雨踌秋高则冬寒,夏天属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季节,既能杀菌还能灭火。” 古里古怪自言自语半天。 李婉儿还有万无药等人不太明白她所说的话,只有一个人听懂她所言。 那就是邋遢道长李施针, 此刻,李施针哈哈大笑起来,完全不顾及身旁带着悲伤神情的众人。 他不仅如此,还一个劲喊烧的好烧的秒,一切都讲迎刃而解。 然而他忘了,这个时候有不少隔壁距离较近,却没办法正面直观看到自己生活大半辈子之地沦为大火养料的百姓富豪。 “我们的家,我们的家!” “阿爸对不起,孩儿不孝,将你一人留在家中,沦为这场大火的牺牲者,若是有来世,孩儿来为当您阿爸,不再让你每天那么累,自己也不用再通过参加科举考上举人某得一官半职的好。” “哎,看来方小仙女果真料事如神,这苏州城说被烧就被烧,老刘那几个家伙简直活该,一堆掉钱眼子里的狗东西,现在可好,一辈子也不算白活,最起码和自己的钱共同葬身火海当中,也算是了却了余生之事。” 这群人当中有惋惜有后悔也有趁机讽刺那些土大款的,可他们共同想法均是一直,那便是感谢方筱小的及时出现,凭借一举之力救下了他们几人玩。 天空就在这个时候,陡然飘来厚厚云彩,并且云彩里夹杂电闪雷鸣。 “起风了,要变天了!” 方筱小坐在草坪上,抬头看向天空,只见晴空万里,除了有几多厚重云彩外,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李婉儿顺着她眼光望去,顿觉眼睛火辣辣疼。 “哎呀筱小,什么要变天了,这大太阳的,我们还是赶紧回洞里吧,万一那群驻军发现可就不好。” “对对对,赶紧进去,以防万一。” 一旁杨知府点头示意。 方筱小摇摇头说道。 “很快就要下雨,苏州城的火烧不了多久,你们先进去,我就坐在这里好好看着。” 几人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确定天会下雨,只能够各自离开,朝洞里走去。 苏州城的火依旧烧得很旺盛,连绵数百里,看火势要不了几天,整个苏州城便要化为灰烬。 裴言没有和众人回洞里,而是坐在她身旁,任由她靠在自己肩头。 他很享受这一刻的宁静,还有喜欢的人陪在身板。 转头看着美如画的方筱小,情不自禁间有种想要上前吻去冲动。 “裴言快看,那群畜生开始一一倒地,哈哈哈,毒菌发作了!” 方筱小兴奋起身指着前方苏州城外,躺倒一大片看起来密密麻麻如同蝼蚁的驻军。 裴言连忙收回心生,诧异的顺着她所指方向望去。 果然,只见那苏州城外驻军处,一群蚂蚁大小驻军不断倒地,虽说目标太远,但并不妨碍他能看得清楚。 此时,天空电闪雷鸣越来越大,乌云正快速聚集,紧接着便落下豆大雨滴。 下,下雨了! 裴言不敢置信用手摸了一下脸上水珠。 他起初还以为娘子是在说笑,哪里想到竟然真的下雨,这可真是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刚刚天空还是湛蓝色,晴空万里。 现在雨不仅下,还越下越大,甚至是让人不得不找地方躲一下。 方筱小站在雨中,感受着这大雨倾盆所带来的洗礼。 “下吧,下吧!就让这大雨随处落下,让苏州城的大火全都熄灭掉吧!” 裴言赶忙拉着她朝身后山洞跑去,一边跑一边说道。 “筱小,你怎么会知道天上要下雨的,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点。” “秘密!” 方筱小皎洁一笑,跟随着他匆匆跑进山洞。 在踏进山洞口,她想到如果雨越下越大,大家躲在这里面的话,估计会被雨水淹没,于是赶紧跟裴言说道。 “裴言,你去多叫几个人过来,我们把洞口位置加高,以防止雨下太大,导致水流进来。” 第四百四十章:苏州城百姓恭送方娘子一路平安 裴言听后想想确实如此,转身快步朝洞中奔去。 没过一会儿,他带着四五个手下和李婉儿几人回来。 方筱小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在四周找石头堆砌在洞口位置。 一群人先是看向洞外瓢泼大雨,纷纷诧异不已。 方筱小连忙让几人不要再看,赶紧帮忙。 这些人才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七手八脚的堆砌洞口,弄泥巴的弄泥巴,搬动石头的搬石头,随着众人齐心协力下,洞口很快被堆砌出一个半人高石墙。 接下来,方筱小开始和几人商量如何回苏州城的事情。 “看这大雨,应该要下上三天三夜,等天晴以后,我们再回苏州城。” “方娘子说的没错,这几天大家就辛苦一下,在此等待几日。” 杨知府在一旁附和道。 其余众人没人反驳,自从方筱小预测下雨后,天上果真下雨,大家再不敢对方筱小有任何多余想法。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几乎是一眨眼就过去。 此时的苏州城,早已被大雨将火浇灭。 而城外驻军,已经死得不足三千人。 现在的他们就跟见了鬼一样,丢盔弃甲跟随大部队撤退。 在他们眼里,苏州城就是一座被诅咒的恐怖城市。 他们才到这里不过三旬时间,从起初十万人部队,短短三日时间,便只剩下他们这些老弱残兵,换谁谁都会认为这一切皆是因苏州城而起。 大将军骑着高头大马,脸上狼狈不堪,一双黑眼圈代表着他失眠多日。 随从副将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也三天三夜没有怎么合眼休息。 因为那些死掉的将士们,都是在睡梦当中悄无声息死去的,没有任何预兆,就连军中的军医都死在了营帐内。 “将军,我们,我们……” 后面的话他开不了口,哽咽掐住他喉咙。 大将军没有任何情绪回头看了眼身后副将,声音之中夹杂着沙哑。 “别说了,此次莫要再提,我们赶紧前往北境,去投靠镇北王爷。” 大渝镇北王,一个手握五十万将士者,也是目前大渝王朝最为核心的力量。 他们这一次下定决心,再也不踏足中原地段,尤其是江南省。 …… 方筱小众人站在山头,看着苏州城方向早已撤军的位置,每个人脸上都挂满泪水。 他们等了这么久,本以为会死在这场惨无人道屠城之中,而如今几乎所有人都完好无损。 第225章 这是他们能够想到的吗? 杨知府代表着苏州城百姓,朝着方筱小鞠躬。 “本官在此多谢方娘子救下苏州城百万百姓,请受本官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杨知府莫要如此,小女子不过做了自己能做的事,要说救下苏州城百姓,应该是大家的不懈努力下,才得以平安无事。” 方筱小不敢居功至伟,她扶助杨知府手臂,笑笑道。 接下来便是重建苏州城,这些事情自然是和她没什么太大关系。 于是他们一早便打包好行囊,准备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悄悄离开苏州城。 因为这几天,住在苏府上的他们,每天都会收到来自百姓的叩拜以及送礼。 礼物虽说基本上都是一些布匹或者鸡蛋米粮之类,可越送越多,到后面他们都不敢再露面半分,害怕百姓们太过热情,导致百姓自家没有了任何吃食用度。 方筱小身穿粗布麻衣,带着黑色面纱,一副做贼模样,拉开后院小门,探出脑袋左右观察一番,确定没人以后,她这才冲身后李婉儿挥挥手。 “没人,我们赶紧走,要不然被人发现,可就走不掉!” 李婉儿嗯嗯两声,穿着和她差不太多,脸上也弄了一块黑色面纱。 而裴言则早在三天前以有事率先离开苏州城。 毕竟,在百姓眼里,他只不过是方娘子的夫君,是一个除了长得好看,就没有什么太大用处的男子。 不像方娘子这般,不仅能够制作出救人的板蓝根,还能制造出杀人于无形的毒药来。 要不是方娘子的毒药,恐怕他们这些人,就算治疗好,没有了家也就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背井离乡,对于苏州城百姓来说是在背叛祖先。 他们几辈子的人都在这片土地上生活,没人原因真的离开。 如果不是这样,早在瘟疫爆发后,他们早已经离开。 方筱小猫着腰,小心翼翼带着郡主,顺着官道走。 虽说此刻天色尚早,以现代时间计算,应该就是凌晨四点半左右。 天空依旧繁星点点,不算太黑也不算太亮,好在能够看得清楚路。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确定没有人后,她们才加快赶路脚步。 来到城门处,无人值守。 这点让方筱小有点搞不懂,但她一心想要离开此地,便没有多想什么,拉着李婉儿就来到城门位置。 好巧不巧,这城门居然没有合拢,更巧合的是刚好她俩能够穿过。 方筱小没半点迟疑就穿过去。 待到站在城门口,她这才拍了拍小鹿乱撞的胸口。 “呼呼,可算是出了城,要是再让我待下去,恐怕再也不想离开此地。” “是啊,他们都好热情,我走到哪里,大家都给我塞好多好吃的,就连去买一支金步摇,人家掌柜的都不要钱,要不是我把钱仍在柜台上撒腿就跑,恐怕还付不了钱。” 李婉儿回忆起自己在苏州城这段时日的经历,心里很是感动又有些不太好意思。 方筱小缓过神后,叉着腰笑道。 “哈哈,咱们也算得上要名留青史的人,一下救了几百万百姓,换做是哪个朝代,都是给祖上添光添色的存在!” 说到这里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牛逼,比前世做的事情牛逼太多太多,甚至再活几辈子都没有现在做的事情牛逼。 打趣完,踏步上路。 方筱小本想回身再看看这座经历波折显遭屠城的地方,但却最终选择了不去看它,因为看了或许会忍不住留下来。 正当她们刚走上城池桥之际,身后突然亮起冲天火光,紧接着响起震耳发聩的喊声。 “苏州城万万百姓,恭送方娘子一路走好!” “苏州城万万百姓,恭送方娘子再回!” 一声声如浪潮席卷,天空繁星依旧。 数万万火把将整个苏州城墙化成一条浑身散发着金光火龙。 百姓、官兵、知府、富商、乡绅。 他们正用自己最为真切感激之情,表达着心中对于方筱小救下苏州城万万百姓救命之恩。 方筱小不禁回身,眼中尽数是苏州城百姓。 他们依旧在呐喊,依旧在挥舞手中火把,他们不是矫情之人,他们知道圣人应当救济苍生,他们不是自私自利者…… 感动,非常感动。 这辈子,她觉得值了。 方筱小站在原地,双手放在脸颊,用出此身最大音量。 “谢谢你们,我回再回来看大家,再见了苏州城!!!!” “再见!!!方娘子!!!!苏州城百姓恭送方娘子一路平安!!!!” 第四百四十一章:逃离此船 江南省上船之上。 方筱小站在甲板船沿边,看着涛涛江水汹涌翻滚,眼中充满无限向往。 原来,穿越回古代也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最起码,我是这么觉得。 离开苏州城后,她们便找了辆马车前往苏州城最近渡口码头,乘坐上一艘开往江南省城商船。 李婉儿站在她身旁,发着呆。 前几日离开苏州城的一幕,令她感觉像是在做梦,直到现在她都还觉得不太真实。 “筱小,我感觉你比皇帝还要厉害!” “嘘,咱们可不能乱说,被有心人听到,可是要杀头。” “怕什么,皇帝本来就不厉害,整天只知道炼丹修仙,一点也不管朝堂的事情,甚至还害得太子哥哥消失不见。” “郡主,不要再说,咱们要学会低调好不好?” 方筱小被这愤青郡主搞得脑瓜子嗡嗡疼,要不是现在四周没人的话,估计就刚刚她所说的话,够自己掉几个脑袋了。 为了防止郡主再乱说,她不得不拉着对方回到船舱内。 按照现在行船速度,只要不遇到什么大风暴,三天后就能到达江南省。 回到船舱房间。 李婉儿气鼓鼓,认为方筱小胆子太小,她明明就没说错。 方筱小则躺在木板床上,想着到了江南省以后,先去长乐县看看几个老朋友。 然后再顺便吃当地特产小吃,还有要在江南省采购一些制作板蓝根需要的药材。 板蓝根可是个好东西,不仅能够治疗瘟疫,还能预防病毒性感冒,而根据古代文书记载,风寒这类症状就是病毒性感冒拖时间太长导致。 有了板蓝根的话,那就代表着能够绝大可能杜绝风寒导致贫苦百姓死亡几率。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句话的含金量越来越重。 不知不觉,她便沉沉睡下。 直到一阵嘈杂脚步声响起,才让她醒来。 方筱小本来以为是船内巡逻的,但却发现门前正走过一群佝偻身躯手拿长刀人影。 正经人走路怎么可能佝偻身躯,除非是劫匪或者杀手。 想到这里,她脸色顿变,赶紧悄声来到对面李婉儿床前。 “郡主,快醒醒,快醒醒。” 方筱小压低嗓音,推了推李婉儿肩膀。 李婉儿有些不满被人打搅好梦,正准备发出责怪声音。 方筱小眼疾手快,伸手一下捂住她的嘴,做出一个嘘声。 “不要说话,外面有杀手。” 李婉儿双目睁大,旋即眨巴眼睛,表示知道。 方筱小这才松开手,拉着她快速躲进床底,并顺便抽出之前裴言给她的能够削铁如泥乌金匕首。 “吱嘎!” 房门发出令人牙酸声响。 窸窸窣窣走进两个人。 躲在床底的方筱小透过月光看见对方穿着夜行衣正朝着她们这边位置走来。 “没人?” “不应该,头儿已经查过,这艘船上有两个女的,还说长得非常漂亮。” “那会不会是躲在床底下?” “床底!” 说话二人不自觉弯下腰,看下床底。 此时,方筱小和李婉儿两人心都要提到嗓子眼,甚至她手中紧握的匕首都由于紧张而浸了不少汗液。 1、2、3…… 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李婉儿害怕到双手将嘴捂得紧紧的,生怕发出半点声音。 方筱小这边亦是如此,她现在不敢保证自己能够以一敌二,并且护住身旁郡主周全。 怎么办,该怎么办! “擦,没有!” “会不会是在这边?” 一人查看发现靠右手边床板下没人,忍不住怒道。 另一个接过话茬指着自己左手边道。 而左手边床板下正是方筱小二人藏身之地。 方筱小深深吸上一口气,将紧张情绪缓解,并从腰间摸出软骨散。 只要那两人敢低头,她就毫不犹豫将软骨散泼向两人。 正在这个时候,只见房门口传来一声喊叫。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赶紧到甲板集合,钟副将和大将军来了。” “哦哦,这就来。” 原本要查看床底到底藏没藏人的二人,听到老大呼唤,也瞬间放弃查看念头。 二人想来也没什么人胆子这么大会真藏在床底下,或者说没那么蠢的人做这么蠢的事情。 此时,商船甲板之上,正密密麻麻站着不少身穿夜行衣手持长刀者。 而在他们众人前方,则站着两个高头大马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留着络腮胡,给人一种草原上汉子形象,另一个就要显得清秀许多,但也仅仅和络腮胡做对比。 络腮胡汉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苏州城外,方筱小遇到的男人,钟自城。 至于他身旁之人,便是他们的大将军汪卫国。 此前,汪卫国所带领的汪家军在苏州城损失极其惨重,导致手底下十万士兵尽数丧生。 最终带领着所剩无几的两千残兵在前往北疆边境投靠镇北王路上做起了海上强盗,主要以打劫商船为主。 这不,碰巧从探子口中得到此船乃是前往江南省商船,于是便有了抢船一幕。 汪卫国是个四十五岁左右汉子,不过他本人不喜欢留长胡须,觉得一点也不文雅,所以和同龄人显得格格不入。 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好说话,手段差,和娘们一个德行。 恰恰与之相反,他为人为达目的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就拿利用军中士兵换上瘟疫之事来说。 一般军营想的都是尽快控制疫病,将染上疫病士兵隔离起来好好治疗,哪怕死去也统一火化才是。 他却不这么做,反而是利用士兵尸首打算屠城。 期初好只是把士兵尸首扔进苏州城内,让百姓逐步感染瘟疫,后来甚至是把刚染上疫病的士兵也扔进城里,目的是为了加快城中百姓染上瘟疫几率提高。 再再后来,那就是干脆计划焚城,火火将拥有一千万人口的苏州城焚烧殆尽。 这样的将军,不可谓不令人胆寒。 钟自成作为他的副将,在此都自愧不如。 他看着白面将军抱拳道。 “启禀将军,此次总共获得白银三万余两,布匹数万匹,其余物品皆数上万,预估总计价值在六万白银左右。” 汪卫国闻言,笑道。 “不错不错,此次算得上这段时间以来,本将军最为满意一次。” “只可惜,让那臭娘儿坏了本将军好事,若是让本将军抓住此女,非得安排数百兄弟与她同床,再抽她的筋骨剥她的皮肉不可!” 钟自城自然是知道将军所说之人是谁。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破坏他们屠城计划罪魁祸首,一个小小县城娶了七个夫君女子方筱小。 根据探子来报,这女人已经离开苏州城,正前往江南省地,乘坐的船也是一艘商船。 想到这里,他旋即吩咐一旁手下。 “去,把这艘船上所有女子全都抓来。” 俄顷。 甲板之上,跪着一百多名各色女子,有几个甚至还是番邦女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魅惑,蓝眼睛高鼻梁金头发。 看得众人发出如狼嚎般喧嚣叫喊。 “安静,本副将要一一检查这些人,你们少她娘的吵吵,否则一切军法处置。” 话音刚落,瞬间静若寒蝉,无人再敢出上半点声响。 方筱小这边,她带着郡主小心翼翼挪动身躯,在房间地板上匍匐前进。 面对门外若隐若现火把光亮,能做的只是先离开此地。 好在,此刻整个船舱位置,并没有任何守兵匪徒。 于是,她拉起郡主一路小跑,朝着船舱最底层狂奔。 在印象中,从一位富商口中得知,这商船底层夹板有一道暗格,而暗格下方存放着一条救生小船。 她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划走小船,尽快离开此地。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别说还是这么几百号人手。 面对多出数百倍于自己这边的人手,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保命要紧。 很快,两人来到底层夹板位置,暗格也被找到。 第226章 暗格就藏在角落用杂物掩盖底下。 取出银针,打开同心锁,赫然看到一条刚好容纳两人小船。 她没做过多停留,拉着郡主李婉儿一跃而下,甚至为了保险期间,还顺带复原杂物摆放位置,以便好能掩人耳目。 至于手中同心锁,她也将其反扣于头顶暗格之处。 该说不说,来到古代,她学了不少保命技能,就拿用银针开同心锁,便是在苏州城和李施针所学。 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派上用场,上次派上用场,还是去北城堆满尸体别院处。 第四百四十二章:我们还能回家吗 方筱小看了眼天空之中北斗七星,大致分别东南西北,确定方向以后,径直划船一路向南。 留给她们的时间不算太多,根据刚刚在船舱底层听到的消息来说,那群匪徒计划在通过漕运使后,就把穿上几百口人一并杀害抛尸江河之中。 李婉儿眼神警惕,脸上挂着担忧。 “筱小,那些百姓们,会不会全都被杀死?” “不仅会,更可能他们还会被丢进江河喂大鱼。” 方筱小没带任何思考。 她不想做个矫情的人,正所谓生死有命,命运不是她能左右其中,与其自恼,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两人伴随江河浪潮,在经历过一浪接一浪的洗礼下,总算看到一座孤岛? 方筱小不做任何由于,加快划船冲向目的地。 这座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看植被风貌,两人都情不自禁啧啧称其为人间仙境。 上岛以后,方筱小拉着郡主快速搜罗起眼前山洞直径覆盖100米半径位置。 她现在不敢将范围扩大到半个小岛甚至整个小岛。 面对陌生环境,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先保证安全。 方筱小和郡主两人在附近查看搜索一番,发现这座岛植被非常茂密,有不少可以用来充饥解渴野果子。 两人抱着满载而归的野果子回到山洞当中。 生火起锅做饭。 一气呵成。 今天虽然吃素,但明天应该就能吃上肉。 方筱小在树林里布置了几个建议机关。 这些机关能够捕捉如野兔山鸡等小型动物。 “来郡主,咱们为大难不死先干一个。” “筱小,我们还能回家吗?” 浑身脏兮兮,蜷缩环抱双腿的李婉儿,眼神中带着无尽悲伤弱弱问道。 她身前是一堆柴火,火光炙烤在娇嫩脸庞,显得有那么几分忧伤。 方筱小将一个野果放进嘴中,咀嚼几下吞咽进腹里,擦了下嘴唇,笑笑道。 “放心,肯定能回家,不仅能回家,我们还要带着好多好吃的东西回去。” 她挪动了下屁股,将身子靠近这位小白兔,伸手拦着对方肩膀。 “今晚上我们就好好睡一觉,也许明早会有商船路过这里,刚刚我们在找吃的时候,我发现这里并不是人迹罕至的荒岛。” 她刚说出这句话,李婉儿小眼睛一亮,闪过一丝诧异,追问道。 “筱小,你说的是真的?” “那自然,在刚刚你去上厕所时候,我特意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一栋小房子,要是荒岛,怎么可能会有房子。” “啊,难怪我回来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人,原来你居然抛弃我先离开了,筱小你好过分!” “诶,郡主说的哪里话,我后面不是回来了嘛!” 方筱小和她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此刻的李婉儿也不像刚刚那般失落忧伤,现在是眼中充满着一丝期待,期待明天一早就能像方筱的那样,会有商船路过这里。 第二天,天蒙蒙亮,李婉儿难得的起了个大早。 她带着期许走出洞穴,期盼着商船能够早点来。 反观方筱小这边,她到是睡得特别香,并且还做了一个非常美的梦。 梦里,她吃着五星级大酒店饭菜,身边围绕着七个不成气候的夫君。 有裴言、欧阳拓跋、周文建…… 总之这个梦非常美,美得都流口水。 “筱小,筱小,快醒醒,快醒醒,有船来了!” 李婉儿蹲在地上,伸手摇晃着流哈喇子的方筱小。 她眼中带着兴奋。 因为就在刚刚,她看到一艘巨船正朝着岛上驶来,上面挂着一面写着域字旗帜。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船,可只要是船,那就说明她们可以回去了。 方筱小揉着眼睛,伸手擦了擦口水。 “有船,那就上。” “哎呀筱小,你睡糊涂了,快醒醒,我一个人不敢去。” 李婉儿像热锅上的蚂蚁,记得上蹿下跳。 俄顷。 方筱小眯着眼,看向距离她们这座小岛越来越近的巨船。 这船大到一个非常夸张的地步,比之前坐的商船要大上一倍不止,就船高怕是有三四层楼那么高,十分吓人。 她赶紧朝越来越近的船舶拼命挥手起来。 “诶!这里,这里,你们快来这里。” 很快船舶靠岸,下来几个金发碧眼大胡子和穿着洋裙女人。 他们用一种好奇目光,上下打量起面前两个大渝朝女子。 其中一个会大渝朝官府语的大汉子恭敬道。 “敢问这位娘子,你二人为何会在钓鱼岛?” 钓鱼岛? 当听到这个熟悉名词,方筱小不禁道。 “你说这岛叫钓鱼岛,请问这岛是不是我大渝朝的?” “娘子可真爱说笑,你们大渝王朝皇帝曾说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西域男人像是在回忆过往一般说道。 他们西域如今乃是大渝王朝藩属国,每年都要进京纳贡。 曾经他们自诩西域之土皆属于西域之人,后来大渝王朝皇帝来了,并且带来了数十万大军,最终他们称自己为大渝王朝子民。 方筱小听到这家伙念叨的诗句,心里一阵傲娇,看来大渝朝皇帝也不只是个废物嘛,最起码能够将别的国家打得俯首称臣,也算是有些建树。 几人又聊了好一会儿。 方筱小二人这才知道,这艘来自西域大船是刚从京都城回来,打算下江南游历一番。 只不过他们在回来时候,发现公主带着三名侍女消失不见,于是才特意在钓鱼岛落脚,打算查看下是否在此地。 金发碧眼大波浪? 李婉儿和方筱小两人在听到对方那会大渝朝官方语言的男人,描述他们公主具体长相时候,皆是不由得心头一颤。 因为她们昨晚才在商船上听到钟自城提到过金发碧眼女子,而人数恰好是四个。 西域男子一下便从她们两人诧09u57x异眼神中察觉到不对劲,赶忙问道。 “方娘子,敢问你们是否见过我们可爱的洛斯公主以及她的三个侍女?” “那,那个尼姆哈儿,我想我们确实是见过你们公主,但……” 方筱小看着这位身姿挺拔,高鼻梁蓝眼睛留着山羊胡汉子,小声回道。 尼姆哈儿一听对方真见过公主,兴奋得直接双手鼓掌,哈哈道。 “既然方娘子见到公主,可否告知在下公主如今在何处,我们这就赶紧扬帆起航,争取快快些找到公主。” 方筱小眼珠子滴溜溜转到,脑子里飞速想着该怎么告诉这位糙汉子。 她可不敢保证他们的公主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又或者还剩不剩得下尸首。 钟自城那群人手段不仅残忍,甚至可以说毫无人性,不然也不会做出屠城这档子事情出来。 第四百四十三章:滔天巨浪 方筱小旋即便把之前在那艘下江南商船上所遇到的一切告知给了众人。 尼姆哈儿听到自家公主有可能被那群匪徒杀害将尸体扔进大海时,眼里瞬间迸发出难以言表的悲伤之情。 他陡然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哭喊道。 “我的公主,您死得好惨啊!” 一群人亦是如此,纷纷跪地大喊大叫,悲愤交加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场面鬼哭狼嚎,搞得方筱小和李婉儿二人站也不是,跪那是不可能。 她又和那什么鬼公主不熟,没有那么多所谓的同情心。 反观郡主可就不一样,她是没跪下来,可也是双目流泪,显得及其悲伤难过。 李婉儿哭唧唧抱着方筱小手臂。 “筱小,他们好可怜。” “确实可怜,不过和我们又没有任何关系,你呀,怎么这么大个人,还哭鼻子,赶紧擦擦,鼻涕泡都快流嘴里了。” 方筱小有点看不下去留着鼻涕泡的郡主,从怀里掏出丝巾递给对方,顺便将手臂从郡主怀里抽出,挪了挪步子,和她保持一点距离。 不为别的,就是怕郡主的鼻涕泡掉自己个儿衣服上。 她现在可没有任何能够换洗的衣服,要是这衣服沾染上了,那脱是不可能脱,难受是一定很难受。 女孩子嘛,爱卫生是很正常的。 俄顷。 一群西域人总算是从悲伤当中缓过神来。 最主要的是方筱小实在听不下去,一群大老爷们大佬娘们儿,哭天喊地比死了爹妈还伤心,让她心里很鄙夷。 奴性,在这些个蛮子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也只是大概猜测,不过也不是说你们公主就已经死了,人生还是需要抱有希望才行,万一你们公主技术好,舔钟自城那群人舔得好,人家或许就不杀呢?” 方筱小和一众西域人乘着大船,坐在船舱内。 她喝着茶,安慰着众人。 不过这安慰,不知道算不算是真的在安慰。 身着西域独有风格服饰,胡子拉碴的尼姆哈儿此刻在听到她所说的话后,眼里闪出一丝丝希望的光。 尼姆哈儿激动道。 “方娘子所言甚是,我尼姆哈儿也认为公主一定还活着!” “尤其是方娘子说道技术这块儿,无论从哪方面来讲,我们公主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厉害。” “……” 你知道我说的技术是啥不? 方筱小无力吐槽。 她笑笑起身,打着哈欠。 “哈……我们明天一早再说,今晚上就先到这里,了各位!” 尼姆哈儿一干人等点头哈腰目送二人离开。 这时候,跟随在尼姆哈儿身边女人有些吃醋抱怨道。 “尼姆使者,你怎么就这么相信那两大渝女子,万一她们是在骗我们该怎么吧呢?” “公主可是咱们这次用来和大渝和亲的人,如果真出事,我们该怎么办!” “你懂什么,那两大渝女子不可能骗人,我一项看人很准的,赶紧给我回房间洗干净。” 尼姆涵儿没好气的训斥身旁妩媚妖娆女人。 他说完便转身朝船舱外走去。 …… 茫茫大海之上,一艘商船在波涛中起伏前行。方筱小身姿挺拔地站在船头,海风肆意地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角。 在她身后,是一群来自西域的和亲使臣,为首的是尼姆哈儿,他们个个神色严峻,目光坚定。 方筱小紧握着手中的地图,眉头紧锁,心中默默祈祷着能早日找到被绑架的公主。 “方姑娘,你确定我们走的路线没错吗?” 尼姆哈儿走上前,大声问道。 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方筱小抬起头,迎着海风说道: “尼姆哈儿,相信我,这是根据线索推断出的最有可能的路线。” 尼姆哈儿点了点头,刚要再说些什么,突然,天色骤变。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 “不好,是风暴!” 方筱小脸色大变。 商船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海浪如猛兽般扑向船只。 “大家稳住!” 尼姆哈儿大声吼道,他紧紧地抓住船舷,努力保持着平衡。 方筱小也顾不得许多,拼命地朝着舵手的方向跑去,大声喊道。 “调整方向,迎着风浪!” 舵手使出浑身解数,转动着舵轮。 海浪一个接着一个地拍打着商船,海水涌上了甲板,人们东倒西歪,一片混乱。 “啊!” 一名西域勇士被海浪冲倒,在甲板上翻滚着。 第227章 尼姆哈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将他拉了起来。 “大家不要慌!” 尼姆哈儿的声音在狂风中回荡。 方筱小的脸上满是雨水和海水,她的眼神却依然坚定。 她紧紧地盯着前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挺过去! 风暴越来越猛烈,商船仿佛一片飘零的树叶,在海浪中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方娘子,这样下去不行啊!” 尼姆哈儿冲着方筱小喊道。 方筱小咬了咬牙,说道。 “尼姆哈儿,我们不能放弃!公主还等着我们去救!” 她现在可不想死在海上,最主要是人都还没活够,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得享受到。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海浪朝着商船扑来。 “小心!” 方筱小惊呼道。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商船被海浪高高托起,又重重地摔下。 方筱小被甩了出去,在甲板上滚了好几圈。 尼姆哈儿奋力地朝着方筱小爬去。 “方娘子!” 他终于抓住了方筱小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 “谢谢……” 方筱小虚弱地说道。 风暴依旧肆虐着,仿佛要将这商船彻底摧毁。 “大家坚持住!” 尼姆哈儿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但依然充满了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渐渐平息,天空开始放晴,大海也恢复了平静。 众人瘫倒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方筱小艰难地站起身来,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说道。 “我们不能停下,继续前进!” 尼姆哈儿也站了起来,说道。 “好,听你的!” 商船继续在海上航行。 第四百四十四章:奇怪的县城 商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众人皆是满眼疲惫。 方筱小带着郡主李婉儿坐在甲板上,享受着这片刻欢愉。 想想昨天经历的海浪心有余悸。 活过来真好。 就在她们正感叹时候,身后传来尼姆哈儿焦急声音。 “方娘子!方娘子!快快过来,我们前方出现一个小码头,码头旁边有一艘巨大商船,你来看看这商船是否是你们之前所乘坐那艘。” 看着尼姆哈儿喘着粗气,要死不活朝她跑来,方筱小缓慢起身。 方筱小和尼姆哈儿下了船,踏上了江南省下方那座小码头县城的土地。他们一路风尘仆仆,直奔县城中的一家客栈。 “小二,来两间上房。” 方筱道。 “好嘞,客官,您二位这边请。” 小二热情地招呼着。 进了房间,方筱小和尼姆哈儿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决定出门去打听公主的下落。 县城的街道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方筱小和尼姆哈儿穿梭在人群中,四处询问着。 “请问您有没有见过一位被绑架的公主?” 方筱小向一位卖菜的大妈问道。 大妈摇了摇头。 “姑娘,俺没听说过啥公主。” 他们接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 就在这时,一群穿着花花绿绿的人围了上来。 “哟,两位是在找人?”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说道。 方筱小眼前一亮,赶忙说道. “对,我们在找一位被绑架的公主。” “哈哈,这你们可就问对人了。” 另一个满脸麻子的男子说道。 方筱小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真的?你们知道公主的下落?” 尖嘴猴腮的男子压低声音说道:“我们知道,但这消息可不能白给。” 尼姆哈儿皱了皱眉:“你们想要多少银子?” 满脸麻子的男子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十两。” 方筱小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银子:“好,只要你们能提供有用的线索,这银子就是你们的。” 拿到银子后,尖嘴猴腮的男子说道:“跟我们来。” 方筱小和尼姆哈儿跟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 “就在这里说吧。” 方筱道。 尖嘴猴腮的男子眼珠子一转:“公主就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 方筱小半信半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骗你干嘛?” 满脸麻子的男子说道。 方筱小和尼姆哈儿对视一眼,决定去看看。 他们刚要走,突然从巷子里又冲出几个人,把他们围了起来。 “把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 一个粗壮的男子喊道。 方筱小这才明白,自己遇到了骗子。 “你们这群无耻之徒,竟敢骗我们!” 尼姆哈儿怒喝道。 “少废话,不交银子就别想走!” 粗壮的男子挥舞着拳头。 方筱小冷笑一声:“就凭你们?” 说罢,她身形一闪,迅速出手,几招就把几个骗子打倒在地。 “哎哟,饶命啊!” 骗子们求饶道。 方筱小怒视着他们:“快说,到底知不知道公主的下落?” 骗子们吓得连忙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我们就是骗钱的。” 方筱小气愤地说道:“下次别让我再见到你们!” 说完,她和尼姆哈儿转身离开了巷子。 经过这一番波折,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看来在这县城里是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尼姆哈儿说道。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明天我们去周边的村子里再问问。” 两人回到客栈,心情沉重,但寻找公主的决心却丝毫没有动摇。 方筱小和尼姆哈儿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分头行动以提高寻找公主的效率。尼姆哈儿带着西域手下在城里继续搜寻公主的踪迹,而方筱小则与李婉儿一同前往城郊寻找。 城郊的小路上,方筱小和李婉儿正急匆匆地走着。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 “救命啊!” 一个女孩的呼救声传来。 方筱小心头一紧,加快脚步向前跑去。只见三个匪徒正围着一个柔弱的女孩,女孩满脸惊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们干什么!放开她!” 方筱小怒喝道。 三个匪徒转过头来,看到方筱小和李婉儿,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匪徒不屑地笑道:“哟,又来两个多管闲事的娘们儿。” 另一个瘦高个匪徒淫笑着说:“长得还挺标致,不如一起陪哥几个玩玩。” 方筱小眼神冰冷,说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此恶事,你们就不怕王法吗?” 为首的那个匪徒哈哈大笑:“王法?在这荒郊野外,老子就是王法!”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抓方筱小。 方筱小侧身一闪,顺势一个反手擒拿,将匪徒的胳膊扭到了背后。 “哎哟!疼疼疼!” 匪徒惨叫起来。 其他两个匪徒见状,立刻扑了上来。 方筱小毫不畏惧,身形灵活地穿梭在匪徒之间,几招下来,就把两个匪徒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李婉儿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手里紧紧握着一根木棍,准备随时帮忙。 那个为首的匪徒见势不妙,想要逃跑。方筱小飞起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还想跑?” 方筱小走到匪徒面前,怒目而视。 匪徒吓得连连求饶:“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方筱小厉声道:“以后还敢不敢作恶?” 匪徒拼命摇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方筱小放过了匪徒,转身安慰那个女孩:“姑娘,你没事吧?” 女孩惊魂未定,抽泣着说道:“多谢女侠相救。” 方筱小问道:“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女孩说道:“我是附近村子的,出来采药,没想到遇到了这几个坏人。” 方筱道:“这里不安全,你赶紧回家吧。” 女孩点点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李婉儿走上前来,说道:“筱小,咱们也赶紧去找公主吧。” 方筱小应了一声,两人继续沿着小路前行。 走着走着,方筱小发现前面有一座破旧的庙宇。 “说不定公主就在里面。” 方筱道。 她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庙宇,里面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公主,公主,您在吗?” 方筱小轻声呼唤着。 然而,庙宇里回荡着她们的声音,却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她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方筱小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块手帕,手帕上绣着一个独特的图案。 “这好像是公主的东西!” 李婉儿说道。 方筱小仔细端详着手帕,说道:“看来公主曾经来过这里。我们在附近再找找线索。” 两人在庙宇周围仔细搜寻,终于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一些凌乱的脚印。 “顺着这些脚印,也许能找到公主。” 方筱道。 她们沿着脚印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远,不知不觉走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树林里阴森恐怖,不时传来几声怪异的鸟叫。 李婉儿有些害怕,紧紧抓住方筱小的胳膊:“筱小,我有点害怕。” 方筱小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突然,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什么人?” 方筱小警觉地喝道。 一个黑影从她们眼前闪过。 “追!” 第228章 方筱小拉着李婉儿,朝着黑影的方向追去。 第四百四十五章:抓到钟自城小妾李翠 方筱小紧紧攥住李婉儿的手,毫不犹豫地朝着那黑影疾追而去。夜色中,那黑影在前方左突右拐,身形飘忽不定,似乎妄图以此摆脱她们紧追不舍的脚步。 然而,仅仅跑了没几步,方筱小瞅准一个绝佳的时机,动作敏捷地迅速脱下鞋子,猛地用力朝黑影掷去。 “哎呀!” 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那黑影被鞋子精准砸中,一个趔趄,狼狈地扑倒在地上。 方筱小带着李婉儿如风一般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一把扯掉黑影脸上的面纱。 “啊!” 方筱小和李婉儿瞬间同时发出惊恐的惊呼,被眼前所见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这女子面容奇丑无比,满脸黑斑如墨点般密集,疙瘩凹凸不平,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仿佛是被恶魔诅咒过,让人看一眼便不忍再直视。 女子惊慌得如同受惊的兔子,双手慌乱地遮住面容,身体不停地瑟瑟发抖,似是极度害怕被人瞧见她的模样。 方筱小努力定了定神,眉头紧皱,目光凌厉地说道:“你是谁?为何在此鬼鬼祟祟?” 女子低垂着头,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我…… 我叫李翠。” 方筱小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继续追问。 “李翠?你在此究竟所为何事?” 女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闪躲着说道。 “我是钟自城的妾室。” 此时,李婉儿早已被吓得花容失色,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恐惧。 而方筱小则面色凝重,目光始终紧盯着眼前这个丑陋且神秘的女子。 夜色笼罩着这片荒芜的郊外,冷风呼啸着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方筱小和李婉儿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子 —— 李翠。 李翠低垂着头,身子微微颤抖着,月光下,她那满是黑斑和疙瘩的脸显得更加狰狞可怕。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痛苦,声音沙哑而破碎。 “我本是苏州城一富商之女,自小锦衣玉食,备受宠爱。 家中经营绸缎生意,也算富足安乐。可好景不长,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降临。 一伙强盗洗劫了我家,父母为护我惨遭杀害。 我虽侥幸逃脱,却身无分文,流落街头。” 说到此处,李翠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哽咽着继续说道。 “后来,我被人贩子拐卖至偏远乡村,受尽折磨。 幸好遇到钟自城,他将我救出,我以为终于迎来了希望,便以身相许,做了他的妾室。 起初,他待我还算不错,可自从我的脸在一次意外中被严重烫伤,变得这般丑陋不堪, 他便对我日渐冷落,夫人更是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将我贬为低等下人,让我干着最脏最累的活,还时常对我打骂。” 李翠用手捂住脸,泣不成声。 “如今,我在那府中已无容身之地,只能四处逃窜,像个孤魂野鬼般。” 方筱小和李婉儿听着她的讲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 李婉儿的眼中闪着泪光,方筱小则轻轻叹了口气,神色中满是怜悯。 在这凄冷的郊外,李翠的悲惨身世仿佛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着悲伤。 方筱小看着李翠那摇摇欲坠的身形,心下决断。 “先带她找个能歇脚的地方。” 李婉儿忙不迭地点头。 可谁能料到,话刚出口,天空骤然间风云变色,大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 豆大的雨点如密集的箭簇,疯狂地砸向地面。 三人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只能抱紧双臂,在雨中艰难地摸索前行。 好不容易靠近了那座村庄,入眼的却是一片破败景象。 残垣断壁随处可见,房屋大多破旧不堪,仿佛经历了无数的风雨侵蚀。 村子里安静得诡异,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几缕稀薄的炊烟在雨中若隐若现,显得格外凄凉。 “这……” 李婉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紧紧抓住方筱小的衣角。 方筱小眉头紧皱,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此时雨势越来越大,容不得她们多想。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村子,脚下的泥泞差点让人滑倒。 四周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让人感到莫名的压抑。 “有人吗?” 方筱小鼓足勇气大声呼喊,声音在空荡荡的村落中回荡,却只有雨水的回应。 她们挨个敲着那些破旧的房门,“咚咚咚” 的敲门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然而,大多数房门紧闭,无人应答,仿佛整个村子都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笼罩,让人毛骨悚然。 方筱小好不容易在这荒僻的村子里寻到一处能勉强避雨的地方,三人狼狈地躲了进去。 方筱小一边拧着衣角的雨水,一边满心疑惑地打量着这个透着诡异的村子。 李婉儿靠在墙边,累得精疲力竭,不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就在这片刻的安静中,李翠毫无预兆地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开始剧烈抽搐。 她双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面容扭曲,痛苦的嚎叫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方筱小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急忙凑过去查看。 当她意识到李翠是中了自己之前在苏州城给汪家军种下的瘟疫病毒时,心中顿时 “咯噔” 一下。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一方面,她为李翠的状况感到揪心;另一方面,又担心李翠会将病毒传染给自己和李婉儿。 这种复杂的情绪让她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不能见死不救。 于是,她费力地抱起李翠,将她带到了隔壁摇摇欲坠的茅草房里进行隔离。 茅草房内,李翠的痛苦呻吟声不绝于耳,方筱小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目光在李翠和门口之间来回游移,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和矛盾之中。 第四百四十六章:这是我放的火 天空乌云密布,雷声轰鸣不断,大雨宛若泄了闸的大坝倾泻而下。 雨中的方筱小双目通红,脸上水痕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站在草屋门口,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 而草屋内的李翠哀嚎着。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方娘子,就我……” 方才,方筱小早已经为李翠检查过身体,发先疫病毒菌早已经深入她心脉,无回天乏术。 饶是她想救对方,已然完了。 方筱小强忍着内心痛苦,伸手摸了把脸上水渍。 转身打开草屋,神色及其难看,缓步走到躺在泥地打滚的李翠。 她蹲下身,带着悲凉道。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瘟疫之症已然侵入你心脉,饶是大罗神仙,也是无能为力。” “不!你不是制造出这疫病毒菌的人吗?你怎么可能没有救治办法,你这个恶毒的魔鬼!” 李翠强忍着周身疼痛,眼神之中满是怨毒。 其实,早在几天前,她就知道方筱小带着西域使团来到这里。 而钟自城却按兵不动,并将她派出,用于引诱方筱小。 目的也很简单,那便是以方筱小仁慈之心,拿出治疗疫病毒菌的解药。 这一切,早已经在众人计划之内,否则方筱小和李婉儿一出城,便能碰上几个匪徒欺辱妇女之事,这又不是童话故事,怎么可能那么巧合。 李翠不甘心的伸出颤抖手臂,想要抓住方筱小,但奈何她身上就跟有万千蚂蚁在撕咬一般,令她痛苦到趴在地上满地打滚。 她一边和地面接触,一边用最恶毒的话诅咒方筱小,完全没了之前那楚楚动人模样。 人性最为可怕。 “方筱小,你就是个杀人犯,为了苏州城的那些贱民,你杀了我们卫家军数十万人。” “你可知道,他们之中有些还是孩子,有些还是老人。” 方筱小听着李翠歇斯底里怒吼,眉头之间俨然皱在一块儿。 “你什么意思?” 李翠几乎接近崩溃,怒吼道。 “我什么意思,你真以为你的一举一动没人知道吗,你真以为能来这座城是意外吗?” “哈哈哈,我告诉,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卫大将军掌控之中,你不是要找公主吗,你把我救了,我就告诉你她在哪里?” 她抱着最后一丝威胁,强忍着痛抬眼看向方筱小。 她的这些话令原本不明所以的方筱小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自己的一切行动,都有人在监视。 可很快她恢复了冷静。 只见她起身拍了拍身上水渍,笑道。 “抱歉,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在乎,你们爱怎么掌控就怎么掌控,只要不要让我知道你们在哪儿,否则我不建议再制作比疫病毒菌更厉害的毒药出来。” “还有,找公主这件事,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只不过是想蹭那群西域使团的船回江南省。” “……” 天塌了! 李翠还想着用这来威胁她,岂料对方压根就不吃她这一套,完全和当初钟自城告诉给她的信息不同。 作为钟自城最为亲密的手下,患上这疫病以后,她便听从钟自城建议,以一个受委屈的形象博取方筱小同情,获得治疗疫病解药。 但现在,她好像想太多。 方筱小不再逗留,起身朝屋外走去。 当她将门关上,草屋内再次传出声响。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嚣张,而是悲伤,极致的悲伤。 回到李婉儿房间。 发现这郡主睡得十分香甜,就哪怕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完全没有影响到分毫。 方筱小忍不住摇头叹息。 “不愧是和本娘子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都已经能够做到泰山崩而面不改色!” “筱小,讨厌死了你,都不给人家买好吃的,本郡主以后就罚你为我去买好吃的。” 李婉儿啃着手指头说着梦话。 一夜很快过去。 方筱小起床伸了伸懒腰,盯着一双熊猫眼,看起来昨夜睡得不是很好。 也难怪睡不好,昨夜一整晚,她都在想着现在的处境。 本来以为从岛上活着出来,顺便跟西域使团混混,至于找公主那就是随缘随份,找得到就好找不到也关她们事情。 哪里曾想到竟然还遇到李翠这个女人,并且还从其口中获得到一些关键信息,那就是钟自城在这座城里,而且公主也在其手上。 “啊,好难,头好大,感觉快要长脑子!” 拍了下额头,她这才穿上鞋,出门去看还在隔壁茅草屋的李翠。 根据对方中毒情况,应该已经死了。 打开门,一股令人恶心尸臭传入扑面而来。 好在做了准备,不然真就被臭晕过去。 方筱小看了眼前方早已经死去多时的李翠尸体,眉头微微皱起。 好在今日天气晴朗。 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手中火把,茅草屋好处就是一点既燃。 随着大火烧起,这才满意转身离开。 此时,李婉儿也从水井洗漱完毕走来。 当看到发生大火,着急得小跑到方筱小跟前。 “发生什么事情了,是谁放的火,筱小我们快就火吧!” “不用,这是我放的火。” “???” “走吧,我们还得赶紧回城内,将公主在哪里的事情告诉尼姆哈儿。” 方筱小没做过多解释,拉着郡主便朝来时的路赶去。 一路上,李婉儿不断询问为什么。 方筱小只好将事情来龙去脉告诉给对方。 当听到李翠是苏州城驻军派来的卧底,以及她们一直都被人监视时候,一双大眼睛都快瞪了出来。 “什么,那李翠居然是这样的人,太可怕了,要不是筱小你及时发现,那我们……” 后面的事情她不敢再多想,经历过那么多危险的她,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一遇到事情就会哭的小女孩。 二人回到客栈。 第229章 尼姆哈儿赶忙上前询问两人去了哪儿。 方筱小没有将李翠之事告诉给对方,只提到有公主的消息,并表示公主目前还活着。 尼姆哈儿一众西域使团人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这几天找了许久,并没有打听到关于公主任何行踪,甚至都一度怀疑公主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 如今得到这样的消息,算得上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好消息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尼姆哈儿众人在城郊依旧寻找着关于公主的蛛丝马迹。 方筱小这边则飞鸽传输通知裴言,并告知其通知江南省知府带兵到此地。 时间很快过去,三天后。 裴言带着一众手下赶来。 他身着青色素衣,给人一种生人勿进感,显得冷淡不已。 但当见到自己家娘子那一刻,完全没了方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样,反倒是像一个异地相恋多年,总算见到心上人的恋爱脑模样。 “娘子,可算是找到你了,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早知道我就不该独自一人离开,将你一人抛下。” 方筱小略带笑容,看着这曾经高人一等冷漠裴公子。 “少来,你这家伙去办自己事情,带我这个累赘干嘛,再说我现在这不还好好的,又不是缺胳膊断腿,或者毁容。” “对了,我让你带的东西带了没有?” “那肯定是带了,娘子吩咐的事情,我岂敢有半点拖怠,你点点,是否还缺什么。” 裴言从属下手中接过一个药匣子,小心翼翼递到她眼前。 方筱小打开匣子,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东西缺少,这才将其关上放在一旁。 她让裴言所带的东西,其实都是之前在长乐县城留下的一些瓶瓶罐罐,至于装的是啥,那自然是不言而喻,全是杀人于无形的毒药和救人的解药。 这东西随便拿出一个瓶子来,就能让一百来个大汉瞬间毙命。 无他,就是无聊顺手制造出来的。 这时,客栈外突然跑进来一个金发碧眼大波浪西域女子,胸前一对小孩哺乳器上下抖动,晃得人眼睛疼。 就哪怕见多识广的裴言,此刻都有些忍不住好奇打量一番。 当然,方筱小也是如此。 作为现代人,虽是女,但也爱好大胸肌。 西域女子脸上带着泥垢,显得即为狼狈不堪,身上更是有基础刀伤,穿的是她们西域人独有的长袍,不过此刻已经快成短裙了。 女子名为阿如娜,是尼姆哈儿贴身侍女,也就是私人秘书。 “方,方娘子,快!快救命!” 方筱小赶忙把嘴角流出的泪水擦干,眼神瞥了眼嘴角还在流眼泪的裴言。 对方连忙转身,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俄顷。 方筱小众人按照阿如娜的话,沿着城郊西行走。 根据阿如娜所言,就在早上时候,尼姆哈儿带着他们一行人等沿着城郊东一路到城郊西寻找公主下落。 当他们一行人在草堆发现一条西域独有的宝石戒指时候,尼姆哈儿一眼辨认出这是公主所带,连忙吩咐众人加紧脚步前进。 哪知道,就在众人走了大概十里路时候,道路两旁突然蹦出一群胸前写着卫的士兵。 这群士兵见他们就开始动手,在一番抵抗后,随行的绝大多数西域使团生受重伤。 至于阿如娜自己本人,则是在尼姆哈儿掩护下得以逃脱。 方筱小沿着脚印,一路来到尼姆哈儿几人发现公主戒指的地方。 她先是环顾四周,发现是密林,而后又看向前方层层叠叠山峰,心中大致有了注意。 按照之前李翠所言,他们这群人早就被钟自城监视着,众人一举一动皆是被对方尽收眼底,那便说明一件事,使团之中有内奸。 至于内奸是谁,她俨然已经有了答案。 既然要玩无间道,那便陪你们玩。 打定注意,她起身对着裴言发出诧异。 “呀,裴言,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到底该去哪里救他们。” 面对突然性格大转变,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的裴言,伸手摸索下巴,挑眉道。 “这……可能我们只能按照他们被抓位置一路前进吧。” “好,非常的好,你说得特别对,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方筱小背着小手,眨巴眨巴眼睛,显得略微可爱。 就,就挺突然。 看着自己家娘子突如其来的嘴脸变化,裴言嘴角忍不住抽抽。 眼前的还是方筱小吗,还是那个一手策划差点灭掉三十万大军的方筱小? 不过他旋即很快从方筱小眼睛里寻找到了答案。 只见方筱小冲他眨眼后,便努了努嘴,似乎是想说注意她身旁的人。 读懂微表情后,裴言总算松了口气,配合着演出。 “走吧,大家沿途注意一点,一旦发现什么风吹草动,不要冲动,原地警惕就行。” “是公子!” 就这样,二十来人的队伍,沿着山脚前进。 此刻的阿如娜在队伍最前面,脸上挂着十分担忧表情,嘴里也不断嘟囔该怎么办,他们家公主和尼姆哈儿大人会不死之类的话。 只不过这样做作浮夸的演技,在裴言和方筱小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但大家都没前去揭穿,反而是积极配合。 方筱小带着小碎步走到阿如娜跟前,一副信心十足模样表示道。 “不用怕,有我们这么多人在,你们家公主和尼姆哈儿大人一定会没事的,就算真有事的话,那还有我们能够替他们收尸和报仇!” !!! 不会安慰人,还是劝你不要安慰的好。 哪家好人安慰别人这么安慰的。 阿如娜心里吐槽万分,脸上挂着悲伤。 “呜呜,方娘子说的对,看来公主和尼姆哈儿大人都已经遭遇不幸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不想连累到大家。” “~~~~” 此时此刻,方筱小仿佛看到了一个大大绿茶二字从头顶飘过。 茶言茶语竟然被这一个西域外族玩得炉火纯青。 要知道,她都不敢这么玩,主要是怕这么玩后,就没朋友了。 李婉儿是个心地十分善良的女孩子,说话什么的一向也十分耿直。 她缓步走到阿如娜跟前,安慰道。 “阿如娜姑娘,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时间都过去这么久,恐怕你们的尼姆哈儿大人确实是遭遇了不幸。 至于你们家公主,哪怕没遭遇不幸,也已经不是完璧之身。 若是还要与我大渝朝和亲,肯定是不可能,甚至还会因此引发战争。” “既然你都说让我们回去,那我们还是回去吧!” “???” 阿如娜听到这位长得可爱单纯的李婉儿话后,差点没一口老血从胸口喷出。 她略微呆滞半秒,眼角忍不住抽抽两下,一双眸子闪过一丝阴狠。 李婉儿半点没有察觉,准备接着安慰这位外族女子。 在她想来,既然都已经事已至此,那就没必要再去冒险,还是早早离开才好。 眼前的路难走不说,万一遇到危险,那就不划算,这是她从方筱小身上学到的人生哲学。 第四百四十八章:阿如娜的阴谋 很好,会说你就多说点。 看着郡主如此可爱优秀,方筱小心里对她比了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若不是现在还不能和阿如娜撕破脸皮的话,她一定是会按照郡主所说的话办事。 只可惜,现在得忍。 于是,她上前和稀泥道。 “郡主说的没错,前方确实危险,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估计尼姆哈儿等人早已经死了。” “不,绝对不可能,公主和尼姆哈儿大人绝不可能死,我……” 一时情急之下,阿如娜赶忙说到。 只不过,她刚开口,却发现差点说错话,及时止住。 阿如娜的这番堪比翻车现场的表演,自然是没逃过方筱小和裴言两人的双目。 裴言凑近方筱小,低语道。 “这女子还真能装,说话做事自认为滴水不漏。” “嗯,但难逃我俩的法眼。” 方筱着,还特意伸手放在眼前,做出一个火眼睛金动作。 接下来,二十几人的队伍依旧保持着不急不快步伐,顺着山路行进。 这一番操作,弄得原计划将方筱小众人赶在天黑前进入大山深处的阿如娜弄得那是心急如焚。 她本来是和钟自城手下沟通好了的,要在天黑之前,把方筱小一行人骗进大山,随即利用提前布置好的陷阱,将几人抓住。 可现在倒好,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二十几个人的队伍,活生生才走了七八里路程,要真是赶到原计划位置,她也不会如此着急。 偏偏方筱小却提出天黑就地安营扎寨,等天亮再出发。 阿如娜焦急催促道。 “方娘子,咱们可不能再此休息呀!这眼看天都黑了,要是再多耽搁一天,那公主和尼姆哈儿大人可真就没有救了。” 她边说边哭,看起来显得十分可怜巴巴。 不过,这样的演技可是在方筱小这里没用。 只见她带着沉重口吻安慰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不要着急。” “你看看,我们现在所处位置,四面环山,周围又是大片大片树林,若是我们执意往前走,万一出现什么狮子老虎,那可就糟糕了!” “再者说,我们原本计划就是能救则救,不能救也得替他们报仇原则,才商量下来往前走的。” “至于你说的公主和尼姆哈儿正等着我们去救这话,说真的除非你能像我们众人打包票,保证钟自城不会伤害他们半根汗毛。” 阿如娜闻言,也不再多虑,直接拍着胸前两颗大车灯,信誓旦旦道。 “尊敬的方筱小娘子以及在座诸位,我阿如娜可以对天发誓,公主和尼姆哈儿大人他们现在一定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在此,我可以向我们的真主阿拉保证,如若有半路谎言,就让我立刻进入地狱!” 好家伙,为了骗我们进陷阱,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不得不说,这阿如娜还挺有几分个性。 但,我方筱小才不会答应。 方筱小用眼神示意裴言,差不多可以行动起来了。 她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泥土,一脸的认真看向阿如娜。 阿如娜被这一双带着精光的眼眸看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她下意识避开其眼神。 方筱小旋即哈哈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不愧是西域名族,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实乃令我佩服不已。” “只可惜,你的重情重义,不是对你们的那个公主和尼姆哈儿,而是钟自城吧!” 什么! 阿如娜不敢置信,身体朝后挪动起来。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对方看透心思。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方筱小一声令下。 “给我拿下,其余人按照原定计划分头行动,郡主则原地等待。” “裴言和我带着两个人朝前方走,你们两个留下来保护郡主,至于阿如娜,嘿嘿……”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蓝色玻璃瓶,瓶子里装着蓝色粉末,看起来不好吃的样子。 方筱小到处粉末,一把塞进阿如娜嘴里。 “阿如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会背叛你们的公主,但你现在若是不好好配合我们的计划,那你就只能在此慢慢等死。” “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一种我新研制出来的毒药,我把它命名为蓝色穿肠散。” 面对阿如娜的质问,她悠哉悠哉晃动手中蓝色玻璃瓶,脸上带着玩味笑容。 这东西是在长乐县时候就研制出来的,原本用来治疗便秘,哪知道药材剂量比例弄反了,从而发现居然毒性十分猛烈。 在小白鼠身上试用以后,小白鼠不仅仅拉肚子这么简单,而是一直拉一直拉,直到把肠子都给拉出来。 恐怖是真的恐怖,恶毒是真的恶毒。 但用来对付一些心眼子坏透了的家伙,那简直堪称完美。 听了方筱小的介绍,阿如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噗通。” 她跪在地上不断朝方筱小磕头谢罪。 “求求你了方娘子,奴婢知道错了,还望娘子能拿出解药救救奴婢,奴婢还不想死,奴婢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个爱赌的丈夫要照顾。” “……” 说真的,面对这样的人,方筱小恨不得上去一巴掌呼死丫。 若不是素质教育,她真想脱掉鞋子,给其来上几鞋底板子。 “救不救不是我说了算,得看你表现,从实招来吧!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给我们,如果有半句假话,那抱歉了,你只能去阎王爷那边忏悔。” 第230章 方筱小毫不留情看着对方跪在地上磕头,哪怕已经磕出血渍。 好在这阿如娜是个软骨头,没几下便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抖搂出来。 原来阿如娜早在西域使团抵达京都城时候,她就认识了钟自城,期间两人更是不止一次行苟且之事。 后来被公主发现,于是公主决定等回自己国家以后,再将她拉去游街示众,并处于极刑。 这可把她吓得不轻,拼命求对方也没用。 就在这个绝望之际,钟自城找上了她,得知她得罪公主,钟自城就想了一个劫走公主的主意。 第四百四十九章:死不足惜 听完阿如娜讲述完整个事情后,方筱小斜眼看向身旁裴言,寻求对方意见。 裴言眉头紧皱。 在他看来,眼前之人死不足惜,出卖主子,乃是大忌。 只见他冷冷道。 “杀,没必要留着!” 身旁手下闻言,手起刀落。 就在阿如那发出撕心裂肺嘶吼之中,一颗鲜红色脑袋瓜子滚落在地。 看着这血腥一幕,方筱小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也明白裴言此举为何。 毕竟,在古代,背刺是一件令人无法接受之事。 一群人修整结束。 按照原定计划,众人纷纷出动。 由方筱小带着裴言朝前方山路行径,其余人则兵分三路。 至于郡主,则留在原地等待,由裴言派出五名手下全权保护。 …… 山峰半腰平地。 这里建造了一座极为庞大营寨,看起来和城镇没什么两样。 一处依山洞而建造宫殿内。 钟自城正和副将商榷事情。 “消息是否准确?” “回将军,消息属实,是两个时辰前由阿如娜飞鸽传来。” “好,很好,这次阿如那算是立了大功,只要能把方筱小擒住,众兄弟们身上的毒便有解决办法。” “没错将军!” 副将点头回应。 紧接着,钟自城挥手,示意下属带人上来。 四个金发碧眼女子正跪在地上,每个人神色显得十分紧张恐惧。 她们之中有一位和其余三人显得格格不入。 此人面容娇媚,眉眼之间夹杂着一股难掩贵族气息。 她不是别人,正是西域国公主,也是方筱小等人所找目标。 公主名为尼格娜娜,乃是西域国二公主。 本是来和大渝王朝皇族之中的大皇子和亲。 哪知却被身边侍女出卖,并被眼前这活儿人给劫持。 钟自城摸索着下巴,啧啧感慨道。 “不愧是异国女子,竟是生得如此动人美颜,若不是大将军有交代,让尔等不能动你分毫,否则……” 面对这位异国公主,他可是早就眼馋得紧,奈何大将军汪卫国早已下了军令,严禁所有人不得伤害。 可惜,可惜。 虽然他不能侵犯眼前公主,可公主身边的侍女,那就不一样了。 这群女人不得不说,实在是润。 尤其是在面对数十个男人,竟是游刃有余。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发出桀桀桀怪笑,一双如刀般锋利眸子,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三名侍女。 尼格娜娜见状将其三名侍女护在身后,发出怒吼。 “混蛋,畜生,你不能这样做,你们就不怕大渝朝皇帝知道,诛你们九族吗?” “啧啧啧,诛我们九族,我说公主,你有没有听过我们大渝朝的一句名言,山高皇帝远。” 钟自城毫不在意的笑道。 不仅如此。他一边说一边走下王位,来到这位异国公主跟前。 紧接着便伸出大手,一把拨开挡在眼前的尼格娜娜。 然后他像提小鸡崽般,将公主身边的一名侍女提溜起来。 对方早已经没了生的希望,整个人就跟软脚虾似的,任由对方摆布。 其余女子亦是如此。 钟自城本还有些许兴趣,但在看到这群如同死鱼一般的侍女,脸上顿时生出厌弃感。 “呸,一群烂泥,真是让劳资毫无兴趣。” 说罢转头看向大厅十几名手下,脸上露出玩味笑容。 “赏给你们了,给劳资好好伺候这群女人,不过,千万不要玩死,否则军法处置。” 这群本就是当兵者,自是明白将军何意。 一个个拼命点头回应。 …… 山峰半腰,一处隐蔽草堆中。 方筱小和裴言蹲在此处。 两人眼神打量着前方规模巨大山寨。 经过他们初步探查,已经大致摸清山寨人数规模。 除开一些贫民百姓外,山寨内约莫有一千来个手持武器士兵。 “人数太多,我等恐是难以对抗半分。” 紧跟而来的裴言手下,面带难色道。 只见裴言毫不在意,露出一抹冷笑。 “务须担忧,本公子早已有妙计,娘子你说呢?” 正本在研究该如何用最快方法攻下此山寨的方筱小,闻言回道。 “快刀斩乱麻,得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没。” “早已备好,娘子你看何时动手,江南省城知府应当已经在山脚集合完毕。” “好,那咱们现在就动手,快发信号弹吧。” “OK!” 面对自家娘子要求,裴言也不墨迹,吩咐身边手下发射信号弹。 “咻~~~~” 一颗火红色烟花,直冲云霄,划破这暗淡黑夜,并带来一抹诡异之光。 伴随着信号弹的发出,山脚下集结的数千名士兵,纷纷抬头看去。 带队者乃是新上任江南省知府杨开泰。 此人十分擅长领兵布阵,在接到裴言这位太子密函之后,他毫不犹豫带兵坐船前来。 对于这位德才皆备太子,自是不信其会做出大逆不道谋反之事。 并且他也是太子党,一心只追寻太子脚步。 杨开泰看了眼天空划过的火化,脸上露出笑容,大手一挥道。 “出发!!” “领命!” 一群身穿甲胄正轨军,浩浩荡荡直奔前方而去。 而方筱小这边,自然是带着裴言偷偷摸进山寨。 她一边躲避巡逻兵的排查,一边悄悄摸出提前制作好的毒药粉末,将其撒在空气当中。 这种药粉一旦被人吸入,对方很快就会毒发身亡,就连给人反应机会都没有。 好在她早已经提前为每个人都准备好了n97口罩。 口罩能百分百杜绝毒粉吸入。 沿路上所带粉末全都被她抛了个干净。 当众人来到山寨最大建筑物前,方筱小忍不住啧啧称叹。 “实在是好大,如果这寨子是我的那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好好躺平享受人生了!” 站在一旁警惕来人的裴言,顺着她所指方向抬头看去,眼中带着不屑道。 “娘子若是喜欢,待到将那钟自城等人伏诛后,本公子做主将其送给你。” “切,搞得好像你说的就能算话一样,这地方肯定是要被杨知府用来充公,怎么可能凭借你一句话就能搞定。” 方筱小鄙视道。 “……” 裴言一时间语塞,不知该如何告知自家娘子。 第四百五十章:还是太便宜了他们 好在这尴尬气氛在下一秒被打破。 因为他们已经抬脚朝着宫殿奔去。 十五人很快将守卫一一解决掉。 方筱小四处观察,将众人兵分两路,一路则去右侧寻找西域国公主下落,另一处则到左侧寻找。 而她则和裴言两人悄悄摸进黑灯瞎火的宫殿大厅。 来到大厅。 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扑鼻而来。 方筱小不禁皱起眉头,嘀咕道。 “这地方怎么这么臭,就跟有无数几周不洗脚的臭袜子放在这里一样。” “yue~~~” 裴言闻言却警惕起来,迅速扫视四周环境。 由于天色太暗,宫殿内只有点点烛火,并不能看清大厅全貌。 但来自于武者警觉,他感觉此地有不下十熟人。 正当时。 一声声冲天叫喊,打破原本寂静。 而大厅之内,原本早已经喝醉的众人,在此刻纷纷惊醒。 “谁,是谁,赶紧拿上武器,有人闯入山寨。” 一众山匪齐刷刷起身,开始摸黑到处寻找自家兵器。 奈何大厅实在是太黑,导致一个个磕碰怒骂。 “玛德,你往哪儿摸,摸劳资屁股干嘛,赶紧滚一边去。” “是谁,谁踏马扯劳资蛋!” “尼玛的,敢踩劳资脚背,劳资砍死你。” 就在这些人相互埋怨动手之际,一声沉闷沙哑打破嘈杂。 “都他妈给劳资安静下来,快去把蜡烛点上。” 随着此人吩咐,原本漆黑一片大厅,瞬间变得亮堂。 而方筱小和裴言二人,早就找了一处隐蔽角落躲藏起来。 当然,刚才方筱小在察觉到大厅有人之后,就已经将毒药朝着四周散去。 估计要不了一盏茶功夫,药力便开始发作。 大厅之上,坐在宽大老虎椅子上的钟自城眉头紧锁,一双犀利眸子不停扫视手下。 这群废物,还在整理衣衫。 看到这些,他差点没被气吐血。 深吸一口气后,这才厉声道。 “到底怎么回事,是何人袭击山寨!” 来报者单膝跪地,将山寨所发生之事一一禀报给面前将军。 “启禀钟将军,是一群官兵,约莫两三千人之多,他们正集结在山门之前叫嚣,让我等放了西域国的公主,否则他们便攻入山寨。” 听完属下的话,原本担忧的钟自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只见他一拍扶手,藐视道。 “一群废物,本将军还以为是何人前来,原来只不过是群庸兵之才,区区两三千人,你们怕个锤子!” “咱们山寨占据天时地利,易守难攻,哪怕朝廷派来数万人,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攻下。” “赶紧给劳资滚出去,顺便告诉那群官兵,劳资乃是汪家军汪卫国大将军副将钟自城,让他们滚回去,否则劳资可就大开杀戒。” 对方闻言点头应下,快步朝着大门奔去。 既然自家将军都如此说,那作为小卡拉米的他,自当是如实禀报。 正在这时。 钟自城的下属纷纷嚷嚷道。 “将军,为何不让我等出城迎战,这段时间以来,咱们不是这里藏就是那里躲,弟兄们早就手痒得不行。” “咱们趁着这群废物叫嚣,不如给他们致命一击,不仅缓解弟兄们的手痒,还能顺便威慑四周县城,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山寨不好惹!” 第231章 “对啊将军,咱兄弟不想窝窝囊囊过一辈子啊!” “将军,你就让我们出城迎战吧。” 听着手下们纷纷叫嚣抱怨。 钟自城也知道,他们这群刀口舔血的战士,一旦不屠城不上阵杀敌,时间一长,浑身就像是蚂蚁子咬一样,十分的难受。 不然,他们也不会将城中村寨百姓撸到山寨,以供他们屠杀取乐。 思及此。 他一拍大腿,起身大手一挥,奸笑道。 “好,咱们今天就好好出门迎战,干死他们这群废物。” “将军威武,我等定将全力以赴。” “将军威武~~~~” 一声声称赞下,钟自城感觉有些飘飘欲仙起来。 但当他正准备带着众人离开大厅之际,却发现弟兄们瞬间倒地抽搐。 每一个人在地上不停翻滚哀嚎起来,甚至纷纷口吐白沫,双眼上翻起来。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时候,已经有些人两眼一翻,双脚一瞪,驾鹤西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钟自城指着死去大半弟兄怒吼道。 不过没人回复他的问题,反而死的人越来越多,多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 可现在的他也实在不太好受,整个人身体仿佛被人抽空力气一样,就这么直挺挺躺倒在地上。 紧接着他也和这些好兄弟一样浑身开始抽搐起来,嘴角更是溢出诸多白沫子。 “哈哈哈,裴言快看,这就是中毒以后的下场,我这毒是不是很厉害,只需要这么一小瓶,随随便便就能杀死数十成年人。” “……” 裴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如此惨烈画面,脑子里也在不断告诉他,惹谁都千万不要惹自家娘子,否则你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趴在地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钟自城,在看到一男一女出现在他眼前时候,再笨的人也早已经反应过来。 原来一切,均是此女所为。 钟自城不甘的伸出手指着方筱小。 “是,是你,方……方筱小。” 被叫名字的方筱小本能蹲下身子,点头道。 “没错,正是我,好久不见,将军大人。” 她看着这位脸上带疤,当初差点将李婉儿带走凌辱的苏州城外驻军男人,忍不住发出桀桀桀嘲笑。 “哎,你说你干嘛非要找死呢,那疫病毒菌没有取走你们的狗命,实在是太便宜了你们这些家伙。” “噗嗤!” 钟自城被她所言气得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接着一口气没能提上来,就这么嗝屁掉了。 曾经嚣张跋扈,以食人屠城为乐子的汪家军副将钟自城,就这样莫名其妙草草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方筱小看着满地十几具尸体,忍不住摇头叹息道。 “还是太便宜了他们这些恶魔,下次我得制造出能够让人死得极其痛苦的毒药出来才行,不然就这么让他们死掉,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太舒服。” 第四百五十一章: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裴言闻言,不自己感觉后脖颈子处传来一阵寒意。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并且在心里暗暗发誓,打死龙瑾炎众人,他也不会去惹面前的娘子分毫。 方筱小检查了下钟自城几人身上物品,发现一个二个穷得叮当响,十几个居然还凑不出十两银子来。 “呸,一群穷鬼!” 本来还想着趁此机会能够捞上一笔银钱的。 现在可好,一分没捞到,甚至还倒贴不少银钱。 要知道,她制作的毒药可是价值千金呀,就这么一下子用掉了四大瓶,想想都肉疼得不行。 好在没过几分钟,裴言手下便来报道,说是发现一处宝库,还描述里面拥有大量金银珠宝。 这可把方筱小听得眼馋得不行。 俄顷。 钟自城藏宝库里,聚集了十几个人。 其中有裴言手下,还有知府杨开泰。 以及正捧着金银珠宝发出桀桀桀痴笑的方筱小。 至于西域国公主尼格娜娜和尼姆哈儿两人,正跪在地上不停感谢着救他们的众人。 “我尼姆哈儿在此以真主之名,感谢诸位大人救命之恩。” 尼姆哈儿叩谢完后,拉起公主站在一旁。 这时,郡主李婉儿在裴言下属护送下,走进藏宝阁内。 当看到一屋子金银珠宝时候,她忍不住捂嘴诧异道。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多财宝,我这一辈子都还从没见到过。” “……” 其余众人心里腹诽。 说得好像我们见到过一样。 裴言轻咳打断方筱小的举动,凑到她耳边小声低语道。 “这么多人在看着,娘子你是不是应该收敛一些,莫要让他人看了笑话。” 方筱小撇嘴转头看了下在场众人,当看到郡主也在时候,她旋即转身一把拉起郡主,一脸得意道。 “快快快,咱们得多装一点,不然一会儿可就被杨大人拉出去充公,那到时候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此时的江南省杨知府杨大人,闻言嘴角抽了抽。 他心里忍不住吐槽道。 方娘子,老夫只是老了,不是又老又聋,麻烦下次做这样的事情,不要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说好不。 杨知府笑笑道。 “方娘子莫要如此担忧,本官深知此次攻打山寨,娘子既是出某又是划策,并且还拿出价值千两黄金毒药,这藏宝阁中金银,娘子多拿些也是应该的。” 方筱小正和郡主将面前一些珠宝硬往怀中猛塞。 当听到对方所言,她旋即扭头诧异道。 “杨知府,你说的可是真?” “本官一言九鼎,娘子放心。” “好,就等你这句话,裴言,快快叫上你那十几二十个手下,帮我把这十几箱金银财宝拉走!” “……” 杨知府见她不像开玩笑样子,原本一向冷静的他,此刻忍不住想要出手阻止。 不过他很快将目光放在太子殿下身上,想要寻求对方帮助。 哪知道裴言好似没有看到一般,甚至将身子别到一旁。 “!!!” 接下来。 方筱小插着腰,看着马车上放着的三大箱子金银珠宝,脸上显得十分满意。 本来她是打算再搬它个十几箱子的,后来看杨知府满头黑线模样,只得打消这个决定,选了这三个最大箱子。 “还好还好,这次也不算太亏,真希望下次还能有这样的好事情。” “筱小,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下次再遇到这样危险的事情,指不定咱们没有现在这般好运。” “呸,呸,呸,乌鸦嘴,我乃是气运之子,怎么可能没好运,赶紧吐口水,否则我挠你痒痒。” 见到方筱小真要对自己胳肢窝动手,李婉儿连连摇头摆手,朝着身后退去。 她现在可怕挠痒痒了,尤其是方筱小挠痒痒,那真是能把她笑晕厥过去。 这时。 被她们所救出来的西域国公主尼格娜娜带着尼姆哈儿朝他们走来。 尼格娜娜先是向方筱小和李婉儿拱手以示尊敬。 “感谢方筱小姑娘和李婉儿姑娘救命之恩,娜娜愿来生为二位做牛做马。” “别,做牛马就算,如果真想感谢,等我俩去西域国游玩时候,你包吃包住包哈数就行。” “对对,筱的是,咱们去西域国,你作为东道主,供我们吃喝玩乐吧!” “这……” 方筱小二人不解问道。 “你不愿意?” 尼格娜娜连忙摇头表示道。 “不,不是不愿意,二位恩人救命之恩,哪怕是让娜娜将自己所有财富交出,娜娜也无怨无悔,只不过现在娜娜还不能回到自己国家,因为……” 她说着便朝正和杨开泰聊天的裴言看去。 那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少女独有的羞涩。 方筱小和李婉儿顺着对方眼神看去。 见这西域国公主居然口味如此独特,喜欢年过花甲的杨知府,忍不住齐齐摇头叹息。 “哎,看来是我老了,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时代了!” “我也是如此,要是我的话,应该还是会选裴公子。” 正当时。 裴言拜别杨知府,朝着几人这边走来。 他先是抬眼看了下马车上,三个巨大箱子。 紧接着朝尼格娜娜拱手道。 “尼格娜娜公主,方才以与杨知府商榷好了,剩下的行程,你们只需跟随杨知府等人行径即可,无须担忧再遇危险。” “啊!这……这多谢裴公子,但我现在还不想回西域国,我……” 尼格娜娜听完他所说的话后,整个人先是楞了楞神,紧随着下意识摇头道。 她的此番举动弄得方筱小几人大惑不解。 不过一向聪明如电脑的方筱小旋即立刻明白这位西域国公主的意思。 看来,公主是对杨知府动了真心。 “嗨,既然公主不愿回西域国,那就随我们一同下江南呗!” “正所谓上有天堂,下有江南苏杭。” “江南好,江南风景美如画,江南男儿更是如此。” 她一边宣传江南之美,一边冲裴言挤眉弄眼,好像再告诉他,不要多管闲事。 裴言略微读懂自家娘子意思,赶忙笑道。 “既然公主不愿回去,那便随我等一同下江南,反正有杨知府陪同,也算是有个保障。” 尼格娜娜闻言兴奋不已,开心的拍手鼓舞扭脖子。 西域人就是能歌善舞,高兴扭脖子跳舞,不高兴还是扭脖子跳舞,羡慕羡慕。 方筱小忍不住在心里赞赏几分,并对身为汉人的她吐槽道。 华夏56个名族,55个能文能舞,剩下一个拍手鼓舞。 第四百五十二章:研制新型药片 一切结束。 方筱小伙同西域公主众人下江南。 时间过得很快,在江南呆了大概一个月。 离开江南。 她回了一趟长乐县老家,并将县城里自己的产业全都交给朱老头掌管。 完事后,便随同裴言回到京都城。 此时的京都城已经是寒冬腊月。 天空之上飘下雪花,将这座前年古城笼罩上一层银霜。 南街。 方筱小和郡主二人穿着裘袍,左顾右盼,甚是悠哉。 仿佛之前所放生的一切,全都像是一场梦。 李婉儿揉搓小手,显得有些冷。 “筱小,这大冬天的,我们干嘛还要出来采买东西,平时不都是让店里伙计去买的吗?” 原本她是在店里烤火取暖,哪知道被方筱小拉着出了门。 面对如此寒冷气候,好人谁会愿意出门。 但方筱小却不是这么想。 她觉得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不得出来走走,吹吹冷风,欣赏欣赏这冬日美景。 一天天在店里窝在,一点意思都没有。 “哎,你懂什么,这漫天白雪多好看,咱们应该多出来走走,运动运动,否则老了以后,可就没这体力了。” “额,你这么一说,也还真是这样,就像我父王一样,现在年纪大了,只能天天窝在家里养病生息,一点都下不来床。” “什么,王爷他生病了。” “是啊,年纪大了,生点病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 李婉儿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大反应,撇撇嘴道。 方筱小却不这么想。 因为她嗅到了一丝商机。 年纪大,容易生病,那如果开发一些针对老年患者使用的感冒药,岂不是发大财了。 第232章 想到就要去做,这是她人生一贯风格。 拉着李婉儿就扭头转身往回走。 时间就是金钱,不能耽搁半分。 “哎哎,筱小,你这是干嘛,快放手,我都要喘不上气了。” “快走快走,咱们赶紧回灵犀阁去,我想到了一条发财大计。” “什么大计呀!” “先回去再说。” 三步并作两步。 方筱小步伐矫健,没几分钟就带着郡主回到灵犀阁内。 还未等郡主发话,她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方筱小来到自己特意打造的房间内。 这里摆满了各种各样化学研究用的器具,还设置一个三米高药柜,用来放置各种名贵珍惜药材和寻常药材。 她甚至将此地命名为方氏研究所。 说白了也就一间占地面积两百平独立瓦房。 带上特质羊皮手套,研发新药计划正是开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方筱小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候,浑身都是臭烘烘,头发乱糟糟,就跟个乞丐一样。 她咧嘴发出得意大笑,手中捏着一枚白色药片。 药片和之前所做的药丸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药片好处就是药效会比传统药丸效果更好更快,几乎可以说是药到病除。 西药将就的就是快速治疗,虽说只能治标,但它好在快这个字上。 不像中药,周期长见效慢,并且药苦,让人望而却步。 “哈哈,我终于制作成功了!” 在场一群伙计和周文建还有李婉儿很是不解。 今天娘子这是怎么了? 筱小不会把自己给关傻了吧。 李婉儿可是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她每次找方筱小,方筱小都是闭门不见,就连吃饭都是需要人亲自送进房间内。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也不见她从屋子里走出来。 期初,她还会过来劝方筱小出来走走,后面看也劝不出来,索性就任由她把自己关进房间了。 面对众人疑惑眼神,方筱小插着腰解释道。 “本娘子今日再次告诉大家,以后大家要是发烧感冒,不需要再吃那苦不拉几的中药,也不需要吃见效慢的药丸。” “现在,本娘子手上所制造出的白色药片,将会成为感冒发烧的克星,也将会颠覆整个大渝王朝的医药业。” 手底下几个伙计和侍女,在面对自家主子发神经般言论,他们只能是拍着手掌,脸上挂着谄媚笑容。 毕竟,人家是给钱的老板,他们这些人可惹不起。 万一惹得老板不高兴,那工资还想不想要,生活还想不想过下去,甚至饭还想不想吃,都成了一个大问题。 与此同时。 周文建站在柜台前,满心欢喜看着娘子。 虽说他不懂娘子什么意思,可架不住娘子现在热情高涨呀。 一时之间,竟然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去反驳质疑一下方筱小。 但总归还是有好奇宝宝出现的。 就比如我们可爱的郡主大人。 李婉儿伸出手,弱弱问道。 “那个筱小,你手上的这么一颗小小药片,真的能治疗得好感冒发烧吗?” 说真的,她是想信,可长这么大,二十年时间里,从没有遇到过哪位大夫,能够拍着胸脯说药到病除,立竿见影的情况。 不是不相信,而是没办法打破惯有思维。 方筱小快步走到她身前,眯着眼睛嘿嘿道。 “你这就不懂了吧,别看我这手上的药片它小,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但你要知道,浓缩都是精华。” “要是不相信的话,你拿回去给你父王尝尝,保证药到病除,甚至睡一觉,明儿一早,就能下床活蹦乱跳。” 该说不说,她这套说辞还真颇为有点像干传销的头头。 李婉儿半信半疑,依旧不是很放心。 面对眼前这新奇之物,她还是有些慌。 生怕万一吃死人,那该怎么办。 她不是不相信方筱小的实力,只不过有时候人就是容易产生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心理。 方筱小一眼就看出这妞心里在想啥。 她也不懊恼,反而伸手拍着李婉儿胸脯道。 “放心放心,咱们都是好姐妹,不会害了你的,要真出什么事,你就拿刀把我脑袋剁下来,给你当球踢。” “使不得呀掌柜的,您这玩笑可就开大了。” “是啊筱小,我又不是说不相信你,只不过是想多确认一下这药片真如你所说那般神奇嘛。” 李婉儿赶紧摆手摇头,表示她不是不信。 第四百五十三章:试验小白鼠 李婉儿赶忙摇头摆手。 方筱小也懒得和她再多废话,径直走到周文建跟前想,小声嘀咕道。 “你去找两个伙计,到大街上抓几个感冒发烧的人,将他们带到店里面来,就是本店免费治疗。” 周文建言听计从,从来不会质疑自家娘子的话。 他嗯嗯点头后,旋即就带着两个伙计离开店铺。 俄顷。 就在方筱小和伙计们讲解药片原理时候,周文建带着两名感冒发烧患者走来。 这感冒发烧患者当中,一个年纪轻轻汉子,另一个则是年迈老头。 二人带着不可思议神情,相互搀扶走进店内。 他们是彷徨无助的,但又是无奈的。 最主要原因,那就是穷。 说白了,就哪怕是在天子脚下生活,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吃饱饭穿得暖。 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依旧还活在社会最边缘。 就像阿美莉卡那样,地标广场算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那里灯红酒绿,科技发达。 但当你真去以后,会发现随处可见无家可归流浪汉,正躺在大街上睡觉。 方筱小眼瞅着试验品小白鼠来了,旋即吩咐伙计去弄两杯温开水过来。 将水递给两名患者后,她拿出两片药片说道。 “你们把这个吃掉,保证你们的感冒立马见效。” “这……” 年纪大的老头显得十分犹豫。 他觉得,他只不过是病了,而不是想死了。 面对着未知的东西,他下意识想要拒绝。 反观他身旁的年轻人,那可就不一样。 年轻人想都不想,就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抓起药片,一下吞进肚里,并顺便将手中温水喝了个干净。 在他看来,那就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早死晚死都是死,大不了也就现在死。 不过就是可怜了他那八十岁老母亲,还在家盼着他归来。 但如果他如果不能治疗好身上的病症,拖久了也是一个死。 感冒发烧这个名词是方筱小提出来的,并且在京都城大肆宣扬过一番。 所以许多人都知道其中意思。 老头看年轻人吃下药片那痛苦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就连拿杯子的手都不自觉颤抖了几分。 我滴个乖乖,不愧是年轻人,可真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老头挺佩服年轻人的勇气,但他很惜命,不愿意冒险尝试。 只能从桌上起身,带着歉意道。 “实在对不住方娘子您的好意,小老儿我上有八十岁孩子要养,下有嗷嗷待哺老母要喂。” “今日之事,小老儿保准从这里出去以后,绝对闭口不提半字。” “!!!!” 面对这老头的胡说八道,方筱小一脸黑线。 好在她也并不想和老头多说些什么。 老话说的好,总会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只要那人说好,后面的人也就会前仆后继来找。 “老人家,我们不勉强您,您也大可不必如此拘谨,若是可以的话,您可以帮我们到处宣传一下灵犀阁新研发的能治疗感冒药片。” “好……好,方掌柜你就放心,小老儿一定会帮您们宣传的。” 老头说完话后,飞也似朝着大门跑去,完全和刚刚进来时判若两人。 啧啧,不愧是老年人,身体还是不错的嘛。 方筱小打趣的目送老头离开。 带到老头离开以后,她这才起身看向吃完药的年轻人。 只见这年轻人双眼紧闭,一副视死如归模样,仿佛刚刚他吃下的不是能够治疗感冒发烧的药,而是和砒霜一样厉害的毒药。 周文建这时候走上前,站在她身旁,小声问道。 “娘子,他是不是死了?” “屁话,怎么可能。” 方筱小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李婉儿也有些忐忑弱弱道。 “那,那个筱小,万一他要真死了,你不要担心,我可以跟父王说一声,让他跟知府大人打个招呼。” “额!!!” 大家都不相信她手中的药片。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众人大吃一惊。 只见年轻男子瞬间爆发出惊人力气。 “噌”的一下从长凳上跳起。 然后大声喊道。 “我,我好了,我居然好了,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我感觉我一口气能上五楼了!” 好家伙,这要是去买脑白金那不得分分钟破记录。 毫无表演痕迹。 方筱小在心里小声嘀咕几句。 她这才沉声道。 “怎么样,本店童叟无欺,不骗人吧!” “说药到病除就药到病除,可不是那些江湖骗子能够比得了的。” “是是是,方掌柜的你可真是再世神曲,比那牛鼻子老先生可厉害太多了,就这么小小一颗药片,便能让在下身体恢复如初。” “实乃是我大渝朝古今第一仙人,请方掌柜手下在下的膝盖。” 年轻男子双手抱拳,非常虔诚恭敬叩首。 经过这一番闹剧后。 众人这才纷纷露出惊讶诧异表情。 尤其是李婉儿,那嘴角的笑容,AK来了都压不住。 只见她伸手拉住方筱小衣角,一副小白兔模样。 “筱小,对不起呀,刚刚是我说话太大声了。” “?。?” 正所谓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认错比天下雨还要普遍。 方筱小有亿点点无语,却有拿她没办法。 谁让人家是郡主,而她只不过是一个投机倒把份子。 “没事,这都是过去式,我们可是好姐们,说过要在一起一生一死,相互扶持。” “你之前说你父王生病下不了床吃不下饭,这下只需要用我新研制的药,那完全能让他下床干上几大碗米饭。” 李婉儿双眸露出月牙弯,笑着点头。 接下来。 方筱小先是回房间让侍女准备好热水。 洗漱完毕。 她这才穿着一身素白色长衣,披上白色裘袍,踩着米白色云靴。 这一身装扮,说真的就哪怕放到21世纪来说,那都是对穿古装的网红绝杀。 再加上她本身颜值很出众,瓜子脸、大眼睛、樱桃小嘴、高鼻梁,身材比例更是没得挑。 她和180裴言站在一起,也就不过是矮半个多脑袋而已。 出了灵犀阁,坐上马车轿厢。 第233章 李婉儿早已等候多时。 二人烤着炭火,喝着茶水,吃着糕点,一路朝李府前进。 来到李府。 李婉儿带着方筱小,开开心心,蹦蹦跳跳,就像刚出笼的兔子一样,看起来显得十分活泼灵动。 来到主厅。 第四百五十四章:床前敬孝 主厅内。 首先坐在高位的则是李婉儿的太奶。 老人家约莫70来岁,身体却显得十分硬朗,尤其是那一头乌黑头发,简直有点让人觉得逆天。 方筱小在看到老太太以后,心里不住暗暗赞叹一番。 这老太太身子骨可比21世纪年轻人好得太多太多。 老太太也不是个严肃之人,见自家孙女带着好闺蜜走来。 她拍了拍身上丝绸,起身笑着朝二人走来。 “你这丫头,越长大越没个规矩,要不是靖王来说你和靖家小子婚事闹掰了,我这老太婆到现在都还被你们蒙在鼓里。” 老太太说的自然是去年靖王府世子李仁易和她孙女结婚之事。 当时先是听说李仁易逃婚离开京都城,后来又听到说回来以后,以死相逼不愿意与她们亲王府郡主结婚。 这可把老太太气得不行,人本来是在念慈菴修行的她,硬生生不远万里赶回京都城。 但一回到京都城,却又发现自己这孙女旅行去了,这一来二去的,时间也就耽搁到现在。 老太太这也是刚回家来。 李婉儿听到太奶责备,她脸上挂着一副委屈巴巴模样,走到跟前道。 “太奶奶,不是孙女不听话,而是人家李世子压根就不喜欢人家。” “因为这件事情,您孙女心里难受得紧,要不是筱小在一旁安慰的话,您孙女都不想活着见人了!” 好嘛,一上来就放大招,不愧是师承本娘子。 方筱小站在一边,看着郡主这可怜弱小表演,心里那叫一个佩服不已。 然老太太是何许人也,一眼就看出自己家这孙女是在演戏。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她再怎么责备也于事无补,既然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那她这个老太婆又何必再去强行干涉半分。 老太太一改刚才严肃神情,转而换上衣服和蔼可亲模样,拍打着孙女小手道。 “别装了,你太奶奶我还没到老眼昏花时候,这点小把戏也就拿去对你父亲和母亲有用。” “嗯……哪里嘛,人家说得可都是真话。” “快找地方坐下吧,一会儿去陪陪你父亲,他现在身体越来越差,脸上气色是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不,不可能吧,昨日我才来看过父亲,他怎么会……” 听到太奶提及父亲生病情况,李婉儿脸上陡然变得十分难看起来,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不敢相信,昨日还好好的父亲,今日怎么可能就病得如此之重。 想着想着,便将目光看向方筱小。 “筱小,你快跟我去看看我父亲吧,我可就只有这么一个父亲,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 “额!” 谁不是只有一个父亲。 方筱小被这傻妮子弄得有一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只能点头跟随前去后院看望亲王身体具体什么情况了。 一行三人,在下人指引陪同下,来到亲王所住房间。 房间很大,用现在话来说就是两室一厅级别,估摸着有个一百二三平方。 绕过客厅,走过屏风,总算来到亲王面前。 方筱小刚走进来,就看到黑压压一群人,有男有女,有少妇有萝莉。 咳咳。 她是女孩子,不是女流子。 但她确实没看错,真的是有盘发少妇,还有嗷嗷待哺小萝莉。 之所以说小萝莉嗷嗷待哺,那是因为小萝莉此刻正抱着一个奶娘,哭喊着要和奶奶。 好在小萝莉母亲给了她一大嘴巴子。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你父亲都快要没了,你还吃,给老娘好好哭!” “!!!” 看着这无语一幕,方筱小顿时觉得亲王有点惨。 不说别的,就说四五十岁的人了,还有这么好的精力,伺候那群刚初尝人妻的女人。 要知道女人可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二十初为人母需求最高。 方筱小低着头,不敢再去看这群牛鬼蛇神的表演,生怕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影响到众人悲伤的情绪。 人家好不容易渲染出来的情绪,可不能被她一个人给搅黄咯。 李婉儿来到亲王床前,双腿一软,就扑在老爹身上嗷嗷哭泣来。 这声音真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可想平时亲王得多宠她。 床上的亲王见到自家宝贝女儿哭得如此伤心欲绝,强忍着疲惫身子,伸出右手,颤颤巍巍拍打女儿后背,声音跟蚊子一样。 “别,别哭了宝贝,父王没,没什么大不了的。” “父王,你就别哄我了,太奶奶刚刚都已经跟我说了,您活不过今晚上了,还让我能床前敬孝就多敬点,不然可就晚了。” 李婉儿一股脑将刚刚在路上,太奶奶跟她说的话尽数说了出来。 她本人不觉得自己说的有错。 但站在众人中间的老太太可就不一样了。 此时她的脸上可比彩虹还要灿烂不少,五颜六色全都来了一遍。 老太太嘴角更是抽抽得不行。 方筱小就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好在老太太威严依旧在,没人敢指责她什么。 至于床上的亲王,那可就不一样了。 只见他正用一双幽怨眼神看向自己母亲,好似再说,我好歹是你儿子,哪有自己母亲盼着自己儿子早点走的。 李婉儿哭了几分钟后,这才想起来她主要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她旋即站起身,擦着鼻涕眼泪,朝着方筱小走来。 “不过父王,您不用怕,就算是真要见阎罗王,那也得先让筱小看过以后,再做定夺。” “!!!” 真是父王的好大儿,父王死后一定夜夜给你托梦。 亲王一双犀利眸子看向方筱小这边。 方筱小赶忙解释道。 “亲王不要听郡主说的,我还没有这等能耐,能和阎罗王扳手腕。” “不过对于您现在的情况,之前来的时候,郡主已经跟我说了个大概,我想一个感冒发烧而已,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只需要吃几副药即可痊愈。” 正当她说完这句话。 哪知道,门外却传来一个十分不和谐的男子声音。 “笑话,什么叫就一个感冒发烧而已,还吃几副药就能痊愈。” “一看就是江湖郎中,来我亲王府行骗来了。” 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望向朝他们走来的人。 此人长得像一头直立行走的猪,左脸颊上有一颗长毛的黑痔,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不过很多人应该都不太愿意想要记住此人的相貌,因为长得实在太对不起党和人民了些。 第四百五十五章:小丑竟是我自己 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长着黑毛痣胖子扬了扬脑袋,一副悠然自得模样。 他自认为自己长得是在场所有人当中最帅的一个。 李婉儿凑近方筱小,小声介绍道。 “筱小,他是我远方表哥,名叫崔生,不过一直都在我们府上做客,平日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别看他长得很丑,但说话从来都不会用脑子,刚刚的话你可放在心上。” 方筱小望了眼胖子,又看了看众人,这才低语道。 “本娘子怎么可能会在意这种丑不拉几癞蛤蟆说的话。” 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为赶紧把亲王治好,拿到赏钱后,拍拍屁股走人。 她可才不在意其它事情。 然而,崔生看到自家表妹身旁站着一位美若天仙女子,一双绿豆眼瞬间瞪得老大,甚至还迸发出道道金光。 好美的娘子,没想到表妹竟是如此看得起我这个表哥,这肯定是打算将其介绍给我。 有些人他就是不懂什么叫有自知之明。 只见他伸手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泪水,带着贪婪之色款步朝着自家表妹走来。 李婉儿看到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走向自己,她下意识就拉着好姐妹儿往后稍稍退了两步。 “筱小,我怎么觉得今天表哥有些奇怪,为什么眼神老盯着咱们这边看。” 切,一看就是个色流胚子,本娘子长得天生丽质难自弃,总会遇到一群臭虫前仆后继。 方筱小没有回答郡主的话,转而说道。 “我们还是赶紧给你父王治病,免得拖得时间越长,到后面就真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束手无策。” 她可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呆。 一会儿还得回店里看看大家制造新药情况如何,这可是未来让自己能不能成为全国首富的至关重要的一步。 作为一名21世纪三好青年,梦想自然是征服星辰大海。 然还没等她和李婉儿上前替正躺在病床上的亲王治疗病情时候,那崔生就像是一头发情的公猪,朝着她们俩大腹便便走来。 崔生先是很有礼貌象征性的给方筱小二人鞠了一躬,表示道。 “再下乃是亲王府远亲,名崔生,不知这位娘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可有婚配。” “……” 好油腻好恶心。 方筱小顿时觉得喉头很痒,非常想吐。 “yue!” “筱小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 李婉儿见状焦急的询问道。 她摆摆手,摇头道。 “没,没事,可能是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了,所以才会想要吐。” “!!!” 一般人哪里不明白方筱小所言何意。 可人家崔生却就不明白,反而带着关心问道。 “哎呀,娘子你这可不是小问题,需要找大夫替你看看才行。” “这样,本公子替你找咱们府上御用大夫为娘子把把脉,再开几服药!” 他说着转身大手一挥,向身旁仆人吩咐道。 “去,给本公子把那什么大夫叫过来,一定让他要快,半分都不得耽搁,否则我定剥了他皮不可。” 小人闻言赶紧朝门口跑去。 他可不想得罪这个主子,不然的话又得挨皮鞭子。 看着下人已经去喊大夫后,崔生这才转身眯着笑,搓着手看向方筱小,关心道。 “娘子,你看本公子如此关心你,不知可否告知一下娘子芳名,也好让再下与你结交一番。” 方筱小最讨厌这种完全没有边界感,毫无自知之人。 她直接无视此人,朝着李婉儿道。 “郡主走吧,我们赶紧替你父王看完病症后,送我回店铺吧。” “这里空气实在是太不新鲜了,我感觉再让我带上几分钟,恐怕会晕厥过去。” 李婉儿赶忙点头,准备带着方筱小离开。 哪知道崔生这时候却伸手拦下两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娘子,你这是何意,本公子在问你话,为何不回。” “难不成,是看不起本公子吗?” “你现在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是个棒槌呢!” 方筱小毫不客气,丝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感。 要是换做以前,她高低上前给丫几个大嘴巴,并且还得朝其吐上几口老痰,不为别的,就是见不得丑人多作怪。 此话一出,崔生那油腻腻猪脸瞬间变成猪肝色。 整个房间内,可是有不下十几号人,而这些人全都是认识自己的。 这下好了,不仅没搭讪成功,反而被对方怼得脸面尽失。 于是,崔生脸色阴沉,伸出猪手,就朝方筱小脸上招呼,并且还怒骂道。 “好你个贱人,本公子给脸不要脸了是吧,竟敢当着这么多人面骂本公子是棒槌,简直就是找死!” 他很胖,但却不代表他扇巴掌速度会慢。 李婉儿眼见着他的巴掌即将向方筱小脸上落去,吓得她大叫起来。 “筱小,小心啊!” “切,一个大肥猪而已,本娘子还从未怕过。” 方筱小一脸不屑的伸出右手直冲猪手招呼而去。 第234章 “啪!” 她右手非常精准拍打在猪手手腕处。 然紧接着一把抓住对方手腕,直接给崔生来了一个完美过肩摔。 打架谁还不会…… “砰!” 差不多两百来斤重的崔生,跟小鸡崽一样,就这么被方筱小轻轻松松摔飞数米远,重重砸在墙壁上,并且掀起不少灰尘来。 落在地后的崔生,脸上写满了惊恐以及不可思议,但他可是亲王府的亲戚,哪里肯放过眼前之人。 只见他瘫坐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子后,恶狠狠道。 “你给我等着,我要弄死你!” “呐!” 面对这种威胁,方筱小回以对方中指。 还威胁自己,也不看看什么身份。 她可是有拥有两大得力干将,一个是靖安侯府世子,一个则是现在整个大渝朝最年轻提刑司贺锦年。 两人加在一块儿,随随便便就可以把这肥猪撵成碎渣渣。 “我……我,噗嗤!!!!” 见威胁无效,崔生选择先喷一盆血来表达心中不满。 闹剧就这么草草结束。 方筱小跟着李婉儿来到亲王床前。 第四百五十六章:亲王中毒 亲王此时瞳孔开始出现涣散,嘴里也神神叨叨不知在说什么。 他脸上近乎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更是乌紫得不像话,比乌贼还要乌上数倍。 方筱小凑近伸手检查起来。 但她越检查越觉得不对劲,甚至心中有了隐隐猜测。 于是,起身望向围着的这些亲王府众人。 原以为能够找到这些人当中特殊的存在,却发现每一个人面上都显得极为悲伤,让人一时之间难以分辨是真悲伤还是假悲伤。 站在她身旁的李婉儿见她迟迟未动手,不由得焦急万分,声音更是带着哭腔。 “呜呜,筱小,你不会也治不好我父王吧!” 在她眼里,方筱小可是她唯一的希望。 如果她都无能为力,那自己父王可真就只能等死了。 此时,方筱小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急。 李婉儿见此瞬间秒懂她的意思,毕竟两人在一起相处这么久,彼此之间早已经有了默契。 曾经她们可是经历过生生死死之事的,又岂会是像现在女子之间所为的闺蜜情谊那般。 现在人交朋友几乎都是纸上浅交,只要是没有关乎到自身利益,朋友之间那是亲密无间。 可一旦影响到自身利益,恐怕闺蜜就瞬间变成鬼糜。 方筱小起身扯了扯李婉儿衣角,用一种极其细微,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到的声音说道。 “你父王不是生病。” “嗯???” “先出去再说。” “嗯……” 李婉儿转身,她依旧用宽袖摸着眼角,以掩人耳目。 在刚刚方筱的那几句话当中,一向聪明的她自然是听出其中寓意。 两人准备朝大门走去。 此时,那崔生却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副看笑话模样。 “哼,哼!本公子还以为你这女子是有何通天本事,能够救治我叔叔,原来和我刚进来所言一样,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我看了,婉儿表妹定是太过单纯,才容易被这女骗子给忽悠到!” 在下人搀扶下,他一瘸一拐朝两人走来。 正当时。 被他派去叫大夫的小厮也带着一位胡子花白老头匆匆来到众人身前。 老头看起来有些气虚不足,刚稳住身形,就开始大喘气起来。 “嘿……嘿!” “我说你这个后生,怎能如此对待我这花甲之年老人,不知道这样更容易把老夫提前送走吗?” “嗨,老大夫,您老可别说了,小的这还不是因为公子催得紧嘛。” “您老就多担待担待,先去看看老亲王吧!” 小厮一脸委屈巴巴说道。 然这时候,崔生在下人搀扶下走到二人面前,一副肾虚模样,声如蚊般道。 “老头,先替本公子看看。” 老头闻言朝着对方拱手道。 “崔公子,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虚弱,看起来像是房事做多。” 他可是知道对方平时德行,整日皆是寻欢作乐,沉迷女色。 但他也深知自己虽为亲王府御用大夫,可面对崔生而言,不过是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 崔生闻言,面皮子抽了抽,眼神凌冽扫视老头,声音虽弱,但却给人一种上位者的强势感。 “哼,休要胡言乱语。本公子岂是那等下作之人,整日沉迷酒色者。” “还不赶紧替本公子把把脉向,若是再拖沓,定将你拉出去打三十大板。” 乖乖,三十大板。 别说自己一个老头了,就哪怕是年轻壮小伙,在这三十大板之下,也是无法承受。 老头暗暗咂舌,虽颇有微词,却只得按照对方意思照做。 这人啊,可别生来做牛马,否则来生依旧是牛马。 方筱小看着崔生欺负一个老头,一向尊老爱幼的她,自然是要出手的了。 只见她大步走到崔生跟前,仰着头瞪着眼,很不客气道。 “喂,你个死肥猪,真不知道这里是亲王府吗?” “这老头凭什么要先给你看诊,要看也是给亲王先看才对。” 听着她的话,崔生想要反驳,奈何自己实力不济,只能缩缩脖子,朝后退了两步。 方筱小看他那怂猪样,一脸鄙夷不屑。 她旋即朝老头看来,在对方身上打量一番,开口道。 “喂老头,你可知道亲王所患何症?” “回这位娘子,小老儿之前为亲王诊断,根据脉象来看,亲王所患之症乃是风寒。” “哦……老头,你确定是风寒吗?” “娘子这是不信小老儿医术,小老儿虽说医术比不上太医院那些御医,可也行医数十年之久,无数疑难杂症,小老儿也治过不少。” 老头虽面对崔生这样作为亲王府远亲之人没有什么办法,可并不代表他会怕眼前女子。 在他想来,对方只不过是郡主新召的贴身侍女罢了。 区区侍女,他还不会放在眼里。 然下一秒,方筱小朝他啐了一口唾沫,鄙视到。 “呸……庸医,难怪行医数十年,还只能混成这种鬼样子,该!” “你……你,你个黄口小儿,怎敢……” “敢什么敢,本娘子最看不上你们这种不求上进,只会照葫芦画瓢的老古董,要不然也不会连亲王都还医治不好。” “我……我……” 老头被她这几句话直接整破防。 甚至他感觉脑子出现眩晕,胸口像是被一堆大石头给死死堵上,让他就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就在两人斗嘴时候,崔生插嘴道。 “我说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凭什么有资格说我们亲王府的大夫。” “别以为你会些拳脚功夫,就能在此嚣张跋扈,要不是本公子大人有大量,不愿与小女子争论一二……” “滚一边去,这里哪有你一个废物说话的份!” “我……” 方筱小毫不犹豫就朝对方一顿嘴炮输出。 她可不是真吃了什么枪药火气大,而是很不理解面前这位亲王府御用大夫,竟然连亲王是生病还是中毒都分不清楚。 这样的庸医,真的很害人。 难怪古代人少,多少都和这些庸医有关。 老头已经气得浑身发癫起来,双目通红恨恨道。 “你,你这娘子口舌好生伶牙俐齿,老夫不与你再做无谓争辩,既然你敢质疑老夫医术,那老夫便且问你,亲王所患何症是什么!” 方筱小瞥眼看向床上进入死亡倒计时的亲王,摇头晃脑道。 “亲王不过就是中毒而已,并不是什么感染风寒感冒。” “什么,亲王中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亲王若是中毒,小老儿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你这是在胡说八道!” 第四百五十七章:好强的老太太 “庸才,要是亲王所中之毒,能被人轻易察觉到的话,那下毒之人简直就是愚蠢到家了!” 方筱小完全没有给对方任何脸面,直接将自己心中猜测说了出来。 不仅如此,她还特意观察周围这群亲王的妻女妾室们。 可惜,她并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 只能接着说道。 “可惜呀,本娘子能力有限,并不能将亲王治疗好,他所患之毒,实在是太过于厉害无比,在这世界上,应该没人能够解毒。” 她说的斩钉截铁,甚至还不忘将那种无能为力感刻画得十分逼真。 就哪怕是李婉儿,在听到她所说的话以后,整个人身体瞬间抖若筛糠,唇齿上下颤抖。 好在方筱小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揽入怀中,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 “傻妮子,我这是骗他们的,其实你父王的毒已经被我悄悄解掉,但现在还不能让除你我之外之人知道。” “你是说……” “嘘……” 李婉儿赶忙捂着小嘴,小眼睛里迸发出不少恐惧。 方筱小趁机伸手拍了下她丰翘臀部,顺带捏了捏。 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这郡主小脸俏红不已。 好在方筱小赶紧将这郡主抱在怀里,快步朝大门处走去。 而她俩一举一动皆是被众人看在眼里。 尤其是一向较为传统的亲王妻妾们,一个个咂舌惊呼。 “天了,郡主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可以做出如此有为人伦之事来。” “可不是嘛,原本我以为她和靖安侯世子解除婚约已经够离谱,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回事啊,真是让我李家蒙羞。” “嫂嫂,莫要如此说,其实咱们大渝王朝历来也未强制要求,女子与女子之间不能在一起,我看这方娘子长得甚是眉清目秀,若是能进咱们亲王府,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作为亲王最后一位妾室,年轻女子思想要比这群老古董开放不少。 大渝朝历代并未有任何明令禁止同性之间不能在一起的规定,甚至如今本朝女大将军亦是一位拥有七位妻妾之人。 方筱小抱着李婉儿走到大门口处,这才将其放了下来。 李婉儿拍着心口深深呼吸,待到心情平复后,这才说道。 “筱小,你方才说我父王是身中剧毒,这可是真的?” 她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会有人敢在亲王府下毒谋害亲王。 方筱小勾了勾唇,意味深长道。 “此事千真万确,而那剧毒并非常人所能制造,应当是一位医术十分了得之人所造。” “好在这种毒对于我来说算不得什么厉害,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到具体是何人所谓。” “方才在房间内观察你那些姨娘们,并未察觉众人有个异样,按理来说,要想对亲王下毒,那自然是亲王身边最为亲近之人才可做到。” “可现在想来,却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她一直在观察着众人在听到亲王即将要死以后的反应。 却发现每一个人眼里流露出来的悲伤神色不像是弄虚作假,就哪怕是作为李婉儿远方表亲的崔生,他的脸上都写满了痛苦。 至于这家伙为什么会如此,正常人都能想得到,那肯定是因为金饭碗要没有了呗。 可这并不代表着那家伙是下毒者,因为没有人会愿意亲手毁掉自己眼下的幸福。 李婉儿听完她的分析以后,整个人不知所措起来,甚至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该怎么办才好。 “别再走来走去了,晃得我眼睛疼。” “既然我们现在还找不到谁是凶手,那不如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嗯……这是什么意思?” “晚上你就知道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凶手应该会在今晚出现。” 方筱小摸索着下巴,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她认为下毒者一定是在时常关注着亲王的一举一动,甚至早就在哪个犄角旮旯躲着了。 正在两人站在门口聊天之际,李婉儿的太奶走向二人。 老太太声音略显低沉。 “说吧,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儿是不是被人下了毒!” 第235章 “!!!” 什么情况,这老太太也太聪明了些吧! 方筱小自认为自己没有漏出任何蛛丝马迹才对。 但眼前老太太所说的话,让她不自觉的浑身颤抖起来。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老太太是不是就是下毒害亲王的凶手。 不过她很快将此想法甩掉。 原因无他,若是老太太下毒,那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亲王可是她亲儿子,虎度尚且不食子,更何况还是人。 老太太见她不说,嘴角上扬轻声道。 “真以为老婆子我眼盲心瞎了,就你刚刚那表现,也就哄哄那群傻子罢了。” “而且从你和那老头谈话来看,肯定是我儿身体中毒,不然区区伤寒之症,那老头怎么可能治不好!” 好家伙,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在听完老太太一顿分析以后,方筱小忍不住暗暗咂舌佩服不已。 但也从另一个角度体现出自己那拙劣到极致的演技。 呸,下次还是得多磨练磨练演技才行。 想到这里,她也不再做任何隐瞒,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和盘托出。 老太太听完脸上可来了花,甚至完全没有去管依旧躺在床上,不知死活的儿子。 “好,非常好,今晚老婆子我就好好陪着你们,来个瓮中捉鳖,将那给我儿下毒之人一举拿下。” “这万万不可,若是对方身手了得,小女子做不到能将您和婉儿护住周全。” “哼!真当老婆子我一无是处!” “砰!” 老太太手握权杖,冲着青石板狠狠砸下。 只见那坚硬如铁的石头瞬间朝着四处炸飞开来,卷起层层泥沙。 我去,好……好强!这不是在做梦吧! 看到老太太手段以后,方筱小被惊得张大嘴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她发誓,这辈子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厉害的老太太,甚至比21世纪那些能跳八个小时广场舞大妈更加厉害。 老太太并未理睬她的惊讶,转而杵着拐杖慢悠悠朝房间走去。 第四百五十八章:王府遇刺 目送老太太身影消失在她们二人目光后,两女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方筱小快步朝着老太太刚刚击碎的石板位置蹲下,她伸出手,轻轻摸向那些碎石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乖乖,郡主你这太奶也实在太无敌了点吧,这一出手让我一个年轻人都害怕。” 方筱小忍不住感叹道。 李婉儿拍了拍心口,心有余悸地说道:“这还是太奶奶收敛了,不然估计我们俩都要遭殃哟!” “收…… 收敛!” 方筱小大为震惊,八旬老人由于愤怒,竟能踏碎坚硬如铁青的石板。 她心想,如果是在 21 世纪,这绝对是很炸裂的新闻。 方筱小赶紧起身,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拜师。 一转眼,夜幕降临。 亲王房间内,仅仅只留下四人陪伴亲王。 除了方筱小和郡主两人,另外两个则分别是李婉儿的太奶以及她父王三个月前新纳的小妾。 这位小妾名叫张小小,之前是名戏子。 再一次登台演出时,被亲王相中,于是就成了亲王小妾。 此时床上的亲王面容憔悴,一副病恹恹、要死不活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会两眼一闭,与世长辞。 他声音虚弱至极,一双半睁半眯的眼睛紧紧盯着小妾,艰难地说道:“小…… 小小!” “嗯…… 亲王,你叫我?” 方筱小还以为亲王在叫自己,于是低头询问。 亲王缓缓地摇晃脑袋说道:“不…… 不是,本王是叫她。” 方筱小顺着亲王所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明白过来。 感情人家是在叫自己的老婆,而不是叫她这个外人,顿时觉得无比尴尬。 “好丢人。” 方筱小赶紧朝后退了两步,将位置让出来给那位小妾。 张小小莲步轻移,走到亲王床前,脸上瞬间挂满了泪水,哭哭啼啼地说道:“亲王,您可一定要好起来啊。” 可她的心里却在暗自偷笑,想着这亲王要是一命呜呼了,她便能趁机卷走不少钱财远走高飞。 就在这时,突然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房间里顿时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黑衣人如鬼魅一般冲进房间,刹那间,房间内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们个个目光凶狠,手持利刃,直逼亲王而去。 方筱小反应迅速,一把将郡主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护住她。 “郡主,别怕,有我在!” 方筱小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她的眼神充满了警惕,紧盯着那些来势汹汹的黑衣人。 郡主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抓住方筱小的衣角。 就在黑衣人即将接近亲王床边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郡主太奶奶突然动了。 只见她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亲王身前。 太奶奶虽年事已高,但动作却敏捷如豹,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挥,一股强大的内力如汹涌的波涛般喷涌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然后滑落下来,口中喷出鲜血。 “啊!” 张小小原本还在亲王床边假惺惺地哭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脸上满是诧异和惊恐。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太太,竟然拥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武功。 太奶奶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如霜,厉声喝道:“尔等宵小,竟敢在我面前放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黑衣人被太奶奶的气势所震慑,稍稍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组织起来,再次发起攻击。 他们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并没有因为太奶奶的强大而退缩。 太奶奶冷哼一声,迎向黑衣人。 她的招式凌厉而精准,每一招都蕴含着深厚的内力。 只见她身形如幻影般在黑衣人之间穿梭,双手或掌或拳,每一次出击都伴随着一股劲风,打得黑衣人连连后退。 方筱小一边护着郡主,一边紧张地关注着太奶奶与黑衣人的战斗。 她心中暗自惊叹太奶奶的武功高强,同时也在思考着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郡主,你躲在角落里,千万别出来。” 方筱小低声对郡主说道。 郡主点了点头,颤抖着躲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 此时,房间里已经一片狼藉。 桌椅被打得粉碎,帷幔也被刀剑划破,四处飘荡。 黑衣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在太奶奶的强大攻势下,渐渐处于下风。 一个黑衣人趁着太奶奶对付其他人的空隙,偷偷地向方筱小和郡主这边袭来。 “小心!” 太奶奶大声提醒道。 方筱小听到太奶奶的提醒,猛地转身,只见黑衣人已经近在咫尺。 她来不及多想,飞起一脚,踢向黑衣人的手腕,将他手中的剑踢飞。 黑衣人恼羞成怒,挥拳朝方筱小打来。方筱小侧身躲过,顺势抓住黑衣人的胳膊,一个过肩摔,将他重重地摔倒在地。 其他黑衣人见同伴失利,纷纷围向方筱小。 太奶奶见状,身形一闪,来到方筱小身边,为她解了围。 “小姑娘,不错啊,有几分胆量。” 太奶奶赞许地看了方筱小一眼。 方筱小喘着粗气说道:“太奶奶,您更厉害!”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黑衣人从窗户跳了进来,加入了战斗。 房间里的气氛越发紧张,太奶奶和方筱小紧密配合,与黑衣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张小小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病榻前的哭泣表演,没想到竟然变成了生死之战。 “这可怎么办?要是亲王死了,我可怎么办?” 张小小心中慌乱不已。 太奶奶和方筱小越战越勇,黑衣人渐渐支撑不住。 终于,在太奶奶的一记强力掌风下,最后一个黑衣人也倒了下去。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太奶奶,您没事吧?” 方筱小关心地问道。 太奶奶微微喘着气,说道:“我没事,只是这些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第四百五十九章:张小小死了 方筱小皱着眉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但他们竟敢行刺亲王,背后一定有主谋。” 郡主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扑进太奶奶的怀里,哭泣着说:“太奶奶,我好害怕。” 太奶奶轻轻拍着郡主的背,安慰道:“别怕,孩子,有太奶奶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方筱小走到窗边,向外张望了一下,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把亲王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太奶奶点了点头,说道:“好,咱们走。” 于是,众人带着亲王,匆匆离开了这个充满危险的房间。 方筱小几人刚出门口,管家就带着一群亲兵匆匆赶到。 管家脸上满是焦急与关切,眼神却飘忽不定,说道:“亲王怎样了?可把我急坏了!” 方筱小心中顿觉不对劲,这管家来得未免太巧,神情也透着古怪。 太奶奶同样有所察觉,微微皱眉。但两人不动声色,决定先静观其变。 接下来的几日,方筱小一直住在亲王府。 亲王之前所中的毒已在太奶奶的调理下逐渐解掉,身体慢慢康复。 然而,管家仍每天让张小小给亲王送药。 这日,张小小又端着药来到亲王房间。 方筱小拦下正要喝药的亲王,张小小着急解释这是管家的吩咐。 方筱小看着那碗药,心中疑虑重重,坚持不让亲王喝。 这时,管家走了进来,质问为何不喝药。 方筱小表示亲王身体已在好转,这药未必需要。 管家脸色阴沉,坚持这是补药。 方筱小提出请大夫查看药方,管家眼神躲闪,沉默片刻后说去问问大夫,随后转身离开。 方筱小望着管家背影,越发觉得可疑。 夜晚,方筱小悄悄来到太奶奶房间,说出自己对管家的怀疑。 太奶奶点头,两人决定暗中调查。 次日,方筱小和太奶奶在府中悄悄打听,发现这药并非府中常用药方,熬药的下人也神色慌张。 方筱小去找张小小,张小小支支吾吾,只说奉命行事。 就在此时,管家突然出现,大声呵斥。 双方僵持间,亲王走了过来。 管家见自己的阴谋即将败露,对方筱小恨得咬牙切齿,他那阴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决定先下手为强,尽快除掉方筱小这个心腹大患。 这一天,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庭院中,方筱小独自一人在庭院中思考着如何揭开管家的真面目。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悄逼近。 管家躲在暗处,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个彪形大汉便悄悄地向方筱小围了过去。 就在他们即将动手之际,李婉儿恰巧路过。 “住手!” 李婉儿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管家的手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喝止惊得一愣,动作瞬间停滞。 方筱小听到李婉儿的声音,猛地回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 她迅速调整身形,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李婉儿快步走到方筱小身边,怒视着管家和他的手下,“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亲王府中胡作非为!” 管家见状,脸上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郡主,这是个误会,我们只是……” 第236章 “住口!” 李婉儿打断了他的话,“什么误会?我明明看到你们要对方筱小不利。” 管家的脸色变得阴沉,但在郡主面前又不敢放肆,只能强压着怒火说道:“郡主,这其中必有误会,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 李婉儿质问道。 管家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方筱小趁机说道:“郡主,这管家心怀不轨,定是怕他的阴谋被我揭穿,所以想要杀人灭口。” 李婉儿看向管家,“哼,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定不轻饶。” 管家低下头,“郡主息怒,这都是误会,小的这就带人离开。” 说完,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危机暂时解除,但方筱小知道,管家不会善罢甘休。 管家回到房间,愤怒地摔碎了一个茶杯,“可恶,居然被郡主坏了我的好事。” 他思来想去,觉得不能再留着张小小这个隐患,万一她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决定派人深夜潜入张小小房间,将她灭口。 深夜,整个亲王府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一个黑影悄悄地翻窗进入了张小小的房间。 张小小正在睡梦中,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床边,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就在杀手举起刀准备动手的时候,方筱小和老太太察觉到了异常。 原来,方筱小一直觉得管家不会就此罢休,所以和老太太在府中暗中巡查。 她们听到张小小的尖叫声,迅速朝着房间赶来。 杀手听到脚步声,知道事情败露,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份暴露,也为了不牵连管家,他毫不犹豫地自刎而死。 方筱小和老太太冲进房间,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张小小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方筱小试图安慰她:“小小夫人,别怕,我们来了。” 但张小小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听不进去。 方筱小看着自杀的杀手,眉头紧锁,心中懊恼不已。没有了这个活口,就没有了直接指证管家的证据,想要揭露管家的阴谋变得更加困难。 老太太说道:“这管家真是心狠手辣。” 方筱小咬了咬牙:“就算没有证据,我们也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筱小和老太太更加小心谨慎,一边照顾着精神失常的张小小,一边继续寻找管家的罪证。 而管家也在暗中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准备随时再次出手。 亲王府中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每个人都仿佛走在钢丝上,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随着时间的推移,亲王的身体在方筱小的精心调理下逐渐恢复。然而,张小小疯掉的事情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亲王的心头,让他心痛不已。 这一日,亲王决定亲自去看望张小小。他带着满心的愧疚和担忧,缓缓走向张小小的房间。 当房门被推开,眼前的一幕让亲王如遭雷击。只见张小小悬挂在房梁之上,身体已经冰冷僵硬。 “小小!” 亲王悲呼一声,冲上前去,泪水夺眶而出。 第四百六十章:管家的真面目 跟在亲王身后的众人也都惊呆了,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悲伤和恐惧的气氛。 方筱小很快也赶到了现场,她看着眼前的情景,眉头紧皱,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亲王悲痛欲绝,几乎瘫倒在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方筱小冷静地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张小小的尸体。她发现张小小的脸色有些异样,脖颈处的勒痕也有些不太对劲。 “亲王,此事恐怕有蹊跷。” 方筱小轻声说道。 亲王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方筱小,“方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筱小指着张小小的尸体,说道:“亲王您看,张小小夫人的脸色并非正常的淤血之色,而且她的舌头也没有伸出,这不符合上吊自杀的特征。” 亲王闻言,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小小是被人害死的?” 方筱小点了点头,“我怀疑她是先被人捂死,然后再被伪造成自杀的样子。” 亲王愤怒地握紧了拳头,“是谁?竟敢如此大胆!” 方筱小安慰亲王道:“亲王莫急,我们一定会找出凶手,还张小小夫人一个公道。” 随后,方筱小开始更加仔细地检查尸体。她发现张小小的手指甲里有一些细微的皮屑,像是在挣扎时从凶手身上抓下来的。 接着,她又在房间里四处寻找线索。在床底下,她发现了一块陌生的衣角,看起来像是被匆忙扯下来的。 方筱小将这些发现一一呈给亲王,“亲王,这些或许能帮助我们找到凶手。” 亲王看着这些线索,眼中燃烧着怒火,“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方筱小心中暗自思索着,凶手能够在亲王府中如此肆无忌惮地杀人,必定是熟悉府中情况的人。而管家之前的种种行为,让她不得不对管家产生了更大的怀疑。 她决定从管家入手,展开进一步的调查。与此同时,她也加强了对亲王的保护,以防凶手再次作案。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方筱小四处寻找证据,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而亲王府中的气氛也变得愈发紧张压抑,每个人都人心惶惶,不知道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 翌日,亲王府中传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亲王的远亲侄子崔生溺死在了花园的水缸中。这一消息瞬间在府中炸开了锅,众人议论纷纷。 亲王听闻此事,脸色阴沉,带着众人匆匆赶往花园。方筱小也紧跟其后,想要一探究竟。 当他们到达花园时,水缸周围已经围满了人。管家站在一旁,神色有些慌张,但仍强装镇定地说道:“亲王,这崔生定是失足掉进水缸,意外死亡。” 方筱小看着管家的表情,心中的疑虑更甚。她走上前,仔细观察着水缸和周围的环境。 亲王看着崔生的尸体,悲痛不已,说道:“怎么会这样?这孩子……” 方筱小蹲下身,仔细查看崔生的尸体。她发现崔生的面色青紫,嘴唇发黑,这与普通的溺水死亡症状有所不同。 “亲王,我觉得此事并非像管家所说的那样简单。这崔生的尸体有些异常。” 方筱道。 亲王皱起眉头,说道:“方姑娘,你何出此言?” 方筱小指着崔生的脸,说道:“亲王您看,崔生的面色和嘴唇的颜色都不太对劲,这不像单纯的溺水而亡。” 李婉儿在一旁听了,质疑道:“方筱小,你可别乱说,这怎么就不是溺水了?” 方筱小神色坚定,说道:“我敢断定,崔生不是溺水,而是中毒。” 亲王听了,难以置信地说道:“中毒?这怎么可能?方姑娘,你可有证据?” 方筱道:“亲王,只要进行验尸,便能真相大白。” 亲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于是,崔生的尸体被抬到了停尸间。方筱小和亲王站在一旁,李婉儿也跟了过来,她还是不太相信方筱小的判断。 方筱小开始仔细地验尸。她首先检查了崔生的口腔和鼻腔,发现里面并没有太多的水藻和泥沙,这不符合溺水的特征。接着,她又查看了崔生的瞳孔,发现瞳孔缩小,这是中毒的迹象之一。 “亲王,您看,这些都表明崔生不是溺水死亡。” 方筱道。 亲王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方筱小继续说道:“亲王,我还可以通过解剖尸体,查看他的内脏,进一步证明我的判断。” 亲王有些不忍,但为了查明真相,还是点了点头。 方筱小小心翼翼地进行了解剖,发现崔生的内脏有明显的中毒迹象,肝脏变色,胃里也有残留的毒物。 “亲王,现在您相信了吧。” 方筱道。 亲王看着眼前的一幕,震惊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婉儿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自己之前的质疑竟然是错的。 方筱道:“亲王,此事定有蹊跷,我们必须要查清楚是谁下的毒。” 亲王愤怒地说道:“一定要找出凶手,我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方筱小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怀疑的对象,但她知道,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 在管家的房间里,灯光昏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管家此时正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 在他面前,大皇子裴左身着夜行衣,身姿挺拔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他的脸庞隐藏在阴影中,唯有那双锐利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你这个废物!” 裴左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愤怒,“事情被你搞得一团糟,本皇子对你非常失望!” 管家的头更低了,声音带着哭腔求饶道:“大皇子饶命啊,小的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求您再给小的一次机会。” 裴左冷哼一声,“机会?你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机会。本皇子原本指望你能帮我顺利掌控亲王府,没想到你如此无能。” 管家拼命磕头,“大皇子,小的一定将功赎罪,一定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裴左沉默片刻,眼神愈发阴冷,“好,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天时间,你必须除掉亲王。否则,你就等着被满门抄斩吧!” 管家听到这话,吓得差点瘫倒在地,“三天?大皇子,这时间是不是太紧了?” “紧?” 裴左怒喝道,“这是你自己犯下的错,就得付出代价。三天之内,我要听到亲王的死讯。” 管家知道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是,大皇子,小的一定做到。” 裴左瞪了管家一眼,“记住,这次不许再出任何差错。否则,你和你的家人都别想活命。”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管家瘫坐在地上,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赌局,如果不能完成任务,后果不堪设想。 过了好一会儿,管家才缓过神来。他站起身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如何在三天内除掉亲王。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计划,但又都被他自己否定。 “不行,亲王身边现在有方筱小那个丫头,还有太奶奶,想要直接动手太难了。” 管家自言自语道。 突然,他眼睛一亮,“或许可以从饮食下手,在食物中下毒……”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不行,亲王府的饮食都有专人检查,这个办法太容易被发现。” 管家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找不到出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管家,出事了。” 管家心头一紧,“进来!” 一个小厮匆匆走进来,“管家,方筱小正在调查崔生的死因,好像已经有了一些线索。” “什么?” 管家大惊失色,“这个该死的丫头,怎么总是坏我的好事!” 管家意识到,方筱小的调查可能会让他的处境更加危险。他必须尽快想出办法,除掉亲王,同时也要阻止方筱小的调查。 “看来,只能冒险一搏了。” 管家咬了咬牙,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第四百六十一章:灵犀阁突遭大火 裴左离开后,管家面色阴沉地坐在房间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狠辣与决绝。片刻后,他唤来了自己的心腹。 “大人,您找我们?” 几个心腹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 管家阴沉着脸,压低声音说道:“那个方筱小是个大麻烦,必须尽快除掉她,不能让她坏了我们的大事。” 心腹们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应道:“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办妥。” 翌日,方筱小和郡主前往灵犀阁。在那里,她们意外地与裴言碰面。 “郡主,娘子,真是巧啊。” 裴言拱手行礼。 郡主微微点头,神色忧虑地说道:“裴言,亲王府出了大事。” 方筱小紧接着说道:“先是亲王远亲侄子崔生溺死在花园水缸,后发现是中毒而亡,还有亲王也被人下了毒,如今张小小又莫名上吊自尽。” 裴言听后,眉头紧皱,“此事绝不简单,背后定有阴谋。” 几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商议如何处理亲王府的管家。 方筱道:“我怀疑这一切都是管家在背后捣鬼,他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裴言思索片刻,说道:“但我们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轻易动他。” 郡主焦急地说:“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任由他继续为非作歹。” 就在这时,突然一股浓烟从门外涌入,紧接着火光冲天。 “不好,着火了!” 裴言大声喊道。 众人顿时惊慌失措,纷纷起身准备逃离。 火势迅速蔓延,整个灵犀阁陷入一片火海。浓烟滚滚,呛得人无法呼吸。 方筱小拉着郡主,喊道:“大家不要慌,跟我走!” 裴言则在前面开路,试图寻找安全的出口。 然而,火势越来越大,道路被火焰阻断。 “这边走不通,换条路!” 裴言喊道。 几人在火海中左冲右突,炙热的火焰烤得他们的皮肤生疼。 就在他们感到绝望的时候,裴言发现了一处窗户。 “快,从这里跳出去!” 裴言率先爬上窗户,将郡主和方筱小依次送出。 最后,他自己也跳出了火海。 第237章 众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望着熊熊燃烧的灵犀阁,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这火来得太突然,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方筱道。 裴言点头表示赞同,“看来我们的调查已经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想要置我们于死地。” 郡主吓得花容失色,“那我们该怎么办?” 方筱小眼神坚定,“别怕,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一定能找出真相,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裴言也说道:“对,我们不能被他们吓倒。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从长计议。” 于是,几人相互扶持着,离开了这片废墟,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离开废墟后,众人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知府便带着一众衙役匆匆赶来。知府一脸焦急,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郡主,方娘子,裴公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知府急切地问道。 方筱小气愤地说道:“有人在灵犀阁故意放火,想要置我们于死地。” 知府皱起眉头:“可有证据证明是谁所为?” 几人面面相觑,方筱小无奈地摇了摇头:“事发突然,我们根本来不及寻找证据。” 知府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这可如何是好?没有证据,此事难以追查啊。” 见此情形,裴言说道:“知府大人,还望您能尽快调查此事,给我们一个交代。” 知府点点头:“裴公子放心,下官自当尽力。只是这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匆匆跑来,在知府耳边低语了几句。知府脸色一变,看向郡主说道:“郡主,此事下官需先禀告亲王,毕竟有人放火险些将您烧死,这可不是小事。” 郡主点头同意:“快去。” 知府赶忙带人前往亲王府。 亲王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竟有如此胆大妄为之徒,敢对郡主下手,本王定要将这凶手揪出来,千刀万剐!” 一旁的管家却阴阳怪气地说道:“亲王息怒,依我看,此事说不定另有隐情。会不会是方筱小故意找人放火,想要借此引起混乱,好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方筱小怒视着管家:“你胡说!我为何要这么做?” 管家冷笑道:“哼,谁知道呢?也许你是想趁机陷害他人,或者谋取什么好处。” 郡主气愤地说道:“管家,你莫要血口喷人!方筱小一直都在帮着查亲王府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管家却不依不饶:“郡主,您可别被她给骗了。这女人心思深沉,谁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亲王皱起眉头:“都别吵了!没有证据,不可胡乱猜测。” 方筱道:“亲王,此事绝非偶然。先是亲王府接二连三地出事,现在又有人在灵犀阁放火,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亲王沉思片刻:“方娘子所言有理。但如今没有证据,我们也不能妄下定论。管家,你派人去调查此事,一定要找出真凶。” 管家嘴上应着,心里却暗自盘算着如何借此机会除掉方筱小。 方筱小心中明白,管家定然不会真心去查,她决定自己暗中寻找线索,一定要揭开这一系列事件背后的真相。 接下来的日子里,亲王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方筱小四处奔波,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而管家也在暗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伺机而动。 一天,方筱小在集市上偶然听到两个陌生人的谈话。 “听说亲王府最近不太平啊。” “可不是嘛,听说郡主都差点被烧死。” “我还听说这事儿跟管家有关。” “嘘,小声点,别乱说,小心惹祸上身。” 方筱小心中一动,悄悄跟在这两人身后,想要探听更多的消息。 然而,没走多远,那两人便察觉到了有人跟踪,加快脚步拐进了一条小巷,消失不见了。 方筱小意识到,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但她并没有放弃,继续寻找着线索,等待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第四百六十二章:郡主被人带走 方筱小望着那两人消失的小巷,心中拿定主意,打算跟上去一探究竟。直觉告诉她,这两人出现得蹊跷,很有可能是管家故意放出来引她上钩的。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放过这一丝可能的线索。 她刚抬脚准备走进小巷,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 “娘子,且慢。” 裴言的声音传来。 方筱小看到是裴言,心中稍安,赶忙把刚刚听到的那两人的对话告诉了他。 裴言听后,眉头紧锁,冷静地分析道:“娘子,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依我看,那两人若真是管家派来的,这小巷中应该还有埋伏。”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说道:“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说不定能从他们的埋伏中找到一些线索,揭开这背后的阴谋。” 裴言看着方筱小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娘子勇气可嘉,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以身冒险,探一探这龙潭虎穴。”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小巷。小巷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四周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小心!” 裴言突然拉住方筱小,一支暗箭从他们头顶飞过。 “果然有埋伏!” 方筱小低声说道。 话音未落,一群黑衣人从暗处冲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 裴言大声喝道。 黑衣人并不答话,只是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攻了上来。 裴言和方筱小背靠背,与黑衣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裴言武艺高强,招式凌厉,每一招都能击退几个黑衣人。方筱小也不甘示弱,身形灵活地躲避着攻击,并伺机反击。 然而,黑衣人越来越多,他们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裴言说道。 方筱小喘着粗气:“那怎么办?” 裴言目光一闪:“我们往巷子深处冲,或许能找到出路。” 于是,两人奋力杀出一条血路,朝着巷子深处跑去。 黑衣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跑着跑着,他们来到了一个死胡同。 “糟糕!” 方筱小脸色一变。 裴言打量着四周,突然发现墙上有一个小洞。 “娘子,快,从这里钻出去。” 裴言说道。 方筱小没有犹豫,率先钻了出去。裴言紧随其后。 刚钻出洞,他们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 “这是哪里?” 方筱小疑惑地问道。 裴言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两人躲在一间废弃的柴房里,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黑衣人的脚步声。 “他们追来了。” 方筱小紧张地握住了裴言的手。 裴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他们以为要被发现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吆喝声。 “走水啦!走水啦!” 黑衣人的脚步声顿时乱了,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裴言和方筱小趁机逃出了院子。 “这次真是太险了。” 方筱小心有余悸地说道。 裴言说道:“但我们也并非一无所获。那些黑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这更加证实了我们的猜测,背后的人一定在极力掩盖什么。” 方筱小点头表示同意:“我们得赶紧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亲王。” 两人匆匆赶回亲王府,准备迎接接下来更加严峻的挑战。 亲王得知方筱小和裴言的遭遇后,怒发冲冠,终于决定不再隐忍,要主动出击,将管家等人一网打尽。 “这群恶徒,竟敢在本王的府上如此肆意妄为,本王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亲王愤怒地说道。 方筱小站在一旁,神情严肃:“亲王,此次行动务必小心,管家狡猾多端,恐怕早有防备。” 裴言也点头附和:“是啊,亲王,我们需谨慎行事。” 亲王大手一挥:“不必多言,本王心意已决。来人,随本王一同前去抓捕管家!” 于是,亲王率领一队亲兵,在方筱小和裴言的跟随下,气势汹汹地直奔管家的住处。 然而,当他们冲进管家的房间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丝毫不见管家的踪迹。 “怎么回事?人呢?” 亲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方筱小和裴言在房间内四处查看,发现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不像是匆忙逃离的样子。 “不好!” 方筱小和裴言对视一眼,同时暗道。 “快去郡主的房间看看!” 方筱小急切地说道。 两人顾不上向亲王解释,飞奔着朝郡主的房间跑去。 当他们推开郡主房间的门,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房间内一片凌乱,郡主不见踪影。 “郡主!” 方筱小焦急地呼喊着。 裴言脸色阴沉,拳头紧紧握住:“看来我们中了管家的调虎离山之计。” 方筱小自责地说道:“都怪我,没有想到管家会如此狠毒。” 裴言安慰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郡主的下落。” 此时,亲王也闻讯赶来,看到郡主房间的情景,气得浑身发抖。 “可恶的管家,若是郡主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亲王怒吼道。 方筱小冷静下来,开始分析道:“亲王,管家抓走郡主,定是想以此来要挟我们。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裴言也说道:“对,我们先在府中仔细搜查一遍,说不定能发现一些线索。” 于是,众人开始在亲王府中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方筱小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她仔细地查看每一处可疑的痕迹。突然,她在床边的地上发现了一块玉佩。 “这是郡主的玉佩!” 方筱小惊喜地说道。 裴言接过玉佩,仔细观察:“看来郡主是在这里被带走的,我们沿着这个方向继续找。” 他们顺着线索一路追踪,来到了亲王府的后院。后院有一个荒废的园子,平日里很少有人来。 “大家小心!” 裴言提醒道。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园子,突然听到一阵阴森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们终于来了。” 管家的声音传来。 方筱小等人循声望去,只见管家挟持着郡主站在一座亭子里。 “管家,你快放了郡主!” 亲王怒喝道。 管家冷笑一声:“放了郡主?可以啊,只要你们答应我的条件。” 方筱道:“你休想!你犯下如此罪行,绝没有好下场。” 管家面目狰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裴言趁管家不注意,飞身朝着亭子冲了过去。 一场激烈的搏斗就此展开…… 第四百六十三章:裴左和李婉儿的交易 管家仗着手上有郡主作为人质,有恃无恐地面对着裴言和众人的围攻,他的脸上挂着得意又阴狠的笑容。 “你们谁敢上前一步,我就立刻杀了郡主!” 管家恶狠狠地威胁道。 裴言和众人投鼠忌器,一时不敢贸然行动,只能紧紧地围着管家,寻找着机会。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刻,突然,一群黑衣人如幽灵般出现。他们个个身手矫健,武艺高强,一现身就对众人展开了凌厉的攻击。 瞬间,整个场面陷入了极度的危险之中。 方筱小见势不妙,一边大声呼喊着让亲兵保护王爷,一边心急如焚地想着解救郡主的办法。 亲兵们迅速将亲王围在中间,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线。 而那些黑衣人却丝毫没有把裴言等人放在眼里,他们的目标似乎只有郡主。只见他们招式狠辣,步步紧逼,试图突破裴言等人的防线,靠近管家和郡主。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第238章 裴言怒喝着,奋力抵抗着黑衣人的攻击。 然而,黑衣人根本不理会他的质问,只是一味地强攻。 方筱小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管家和郡主,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破绽。 此时,那群黑衣人见难以迅速突破防线,突然改变了策略,不再与众人过多恋战,而是集中力量准备抓走郡主。 几个黑衣人朝着管家和郡主冲了过去,与管家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管家心领神会,趁着众人被其他黑衣人缠住的时机,将郡主推向了那几个黑衣人。 “不好,他们要带走郡主!” 方筱小惊呼道。 裴言想要冲过去阻拦,却被几个黑衣人死死地缠住,无法脱身。 黑衣人接住郡主后,迅速朝着远处退去。 “快追!” 方筱小喊道。 众人纷纷摆脱眼前的敌人,朝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可是,黑衣人行动迅速,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可恶!让他们跑了!” 裴言愤怒地捶打着地面。 方筱小的脸色苍白,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担忧:“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郡主。” 亲王此时也走了过来,他的神情十分凝重:“一定要找到郡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人纷纷点头,下定决心一定要将郡主救回来。 在这混乱的局面中,方筱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这些黑衣人出现得如此突然,而且目标明确,一定是早有预谋。” 方筱小分析道。 裴言也说道:“没错,而且他们和管家之间似乎有着某种默契,这背后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方筱小咬了咬牙:“不管怎样,我们先在附近搜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众人开始在周围仔细地搜索起来。 突然,一个亲兵在一棵树下发现了一块黑色的布料,看起来像是黑衣人身上的衣物。 “这也许是他们留下的线索。” 亲兵说道。 方筱小接过布料,仔细观察着:“这布料质地特殊,不是寻常之物,或许能通过它找到一些线索。” 就在众人准备继续寻找更多线索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去看看怎么回事。” 亲王说道。 众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只见一群百姓正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发生什么事了?” 裴言问道。 一个百姓说道:“刚才有一伙黑衣人带着一个女子匆匆跑过去了,好像朝着城外去了。” 方筱小心中一紧:“一定是郡主,我们快追!”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朝着城外追去。 城外的一处偏僻之地,一群黑衣人簇拥着郡主李婉儿来到了他们的主子面前。此人正是裴左,他身着夜行衣,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让人难以看清。 郡主李婉儿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身影,声音颤抖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裴左冷笑一声,声音冰冷而无情:“郡主不必担心,我不会伤害你。我们只不过是想和郡主做一笔交易。” 李婉儿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她紧咬嘴唇,没有回答。 裴左似乎毫不在意郡主的沉默,自顾自地说道:“交易的内容很简单,郡主回去以后,帮忙偷方筱小手上制造疫病毒菌的方子。” 李婉儿瞪大了眼睛,怒喝道:“你休想!我绝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裴左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郡主,这可由不得你。你若不答应,恐怕就再也回不去亲王府了。” 李婉儿倔强地扭过头,不再看裴左。 裴左缓缓走近郡主,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郡主,你可要想清楚了。只要你拿到方子交给我,不仅能安然无恙地回去,还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李婉儿狠狠地瞪了裴左一眼:“你这卑鄙小人,我就算死也不会答应你的!” 裴左脸色一沉:“郡主,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李婉儿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依然坚定地说道:“你别做梦了,我方筱小姐姐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裴左哈哈大笑起来:“郡主,你还真是天真。方筱小能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只要你乖乖听话,一切都好说。” 李婉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到底为什么想要那个方子?你用它来做什么坏事?” 裴左冷笑道:“这就不是郡主该关心的问题了。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李婉儿咬了咬嘴唇,心中暗暗思索着如何摆脱眼前的困境。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匆匆跑来,在裴左耳边低语了几句。 裴左的脸色微微一变,说道:“郡主,我再给你一些时间考虑。记住,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裴左转身离开,留下李婉儿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李婉儿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难道是方筱小他们来救自己了?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李婉儿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然而,出现在她眼前的却不是她期待的救兵,而是另一群陌生的面孔。 “这就是郡主?” 其中一个人问道。 “没错,就是她。” 黑衣人回答道。 “带走!” 那人一声令下,几个手下便朝着李婉儿走去。 李婉儿绝望地挣扎着:“你们是谁?放开我!” 但她的反抗无济于事,很快就被这些人带走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裴左的阴谋 方筱小凭借着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和对线索的精准分析,带着裴言等人一路追寻,终于来到了郡主之前被抓的位置。 这是一片荒芜的郊外树林,地上凌乱的脚印和被折断的树枝显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争斗。方筱小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周围的环境,心中默默祈祷能找到郡主的踪迹。 裴言也在一旁仔细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然而,一番寻找之后,他们却发现此地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林发出的沙沙声。 “怎么会这样?娘子到底被带去了哪里?” 裴言眉头紧锁,满心的焦虑。 此时,亲王也匆匆赶到。他满怀希望地赶来,却看到这样的场景,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婉儿…… 我的婉儿不在这儿?” 亲王声音颤抖,眼中满是绝望和悲痛。 “亲王,您先别着急,我们一定会找到郡主的。” 方筱小连忙上前扶住亲王,试图安慰他。 亲王老泪纵横,“我的女儿啊,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如何是好?” 裴言看着悲痛欲绝的亲王,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郡主。“亲王,我们不能灰心。娘子已经找到了这里,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只要继续追查下去,一定能找到郡主。” 方筱小也坚定地点点头,“对,这里肯定还能发现更多的线索。我们再仔细找找。” 众人再次展开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方筱小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地上的脚印,试图判断出郡主被带走的方向。 突然,她发现了一根头发丝,“这会不会是郡主的?” 裴言凑过来,“有可能,我们顺着这个方向再找找。” 众人沿着头发丝所指的方向继续前进,一路上,每个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 “一定要找到郡主……” 亲王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了一条小溪边。溪水潺潺流淌,似乎掩盖了一些重要的线索。 方筱小望着溪水,陷入了沉思。“难道他们是沿着溪水走的?” 裴言摇摇头,“不太可能,溪水会冲掉脚印,他们应该不会选择这么冒险的路线。”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亲兵在溪边的一棵树上发现了一块衣角。 “这好像是郡主衣服上的布料。” 亲兵说道。 方筱小拿过衣角,仔细观察了一番,“没错,这是郡主的衣服。看来他们是往这个方向走了。” 亲王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快,我们赶紧追。” 众人又加快了脚步,沿着线索继续追踪。 另一边,李婉儿被人带着穿过了几条曲折的小道,最终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宅院。这座宅院看似普通,却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李婉儿被推进一间屋子,她的心砰砰直跳,充满了恐惧。 这时,抓她的主谋现身了。此人正是欧阳拓跋,也就是方筱小的夫君。他穿着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李婉儿害怕地往后退,声音颤抖着问道:“你…… 你到底是谁?” 欧阳拓跋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郡主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李婉儿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欧阳拓跋走近李婉儿,缓缓说道:“郡主,我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李婉儿瞪大了眼睛,“交易?什么交易?” 欧阳拓跋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很简单,我要你帮我跟亲王带一句话。” 李婉儿警惕地看着他,“什么话?” 欧阳拓跋压低声音说道:“让亲王帮忙引荐太子。” 李婉儿听了,惊讶得合不拢嘴,“你这是大逆不道!我绝不会答应你的!” 欧阳拓跋冷哼一声,“郡主,你现在可没有拒绝的资本。只要你乖乖听话,事成之后,我保证放了你,并且保你和亲王府安然无恙。” 李婉儿愤怒地说道:“你休想!这种叛国之事,我宁死不屈!” 欧阳拓跋的脸色变得阴沉,“郡主,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你不答应,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李婉儿咬着嘴唇,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恐惧。她知道,如果答应了这个无理的要求,将会给亲王府和国家带来巨大的灾难;但如果不答应,自己的性命可能不保。 就在李婉儿陷入两难境地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声音传来:“住手!”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方筱小冲了进来。 “拓跋,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方筱小怒视着欧阳拓跋。 欧阳拓跋看到方筱小,也是一愣,“娘子,你怎么来了?” 方筱小走到李婉儿身边,将她护在身后,“你竟然绑架郡主,还妄图让她参与这等阴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欧阳拓跋皱起眉头,“娘子,你别管,这是关乎我大业的事情。” 方筱小气愤地说道:“你的大业?你的大业就是背叛国家,伤害无辜吗?” 欧阳拓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娘子,你不懂。我身为大渝敌国皇子,必须为我的国家和子民谋出路。” 方筱道:“那也不能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不好,有人来了!” 一个手下喊道。 欧阳拓跋脸色一变,“先带他们走!” 裴言和欧阳拓跋二人毅然决定垫后,阻挡着追来的敌人,为方筱小等人争取逃跑的时间。 一群手持长刀的黑衣人如潮水般冲了进来,瞬间就与裴言和欧阳拓跋扭打在一起。刀光剑影交错,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裴言身形矫健,手中长剑挥舞,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将靠近的黑衣人一一击退。欧阳拓跋也不甘示弱,尽管心中怀着复杂的情绪,但此刻他也明白必须全力以赴。 “裴言,小心身后!”欧阳拓跋大声喊道,同时飞起一脚,踢开了偷袭裴言的黑衣人。 第四百六十五章: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裴言回应道:“你也多加小心!” 两人背靠背,紧密合作,与黑衣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而另一边,方筱小带着亲王和郡主李婉儿拼命逃跑。他们在黑暗中穿梭,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方姑娘,我们能逃出去吗?”郡主李婉儿声音带着哭腔问道。 方筱小安慰道:“郡主放心,一定可以的!” 亲王喘着粗气说道:“只要能保护婉儿周全,本王死不足惜。” 方筱小坚定地说:“亲王,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裴左和张虚子并肩站在山巅,冷冷地俯瞰着下方混乱的场景,宛如两个隔岸观火的旁观者。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一切。 下方,方筱小带着亲王和郡主在山林中拼命逃窜。树枝和荆棘无情地划过他们的肌肤,衣服也被撕扯得破烂不堪,但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方姑娘,我实在跑不动了。” 郡主李婉儿气喘吁吁,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方筱小回头看了一眼郡主,眼中满是坚定:“郡主,再坚持一下,只要我们不被抓住,就还有希望。” 亲王也强撑着说道:“婉儿,莫要放弃,我们一定能逃出去。” 方筱小拉着郡主和亲王,继续在山林中穿梭。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条湍急的溪流,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可怎么办?” 郡主惊慌失措。 第239章 方筱小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棵倒下的大树,正好横跨在溪流之上。 “亲王,郡主,我们从这棵树上过去。” 方筱着,率先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树干。 亲王和郡主紧跟其后,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对岸的时候,树干突然发出了 “嘎吱” 的声音。 “不好,树干要断了!” 方筱小惊呼。 三人加快了脚步,终于在树干断裂之前成功到达了对岸。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口气,身后又传来了黑衣人的呼喊声。 “他们在那里,快追!” 方筱小脸色一变,带着亲王和郡主继续狂奔。 此时的他们已经精疲力竭,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们不断地向前奔跑。 另一边,山巅上的裴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张虚子微微眯起眼睛:“裴左,不可大意,小心有变。” 裴左不以为意:“老师,您太过谨慎了,他们已是瓮中之鳖。” 方筱小带着亲王和郡主躲进了一个隐秘的山洞。 “先在这里躲一躲,希望他们不会发现。” 方筱小轻声说道。 亲王和郡主点头,三人在黑暗的山洞中,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等待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方筱小刚松了一口气,突然,一只蝙蝠从她头顶飞过,吓得郡主忍不住叫了出来。 “糟糕!” 方筱小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脚步声又朝着山洞的方向传来…… 杀手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沉重的步伐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方筱小、亲王和郡主李婉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紧紧地靠在一起,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机时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李婉儿太奶奶突然带着一大批亲王府侍卫如神兵天降般赶到。 这群杀手看到带头人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脸上纷纷露出了嘲讽的神情。其中一个杀手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老太婆来送死!” 其他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方筱小没有理会杀手们的嘲笑,她迅速带着李婉儿躲到了老太太的身后。 老太太面对杀手们的嘲讽,只是冷笑一声。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久经沙场的镇定和威严。 杀手们见老太太不为所动,依旧放肆狂笑。“老太婆,你以为带着这些虾兵蟹将就能救得了他们?” 一个杀手头目嚣张地喊道。 老太太缓缓开口:“无知小儿,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杀手们笑得更大声了,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另一边的裴左听到这边的动静,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对身旁的老师张虚子说道:“老师,看来裴言他们这次是死定了。不必在此浪费时间,我们走。” 张虚子看了一眼局势,点了点头,跟着裴左转身离开。 而这边,杀手们已经按耐不住,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老太太冲了过来。 老太太不慌不忙地一挥手,身后的侍卫们立刻迎了上去。一时间,喊杀声震耳欲聋。 老太太虽然年事已高,但她的指挥却有条不紊。她密切关注着战场的局势,不时地发出指令。 方筱小在老太太身后,紧张地关注着战斗的进展。李婉儿则吓得紧紧抓住方筱小的衣角。 战斗异常激烈,侍卫们虽然勇猛,但杀手们也都是训练有素之辈,一时间双方陷入了胶着状态。 老太太眼神一凛,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亲自加入了战斗。她的剑法凌厉,招式精妙,每一剑都刺向杀手的要害。 一个杀手趁老太太不备,从背后偷袭。方筱小惊呼:“太奶奶小心!” 老太太却像是早有察觉,侧身一闪,反手一剑,直接结果了那个杀手的性命。 在老太太的带领下,侍卫们士气大振,逐渐占据了上风。杀手们开始出现伤亡,他们的阵型也变得混乱起来。 终于,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杀手们死的死,逃的逃。 老太太收起剑,微微喘着气。方筱小和李婉儿赶紧跑过来。 “太奶奶,您没事吧?” 方筱小关切地问道。 老太太笑着摇摇头:“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李婉儿扑进老太太怀里,哭着说:“太奶奶,我好害怕。” 老太太轻轻拍着李婉儿的背:“别怕,孩子,有太奶奶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此时,战场上一片狼藉,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中。但方筱小等人知道,危机暂时解除了,然而,更大的阴谋还在后面等待着他们…… 第四百六十六章:皇宫出事 裴言和欧阳拓跋经过一番浴血奋战,终于成功解决掉了纠缠他们的杀手们。两人身上都带着不少伤痕,但神情却充满了坚毅。 他们匆匆赶到方筱小等人所在的地方,只见现场一片混乱,刚刚结束的战斗让这里显得狼藉不堪。 欧阳拓跋一见到亲王,立刻跪下,满脸愧疚地说道:“亲王,在下罪该万死,绑走郡主实非我本意,还望亲王赎罪。” 亲王大度地摆摆手,说道:“罢了,事出有因,本王不怪罪你。” 站在一旁的方筱小却皱起了眉头,她对欧阳拓跋的所作所为仍然感到十分生气,说道:“欧阳拓跋,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就算亲王不怪罪你,你也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欧阳拓跋低着头,不敢看方筱小的眼睛。 方筱小接着说道:“你出钱重建被大火烧毁的灵犀阁,这件事没得商量。” 欧阳拓跋毫不犹豫地应道:“好,一切都听方姑娘的。” 这时,欧阳拓跋看向亲王,小心翼翼地问道:“亲王,不知您是否有关于太子下落的消息?” 亲王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目前还没有,本王也一直在派人寻找,但始终没有线索。” 听到这话,欧阳拓跋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方筱道:“大家先别灰心,只要我们继续努力,一定能找到太子的。” 众人纷纷点头,气氛略微有些沉重。 突然,一个侍卫跑来报告:“亲王,刚刚收到消息,京城似乎有了一些关于太子的传闻。” 众人一听,精神为之一振。 亲王急忙问道:“快说,是什么传闻?” 侍卫喘了口气,说道:“据说有人在京城的一家客栈里看到了一个形似太子的人,但不能确定。” 亲王沉思片刻,说道:“不管是不是,都要去查一查。” 方筱道:“我和裴言也一起去。” 欧阳拓跋也说道:“算我一个。” 亲王点头同意:“好,那你们小心行事。” 于是,方筱小、裴言和欧阳拓跋带着几个侍卫,立刻动身前往京城。 一路上,他们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耽搁。 到了京城,他们开始四处打听那家客栈的位置。 终于,在一个街角,他们找到了那家客栈。 方筱小走进客栈,向掌柜询问:“掌柜的,听说这里有人看到了形似太子的人,可有此事?” 掌柜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说道:“确有此事,不过那人已经离开了。” 方筱小急切地问道:“那他往哪里去了?” 掌柜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众人无奈,只能继续在京城中寻找线索。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京城的街道上灯火辉煌,但方筱小等人却无心欣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找到太子的下落…… 而此时,真正的太子裴言正陪着方筱小他们到处找自己,这荒诞的局面让人哭笑不得。 方筱小等人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找了许久,依旧毫无头绪,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焦虑。 就在他们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个神秘的道姑出现在他们面前。道姑身穿一袭灰色的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冷。 “我知道你们要找的太子在哪里。” 道姑的声音平静而悠远。 裴言觉得有趣,不禁笑了起来:“居然有人知道我在哪里?” 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但众人还是决定随同道姑前往。 几人跟着道姑一路前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出繁华的京城,来到了城郊外一座略显破旧的道观前。 道姑停下脚步,转过身说道:“要想知道太子的下落,你们需要钱修缮这座道观。” 欧阳拓跋一心想要找到太子,毫不犹豫地说道:“好,只要能找到太子,钱不是问题。” 说着,他便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了道姑。 道姑接过银票,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修完道观,太子自会出现。” 方筱小皱了皱眉,说道:“道姑,您可不能骗我们。” 道姑微微闭上眼睛,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于是,众人开始动手修缮道观。裴言和欧阳拓跋亲自搬砖运瓦,方筱小则帮忙整理杂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道观在众人的努力下渐渐有了新的模样。 然而,太子依旧没有出现。 欧阳拓跋有些着急了,找到道姑问道:“道姑,道观已经快修好了,太子为何还不现身?” 道姑不紧不慢地说道:“莫急,时机未到。” 方筱小心中也充满了怀疑,但此时除了相信道姑,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当道观修缮完成,众人满怀期待地看着道姑,希望能得到太子的下落。 道姑却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方筱小等人一脸茫然,不明白这话的含义,便急忙拉着道姑追问。 道姑刚要开口说太子就是裴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箭呼啸而至。 “嗖” 的一声,箭直直地插入了道姑的胸口。 “道姑!” 方筱小惊呼出声。 道姑瞪大了眼睛,脸上还残留着未说出口的话,身子便缓缓倒下。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得呆立当场。 裴言最先反应过来,他迅速环顾四周,大声喝道:“是谁?出来!” 然而,四周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欧阳拓跋冲到道姑身边,试图查看她是否还有生机,但那支箭正中要害,道姑已然没了气息。 方筱小又惊又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杀道姑?” 裴言眉头紧皱,陷入沉思:“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太子的下落,或者说,不想让道姑说出真相。” “那现在怎么办?” 欧阳拓跋问道。 方筱小咬了咬牙:“道姑临终前的那句话肯定有深意,我们得好好想想。” 众人开始回忆道姑说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试图从中找出线索。 裴言在道观中来回踱步,突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她指的是……” 话还没说完,又一阵箭雨射来。 “小心!” 裴言大喊。 众人连忙躲避。 方筱小躲在一根柱子后面,说道:“看来我们已经接近真相,对方急了。” 欧阳拓跋也说道:“不管怎样,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 在箭雨停歇的间隙,裴言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再从长计议。” 众人点头同意,小心翼翼地朝着道观外退去。 刚出道观,就发现四周已经被一群黑衣人包围。 “你们是什么人?” 裴言怒视着黑衣人。 黑衣人一言不发,直接挥刀攻了过来。 一场激烈的战斗再次展开。 裴言和欧阳拓跋奋力抵抗着黑衣人的攻击,方筱小也不甘示弱,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加入战斗。 尽管他们拼尽全力,但黑衣人数量众多,且个个武艺高强,渐渐的,方筱小等人开始体力不支。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喊杀声。 原来是亲王带着援兵赶到。 黑衣人见势不妙,迅速撤离。 亲王焦急地问道:“你们没事吧?” 方筱小摇了摇头:“亲王,道姑被人杀了,我们还是没找到太子的下落。” 亲王看着死去的道姑,脸色阴沉:“此事愈发复杂了,我们必须尽快查清楚。” 众人带着道姑的尸体,回到了京城。 在一间密室里,方筱小等人再次聚在一起,商讨着下一步的计划。 第240章 “道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欧阳拓跋问道。 方筱小沉思片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会不会指的是太子就在我们身边,但我们却没有发现?” 裴言心头一震,但没有表露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亲信匆匆进来,在亲王耳边低语了几句。 亲王脸色大变:“不好,皇宫里出事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欧阳拓跋爱得魔怔 方筱小和裴言在经历了诸多波折后,一同回到了京都城自己买的宅院。宅院里,花草繁盛,宁静而温馨。 两人走进院子,心情也放松了下来。裴言随手摘下一朵花,轻轻别在方筱小的发间,笑着说:“筱小,你这样真美。” 方筱小娇嗔地推了推他,脸上泛起红晕,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充满了甜蜜,不知不觉就开始打情骂俏起来。 就在这时,欧阳拓跋也跟着走了进来。看到方筱小和裴言之间的亲密互动,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心里十分不高兴。 他大步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两人。“你们能不能注意点!” 欧阳拓跋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方筱小和裴言被他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有些愣住。 欧阳拓跋看着裴言,眼中满是嫉妒和愤怒。他转过头,直直地看着方筱小,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说道:“筱小,我不想再隐藏自己的心意了。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方筱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裴言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他紧紧地盯着欧阳拓跋,说道:“欧阳拓跋,你这是干什么?” 欧阳拓跋没有理会裴言,只是目光炽热地盯着方筱小,继续说道:“筱小,从我们相识开始,我就对你心动了。你的一颦一笑都印在我的心里。我知道现在说可能有些突然,但我不想再错过机会。我会比他对你更好,更能保护你。” 方筱小皱起眉头,说道:“欧阳拓跋,你别这样,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欧阳拓跋不甘心地说道:“朋友?难道我在你心里就只是朋友?我为你做了那么多,难道你都看不到吗?” 方筱小无奈地说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我对你真的没有那种感觉。” 欧阳拓跋的眼神变得黯淡,他咬了咬牙,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选择他而不选择我?” 裴言说道:“欧阳拓跋,感情不是靠争抢的,筱小的心意已经很明确了。” 欧阳拓跋愤怒地吼道:“你闭嘴!如果不是你的出现,筱小一定会选择我的。” 宅院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尴尬,三人陷入了僵持之中。 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闷雷,眼看就要下雨了。但此刻,三人的心思都全然不在这即将到来的雨上。 欧阳拓跋突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宅院。 方筱小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裴言走上前,握住方筱小的手,说道:“别想太多了,这是他自己要面对的。” 方筱小点点头,和裴言一起走进了屋内。然而,他们知道,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方筱小心情沉重地回到房间,刚准备躺下休息,却突然发现一个黑影闪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欧阳拓跋穿着夜行衣出现在她面前。 没等方筱小呼救,欧阳拓跋便迅速出手将她制住,并用布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出声,然后绑走了她。 另一边,裴言许久不见方筱小出来,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前往她的房间查看。一推开门,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裴言顿时脸色大变,立刻召集众人。 “方筱小不见了,赶紧去找!” 裴言焦急地说道。 他派出了自己培养的暗子,在京城内外四处寻找方筱小的踪迹。 而此时,方筱小被欧阳拓跋带到了一间破旧的庙宇。庙宇里阴森寒冷,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欧阳拓跋扯下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他那愤怒而又痛苦的真面目。 方筱小看着他,心里虽然害怕,但她知道欧阳拓跋不会伤害自己。 欧阳拓跋双眼通红,不甘心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我究竟哪里比不上裴言?” 方筱小无奈地叹息一声,说道:“拓跋,不是你不好,而是我们不合适。” 欧阳拓跋听了,更加愤怒,他大声吼道:“不合适?我不相信!我为了你可以付出一切,甚至可以放弃我的所有,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方筱小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对你真的没有男女之情。” 欧阳拓跋像发了疯一样,在庙宇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突然,他停下脚步,再次冲到方筱小面前,紧紧抓住她的肩膀,说道:“筱小,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走,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方筱小挣脱他的手,说道:“拓跋,你清醒一点,这样做是没有用的。” 欧阳拓跋绝望地瘫坐在地上,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涌出:“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就在这时,庙宇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裴言的人找来了。 欧阳拓跋站起身来,眼神变得凶狠:“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方筱小喊道:“裴言,别冲动!” 裴言在庙宇外喊道:“欧阳拓跋,你逃不掉的,快放了筱小!” 一场紧张的对峙即将展开…… 方筱小看着几近疯狂的欧阳拓跋,心中既无奈又有些不忍,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开始劝说欧阳拓跋:“拓跋,你冷静点。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我们还可以做好朋友啊。人生那么长,何必如此执拗呢?” 欧阳拓跋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他紧紧盯着方筱小,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在心里。 方筱小继续说道:“拓跋,你这样折磨自己,也折磨我,有什么意义呢?放下这份感情,你会发现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你。” 在方筱小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下,欧阳拓跋的神情逐渐缓和,他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眼中的疯狂也渐渐消散。 最终,他长叹一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放弃了抵抗。 此时,裴言带着人冲进了庙宇,准备将欧阳拓跋抓去官府。 方筱小连忙拦住裴言,说道:“裴言,算了吧,他也没有真的伤害我。” 裴言皱了皱眉,有些不满,但看着方筱小坚定的眼神,还是妥协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二男争风吃醋 几人一起回到了小院。 方筱小为了让欧阳拓跋彻底放下,对他关怀备至,安慰他不要因为感情的事情而一蹶不振。 “拓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一定会遇到真正适合你的人。” 方筱小温柔地说道。 为了帮助欧阳拓跋缓解精神的紧张,方筱小还亲自为他研制可以让人舒缓情绪的药。 欧阳拓跋在方筱小的关心下,也总算彻底放弃了对方筱小的爱,他明白强求的感情不会幸福。 然而,他们两人的亲密举动却被裴言看到了。裴言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心里涌起一股醋意。 他走到方筱小面前,没好气地说道:“你对他还真是上心啊。” 方筱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裴言是吃醋了,笑着解释道:“裴言,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他早点走出来,毕竟曾经也是朋友。” 裴言冷哼一声:“朋友?我看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吧。” 方筱小有些无奈地说:“裴言,你怎么这么小心眼,我心里只有你,你还不明白吗?” 裴言听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 方筱小走上前,拉着裴言的手,说道:“好了,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会注意分寸的。” 裴言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方筱道:“下不为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裴言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而欧阳拓跋看到两人因为自己而产生了矛盾,心中也有些愧疚。 他对方筱小和裴言说:“是我不好,给你们添麻烦了,以后我不会再出现了。” 说完,欧阳拓跋转身离开了小院,只留下方筱小和裴言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方筱小教训了裴言一通,说他不该如此小气,连对朋友正常的关心都要吃醋。随后,她便拉着裴言一起去找欧阳拓跋解释清楚,希望大家不要因为误会而心生嫌隙。 两人找到欧阳拓跋时,他正一个人在酒馆里喝闷酒。方筱小走上前,诚恳地说道:“拓跋,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欧阳拓跋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冷笑一声:“哼,现在来解释,晚了!” 裴言忍不住说道:“欧阳拓跋,你别不知好歹!” 欧阳拓跋 “啪” 地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直视裴言:“裴言,我告诉你,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筱小的,我要和你争!” 裴言也毫不退缩:“你尽管来,我不怕你!” 欧阳拓跋眼珠一转,说道:“那咱们就比比,看谁更能讨筱小欢心。” 裴言回道:“比就比,谁怕谁!” 于是,这场争夺方筱小的 “战争” 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天,欧阳拓跋早早地起床,去集市上买了各种美味的糕点,送到小院。他满脸堆笑地对方筱:“筱小,这是我特意为你买的,都是京城最有名的点心。” 方筱小有些惊讶,但还是礼貌地道了谢。 裴言见此,第二天便去搜罗了一些珍贵的书籍,送到方筱小面前:“筱小,这些书可都是难得一见的,我知道你喜欢看书。” 方筱小笑着收下了。 欧阳拓跋见裴言送书,第三天就请来了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在小院里搭台唱戏,只为博方筱小一笑。 裴言也不甘示弱,第四天带着方筱小去郊外踏青,欣赏美丽的风景。 两人你来我往,各显神通。 这天,欧阳拓跋上街买了一只制作精美的金步摇,回到小院后,当着裴言的面递给方筱小,说道:“筱小,这金步摇与你最是相配,只有你能戴出它的美。” 方筱小看着那漂亮的金步摇,欣然接受了,说道:“谢谢拓跋,这金步摇真好看。” 裴言在一旁看到,气得脸都绿了,转身就走。他心里想着:“欧阳拓跋,你等着,我也去买个更好的!” 不一会儿,裴言也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更加华丽的金簪,说道:“筱小,这才是最适合你的!” 方筱小看着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又好气又好笑。 就在这时,郡主李婉儿来到了小院。她看到这混乱的场面,忍不住笑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为了方筱小都快打起来啦!” 欧阳拓跋和裴言互相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方筱小,谁也不肯让步。 方筱小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们两个啊,真是让人头疼!” 李婉儿听完方筱小的解释,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捂着肚子,乐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哈,方筱小,你可真是魅力无边啊,竟然让这两个大男人为你争得如此不可开交。依我看啊,你干脆两个都要得了,享齐人之福,哈哈!” 方筱小听了,又羞又恼,上前去轻轻拍了一下李婉儿的肩膀,笑骂道:“你这死丫头,净说些胡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李婉儿连忙躲开,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回头继续打趣:“哎呀呀,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啦!” 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欢声笑语不断。 闹够了之后,李婉儿拉着方筱小的手说道:“好啦好啦,别生气了,咱们上街逛逛去,散散心。” 方筱小点头应允,两人手挽手出了门。 欧阳拓跋和裴言见她们要上街,赶忙跟了上去,自告奋勇要当保镖。 一路上,李婉儿和方筱小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这个摊位看看,那个店铺瞅瞅。 在一家饰品店里,方筱小看中了一支精美的玉簪,拿在手里爱不释手。李婉儿在一旁说道:“喜欢就买下来呗。” 这时,欧阳拓跋和裴言都凑了过来,异口同声地说:“我来付钱!” 两人互不相让,都把钱袋往老板面前递。 欧阳拓跋说道:“这簪子必须我来买,送给筱小。” 裴言也不甘示弱:“你一边去,筱小的东西我来付。” 老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该接谁的钱。 方筱小无奈地说道:“你们别争了,我自己付!” 两人这才消停了一会儿。 第四百六十九章:好心被人误会 没走几步,李婉儿又看中了一条漂亮的丝巾,刚准备掏钱,欧阳拓跋和裴言又争了起来。 “我来!” “我来付!” 李婉儿看着他们争得面红耳赤,笑着说:“哎呀,你们别争啦,我都不好意思买了。” 方筱小也说道:“就是,你们这样,我们还怎么逛街呀。” 两人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住了嘴。 接下来,不管方筱小和李婉儿买什么,欧阳拓跋和裴言总是抢着付钱,搞得店家和周围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逛了一会儿,方筱小和李婉儿都累了,走进一家茶馆准备休息。 刚坐下,欧阳拓跋和裴言又为了谁去给她们买点心而争了起来。 李婉儿看着他们,对方筱道:“这两个家伙,真是太好笑了。” 方筱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拿他们没办法。” 就在两人的吵闹声中,方筱小和李婉儿享受着这热闹而又有趣的时光。 接下来的几天,李婉儿天天都陪在方筱小身边,把裴言和欧阳拓跋为博方筱小好感而争得不可开交的场面当作乐子,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日,阳光正好,方筱小和李婉儿坐在小院里晒太阳,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突然,一个老大娘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小院。她满脸泪痕,神情焦急又疲惫,眼睛红肿,像是已经哭了很久。一进来,就带着哭腔喊道:“谁是方筱小?” 方筱小连忙站起身来,应声道:“大娘,我就是方筱小。” 大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满是怀疑和不信任。只见她眉头紧皱,嘴唇微撇,说道:“就你?这么年轻的姑娘,能有啥厉害的医术?我可是到处打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这儿的。” 说着,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裴言和欧阳拓跋同时冲了过来,拦住了大娘的去路。 裴言急切地说道:“大娘,您先别走,先把事情说清楚。” 欧阳拓跋也不甘示弱,跟着说道:“是啊,大娘,您找我娘子到底所为何事?” 裴言一听欧阳拓跋喊方筱小娘子,顿时火冒三丈,大声说道:“你胡说什么,筱小是我娘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因为称呼的事情争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谁也不让谁。 方筱小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声打断道:“你们两个别吵了!” 两人这才安静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方筱小。 方筱小转向大娘,和声细语地说道:“大娘,您别介意,他们两个就这样,毛毛躁躁的。您先别急着走,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娘再次上下打量了方筱小一番,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怀疑,但还是说道:“俺家老头子得了一种怪病,看了好多大夫都没用。听人说有个叫方筱小的医术十分了得,俺就找来了。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俺实在是不太放心呐。” 第241章 说着,大娘又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 方筱小理解大娘的顾虑,微笑着说道:“大娘,您别看我年轻,我从小就跟着师父学医,也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您先跟我讲讲大爷的症状,说不定我能有办法呢。” 大娘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她丈夫的病情详细地说了一遍。方筱小边听边思考,时不时地点点头。 听完大娘的讲述,方筱道:“大娘,这样吧,您带我去看看大爷,我才能更准确地诊断。” 大娘半信半疑地看着方筱小,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带着方筱小等人往她家走去。 裴言和欧阳拓跋一左一右,如同护法一般紧紧跟随着方筱小和大娘。一行人匆匆赶路,朝着城郊东边走去。 越靠近城郊,道路越发泥泞崎岖,周围的景象也越发荒凉。终于,在一片杂草丛生之地,他们看到了那处摇摇欲坠的茅草屋。 茅草屋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四周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似乎随时都会掉落。墙壁上的泥土剥落,露出里面破旧的竹条。 大娘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带着众人走进屋内。屋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杂物,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躺着面容憔悴的老大爷。 方筱小走近床边,仔细观察着老大爷的症状。大娘在一旁哭诉着:“姑娘啊,俺当家的前不久从江南回来,没几天就成了这样。刚开始只是眼睛发红,俺们也没当回事,后来身体越来越虚,天天喊着肚子疼,找了几个大夫来,都说没救了。姑娘,你可得救救他呀!” 方筱小轻轻点了点头,一边观察一边思索着。她看到老大爷面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肚子鼓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方筱小心中有了初步的判断,她转头对众人说道:“依我看,老大爷可能是得了痢疾。” 听到 “痢疾” 二字,大娘吓得脸色发白,声音颤抖地说:“这可咋办呀?姑娘,你真能治好吗?” 方筱小安慰道:“大娘,您先别慌,我会尽力的。不过痢疾会传染,大家得小心些。” 说着,她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几个自制的口罩,递给裴言、欧阳拓跋、大娘和李婉儿,“大家先把口罩戴上。” 裴言接过口罩,迅速戴上,眼神坚定地看着方筱小:“筱小,你放心诊治,有我在。” 欧阳拓跋也不甘示弱,戴上口罩说道:“还有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方筱小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丝感动,然后转过头,开始仔细询问大娘老大爷在江南的经历,以及他回来后的饮食起居等情况,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的线索,以确定治疗方案。 做完这一切,大娘眼中满是感激,拉着方筱小的手问道:“姑娘,这得花多少银子啊?俺们虽然穷,但只要能治好老头子的病,砸锅卖铁也会凑给你的。” 方筱小正准备开口表示不收钱,这时,大娘的儿子突然冲了进来。他一身粗布衣裳,满脸胡茬,看上去十分粗犷。 他一见家里来了这么多人,又见方筱小在替他爹看病,顿时怒目圆睁,二话不说就愤怒地上前拦住方筱小,大声叫嚷道:“哪来的黄毛丫头,又想来骗我家的钱?我爹都病成这样了,你们这些江湖郎中还不放过他,一个个都想趁火打劫是吧!” 方筱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位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江湖郎中,我是真心想帮大爷治病的。” 大娘的儿子根本不听,继续骂道:“哼,真心?说得好听!之前来的那些个大夫,哪个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能治好,结果呢?还不是收了钱就跑,我爹的病一点没见好!你这么年轻,能有什么本事?别在这装好人了!” 他的声音又大又刺耳,口水都喷到了方筱小的脸上。 裴言和欧阳拓跋见他对方筱小如此无礼,立刻上前说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家娘子好心好意给大爷看病,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般辱骂。” 大娘的儿子瞪着他们,吼道:“你们又是谁?和这丫头是一伙的吧?都想来骗我们家的钱,没门!” 李婉儿也忍不住说道:“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方筱小医术高明,是来救你爹的命的,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恶语相向。” 大娘的儿子根本不理会,转头对大娘喊道:“娘,你怎么能随便让这些不三不四的人给爹看病?他们就是想骗钱!” 大娘急忙说道:“儿啊,你别乱说,这位姑娘是真心想帮忙的。” “帮忙?娘,你太天真了!他们就是看我们好欺负,想来占便宜。” 说完,他一把推开方筱小,“赶紧走,别在我家捣乱!” 方筱小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哥,我理解你爱爹心切,但你这样阻拦,只会耽误大爷的病情。” “少在这危言耸听,我爹就是被你们这些庸医给害的。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再动我爹一下!” 大娘儿子的态度依然强硬,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第四百七十章:娘子,我为你煲汤 欧阳拓跋被大娘儿子那一番难听的话气得不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唰” 的一声直接抽出手里的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怒喝道:“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再敢说我娘子一句坏话,我不介意一剑砍了你!” 大娘儿子哪见过这阵仗,顿时吓得浑身颤抖,牙齿都打起了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大娘一看这情形,赶忙扑通一声跪下替儿子求饶:“大侠,大侠饶了我儿吧,他也是急昏了头,不是故意冒犯的。” 方筱小见势不妙,连忙伸手拦下欧阳拓跋,说道:“拓跋,你冷静一下,别冲动!” 欧阳拓跋这才愤愤地收了剑,但眼神依旧恶狠狠地盯着大娘儿子。 这边裴言见欧阳拓跋为了方筱小如此冲动,心里的醋坛子一下子打翻了,也不甘示弱地拔出剑,大声说道:“哼,谁敢骂我娘子,就让谁睡棺材!”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剑拔弩张的,把大娘和她儿子吓得面如土色。 一直在一旁吃瓜看戏的李婉儿终于忍不住了,“咯咯咯” 地笑了起来,边笑边打趣方筱小:“哎呀呀,方筱小,你看看你这魅力,把这两个大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的,为了你都要大打出手啦!” 方筱小又好气又好笑,瞪了李婉儿一眼:“你这丫头,还在这说风凉话,还不快帮忙劝劝。” 李婉儿笑着摆摆手:“我可劝不住这两位大侠,谁让你这么招人喜欢呢。” 方筱小无奈地摇摇头,转头对欧阳拓跋和裴言说:“你们两个,要是再这么胡闹,我可真生气了!” 欧阳拓跋和裴言这才互相瞪了一眼,不情愿地把剑收了起来。 裴言嘟囔着:“筱小,我这可都是为了你。” 欧阳拓跋也不甘示弱:“我才是真心护着娘子的。” 方筱小被他们俩弄得哭笑不得,说道:“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还是先给大爷看病要紧。”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可气氛还是有些尴尬和紧张。 李婉儿见状,又笑着说道:“好啦好啦,大家都别闹别扭了,方筱小的医术那么好,一定能治好大爷的病,到时候皆大欢喜嘛。” 大娘也连忙附和:“是是是,姑娘,求求你快给老头子看看吧。” 方筱小白了一眼还在斗气的欧阳拓跋和裴言,走到床边开始为大爷诊治。 方筱小给老大爷仔细地看完病后,转身坐到桌前,拿起笔快速地开好药方,然后递给大娘。 大娘接过药方,眼中满是感激,她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包,一层一层打开,拿出了 10 枚铜板,递向方筱小,说道:“姑娘,这是俺们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方筱小连忙摆手,微笑着说道:“大娘,这钱我真的不能要,给大爷治病是我自愿的,不图这个。” 大娘听了,感动得热泪盈眶,直说方筱小是菩萨心肠。 而一旁的大娘儿子却被方筱小不要钱的举动惊呆了。他那原本充满警惕和怀疑的眼睛里,此刻快速地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的脑子飞速地转动着,很快就想到了可以利用方筱小的善意为自己牟利。 他凑到大娘身边,小声说道:“娘,这姑娘不要钱,咱们可不能就这么放过这个好机会。咱们可以对外说她看病收的钱少,医术又好,把更多的人骗过来,然后咱们收人家的钱,这姑娘免费给看病,咱们不就发财了?” 大娘听了,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儿啊,这怎么能行?人家姑娘好心给你爹看病,咱们不能这么没良心啊。” 大娘儿子却不以为意,说道:“娘,你就是太老实了。这世道,有钱不赚是傻瓜。再说了,她自己愿意免费看,又不是咱们逼她的。” 大娘还是摇头,说道:“不行,这样做会遭报应的。” 大娘儿子见说服不了大娘,便不再理会她,心里暗自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这边方筱小还在叮嘱大娘一些照顾病人的注意事项,完全没有察觉到大娘儿子的心思。 裴言和欧阳拓跋在一旁看着,他们虽然觉得大娘儿子的神情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方筱小交代完后,便准备离开。大娘儿子却突然上前,满脸堆笑地说道:“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们。” 方筱小礼貌地笑了笑,说道:“好的,大爷的病按时吃药,好好休养,会好起来的。” 说完,方筱小一行人便离开了茅草屋。 大娘儿子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心里已经开始谋划着如何利用方筱小赚钱了。 大娘儿子从茅草屋出来后,就火急火燎地去找他那几个狐朋狗友。 到了一处破落的酒馆,大娘儿子见到了那几个歪歪斜斜坐着喝酒的家伙,忙凑过去说道:“哥几个,我跟你们说个事儿。” 那几个朋友醉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个打着酒嗝说:“你能有啥好事儿?莫不是又来蹭酒喝?” 大娘儿子急了,大声说道:“真有好事儿!我跟你们说,今儿我家来了个姑娘给我爹看病,一分钱都没收!”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哄堂大笑。 “你小子是不是做梦呢?还有这等好事?” “就是就是,别在这儿胡咧咧!” 大娘儿子涨红了脸,说道:“不信就算,我可跟你们说了,这是个赚钱的好机会!” 众人看他不像开玩笑,渐渐止住了笑。 另一边,方筱小回到小院后,心里莫名悸动,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李婉儿见她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好奇地询问:“筱小,你这是怎么了?从回来就魂不守舍的。” 方筱小皱着眉头,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慌慌的。” 裴言在一旁听到,走过来说:“筱小,你可能是太累了,该好好休息休息。” 话音刚落,欧阳拓跋兴冲冲地从厨房跑出来,大声说道:“娘子,我亲自为你煲了汤,快尝尝!” 第四百七十一章:进退两男 裴言一听,不甘示弱地说道:“哼,我也下厨给筱小做了汤。” 不一会儿,两人就一前一后地端着汤来到方筱小面前。 欧阳拓跋得意地说:“娘子,这是我精心熬制的人参鸡汤,大补!” 裴言也不甘示弱:“筱小,我这王八汤才是极品,喝了保管你精神好!” 方筱小看着眼前这两碗卖相奇怪的汤,那人参鸡汤里的人参像根烧焦的木棍,王八汤里的王八还张牙舞爪的,差点没当场吓晕过去。 “这…… 这能喝吗?” 方筱小哭笑不得。 李婉儿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哈哈,你们两个呀,这是要谋害筱小吧!” 欧阳拓跋和裴言互相瞪了一眼,齐声说道:“怎么不能喝?” 方筱小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可这汤…… 我实在是……” 话还没说完,欧阳拓跋就舀了一勺人参鸡汤递到方筱小嘴边:“娘子,快喝!” 裴言也不甘落后,端着王八汤凑过来:“筱小,先喝我的!” 方筱小被他们俩弄得左右为难,最后一咬牙,说道:“我…… 我还是都不喝了,谢谢你们!” 欧阳拓跋和裴言都露出失望的神情,两人对视一眼,又开始争论到底谁的汤更好。 小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方筱小心中那不好的预感也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般洒在小院里。李婉儿陪着方筱小在房间里,烛光摇曳,映得两人的脸庞忽明忽暗。 李婉儿一脸好奇地凑近方筱小,笑嘻嘻地说:“筱小,今天裴言和欧阳拓跋为了你又争得不可开交,你就不觉得头疼?” 方筱小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摇摇头:“婉儿,你可别提了,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李婉儿眨眨眼睛,追问道:“那你说到底喜欢谁呀?” 方筱小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很直接地说道:“其实,我心里喜欢的是裴言。” 李婉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哎呀,原来是裴言呀!那你既然心里有了答案,就得和欧阳拓跋说清楚呀,省得他一直纠缠不休。” 方筱小叹了口气,说道:“婉儿,我已经跟他说了很多遍了,可他根本不听啊。” 李婉儿皱起眉头,疑惑地说:“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不相信你的话?” 方筱小苦笑着说:“他呀,总觉得只要他努力争取,就还有可能。我真是拿他没办法。” 李婉儿撇撇嘴:“这欧阳拓跋也太固执了,难道他看不出来你的态度吗?” 方筱小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他是真看不出来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每次我跟他说清楚,他就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说什么爱情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李婉儿双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那他有没有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来追求你?” 方筱小回忆了一下,说道:“有一次,他居然在大街上拦住我,当着好多人的面表白,弄得我尴尬极了。” 李婉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天哪,他也太大胆了!那裴言知道了岂不是要气死?” 方筱小无奈地笑了笑:“还好裴言当时不在场,不然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李婉儿凑得更近了,神秘兮兮地说:“那你跟裴言在一起的时候,欧阳拓跋有没有来捣乱?” 方筱小皱着眉头说:“有几次我们一起出去游玩,欧阳拓跋总会突然出现,还故意找裴言的麻烦。” 李婉儿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欧阳拓跋还真是不死心啊。那你觉得裴言会怎么对付他?” 方筱小摇摇头:“裴言倒是比较克制,每次都尽量避免和他起冲突,可欧阳拓跋总是不依不饶的。” 李婉儿感叹道:“这三角恋可真是够复杂的,那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方筱小坚定地说:“当然不会,我还是会找机会再跟欧阳拓跋好好谈谈,让他彻底死心。” 李婉儿点点头:“嗯,希望你能早点解决这个麻烦,和裴言好好在一起。”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一宿,直到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悄悄溜进房间,方筱小还在睡梦中,就被门口裴言和欧阳拓跋与人说话的声音吵醒。一旁的李婉儿也揉着眼睛,嘟囔着:“这一大早的,谁在外面吵吵。” 两人满心疑惑,起身打开房门。只见小院里站着不少穿着朴素的村民,他们有的手里提着自家种的蔬菜,有的拿着刚做好的糕点,脸上都洋溢着期盼和热切的神情。 村民们一看到方筱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齐声大喊:“活菩萨!活菩萨啊!”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让方筱小一下子懵了,她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呆呆地站在原地。 裴言笑着走过来,解释道:“筱小,你昨天给那位老大爷治病没收钱的事儿传出去了。这些村民都是听闻了你的善举,特意赶来找你的。” 方筱小这才恍然大悟,看着村民们朴实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感动:“大家这是何必呢,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一个年长的村民走上前,激动地说道:“姑娘,你不知道啊,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平时生个病都不敢看大夫,就怕花钱。你这免费给人治病,可真是救了大家的命啊!” 另一个村民也跟着说:“是啊,姑娘,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方筱小连忙说道:“大家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的职责。” 这时,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挤到前面,眼中含泪:“姑娘,我家娃这几天一直发烧,城里的大夫都请不起,你能给看看吗?” 方筱小没有丝毫犹豫,说道:“快抱过来我看看。” 她仔细地为孩子检查了一番,然后开了个简单的药方,叮嘱妇女一些注意事项。 其他村民也纷纷围上来,有的是自己身体不舒服,有的是替家里的老人问药。方筱小都耐心地一一解答,没有半点不耐烦。 欧阳拓跋在一旁看着忙碌的方筱小,心中对方筱小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裴言则忙着给村民们安排座位,倒茶水,让大家能更舒适地等待。 小院里充满了温暖和希望,方筱小的善举就像一颗种子,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绽放出最美丽的花朵。 第四百七十二章:被人设计 方筱小接连看了两三个病人后,正准备稍作休息,这时,一个村民走上前来,满脸恳切地请求道:“方姑娘,我们村里还有好多病人,您能不能去我们村里给大家看看病啊?” 第242章 方筱小看着村民期盼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点头答应道:“好,没问题。” 裴言和欧阳拓跋自告奋勇当保镖,李婉儿也表示要陪伴左右。于是,一行人跟着村民往村子里走去。 刚到村子口,他们就遇到了昨日在大娘家给老头看病的儿子张三。张三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来和他们打招呼:“哎呀,各位贵人,可把你们盼来了!” 方筱小礼貌地回应道:“你好。” 张三忙在前面引路,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方筱小只当他是真心感激,却不知道这背后隐藏着张三等人的阴谋。 原来,张三回去后,和几个不务正业的狐朋狗友一合计,觉得可以利用方筱小的好心来大赚一笔。他们在村里四处宣扬方筱小医术高明且免费看病,吸引了众多村民前来。但他们打算等方筱小看完病后,向村民们收取高额的费用,而把责任都推到方筱小身上。 方筱小跟着张三走进村子,看到许多村民已经在一间破旧的屋子里等候。她没有多想,立刻开始为病人诊治。 裴言和欧阳拓跋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李婉儿则帮忙拿药递水。 方筱小认真地为每一个病人诊断、开方,全然不知自己已经陷入了张三等人的圈套。 随着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张三等人的眼神也越来越得意。 就在方筱小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张三突然变了脸色,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方姑娘,您这看病不能白看吧?” 张三阴阳怪气地说道。 方筱小一愣,说道:“我本就没收钱啊。” 张三冷笑一声:“那可不行,我们为了请您来,费了不少功夫,这些村民也不能白让您看了,得交钱!” 村民们一听,都愣住了,纷纷说道:“不是说免费的吗?” 张三大声说道:“这方姑娘看病不要钱,可我们的辛苦费总得给吧!” 方筱小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被张三骗了,心中顿时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张三几人此时露出了奸计得逞的丑恶模样,脸上的笑容充满了得意和贪婪。 村民们见张三如此无耻,纷纷怒骂起来:“张三,你还要不要脸,亏我们平时还把你当个人!” 张三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笑着说:“哼,今天这钱必须给,不然别想让这小娘们儿再给你们看病!” 方筱小赶紧上前阻拦,说道:“张三,你别太过分,我本是好心来给大家看病,你怎能这样?” 裴言和欧阳拓跋哪里受得了这般欺负,撸起袖子,准备动手教训张三等人。 张三几人见状,不仅不害怕,反而耍起了无赖,大声叫嚷着:“来人啊,他们要杀人啦!” 一时之间,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张三的一个朋友假装要和裴言两人讲道理,慢慢靠近裴言。裴言皱着眉头,警惕地看着他。 哪知这人刚靠近裴言,突然就倒地抽搐起来。 张三几人一看,立刻哭喊起来:“哎呀,杀人啦!裴言杀人啦!”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裴言也是一脸的茫然和愤怒,大声说道:“我根本没碰他,他自己倒下的!” 张三却不管不顾,哭得更大声了:“你还狡辩,大家都看见了,就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的!” 村民们也被这混乱的场面弄得不知所措,有的相信裴言,有的则将信将疑。 方筱小看着地上抽搐的人,又看了看愤怒的裴言和嚣张的张三,脑子飞速地转动,试图找出事情的真相。 李婉儿也着急地说道:“这肯定是他们的阴谋,裴言不可能无缘无故伤人的。” 张三听到李婉儿的话,指着她骂道:“你这小丫头片子,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今天这事没完,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欧阳拓跋怒喝道:“张三,你别血口喷人,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的污蔑!” 张三却不依不饶,继续哭闹着,整个村子都被这喧闹的声音笼罩,局面愈发难以收拾。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刻,一些村民开始按捺不住了。其中一位身材干瘦的村民站了出来,他脸上满是焦虑和急切,说道:“哎呀,别吵了别吵了!俺家里那口子都病得起不来床好几天了,本来俺是要去城里请大夫的,后来听张三说这有个免费看病的,俺就一直拖着,想着能省几个钱。方姑娘,您这么有钱,随便拿点给张三的朋友,把这事儿了了,先给俺们看病吧!”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村民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方姑娘,您就当行行好,别跟张三计较了。俺们可都是穷苦人家,哪经得起这样折腾啊。您就给点钱,让他们别闹了,赶紧给俺们治病要紧呐!” 这些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全然不顾方筱小的感受,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他们那自私自利的模样,让人看了心寒。 张三听到村民们的话,更加得意洋洋了。他眯着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一副奸诈的笑容,说道:“听到没?方姑娘,大伙儿都等着呢。您要是识相,就赶紧拿钱出来,不然今天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善了!” 张三的几个朋友也在一旁帮腔,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对呀,别磨蹭了,快点给钱!” 张三走到方筱小面前,压低声音说道:“方姑娘,我劝您还是乖乖听话,不然您今天别想走出这个村子。您想想,为了这点钱不值得把命搭上吧?” 方筱小看着张三那副丑恶的嘴脸,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竟然会被这样利用和讹诈。 第四百七十三章:无耻之徒 裴言气得咬牙切齿,说道:“你们这群无耻之徒,休想从我们这里拿到一分钱!” 欧阳拓跋也紧紧握着拳头,随时准备动手。 李婉儿则被这些村民的自私和张三的奸恶气得直掉眼泪:“你们怎么能这样?筱小是来帮助你们的,你们却恩将仇报!” 然而,那些村民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愤怒和指责,依旧在那里吵吵嚷嚷,逼迫方筱小拿钱出来。 此时的村子里,弥漫着一股贪婪和邪恶的气息,让人感到无比压抑。 方筱小气得脸色发白,紧紧拉着李婉儿的手就要转身离开。张三见状,立刻横身阻拦,那副嘴脸就像一只贪婪的恶狗看到了即将到嘴的肥肉怎肯松口。 裴言和欧阳拓跋怒目圆睁,眼看就要动手。张三却扯着嗓子呼喊起来:“哎呀,欺负人啦!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啦!” 他一边喊,一边贼眉鼠眼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那模样要多无赖有多无赖。 村民们开始七嘴八舌地和稀泥。有的说:“都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嘛。” 可眼神却一直盯着方筱小,似乎在催促她赶紧拿钱了事。有的说:“方姑娘,您就给张三点钱,免得大家都不好过。” 完全不顾是非对错,只想着赶紧解决眼前的麻烦,让自己能得到好处。 最终,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从兜里拿出十两银子,扔给张三,说道:“拿着这钱,别再来纠缠!” 张三接住银子,拿在手里掂了掂,满脸的不满,撇嘴说道:“就这点?方姑娘,您打发叫花子呢?最起码得一百两!” 他那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方筱小,仿佛要把她身上的钱财都搜刮干净。 裴言听了,怒火中烧,大声吼道:“你别得寸进尺!” 欧阳拓跋再也忍不住,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教训张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村长慢悠悠地出现了。他挺着个大肚子,脸上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傲慢。还没等方筱小等人解释事情的真相,村长就摆摆手,说道:“都别吵了,张三是咱们村的人,方姑娘您就多担待点。” 他这明显是偏袒张三几人。 方筱小为了能够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得吃下这个亏,咬咬牙又拿出一百两给张三。 张三接过银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点头说道:“这还差不多。” 那副贪婪的神情让人作呕。 然而,村民们看到方筱小拿出了这么多钱,不但没有满足,反而更加贪心不足。 “方姑娘,您不能就这么走了,您得去我们家给看病!” 一个村民喊道。 “对呀,先去我家,我家老人都快不行了!” 另一个村民也跟着叫嚷。 “凭什么先去你家,我家孩子还发着高烧呢!” 村民们你争我抢,互不相让,一个个都露出了自私的本性。他们把方筱小围在中间,吵吵嚷嚷,那一张张脸因为贪婪而变得扭曲,仿佛方筱小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不抓住就绝不罢休。 方筱小看着这些疯狂的村民,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 这时,村长终于站了出来,他挥舞着双手,大声喊道:“都别吵了,安静!” 村民们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喧闹。 方筱小原本以为村长会主持公道,替他们摆平这场混乱。哪知道村长清了清嗓子,说道:“先去我家,我家的事儿最重要!” 村民们听了,虽然心里有气,但也只能敢怒不敢言,毕竟村长在村里还是有一定权威的。 张三等人却谄媚地说道:“那是当然,村长最大,应该让这几位先去您家。” 方筱小还想拒绝,说道:“村长,这不合适,还是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吧。” 村长却脸色一沉,说道:“方姑娘,你既然来到我们村,给大家看病就是积德行善。我身为村长,为村里操劳,现在我儿子病重,你难道能见死不救?你要是拒绝,那就是没有同情心,没有道德!” 这番道德绑架让方筱小无法再推辞,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答应下来。 几人跟着村长来到他家,只见村长儿子躺在床上,满脸发紫,气息微弱。村长急切地说道:“快,方姑娘,给我儿子看看。” 方筱小赶忙上前检查,一番查看后,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说道:“村长,您儿子这是中毒了。” 村长一听,急忙问道:“什么毒?你能解吗?” 方筱小摇了摇头,说道:“村长,我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毒,需要进一步观察和诊断。” 村长一听,气得脸色涨红,露出愤怒的表情,指着方筱小骂道:“什么?你不知道?你不是医术高明吗?我看你就是一个江湖骗子,一点本事都没有!今天你要是治不好我儿子,就给我一百两银子,不然我就报官府,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方筱小被村长这蛮不讲理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说道:“村长,您不能不讲道理,我已经尽力了。” 裴言和欧阳拓跋也忍不住说道:“村长,您这也太过分了!” 村长却根本不听,依旧不依不饶地逼迫方筱小。 就在这时,李婉儿发现了一些端倪,她走到床边,仔细观察了一下,说道:“村长,您儿子这毒恐怕不是偶然中的,倒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村长瞪大了眼睛,吼道:“胡说八道!谁敢害我儿子?” 李婉儿不慌不忙地说道:“村长,您先别激动,咱们得把事情查清楚。说不定这背后有什么阴谋。” 村长陷入了沉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方筱小趁机说道:“村长,我们会尽力帮您找出中毒的原因,治好您儿子,但您也不能这样冤枉我们。” 村长犹豫了一下,说道:“好,那我就再信你们一次,如果治不好,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方筱小几人就这么莫名其妙被村长强行留在了村里。村长恶狠狠地表示:“要是治疗不好我儿子,你们就别想离开这个村子!” 第四百七十四章:恶人还需恶人计 无奈之下,方筱小和裴言等人只能待在村长安排的带有小院子的房间里。房间里气氛沉闷,李婉儿气得满脸通红,怒骂道:“这村子里的众人就是一群狼心狗肺的家伙!咱们好心好意来治病救人,却被他们这般对待!” 裴言紧握拳头,愤怒地说道:“真是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等这事完了,定要他们好看!” 欧阳拓跋也跟着附和:“没错,太欺负人了!” 方筱小心里更是气得不行,一想到自己一下子损失了一百两银子,就恨不得立刻从张三手里翻倍拿回来。但她还是强忍着怒火,冷静地思考着对策。 接下来的几天,方筱小为了表现出自己真的在全力救人,每天都早早地上山采药。而村长还特意派了村民在后面监视,生怕她偷懒或者逃跑。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三天,在方筱小的精心治疗下,村长儿子的身体明显好转了不少。村长得知这个消息后大喜过望,亲自来到房间看望儿子。 看到儿子的病情有了起色,村长对方筱小的态度稍微好了一些,但依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而此时的方筱小,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周全的计划来整治这些人。她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继续为村长儿子治疗,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实施自己的计划。 这天晚上,方筱小把裴言、欧阳拓跋和李婉儿召集到一起,小声说道:“我已经想到办法对付他们了。” 李婉儿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方筱小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我们这样……” 她压低声音,详细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裴言听后,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看这次不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欧阳拓跋也摩拳擦掌:“哼,让他们知道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李婉儿兴奋地说道:“太好了,这次一定要让他们长长记性!”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反击即将展开…… 第二天一大早,方筱小像往常一样来到村长胖儿子的房间准备为他解毒。一进门,就看到村长正焦急地守在床边。 方筱小一脸严肃地说道:“村长,现在治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村长听了,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事关儿子的安危,只好点头答应。 李婉儿和裴言、欧阳拓跋趁机带着村长离开了房间,来到院子里坐下。 几人在院子里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压抑。过了一会儿,李婉儿突然开口说道:“村长,方筱小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危险啊?” 村长一听,愤怒地瞪了李婉儿一眼,说道:“你这丫头别胡说!我儿子一向知书达理,对人很有礼貌,怎么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房间内传出方筱小恐惧的大喊声:“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裴言和欧阳拓跋互相看了一眼,欧阳拓跋愤怒地拔出剑,二话不说就冲进了房间,裴言也紧跟其后,李婉儿也赶紧跑了进去。 村长腿脚不好,行动慢了一拍。当他最后一个走进房间时,整个人都吓呆住了。 只见房间里,方筱小的衣服被扯掉了一个口子,头发凌乱,神色惊恐。而村长的儿子则趴在地上,双手捂着裆部,痛苦地哀嚎着。 村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他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李婉儿赶紧跑到方筱小身边,关切地问道:“筱小,你怎么样?” 方筱小抽泣着说道:“他,他想要侵犯我!” 欧阳拓跋怒不可遏,用剑指着村长的儿子,说道:“你这畜生,竟敢做出这种事!” 裴言也气愤地说道:“村长,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村长此时已经慌了神,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 方筱小哭着说:“村长,你口口声声说你儿子知书达理,现在你看看!” 村长儿子一边哀嚎一边喊道:“爹,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勾引我!” “你还敢胡说!” 欧阳拓跋举起剑就要砍下去。 村长连忙跪下,哀求道:“各位饶命,饶了我儿子吧!” 裴言说道:“村长,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一时间,房间里乱成一团,而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几人商量此事以村长赔方筱小一百两银子解决。村长虽然心疼银子,但为了儿子,也只能乖乖照办。 方筱小和裴言几人拿着银子回到房间内,李婉儿还在抽抽搭搭地哭着,她是真被刚才方筱小那惊险的场面给吓到了。 方筱小无奈地安慰道:“婉儿,别哭了,等回去我给你买金步摇。” 李婉儿一听,立马就不哭了,眼睛发亮。方筱小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一阵无语。 接下来,方筱小打算惩罚张三等人并且拿回之前被讹去的一百两银子。裴言皱着眉头,说道:“干脆直接把人抓来威胁,看他敢不还钱!” 欧阳拓跋听了,点头表示同意。 方筱小连忙打断两人的无脑操作,说道:“你们这样太鲁莽了,不仅拿不回银子,还可能惹上更多麻烦。” 方筱小眼珠一转,拿出了自己的主意:“我们先让李婉儿一个人去小溪边洗脚。我已经打听好了,张三几人喜欢去的地方就是村东头的溪边摸鱼。” 李婉儿一听,吓得连忙摇头,说道:“不行不行,我害怕,万一他们对我不利怎么办?” 方筱小从怀里摸出一瓶粉红色的药粉,说道:“婉儿,别怕,这是毒药,人一旦吸进去就立刻死亡。你拿着这个,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李婉儿还是有些犹豫,方筱小继续给她打气加油:“婉儿,只要这件事办成了,我不仅给你买金步摇,还附赠一个价值五十两的手镯。” 第243章 第四百七十五章:逛个街却被人绑架 在方筱小的连哄带劝下,李婉儿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第二天,李婉儿按照计划来到了小溪边。她坐在溪边,脱下鞋袜,小心翼翼地把脚伸进水里,心里却紧张得要命。 没过多久,张三等人果然哼着小曲儿来到了溪边。看到李婉儿一个人在那里,他们顿时起了坏心思,围了过去。 “哟,这不是和那方姑娘一起的小丫头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 张三不怀好意地笑着。 李婉儿强装镇定,说道:“要你管!” 张三更加放肆,伸手就要去摸李婉儿的脸。就在这时,李婉儿迅速掏出那瓶毒药,大声说道:“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把这毒药撒出来,让你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张三等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而此时,躲在不远处的方筱小、裴言和欧阳拓跋看到时机已到,冲了出来...... 方筱小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大声呵斥道:“张三,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张三见是方筱小几人,很快就明白这是一个局,但他还是故作镇定,不慌不忙地说道:“方姑娘,我们没干嘛,就只是想和这位姑娘聊聊天。” 说着,还拽起文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然而,方筱小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张三几人吓破了胆子。方筱小冷笑道:“亲王府的郡主都敢追求,还夸张三你们真是君子,好大的胆子!” 张三一听,顿时吓得浑身颤抖起来,脸色煞白,冷汗直冒,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连连求饶道:“郡主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郡主您啊,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他的几个同伴也都吓得面如土色,纷纷跟着叩头求饶,他们深知调戏郡主可是要被砍脑袋的大罪,哪怕他们有百口也难辩半分。 方筱小这时关心地走到已经开始表演哭泣的李婉儿跟前,轻声询问:“郡主,您怎么样?” 李婉儿哭唧唧地说道:“我好害怕,他们太坏了,我要回家告诉父王。” 张三听到这话,吓得在地上叩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了血,嘴里不停地喊着:“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啊!” 方筱小赶紧趁机装作好人劝阻李婉儿:“郡主,不知者无罪,您就饶了他们这一次吧。” 李婉儿却不同意,依旧哭着说:“不行,他们太过分了,我一定要让父王惩罚他们。” 方筱小转头朝张三几人说道:“要不,你们赔点钱,给郡主消消气?” 张三几人忙不迭地应道:“可以,可以,我们愿意拿出五十两来。” 方筱小却叹息一声,说道:“五十两?你们犯下这么大的错,就想用五十两打发郡主?我看还是让郡主回家请亲王带兵来给郡主讨个公道吧。” 张三几人一听,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说道:“别别别,方姑娘,我们愿意多拿,一百两,不,两百两!” 方筱小看向李婉儿,说道:“郡主,您看……” 李婉儿犹豫了一下,说道:“哼,那好吧,这次就饶了你们,要是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张三几人如获大赦,连忙把银子奉上,千恩万谢地走了。 方筱小几人拿着银子,相视一笑,这场戏总算圆满落幕。 方筱小几人回到京城后,这京城的繁华热闹依旧。方筱小兴致勃勃地带着李婉儿逛街,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 裴言和欧阳拓跋跟在后面,两人依然在相互暗自较劲。这边裴言想着如何在方筱小面前表现得更出色,那边欧阳拓跋也绞尽脑汁地谋划着新的讨好招数。 方筱小和李婉儿走进一家首饰店,店内琳琅满目的首饰让人眼花缭乱。方筱小精心为李婉儿挑选了一支精致的金步摇,插上李婉儿的发髻后,更显得她娇俏动人。李婉儿也不甘示弱,给方筱小选了一个温润的玉手镯,戴在方筱小的手腕上,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 卖首饰的掌柜见了,忍不住夸奖道:“两位姑娘真是美若天仙,这首饰戴在你们身上,简直是相得益彰。” 两人听了,相视一笑,心中满是欢喜。 从首饰店出来,欧阳拓跋和裴言两人在店门口又较上了劲。为了谁先替娘子拿包裹而争论不休,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方筱小被他们吵得头疼,不耐烦地说道:“你们都别拿,我和郡主自己拿。” 说完,方筱小带着郡主快步朝家中走去。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谈论着今日的趣事。 哪知道刚走到自己府邸门口,突然冲出来一群蒙面人。这些人动作迅速,还没等方筱小和李婉儿反应过来,就用黑布捂住她们的口鼻,将两人掳走。 裴言和欧阳拓跋见势不妙,急忙追了上去,可那伙蒙面人身手敏捷,很快就消失在巷子里。 裴言气得跺脚,说道:“这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筱小和郡主!” 欧阳拓跋也咬牙切齿道:“要是让我抓到他们,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两人一边四处打听,一边召集人手,准备展开营救。 而此时,被绑架的方筱小和李婉儿已经被带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里。两人被扔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手脚都被绑了起来。 方筱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想着脱身之计。李婉儿则吓得瑟瑟发抖,眼泪汪汪地说道:“筱小,这可怎么办啊?” 方筱小安慰道:“郡主别怕,我们一定会想办法逃出去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第四百七十六章:被卖教坊司 房门 “砰” 地一声被打开,张三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 方筱小怒目而视,质问道:“张三,你竟敢绑架我们,你就不怕王法吗?” 张三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王法?哼,我现在可不怕!我要把你们卖进教坊司,让你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方筱小大怒,对着张三破口大骂:“你这个无耻小人,不得好死!一定会有人来收拾你的!” 李婉儿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拉住方筱小的衣角。 张三恼羞成怒,上前就给了方筱小一巴掌,恶狠狠地说:“臭丫头,还敢嘴硬!” 方筱小被打得脸颊红肿,但依旧毫不畏惧地咒骂着张三。 张三听不下去了,随手拿起一块破布,塞住了方筱小的嘴巴。 “哼,让你骂!” 张三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方筱小拼命吐出嘴里塞着的布,李婉儿赶忙关心地问道:“筱小,你没事吧?” 方筱小喘着粗气,眼神坚定地说:“郡主,别怕,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找援军。” 另一边,裴言和欧阳拓跋在京都城周边焦急地寻找着方筱小两人。 裴言眉头紧锁,一脸担忧地说:“这都找了这么久,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可如何是好?” 欧阳拓跋也心急如焚:“不能放弃,一定要找到她们。” 两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四处打听,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裴言和欧阳拓跋的心情也愈发沉重。 “再去那边看看。” 裴言指着一条小巷说道。 他们继续在黑暗中摸索着,心中默默祈祷能尽快找到方筱小和李婉儿。 而被关在房间里的方筱小和李婉儿,正绞尽脑汁地想着逃脱的办法。 “郡主,你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 方筱小低声说道。 李婉儿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摸索着。 由于两人双手被绑住,李婉儿只能艰难地在四周摸索,然而摸索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她的眼中满是沮丧和绝望,忍不住抽泣起来。 方筱小轻声安慰道:“郡主,没事的,一定还有办法。” 李婉儿靠在方筱小身上,哽咽着说:“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牵连进来。” 方筱小坚定地说:“郡主,别这么说,我们会没事的。” 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第二天一大早,张三再次出现,身后还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教坊司老鸨子。 老鸨子一看到方筱小和李婉儿,那绿豆般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高兴地说道:“哟,这两个丫头长得可真是美若天仙,我可以出一百两黄金。” 张三一听,立刻两眼放光,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行,成交!” 老鸨子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几个壮汉便上前将方筱小两人带走。 一路颠簸,方筱小和李婉儿被带到了教坊司的浮香院。老鸨子毫不留情地把她们关进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小黑屋。 李婉儿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住方筱小:“筱小,我害怕。” 方筱小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别怕,郡主,我们一定能想办法出去的。” 另一边,裴言带着欧阳拓跋经过一番苦苦寻找,终于找到了方筱小二人之前被关押的小院。 刚一进院子,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裴言和欧阳拓跋心中一紧,只见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五具尸体。 裴言皱着眉头,上前查看其中一人,这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熟人张三。 欧阳拓跋也凑了过来,看到张三的尸体,咬牙切齿地说:“这肯定是背后的人怕事情败露,杀人灭口。” 裴言面色凝重:“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必须尽快找到筱小和郡主。” 他们在小院里仔细搜寻着线索,希望能找到方筱小和李婉儿的去向。 此时,在小黑屋里的方筱小和李婉儿也没有放弃希望,她们正在努力寻找着任何可能的逃脱机会......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三四天,方筱小和李婉儿因为太过倔强,坚决不肯听从老鸨子的安排,被那狠心的老鸨子以不给吃的作为惩罚,已经饿了好几天。 李婉儿此时身体状况很差,面色苍白,气若游丝。方筱小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虚弱无力,但眼神依旧坚定。 李婉儿虚弱地对方筱:“筱小,要不我答应老鸨子的话,出去接客人吧,这样我们至少能有口饭吃。” 方筱小立刻制止道:“郡主,万万不可!我们不能向这种恶势力低头,总会有办法的。”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门 “嘎吱” 一声被人粗暴地打开,老鸨子扭着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馊了的饭菜,直接扔在地上,恶狠狠地说:“要想吃好饭就答应出去接客,否则就等着饿死吧!” 方筱小朝对方冷笑一声,坚决地说道:“死都不可能!” 老鸨子被气得脸色发青,指着方筱:“好,你们有种,就等着饿死在这屋里吧!” 说完,扔下一句狠话便扬长而去。 方筱小艰难地捡起地上泔水般的饭菜,递给李婉儿,说道:“郡主,先吃点,保存体力。” 李婉儿看着那令人作呕的饭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两人就这样又艰难地过了几天。 另一头,裴言和欧阳拓跋依旧没有娘子方筱小和郡主李婉儿的任何消息。裴言派出的探子四处打听,却始终一无所获。 欧阳拓跋亦是如此,他的手下也没能带回有用的线索。 房间内,裴言心急如焚,一掌拍碎了方桌,愤怒地指责手下没用:“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要你们有何用!” 手下们战战兢兢地低着头,不敢吭声。 欧阳拓跋在一旁也是心急如燎,说道:“裴言,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我们得想想别的办法。” 裴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我们不能乱了阵脚。再扩大搜索范围,多派些人手,一定要把她们找出来。” 欧阳拓跋点头表示同意:“好,我这就去安排。” 而此时,在教坊司小黑屋里的方筱小和李婉儿,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 第四百七十七章:被关小黑屋 就在方筱小和李婉儿已经快要受不了的时候,房门被人悄悄打开,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小心翼翼地朝她们走来。女子名叫红袖,只见她从怀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迅速递给方筱小和李婉儿。 两人此时已经饿到了极点,接过馒头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红袖轻声说道:“慢点吃,别噎着。” 方筱小咽下嘴里的馒头,问道:“姑娘,多谢你,你为何要帮我们?” 红袖叹了口气,说道:“我和你们一样,也是被人拐卖来的。” 方筱小顿觉此地事有蹊跷,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真相。 接下来的每天,红袖都会悄悄给两人送吃的。在这个过程中,三人也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一天,方筱小和李婉儿靠在墙边,红袖坐在她们旁边,缓缓说起了自己的身世。 红袖眼中含泪,声音颤抖:“我本是江南人,父亲是当地的一个小官员。有一次出去游玩,没想到竟遭此厄运,被人拐卖到了这教坊司。刚来的时候,我誓死不从,老鸨子便派人对我非打即骂,我实在是受不了那折磨,最终只好妥协。” 方筱小听完红袖的遭遇,气得不轻,猛地站起身来:“这老鸨子也太可恶了!” 红袖赶紧拉住她,说道:“方姑娘,你消消火气,现在咱们势单力薄,还是先保住性命要紧。”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重新坐了下来。 红袖接着说:“我给你们讲讲这浮香阁小院的规矩。一般新人都是卖艺不卖身的,除非是有达官显贵能够看得上新人,愿意出一百两纹银买新人的初夜,否则新人刚开始还是很安全的。” 李婉儿听了,面露恐惧:“那我们该怎么办?” 方筱小沉思片刻,说道:“咱们先按规矩行事,再慢慢寻找机会逃跑。” 红袖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红袖脸色一变:“不好,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说完,便匆匆离开。 方筱小和李婉儿对视一眼。 方筱小还未来得及擦去唇角的馒头屑,门闩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三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提着灯笼涌进来,最前头的妇人梳着油亮的圆髻,发间斜插着根包银的铜簪,灯笼映得她眼角的朱砂痣红得发亮。 "今儿倒要看看,新来的雏儿可有长进。"那妇人将灯笼往墙上一挂,镶着铜钉的皮靴重重踩在青砖地上。她身后两个婆子立时架起李婉儿,像拎小鸡似的将她拽到屋子中央。 红袖的指甲深深掐进方筱小的手腕,用气声急道:"这是教习嬷嬷金三娘,专管训人,你万不可......"话音未落,金三娘已甩开暗红色的马鞭,鞭梢扫过李婉儿的绣鞋,在青砖上擦出火星。 "弹个《玉楼春》来听。"金三娘从袖中摸出把鎏金琵琶,琴颈上缠着褪色的红绸。李婉儿抖得抱不住琴,三两根断弦崩开时,金三娘的马鞭已缠上她纤细的脖颈。 方筱小正要扑过去,忽觉后颈一凉——红袖竟将半块碎瓷片抵在她命门上。"别动。"红袖的声音比瓷片更冷,"想活命就唱《采菱曲》,要唱江南水调的转音。"她说话时指尖轻颤,瓷片在方筱小颈间划出血线。 李婉儿的呜咽声中,方筱小突然想起爹爹教过的渔家号子。她清清嗓子,将水乡的柔婉混进北地的苍凉:"七月菱角八月藕——"最后一个尾音故意拖得绵长,像要把这些年江南的烟雨都揉进去。 金三娘的马鞭倏地收了势。她凑近方筱小时,方筱小闻到她襟前浓重的沉香味里混着铁锈味。"倒是块好料子。"金三娘染着蔻丹的手指掐住方筱小的下巴,"可惜这双眼太利,得拿药洗洗。" 待婆子们扬长而去,红袖突然瘫坐在地。她掀开衣袖,方筱小这才看见她小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每月十五,她们会往琵琶里塞迷香。"红袖惨笑着指向墙角,"但她们不知道,这密室的地砖会吃声音。" 李婉儿突然扑到西墙根,耳朵贴着青砖细细地听。月光漏进高窗,照见她指缝间渗出的血渍。"下面有水声。"她哑着嗓子说,"我数了,金三娘每次甩鞭都是七声响,方才多了一声。" 红袖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她摸索着砖缝,指甲缝里渗出血珠:"七年前有个姐姐说过,浮香阁的暗渠通着城外的芦苇荡......" 方筱小看着红袖和李婉儿,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她也凑过去,和她们一起摸索着砖缝。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三人顿时紧张起来。 “嘘!” 红袖示意她们噤声。 门被推开,一个小丫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些饭菜。 “快吃吧,别饿死了,明天还得接着训练呢。” 小丫鬟放下托盘,匆匆离开了。 方筱小看着那饭菜,心里想着这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 “不管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第244章 李婉儿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方筱小和红袖也跟着吃了一些。 吃完饭,三人继续研究着如何逃离这里。 “我们得想办法把这砖弄开。” 方筱道。 “可是我们没有工具啊。” 李婉儿着急地说。 红袖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银簪,“用这个试试。” 三人开始用银簪撬砖缝,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撬松了几块砖。 “加油,再加把劲!” 方筱小鼓励着大家。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更夫的打更声,已经是三更天了。 “动作快点,不然等天亮了就来不及了。” 红袖说道。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弄出了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我先下去看看。” 方筱小自告奋勇。 她小心翼翼地钻进洞口,下面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 “怎么样?” 李婉儿在上面焦急地问道。 “好像能走。” 方筱小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红袖和李婉儿也跟着钻了进去。 她们沿着暗渠摸索着前行,脚下的水冰凉刺骨。 第四百七十八章:刚逃出就被抓 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个岔口。 “走哪条路?” 李婉儿有些害怕地问道。 方筱小仔细听了听,“左边好像有水声,我们走左边。” 三人朝着左边的通道走去,突然,方筱小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小心!” 红袖扶住了她。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不好,他们追来了!” 方筱道。 三人加快了脚步,拼命地往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前方有一丝光亮。 “是出口!” 李婉儿兴奋地喊道。 然而,当她们跑到出口时,却发现外面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都是荒野。 “这是哪里?” 红袖问道。 方筱小观察了一下四周,“不管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她们刚走出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了马蹄声。 “不好,是他们追来了!” 方筱小脸色大变。 就在她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 方筱小三人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再次被抓回了浮香阁。 金三娘愤怒至极,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此刻显得格外狰狞。她让人将三人吊起来打,手中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她们身上,打得三人皮开肉绽。 红袖最为凄惨,十根手指头和十根脚指头都被缝衣针插进指甲盖中,鲜血淋漓。金三娘怒骂红袖是白眼狼,“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却想着逃跑,好好在这反省反省!” 三人被再次带到一个小黑屋,方筱小看着红袖所受的伤,心疼不已。她从发髻里取出三枚银针,红袖不解,弱弱地问:“这是做什么?” 方筱小目光坚定地告诉对方:“我会医术,让我先帮你缓解一下疼痛,你不要担心。” 说着,方筱小小心翼翼地将银针扎在红袖的穴位上,试图减轻她的痛苦。 李婉儿在一旁看着,泪水不停地流:“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没用,我们也不会被抓回来。” 方筱小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太恶毒。我们一定还会有机会逃出去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方筱小赶紧把银针藏好。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小厮,扔给她们几个馒头和一壶水,“赶紧吃,别饿死了,还得给妈妈赚钱呢!” 方筱小捡起馒头,递给红袖和李婉儿,“先吃点东西,保存体力。” 三人默默地吃着馒头,心里都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过了几天,金三娘又来看她们,看到红袖的伤势好了一些,冷笑道:“哼,算你命大。明天就给我上台表演,要是敢出什么差错,有你们好看的!” 方筱小咬了咬牙,说道:“我们知道了。” 等金三娘走后,方筱小对红袖和李婉儿说:“我们得想个办法,在表演的时候制造混乱,趁机逃跑。” 李婉儿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第二天,三人被带到了舞台上。台下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方筱小一边表演,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方筱小一边留意着周遭的人群,一边筹谋着最佳的脱身之策。她瞧见舞台中央立着一位高大的管事,瞧着像是此间的掌事之人,正凝望着舞台上的她们三人。“咱们得寻个时机逃出去。” 她轻声喃喃。 红袖和李婉儿也察觉她们周遭的人群渐起骚动。方筱小迅速将手中的银针藏于一处角落,而后自发髻中取出一个备好的锦囊,轻声对二人说道:“咱们此刻便走。” 李婉儿稍作迟疑,“可…… 咱们还未商议好如何走呀?” 她满心忧虑地说道。 方筱小决然打断她的话:“此刻就得走。往后之事,咱们自会细细谋划。当下最要紧的是脱身。” 红袖紧攥着发髻,低声道:“我实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婉儿的泪水再度涌出,她抬手擦拭眼角,哽咽道:“咱们定要想法子出去,我想念娘亲了。” 方筱小轻抚红袖的头,轻声抚慰:“咱们定会寻得法子的。先等等,待夜色再深些,咱们自行寻路离去。” 红袖颔首,眸中泛起坚毅之光。 就在此时,舞台中央的管事开了口:“这三人皆身负伤,今夜的表演需得格外谨慎操持。” 金三娘的声音猛地响起,“今夜就让她们登台!我可是有要求的!倘若她们逃走了,我定找你算账!” 方筱小与红袖、李婉儿对视一眼,旋即转身。 夜色渐浓,舞台上的灯火开始黯淡。方筱小三人佯装无事之态,悄然走向出口。 然而,当她们行至门口时,一个彪形大汉忽地现身,手持一盏灯笼,“放你们走!” 李婉儿吓得缩至角落,金三娘的银针自她手中滑落。 方筱小和红袖同时反应过来,三人一同奔逃而出。夜风中传来马蹄声响,更有动静传来,似是有人追踪于她们。 金三娘追将上来,挥动着长柄绢扇,“放你们走!” 李婉儿欲躲至墙角,却被红袖拉住了手:“莫怕,咱们能行的。” 方筱小亦从囊中摸出银针,在金三娘面前亮出。 金三娘面色骤变,“你!给我等着!” 她声音颤抖,“将她们送回浮香阁!” 李婉儿抽噎着道:“咱们只是求个生机,并非有意逃离。” 方筱小坚定言道:“此乃咱们的命数,咱们会回去的。” 金三娘最后望了一眼舞台上的三人,冷冷说道:“罢了,收场!” 裴言这边收到手下传来关于娘子方筱小和李婉儿的消息,表示两人出现在江南省。欧阳拓跋闻言,二话不说赶紧动身前往。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朝着江南省赶去,一路上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方筱小和李婉儿的身边。 但他们不知道,这一切全是大皇子裴左的奸计。裴左故意放出假消息,就是要引裴言和欧阳拓跋离开京城,以便他实施自己的阴谋。 方筱小和李婉儿还有红袖被带回房间关押。方筱小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痛,忙着为红袖治伤。李婉儿则在一旁替两人擦汗,神情焦急又关切。 红袖眼中含泪,满怀感激地说道:“多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四百七十九章:我有七个夫君 方筱小微微一笑,说道:“不必言谢,咱们都要坚强活下去。放心吧,我可是有七个夫君的,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来救咱们三人。” 李婉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七个夫君?筱小,你可真厉害。” 三人正说着,这时候房门外突然传来尖叫声:“死人了!死人了!” 方筱小三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 李婉儿声音颤抖。 方筱小皱起眉头,思索片刻说道:“先别慌,看看情况再说。” 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丫鬟神色慌张地跑进来,结结巴巴地说:“不好了,姑娘们,后院的一个姐妹死了,死状可怕极了。” “什么?” 红袖惊得差点坐不稳。 方筱小冷静地问道:“可知是怎么死的?” 丫鬟摇摇头:“不清楚,只听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血。” “吸干精血?” 李婉儿吓得脸色苍白。 方筱小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浮香阁怕是隐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 就在这时,金三娘走了进来,大声呵斥道:“都给我闭嘴!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扰乱人心。” 方筱小看着金三娘,说道:“妈妈,这姐妹死得蹊跷,难道不该查清楚吗?” 金三娘冷笑一声:“查?有什么好查的。都给我老老实实待着,谁要是敢多事,下场就跟她一样。” 说完,金三娘转身离开。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方筱小三人的心情愈发沉重。 “筱小,我们该怎么办?” 李婉儿紧紧抓住方筱小的手。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别怕,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逃出去的。” 夜色渐深,方筱小三人却难以入眠。 方筱小在看到苏苏尸体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番,凭借着自己略通的医术,发现对方竟是中毒身亡。回想起金三娘当时的表现,那种极力掩盖和欲盖弥彰的慌张,令她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越来越想要知道浮香阁里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 第二天,浮香阁依旧照常营业,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宾客们嬉笑打闹,仿佛昨天的死亡事件从未发生过一般。方筱小和李婉儿被安排在院子里打扫卫生,两人默默地做着活计。 方筱小中途去上茅房,在路过茅房的时候,忽然听到有女子小声抽泣。她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弱的身影躲在角落里。方筱小上前和对方打招呼,那女子却像受了惊吓一般,立刻起身快步离开。方筱小满心好奇,不明白对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晚上,方筱小和李婉儿从舞台表演回来,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小院。刚进院门,方筱小竟再次遇到那个女子。这一次,她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把抓住对方,急切地询问:“为什么哭泣?你究竟有何难言之隐?” 女子左顾右盼,见四周无人,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姑娘,你莫要再问了,这不是你能管的事。” 方筱小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说道:“你若不说,我定不会罢休。” 女子犹豫再三,终于缓缓开口:“我本是苏苏身边的丫鬟,在昨夜,我发现苏苏吸食五石散后就闭上了眼睛。我害怕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知道这浮香阁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我一个小丫鬟,又能如何?” 方筱小皱起眉头,问道:“那你可知道这五石散从何而来?” 女子摇摇头:“我不知道,只知道阁里常有一些神秘的人来来往往,苏苏姐或许就是被他们所害。” 方筱小心中暗暗思量,觉得此事绝不简单。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女子脸色大变,挣脱方筱小的手,匆匆跑开。 方筱小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她知道,要想揭开这浮香阁的秘密,救出自己和同伴,还需要更多的线索和勇气。 方筱小回到小屋,李婉儿满脸担忧地询问情况。方筱小神色凝重,将自己从苏苏身边丫鬟那里听来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两人。 红袖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知道浮香阁有不少人吸食五石散,可这东西从何而来,我确实不知。我自己从不碰那玩意儿。” 李婉儿一脸茫然,不知道五石散是什么,好奇地问红袖:“姐姐,你为什么不碰呀?” 红袖苦笑着摇摇头:“我太穷,买不起。” 方筱小在一旁跟李婉儿解释道:“婉儿,这五石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它是一种能让人上瘾的毒物,吸食之后会让人产生幻觉,精神恍惚,长期吸食更是会损害身体,甚至丧命。” 李婉儿听完后大吃一惊,连连说道:“那不是害人的毒品吗?怎么还有人会买?” 方筱小摇头叹息道:“有些东西明知道碰了会死,但总会有人愿意去碰。或是为了寻求一时的欢愉,或是为了逃避现实的痛苦,总以为能在这虚幻中找到解脱,却不知是陷入了更深的深渊。”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各自想着心事。小屋内的气氛压抑而沉重。 直到门外再次传来吵闹声,才把三人拉回现实。 “这又是怎么了?” 李婉儿惊道。 方筱小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去。只见几个打手模样的人正拖着一个女子往一边走去,那女子拼命挣扎哭喊着。 方筱小回头看向红袖和李婉儿,说道:“看来这浮香阁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红袖咬了咬嘴唇:“我们得想办法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李婉儿点点头:“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方筱小沉思片刻:“我们先看看外面的情况再说。” 三人紧张地关注着门外的动静。 门外传来几个下人侍女的低语,他们压低声音说道:“又死了个丫鬟,真是可怜呐。”“可不是嘛,苏苏娘子昨晚刚死,今晚就轮到她丫鬟,咱们这些下人的命啊,连畜生都比不上。” 方筱小三人听到这些话,这才明白外面为何吵闹,原来是苏苏的丫鬟也遭遇了不幸。 第245章 第四百八十章:溪边抓小鬼 就这样,三人在浮香阁安安静静地渡过了一个月。方筱小和李婉儿两人凭着出众的才艺,在浮香阁渐渐有了一些名气。许多文人墨客、达官显贵都被她们吸引,很喜欢她们的表演。由于两人卖艺不卖身的缘故,反倒让这些人更加好奇和追捧,愿意为两人花大价钱捧场。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方筱小和李婉儿两人越有名气,那其余浮香阁的姑娘可就恨她们恨得入骨。 就在方筱小和李婉儿刚回小院,一个名为柳眉的女人带着丫鬟趾高气昂地找到了她们。柳眉身着艳丽的绫罗绸缎,妆容精致,却难掩眼中的嫉妒和怨恨。 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而是从怀里拿出一包白色粉末递给两人,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说道:“两位妹妹,这可是好东西,能够让人心情愉悦,精神百倍。” 在她看来,方筱小两人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肯定不知道五石散这么贵重的东西。 方筱小看着那包白色粉末,心中警铃大作,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李婉儿则一脸懵懂,正要伸手去接,被方筱小及时拦住。 方筱小目光清冷地看着柳眉,说道:“柳眉姐姐,这东西我们可不敢要。” 柳眉脸色一变,说道:“哼,别不识好歹,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宝贝。” 方筱小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多谢姐姐的好意,只是这东西我们无福消受。” 柳眉冷笑一声:“别在这装清高,在这浮香阁,谁不想找点乐子?” 红袖在一旁说道:“柳眉姑娘,我们真的不需要。” 柳眉狠狠地瞪了红袖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插嘴?” 方筱道:“柳眉姐姐,我们只想本本分分地表演,这种东西还是您自己留着吧。” 柳眉恼羞成怒:“好,你们给我等着,有你们好看的!” 说完,带着丫鬟气冲冲地走了。 李婉儿心有余悸地说道:“筱小,这可怎么办?得罪了她,怕是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方筱小安慰道:“别怕,我们小心应对就是。” 回到小屋,红袖皱着眉,喃喃自语道:“柳眉那女人干嘛拿五石散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咱们?真是奇怪。” 李婉儿则一脸好奇地追问:“筱小,五石散真的有那么恐怖吗?” 方筱小坐在方桌前,吃着糕点,心里却在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那些嫉妒她们的女人。在她看来,前世后宫剧里演的最多的就是女人和女人之间撕逼的场景,那些女人为了自身利益,无所不用其极,各种肮脏手段全部用上一遍。女人狠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情,男人要是不爽一个人,最多就是和对方提出单挑拔刀,女人那就不得了,不仅要搞死你,还得搞臭你,让你死了都要被人骂上几百遍。 想到这里,方筱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李婉儿看到后,关心地上前询问:“筱小,你这是怎么了?我还以为你感冒了呢。” 方筱小摆摆手,说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红袖这时说道:“接下来咱们大家都得小心点,柳眉那女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否则很容易被人栽赃陷害。” 三女主就这样躺在一张床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计划着未来应该注意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方筱小和李婉儿没有事情做,于是决定带着红袖去溪边散步。现在她们名声不错,给浮香阁带来不少收益,金三娘也就没怎么再为难她们,只不过依旧派人监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教坊司虽说是一个地方,但占地面积十分巨大,和一座小县城差不多大小。方筱小三人坐着马车,晃晃悠悠地来到了目的地。 一下车,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溪水潺潺流淌,溪边绿草如茵,花朵绽放。三人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方筱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这里真美,比那浮香阁可好多了。” 李婉儿欢快地跑向溪边,蹲下身子,用手拨弄着溪水,笑道:“是啊,要是能一直待在这儿就好了。” 红袖看着她们,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方筱小三人对视一眼,好奇地走过去查看。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方筱小挤进去一看,原来是两个商贩在为了一块地盘争吵不休。 其中一个商贩说道:“这地方一直是我在摆摊,你凭什么抢?” 另一个商贩也不甘示弱:“谁规定就是你的?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 方筱小摇了摇头,心想:这世间的纷争真是无处不在啊。 方筱小三人站在人群当中看着热闹,却在这个时候,一个机灵的小女孩趁红袖不注意,伸手将她的钱袋偷走。好在方筱小眼疾手快,一下就将小女孩给抓住。 小女孩见自己被人抓到现行,立刻哭唧唧吵闹起来,那哭声尖锐刺耳,瞬间把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不少人围拢过来,对着方筱小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这姑娘看着漂漂亮亮的,怎么这么大个人还欺负一个孩子,太不要脸了!” 一个大妈摇头说道。 “就是就是,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肯定是误会了。” 有人附和道。 李婉儿也不明白她为什么抓住一个小孩子不放,一脸疑惑地问道:“筱小,这是怎么回事呀?你怎么和一个小孩子较上劲了?” 红袖好奇地问方筱小:“方姑娘,怎么了?” 方筱小摇了摇手中绣包,说道:“看看这是什么?” 红袖不解地问:“方筱小,你怎么拿自己钱包?” 方筱小差点没被气吐血,大声说道:“我这是从小女孩手里拿到的!” 小女孩立刻反驳道:“你胡说,钱包就是你偷的,你冤枉好人!” 方筱小怒目而视,说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偷了东西还撒谎!”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相信方筱小,也有人觉得小女孩可怜,不会是小偷。 方筱小冷静下来,说道:“大家别吵,我们搜一搜这小女孩身上,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赃物,就知道真相了。” 小女孩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依然嘴硬道:“你们不能搜我,这是欺负人!”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说道:“姑娘,要不报官吧,让官老爷来断案,这样也公平些。” 方筱小想了想,点头道:“也好,那就报官!” 小女孩一听要报官,吓得脸色苍白,终于承认了自己偷钱包的事实。 “对不起,姐姐,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小女孩哭着说道。 方筱小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心中一软,说道:“知道错就好,以后可不能再偷东西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方筱小三人继续在溪边散步。 走着走着,李婉儿突然说道:“筱小,刚才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红袖的钱袋就找不回来了。” 方筱小笑了笑:“咱们姐妹之间,说这些干嘛。” 红袖也说道:“是啊,这次真是谢谢方姑娘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阴沉下来,眼看就要下雨了。 “哎呀,不好,要下雨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方筱道。 三人匆匆忙忙往马车的方向跑去…… 第四百八十一章:救人一命 方筱小带着两人回到马车上,突然有人大叫不好,说有孩子掉水里了。方筱小一听,想也没想,不顾众人的劝阻,纵身跳下了水。 在水中一番摸索,方筱小终于找到了孩子,奋力将其拖上岸。救上来一看,竟然是之前偷钱袋的小女孩。此时小女孩已经昏迷不醒,情况十分危急。 小女孩的母亲匆匆赶来,看到女儿这般模样,顿时瘫坐在地,哭诉起来:“我的女儿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众人围在一旁,都摇头叹息,认为孩子没救了。 方筱小却没有放弃,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明白的举动。她将小女孩放平,双手交叠,开始按压小女孩的胸部,然后进行人工呼吸。 大家见状,纷纷出声阻挠:“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不是在虐待孩子的尸体吗?” “就是啊,这姑娘莫不是疯了?” 方筱小不理会众人的质疑和指责,继续专注地进行心肺复苏。 “都给我闭嘴!” 方筱小怒吼道,“我能救她!” 就在众人都不看好的时候,小女孩突然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众人都惊呆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小女孩的母亲喜极而泣,扑上去抱住女儿:“我的女儿啊,你可吓死娘了。” 方筱小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水,说道:“孩子没事了,以后可得看好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对方筱小竖起了大拇指。 “姑娘,真是对不起,刚才误会你了。” “姑娘真是厉害,竟然有这样的本事能把人救活。” 之前指责方筱小的人也满脸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方筱小没有在意,带着李婉儿和红袖上了马车准备离开。 刚要走,小女孩的母亲跑过来拦住马车,说道:“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这是一点心意,请你一定要收下。” 说着,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方筱小推辞道:“救人是我应该做的,这钱我不能要。” 说完,便驾车离去。 回到浮香阁,方筱小三人的英勇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教坊司。金三娘也对方筱小另眼相看,不再像以前那样苛刻。 方筱小等人回到浮香阁,刚进小院,就被金三娘带人拦住。金三娘双手叉腰,面色不善地询问她们几个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而金三娘身后告状的女人正是柳眉,柳眉带着丫鬟躲在人群后面,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方筱小站在前面,不卑不亢地表示:“下大雨了,道路泥泞,我们找了个地方躲雨,这才耽搁了时间。” 这时候柳眉却出言讽刺道:“有马车,躲什么雨?我看你们就是打算再次逃走!” 金三娘听了柳眉的话,也皱起眉头,怀疑地说道:“是啊,方筱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你们是不是想着趁机逃跑?” 方筱小冷哼一声:“三娘,您这可真是冤枉我们了。我们在浮香阁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逃跑?况且马车也禁不住那么大的雨,万一坏在路上,不是更麻烦?” 柳眉尖声说道:“哼,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说谎?说不定早就计划好了。” 李婉儿忍不住说道:“柳眉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血口喷人?我们真的只是躲雨而已。” 柳眉瞪了李婉儿一眼:“你这小丫头片子,有你说话的份吗?” 红袖也说道:“三娘,我们对浮香阁一直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 金三娘目光在她们三人身上来回扫视,一时拿不定主意。 柳眉趁机煽风点火:“三娘,不能轻信她们的话,得好好惩罚她们,以防万一。” 方筱小怒视柳眉:“柳眉,你别太过分!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诬陷。”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小厮匆匆跑来,在金三娘耳边低语了几句。 金三娘脸色微微一变,说道:“先把她们关起来,等我调查清楚再说。” 方筱小三人被带进了一间小屋,房门被锁上。 李婉儿着急地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办?我们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方筱小安慰道:“别哭,婉儿,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红袖也说道:“对,不能让柳眉那个坏女人得逞。” 此时,屋外传来柳眉得意的笑声:“哼,你们就等着受罚吧!” 可还没等柳眉高兴多久,金三娘就带着人风风火火地把小屋打开。柳眉站在一旁,满脸不解地问:“三娘,为什么?明明是她们……” 话还没说完,金三娘毫不犹豫地就给了她一记大耳刮子,那响亮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颤。金三娘愤怒地说道:“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再敢污蔑方筱小三人,就直接将你的嘴巴缝起来!” 吓得柳眉脸色惨白,捂着脸颊,不敢出声。 金三娘教训完柳眉以后,这才带着谄媚的笑容走向方筱小几人。她点头哈腰地说道:“几位姑娘,都是我的错,不应该不问清楚事情缘由,就将你们关起来。” 说着,特意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递到方筱小手上。 方筱小没有接,眼神清冷,转而问道:“还有什么事情没?没事的话我们三个就回自己屋子休息,并说晚上还要表演。” 金三娘赶紧劝阻道:“不用不用,让你们多休息几天都可以。这几天啊,你们就好好放松放松,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尽管跟我说。” 方筱小狐疑地看着金三娘,说道:“三娘,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到底怎么回事?” 金三娘干笑两声,说道:“哎呀,姑娘们,是这样的。有位大人物听说了你们的才艺,指名道姓要见你们呢。我这不是怕招待不周,得罪了贵人嘛。” 李婉儿惊讶地说道:“大人物?是谁呀?” 金三娘神秘地说道:“这个嘛,暂时还不能说。总之,你们好好准备准备,可别出了岔子。” 第四百八十二章:逃过一劫 方筱小心中涌起一丝不安,说道:“三娘,我们不过是这浮香阁的普通女子,怕是担不起这等重任。” 金三娘连忙说道:“姑娘们可别妄自菲薄,以你们的才情容貌,定能讨得那位大人物的欢心。到时候,咱们浮香阁也能跟着沾光。” 红袖说道:“三娘,我们不想攀附权贵,只想过平静的日子。” 金三娘脸色一沉,说道:“这可由不得你们。要是得罪了那位大人物,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方筱小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是推脱不掉了。 回到屋子,李婉儿忧心忡忡地说道:“筱小,这可怎么办?我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方筱小安慰道:“别担心,婉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见机行事就是。” 红袖也说道:“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个办法应对。” 就在三人苦思对策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方筱小打开门,看到是今日白天救下的小女孩,那小小的身影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捧着还散发着热气的桂花糕。 小女孩小声说道:“姐姐,这是我给你的,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方筱小心里一酸,想到这小女孩竟也被卖到了教坊司,命运如此悲惨。她连忙拉着小女孩的手,带着她回到房间内。 李婉儿和红袖看到小女孩进来,先是诧异,随后脸上露出心疼的神情。 李婉儿忍不住骂道:“这教坊司的人都是畜生,毫无人性,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红袖也气愤地说道:“真是天理难容!” 小女孩没有说太多话,只是默默地将桂花糕放在桌上以后,转身便要离开。 方筱小赶紧拉住她,说道:“孩子,别急着走。” 小女孩摇摇头,说道:“姐姐,我得回去了,不然会被打骂的。” 方筱小三人看着小女孩离去的背影,心里越发觉得一定要让教坊司的那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一定要想办法揭露教坊司的罪行,把这些无辜的人都救出去。” 方筱小坚定地说道。 李婉儿点头附和:“筱小,你说得对,可是我们该怎么做呢?” 红袖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得收集证据,找到他们违法的把柄,然后向官府告发。” “可是这证据要怎么收集呢?教坊司的人肯定防备森严。” 李婉儿担忧地说道。 方筱小想了想,说道:“我们可以从那些被欺压的人入手,联合大家一起,总会有办法的。”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方筱小三人悄悄地与其他被卖到教坊司的人接触,试图说服他们一起反抗。 第246章 然而,这并非易事。有些人已经被折磨得失去了反抗的勇气,有些人则害怕遭到更严厉的惩罚。 就在她们感到有些灰心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机会出现了。 有一天,方筱小无意间听到金三娘和一个神秘人的谈话,似乎涉及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方筱小心中一惊,屏气凝神,仔细听着金三娘和那神秘人的谈话。 只听得那神秘人压低声音说道:“金三娘,这五石散我按时给你送来,你可得尽快把钱结清。” 金三娘赔着笑说道:“您放心,只要货没问题,钱绝对少不了您的。只是最近查得严,您可得小心着点儿。” 神秘人冷哼一声:“哼,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这五石散的品质绝对上乘,就看你能卖出什么价钱了。” 金三娘连连点头:“那是自然,在这浮香阁,就没有我卖不出去的东西。” “不过,你也别太贪心,万一被发现,咱俩都得玩儿完。”神秘人警告道。 金三娘赶忙应道:“晓得晓得,我会小心行事的。” 方筱小听到这里,心中又惊又怒,没想到金三娘竟敢勾结神秘人买卖五石散。她深知这东西贻害无穷,若是任由他们胡来,后果不堪设想。 方筱小悄悄退了回去,回到房间,将听到的内容告诉了李婉儿和红袖。 李婉儿气得跺脚:“这金三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买卖!” 红袖神色凝重地说:“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不能让更多人受害。” 接下来几天,方筱小三人按时上班下班回小屋,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金三娘见她们如此安分守己,渐渐地对她们三人放松了警惕。哪怕是柳眉,经过上次的教训,也不敢再去招惹她们三人。 然而,她们并不知道,其实方筱小已经在暗中调查起金三娘所接触的神秘人,并且有了一定的收获。 这晚,回到小屋,方筱小神色凝重地将李婉儿和红袖召集到一起。 方筱小压低声音说道:“我已经查清楚那个神秘人的身份了。” 李婉儿和红袖一脸紧张地凑过来,迫不及待地问道:“是谁?”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根据打听得来的消息,为金三娘提供五石散的神秘人乃是朝堂里一位大人的管家所派。” “啊?”李婉儿惊讶地捂住了嘴,“竟然牵扯到朝堂的大人?” 红袖皱起眉头:“这可麻烦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方筱小沉思片刻:“先别慌,虽然对方来头不小,但只要我们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就不怕他们。” 李婉儿担忧地说:“可是我们怎么才能拿到证据呢?万一被发现,我们就危险了。” 方筱小眼神坚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打算再深入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交易的证据。” 红袖犹豫了一下:“筱小,这太冒险了。” 方筱小握住她们的手:“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而且我们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任由他们作恶。” 李婉儿咬了咬嘴唇:“那我和红袖能做些什么?” 方筱小想了想:“你们在浮香阁里留意其他人的动静,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还有,尽量和其他姐妹搞好关系,说不定她们也知道一些情况。” “好,我们知道了。”李婉儿和红袖点头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方筱小更加小心翼翼地展开调查。她利用各种机会接近金三娘和那个神秘人的接触地点,试图发现更多的秘密。 而李婉儿和红袖也在浮香阁里暗中打听消息。 就在她们紧张地进行着调查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平静…… 第四百八十三章:小院再死人 就在方筱小和两人各司其职的时候,柳眉的死突然传入众人耳里,这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小院中炸响。 小院内,柳眉溺死在水缸当中,而她身旁还有一具女性尸体,乃是陪伴她多年的侍女。侍女面部扭曲,七孔流血,手指乌黑,看起来是中毒而亡。方筱小站在人群当中,仔细观察着,发现柳眉的手指甲同样乌黑。 这下整个小院炸开了锅,一个个都害怕得不行。接二连三的死人事件,让她们惶恐至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太可怕了!”有人颤抖着声音说道。 “难道是有什么恶鬼作祟?”另一个人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恐惧的氛围在小院中弥漫开来。 此时,金三娘面色冷漠地走来。她扫了一眼众人,冷冷地说道:“都别吵了,把尸体处理了。” 众人听到她的话,都噤若寒蝉,但还是有人忍不住说道:“三娘,这接二连三地死人,总得查清楚吧?” 金三娘瞪了那人一眼:“查什么查?死两个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赶紧处理了,别坏了浮香阁的名声。” 方筱小看着金三娘冷漠的样子,心中不禁升起了疑团。这柳眉平日里虽然嚣张跋扈,但也不至于突然就这么死了,而且死状如此诡异。 李婉儿拉了拉方筱小的衣角,小声说道:“筱小,这事儿太蹊跷了,会不会和我们调查的事情有关?” 方筱小皱着眉头:“不好说,也许是巧合,但也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想要阻止我们。” 红袖也凑过来:“那我们怎么办?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方筱小咬了咬牙:“查,当然要查。不管是谁在背后捣鬼,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男子出现在小院门口。他身穿黑色长袍,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男子看了一眼众人,然后目光落在了柳眉的尸体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方筱小注意到了这个男子,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男人将柳眉和侍女的尸体带走后,金三娘狠狠地教育了众人一番,让她们不要瞎想,好好干活。尤其临走之前,她又特意叮嘱方筱小不要多事。 三人站在原地,目送金三娘等人离开。待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方筱小、李婉儿和红袖才转身回到小屋内。 一进屋,李婉儿就忍不住叹惜道:“又死人了,这浮香阁到底怎么了?” 红袖坐在床边,双手紧紧绞着衣角,内心满是不安:“这接二连三的,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方筱小面色凝重,缓缓说道:“柳眉死于中毒,而且死法和先前小院死的女人一样。” 李婉儿瞪大了眼睛,提出异议:“那柳眉的侍女也是服用五石散死的吗?” 方筱小点头,肯定地表示:“没错。我仔细观察过了,她们的症状都很相似,手指乌黑,面色发青,应该是五石散服用过量导致的。” 李婉儿倒吸一口凉气:“这五石散竟然如此可怕。” 红袖忧心忡忡地说:“可这柳眉怎么会服用这么多五石散?难道她不知道这东西的危害?” 方筱小沉思片刻:“也许是被人陷害,也许是自己无法控制。但不管怎样,这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婉儿紧张地抓住方筱小的胳膊:“那我们该怎么办?会不会也有危险?” 方筱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怕,只要我们小心谨慎,继续调查,一定能找出真相。” 红袖犹豫了一下:“可是我们的力量太薄弱了,万一被发现……” 方筱小目光坚定:“就算再危险,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这些人的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我们一定要为她们讨回公道。” 李婉儿和红袖被方筱小的坚定所感染,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方筱小警觉地示意两人噤声,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窗外却空无一人,只有一阵凉风袭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难道是我听错了?”方筱小喃喃自语。 第二天大早,房门被人敲响。方筱小慵懒地起床打开门,却看到是那天的小女孩糯糯。小女孩笑容灿烂,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递给她一串,甜甜地说:“姐姐,我妈妈让我来叫姐姐去吃饭。” 方筱小接过糖葫芦,好奇地问:“糯糯,你妈妈是谁呀?” 这时,李婉儿和红袖也起床了,听到有人叫吃饭,李婉儿高兴地替方筱小同意下来:“走走走,有饭吃还不好。” 三人就这样跟着糯糯一起离开小院。一路上,有说有笑。 走着走着,竟遇到了金三娘。她却罕见地没有询问三人去哪里,反而对糯糯表现得极为恭敬,这让方筱小她们很是惊讶。 方筱小心中疑惑更甚,这金三娘平日里对谁都趾高气昂的,怎么对糯糯这般态度? 李婉儿忍不住小声对方筱:“这可真奇怪,金三娘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红袖也附和道:“是啊,难道这糯糯的妈妈有什么大来头?” 方筱小没有说话,只是暗暗观察着金三娘和糯糯。 金三娘满脸堆笑地对糯糯说:“小祖宗,您慢着点走。” 糯糯却不理会她,蹦蹦跳跳地在前头带路。 终于到了一处清幽的小院,走进屋内,只见一位气质高雅的女子正坐在桌前。 糯糯跑过去,扑进女子怀里:“妈妈,我把姐姐们带来了。” 女子微笑着起身,目光温柔地看向方筱小三人:“多谢几位姑娘对糯糯的照顾。” 方筱小连忙说道:“夫人客气了,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女子轻轻说道:“我姓林,叫我林夫人便好。” 林夫人闻言眉头紧皱,吩咐下人去看看什么情况,并和方筱小三人表示抱歉。方筱小几人也很好奇到底是谁在外面大吵大闹。 第四百八十四章:林夫人的另一面 没过一会儿,下人来报,说是一个书生在门口吵着要替柳眉讨公道。林夫人有些不理解,她是知道柳眉不小心溺死在水缸之中这件事情的,于是认为那书生恐怕是想仗着是柳眉老相好的身份到她们浮香阁讹些钱财,便吩咐下人拿些银子打发便是。 方筱小却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她开口说道:“林夫人,这书生既然敢来闹,想必不只是为了钱财。” 林夫人看了她一眼,说道:“姑娘的意思是?” 方筱小思索片刻,说道:“也许他知道些关于柳眉之死的内情。” 李婉儿也附和道:“是啊,夫人,不如把他叫进来问问。” 林夫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罢,把他带进来。” 不一会儿,书生被带了进来。他一身青衫,面容憔悴,眼中满是悲愤。 一见到林夫人,书生便大声说道:“夫人,柳眉死得冤枉啊!” 林夫人皱眉道:“你且说说,她如何冤枉?” 书生咬了咬牙,说道:“柳眉绝不会是溺死的,定是有人害了她!” “你可有证据?”林夫人问道。 书生摇头:“我虽无证据,但柳眉生前曾与我提及,她在浮香阁得罪了人,那人威胁要她好看。” 方筱小心中一动,问道:“她可曾说得罪了谁?” 书生看向方筱小,说道:“她未曾明说,但我猜想定与这阁中的某些人有关。” 林夫人脸色微变:“莫要信口胡言,柳眉自己不小心溺亡,与他人何干?” 书生激动地说道:“夫人,您不能这样草草了事,一定要查明真相啊!” 就在这时,又有一人匆匆赶来,在林夫人耳边低语了几句。林夫人的脸色越发难看。 方筱小等人都看着林夫人,等待她发话。 林夫人沉默片刻,说道:“此事我自会调查清楚,你先回去吧。” 书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下人强行带了出去。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方筱小开口打破了沉寂:“林夫人,这其中恐怕真有隐情。” 林夫人叹了口气:“但愿只是一场误会。” 离开林夫人小院,方筱小和两人回到小屋。李婉儿一脸好奇地问道:“筱小,你说那林夫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红袖接话道:“我觉得应该是浮香阁幕后大老板,我之前就听金三娘提到过,浮香阁幕后老板是一个年轻女人。” 方筱小听后想了想,说道:“先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咱们等过几天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方筱小起床吊嗓子。她那清亮的嗓音在小院里回荡,由于声音太大,惹得小院其他姑娘不满。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啦!”一个姑娘打开窗户喊道。 “就是,太扰民了!”另一个姑娘也附和道。 方筱小却不以为意,插着腰表示:“我热爱工作,凭什么阻拦我?” 刚好这时候金三娘出现了,她脸色阴沉地看着方筱小:“方筱小,你这是在干什么?整个院子都被你闹得不得安宁!” 方筱小看到金三娘,收敛了一些:“三娘,我这不是为了好好练习,给浮香阁多赚些钱嘛。” 金三娘冷哼一声:“你少给我找借口,再有下次,可别怪我不客气!” 方筱小撇撇嘴:“知道了,三娘。” 金三娘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李婉儿从屋里跑出来,拉着方筱小的胳膊:“筱小,你也太冲动了,得罪了金三娘可没好果子吃。” 方筱小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她能把我怎么样?” 红袖也走了出来:“还是小心点为好,最近这浮香阁不太平,咱们别给自己惹麻烦。” 方筱小皱了皱眉头:“我知道了,不过咱们也不能总是这么忍气吞声。” 就在这时,一个神秘的男子出现在小院门口,他目光阴鸷地看着方筱小等人。 “你们就是方筱小她们?”男子问道。 方筱小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找我们有什么事?” 男子冷笑一声:“有人让我给你们带句话,别多管闲事,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男子转身离去。 方筱小三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婉儿害怕地说道。 方筱小咬了咬牙:“不管怎么样,咱们一定要查清楚。” 晚上,糯糯又来找方筱小,眨巴着大眼睛说道:“姐姐,我娘让我请你们去吃饭。” 方筱小看着可爱的糯糯,欣然答应,和李婉儿、红袖一起跟着糯糯前去。 当她们刚进小院,就发现金三娘正和林夫人在聊天。金三娘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而林夫人则神色淡淡。 看到方筱小几人进来,金三娘的笑容微微一滞,很快又恢复正常:“哟,你们来了。” 林夫人微笑着起身相迎:“快坐吧,饭菜都准备好了。” 方筱小几人依言坐下,心中却暗自揣测着林夫人此番宴请的用意。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方筱小率先打破沉默,说道:“林夫人,多谢您的款待。” 林夫人轻轻摇头:“不必客气,只是想和你们一起吃顿饭,聊聊天。” 金三娘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大家都是自己人。” 方筱小心中冷笑,谁跟你们是自己人。但面上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李婉儿忍不住问道:“林夫人,关于柳眉的事,您可有什么打算?” 林夫人微微皱眉,说道:“此事还在调查,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金三娘赶紧说道:“夫人自有安排,你们就别操心了。” 方筱道:“柳眉死得蹊跷,大家都人心惶惶,还是希望能尽快查明真相。” 林夫人看了她一眼,说道:“放心,不会让大家等太久。”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第247章 “怎么回事?”林夫人问道。 一个丫鬟匆匆跑进来:“夫人,是几个闹事的客人。” 林夫人脸色一沉:“去处理一下。” 丫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吵闹声便消失了。 这一顿饭吃得众人各怀心思。饭后,方筱小几人离开小院,一路上都在讨论着今晚的事。 “我总觉得林夫人和金三娘有什么瞒着我们。”李婉儿说道。 红袖点头:“是啊,感觉没那么简单。” 方筱小沉思片刻,说道:“先静观其变。” 第四百八十五章:深夜闯进黑衣人 一桌饭就这么很快结束,金三娘跟林夫人拜别后离开。方筱小三人也打算离开,却被林夫人挽留下来。 林夫人带着方筱小三人来到后院的小书房,刚一进门,林夫人便一改之前温柔形象,语气变得冷淡起来。 “我来问问你们,关于浮香阁这短时间连死两个艺伎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林夫人目光犀利地盯着她们。 方筱小几人诧异摇头,表示不知道。 林夫人冷哼一声:“当真不知?” 方筱小定了定神,说道:“夫人,我们确实不清楚。只是觉得这两件事甚是蹊跷。” 李婉儿也赶紧说道:“夫人,我们一直规规矩矩地做事,真的不了解其中内情。” 林夫人来回踱步,眼神充满怀疑:“这浮香阁一直以来都太平无事,怎的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地出人命?我看你们也不像是一无所知的样子。” 红袖有些害怕,声音颤抖着说:“夫人,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夫人停下脚步,盯着方筱道:“方筱小,我听说你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可有什么发现?” 方筱小心中一惊,但还是强装镇定:“夫人,我只是好奇,想弄清楚真相,目前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现。” 林夫人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这浮香阁不能再出乱子了,你们若是知道什么,最好如实告诉我,否则……” 方筱道:“夫人,若我们知晓定会告知您,只是目前确实毫无头绪。” 林夫人摆摆手:“罢了,你们先回去吧。但记住,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向我汇报。” 方筱小三人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了书房。 走出书房,李婉儿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这林夫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 方筱小皱着眉头:“看来她对这两件事很在意,也很紧张。” 回到小屋里,方筱小三人刚入睡,却听到房间门被人推开。方筱小瞬间惊醒,赶紧小声叫醒两人,让两人找地方躲起来。而她则从腰包里掏出之前准备好的迷魂散,紧紧握在手中,全神贯注地盯着门口。 正在这时候,那进来的黑衣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速度之快让方筱小心中一惊。不过她眼疾手快,迅速散出迷魂散。黑衣人来不及反应,便应声倒地。 方筱小三人点燃房间烛火,找来绳子将人绑在椅子上。然后,方筱小深吸一口气,扯下黑衣人面纱,发现居然就是之前在林夫人门口遇到的书生。 方筱小皱起眉头,舀来一盆冷水,将人弄醒。 书生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被绑,顿时惊慌失措,害怕地说道:“姑娘,饶命啊,我是来找你们帮忙的。” 方筱小冷哼一声:“帮忙?有你这么偷偷摸摸进来找人帮忙的吗?” 书生一脸苦相:“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白天人多眼杂,我怕被发现。” 李婉儿从藏身之处走出来,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书生急切地说:“柳眉的死不是意外,我知道一些内情,但我一个人力量薄弱,不敢声张,只能来找你们。” 红袖也凑过来:“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书生压低声音:“我发现柳眉生前和一个神秘人接触频繁,那个人好像是朝廷某位权贵的手下。” 方筱小心中一动:“权贵?你可知道是哪位权贵?” 书生摇摇头:“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我曾听到他们提到一些机密之事,好像和浮香阁的生意有关。” 方筱小沉思片刻:“那你为何认为柳眉不是意外溺亡?” 书生说道:“柳眉曾跟我说过,她发现了浮香阁不可告人的秘密,担心会有危险。结果没过几天,她就死了,这也太巧了。” 方筱小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此事越发复杂。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金三娘的声音传来,方筱小众人赶紧将书生松绑,并将人带进内房藏在柜子里。 金三娘在小院大声吆喝,派人把所有人都叫醒,并声称有外人闯进了小院。 方筱小三人交头接耳,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这时,金三娘来到方筱小她们的房间,询问道:“方筱小,你们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 三人连忙摇头,表示没见过。 金三娘狐疑地看着她们,开始逐步询问:“真的没有?这可事关重大,要是你们知情不报,后果自负。” 方筱小镇定地回答:“三娘,我们真的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这大半夜的,我们都在睡觉呢。” 金三娘哼了一声,不相信地说道:“最好是这样。来人,给我搜!” 手下的人立刻在小院的每个房间仔细搜查起来。 方筱小心里十分紧张,担心柜子里的书生会被发现。她暗暗祈祷,希望能躲过这一劫。 李婉儿和红袖也是神色紧张,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搜查的人在房间里四处翻找,不时传来东西被翻动的声音。 “报告三娘,没有发现!”搜查的人陆续回来汇报。 金三娘皱着眉头,再次打量了一下方筱小三人,说道:“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说谎,有你们好看的!” 说完,带着人离开了房间。 方筱小三人松了一口气。 然而,她们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她们一惊,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方筱小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往外看去。只见一个丫鬟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众人一阵骚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惊恐地喊道。 金三娘脸色阴沉,大声说道:“都别慌!” 一个神秘人从屋顶一闪而过,金三娘赶紧派人去追。方筱小三人趁乱跑回房间里,迅速关上门。 方筱小轻拍着胸口,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然后看向柜子,发现书生依旧躲在里面,这才放下心来。她打开柜子,将书生带了出来。 “书生,现在外面乱成一团,你接下来想怎么做?”方筱小急切地询问。 书生一脸坚定地表示:“我要去报官!不能让这些人的恶行继续下去。” 李婉儿担忧地说:“可是报官真的有用吗?万一官官相护,那我们岂不是更危险?” 书生咬牙道:“就算有危险,我也要试一试。总不能让柳眉她们白白死去。” 红袖犹豫着说:“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官府会相信我们吗?” 方筱小沉思片刻,说道:“证据我们可以慢慢找,但如果不报官,我们永远也没有机会为她们讨回公道。” 书生点头道:“没错,我相信正义终将到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方筱小警惕地问道。 “是我,金三娘。快开门!”金三娘的声音传来。 方筱小几人对视一眼,心中一紧。 “怎么办?开不开门?”李婉儿紧张地抓住方筱小的胳膊。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说道:“开,看看她想干什么。” 方筱小缓缓打开门,金三娘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进来。 “刚才那么乱,你们在房间里干什么?”金三娘目光犀利地扫视着屋内。 方筱小镇定地回答:“三娘,我们被吓坏了,一直在屋里没敢出去。” 金三娘冷哼一声:“真的?我看你们神色慌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方筱道:“三娘,我们能有什么瞒着您的。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金三娘皱着眉头说:“别多问,好好待在屋里,不许乱跑。” 说完,金三娘带人离开了。 方筱小关上门,靠着门缓缓滑落坐在地上。 “看来金三娘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红袖忧心忡忡地说道。 方筱小站起身来,说道:“不管怎样,书生,你还是先去报官,我们在这里继续寻找证据。” 书生点点头,从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第四百八十六章:逃出教坊司 方筱小见人离开以后,这才回过头看向身边二人。李婉儿好奇地上前拉着她的手,急切地询问:“筱小,为什么要让书生去报官?并认为这样做不是害了书生,也害了我们自己吗?要知道这教坊司背后全是朝堂中有权有势者掌控,如果不是这样,这浮香阁也不可能如此嚣张跋扈。” 红袖在一旁点头,应和道:“没错,这样太冒险了。” 方筱小笑着跟两人解释道:“婉儿、红袖,让书生去报官只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目的纯粹是为了将金三娘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书生身上,这样一来,她们的防备就会有所松懈,而我们则趁此机会想办法出去找人联系裴言等人。” 李婉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可是我们要怎么出去呢?” 方筱小思索片刻:“我观察过了,后院的围墙比较矮,而且守卫相对较少,我们可以从那里翻出去。” 红袖担忧地说:“就算翻出去了,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要去哪里找裴言他们呢?” 方筱小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上面绣着一个特殊的图案:“这是裴言给我的信物,只要拿着这个去城中最大的客栈打听,应该能找到他们的下落。” 李婉儿和红袖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准备吧。”方筱道。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便于行动的衣服。 就在她们准备出发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方筱小连忙示意两人噤声,三人躲在门后,大气都不敢出。 “开门!”金三娘的声音再次响起。 方筱小心中一紧,难道她们的计划被发现了? 李婉儿紧张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方筱小的衣角。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打开了门。 “金三娘,这么晚了,您还有什么事?”方筱小故作镇定地问道。 金三娘冷着脸说:“我再问你们一遍,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方筱道:“三娘,真的没有,我们能有什么事瞒着您呀。” 金三娘盯着方筱小看了一会儿,说道:“最好是这样,今晚你们都不许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说完,金三娘带人又走了。 方筱小关上门,眉头紧锁:“看来她们已经有所察觉,我们得赶紧行动了。” 三人悄悄打开窗户,朝着后院围墙摸去 三人悄悄打开窗户,朝着后院围墙摸去。夜色深沉,只有微弱的月光照亮着她们前行的路。 方筱小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杂物。李婉儿和红袖紧跟其后,紧张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终于来到围墙边,方筱小探头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守卫后,低声说道:“我先翻过去,然后在外面接应你们。” 说完,她双手攀住墙头,用力一蹬,顺利地翻了过去。 李婉儿和红袖见状,也鼓足勇气开始攀爬。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不好,有人来了!”方筱小在墙外焦急地喊道。 李婉儿和红袖心中一慌,差点从墙上摔下来。但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她们加快动作,终于翻出了围墙。 方筱小带着两人迅速躲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嘘,别出声。”方筱小示意两人安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幸运的是,那些人并没有发现她们,径直走了过去。 “快走!”方筱小低声说道。 三人在黑暗的小巷中穿梭,好不容易来到了大街上。 此时大街上冷冷清清,一个人影也没有。 “我们赶紧去客栈。”方筱小带着两人加快了脚步。 终于来到了城中最大的客栈,方筱小拿出手帕,向掌柜打听裴言的下落。 掌柜看了看手帕,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几位稍等,我这就去通报。”掌柜说道。 掌柜快速离开,没过一会儿回来告诉方筱小三人,表示裴言去了江南省,但已经飞鸽传书了,让方筱小三人先回去。无奈之下,三人只得原路返回。 她们刚回到小屋,门口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金三娘便带人再次闯进小屋。方筱小三人假装刚被吵醒,揉着眼睛,好奇地问对方怎么了。 金三娘见三人都在,转头看向身旁一个侍女,并表露出斥责的神情。侍女被吓得缩了缩脖子,金三娘转而笑着给方筱小三人赔不是,并表示刚刚有人通报贼人出没小院,为了大家的安全所以才闯进小屋的。 方筱小长“哦”一声,不满地表示:“恐怕是觉得我们就是贼人吧!”这可给金三娘弄得脸色铁青。不过金三娘很快恢复神情,甩手给了身旁胡编乱造陷害方筱小三人的侍女一个大嘴巴子,怒斥对方长了一对狗眼睛,并当着众人的面用手将侍女的眼珠子给抠了出来。侍女疼得昏厥过去,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李婉儿和红袖吓得躲在方筱小身后,浑身颤抖。方筱小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和愤怒,说道:“三娘,您这也太狠了吧!就算这侍女报错了消息,也不至于如此残忍啊!” 金三娘冷哼一声:“敢在我面前乱说话,这就是下场!你们最好给我老实点,别想着搞什么花样!” 说完,金三娘带人扬长而去。 方筱小三人关上门,心有余悸。 “筱小,这金三娘简直就是个恶魔!”李婉儿带着哭腔说道。 红袖脸色苍白:“我们该怎么办?万一被她发现我们的计划……” 方筱小咬了咬牙:“别怕,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摆脱她的控制。” 就在这时,方筱小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张纸条。她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小心,有人监视。” 方筱小心头一紧,低声说道:“看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中。” 李婉儿惊慌失措:“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方筱小沉思片刻:“我们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看情况再说。” 第四百八十七章:杀出重围 接下来的日子,方筱小三人更加小心翼翼。她们表面上依旧正常生活,暗中却在寻找机会逃离浮香阁。 第248章 一天,方筱小在表演时,突然发现台下有一个陌生的男子,眼神一直盯着她。表演结束后,男子悄悄来到后台,递给方筱小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午时,后门接应。” 方筱小不知道这个男子是谁,但这或许是她们逃离的机会。她将纸条藏好,回到小屋,将此事告诉了李婉儿和红袖。 “会不会是陷阱?”红袖担忧地问道。 方筱道:“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要试一试。” 第二天午时,方筱小三人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后门。 第二天午时,方筱小三人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后门。 后门处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方筱小心中不禁有些打鼓,难道真的是陷阱? 就在她们犹豫要不要离开的时候,一个黑影从角落里闪了出来。 “跟我来。”黑影压低声音说道。 方筱小三人对视一眼,决定跟着黑影走。 他们穿过一条条狭窄的小巷,来到了一座破旧的院子前。 “进去吧。”黑影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方筱小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院子里站着一个蒙面人。 “你们终于来了。”蒙面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方筱小警惕地问道。 蒙面人缓缓揭开面纱,竟然是之前在林夫人那里出现过的神秘男子。 “是你!”方筱小惊讶道。 男子说道:“别惊讶,我是来帮你们的。浮香阁的黑暗远超你们的想象,我不想看到更多无辜的人受害。” 李婉儿着急地问:“那你能帮我们离开这里吗?” 男子点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但是你们出去后一定要小心,金三娘她们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说完,男子带着她们从院子的后门离开,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小道上。 “沿着这条小道一直走,就能出城。记住,千万要小心。”男子叮嘱道。 方筱小三人道谢后,匆匆踏上了逃亡之路。 然而,没走多久,身后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不好,他们追来了!”红袖惊呼道。 方筱小脸色一变:“快跑!” 三人拼命地奔跑,但是追兵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条岔路。 “分开跑!”方筱小喊道。 李婉儿和红袖朝着左边的路跑去,方筱小则朝着右边的路跑去。 方筱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只见几个黑衣人朝着她追了过来。 突然,方筱小脚下一滑,摔倒在地。黑衣人趁机围了上来。 “看你还往哪里跑!”一个黑衣人恶狠狠地说道。 那黑衣人以为能一刀砍死方筱小,岂不知方筱小已经从怀里摸出自制软骨散,她朝黑衣人脸上散去。黑衣人大惊失色,连忙用手挡住脸,然而发现身体并没什么异样。黑衣人露出嘲讽之色,表示:“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方筱小中二病犯了起来,跟对方对了一句:“看我大威天龙般若波罗蜜!”紧接着她从地上抓起一块大石头就站了起来,指着黑衣人表示:“一板砖拍死你!” 黑衣人认为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捧着肚子嘲笑方筱小:“就凭你?一个小丫头也敢口出狂言!” 方筱小咬着牙,目光坚定地说:“哼,你别小瞧我!” 黑衣人止住笑,脸色一沉:“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举起刀就向方筱小砍来。 方筱小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刀。黑衣人没想到她能躲开,微微一愣。趁这个机会,方筱小举起石头朝着黑衣人的脑袋砸去。 黑衣人反应迅速,用刀挡开了石头。 “小丫头,还有两下子嘛!”黑衣人说道。 方筱小气喘吁吁,但依然毫不退缩:“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黑衣人步步紧逼,方筱小不断后退。就在她快要退到墙角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呼喊:“住手!” 原来是李婉儿和红袖带着之前的神秘男子赶了过来。 神秘男子大声说道:“你们竟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黑衣人看到神秘男子,脸色变了变:“是你!” 神秘男子说道:“放了她,你们的主子不会想得罪我的。”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刀,狠狠地瞪了方筱小一眼,转身离去。 方筱小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李婉儿和红袖跑过来,扶起方筱小:“筱小,你没事吧?” 方筱小摇摇头:“我没事,多亏了你们及时赶到。” 神秘男子走过来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 他们跟着神秘男子来到了一处隐秘的住所。 “你们先在这里躲一躲,等安全了再做打算。”神秘男子说道。 方筱小感激地说:“谢谢你,请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神秘男子沉默了片刻,说道:“因为我也曾深受浮香阁的迫害,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方筱小三人对视一眼,心中对神秘男子充满了敬佩。 在这个隐秘的住所里,方筱小三人暂时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然而,她们知道,危险还没有彻底解除。 神秘人将她们三安顿好以后便转身离开,临走之际留下一句“再见”,这句话弄得三人懵逼不已。还没等问清楚怎么个事情,对方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接下来方筱小三人就在这小院呆了好几天。小院虽然不大,但布置得还算温馨,屋内有简单的床铺和桌椅,角落里堆满了各种食物和水。好在小院准备了不少吃的食物,她们这才没被饿死。 方筱小坐在床边,望着窗外,心中满是忧虑:“也不知道我们还要在这里躲多久,外面到底什么情况了。” 李婉儿走过来,安慰道:“筱小,别想太多了,至少现在我们是安全的。” 红袖也说道:“是啊,先好好休息,等那个神秘人回来再说。” 然而,几天过去了,神秘人始终没有出现。方筱小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全城追捕 “不行,我们不能一直这样等下去,得想办法出去探探情况。”方筱道。 李婉儿有些害怕:“可是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方筱小咬了咬牙:“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 于是,三人决定趁着夜色,悄悄出去看看。 她们小心翼翼地打开院门,外面一片寂静。她们蹑手蹑脚地走在小巷里,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三人赶紧躲进旁边的一个拐角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几个巡逻的士兵走过,还好没有发现她们。 等士兵走远,她们继续前行。 来到大街上,发现这里比平时冷清了许多,到处都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红袖小声问道。 方筱小摇摇头:“不知道,但感觉情况不太妙。” 就在这时,一个乞丐模样的人走过来,对方筱小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走进了一条胡同。 方筱小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李婉儿和红袖想要阻拦,但方筱小已经跟了过去。 走进胡同,乞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是我。”乞丐压低声音说道。 方筱小惊讶地发现,这个乞丐竟然是之前的神秘人。 “你怎么这副打扮?”方筱小问道。 神秘人说道:“情况有变,浮香阁的人正在到处搜捕你们,而且他们似乎和官府勾结在了一起。” 方筱小脸色一变:“那怎么办?” 神秘人沉思片刻:“我已经安排好了一条出城的路,今晚就走。” 方筱小点点头:“好。” 回到小院,方筱小把情况告诉了李婉儿和红袖。 夜晚来临,神秘人带着她们朝着城门走去。然而,就在快要到达城门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群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群人每个都看起来身手不凡,那神秘人见状赶紧站在三女跟前,坚定地表示:“有本事从我的身体上踩过去,否则我是不可能让你们把她们绑走的!” 方筱小三人看着这陌生的神秘人,心里涌起一点小感动。然而还没等神秘人出手,便从那群黑衣人之中走出两个身姿挺拔的男子。一人身穿玄色青衣,眉目之间带着喜悦,另一个人则穿着绫罗绸缎的黑色长衫,那人长得极为俊美,宛若女子一般。 方筱小一眼便认出两人身份,不就是多日未见的裴言和欧阳拓拔嘛! “裴言!欧阳拓拔!”方筱小惊喜地喊道。 裴言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方筱小,关切地问道:“筱小,你们没事吧?” 方筱小摇摇头:“我们没事,多亏了这位神秘人相助。” 欧阳拓拔也走过来,微笑着说道:“没事就好。” 神秘人看着裴言和欧阳拓拔,警惕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裴言拱了拱手,说道:“多谢阁下对她们的照顾,我是裴言,这位是欧阳拓拔,我们是筱小夫神秘人这才放松下来:“原来是这样,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也放心了。” 方筱小好奇地问道:“裴言,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裴言说道:“收到你的消息后,我们就快马加鞭赶来了。” 欧阳拓拔接着说:“浮香阁的事情我们已经有所了解,这次一定要将他们的罪行揭露。” 方筱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对,不能让他们再为非作歹。”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匆匆跑来,在裴言耳边低语了几句。 裴言脸色一变:“不好,金三娘带着人朝这边来了。”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 欧阳拓拔说道:“大家别慌,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们在附近找了一间废弃的屋子躲了进去。 不一会儿,金三娘带着一群人来到了刚才的地方。 “给我仔细搜,一定要把她们找出来!”金三娘大声说道。 手下们开始四处搜索。 方筱小等人在屋里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一只老鼠从角落里跑出来,发出“吱吱”的叫声。 一名手下听到声音,朝着屋子走来。 金三娘站在小院之中,吩咐手下四处搜索方筱小等人的踪迹。 方筱小这边开始和裴言几人计划该如何将金三娘等人一网打尽。最终决定由轻功最好的欧阳拓拔带着软骨散离开。 等待几分钟后,院外传来大喊:“金三娘,尖锐叫声,抓住他!” 紧接着欧阳拓拔嘲讽声响起:“想抓本宫,你们这辈子都别想!” 金三娘气急败坏地吼道:“别让他跑了!” 手下们纷纷朝着欧阳拓拔追去。 屋内的方筱小等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中暗自窃喜。 裴言说道:“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欧阳拓拔身上,我们准备行动。” 方筱小点头:“好!” 他们悄悄地打开房门,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大部分手下都被欧阳拓拔引开,只剩下金三娘和几个守卫还在小院中。 方筱小低声说:“我们从后面绕过去,先解决那几个守卫。” 众人小心翼翼地绕到守卫身后。 裴言身形一闪,迅速出手,将其中两个守卫击晕。 方筱小和神秘人也不甘示弱,合力制服了另外几个守卫。 金三娘听到动静,转身看到方筱小等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你们居然敢反抗!”金三娘怒喝道。 方筱小走上前,说道:“金三娘,你的末日到了!” 金三娘冷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对付我?” 这时,欧阳拓拔摆脱了追兵,回到了小院。 “金三娘,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欧阳拓拔说道。 金三娘见形势不妙,想要逃跑。 裴言飞身一跃,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跑不掉的!”裴言冷冷地说。 金三娘咬牙切齿:“你们别得意太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心中一惊,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变故。 只见一队官兵飞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 “发生了何事?”将军大声问道。 方筱小连忙说道:“将军,金三娘作恶多端,我们正要将她绳之以法。” 将军看了看金三娘,说道:“我早有耳闻浮香阁的不法之事,今日定要严查!” 金三娘瘫倒在地,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逃脱。 在将军的帮助下,方筱小等人终于将金三娘及其党羽一网打尽。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他们发现,浮香阁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远不止他们所看到的这些。 第四百八十九章:亲王再次中毒 方筱小等人和神秘人拜别,神秘人离开后,他们也回到了京都城小院。 第249章 李婉儿离家多日,也回了亲王府。红袖无家可归,方筱小决定收留。 裴言和欧阳拓拔二人刚坐在小院石桌前,就收到贺锦年的邀请,表示城郊出现大量女子尸体,让他们帮忙一起去调查。两人只得跟随。 方筱小和红袖在屋内促膝长谈,方筱小温柔地看着红袖,握住她的手说道:“以后我养你,红袖,你不用担心别的。” 红袖眼眶泛红,感激涕零:“筱小姐,您的大恩大德,红袖无以为报。” 方筱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别这么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红袖连连点头,心中满是感动。 而此时,裴言和欧阳拓拔跟着贺锦年来到了城郊。只见现场一片狼藉,众多女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散发着阵阵恶臭。 裴言皱起眉头:“这也太残忍了。” 欧阳拓拔面色凝重:“究竟是谁干的?” 贺锦年说道:“目前还不清楚,这些女子的身份也有待查证。” 他们开始仔细检查尸体,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裴言发现这些女子身上都有一些奇怪的伤口,像是某种特殊的兵器所致。 欧阳拓拔则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脚印。 “你们看,这脚印似乎不是寻常人的。”欧阳拓拔说道。 贺锦年走过去查看:“难道是江湖中人?” 就在他们陷入沉思时,一名手下跑来报告:“大人,在附近发现了一间废弃的屋子,里面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们赶紧前往那间屋子。 屋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地上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和奇怪的图纸。 裴言拿起一张图纸,仔细查看:“这好像是某种邪术的阵法。” 欧阳拓拔一惊:“邪术?难道与这些女子的死有关?” 贺锦年神色严肃:“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查清楚。” 另一边,方筱小和红袖也得知了城郊的事情,心中充满了担忧。 “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查到真相。”方筱道。 红袖说道:“希望能早日抓住凶手,为那些女子报仇。” 就在这时,小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方筱小打开后院小门,敲门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婉儿。李婉儿哭泣着表示她父王前些日子去皇宫以后,人就变得痴痴傻傻,像是丢了魂一样,让方筱小过去看看。 方筱小带着两人前往荣亲王府,此时王府内变得异常安静,就连老太太也像是瞬间老了十几岁。老太太看到方筱小几人朝她走来,也不顾什么身份不身份,赶紧上去一把拉住方筱小就往亲王所在房间赶去。 亲王房间内,此刻仅仅只有一名侍女在伺候着。荣亲王则坐在书桌前,整个人双眼无神,嘴角留着哈喇子,给人一种痴呆儿的感觉。 方筱小走上前,轻声唤道:“亲王?” 荣亲王毫无反应,依旧呆呆地坐着。 老太太忍不住落泪:“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好的一个人变成了这样。” 方筱小仔细观察着荣亲王,心中满是疑惑。 “婉儿,亲王去皇宫是见了何人?发生了何事?”方筱小问道。 李婉儿抽泣着说:“我也不知道,父王回来就这样了,问宫里的人,也没人肯说。” 方筱小皱起眉头,觉得此事颇为蹊跷。 “会不会是中了邪?”红袖小声说道。 方筱小摇摇头:“现在还不好说。” 就在这时,那名侍女突然开口:“我好像听到亲王在回宫的路上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众人连忙看向她。 “他说什么了?”老太太急切地问道。 侍女想了想:“好像是说什么‘秘密’‘不可告人’之类的。” 方筱小心中一动:“难道亲王在宫里发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此事不简单。 方筱小决定在王府里四处查看一番,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她来到亲王的书房,仔细翻找着。在一本书里,她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字迹,但隐约能看出“皇宫”“阴谋”几个字。 方筱小越发觉得事情严重,她决定去找裴言他们商量。 当她回到亲王房间时,却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陌生的男子。 男子看到方筱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是谁?”方筱小警惕地问道。 男子没有回答,转身想要逃跑。 方筱小连忙追了上去。 可她追出房间,却发现那人早已经消失不见,老太太等人紧随其后追了出来,老太太焦急地询问怎么回事。方筱小摇头表示或许是自己眼花,一行人再次回到亲王房间。 方筱道:“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为亲王诊治。”其余人只得离开房间。 房间内,方筱小深吸一口气,使出鬼门三针,在亲王脑袋各处重要穴位刺进去。没过一会儿,亲王陡然醒来,当看清面前之人是方筱小以后,他带着痛苦说道:“危险,五石……”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瞬间吐血,紧接着昏死过去。 方筱小连忙上前查看,发现只是气血攻心。她赶紧拿出自制药片给亲王服用。虽没得到太多重要信息,但这些只言片语已经让她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方筱小将亲王扶上床后,这才走出房间。 李婉儿等人正在后厅焦急等待,当方筱小出现以后,众人立刻上前询问亲王病情。方筱小摇头表示:“亲王中毒太深,需要长期调养。并且还表示可能以后亲王身体恢复也会丧失过去记忆。” 李婉儿听后哭泣不已,老太太哀叹一声表示:“人能救回来已经算是不错。” 方筱小安慰道:“婉儿,别太伤心,只要亲王性命无碍,慢慢调养,说不定会有奇迹。” 李婉儿抹了抹眼泪:“筱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王怎么会中毒?” 方筱小皱着眉头:“目前还不清楚,但亲王昏迷前说的‘五石’,或许是个关键线索。” 红袖在一旁说道:“难道和之前柳眉她们的死有关?” 第四百九十章:亲王府失火 方筱小沉吟片刻:“不无可能,但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匆匆跑来:“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众人皆是一惊。 不一会儿,一位公公带着几个侍卫走进了后厅。 公公尖着嗓子说道:“听闻荣亲王身体抱恙,皇上特派咱家前来探望。” 方筱小等人行礼。 公公看了一眼方筱小,问道:“这位是?” 李婉儿说道:“这是我的好友,方筱小,刚才就是她为父王诊治的。” 公公点了点头:“咱家会将情况如实禀报皇上。” 说完,公公走到亲王房间看了一眼,便带人离开了。 方筱小觉得这公公来得蹊跷。 “这宫里的人来得也太巧了。”红袖说道。 方筱小若有所思:“看来亲王中毒之事和皇宫脱不了干系。” 李婉儿担心地说:“那怎么办?” 方筱道:“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情况再说。” 然而,事情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等待。当晚,王府突然起火,火势凶猛。 方筱小众人皆被惊醒,赶紧出门查看,一番折腾下来,火势总算被扑灭。好在起火的地方只是一处偏院柴房,而那柴房早已经被废弃,索性并无人员出现伤亡情况,算得上是虚惊一场。 方筱小三人累得不行,天色已经大亮。方筱小临走之际,给了老太太不少替亲王解毒的药片,方筱小打算还是先回自己小屋休息,李婉儿紧跟其后,老太太也不做阻拦。 小院内,方筱小吃着桂花糕,想着昨日亲王府所发生的事情。红袖突然开口表示:“会不会和教坊司有关?” 她这一提醒之下,方筱小顿时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串联了起来。首先亲王就中过毒,紧接着亲王被叫进皇宫,然后她们三个莫名其妙被人绑架卖入教坊司,再后来就发现五石散。这一系列种种都有所关联。 方筱小一拍桌子表示:“估计那将军并不是突然赶来,而是早已经等在外面,眼见金三娘敌不过我们众人,这才出手将人带走。” 李婉儿惊讶道:“难道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方筱小皱起眉头:“很有可能,而且背后之人势力庞大,布局缜密。” 红袖担忧地说:“那我们该怎么办?” 方筱小沉思片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找出幕后黑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方筱小警惕地问道:“谁?” “是我,裴言。”门外传来裴言的声音。 方筱小打开门,裴言和欧阳拓拔走了进来。 “我们刚从城郊调查回来,听说了亲王府的事。”裴言说道。 方筱小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他们。 欧阳拓拔说道:“如此说来,这背后的阴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裴言点了点头:“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证据,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方筱道:“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五石散入手,查查它的来源和流向。” 众人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决定分头行动。 方筱小和李婉儿去调查教坊司与五石散的关系,裴言和欧阳拓拔则去寻找其他线索。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危险正一步步逼近。 方筱小和李婉儿在教坊司遇到了金三娘,金三娘看到她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你们还敢来?”金三娘冷笑道。 方筱道:“我们是来查真相的。” 金三娘哼了一声:“真相?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 说着,她一挥手,一群打手围了上。 就当她们要被金三娘手下拿下之际,浮香阁幕后老板林夫人出现。林夫人冷喝一声:“让众人住手!” 金三娘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容,方筱小三人还以为得救了。 林夫人让金三娘滚蛋,金三娘心有不甘地瞪了方筱小她们一眼,转身离开。 方筱小这才上前和林夫人打招呼,林夫人给人一种十分亲近的感觉,并表示:“让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教坊司。” 方筱小不解地问道:“林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我们再来?” 林夫人叹了口气:“这里面的水太深,不是你们能蹚的。” 李婉儿急切地说:“可是我们必须要查清楚真相,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夫人微微皱眉:“有些事情,不是你们想查就能查清楚的。” 方筱小看着林夫人,坚定地说:“林夫人,我们已经卷入其中,无法脱身了。而且我们不怕危险,只求一个真相。” 林夫人沉默片刻,说道:“罢了,既然你们如此执着,那我就告诉你们一些事情。但你们要记住,知道得越多,危险就越大。” 方筱小三人点头。 林夫人缓缓说道:“这教坊司背后涉及到朝廷的权贵争斗,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五石散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 方筱小惊讶道:“朝廷权贵?难道亲王的事情也与此有关?” 林夫人点了点头:“不错,荣亲王就是因为触及了他们的利益,才遭此毒手。” 李婉儿气愤地说:“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 林夫人接着说:“而且,他们的势力遍布各处,眼线众多。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 方筱小问道:“那林夫人您为何要帮我们?” 林夫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我也有我的苦衷,不想再看到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来,在林夫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夫人脸色一变:“不好,有人来了。你们快走!” 方筱小三人来不及多问,赶紧离开。 她们刚走出教坊司,就发现身后有人跟踪。 方筱小低声说道:“别回头,加快脚步。” 三人拐进一条小巷,试图摆脱跟踪。 然而,跟踪的人紧追不舍。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那位神秘人再次出现。对方带着三人左拐右拐,在一处小巷子总算将人甩掉。 方筱小本想问神秘人叫什么名字,对方却拂袖而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方筱小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人总是神出鬼没的。” 李婉儿说道:“不管怎样,这次又多亏了他。” 红袖点头:“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帮助我们。”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 回到小院,裴言和欧阳拓拔已经在等着她们。 裴言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方筱小将在教坊司的遭遇告诉了他们。 欧阳拓拔皱起眉头:“看来这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方筱道:“林夫人说这背后涉及朝廷权贵的争斗和秘密交易,可具体是什么,她也没说清楚。” 裴言沉思片刻:“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证据,才能揭开这个阴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第四百九十一章:虚惊一场 门外响起一群嘈杂声,裴言让众人禁言,他先出去看看。方筱小等人只得待在屋子里。 裴言出门看到一群官兵正挨家挨户敲门,一个官兵气势汹汹地走到他跟前,大声问道:“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可疑男子?” 裴言神色镇定,摇头表示不知道,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这里可是提刑司大人的府邸,你们这般放肆,就不怕掉脑袋?” 那官兵听了,放肆大笑,满脸的不屑:“就你?还敢妄称这是提刑司大人的宅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裴言目光一冷,直视着那官兵说道:“我看你是有眼无珠!今儿个我就把话撂这儿,这若真是提刑司大人的府邸,你当如何?” 那官兵一脸嘲讽,高声应道:“要是这真是提刑司大人的府邸,我当场跪地给你磕头,喊你爷爷!但要是你撒谎,哼,就等着吃牢饭吧!” 第250章 裴言冷笑一声:“好!这可是你说的,在场众人皆可为证!” 此时,官兵头目走了过来,喝问道:“吵吵什么?” 那官兵赶忙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官兵头目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裴言,怀疑地说:“你口口声声说这是提刑司大人的宅子,可有证据?” 裴言挺直了腰杆,朗声道:“证据?我裴言就是证据!我乃提刑司大人的亲信,这宅子是大人私下购置,用于机密之事。你若不信,尽管派人去提刑司衙门询问,若我说谎,甘愿受罚。但倘若我说的是真的,哼,你这手下可得履行他的诺言!” 官兵头目犹豫片刻,一咬牙说道:“好!我这就派人去查,若你敢骗我,定不轻饶!” 说罢,他派了一名机灵的手下快马加鞭前往提刑司衙门求证。 这段时间里,那嚣张的官兵还在一旁冷嘲热讽,笃定裴言是在吹牛。 裴言双手抱胸,气定神闲地站在那儿,丝毫没有被他的话语影响。 不多时,那求证的官兵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还没到近前就大喊:“头儿,真是提刑司大人的宅子!” 官兵头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之前嚣张的官兵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裴言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那官兵:“怎么?该履行你的诺言了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官兵只得哆哆嗦嗦地跪地磕头,嘴里喊道:“爷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饶了小的吧!” 裴言哼了一声:“以后长点眼,滚!” 官兵们灰溜溜地离开了,周围的百姓纷纷鼓掌叫好。 赶走官兵后,裴言刚关上门,就见小院内出现一个浑身是血的蒙面男子。方筱小众人在小屋内看到房门被关上后,纷纷出门来。 方筱小一眼就认出这手上蒙面男就是曾经救过她们三的神秘男子,也就是林夫人身边的侍卫。方筱小赶紧上前扶住男子,焦急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男子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夫人有危险。”说完便晕了过去。 方筱小几人连忙将他抬进屋内,方筱小迅速为其处理伤口,止住了血。 其他人围在一旁,神色紧张。红袖一脸无措:“这可如何是好?” 李婉儿面露忧色,心急如焚:“不管怎样,我们得救林夫人。” 欧阳拓拔则较为冷静,劝说道:“莫要冲动,此事还需谨慎谋划。” 裴言点头表示赞同。 方筱小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她回想起神秘男子那虚弱却急切的话语,心中疑窦丛生。这神秘男子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林夫人究竟遭遇了怎样的危险?是单纯的权贵争斗,还是背后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如果贸然行动去救人,可能会让大家都陷入绝境。但林夫人曾经对她们也算有恩,若见死不救,又于心不安。 方筱小在屋内来回踱步,仔细分析着目前的状况。她觉得首先要弄清楚林夫人被何人所抓,关押在何处,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神秘男子说林夫人有危险,可他自己都伤成这样,想必对方势力强大。”方筱小喃喃自语。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获取更多的信息。”方筱小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 “或许我们可以从林夫人的人际关系入手,查查她最近与哪些人有过冲突。”方筱小接着说道。 大家都点头表示同意,决定先从这方面展开调查。 此时,昏迷的男子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方筱小赶紧过去查看,心中愈发急切地想要尽快救出林夫人。 男子再次晕倒过去,方筱小觉得此事应该先从长计议,说道:“我们先派人去教坊司打探一下具体情况。” 裴言挺身而出:“我和欧阳拓拔前去打探关于林夫人的消息。” 方筱小点头认可。 看着裴言两人离开以后,方筱小带着李婉儿和红袖来到另一间房。 李婉儿急得哭了出来:“林夫人是好人,不能让她有危险。” 红袖却觉得不能操之过急:“婉儿,咱们得冷静,不能莽撞行事。” 方筱小打断两人的说话,表示:“这件事有可能是一个陷阱,我们不能轻举妄动。等裴言他们回来以后,再商量对策。” 李婉儿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三人在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终于,裴言两人很快就回来了。 裴言一脸凝重地表示:“现在教坊司到处都是官兵,我们费了好大劲才靠近。” 方筱小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裴言接着说:“而且我们还在浮香阁内看到了老熟人金三娘。” 方筱小三人很是诧异,她们可是知道金三娘之前是被官兵给带走了的。 方筱小皱起眉头:“这金三娘怎么会在那里?难道她和林夫人的事有关?” 欧阳拓拔说道:“不好说,但看她的样子,似乎在指挥那些官兵。” 李婉儿气愤地说:“这个恶妇,肯定没干好事。” 方筱小沉思片刻:“这背后的关系越来越复杂了,金三娘的出现绝非偶然。” 第四百九十二章:林夫人有危险 裴言说道:“我们还打听到,林夫人好像掌握着一些对某些权贵不利的证据,所以才会被抓。” 红袖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夫人出事。”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我们不能直接和官兵对抗,得想个巧妙的办法。”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突然,方筱小眼睛一亮:“或许我们可以利用金三娘。” “利用金三娘?”众人疑惑地看着她。 方筱小解释道:“金三娘能出现在浮香阁,说明她和那些权贵有勾结。我们可以想办法抓住她的把柄,逼她说出林夫人的下落。” 裴言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办法,但要怎么抓住她的把柄呢?” 方筱小微微一笑:“这就要好好谋划一下了……” 接下来几天,裴言和欧阳拓拔基本上都是早出晚归,主要是去摸索金三娘的动向。方筱小这边在替男子治疗,发现对方受伤实在太严重,几乎伤及内脏,就哪怕治疗好也是个流口水的瘫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京都城也再次恢复到平静,这让方筱小觉得这样的情况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而已。 翌日早晨,方筱小如常来替男子治伤,但她刚进门,却发现男子躺倒在地,浑身发白,看起来已经死了有好几个时辰。李婉儿和红袖这时候也出现在了她身旁,当两人看到躺倒在地上的男子后,纷纷发出惊呼声。 李婉儿惊恐地询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方筱小摇头表示:“对方看起来像是受到什么惊吓而导致心脏骤停死的。” 红袖颤抖着说:“怎么会这样?难道有人来过?” 方筱小仔细检查了一下房间,没有发现明显的打斗痕迹和外人闯入的迹象。 “奇怪,如果是有人加害,怎么会没有留下一点线索?”方筱小满心疑惑。 李婉儿害怕地抓住方筱小的胳膊:“筱小,这太可怕了,会不会和林夫人的事有关?” 方筱小沉思片刻:“有这个可能,但现在还不能确定。” 就在这时,裴言和欧阳拓拔回来了。 看到屋内的情景,他们也是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裴言问道。 方筱小将情况告诉了他们。 欧阳拓拔皱起眉头:“这男子一死,我们又少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方筱道:“先不管这些,你们今天有什么发现?” 裴言说道:“金三娘最近和一个神秘人来往密切,我们怀疑这个神秘人就是幕后指使。” 方筱小眼睛一亮:“能查到这个神秘人的身份吗?” 欧阳拓拔摇摇头:“目前还不行,他们行事很0409谨慎。” 方筱小叹了口气:“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这时,有人敲门。 红袖打开门,一个小孩递进来一封信。 方筱小打开信,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信上说什么?”李婉儿问道。 方筱道:“有人约我们今晚在城外树林见面,说知道林夫人的下落。” 众人面面相觑。 裴言说道:“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要去看看。” 夜晚来临,方筱小等人来到了城外树林。 树林里静悄悄的,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 贺锦年出现在众人跟前,方筱小询问他这段时间在搞什么,却发现这家伙打扮跟个乞丐一样。 裴言忍不住吐槽:“贺锦年,你是不是去哪里逃荒过来的?” 欧阳拓拔更是毫不客气地表露十分嫌弃贺锦年的样子,并说:“贺锦年,你这副模样很适合当乞丐,而不是当大渝朝的提刑官。” 贺锦年无奈地表示:“我这是在做卧底。” 方筱小赶忙询问:“在哪里做卧底?” 贺锦年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表示:“是在教坊司。” 众人皆是一惊。 方筱小惊讶道:“教坊司?你怎么会去那里做卧底?” 贺锦年叹了口气说道:“最近朝廷接到不少关于教坊司的密报,说其背后涉及诸多不法之事,甚至可能与一些朝廷要员的贪污腐败有关。我便乔装打扮潜入其中,试图搜集证据。” 裴言问道:“那你可有什么收获?” 贺锦年摇了摇头:“教坊司内部关系错综复杂,我还未查到关键证据,但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欧阳拓拔说:“比如呢?” 贺锦年压低声音:“我发现金三娘与一些神秘人物暗中往来频繁,而且教坊司似乎在进行着某种秘密交易。” 方筱小若有所思:“这与林夫人的事会不会有关联?” 贺锦年皱起眉头:“目前还不清楚,但不排除这种可能。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方筱小将神秘男子的死和收到的神秘信件之事告诉了贺锦年。 贺锦年神色凝重:“这很可能是个陷阱,你们不该贸然前来。” 李婉儿着急地说:“那现在怎么办?” 贺锦年思索片刻:“既然来了,我们小心行事,看看对方到底有何目的。” 众人点头,小心翼翼地在树林中前行。 突然,四周传来一阵沙沙声。 贺锦年警惕地喊道:“小心!” 话音未落,一群黑衣人从树林中窜出,将他们包围。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说道:“贺锦年,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 贺锦年挺身而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公然袭击朝廷命官!” 黑衣人笑道:“到了阴曹地府,你自会知晓!上!” 一场激烈的打斗瞬间展开。 黑衣人一声令下,双方立刻陷入了激烈的战斗。贺锦年武艺高强,应对自如,裴言和欧阳拓拔也不甘示弱,与黑衣人展开殊死搏斗。方筱小、李婉儿和红袖则在一旁紧张地观战。 方筱小心急如焚,四处寻找着可以帮助他们的东西。突然,她发现不远处有一根粗树枝,连忙捡起来,冲向战场。 她看准时机,朝着一个黑衣人猛挥树枝,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那黑衣人吃痛,转身对付方筱小。就在这时,贺锦年及时赶到,一脚将黑衣人踢倒。 第四百九十三章:陷入苦战当中 “小心点!”贺锦年对方筱小喊道。 方筱小点了点头,继续寻找机会帮忙。 经过一番苦战,黑衣人渐渐处于下风。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吹响了口哨,黑衣人纷纷撤退。 贺锦年等人也累得气喘吁吁。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李婉儿心有余悸地问道。 贺锦年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不清楚,但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 欧阳拓拔说道:“看来我们的行动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方筱小皱起眉头:“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贺锦年沉思片刻:“我们先回城里,从长计议。” 众人同意,一起往城里走去。 回到城中,贺锦年说道:“我要回衙门一趟,看看能不能调动一些人手。你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方筱小等人点头。 贺锦年离开后,方筱小带着大家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客栈。 刚进客栈房间,方筱小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她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有诈!”方筱小喊道。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房门突然被关上,房间里冒出一阵烟雾,众人纷纷晕倒在地上。 当方筱小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处昏暗的房间内,身旁横七竖八躺着裴言等人。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正是金三娘,她带着手下站在牢房门口,得意地说道:“总算把你们都抓住了!” 其余几人也陆续醒来,方筱小冷静地看着金三娘,问道:“金三娘,你到底想要什么?” 金三娘恶狠狠地说:“我要你们死!” 方筱小冷哼一声:“若只是要我们死,你又何必大费周章把我们关在这里?” 金三娘微微一怔,随即大笑道:“你这小丫头倒是聪明。” 方筱小目光坚定,毫无畏惧:“金三娘,你以为这样就能得逞?我看你不过是受人指使的走狗罢了。” 金三娘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方筱小继续说道:“你若有本事,何须藏头露尾?想必是背后的主子还没想好怎么处置我们,你才不敢轻举妄动。” 金三娘咬着牙说:“哼,就算如此,你们也别想逃出生天。” 方筱小笑了笑:“金三娘,你以为把我们困在这里就能高枕无忧?你可别忘了,外面还有人在追查此事,你的罪行迟早会被揭露。” 金三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少在这里吓唬我,等主子下令,就是你们的死期。” 方筱小从容不迫:“那我们就走着瞧,看最后谁能笑到最后。不过,我猜你也只是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金三娘怒目而视:“你再胡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第251章 方筱小丝毫不惧:“你不敢,杀了我们,你如何向你的主子交代?” 金三娘被方筱小的话噎住,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只能狠狠地瞪着她,然后带人离开了牢房。 牢房里,裴言等人对方筱小佩服不已。 裴言说道:“娘子,你真厉害,几句话就把金三娘说得哑口无言。” 方筱小皱着眉头:“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我们得赶紧想办法逃出去。” 李婉儿担忧说该怎么逃出去,红袖也是附和,欧阳拓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眼前一切。 方筱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着白色粉末,众人询问这是什么。方筱小解释是软骨散。 裴言一听,露出阴恻恻笑容,他可是太知道软骨散的厉害之处,不过也好奇上次用软骨散对付过金三娘等人,这次他们怎么没有从方筱小身上搜出来。 方筱小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露出意味深长笑容,裴言和欧阳拓拔还有红袖瞬间秒懂,只有李婉儿不解,并询问方筱小软骨散藏在哪里。 方筱小伸手指向她胸口,并且戳了戳,这可弄得李婉儿害羞捂住胸口,表示方筱小好坏,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面戳她胸口。 方筱小表示软骨散就藏在自己胸口部位。李婉儿这才懂了过来,甚至害羞得不行低下头。裴言三人哈哈大笑。 然而他们的笑却引来金三娘手下不满,对方走来怒斥几人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 裴言止住笑,嘲讽道:“怎么?我们笑也碍着你们了?” 那手下怒目而视:“少在这嘴硬,等会有你们哭的时候。” 方筱道:“哼,谁哭还不一定呢。” 手下哼了一声:“就凭你们几个,还能翻天不成?” 方筱小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有了这个,可就说不定了。” 手下脸色一变:“你以为这点小把戏能救得了你们?” 方筱小笑了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时,又有几个手下走了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先前的手下说道:“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还在妄想逃跑。” 其中一个像是小头目的人说道:“别跟他们废话,看好了就行。” 方筱小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暗暗盘算着。 过了一会儿,方筱小对那几个手下说道:“我们口渴了,能不能给点水喝?” 小头目说道:“想喝水?没门!” 方筱道:“你们就这么狠心?连口水都不给?” 小头目犹豫了一下,说道:“给他们点水,别让他们说我们虐待囚犯。” 一个手下拿来了水,从牢门的缝隙递了进去。 方筱小接过水,趁对方不注意,将软骨散撒进了水里。 “来,大家都喝点水。”方筱道。 裴言等人心领神会,假装喝水。 方筱小又对牢门外的手下说道:“你们站在外面不累吗?要不也喝点水?” 手下们骂道:“少啰嗦,谁要喝你们的水。” 方筱小故意说道:“哎呀,真是好心没好报。” 过了一会儿,软骨散开始发挥作用,那几个手下只觉得双腿发软,站立不稳。 小头目惊恐地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方筱小笑道:“怎么样?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裴言趁机冲过去,夺过钥匙,打开了牢门。 众人一拥而上,将那几个手下制服。 “走!”方筱道。 他们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去,可刚走到一半,就听到了金三娘的声音。 第四百九十四章:太过残暴的药粉 金三娘带着十几名手下从黑暗廊道走出,金三娘冷笑表示:“你们要去哪儿?” 方筱小几人闻言顿住脚步,金三娘出现在几人面前,裴言和欧阳拓拔站在三人前面,二人表示让她们不要怕。 金三娘嘲讽般表示:“方筱小确实比我想象中厉害不少,只不过再厉害也只是有点小聪明而已。” 方筱小向前一步,直视金三娘说道:“金三娘,你别得意太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金三娘哈哈大笑:“就凭你们几个,也敢口出狂言?” 裴言说道:“金三娘,你作恶多端,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金三娘哼了一声:“末日?我看是你们的末日!给我上!” 她的手下一拥而上,裴言和欧阳拓拔毫不畏惧,与他们展开激烈搏斗。 方筱小、李婉儿和红袖在一旁焦急地看着。 方筱小眼神一转,对李婉儿和红袖说道:“我们也不能闲着,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东西。” 三人开始在周围寻找。 裴言和欧阳拓拔虽然武艺高强,但对方人数众多,渐渐有些吃力。 这时,方筱小发现旁边有一堆杂物,其中有几根木棍。 “快来!”她招呼李婉儿和红袖。 她们拿起木棍,冲向战场。 方筱小趁乱将木棍砸向一名敌人,为裴言解了围。 李婉儿和红袖也鼓起勇气,与敌人周旋。 金三娘见势不妙,亲自出手。 她朝着方筱小攻来,方筱小灵活躲闪。 “小丫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金三娘恶狠狠地说道。 就在这时,欧阳拓拔摆脱了纠缠他的敌人,飞身过来,与金三娘过招。 一时间,场面陷入胶着。 方筱小一边应对敌人,一边观察着局势,心中想着对策。 突然,她发现廊道的一侧似乎有机关。 “裴言,掩护我!”方筱大喊道。 裴言奋力击退身边的敌人,为方筱小创造机会。 方筱小冲向机关,按下了一个按钮。 瞬间,廊道中落下一道铁闸,将金三娘和她的部分手下隔开。 “不好!”金三娘脸色大变。 方筱小等人趁机集中力量,对付剩下的敌人。 经过一番苦战,终于将敌人制服。 金三娘被困在另一边,愤怒地咆哮:“方筱小,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方筱道:“有本事你就出来!” 众人松了一口气,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敌人赶来。”方筱道。 大家纷纷点头,沿着廊道继续前行。 当他们逃出来后,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处荒无人烟的村庄。还没等几人缓过神来,身后便传来金三娘等人的叫喊声:“抓住他们,给老娘把他们全都杀死!” 方筱小大叫一声不好,裴言当机立断,拉着方筱小的手就拼命跑,其余几人也不敢怠慢,紧紧跟在后面。 就在他们玩命奔跑的时候,金三娘的人逐渐追了上来。 方筱小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粉色玻璃瓶子,裴言满脸诧异,他从未见过这个东西,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方筱小的脸上瞬间露出一抹得意至极的笑容,那神情仿佛胜券在握。她神秘兮兮地说道:“一会儿你就知道啦。” 裴言看着她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知怎的,后脊背突然凉嗖嗖的,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李婉儿和红袖两人此时也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满脸疑惑地询问方筱小手里拿的是什么。 方筱小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说道:“是好东西,本来我是不打算再用的。” 红袖好奇地追问:“为什么呀?” 方筱小微微眯起眼睛,神色有些凝重:“这药粉太过残暴。” 裴言似乎猜到了什么,忍不住插话道:“会不会太没有人性了点?” 方筱小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斩钉截铁地说道:“对付这些恶人,要什么人性!” 说罢,她转头看向欧阳拓拔,果断地吩咐道:“欧阳拓拔,你把这药粉撒向金三娘那边,拦住他们的去路!” 欧阳拓拔接过瓶子,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金三娘的方向奔去。 方筱小等人则迅速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紧紧地注视着金三娘那边的动静。 只见欧阳拓拔如同一尊战神般屹立在道路中央,阻挡着金三娘等人的追击。 金三娘气急败坏地吼道:“小子,你敢挡老娘的路,不想活了?” 欧阳拓拔毫无惧色,冷冷回应:“有我在,你们休想过去!” 金三娘怒不可遏,挥手命令手下进攻。 就在这时,欧阳拓拔依照方筱小的吩咐,打开药粉瓶子,猛地将药粉撒向金三娘他们。 方筱小这边露出邪恶坏笑,李婉儿和红袖好奇地凑上去询问到底是什么药粉。方筱小做出嘘声的手势,表示很快他们就知道。 裴言则是一阵胆寒,他心里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恐怕极其可怕。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欧阳拓拔捂着鼻子快速走向方筱小几人的位置。然而,还没等他跑到方筱小面前,身后就响起滔天尖叫声。只听到金三娘嘶吼着大喊:“干什么,反了反了!”紧接着,金三娘就哭了起来,然后伴随着衣服撕裂的声音,男人怒吼的声音。 裴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凑近方筱道:“娘子,你这手段太可怕,以后还是千万不要乱用这粉色药粉,太泯灭人性了点。” 方筱小很是诚恳地回答:“确实太残暴,下次得把药粉剂量减少一点。” 这时候,李婉儿和红袖脸上写满了羞红和恐惧。 而欧阳拓拔整个人彻底麻木地站在原地,原因是因为他看到了这辈子自认为最残忍的画面。只见金三娘被一群大汉围在中间,不断有大汉扑向她身上,就跟叠罗汉一样,实在是让人太过于匪夷所思。 欧阳拓拔不忍心再看下去,跟机器人一样转身走向方筱小等人。 当他走到方筱小面前时,声音颤抖地说:“这,这也太……” 方筱道:“他们作恶多端,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李婉儿有些害怕地说:“可是,这也太……” 方筱小叹了口气:“我也知道有些过分,但对付这些人,常规手段根本没用。” 红袖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方筱小思考片刻:“我们先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点头同意,正要离开时,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 “不好,可能有新的麻烦来了。”裴言说道。 方筱小脸色凝重:“大家小心。” 只见一群骑着马的黑衣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为首的黑衣人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方筱小问道。 黑衣人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手下的人便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方筱小等人只得再次迎战。 在激烈的打斗中,方筱小发现这些黑衣人的武功高强,他们渐渐处于下风。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欧阳拓拔说道。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找机会突围。” 就在他们苦苦支撑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号角声。 黑衣人听到号角声,突然停止了攻击,转身骑马离去。 方筱小等人松了一口气。 “这又是怎么回事?”李婉儿不解地问道。 方筱小看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不知道,但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我们。” 众人一脸疲惫,摸黑走向前方。 第四百九十五章:救下恶人 方筱小众人总算得以喘息,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房内,李婉儿还是有些神情恍惚,身旁的红袖推了推她,担忧询问:“婉儿,你这是怎么了?” 李婉儿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我在想金三娘会不会死。” 这时,从外面买了不少糕点回来的方筱小笑着表示:“应该不会死,最起码不会死得那么快。” 李婉儿皱起眉头:“可是,那场面也太……” 方筱小走到桌前,将糕点放下,说道:“她作恶多端,这是她应得的惩罚。就算不死,也让她吃够苦头。” 红袖说道:“话虽如此,但那场景确实有些吓人。” 方筱小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我们不能心慈手软,若不是我们有些手段,现在遭殃的就是我们。” 裴言也走进房间,说道:“方筱得对,对待恶人,不能有怜悯之心。” 欧阳拓拔跟着进来,点头说道:“不过,经过这一遭,金三娘想必不敢再轻易招惹我们。” 方筱小咬了一口糕点:“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不知道她背后还有什么势力。” 众人陷入沉默,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过了一会儿,裴言说道:“我们得尽快查清楚这背后的阴谋,不能一直处于被动。” 方筱小表示赞同:“没错,我们得主动出击。但现在我们线索有限,得想想从哪里入手。” 欧阳拓拔说道:“或许可以从金三娘与那些神秘人的关系查起。” 红袖说道:“可我们现在连那些神秘人的身份都不知道。” 方筱小思索片刻:“我们可以在这镇上打听打听,说不定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众人决定先休息一晚,第二天开始在镇上展开调查。 第二天一早,方筱小等人便分头行动。 方筱小在镇上的集市上,听到了一些关于附近山寨的传闻。据说那山寨的土匪经常骚扰周边的村庄,手段残忍。 她心中一动,觉得这可能与他们的事情有关。 回到客栈,方筱小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其他人。 第252章 裴言说道:“难道金三娘与这山寨有勾结?” 欧阳拓拔分析道:“不无可能,也许他们是在共同谋划着什么。” 李婉儿担心地说:“那我们该怎么办?” 方筱小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你们去山寨探探虚实。” 裴言和欧阳拓拔两人前往山寨,而方筱小带着李婉儿和红袖则留在客栈休息。接下来几天,方筱小带着李婉儿和红袖在小镇闲逛,而她也顺带买了不少药材,这些都是用于制造毒药和软骨散的重要材料。 翌日早晨,方筱小如同往常一样,带着李婉儿和红袖去药铺买药。哪知道她刚走到店门口,就看到有一大群人围在店门口。只听店里传来打砸辱骂的声音:“你这老头要是不能把我大哥的伤给治好,劳资今天就拆了你这福寿堂。” 方筱小眉头一皱,挤开人群走了进去。只见一个彪形大汉正揪着一位老者的衣领,旁边的药柜被砸得乱七八糟,地上满是药材。 “住手!”方筱小喝道。 那彪形大汉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方筱小,嘲笑道:“哪儿来的黄毛丫头,也敢多管闲事?” 周围的人也纷纷摇头,窃窃私语道:“这小姑娘怕是要遭殃了。” 方筱小不为所动,说道:“治病救人讲究的是对症下药,你这样蛮不讲理,就算神仙来了也治不好你大哥的病。” 大汉怒目圆睁:“你这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大哥在这看了几天病,一点好转都没有,不是这老头医术不行是什么?” 方筱道:“让我看看你大哥的病症,说不定我能有办法。” 大汉哼了一声:“就你?别在这吹牛了,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李婉儿在一旁说道:“我家筱小医术高明,说不定真能治好。” 大汉不屑地说:“少在这胡说八道,再啰嗦连你们一起收拾。” 方筱小上前一步:“你不让我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行?” 这时,人群中有人说道:“这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肯定要吃苦头了。”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就是,这大汉凶神恶煞的,她还敢往上凑。” 方筱小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径直走到病床前,查看了一下病人的症状。 “怎么样?小丫头,看出什么来了吗?”大汉嘲讽道。 方筱小沉思片刻,说道:“他这病是中毒所致,并非普通的病症。” 大汉一愣:“中毒?你可别乱说。” 方筱小解释道:“你看他脸色发黑,脉象紊乱,这都是中毒的迹象。” 大汉将信将疑:“那你能治好?” 方筱道:“我可以试试,但需要一些时间准备药材。” 大汉犹豫了一下:“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要是治不好,有你好看。” 方筱小转身对老者说道:“老先生,麻烦您帮我准备一些药材。” 老者点了点头,开始在凌乱的药柜中寻找。 方筱小则在一旁思考着治疗方案。 不一会儿,药材准备好了,方筱小开始配药熬制。 众人都在一旁看着,等着看她的笑话。 药熬好后,方筱小给病人喂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病人却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大汉又急了:“小丫头,你到底行不行?” 方筱道:“药效还没发挥,再等等。” 就在众人都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病人突然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大汉惊喜不已:“大哥,你醒了!” 病人虚弱地说道:“我感觉好多了。” 大汉对方筱小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姑娘,真是对不起,刚才是我太鲁莽了。” 方筱道:“以后可别这么冲动了,治病需要时间和耐心。” 众人也对方筱小刮目相看,纷纷称赞她的医术高明。 方筱小带着李婉儿和红袖离开了药铺,继续在小镇上走着。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这次的出手相助,却为她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第四百九十六章:救人有错吗 就在她们离开药铺后,却不知远处正有人在跟踪她们。方筱小三人回到客栈房间,李婉儿和红袖两人在一旁帮她整理药材,方筱小却心头一紧,感觉有什么要事发生。 李婉儿发现她表情不对劲,便开口询问她怎么了,方筱小摇头表示没什么事。 夜晚,方筱小三人正在休息,却听房门外有动静,她立刻起身,示意身旁二女赶紧醒。李婉儿和红袖警惕点头,方筱小从枕头下面摸出软骨散来,悄悄靠近房门口处。 只见门外有人小声说道:“二哥,这样不太好吧,她可是救了咱们大哥的命。” 另一个声音说道:“少啰嗦,咱们鲸鱼帮怕过谁!先把她们弄回去,大哥看上这小娘子了,咱们这是立功。” 方筱小听到这里,心中已有盘算。 她猛地打开门,将软骨散朝着门外用力一撒。 “哎呀!”几声惨叫响起,那几个鲸鱼帮的人瞬间失去了战斗力,一个个瘫倒在地。 “饶命啊,饶命啊!”他们大喊着。 方筱小冷哼一声:“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其中一人连忙说道:“姑娘,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我们大哥看上您了,想让您做他的女人。” 方筱小怒喝道:“荒唐!你们这群恶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此恶事!” 另一个人哭丧着脸说:“姑娘,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您就饶了我们吧。” 方筱小眼神冰冷:“饶了你们?那谁来饶过被你们欺负的百姓?” 这时,李婉儿说道:“筱小,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红袖也附和道:“对,不能让他们再为非作歹!” 方筱小沉思片刻,说道:“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大哥,就说我绝不会从,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若他再敢胡作非为,我定不会放过他!” 那几个鲸鱼帮的人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一定带到。” 方筱小又道:“还不快滚!” 他们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李婉儿担心地说:“筱小,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先想想对策。” 三人开始商量接下来的应对之法。 第二天早上,方筱小三人还正在休息,就听到大厅传来吵闹声。 “掌柜的,方筱小娘子可是在这里?”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喊道。 掌柜面对胡子大汉,擦着额头汗水表示确实有这个人。 那大汉赶紧让掌柜带他去。 方筱小这时也洗漱完毕,正带着李婉儿和红袖走到门口,只见大汉看到方筱小后,立刻满脸堆笑,恭维表示:“昨夜之事还望小娘子莫要挂在心上。”并且大汉从手下手里接过一个木盒子,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金灿灿的黄金,看起来足足有五百两之多。 大汉说道:“这是我大哥为昨日夜晚之事赔礼道歉的一点心意。” 方筱小看到钱后,也没客气,直接给收下了。 李婉儿在一旁小声说道:“筱小,这钱能收吗?他们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方筱小微微一笑:“既然送上门来,为何不收?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大汉见方筱小收了钱,笑着说:“那小娘子是否愿意跟我去见见大哥,大哥对小娘子可是一片真心。” 方筱小眼神一凛:“见你大哥就不必了,这钱就算是补偿我们昨晚受到的惊吓。” 大汉脸色微变:“小娘子,您这样可就不给我们面子了。” 方筱小冷哼道:“怎么?难道你们还想强逼不成?” 大汉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敢不敢,既然小娘子不愿,那我回去跟大哥禀报。” 说完,大汉带人离开了。 李婉儿担忧地说:“筱小,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方筱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先观察观察。” 然而,没过多久,客栈外又聚集了一群鲸鱼帮的人。 这次,带头的是一个更加凶狠的角色。 “把那个女人给我带出来!”他大声喊道。 方筱小听到动静,走到客栈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 “怎么?你们这是要反悔?”方筱道。 那带头的说道:“小娘子,收了我们的钱,就得跟我们走。” 方筱道:“你们这是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鲸鱼帮老大朝着他们走来,并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大汉眼瞅着自己老大出现,心里顿时感觉不妙,他谄媚地走向老大表示没什么事,并表示已经按照大哥意思给了方筱小赔偿金。 老大哦了一声,转身走到方筱小面前赔礼道歉。哪知方筱小却冷哼一声,并将刚刚所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还特意强调他们鲸鱼帮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此话一出,那大汉吓得浑身颤抖,再也没有了方才嚣张跋扈的气焰。而鲸鱼帮老大也是一个狠人,手起刀落,直接砍掉大汉脑袋。一时之间众人皆是惊讶不已。 方筱小更是暗暗诧异,她没想到这鲸鱼帮老大如此心狠手辣。 李婉儿和红袖吓得捂住了嘴,不敢出声。 鲸鱼帮老大看着方筱小,说道:“姑娘,这下你可满意?我已经惩治了这不懂事的家伙,还望姑娘不要再计较。” 方筱小定了定神,说道:“你们鲸鱼帮作恶多端,不是杀一个人就能了事的。” 老大皮笑肉不笑地说:“那姑娘想要如何?” 方筱道:“从此改过自新,不再欺压百姓。” 老大哈哈大笑:“姑娘说得轻巧,我鲸鱼帮在这一带的营生可全靠这些手段。” 方筱小正色道:“若你们不知悔改,迟早会有报应。” 老大眼神一冷:“姑娘,莫要把话说得太绝。”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不能放过鲸鱼帮!”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鲸鱼帮老大脸色阴沉:“都给我闭嘴!” 方筱小趁机说道:“看看百姓们对你们的怨恨,难道你们还不知错?” 老大沉默片刻,说道:“此事容我再想想。” 说完,带着手下离开了。 方筱小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容易结束。 回到客栈房间,李婉儿担心地说:“筱小,那鲸鱼帮老大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怎么办?” 方筱小思索片刻:“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不能再陷入他们的麻烦。” 红袖点头:“对,此地不宜久留。” 于是,三人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然而,当她们走到城门口时,却发现鲸鱼帮的人早已在此等候。 老大说道:“姑娘,这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方筱道:“你到底想怎样?” 老大笑了笑:“跟我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否则,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方筱小怒目而视:“你休想!” 第四百九十七章:被人污蔑 就在这个时候,裴言和欧阳拓拔二人回到客栈,当他们看到自家娘子受到威胁,两人毫不犹豫就对鲸鱼帮动起手来。欧阳拓拔身手敏捷,甚至那鲸鱼帮老大都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他给生擒住。 鲸鱼帮老大面对这种困境,临危不惧表示:“若敢伤我半分,保证整个客栈所有人全都活不过今晚。” 欧阳拓拔本来就非常生气,怒喝道:“你这恶贼,还敢威胁!”原来之前他和裴言两人在得知山寨以后就匆匆赶去,哪知道哪里有什么山寨,纯纯就是一个谎言。二人气得打算打道回府,过程中却又遇到极端恶劣天气,弄得两人不得不找地方躲雨。可没想到躲雨的山洞突然塌方,把两人给困在了山洞里面,直到今天才回来。 裴言浑身泥垢,一向爱干净的他,此时邋遢到不行。 方筱小见场面被控制住后,毫不害怕那鲸鱼帮老大的威胁,径直走到对方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客栈中。 “你这恶徒,还敢嚣张!”方筱小怒目而视。 鲸鱼帮老大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 “你们,你们等着!”他嘴硬道。 李婉儿说道:“哼,都这时候了还嘴硬。” 红袖也附和:“就是,看你还能怎样。” 裴言走上前来,说道:“把他交给官府,看他还能如何作恶。” 欧阳拓拔点头:“正有此意。” 于是,他们将鲸鱼帮老大扭送到官府。 官府老爷听闻鲸鱼帮的种种恶行,当即下令严惩。 解决了鲸鱼帮的事情,方筱小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方筱小看着裴言和欧阳拓拔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可真是吃了不少苦头。”方筱道。 裴言无奈地笑了笑:“别提了,这一趟真是倒霉。” 欧阳拓拔说道:“好在回来得及时,没让你们出事。” 众人相视而笑,随后一起回到客栈,准备好好休整一番。 他们刚从衙门出来,就见官道两旁挤满不少老百姓。老百姓们一见到他们出来,个个欢呼雀跃高喊大英雄,甚至有不少小孩子更是手里提着鸡蛋蔬菜走到方筱小跟前。 一个看起来年纪要比其他五个大的小男孩露出洁白牙齿笑着说道:“这是俺娘俺爹让俺给大姐姐你的东西,都是俺们家自己种的蔬菜,俺娘说姐姐和哥哥是大英雄,拯救了俺们县城。” 其余小孩跟着点头,纷纷将手中东西递到方筱小几人面前。方筱小见状连连摆手,可她再怎么执拗也不敌小朋友们的热情。 最终在百姓们夹道欢迎下总算是回到客栈里。掌柜的也是兴奋地表示要给方筱小几人免房租免吃饭等等。方筱小对于这样的情况那自然是不和对方客气,就这样几人在客栈休息了一晚,准备第二天一大早出发回京都城去。 可哪知道就在他们刚下楼时候,一群官差却将他们给围了起来。捕头直接辱骂方筱小等人壕无人性没有良心,并说掌柜人这么好,他们怎么可以杀人抢劫。 方筱小眉头紧皱,说道:“官差大哥,您这是何意?我们何时杀人抢劫了?” 捕头冷哼一声:“还敢狡辩!有人报案说掌柜昨夜被你们所杀,财物也被洗劫一空。” 裴言怒声道:“简直是胡说八道!我们与掌柜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 第253章 欧阳拓拔也说道:“这其中定有误会。” 李婉儿着急地说:“官差大人,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捕头喊道:“少废话,把他们带走!” 官差们一拥而上,就要拿人。 方筱小喊道:“慢着!既然说我们杀人抢劫,总得有证据吧?” 捕头说道:“证据?到了衙门自会让你们心服口服。”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神秘人,说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我看是有人故意陷害。” 捕头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多管闲事!” 神秘人微微一笑:“我只是看不惯有人被冤枉罢了。” 方筱小看向神秘人,说道:“多谢这位大哥仗义执言。” 神秘人说道:“姑娘客气了,我相信你们是清白的。” 捕头不耐烦地说:“带走!” 方筱小几人无奈,只能跟着官差前往衙门。 到了衙门,县令一拍惊堂木,问道:“堂下何人?所犯何事?” 捕头将事情说了一遍。 方筱道:“大人,我们冤枉啊,昨夜我们一直在房间休息,从未出过门。” 县令说道:“可有证人?” 方筱小等人摇头。 就在这时,神秘人出现在公堂之上,说道:“大人,我可以作证,他们昨夜未曾离开客栈。” 县令问道:“你是何人?” 神秘人说道:“草民只是一个过路人,恰好昨夜看到了事情的经过。” 县令半信半疑:“你所言可属实?” 神秘人说道:“草民愿以性命担保。” 在神秘人的帮助下,方筱小等人终于洗清了冤屈。 出了衙门,方筱道:“多谢大哥相助,不知大哥如何称呼?” 神秘人说道:“姑娘客气了,叫我凌风即可。” 方筱道:“凌大哥,今日之恩,定当报答。” 凌风说道:“姑娘言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侠义之人该做的。” 方筱小等人总算回到京都城,却发现一切依旧,哪怕万恶之源的教坊司依旧歌舞升平人声鼎沸。方筱小回到小院发呆,李婉儿回了自己亲王府的家,唯独红袖留下来陪她。 至于裴言和欧阳拓拔等人,当然是各忙各的去了。 方筱小叹惜表示好累,红袖安慰表示没事的,最起码金三娘已经受到了应该有的惩罚,并表示方筱小已经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大事,最起码不会再有更多女孩受到伤害。 方筱小苦笑着说:“可这世间的恶,又何止一个金三娘,一个教坊司。” 红袖轻轻握住方筱小的手:“小姐,您莫要太过忧心,咱们能解决一件是一件,积少成多,总会让这世道变得更好些。” 方筱小望着天空:“但愿如此吧。”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红袖前去开门,只见一个小厮站在门口,递上一封信。 红袖拿回来递给方筱小,方筱小打开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小姐,怎么了?”红袖问道。 方筱小皱起眉头:“是李婉儿的信,说她在亲王府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 红袖惊讶道:“不寻常的事?难道和我们之前的经历有关?” 方筱小沉吟片刻:“不清楚,李婉儿在信中说让我们速去亲王府。” 红袖说道:“那咱们赶紧去吧。” 方筱小点了点头,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前往亲王府。 到了亲王府,李婉儿神色紧张地将她们迎进屋内。 “到底怎么了?”方筱小问道。 李婉儿压低声音说:“我发现我父王最近和一些神秘人来往密切,而且还在书房里看到了一些关于教坊司的秘密账目。” 方筱小心中一惊:“难道亲王也和教坊司的事有关?” 李婉儿忧心忡忡:“我也不敢确定,但感觉事情不简单。” 方筱小思索片刻:“此事不可声张,我们得先暗中调查清楚。” 就在她们商量对策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四百九十八章:靖王府出事 方筱小、李婉儿和红袖刚出门,便瞧见许久未见的李仁易面带焦虑,朝着她们三人匆匆跑来。 李仁易泪眼婆娑地奔至方筱小跟前,央求她赶快随自己去靖王府。 方筱小满心疑惑,忙问究竟怎么了。李仁易表示边走边说。 在马车上,李仁易先是向李婉儿道了声歉,李婉儿回应说没什么,还称这是缘分问题,既然彼此无缘无分,也不会去强求。 李仁易心怀愧疚,遂将目光转向了方筱小。 方筱小打断二人的交谈,追问李仁易靖王府到底发生了何事。 李仁易这才说道,他母亲不知为何,前天去城南的鸿佛寺上香,归来后整个人便有气无力的,直至今晨昏迷不醒。 家里请了众多大夫,却都束手无策,因此他这才想到方筱小医术高明。 方筱小听了李仁易的话,眉头紧皱,心中思索着其中的缘由。 很快,马车停在了靖王府门前。刚一下车,靖王就满脸急切地迎了上来。 “仁易,这就是你找来的救星?”靖王看着方筱小,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方筱小不卑不亢,微微行礼道:“靖王殿下,小女定当尽力。” 靖王轻哼一声,没再多说,领着他们往内院走去。 来到夫人的房间,方筱小仔细地为夫人诊断。片刻后,她转头看向李仁易和靖王,神色凝重地说:“夫人确实是中毒,而且这毒颇为蹊跷。” 靖王一惊,连忙问道:“可有解法?” 方筱小沉吟道:“我还需要进一步了解夫人在鸿佛寺的具体情况。” 李仁易赶紧将陪夫人去上香的丫鬟和随从都叫了过来。 一番询问后,方筱小发现除了喝的那杯茶,夫人还在寺中接触过一个神秘的僧人,那人给了夫人一串佛珠。 方筱小拿起佛珠仔细端详,闻了闻上面的气味,心中有了些眉目。 就在这时,府中的一位老大夫说道:“小姑娘,莫要信口开河,这佛珠怎会有毒?” 方筱小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这佛珠浸泡过特殊的毒液,初时无味,时间久了便会散发毒性。” 众人将信将疑。 方筱小决定再去一趟鸿佛寺,寻找解毒的关键线索。李仁易自然是要陪同前往。 到了鸿佛寺,方筱小和李仁易小心翼翼地探查。在一间密室里,他们发现了大量与毒有关的书籍和药材。 “看来这鸿佛寺果然有问题。”李仁易说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他们赶紧躲了起来。 原来是鸿佛寺的主持和几个心腹在密谋。 “这次靖王府的事可千万不能露馅,否则我们都得完蛋。”主持说道。 方筱小和李仁易对视一眼,心中明白了几分。 等他们走后,方筱小和李仁易悄悄离开密室。 回到靖王府,方筱小根据在鸿佛寺的发现,终于配制出了解药。 夫人服下解药后,渐渐有了好转。 靖王对方筱小感激不已,设宴款待。 可就在众人高兴之时,一个侍卫匆匆来报,说鸿佛寺被人一把火烧了,主持也不见了踪影。 方筱小心中一沉,觉得事情远没有结束。 深夜,李仁易再次来到方筱小所住小院,他手里拿着一叠银票。方筱小得知是靖王让他拿来的,也就不客气地收了下来。 李仁易看了眼李婉儿和红袖,眼里带着几分犹豫。方筱小看出他的心思,便让他有事直说。 李仁易这才告诉她,表示他在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很奇怪的人,对方正不停打量小院。 方筱小眉头一皱,问道:“那人长什么模样?” 李仁易回忆道:“那人身材高大,蒙着面,看不清面容,但眼神透着一股阴鸷。” 方筱小心中涌起一丝不安,说道:“难道是与靖王府的事有关?” 李仁易说道:“我也这么想,所以赶紧来告知你。” 这时,李婉儿插话道:“会不会是鸿佛寺的余孽?” 红袖也附和道:“有可能,他们也许不甘心就此罢休。” 方筱小沉思片刻,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小心提防。李仁易,你回去也多留意靖王府的动静。” 李仁易点头应下,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方筱小让李婉儿和红袖把院门紧闭,自己则在屋内思考对策。 回到屋内,李婉儿担忧询问方筱小表示她们该怎么办。红袖则用手朝着脖子位置做出一个抹脖子动作,意思是杀了。方筱小连连摆手表示先静观其变,如果真是鸿佛寺的人,对方应该今晚上就会动手。 李婉儿紧张地说道:“那咱们就这样干等着?万一他们人多势众,咱们岂不是很危险?” 方筱小安慰道:“莫慌,咱们先做好防备。把屋里能当作武器的东西都找出来,藏在身边。” 红袖点头,开始在屋内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便找到了几根棍棒和几把短刀。 方筱小接着说道:“婉儿,你去把门窗都关好,检查有没有什么漏洞。红袖,你跟我在屋里布置一些陷阱。” 两人依言行动。 夜幕降临,小院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风声吹过。方筱小三人躲在屋内,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方筱小示意大家噤声,手中紧紧握住一根棍棒。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院门前。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动。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方筱小看准时机,拉动了陷阱的绳索。 “啊!”黑影惨叫一声,掉进了提前挖好的坑中。 红袖立刻冲出去,举起短刀对着坑中的人。 “说,你们是什么人?”红袖喝道。 那人却闭口不言。 这时,又有几个黑影冲进院子。 方筱小也加入战斗,与黑影们展开殊死搏斗。 一番激战过后,黑影们渐渐不敌,想要逃跑。 方筱小怎会轻易放过他们,奋起直追。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抓住了其中一人。 “说,是不是鸿佛寺的人派你们来的?”方筱小怒问道。 那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方筱小冷哼一声:“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别再打歪主意,否则我定不会放过他!” 那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线索中断 看着那群人逃走,方筱小几人这才得以安心休息,刚回房间,裴言和欧阳拓拔就敲响了门。 裴言进门后,便把这几天和贺锦年出去调查教坊司的事情告诉给了方筱小。裴言表示教坊司一案牵扯颇为重大,里面不仅有五品官员,更有二品大臣参与其中。 欧阳拓拔则在一旁补充道,表示上次他们抓住的金三娘不过是一只替罪羊,教坊司整个掌控者当中,有一个特别神秘的人在幕后操刀,并且也是那个人主要联系朝廷重臣。 方筱小皱起眉头,说道:“如此说来,这背后的水很深啊。” 裴言点点头,说道:“正是,我们的调查遇到了很大的阻力,稍有不慎,可能就会陷入危险。” 李婉儿惊讶道:“那可如何是好?” 欧阳拓拔说道:“目前我们还在寻找更多的证据,试图揪出那个神秘人。” 方筱小沉思片刻,说道:“或许我们可以从那些涉案官员的日常行为和交往中寻找线索。” 裴言说道:“这个方法我们也想过,但是这些人都十分谨慎,很难发现端倪。” 这时,红袖说道:“那能不能从他们的家人入手?” 众人眼睛一亮,方筱道:“这倒是个方向,不过也要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 欧阳拓拔说道:“我和裴言再去查查。” 方筱小叮嘱道:“千万小心。” 两人离开后,方筱小心中暗暗思索,感觉这事情越来越复杂。 裴言和欧阳拓拔离开以后,红袖和李婉儿两人走到她身旁担忧表示要不要放弃调查教坊司售卖五石散的事情。她们都觉得这样下去实在是太危险,这段时间已经经历了许多危险事情,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暗杀。 方筱小看了眼身旁两名好闺蜜,心里明白她们也是一片好心。可她也知道,如果不将那群毒瘤拔出的话,不知道将会有多少无辜女子会遭遇到悲惨人生。 方筱小将心中的实话说给二女听,二女也只好不再多言。 几人沉默片刻,李婉儿说道:“筱小,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们姐妹定当全力支持你,只是往后行事,我们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红袖也点头道:“没错,小姐,我们可不能让那些恶人得逞。” 方筱小感动地握住她们的手:“有你们在我身边,我更有信心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方筱小警觉地走到窗边查看,只见一群陌生人在院外徘徊。 “不好,恐怕又是冲着我们来的。”方筱小脸色凝重。 红袖立刻抄起棍棒:“怕什么,来一个打一个!” 方筱小摇头道:“不可鲁莽,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那些人在院外叫嚷着让方筱小她们交出什么东西,否则就要冲进来。 方筱小心中疑惑,她们根本不知道对方要的是什么。 李婉儿说道:“会不会是他们故意找茬?” 第254章 方筱小沉思片刻:“有可能,先别轻举妄动。”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突然有一队官兵路过。那些陌生人见状,匆忙散去。 方筱小等人松了一口气。 然而,她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宁,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第二天一早,方筱小三人决定去被烧的鸿佛寺一探究竟,在她想来,鸿佛寺里面肯定藏着不少秘密,上次她只不过是为了救李仁易的母亲,所以才冒险去简单查看了一下。 李婉儿和红袖跟随她来到城南鸿佛寺位置,只见此时的鸿佛寺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再没有了往日的风光。 然而这个时候,方筱小发现废墟当中有一块颜色明显不同于周围的地砖,她好奇地走过去,蹲下身子轻轻敲击,地砖发出空洞的声音。 “这里面似乎有东西。”方筱道。 红袖和李婉儿赶忙凑过来。 方筱小小心地撬开地砖,一个暗格出现在眼前。 “看看里面有什么。”李婉儿说道。 方筱小伸手进去,拿出一个包裹。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本和一封信。 方筱小打开信,只见上面写着:“若有人发现此信,定要将真相公之于众,鸿佛寺已沦为恶人的工具,背后主谋......”写到这里,字迹突然中断。 方筱小皱起眉头,翻开账本,上面记录着一笔笔见不得人的交易和一些人名。 “看来这就是他们的罪证。”红袖说道。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好,有人来了。”李婉儿紧张地说道。 方筱小迅速将账本和信收起来,说道:“我们先躲起来。” 三人躲在一根倒塌的柱子后面,只见一群黑衣人走了过来。 “仔细找找,不能让东西落入别人手中。”黑衣人头领说道。 方筱小三人屏住呼吸,生怕被发现。 突然,一只老鼠从红袖脚边跑过,红袖忍不住惊呼一声。 “谁?”黑衣人听到声音,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 方筱小知道躲不过去了,站起身来,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头领冷笑道:“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方筱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黑衣人头领一挥手:“上,搜!” 正在这个时候,裴言和欧阳拓拔带着贺锦年赶到,贺锦年身后跟着几个官兵,他大手一挥,官兵冲上去去和那群黑衣人对打起来,哪知道黑衣人身手十分了得,十几个官兵一下子就被黑衣人秒杀。 贺锦年见状,脸色一沉,抽出佩剑加入战斗。裴言和欧阳拓拔也不甘示弱,纷纷亮出兵器。 方筱小在一旁喊道:“小心点!” 李婉儿和红袖紧张地看着战局。 贺锦年与黑衣人首领打得难解难分,双方剑招交错,险象环生。裴言和欧阳拓拔则各自应对着几个黑衣人,虽然有些吃力,但也勉强支撑。 突然,黑衣人首领使出一记杀招,贺锦年躲闪不及,手臂被划伤。 “贺锦年!”方筱小惊呼。 第五百章:林姓富商 贺锦年咬咬牙,不顾伤痛,继续进攻。 这时,方筱小发现黑衣人首领的招式似乎有破绽,她大声喊道:“贺锦年,攻他下盘!” 贺锦年闻言,立刻改变招式,剑指黑衣人首领的下盘。黑衣人首领一时慌乱,露出破绽,贺锦年趁机一剑刺中他的肩膀。 黑衣人首领受伤,动作迟缓下来。其他黑衣人见首领受伤,有些分心。 裴言和欧阳拓拔趁机发力,将对手击退。 “把他们围起来!”贺锦年喊道。 剩下的官兵重新围了上来,黑衣人陷入困境。 黑衣人首领见势不妙,说道:“撤!” 黑衣人纷纷施展轻功,想要逃走。 贺锦年哪里肯放过他们,带着众人追了上去。 在一片树林里,终于将黑衣人全部拦截下来。 经过一番激战,黑衣人终于被制服。 贺锦年喘着粗气说道:“把他们带回去严加审讯!” 众人押着黑衣人,返回城中。 方筱小等人也跟着一起,准备看看能否从黑衣人口中得到更多的线索。 可她刚走到黑衣人跟前,这群人应声倒地,揭开黑衣人面纱,发现这些人全都是死于嘴里藏毒。裴言表示这是一群死士,欧阳拓拔也啧啧称奇认为是好样的,以死来保住秘密。 贺锦年无奈只得将尸体带回提刑司再做定夺。方筱小拜别贺锦年后,裴言和欧阳拓拔跟随几人回到小院。 一进小院,李婉儿就说道:“这可如何是好,线索又断了。” 红袖也忧心忡忡:“是啊,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办?” 方筱小沉思片刻,说道:“虽然黑衣人死了,但我们在鸿佛寺找到的账本和信也许能提供一些线索。” 裴言说道:“先看看账本和信里写了什么。” 方筱小拿出账本和信,众人围坐在一起仔细研究。 账本上的记录错综复杂,涉及众多人物和交易,一时间难以理清头绪。 而那封信的内容又戛然而止,让人摸不着头脑。 欧阳拓拔说道:“这可真是棘手。”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不管怎样,我们从这些只言片语中也能推测出一些东西。” 就在众人讨论时,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红袖警觉地问道:“谁?” “是我,李仁易。”门外传来声音。 红袖打开门,李仁易走了进来。 “我听说你们在鸿佛寺的遭遇,过来看看。”李仁易说道。 方筱小将账本和信拿给他看,李仁易看后,说道:“这些名字中,有几个我好像在父亲的书房里见过。” 众人一惊,难道靖王府也与此事有关? 方筱道:“此事还需进一步查证,不能轻易下结论。”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筱小等人一边继续研究账本和信,一边暗中调查与这些名字相关的人物。 方筱小将账本里的名字拓印给了李仁易,吩咐他到时候去查看那些人与靖安侯府到底有什么来往,李仁易离开后,方筱小这才重新翻开账本,发现有一个名字被人特意涂抹掉。 李婉儿和红袖凑上去查看,李婉儿看着被涂抹的名字好奇表示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是一个林字。 方筱小皱起眉头,思索着:“林?这会是谁呢?” 红袖猜测道:“会不会是某个姓林的官员?” 李婉儿摇摇头:“可京城姓林的官员不少,这范围也太大了。” 方筱道:“不管怎样,这肯定是个关键人物,不然不会被特意涂抹掉。”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红袖出去查看,回来时脸色有些不好:“小姐,是一群地痞流氓在闹事,说要收什么保护费。” 方筱小冷哼一声:“真是无法无天,出去看看。” 来到院子外,几个地痞流氓正张牙舞爪地叫嚷着。 “赶紧交钱,否则别想在这里安生!”为首的流氓喊道。 方筱小厉声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勒索,还有王法吗?” 流氓们哈哈大笑:“王法?在这地界,我们就是王法!” 方筱小正准备教训他们,突然人群中走出一个老者。 老者说道:“姑娘,莫要冲动,这些人不好惹。” 方筱道:“难道就任他们胡作非为?” 老者叹了口气:“他们背后有人撑腰,姑娘还是破财消灾吧。” 方筱小心中一动,问道:“老人家,您可知他们背后是谁?” 老者压低声音:“听说和某位权贵有关,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方筱小若有所思,这时,裴言和欧阳拓拔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裴言问道。 方筱小将事情说了一遍,欧阳拓拔二话不说,上前就将几个流氓打倒在地。 流氓们见势不妙,纷纷逃跑。 方筱小对裴言和欧阳拓拔说道:“我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说不定和我们调查的案子有关。” 众人回到屋内,继续研究账本上被涂抹的名字。 这时,李仁易匆匆赶来。 “我有发现!”李仁易说道。 方筱小几人转头看去,李仁易摇头晃脑表示他发现自己父亲和那些官员并没什么交集,最多就是逢年过节来家中送礼。 方筱小几人当场一脸黑线,不再理会这位靖安侯府世子。 李仁易顿觉委屈,小声嘟囔表示不过家里总会有一个姓林的女子给他们王府隔三差五送礼。 方筱小一听,来了精神,忙问道:“那这女子什么身份?” 李仁易挠挠头:“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好像是某个富商的女儿。” “富商的女儿?”方筱小陷入沉思,“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关联?” 李婉儿说道:“会不会是这富商与某些权贵勾结,通过送礼来拉拢靖王府?” 欧阳拓拔摇摇头:“目前还不好说,但这是个值得追查的线索。” 红袖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查查这富商的底细?” 方筱小点头:“嗯,只能先从这入手了。不过要小心行事,别打草惊蛇。” 众人商议已定,准备分头行动。 不过很奇怪,在他们几人不断调查发现城中姓林的富商并不多,哪怕有也是年过半百老头亦或者是老头的儿子,全然没有什么林姓女子。 方筱小几人再次陷入僵局之中,而在这个时候,贺锦年却突然到访。 贺锦年一进门,便说道:“我听说你们在查林姓富商的事,我这里有一些线索。” 方筱小眼睛一亮:“快说来听听。” 贺锦年道:“我查到有一个林姓富商,一直在暗中经营着一些非法的生意,但此人极为低调,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而且,他似乎与朝中的某位权贵有着紧密的联系。” 李婉儿问道:“那可有关于那个林姓女子的消息?” 贺锦年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但我觉得这个富商可能是关键。” 方筱小沉思片刻:“那我们该如何找到他?” 贺锦年说道:“我已经派人盯着他的几个据点,只要有动静,我们立刻行动。”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匆匆赶来,在贺锦年耳边低语几句。 贺锦年脸色一变:“有情况,我们走!” 众人跟着贺锦年,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宅院外。 贺锦年示意大家小心,然后悄悄带人潜入。 宅院里,几个身影正在忙碌着,似乎在搬运什么东西。 方筱小等人慢慢靠近,突然,一个声音喝道:“什么人?” 第五百零一章: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贺锦年准备出面,方筱小拦下,众人不解,方筱小表示先不要打草惊蛇,由她来和对方交涉看看。 方筱小一人出面,面前房门被推开,三五个持刀男子被一男人带着出来,男人身材瘦弱。 方筱小笑着表示她无意间路过此地。 男人打量她一番,表示原来是这样,并让她赶紧离开。 方筱小点头同意,转身欲走,却又突然停住,回头说道:“这位大哥,我看这地方阴森得很,你们在此做甚?” 男人脸色一沉,喝道:“少管闲事,快走!” 方筱小却不慌不忙,继续说道:“大哥别生气,我就是好奇。我瞧着你们这行头,莫不是在做什么大买卖?”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声道:“再不滚,休怪我不客气!” 方筱小娇笑一声:“别这么凶嘛,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男人哼道:“就凭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帮什么忙?” 方筱小向前一步,说道:“大哥别小瞧人,我在这城中也有些门路。”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真能帮忙?” 方筱小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那得看是什么事儿。”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阵声响,男人脸色大变,对身边的人喊道:“快,把东西藏好!” 方筱小趁机说道:“大哥,让我看看,说不定能出出主意。” 男人一咬牙:“进来!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有你好看!” 方筱小跟着他们走进屋内,只见屋内摆满了各种神秘的箱子。 门外不远处,贺锦年几人担忧看着方筱小被人带进宅院。裴言觉得太危险,起身表示要去救人,欧阳拓跋亦是如此。 贺锦年却出言拦下,表示娘子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裴言焦急道:“万一筱小出了什么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欧阳拓跋怒骂贺锦年废物:“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还算什么男人!” 贺锦年反驳道:“你们别冲动!方筱小聪明机智,她不会贸然行动的。我们贸然冲进去,反而可能会坏了她的计划。” 裴言怒目而视:“哼,你就会说这些漂亮话!要是筱小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贺锦年也急了:“我也担心她,但现在冲动只会坏事!” 贺锦年想得很多,尤其是猜测那屋子里装的就是这段时间风靡京城的五石散,所以他才没有阻拦方筱小一人出面,原因也是害怕那群人狗急跳墙,到时候危险更高,甚至会无功而返。 裴言和欧阳拓跋二人焦急等待,贺锦年则带着手下将整个宅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255章 就在这个时候,方筱小却笑着从宅院走了出来,而她身旁则跟着刚才那个男人。 方筱小笑着挥手和男人表示:“李哥莫要再送,此事简直就是小女子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还望未来能够多多合作。” 被叫李哥的男人搭话回道:“那就有劳方娘子你辛苦一下,帮哥哥办好这件事后,哥哥定有重赏。” 方筱小微微欠身,说道:“李哥放心,小妹定不辱使命。” 待那男人转身回宅,方筱小快步走向贺锦年等人。 裴言急切地问道:“筱小,怎么样?” 方筱小神秘一笑,说道:“先别着急,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众人来到一处隐秘的角落。 方筱小这才说道:“那宅子里果然有猫腻,他们让我帮忙运输一批货物,我猜就是五石散。” 贺锦年皱眉道:“那你答应他们了?这太危险了!” 方筱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已经有了计划,咱们可以将计就计。” 欧阳拓跋说道:“你可别胡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方筱道:“放心,我心中有数。咱们只要安排妥当,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一群人回到小院,贺锦年则带人离开,裴言和欧阳拓跋为了安全起见,决定先四处打听一下关于宅院的主人是谁。 方筱小回到院子里,红袖和李婉儿二人看到她回来,高兴地上前打招呼,李婉儿还特意给方筱小递来一块桂花糕点,李婉儿询问她去哪里了,一天都没见到人,还问裴言和欧阳拓跋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方筱小接过糕点表示两人有事出去了,红袖则给方筱小递来一杯茶水。 方筱小咬了一口糕点,喝了口茶,说道:“今儿个可是遇到了一桩麻烦事。” 李婉儿好奇道:“什么麻烦事?快跟我们讲讲。” 方筱小把去宅院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李婉儿惊讶道:“哎呀,那可太危险了,你怎么敢一个人去和他们交涉?” 方筱小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嘛。” 红袖担忧道:“小姐,那接下来怎么办?” 方筱小思索片刻道:“等裴言和欧阳拓跋回来,看看他们打听到了什么消息,再做打算。”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红袖去开门,原来是裴言和欧阳拓跋回来了。 裴言一进门就说道:“我们打听到了,那宅院的主人是个叫李福的富商,据说黑白两道都有关系。” 欧阳拓跋接着说:“而且这李福行踪诡秘,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方筱小皱起眉头:“看来这事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裴言表示李福和当今朝廷礼部尚书有一定亲戚关系,由于有这层关系,这李福才有了一定资本能在京都城做生意,并且将生意做到全国各地。 方筱小赶忙询问李福主要做的什么生意,欧阳拓跋补充道做得是药材生意,并表示全国百分之三十以上药材都需要从李福的门店采购,可以说是富可敌国的存在。 方筱小若有所思道:“一个做药材生意的,却和五石散扯上关系,这里面肯定不简单。” 李婉儿说道:“会不会他表面做药材生意,暗地里却在贩卖五石散?” 裴言点头道:“很有可能,我们得想办法拿到证据。” 红袖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第五百零二章:到底准备怎么做 方筱小沉吟片刻道:“我们先从他的药材供应链入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破绽。” 欧阳拓跋说道:“这恐怕不容易,他的生意网络错综复杂,我们很难渗透进去。” 方筱小目光坚定道:“再难也得试试,我们可以从他的一些下游商户那里打听消息。” 众人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决定分头行动。 方筱小带着李婉儿去拜访一些与李福有生意往来的小商户,裴言和欧阳拓跋则去调查李福的仓库和运输线路。 然而,他们的行动并没有那么顺利,那些小商户一听到李福的名字,都避之不及,生怕惹上麻烦。 方筱小她们屡屡碰壁,但并没有放弃。 接下来几天,方筱小带着李婉儿和红袖在京都城内城外闲逛,顺便去李福所开药铺购买一些药材,而裴言和欧阳拓跋两人则是按照方筱小吩咐,前去找贺锦年商谈关于将李福宅院里放置的五石散拉出城的事情。 于是时间很快来到与李福管家约定好的日子。李福管家带着四五辆马车找到方筱小所在小院,方筱小出门迎客,对方摆手表示赶紧带他们出城们,若是晚了恐生变故。 方筱小点头表示没问题,转身吩咐李婉儿和红袖去准备一下。 不一会儿,一行人便准备出发。 李福管家催促道:“动作快点,别磨蹭!” 方筱小赔笑道:“管家莫急,这就走。” 他们刚走出小院,就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方筱小心中一紧,暗道不好。 果然,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将他们团团围住。 李福管家脸色大变:“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挡路!” 黑衣人中走出一个首领,冷笑道:“这批货,你们谁也别想带走!” 方筱小挺身而出:“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如此嚣张!” 黑衣首领哼了一声:“少废话,动手!” 双方瞬间陷入激战。 就在这时,贺锦年带着官兵及时赶到。 “都给我拿下!” 贺锦年大喝一声。 黑衣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跑,但在官兵的围剿下,一个也没能逃脱。 方筱小松了一口气,对贺锦年说道:“还好你来得及时。” 贺锦年笑道:“我接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这批五石散可不能落入歹人之手。” 随后,他们押着马车,一同向城门走去。 然而,刚到城门口,又出现了新的麻烦。 只见一群身穿铠甲士兵出现在众人跟前,带队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裴言大哥裴左,裴左冷笑朝众人走来,询问方筱小一行人这是要去哪里。 李福管家顿时暗叫不好,准备带着手下逃离,裴左大手一挥将众人拦下。 方筱小则笑着道,她采购了一批药材,准备将其运到城外码头走运河卖到江南去。 裴左哦了一声,并欲要派人上前检查。 李福管家慌得不行,冷汗直流害怕五石散的事情暴露。他想要阻拦,却被贺锦年给拉住。 贺锦年向裴左恭敬表示大皇子下官乃是提刑司都督,此次是陪同娘子一起前往,还望大皇子行个方便。 裴言则为了不暴露自己是太子的身份,只能隐没在人群当中。 欧阳拓跋看到是大皇子出面,赶紧上前赔笑表示他乃是北国皇子,并从怀中拿出皇子信物递给裴左。 裴左接过信物,端详了片刻,脸色微微一变,说道:“原来是北国皇子,失敬失敬。但此事事关重大,本皇子职责所在,不得不查。” 欧阳拓跋笑道:“大皇子,不过是些寻常药材,何必如此大动干裴左冷哼一声:“是否寻常,一查便知。” 就在这时,方筱道:“大皇子,若您执意检查,误了时辰,损失可就大了。” 裴左目光扫过众人,心中盘算着。 这时,他身旁的一个谋士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裴左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说道:“罢了,放行!” 众人松了一口气,赶紧启程出城。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裴左并未就此罢休,而是派人暗中跟踪。 几人总算来到码头,李福管家面对有如此大能的方筱小感激涕零,表示一定要将此次事件告知给他的主子,方筱小心里那叫一个高兴,总算是能够打入敌人内部。 而贺锦年和裴言几人则一脸黑线,他们作为官府人员亦或者是皇子级别,居然干出这种违背良心的事情出来,三人老脸红得不像话,但也没办法,只得在一旁赔笑配合方筱小演出。 一番折腾过后,众人分别,而李福管家也如愿将五石散装上了货船。 方筱小告别李福管家后,回头看了眼三名名义上的夫君,笑着表示他们几个是不是心里特别难受,并觉得这批五石散会流落到江南省各处。 裴言毫不客气表示是的,他就是担心这点,认为五石散太过于危害百姓。 欧阳拓跋也附和道:“没错,这要是流入市场,不知多少家庭要遭殃。” 贺锦年暗暗认为娘子不会真的让五石散流进江南省市场,说道:“我相信方筱小定有对策。” 方筱小神秘一笑:“你们就放心吧,我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裴言着急道:“那你快说说,到底准备怎么做?” 方筱小卖了个关子:“别急,等晚上你们就知道了。” 夜幕降临,方筱小带着三人悄悄来到码头附近的一处隐蔽之地。 只见那艘装着五石散的货船还停在那里,没有起航的迹象。 贺锦年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方筱小笑道:“我早就安排好了人手,在船上做了手脚,他们走不了。” 正说着,船上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原来,方筱小安排的人已经开始行动,控制了局面。 不一会儿,手下前来禀报:“小姐,事情办妥了。” 方筱小满意地点点头:“把五石散全部收缴,一个不留。” 裴言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对方筱小竖起大拇指。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第五百零三章:今晚我在府上设宴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荣亲王和郡主李婉儿,李婉儿下马笑着看向方筱道,筱小我已经带着父王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方筱小先是向荣亲王拱礼,接着说道,有劳亲王将五石散和众人带走,荣亲王大手一挥吩咐手下做事,一群人浩浩荡荡就将船上的五石散全都搬空,装在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上面。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不远的地方,裴左派的人正监视着众人的一举一动。 裴言此时察觉到异样,将头看向身后树林,欧阳拓跋敏锐察觉出他的异样,小声询问怎么了,裴言用眼神示意对方顺着他目光看向树林深处,欧阳拓跋立马反应过来,微微笑了下,便很快和裴言二人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方筱小和荣亲王聊了几句,表示让人不要打草惊蛇,依旧将船开往江南省,至于李福的手下,统统秘密带走软禁起来。 荣亲王点头应下,带着众人离开。 方筱小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而此时,裴言和欧阳拓跋已经悄悄潜入树林,朝着那监视之人靠近。 那监视之人丝毫没有察觉,还在专注地盯着方筱小等人的动向。 裴言和欧阳拓跋猛地出手,将监视之人制住。 “说,是谁派你来的?” 裴言低声喝道。 监视之人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 欧阳拓跋冷笑一声:“哼,不说?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就在他们审问之时,方筱小也察觉到裴言和欧阳拓跋不见了,心中猜到了几分。 没过多久,裴言和欧阳拓跋带着从监视之人那里得到的消息回来了。 “方筱小,我们查到是裴左派来的人。” 裴言说道。 方筱小皱起眉头:“看来这裴左和李福关系不浅,我们得加快行动了。” 众人纷纷离开,将所有痕迹全都抹去,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方筱小回到小院子里,休闲的喝着茶水吃着糕点,红袖则是在一旁陪坐着。 正当这时候,周文建却突然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焦虑。 方筱小起身看向对方,自从外城灵犀阁重新建造好以后,周文建就一直在外城忙碌。 方筱小询问何事,周文建则把此次来的目的告诉给了自家娘子,表示店里来了一个自称是李福的人,说什么要感谢娘子的帮助,还说要给娘子一些好处。 方筱小眼睛一转,心想来得好。 红袖和周文建两人陪同方筱小坐上马车,一路朝外城而去。 到了灵犀阁,方筱小刚进门,就看到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坐在堂中。 男子看到方筱小,起身拱手道:“想必这位就是方娘子了,久仰大名。” 方筱小微笑着回礼:“李老爷客气了。” 李福笑道:“此次多亏了方娘子相助,这点薄礼不成敬意。” 说着,让人呈上一箱金银珠宝。 方筱小假意推辞:“李老爷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 李福说道:“方娘子就别推辞了,以后咱们还要多多合作。” 方筱小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李老爷如此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李福又说道:“听闻方娘子聪明过人,不知可否愿意为我做事?” 方筱小故作为难:“这……” 李福连忙道:“只要方娘子答应,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 方筱小装作心动的样子:“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福大喜:“好,好!那今晚我在府上设宴,为方娘子接风洗尘。” 方筱小点头应下,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在宴会上获取更多的证据。 送别李福后,红袖担忧的询问方筱小这宴会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生怕她会出什么事情。 周文建不明白二人的意思,便询问方筱小那李福到底是何人。 方筱小伸手朝对方拍了下肩膀,假装不满表示他居然连李福是谁都不知道,看来是呆在店里呆傻了。 周文建挠挠头仍旧不明所以,红袖在一旁只得解释李福乃是京都城富商之首,富可敌国,主要做药材生意。 周文建这才明白过来,朝着方筱小表示是他太笨。 方筱小摆摆手说道,下次注意,既然来到了京都城,就要多学会社交,多接触上流人士,不能固步自封闭门造车。 周文建点头表示明白,而又开始担忧起娘子晚上赴宴的事情来。 他建议方筱小到时候带上裴大哥一同去,保险起见。并感叹龙大哥没在这里,要不然有龙瑾炎在的话更好。 方筱小打断对方的话,表示她只打算带红袖和郡主李婉儿一同前往,这样既能靠着李婉儿的身份获得一定保证,又能放松李福对她们的芥蒂之心。 第256章 周文建皱着眉头说道:“可是娘子,这样还是太危险了。” 方筱小自信地笑了笑:“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周文建无奈,只能嘱咐道:“那娘子一定要小心。” 方筱小点点头,然后开始安排晚上赴宴的细节。 夜幕降临,方筱小带着红袖和李婉儿坐上马车,朝着李福的府邸而去。 李福的府邸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方筱小等人刚一下车,就有仆人迎了上来。 “方娘子,郡主,里边请。” 方筱小等人跟着仆人走进府中,一路上,到处都是宾客,个个衣着华丽。 方筱小心中暗暗警惕,不知道这李福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进入宴会厅,李福笑着迎了上来。 “方娘子,郡主,你们可算来了。” 方筱小和李婉儿微笑着回应。 宴会开始,众人推杯换盏。 然而就在大家喝得尽兴的时候,一个不和谐声音传来,来人表示听说自家夫君请了一个国色天香女子,她作为李府女主人,自然是要来看看到底有多么迷人,能让京都城首富都要亲自去请才行。 只见一个身着华丽、妆容精致却满脸刻薄的女子,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的目光扫过宴会厅,最后定格在方筱小身上,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嫉妒。 第五百零四章:让你受委屈了 “哟,我当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呢,也不过如此嘛,徒有虚表!” 女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方筱小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应:“夫人说笑了,我不过是普通女子,承蒙李老爷厚爱,受邀前来。” 那女子冷哼一声:“哼,就凭你也配?我看你就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我家老爷。” 方筱小的脸色依然平静:“夫人误会了,我与李老爷只是生意上的往来。” “生意?” 女子嘲讽地笑了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想攀附权贵,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时,李婉儿看不下去了,站起身说道:“这位夫人,请注意你的言辞,方姐姐可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女子瞥了一眼李婉儿,轻蔑地说:“哟,原来是郡主啊,怎么?你也被这小狐狸精迷惑了?” 李婉儿气得脸色发红:“你休要胡言乱语,方姐姐为人正直,岂容你这般污蔑。” 方筱小轻轻拉了拉李婉儿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看向那女子,说道:“夫人,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否则坏了自己的名声可不好。” 女子却不依不饶:“证据?还用什么证据?你出现在这里就是证据。” 方筱小眼神一冷:“夫人,我敬你是李府的女主人,但你也不能这般无理取闹。我方筱小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的诬陷。” 女子恼羞成怒:“你敢顶嘴?来人,给我掌嘴!” 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朝着方筱小走来。 就在这时,方筱小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婆子的攻击。 “夫人,你这是要动粗吗?” 方筱小声音冰冷。 那女子没想到方筱小居然还有这般身手,一时愣住了。 宴会厅里的宾客们也都纷纷看向这边,窃窃私语。 李福听到动静,匆匆赶来。 “夫人,你这是在干什么?” 李福呵斥道。 女子见到李福,哭诉道:“老爷,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凶我,她就是个狐狸精,迷惑了你。” 李福脸色阴沉:“胡说八道!方娘子是我的贵客,不得无礼。” 女子不敢相信地看着李福:“老爷,你居然为了她骂我?” 方筱道:“李老爷,既然夫人对我有如此误会,这宴会我怕是待不下去了,告辞。”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李福连忙拦住:“方娘子,莫要生气,这是一场误会。” 方筱小冷笑一声:“误会?李老爷,你的家事我不想参与,只是这平白无故的污蔑,我可受不了。” 李福瞪了一眼女子:“还不快给方娘子道歉。” 女子咬着嘴唇,不情愿地说道:“对不起。” 方筱小看着她,说道:“夫人,希望你以后不要这般冲动,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不要随意污蔑他人。” 女子低下头,不再说话。 方筱小重新坐回座位,宴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却变得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儿,方筱小借口去花园透气,离开了宴会厅。 刚到花园,就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 “方娘子,请留步。” 是李福的声音。 方筱小转过身,看着李福:“李老爷还有何事?” 李福一脸歉意:“方娘子,实在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方筱小淡淡说道:“李老爷,这事儿本与你无关,但你夫人这般态度,我实在无法继续与你合作。” 李福急忙说道:“方娘子,千万别这么说,我夫人她就是性子急躁,被宠坏了。这次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方筱小摇摇头:“李老爷,不是交代不交代的问题,而是这合作的基础是信任和尊重,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我很难相信以后还能顺利合作。” 李福沉思片刻,说道:“方娘子,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只要你愿意继续合作,我可以给你更多的好处。” 方筱小笑了笑:“李老爷,我做事不是为了好处,而是为了公道和正义。如果李老爷不能保证类似的事情不再发生,这合作还是算了吧。” 李福咬咬牙:“方娘子,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方筱小看着李福的眼睛,说道:“好,那我就再信李老爷一次。”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方筱小和李福对视一眼,赶紧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原来是李夫人在池塘边不小心滑倒,掉进了水里。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她救了上来。 李夫人狼狈不堪,瑟瑟发抖。 方筱小走上前,递给她一块手帕:“夫人,以后小心点。” 李夫人看着方筱小,眼中不再有敌意,而是充满了感激和羞愧。 经过这一遭,李夫人对方筱小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宴会结束后,方筱小带着红袖和李婉儿离开李府。 李婉儿说道:“方姐姐,今天真是太惊险了。” 方筱小笑了笑:“没事,不过是些小波折。” 回到小院,方筱小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事,觉得这李府的水还真是深。 第二天,李福派人送来了丰厚的礼物,以表歉意和诚意。 方筱小收下礼物,知道这是李福想要继续合作的信号。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上,李福的夫人就来到小院,并向方筱小表达歉意,还特意让丫鬟拿出一个匣子递到三人面前。 李福夫人表示一点小小心意,还望方筱小能够不计前嫌。方筱小身旁的李婉儿接过匣子打开一看,发现是三枚金步摇,看形状样式价格不菲,红袖在一旁惊呼不已。 方筱小笑着表示李夫人太过客气,搞得她都不知道拿什么东西来作为回礼,于是便从腰间摸出随身携带的小袋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玻璃瓶,玻璃瓶里是十颗蓝色小药丸。 李福夫人本打算拒绝,方筱小露出一副神秘兮兮模样,小声告知对方:“夫人,这药丸可非同一般,能提升男人房事时间。” 李福夫人一听,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她那精心描绘的妆容都掩盖不住此刻的震惊,原本端庄的仪态也差点维持不住。 第五百零五章:这药丸当真有效 “方娘子,你…… 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福夫人声音都有些颤抖。 方筱小郑重地点点头,眼中满是自信:“夫人,我怎敢骗您?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 李婉儿在一旁听得真切,顿时好奇起来,凑过来问道:“方姐姐,这药丸真有这么神奇?” 方筱小轻轻点了一下李婉儿的额头:“郡主,这等私密之事,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可别打听太多。” 李婉儿脸一红,娇嗔道:“方姐姐,我就是好奇嘛。” 红袖在旁边努力憋着笑,肩膀不停地抖动,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李福夫人缓过神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目光紧紧盯着那玻璃瓶里的蓝色小药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方娘子,这…… 这药丸当真有效?” 李福夫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方筱小微微一笑:“夫人,您尽管一试便知。不过这用量可得注意,每次一颗就好。” 李福夫人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小玻璃瓶接了过去。 “那…… 那就多谢方娘子了。” 李福夫人说道。 方筱小摆摆手:“夫人客气了,希望这能帮到您。” 李福夫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丫鬟匆匆离去。 等李福夫人走后,李婉儿拉着方筱小问道:“方姐姐,你这药丸到底是从哪儿得来的秘方呀?” 方筱小笑着说:“郡主,这可是秘密。” 李婉儿不依不饶:“方姐姐,你就告诉我嘛。” 方筱小无奈道:“好好好,其实这是我偶然间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方子,经过多次试验才成功的。” 李婉儿眨眨眼睛:“原来是这样,那方姐姐你可真厉害。” 这时,红袖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小姐,你看那李福夫人的样子,真是太好笑了。” 方筱小也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别笑了,小心让人听见。”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李福夫人回到府上后,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到了晚上,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让李福试试那药丸。 李福一开始还有些怀疑,但在夫人的劝说下,还是服下了一颗。 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李福对夫人的态度也变得更加温柔体贴。 李福夫人心中大喜,对那方筱小更是感激不尽。 而方筱小这边,因为与李福夫人的关系缓和,也得以更加深入地了解李福的生意内幕。 她发现,李福的药材生意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那就是李福居然有在给百姓开的药方当中加入五石散,这一发现让方筱小暗暗咂舌。回到小院以后,方筱小将事情告诉给了红袖和李婉儿。 李婉儿吓得不行,她本来胆子就不是特别大,一听李福药铺给人开的方子里面有五石散,整个人差点从椅子摔倒在地上。红袖亦是如此,好在方筱小将二人扶住。 李婉儿起身决定亲自告诉自己父王,并让父王上奏朝廷。方筱小却拦下,表示不能这么做。 李婉儿着急地问道:“方姐姐,为什么不能?这李福如此作恶,难道就任由他逍遥法外?” 方筱小冷静地分析道:“婉儿,你先别急。李福背后关系错综复杂,我们贸然行动,不仅打草惊蛇,还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红袖也附和道:“是啊,郡主,小姐说得有道理。” 李婉儿皱着眉头:“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害人吧!” 方筱小沉思片刻:“我们得收集更多的证据,找到他的罪证链,这样才能将他一举扳倒。” 李婉儿点了点头:“可是要怎么收集证据呢?” 方筱道:“我们可以从李福的药铺入手,暗中调查那些药方,看看还有哪些猫腻。同时,也要留意他与其他权贵的往来,说不定能找到他的靠山。” 红袖担忧地说:“小姐,这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 方筱小坚定地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我们小心行事,应该不会有问题。” 李婉儿也鼓起勇气:“方姐姐,我听你的,我们一起行动。” 于是,三人开始策划下一步的行动。方筱小决定先派人混入李福的药铺,暗中收集药方。而她自己则和李婉儿、红袖去接触与李福有来往的权贵,试图从他们那里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然而,她们的行动并没有那么顺利。派去药铺的人差点被发现,而那些权贵也对她们的试探充满警惕。 李府,李福和一群颇有权势的贵族坐在一起吃饭,其中一位礼部尚书公子开口表示对方筱小这段时间的举动不满,其余人纷纷附和。 “这方筱小不知是何来历,行事如此鬼祟,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礼部尚书公子撇着嘴说道。 其他人也跟着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就是,我看她也不像是个安分的主儿。” “说不定是哪个对头派来捣乱的。” 李福也觉得方筱小这段时间举动太过诡异,心里暗暗觉得要不要找人暗中监视方筱小。 这时候,李福夫人带着丫鬟进来,在听到他们讨论方筱小的事情,李福夫人拍着胸脯保证方筱小绝对不会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 “老爷,各位大人,你们可别错怪了方筱小。她是个好人,之前的误会都已经解开了,她不会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情。” 李福夫人急切地说道。 礼部尚书公子冷哼一声:“夫人,你莫要被她的表面所迷惑,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啊。” 李福夫人瞪了他一眼:“公子莫要乱说,我与方筱小打过交道,她为人真诚。” 李福皱了皱眉头:“夫人,你莫要感情用事。这方筱小的行为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李福夫人跺脚道:“老爷,你若不信,大可以去调查,但我相信方筱小的为人。” 众人陷入了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这时,一个谋士模样的人站出来说道:“老爷,夫人说得也不无道理。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可以先暗中观察方筱小的动向,若是她真的没有问题,那自然是最好。倘若她有什么不轨之心,我们也能提前应对。” 李福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嗯,就依你所言。先派人盯着她,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李福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祈祷方筱小不要被误会。 第257章 但为了保险起见,李夫人还是决定亲自与方筱小碰个面,并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给她听。 方家小院,方筱小坐在院中石桌前发呆,想着该怎么才能扳倒李福以及他背后的权贵。 李夫人却突然造访,方筱小赶忙起身迎接对方。 李夫人表明来意,方筱小顿觉不好,但表面风平浪静,摇头说她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还说李夫人对她那么好,可以说是知音闺蜜,比姐妹还要亲的姐妹,这一顿瞎侃之下,李夫人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送走李夫人以后,方筱小叫来李婉儿和红袖二人表示这几天不能再去调查李福旗下药铺掺杂五石散的事情,并将李夫人的到来告知给了两人。 李婉儿着急道:“方姐姐,那我们难道就这样放过李福?” 方筱小安抚道:“婉儿莫急,现在情况有变,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李福已经对我们起了疑心,若是我们继续调查,恐怕会打草惊蛇。” 红袖担忧道:“小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等着吧。” 方筱小沉思片刻道:“这段时间我们先按兵不动,看看李福那边的动静。同时,我们也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寻找新的线索。” 李婉儿问道:“比如呢?” 方筱:“比如调查那些曾经在李福药铺抓过药的病人,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 红袖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 方筱小接着说:“还有,我们也可以想办法接触一下李福的竞争对手,说不定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李婉儿点头道:“方姐姐说得有理,那我们就分头行动。” 于是,三人暂时放下了对李福药铺的直接调查,转而从其他方向寻找突破。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李福已经派了人手在暗中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五百零六章:俩考研傻子 深夜,京都内城,方家小院,两名黑衣人正趁黑在小院内四处摸索。 一名身材高个瘦子低声询问身旁矮胖男子:“大哥咱们这样做怕不是太好,万一被人抓住,会不会被乱棍打死。” 矮胖男怒斥:“你个白痴,被抓肯定着。” 瘦子缩了缩脖子:“那大哥,咱们为啥还要来啊?这风险也太大了。” 矮胖男冷哼一声:“你懂个屁!老爷吩咐的事儿,咱们能不办?要是办好了,好处少不了咱的。” 瘦子还是有些害怕:“可这要是办砸了……” “呸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矮胖男打断他,“小心点,别弄出声响。”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院子里翻找着,突然,瘦子不小心踢到了一个花盆,“哐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糟糕!”矮胖男脸色大变。 房间里的灯光瞬间亮起,方筱小的声音传来:“是谁在外面?” 矮胖男拉着瘦子就想跑,却发现退路已经被堵住。 方筱小带着红袖和李婉儿手持棍棒走了出来,喝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我院!” 矮胖男强装镇定:“哼,我们走错地方了。” 方筱小冷笑道:“走错地方?鬼才信!说,谁派你们来的?” 矮胖男咬牙道:“没人派我们来,我们就是路过。” 李婉儿说道:“方姐姐,别跟他们废话,直接送到官府去。” 瘦子一听,吓得连忙求饶:“别别别,是李福老爷派我们来的。” 方筱小眼神一凛:“果然是他!” 矮胖男狠狠瞪了瘦子一眼:“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方筱道:“既然你们老实交代了,我可以饶你们一命,但你们回去告诉李福,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瘦子不明所以,没上过私塾的他只得用自己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看向身旁大哥。 矮胖男也是一脸茫然,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哼,知道了!” 方筱小看着他们的样子,冷哼一声:“还不快滚!” 两人如蒙大赦,撒腿就跑。 跑出去一段路,瘦子忍不住问道:“大哥,那女的说的啥意思啊?” 矮胖男没好气地说:“我咋知道!别啰嗦,赶紧回去跟老爷禀报。” 回到李府,李福正等着他们。 “怎么样?查到什么了?”李福急切地问道。 矮胖男苦着脸说:“老爷,我们被发现了。” 李福脸色一沉:“废物!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矮胖男把方筱小的话复述了一遍。 李福无奈挥手,表示知道了。 李福听后无奈挥手表示知道了,俩二货挠了挠头还想问,李福怒喝一声滚,二人这才屁滚尿流滚开。 书房内,李福坐在桌前,敲打手指,思索方筱小究竟是敌是友。 此时,管家突然闯进,手里拿着信,大喊不好,李福接过信看,内容是之前方筱小和管家一起拉上船的五石散因风暴导致船沉。 李福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怎么会这样?这简直是祸不单行!” 管家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说道:“老爷,这可如何是好?这批货损失惨重啊!” 李福咬牙切齿道:“去查!查查这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管家连忙应道:“是,老爷!” 李福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中烦躁不已。他想到方筱小,心中更是疑窦丛生:“难道这一切都与她有关?可她若真要对付我,为何又要帮我运货?” 就在李福焦头烂额之时,又有下人来报,说是官府最近对城中的药材生意查得格外严格,已经有几家铺子被封了。 李福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怒吼道:“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方家小院内,方筱小和李婉儿红袖两人沟通一致决定接下来几天不调查李福药铺事情。 第二天一早,方筱小一人前往李府拜访李夫人。李福上前迎接,并拿出五百两银票以表示昨夜之事歉意,方筱小来者不惧接下。 李福见机将昨夜商船沉海说出,想试探方筱小到底是否知情。 方筱小闻言大惊,心痛表示那艘船上可是有自己花重金在李福药铺买的许多珍贵药材。 李福眯起眼睛,审视着方筱小的表情,说道:“方娘子,这可真是不幸啊,你那些珍贵药材都没了。” 方筱小一脸懊恼:“李老爷,这损失太大了,我本想着靠这批药材赚一笔呢。” 李福皮笑肉不笑地说:“方娘子莫急,这也是天灾,谁也预料不到。” 方筱小皱眉道:“李老爷,您说这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为之?” 李福心中一紧,说道:“方娘子何出此言?” 方筱小眼珠一转:“我就是觉得太巧了,刚运出去就出事。” 李福干笑两声:“方娘子想多了,哪有那么多阴谋。” 方筱小叹口气:“但愿如此吧,只是我这损失可怎么办啊?” 李福说道:“方娘子放心,日后在生意上,我定会给你些补偿。” 方筱小连忙道谢:“那就多谢李老爷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方筱小便去找李夫人了。 李夫人见到方筱小,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 方筱小趁机向李夫人诉苦,把商船沉海的事又说了一遍。 李夫人安慰道:“筱小,别太伤心,这都是命。” 方筱小无奈地点点头:“夫人说得是,只盼着以后能顺顺利利的。” 两人促膝长谈一番,李夫人这才直奔主题,方筱小早就习以为常,这李夫人表面看起来深闺简出保守妇孺,实则整日就想榨干李福身体。 方筱小也不墨迹,旋即从药兜拿出改良版蓝色二号药丸。 李夫人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效果更强的药丸?” 方筱小笑着点头:“夫人,这可是我新研制出来的,保证让李老爷服服帖帖。” 李夫人接过药丸,仔细端详着,脸上满是期待:“方筱小,这次要是真有效果,我定不会亏待你。” 方筱道:“夫人,您就放心吧。不过这用量可得注意,切不可贪多。” 第五百零七章:少嗑药不然很悲催 李夫人连连点头:“我晓得,我晓得。”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李夫人赶紧将药丸藏好。 原来是李福走了进来,看到两人神色有些异样,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李夫人忙说道:“没什么,就是和方娘子聊些家常。” 李福狐疑地看了她们一眼,也没多问。 方筱小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当天晚上,李夫人迫不及待地让李福服下了药丸。 没过多久,效果就显现了出来,李福精力旺盛,让李夫人十分满意。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药丸虽然效果显著,但却有着隐藏的副作用。 方家小院内,李婉儿好奇的拿着蓝色小药丸看来看去,很不理解这东西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让李夫人每周都需要。 红袖坐在一旁沏茶,手艺极好,不愧是前教坊司花魁之一。 方筱小杵着脑袋时不时发笑,惹得二女询问为何。 李婉儿把药丸举到方筱小面前,说道:“方姐姐,你快别笑了,快跟我讲讲这到底是啥神奇的东西。” 方筱小忍住笑,说道:“婉儿,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是能让夫妻之间更加和睦的宝贝。” 李婉儿皱着鼻子:“哼,我才不信呢,就这么个小药丸能有这么大作用?” 红袖也凑过来,笑着说:“小姐,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跟郡主解释解释。” 方筱小清了清嗓子,说道:“这药丸啊,可以增强男人的精力,让夫妻生活更加美满。” 李婉儿脸一红:“哎呀,方姐姐,你说这些羞不羞人。” 方筱小哈哈大笑:“婉儿,你以后嫁人就知道这其中的好处啦。” 李婉儿娇嗔道:“我不理你了。” 方筱小见她害羞,不再逗她,转而说道:“不过这东西可不能滥用,用多了也不好。” 红袖点头道:“是啊,凡事都得有个度。” 红袖之前可是从方筱小那里听完药丸利弊,这药丸一颗能让男人一柱擎天,可也能让男人一蹶不振,甚至吃多还会导致爆体而亡,是良药也是毒药。 方筱小嘟噜着小嘴,想着这段时间京都城也算太平,那李福害人的五石散也损失惨重,一时之间肯定是不可能再危害天下百姓,所以她决定将蓝色药丸推出,用来造福万方百姓,为大渝王朝添砖加瓦。 李婉儿听到方筱小的想法,惊讶地说道:“方姐姐,这药丸能随便推出吗?万一被心怀不轨之人利用,可如何是好?” 方筱小自信地说道:“婉儿,你放心,我自然有分寸。这药丸推出之前,我会制定严格的使用规则和售卖条件,确保它能真正造福百姓,而不是被滥用。” 红袖也担忧地说:“小姐,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毕竟影响重大。” 方筱小目光坚定:“我意已决,只要我们谨慎行事,必定能让这蓝色药丸发挥其应有的作用。”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红袖前去开门,只见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门口,神色慌张。 男子见到方筱小,连忙说道:“方姑娘,不好了,李福他……” 男子是李福家奴仆,之前方筱小几人有见过此人。 方筱小一听男人描述,深知肯定是李福那家伙嗑药磕多了,按理来说她没必要去管,可又不得不治,毕竟人要是真死了,李福身后的那群可就都逍遥法外。 方筱小皱起眉头,对那奴仆说道:“带路!” 一行人匆匆赶往李府。 到了李福的房间,只见李福面色苍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李夫人在一旁焦急地哭泣:“这可如何是好啊!” 方筱小走上前,为李福把了把脉,脸色愈发凝重。 李婉儿问道:“方姐姐,怎么样?” 方筱小叹了口气:“情况不太乐观,他服药过量,伤及根本。” 李夫人闻言,哭得更加伤心:“都怪我,是我害了老爷。” 方筱小安慰道:“夫人先别自责,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他。” 说着,方筱小从随身的药箱中拿出几种草药,吩咐下人赶紧熬制。 经过一番折腾,李福终于悠悠转醒。 他看着方筱小,眼中满是感激:“方娘子,多谢救命之恩。” 方筱小冷冷地说道:“李老爷,这药虽好,可也不能贪多啊。” 方筱小嘴上说是这么说,但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要不是现在身边人多,她能把肚子给笑破。尤其是看到李夫人那哭得跟死了老公表情,简直是不要太过于精彩,还好此时李福管家拿来五张百两银票递到她跟前,否则真憋不住。 方筱小不动声色地接过银票,揣进怀里,脸上依旧保持着严肃的神情:“李管家,好生照顾你家老爷,切不可再让他胡来了。” 李管家连连点头:“是是是,多谢方娘子教诲。” 方筱小带着众人走出李府,一上马车,她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李婉儿不解地问道:“方姐姐,你为何笑得如此开心?” 方筱小一边笑一边说:“婉儿,你是没看到李夫人那副模样,真是太好笑了。” 红袖也跟着笑了起来:“小姐,您就不怕李福日后报复?” 方筱小止住笑,自信地说:“他能报复什么我什么,药是他夫人喂给他的,事儿也是他自己干出来的,咱就是一个药贩子而已。” 回到小院,方筱小心情大好,正盘算着如何用这笔钱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方筱小拿着这两天从李福那里得来的一千两银票,放在太阳底下不断欣赏着。 心里美滋滋想着李福最起码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 而他夫人估计就得遭老罪咯,正所谓刚尝到滋味,都还没体验到做女人更多快乐,男人就已经不得行,那再是如何的贞洁烈女,估摸着也会想着偷偷腥吧。 翌日大早,方筱小带着两女出门来到长街最繁华中心地段看铺面。 先前本来她是在这里有一个铺面用来开设灵犀阁的,只可惜后面由于李婉儿两大表哥参和,导致店铺被分给了二人做糕点铺子。 第五百零八章:裴左上门找茬 现在只能重新再找一家铺子用于开设京都城内城灵犀阁,这样外城和内城都有了店铺,以后挣钱可不得如流水一般。 方筱小带着李婉儿和红袖昂首挺胸地出门来到长街最繁华的中心地段找铺面。 走进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铺子,方筱小刚开口询问租金,那贼眉鼠眼的房东斜睨着她们,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铺子月租一千两,少一个子儿都别想租!” 方筱小冷哼一声:“你这铺子虽说位置不错,但也不值这个价,你这是故意刁难吧!” 房东双手叉腰,蛮横地说:“哼,就这价,爱租不租,有的是人抢着要!” 第258章 方筱小怒极反笑:“我看你这是想钱想疯了,就等着铺子砸在手里吧!” 说完,扭头就走。 接着又走进一家,那房东是个油头肥脑的家伙,一听方筱小要租铺子,狮子大开口道:“月租八百两,不讲价!” 方筱小眼神一冷:“你这是把人当傻子宰呢!” 房东嘲笑道:“穷酸样儿,租不起就别在这浪费我时间!” 李婉儿气得小脸通红:“你怎么说话的!” 方筱小拦住她,冷冷说道:“咱们走,这种黑店,迟早倒闭!” 就在她们有些心灰意冷之时,看到一家位置极佳的铺面。房东是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看到方筱小她们,眼中闪过一丝轻视。 方筱小问道:“老板,这铺子怎么租?” 房东懒洋洋地说:“月租五百两,不二价!” 方筱小笑了:“你这价格也太虚高了,三百两还差不多。” 房东嗤笑道:“小丫头片子,不懂行情别在这瞎捣乱,五百两,爱租不租!” 方筱小眼神一凛:“你可别后悔!” 说罢,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一群衣着光鲜的人来到这家铺子前,对着房东指指点点。原来,这些人是方筱小找来的富商朋友,故意装作要租铺子,但对价格百般挑剔。 房东急了,这时方筱小又慢悠悠地走回来,说道:“二百两,租给我,不然你这铺子可就空着吧!” 房东脸色难看,最终咬牙道:“好,二百两租给你!” 方筱小得意地笑了,成功租下了满意的铺面。 本来原计划是买家铺面,但想到身上能够周转资金不是特别多,除开从李福那里得来的一千两银票,压箱底的钱已经不足两千两,要说这钱花在哪里去,那还不得是因为外城灵犀阁被大火烧毁,导致所有原始资金付诸东流。 方筱小趴在刚盘下店铺的桌子上,唉声叹息想着这些糟心事。 “欧阳拓跋说好给自己出钱修灵犀阁,最终还不是我一人扛下了所有。” 方筱小嘟囔着,满心的委屈。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来到晚上,打扫完卫生之后,三女已经累得动弹不得。 李婉儿有气无力地说道:“方姐姐,这可真是累死人了。” 红袖也瘫坐在椅子上:“小姐,咱们这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方筱小咬咬牙:“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呗!” 方筱小三人打扫完屋子,方筱小决定弄火锅吃,红袖和李婉儿从没听过,满脸好奇。 李婉儿眨巴着眼睛问道:“方姐姐,这火锅是何物?” 方筱小神秘兮兮地说:“等会儿你们就知道啦,保准让你们吃得开心。” 方筱小吩咐红袖去准备食材,自己则开始调配锅底。不一会儿,桌上摆满了各种新鲜的蔬菜、肉类和豆制品。 锅底在锅里翻腾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方筱小将食材一一放入锅中,耐心地等待煮熟。 “好啦,可以吃啦!” 方筱小兴奋地说道。 李婉儿和红袖看着锅里翻滚的食物,有些不知所措。 方筱小示范着如何将煮熟的食物捞出来,蘸上调料,放入口中。 李婉儿小心翼翼地尝试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哇,太好吃了!” 红袖也连连点头:“小姐,这火锅真是新奇又美味。” 三人吃得满头大汗,欢声笑语不断。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大皇子裴左出现。裴左好奇地打量着众人和火锅,方筱小心中一紧,疑惑询问:“大皇子,您怎么来了?” 虽对面这家伙心狠手辣、歹毒至极,可人家是皇子,她能怎么办,只能赔笑。 裴左皱着眉头说道:“本皇子路过此处,听闻屋内热闹非凡,便进来瞧瞧。” 方筱小连忙说道:“大皇子,您快请坐,这是我们正在吃的火锅,您要不尝尝?” 裴左冷哼一声:“这是何物?看着倒是稀奇。” 方筱小赶忙解释道:“这火锅啊,是一种特别的吃法,将食材放入这滚烫的锅中煮熟,再蘸上调料,味道极好。” 裴左半信半疑地坐下,看着面前翻腾的火锅,表情有些复杂。 方筱小夹起一片煮熟的肉片,蘸好调料,递到裴左面前:“大皇子,您尝尝这个。” 裴左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吃了下去。瞬间,他的眼睛瞪大,被那麻辣鲜香的味道刺激得满脸通红,不停地咳嗽起来。 方筱小赶紧递上一杯水:“大皇子,您慢点。” 裴左喝了口水,缓过劲来,说道:“这味道,甚是奇特。” 他又试着自己夹了一些食物放入锅中,却不小心被烫到了手,忍不住叫了一声。 方筱小忍住笑,说道:“大皇子,您小心些,这火锅里的东西可烫着呢。” 裴左瞪了她一眼,继续尝试。 吃了一会儿,裴左的额头冒出了汗珠,却还是不停地往嘴里塞着食物,嘴里还嘟囔着:“不错,不错。” 方筱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这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皇子,此刻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然而,她也不敢表露出来,只是小心翼翼地陪着。 “方筱小,你这火锅倒是有趣。” 裴左说道。 方筱小微笑着回答:“能得大皇子喜欢,是小女子的荣幸。” 裴左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突然话锋一转:“听说你最近在京都城动作不少,你究竟有何目的?” 第五百零九章:裴大公子秒变裴小子 方筱小心中一惊,说道:“大皇子,小女子只是想做些小生意,混口饭吃。” 裴左冷笑一声:“哼,你以为本皇子会信?” 方筱小赶忙说道:“大皇子明察,小女子绝无半点欺瞒。” 裴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道:“最好如此,若让本皇子发现你有什么不轨之心,定不轻饶。” 方筱小连连点头:“大皇子放心,小女子不敢。” 裴左站起身来,说道:“今日这火锅,本皇子记下了。” 说完,便带人离开了。 方筱小看着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李婉儿凑过来问道:“方姐姐,这大皇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方筱小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咱们以后行事得更加小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筱小一边忙着筹备店铺,一边时刻留意着大皇子的动向。 而裴左自从吃了火锅之后,竟对那味道念念不忘。他私下里也让人在宫中准备了火锅,却总觉得不如在方筱小那里吃得过瘾。 有一天,裴左又来到了方筱小的店铺。 方筱小看到他,心中暗暗叫苦。 裴左说道:“再给本皇子准备一顿火锅。” 方筱小不敢怠慢,赶紧让人准备。 这一次,裴左吃起来熟练了许多,还和方筱小聊起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裴左吃火锅之际,裴言带着欧阳拓跋出现,三人六目相对。 欧阳拓跋面对大皇子裴左,心里还是想着要攀附对方,于是自动忽略掉裴左和方筱小略微亲密的举动,满脸堆笑地说道:“大皇子,真是巧啊!” 裴左只是微微抬眼,并未说话。 裴言则不一样,他可是恨不得方筱小只能和他有亲密举动。看到方筱小和裴左坐在一起吃火锅,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上前一步说道:“筱小,你怎么和大皇子在一起?” 方筱小有些尴尬地说道:“这…… 只是碰巧。” 裴言冷哼一声:“碰巧?我看没那么简单。” 欧阳拓跋赶紧打圆场:“裴公子,别误会,大家都是朋友。” 裴言瞪了他一眼:“谁跟你们是朋友!”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裴左放下筷子,冷冷地说道:“裴言,你这是在对本皇子不敬吗?” 裴言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大皇子息怒,我只是……” 方筱小连忙说道:“大家都别吵了,今天只是一起吃个火锅,别伤了和气。” 裴言狠狠地看了方筱小一眼:“筱小,你竟然帮着他说话。” 方筱小无奈地说:“我不是帮谁,只是不想大家闹得不愉快。” 欧阳拓跋也在一旁劝道:“裴公子,咱们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裴言沉默片刻,说道:“大皇子,今日之事,还望您别放在心上。” 裴左冷笑一声:“哼,最好如此。” 裴左离开,裴言这才走到方筱小跟前,吃醋打量自家娘子,欧阳拓跋则跟随裴左离开。李婉儿和红袖两人则看热闹,她们已经习惯裴大公子忽冷忽热奇怪心情了。 裴言的目光紧紧锁在方筱小身上,那眼神中既有浓浓的醋意,又有难以掩饰的关切。他咬了咬嘴唇,开口说道:“筱小,你为何总是与他人牵扯不清?” 方筱小皱了皱眉,回道:“裴言,你莫要胡说,我与大皇子不过是偶然相遇。” 裴言冷哼一声:“偶然?哪有那么多偶然?我看你分明是对他有意。” 方筱小被他这蛮不讲理的话语气得够呛:“裴言,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心中只有你,可你却总是这般猜忌。” 裴言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嘴上依旧不饶人:“那你为何与他如此亲近?” 方筱小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过是请他吃了顿火锅,这能说明什么?” 裴言沉默了片刻,语气稍微缓和了些:“筱小,我是太在乎你,才会如此紧张。” 方筱小白了他一眼:“你在乎我,就该相信我,而不是这般无理取闹。” 裴言走上前,握住方筱小的手:“是我错了,筱小,你莫要生气。” 方筱小挣脱他的手:“你每次都这样,说改却从未改过。” 裴言一脸愧疚:“这次一定改,我保证。” 李婉儿在一旁偷笑:“方姐姐,裴公子都这般保证了,你就原谅他吧。” 红袖也说道:“是啊,小姐,裴公子也是因为太在意您了。” 方筱小瞪了她们一眼:“你们两个就知道帮他说话。” 裴言趁机说道:“筱小,你看,大家都希望你原谅我。” 方筱小扭过头去:“那要看你的表现。” 裴言连忙说道:“我一定好好表现,以后绝不再胡乱猜忌。” 过了几日,裴言带着方筱小去郊外游玩。一路上,他对方筱小关怀备至,摘花逗她开心,还为她准备了各种美食。 方筱小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两人的感情也似乎回到了从前那般甜蜜。 然而,好景不长。 一天,方筱小在街上看到裴言与一位陌生女子有说有笑,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冲上前去,质问道:“裴言,这女子是谁?” 裴言看到方筱小,神色有些慌张:“筱小,你别误会,这是我朋友。” 方筱小冷笑道:“朋友?我看你们的关系可不一般。” 裴言急忙解释:“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你要相信我。” 方筱小不听他解释,转身就跑。 裴言在后面追着,喊道:“筱小,你听我解释。” 方筱小回到家中,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裴言在门外苦苦哀求:“筱小,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次真的只是误会。” 李婉儿和红袖在一旁劝道:“方姐姐,也许真的是误会,您就开开门,听裴公子解释解释吧。” 方筱小在房间里说道:“我不想听,他总是这样让我伤心。” 裴言在门外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方筱小打开门,看到裴言憔悴的面容,心中有些不忍。 裴言看到她开门,连忙说道:“筱小,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第五百一十章:与虎谋皮绝不可行 方筱小叹了口气:“裴言,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裴言连连点头:“一定是最后一次。” 经过这次风波,裴言决定接下来的几天都陪在方筱小身边,哪里都不去,就怕一转眼娘子跟别人跑掉。 方筱小忙着装修新店,裴言也跟着忙前忙后。 方筱小指挥工匠们如何布置店面,裴言却总是帮倒忙。他让工匠把一面墙刷成了鲜艳的红色,结果与整体的淡雅风格完全不搭。 方筱小无奈地说:“裴言,你这弄得也太难看了。” 裴言还振振有词:“我觉得这样才有特色。” 还有一次,裴言帮忙搬东西,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珍贵的花瓶。 方筱小瞪着他:“裴言,你能不能小心点!” 裴言一脸愧疚:“筱小,我不是故意的。” 尽管闹出了不少笑话,但两人在这相处中感情却愈发深厚。 京都城内城灵犀阁总算装修完成,方筱小站在店门口,迎接着四面八方到来的客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其中就有老熟人李福,只不过他是被仆人推着轮椅而来。至于古代为什么会有轮椅,那可得感谢方筱小了。 当初李夫人见自家相公遭遇不幸,心里难受不已,摸夜来找方筱小寻求帮助,没办法,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三十五的女人如狼似虎。方筱小为此,特地给李夫人手搓了一个特别玩具,能有效解决李夫人独守空房的寂寞。 李夫人莲步款款朝方筱小走来,方筱小朝她打了声招呼,吩咐伙计带他们几人进店。 一进店,李夫人便笑着说道:“方姑娘,你这灵犀阁可真是气派非凡啊!” 方筱小微微欠身:“夫人过奖了,快里面请。” 店内布置得典雅精致,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客人们三五成群,有的在欣赏着店内的装饰,有的在讨论着即将品尝的药膳。 李福坐在轮椅上,打量着四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方筱小亲自引着李福和李夫人来到一处雅座,说道:“李老爷,夫人,您们先稍坐,我这就为您们介绍本店的特色药膳。” 不一会儿,方筱小端着一盘精致的药膳走了过来。 第259章 “这是本店的招牌菜 ——‘养生八宝粥’,选用了八种珍贵的药材和优质的食材熬制而成,具有补气养血、滋阴润燥的功效。” 方筱小介绍道。 李夫人好奇地闻了闻:“嗯,这味道真香,想来味道也不错。” 李福却哼了一声:“不过是些噱头罢了。” 方筱小也不生气,微笑着说:“李老爷,您先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李福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脸色微微一变:“嗯,味道竟然还不错。” 方筱小心中暗喜,接着又介绍了几道药膳,如 “枸杞炖鸡汤”“山药排骨煲” 等等,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且有着独特的药用功效。 李夫人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方姑娘,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以后我可要常来。” 方筱小笑着说:“夫人能喜欢,是我的荣幸。” 这时,旁边一桌的客人突然喊道:“老板,这‘百合莲子羹’怎么这么甜啊?” 方筱小连忙过去道歉:“不好意思,这位客官,可能是厨师糖放多了,我马上给您重新做一份。” 处理完这小插曲,方筱小又忙着招呼其他客人。 突然,店里走进来一位衣着华贵的老者,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 老者大声说道:“听闻这灵犀阁的药膳闻名京都,老夫特地来尝尝。” 方筱小赶忙迎上去:“欢迎欢迎,老人家,您快请坐,我这就为您安排。” 老者坐下后,点了几道药膳。 方筱小亲自在厨房监督,确保每一道菜都符合标准。 当药膳端上桌,老者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果然名不虚传。” 随着时间的推移,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方筱小忙得脚不沾地,但心中却充满了喜悦。 就在这时,李福突然说道:“方姑娘,我看你这生意如此红火,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方筱小愣了一下:“李老爷,不知您说的合作是指?” 李福笑了笑:“我出资,你出技术,我们一起把这灵犀阁做大做强。” 方筱小心中思索着,还未回答,李夫人却说道:“老爷,这能行吗?” 李福瞪了她一眼:“妇道人家,懂什么!” 方筱小微笑着说:“李老爷,此事容我考虑考虑。” 李福脸色一沉:“方姑娘,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 方筱道:“李老爷,我明白,只是此事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又有客人喊方筱小过去,方筱小连忙告罪离开。 这一天,灵犀阁热闹非凡,方筱小虽然疲惫,但也收获满满。 夜晚,灵犀阁打烊后,方筱小坐在桌前,思考着李福的提议。 李婉儿走过来问道:“方姐姐,你真的要和李福合作吗?” 方筱小皱着眉头:“我还没想好,李福这人不可信,但他的资金确实能让灵犀阁发展得更快。” 红袖说道:“小姐,还是小心为上,别被他给坑了。” 方筱小点点头:“我知道,先看看再说吧。” 接下来的几天,灵犀阁依旧生意兴隆。 李福也不断催促方筱小给出答复。 方筱小肯定是不可能和李福那老家伙合作,尤其是那天一别以后,从老家伙眼睛里就看出他不怀好意,肯定是想利用药膳之事,往里面加五石散进去,好以此来扩大生意买卖,并且毒害全城百姓。 结束营业后,方筱小独自一人坐在小屋内发呆,想着该怎么才能既不得罪李福又能巧妙拒绝。就在她陷入困境之际,裴言走了进来。经过这几天的表现,裴言已经完全成了一只乖宝宝,刚进来就要和娘子贴贴,方筱小嫌弃地推开。 裴言只好恢复正经模样,笑着打趣娘子是不是在为李福邀请合作之事苦恼。 方筱小白了他一眼,说道:“就你聪明,你说我该怎么办?” 裴言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递给方筱小,方筱小接过仔细端详,信是贺锦年写的,大致内容就是他们已经掌握了不少李福勾结权贵贩卖五石散的证据。 方筱小眼睛一亮:“这可太好了!有了这些证据,就不怕李福耍什么花样。” 裴言说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揭露他的时候,我们得从长计议。” 方筱小点头:“嗯,你说得对。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裴言沉思片刻:“我们先按兵不动,看看李福接下来的动作。” 方筱小有些担忧:“万一他先下手为强呢?” 裴言握住方筱小的手:“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方筱小和裴言对视一眼,裴言走到门口,小心地问道:“谁?” “是我,红袖。” 裴言打开门,红袖走进来,神色紧张地说道:“小姐,公子,不好了,李福派人在外面监视我们。” 方筱小皱起眉头:“这个李福,果然贼心不死。” 裴言说道:“看来我们得加快行动了。” 他们三人围坐在一起,商量着应对之策。 第五百一十一章: 李府传来噩耗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方筱小就带着红袖来到李府门前。白绫高挂,纸钱翻飞,隐约能听见府内传来的哭丧声。 "小姐,咱们真要进去吗?"红袖捏着帕子,神色有些不安。 "既然来了,自然要进去看看。"方筱小整理了一下素色襦裙,抬步跨过门槛。她特意选了这身打扮,既不显得太过隆重,也不会失了礼数。 刚进前院,就听见东厢房传来争吵声。 "我爹尸骨未寒,你就要分家产?!"李福长子李承德的声音透着怒意,"你不过是个续弦,凭什么独占我爹留下的东西?" "承德,你这话就不对了。"李夫人的声音依然柔媚,却带着一丝尖锐,"老爷生前可是立了字据的,这府里的产业,我都有份。" 方筱小循声望去,只见李承德正拽着李夫人的手腕,将她逼到墙角。李夫人鬓发散乱,脸上还挂着泪痕,却依然死死护着怀里的匣子。 "住手!"方筱小快步上前,一把扣住李承德的手腕,"李公子,令尊新丧,你这是要做什么?" 李承德回头,看清来人后冷笑一声:"原来是方姑娘。这是我们李家的家事,不劳你费心。" "李公子此言差矣。"方筱小手上暗暗用力,李承德吃痛,不得不松开李夫人,"李夫人是李老爷的遗孀,你这样对她,传出去怕是不好听吧?" 李承德甩开方筱小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方姑娘,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女人..."他指了指李夫人,"她害死了我爹!" "你胡说!"李夫人尖声反驳,"老爷是...是突发急症..." "急症?"李承德冷笑,"我爹一向身子硬朗,怎么会在服了你给的药丸后就七窍流血而死?" 方筱小心头一跳。她早就怀疑李福的死因不简单,没想到还牵扯到了药丸。 "李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方筱小挡在李夫人身前,"李老爷的死因,应该由官府来查。你这样咄咄逼人,反倒让人觉得你..." "觉得我什么?"李承德眯起眼睛,"方姑娘,你处处护着这个女人,莫非你和她是一伙的?" 方筱小正要反驳,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只见几个家丁正朝这边跑来,手里还拿着绳索。 "少爷,人都带来了。"为首的家丁说道。 李承德狞笑一声:"给我把这个女人抓起来!" 家丁们立刻上前,就要去抓李夫人。李夫人尖叫一声,躲到方筱小身后。 "我看谁敢!"方筱小从袖中抽出一把银针,"李公子,你这是要动用私刑?" "方姑娘,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李承德阴测测地说,"否则..." "否则怎样?"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裴言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他一袭玄色长袍,面色苍白,却自有一股威严。 "裴公子?"李承德脸色一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说李老爷去世,特来吊唁。"裴言缓步走来,目光冷峻,"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这般场景。李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李承德额头渗出冷汗:"这...这是我们李家的家事..." "家事?"裴言冷笑,"动用私刑,欺辱寡母,这就是你们李家的家事?" 李承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裴言虽然现在身份不明,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贵气,让他不敢造次。 "李公子,我劝你三思。"裴言淡淡地说,"若是传出去,对你们李家的名声可不太好。" 李承德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咬牙说道:"好,今天就给裴公子一个面子。"他狠狠瞪了李夫人一眼,"我们走!" 家丁们跟着李承德离开,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李夫人松了一口气,对方筱小和裴言说道:"多谢二位相救。" "夫人客气了。"方筱小扶着李夫人坐下,"不过,李公子刚才说的话..." 李夫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匣子。 方筱小和裴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不好了!着火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东厢房的方向冒出了滚滚浓烟。 "那是老爷的书房!"李夫人惊呼一声,就要往那边跑。 "夫人别去!"方筱小连忙拉住她,"太危险了!" 裴言已经朝火场跑去:"我去看看!" 方筱小看着裴言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场火,来得太蹊跷了。 东厢房的火势愈演愈烈,浓烟翻滚着冲向天际。方筱小紧紧攥着帕子,看着裴言消失在浓烟中的背影,心中焦急万分。 "小姐,裴公子他..."红袖在一旁担忧地说道。 "他不会有事的。"方筱小强自镇定,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火场。她知道裴言武功高强,但这场火来得太过蹊跷,让她不得不担心。 片刻之后,裴言从火场中冲了出来,他的衣袍已经被熏黑,脸上也沾满了烟灰。 "怎么样?"方筱小急忙上前。 裴言摇了摇头:"火势太大,根本进不去。而且..."他压低声音,"我怀疑有人故意纵火。" 方筱小心头一沉。她早就怀疑李福的死有蹊跷,而书房中很可能藏有证据。如今书房被烧,线索也就断了。 "看来,我们只能暂时放弃追查了。"方筱小叹了口气。 裴言点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不过,我会继续暗中调查,一旦发现线索,立刻通知你。" 方筱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多谢裴公子。" 回到灵犀阁,方筱小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药膳铺子的经营中。她将店铺重新装修了一番,添置了不少新的器具,又研制了几道新菜品。 "小姐,您尝尝这个。"红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来,"这是按照您的新方子熬制的养颜汤。" 方筱小接过碗,轻轻抿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味道清甜,药性温和,很适合女子服用。" "那我们明天就开始卖这个?"红袖兴奋地问道。 第五百一十二章:偶遇麻烦一招解决 "不急。"方筱小摇摇头,"先找几个人试吃,看看效果如何。" 接下来的几天,方筱小忙得脚不沾地。她不仅要研究新药膳,还要培训伙计,处理店铺的各种事务。但这样的忙碌反而让她感到充实,暂时忘却了李福之死带来的阴影。 一天傍晚,方筱小正在厨房研究新菜品,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方筱小放下手中的药材,快步走了出去。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站在店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食盒,脸色铁青。 "你们这药膳有问题!"男子大声嚷嚷道,"我夫人吃了你们的东西,现在上吐下泻,你们得负责!" 方筱小眉头一皱,走上前去:"这位客官,请问您夫人吃的是哪道菜?" "就是这个!"男子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已经凉透的"养颜汤"。 方筱小仔细看了看汤药的颜色和气味,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她转身对红袖说道:"去把今天卖出去的养颜汤的账本拿来。" 红袖很快拿来了账本。方筱小翻看了一下,对男子说道:"这位客官,根据我们的记录,您夫人并没有购买过养颜汤。" 男子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冤枉你们不成?" 方筱小不慌不忙地说道:"客官别急。这养颜汤是我们今天新推出的菜品,只卖给了三位老主顾。而这三位老主顾中,并没有您夫人。" 男子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方筱小继续说道:"而且,这碗养颜汤的颜色和气味都不对,显然是被动了手脚。客官,您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男子脸色涨红,最后狠狠地瞪了方筱小一眼,转身离去。 "小姐,您真厉害!"红袖崇拜地说道。 方筱小摇摇头:"这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不过,看来有人盯上我们了。" 接下来的几天,方筱小加强了店铺的安保措施,又让红袖暗中留意可疑之人。果然,他们发现有几个陌生人在店铺附近徘徊,似乎在打探什么。 "小姐,要不要报官?"红袖担忧地问道。 方筱小沉思片刻,摇摇头:"暂时不用。我们还不清楚对方的来意,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就在这时,裴言突然出现在店铺门口。 "裴公子?"方筱小有些意外。 裴言神色凝重:"方姑娘,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方筱小将裴言请进内室,关上门后问道:"出什么事了?" 裴言低声说道:"我查到了一些关于李福的线索。他的死,很可能跟一个神秘组织有关。" 方筱小心头一跳:"什么组织?" 裴言正要回答,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二人赶紧跟随声音走出房门外。 "怎么回事?"方筱小快步上前,一把扣住红袖的手腕。脉搏紊乱,气息急促,这症状来得蹊跷。 李婉儿眼泪汪汪:"方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下了,浑身抽搐,嘴里还吐白沫..." 方筱小眉头紧锁,指尖在红袖的颈侧探了探,又翻开她的眼皮查看:"瞳孔散大,面色发青,这是中毒的征兆。" "中毒?"李婉儿惊呼,"怎么会..." "别慌。"方筱小从腰间取出银针,迅速在红袖的几处穴位上下针,"先稳住她的心脉。" 银针入体,红袖的抽搐渐渐平息,但脸色依然惨白。方筱小从药箱中取出一粒解毒丸,塞入红袖口中。 第260章 "婉儿,你去熬一碗绿豆汤来。"方筱小一边吩咐,一边仔细检查红袖的衣物。 在红袖的袖口内侧,她发现了一小片淡黄色的粉末。凑近一闻,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是..."方筱小瞳孔一缩,"曼陀罗花粉!" 李婉儿端着绿豆汤回来,听到这话吓得手一抖:"曼陀罗花?那不是剧毒之物吗?红袖姐怎么会..." "有人在她的衣物上动了手脚。"方筱小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种花粉沾在皮肤上,就会慢慢渗入体内,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毒。" "那...那红袖姐会不会有事?"李婉儿紧张地问道。 方筱小摇摇头:"发现得及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她顿了顿,"这花粉是从哪里来的?" 李婉儿想了想:"对了!刚才有个陌生人来店里,说是要买药膳,还特意靠近红袖姐说了几句话。" "陌生人?"方筱小眉头紧锁,"你可记得他的样貌?" 李婉儿努力回忆:"他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右手小指上有一道疤痕..." 方筱小心中一动。右手小指有疤痕,这特征她曾经在李福的书房里见过——在一份密信中提到过这个人的特征。 "婉儿,你照顾好红袖。"方筱小站起身,"我去查查这个人的来历。" "可是..."李婉儿担忧地说,"那人来者不善,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方筱小微微一笑:"放心,我有分寸。" 方筱小从后门离开店铺,沿着街道仔细搜寻。她知道,能在红袖衣物上下毒的人,一定对店铺的情况十分熟悉。 很快,她在街角发现了一串新鲜的脚印,脚印旁还残留着些许淡黄色的粉末。 "果然。"方筱小顺着脚印追去,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沉的说话声。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得手了。那丫头中毒倒地,方筱小必定会慌乱失措。" "很好。趁她心神不宁之际,我们再给她来个措手不及..." 屏住呼吸,方筱小透过门缝往里看去。只见两个男人正在交谈,其中一人右手小指上赫然有一道疤痕。 "果然是你们。"方筱小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悄悄退后几步,从袖中取出一包药粉。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在那里?" 她回头一看,只见裴言正站在巷口,神色凝重。 "裴言?"方筱小有些意外。 裴言快步走过来:"我听说红袖中毒,特意过来看看。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筱小指了指院门:"我怀疑下毒的人就在里面。" 第五百一十三章:李承德这个小人 裴言点点头:"我跟你一起进去。" 两人正要行动,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走!有人来了!" 方筱小和裴言对视一眼,同时冲进院子。只见那两个男人正要从后门逃走。 "站住!"裴言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其中一人转身就逃,另一人则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裴言刺来。 裴言侧身一闪,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将他制服在地。 方筱小则追向另一人,在对方即将翻墙逃走之际,将手中的药粉撒了出去。 那人惨叫一声,从墙上跌落下来,浑身抽搐不止。 "这是..."裴言有些惊讶。 方筱小淡淡一笑:"不过是一些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药粉罢了。" 将两个男人绑好后,方筱小和裴言开始审问。 "说,是谁指使你们下毒的?"裴言冷冷地问道。 两人起初嘴硬,但在方筱小的"特殊手段"下,很快就招供了。 "是...是李家大公子李承德指使的。"右手有疤的男人颤抖着说道,"他说只要让方姑娘的店铺出点事,就给我们一大笔钱..." 方筱小眉头紧锁:"李承德?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另一个男人支支吾吾地说道:"好像...好像是为了他爹李福的事..." 裴言和方筱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凝重。 "看来,李福的死,果然不简单。"裴言低声说道。 方筱小点点头:"我们得尽快查清楚。不过在此之前..."她看向两个男人,"你们得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方筱小得知李福儿子李承德想要害死自己的那一刻,心中犹如被巨石狠狠撞击,悲愤交加。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李家父子竟如此丧心病狂,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甚至想要取她性命。 夜幕降临,整个京都城被一层静谧的黑纱所笼罩。李承德神色匆匆,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在冷清的街道上疾行。他的心狂跳不止,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可能面临的可怕后果。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斤重的恐惧,额头上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烁着,如他那慌乱不安的心。 李承德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道,试图避开可能的追捕。四周的房屋在夜色中显得阴森恐怖,偶尔传来的犬吠声让他心惊胆战。他一边疾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有任何风吹草动。 而另一边,方筱小在得知李承德企图跑路的消息后,迅速召集了一些亲信和帮手。她的眼神坚定而决绝,那美丽的面容此刻被愤怒和决心所占据。 “我们一定要抓住李承德,不能让他逃脱惩罚!” 方筱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纷纷点头,跟随方筱小朝着城门的方向赶去。 李承德终于来到了城门口,他望着紧闭的城门,心中一阵绝望。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不愿放弃,他躲在城门旁的阴影里,等待着城门开启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方筱小带着人赶到了。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城门口,也照亮了李承德那惊恐的面容。 “李承德,你逃不掉的!” 方筱小怒喝道。 李承德身子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他很快又露出了狰狞的表情,从身后猛地拉出一个被捆绑着、嘴里塞着布的女子。 众人一惊,仔细一看,竟是李承德的小妈。 那女子眼中满是恐惧和泪水,她拼命挣扎着,却无法挣脱李承德的束缚。 方筱小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悲愤更甚。 “李承德,你简直不是人!” 她怒目圆睁,手指着李承德,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李承德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方筱小,你们要是不让我走,我就杀了她!” 李承德的声音充满了疯狂和绝望。 方筱小紧咬嘴唇,双手握拳,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你这个无耻之徒,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无奈。 李承德却不为所动,他紧紧勒住小妈的脖子,威胁道:“别废话,赶紧让开!” 方筱小看着李承德那疯狂的模样,心中痛苦万分。她深知,如果不让李承德离开,这无辜的女子可能会性命不保。但如果就这样放他走,又如何对得起自己所遭受的委屈和伤害。 就在方筱小陷入两难之际,李承德的小妈突然用眼神示意方筱小不要妥协。方筱小心中一震,她从那女子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定和勇敢。 “李承德,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就算你今天逃走了,也迟早会被抓住!” 方筱小试图说服李承德放下人质。 李承德却越发疯狂,他手上的力气更大了,小妈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我数到三,你们要是不让开,我就真的动手了!一!二!” 李承德声嘶力竭地喊道。 就在他即将喊出 “三” 的时候,突然一支冷箭从黑暗中射来,正中李承德的手臂。 李承德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方筱小等人趁机一拥而上,迅速将李承德制服。 “把他绑起来!” 方筱小大声说道。 李承德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他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恨,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方筱小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说道:“李承德,你作恶多端,终究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随后,方筱小将李承德的小妈解救下来,安慰道:“夫人,您受苦了。” 那女子虚弱地说道:“多谢姑娘相救。” 方筱小带着众人,押着李承德回到了城中。 当伴随着知府惊堂木拍下,也宣判李承德死刑。 结束之后,几人也是悉数回到在京都城的方家小院。 后院内。 方筱小坐在床榻边,一双眸子微闭。 手感位置传来红袖起伏不定脉搏跳动。 一旁的李婉儿小眼睛都哭得红肿不堪,正用袖口不断擦拭眼角泪水。 “呜呜筱小,红袖姐怎么还没醒。” “难办,头疼,她中毒太深,若是再早一点发现,兴许这会儿应该醒了。” “哎,现在唯一办法也只有托关系找人帮忙采买雪莲才行。” 方筱小语重心长的说完后,便不再多言,起身为红袖盖好铺盖,转身拉开房门,踏步而去。 第五百一十四章:好人难当被人误会 独留下李婉儿扑倒在红袖身前呜咽哭泣。 小院内。 裴言见自家娘子满腹心事,于是从石桌上端起一杯茶水递了过来。 “娘子,红袖可否有救?” 他知道深中曼陀罗毒之人很难轻易救活。 方筱小接过茶盏一饮而尽,长舒一口气,坐在石椅之上,悠悠开口。 “救是能救,可不好救,需要长白山上天山雪莲做为药引才行。” “只不过这样的药材可遇而不可求,不是想买就能买得到,真是愁死个人。” 本来裴言还以为是何难事,原来感情不过是雪莲罢了。 别的他可能不知道,但这东西算得上是有道道可循。 “娘子莫要慌张,为夫本以为是何难的,不过是雪莲而已,明日一早就带你到外城采买。” “真的?” “放心,一切交给为夫即可,今晚你就安生歇息。” 既然裴言都这么说了,那我还真就有些困。 得到肯定以后,方筱小再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水,喝了一大口,旋即起身回房。 外城。 方筱小和裴言两人刚走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在哭泣。 出于好奇和关心,他们走进了屋内。只见一位农妇正坐在床边哭泣,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看上去十分虚弱。 方筱小连忙上前询问情况,农妇泪眼婆娑地说道:“我这女儿不知怎的,染上了痢疾,这几日病情愈发严重,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也找不到大夫。” 方筱小心生怜悯,立刻说道:“大娘,别着急,我或许能帮上忙。” 说着,她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了一瓶白色的药片。这是她平日里为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而准备的常用药。 “这是能治痢疾的药,让您女儿吃了,应该会有好转。” 方筱小温和地说道。 然而,农妇一看到那白色的药片,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大声说道:“这是什么毒药?你这姑娘怎么这般狠心,想害我女儿!” 方筱小急忙解释:“大娘,这不是毒药,这是能治病的药啊。” 可农妇根本不听,她的声音愈发尖锐:“我们这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你莫不是来骗我们的!”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裴言忍不住开口道:“大娘,您先别激动,方筱小是真心想帮忙的。” 但农妇根本不理会,她冲过来,一把将方筱小手中的药片打翻在地,情绪激动地喊道:“你们赶紧走,别在这捣乱!” 方筱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好心帮忙,却遭此误解,心中涌起一股委屈和愤怒。 “大娘,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会耽误您女儿的病情的!” 方筱小提高了音量。 就在这时,床上的少女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娘,我好难受……” 农妇听到女儿的声音,更加心急如焚,她再次驱赶方筱小和裴言:“快走,快走!”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大娘,您女儿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如果您信不过我,那就算了,但您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她拉着裴言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农妇在身后嚎啕大哭。方筱小的脚步顿了顿,心中终究还是不忍。 她转过头,看到床上少女那痛苦的神情,心一软,又走了回去。 “大娘,我最后再跟您说一次,这药真的能救您女儿。您要是再固执下去,您女儿可能就真的没救了。” 方筱小的眼神坚定而又充满了决心。 农妇此时也有些动摇了,她看着方筱小,眼中满是纠结和无助。 裴言也在一旁劝说道:“大娘,您就相信筱小一次吧。” 最终,农妇咬了咬牙,说道:“那…… 那就试试吧。” 方筱小赶忙捡起地上的药片,给少女喂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都在紧张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少女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第261章 农妇惊喜地看着女儿的变化,对方筱小充满了愧疚和感激:“姑娘,是大娘错怪你了,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方筱小微微一笑:“大娘,没事,只要您女儿能好起来就行。” 方筱小看着少女病情逐渐稳定,起身准备和农妇拜别。 “大娘,您女儿应该没大碍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方筱小微笑着说道。 农妇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闺女还不知道会怎样。” 正说着,农妇的夫君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脸憨厚,得知方筱小救了女儿,非要送礼给她表示感谢。 “姑娘,你救了我闺女,这恩情咱不能不报,这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说着,汉子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方筱小赶忙推辞:“大叔,这使不得,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哪能收您的礼。” 汉子却很坚决:“姑娘,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 两人就这样推脱起来,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汉子随口说道:“这也不是啥值钱的东西,不过是前些天从山上捡到的一捧草药而已。” 方筱小一听,心中顿时来了兴趣:“大叔,能跟我讲讲您是在哪里捡到这草药的吗?” 汉子挠挠头:“就在离这不远的一个山坳里,当时看着这草药长得奇特,就顺手带回来了。” 方筱小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直觉这草药可能不简单。 “大叔,能不能麻烦您带我去看看?” 方筱小满怀期待地问道。 汉子爽快地答应了。 他们来到汉子所说的山坳,方筱小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的植被和别处有些不同。 “难道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地理条件?” 方筱小暗自思索。 就在这时,裴言突然喊道:“娘子,你快来看!” 方筱小闻声匆匆走过去,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喜不已。只见裴言所指的那处石壁上,竟然生长着不少罕见的药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珍贵与神秘。 而在石壁旁边,正静静地躺着一朵雪莲,那洁白无瑕的花瓣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芒。 方筱小激动得心跳加速,她深知这些药材的价值和难得。 “这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方筱小忍不住感叹道。 农妇和她的夫君看到这一幕,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姑娘,这些东西既然被你们发现了,就都归你们啦。” 汉子豪爽地说道。 方筱小赶忙摇头:“大叔,这可不行,这些都是大自然的宝藏,我们不能贪心。” 汉子却坚持道:“要不是你救了我女儿,我们哪能遇到这样的好事,你就别推辞了。” 方筱小还是坚决拒绝:“大叔,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些药材应该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就在他们相互推脱的时候,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一群身着奇装异服的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大声喊道:“这些宝贝都是我们的,谁也别想拿走!” 第五百一十五章:一群找死之人 方筱小面对这群衣着古怪之人,面上带着几分从容,从袖口之中取出三两纹银,和声说道:“几位大哥,我们乃是京都城人士,因急需这雪莲救治朋友,还望几位高抬贵手,可否让给我们?” 话音刚落,却被对方领头之人粗暴地打断。这大汉身穿少数民族服饰,满脸的凶神恶煞,尤其是脸颊上那道长长的骇人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更为突兀。 大汉手拿一柄锋利的镰刀,皮笑肉不笑地瞅了眼她手中的银钱,嗤笑道:“俺们管你是何人,方才已然说明,此地所有药材尽数归我们所有,你等甭想痴人说梦。” “趁俺们心情好,赶紧滚开,休要耽搁时间。” 他身边四位手下纷纷凑近,一个个摩拳擦掌,目露凶光,一副欲要吃人的模样。 方筱小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意,但声音依旧平静:“这位大哥,凡事总得讲讲道理。这雪莲与药材本就是无主之物,我们先发现,按理也该有个先来后到。” 那大汉怒喝道:“道理?在这地界,老子说的话就是道理!” 裴言上前一步,挡在方筱小身前,沉声道:“如此蛮横霸道,就不怕遭天谴?” 大汉挥舞着手中的镰刀,恶狠狠地说:“天谴?老子倒要看看,今天谁敢阻拦老子!” 说着,大汉举起镰刀就朝裴言砍来。裴言侧身一闪,躲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方筱小心中已有了盘算,她悄悄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香囊。 “既然诸位如此不讲理,那就休怪小女子不客气了。” 方筱小话音刚落,轻轻一扬手,一阵淡粉色的烟雾从香囊中飘出,迅速弥漫开来。 那大汉和他的手下们毫无防备,吸入了这烟雾。不一会儿,他们就感觉四肢发软,头晕目眩。 “你这小丫头,使了什么妖法?” 大汉惊恐地吼道,但声音已明显有气无力。 方筱小冷冷一笑:“这可不是妖法,只是一点小小的毒药罢了。不过你们放心,一时半会儿要不了你们的命,只是让你们没了力气,乖乖听话。” 大汉试图挣扎,但身体却不听使唤,手中的镰刀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他的手下们也都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此时,方筱小走到大汉面前,蹲下身子,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现在知道怕了?这毒药的解药可在我手里,只要你们不再纠缠,我自会给你们解药。” 大汉脸色惨白,连忙求饶:“姑娘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这雪莲和药材都归你们,求姑娘赐解药。” 方筱小站起身来,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原来是大汉之前放出了信号,他的援兵到了。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目光犀利,透着一股威严。 大汉像是看到了救星,喊道:“老大,这小丫头使毒,我们着了她的道。” 老者打量了一下方筱小和裴言,又看了看瘫倒在地的手下,脸色阴沉。 方筱小毫不畏惧,说道:“这位前辈,是非对错想必您一看便知。您的人蛮横无理,强抢我们的药材,我不过是略施手段自卫而已。” 老者冷哼一声:“小丫头,用毒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 方筱小笑了笑:“对付不讲理的人,何必讲什么光明正大。” 老者一挥手:“给我上,把他们拿下。” 新赶来的这群人纷纷朝着方筱小和裴言冲了过来。 方筱小不慌不忙,再次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瓶子,朝着冲过来的人扔了过去。瓶子破碎,里面的液体溅出,凡是接触到液体的人,瞬间感觉皮肤奇痒无比,痛苦不堪。 老者见此情形,心中一惊,知道遇上了硬茬。 “姑娘,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老者的语气不再强硬。 方筱道:“只要你们不再纠缠,保证不再抢夺他人之物,我便给他们解药。” 老者点头答应:“好,就依姑娘所言。” 方筱小这才拿出解药,给中了毒的人服下。 危机解除后,方筱小和裴言收拾好雪莲和其他药材。 农妇和她的夫君在一旁早已看得瞠目结舌。 方筱小微笑着对他们说道:“大叔大娘,让你们受惊了,我们也该走了。” 辞别农妇,方筱小和裴言两人带着雪莲,快马加鞭地赶回了京都城。 此时已然入秋,京都城的大街小巷都弥漫着丝丝凉意,泛黄的树叶随风飘落,为这座繁华的城池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韵味。 两人顾不得欣赏这秋日的景致,一路直奔方家小院。 刚一进院门,方筱小甚至来不及掸去身上的尘土,便心急如焚地朝着红袖的房间奔去,裴言紧跟其后。 方筱小的裙摆随风飘动,她的心也如同这裙摆一般,慌乱而急切。终于来到红袖的房间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缓缓推开了房门。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红袖安静地躺在床上,那苍白的面容如同秋日里凋零的花朵,毫无生气。 方筱小的心猛地一揪,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红袖,我回来了,我找到雪莲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方筱小轻声呢喃着,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了红袖的手。 那手冰凉刺骨,让方筱小的心又沉了几分。 她小心翼翼地将雪莲从怀中取出,这雪莲在秋日的微光中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仿佛承载着所有的希望。 方筱小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她深知这是救治红袖的唯一希望,容不得半点差错。 方筱小将雪莲放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玉盘中,然后从柜子里取出各种精致的药杵和药瓶。 她先将雪莲仔细地清洗干净,每一片花瓣都不放过,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接着,她拿起药杵,轻轻地将雪莲捣碎。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生怕破坏了雪莲的药效。 第五百一十六章:红袖终于得救 随着药杵的起落,雪莲渐渐变成了细腻的糊状,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香气。 方筱小额头微微沁出汗水,但她顾不上擦拭,又迅速点燃了炉火,将一个小巧的药罐放在上面。 待药罐烧热,她倒入了一些清澈的泉水,不一会儿,水便开始翻滚冒泡。 她深吸一口气,将捣好的雪莲糊缓缓倒入药罐中。 瞬间,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方筱小目不转睛地盯着药罐,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木勺,不停地搅拌着,确保雪莲的精华能够充分融入水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方筱小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药罐。 终于,药熬好了,呈现出一种淡绿色的浓稠液体,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方筱小将药罐从炉火上取下,放在一旁稍稍冷却。趁着这个间隙,她又开始准备其他的辅助药材。 这些药材都是她精心挑选和保存的,每一味都有着独特的功效。 她将各种药材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然后用一块干净的纱布包裹起来,放入另一个小锅中,加入适量的水,再次煮了起来。 此时,裴言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不敢出声打扰,只是偶尔帮忙递一下东西。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期待。 不多时,辅助药材也煮好了。 方筱小将煮好的药水过滤出来,与之前熬好的雪莲药汁混合在一起。 “终于好了。” 方筱小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她端起药碗,坐到床边,轻轻地扶起红袖,说道:“红袖,来,把药喝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然而,红袖此时意识模糊,根本无法自主吞咽。方筱小没有丝毫犹豫,她喝了一口药,然后嘴对嘴地将药喂给了红袖。 一口又一口,方筱小耐心而又坚定地喂着药,直到一碗药全部喂完。 此时的方筱小,已经是满头大汗,但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红袖的脸上,期待着能看到一丝好转的迹象。 就在这时,红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方筱小的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红袖,红袖,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方筱小轻声呼唤着。 可是,红袖依旧没有回应。方筱小的心情又变得紧张起来,她不知道这细微的反应是不是意味着药开始起作用了,还是只是一个偶然。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方筱小就这样守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红袖。 突然,红袖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小姐……” 红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方筱小激动得热泪盈眶:“红袖,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裴言也走上前来,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京都城繁华内城的灵犀阁,坐落在一条宁静而典雅的街道上。 阳光透过朱红色的雕花窗棂,斑驳地洒落在古色古香的大堂地面上。 大堂内,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气,一排排整齐的药柜散发着岁月的沉香。 方筱小身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裙,正专注地整理着案几上的药材。 她的发丝如墨般黑亮,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轻轻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脖颈边,更添几分温婉。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得几乎不可闻的脚步声,如同微风拂过落叶,在堂外的青石路上响起。 一位身着华丽丝绸裙裳的女子,缓缓地踏入了灵犀阁的门槛。 她的裙摆如同流淌的彩云,每一步都带着优雅却又迟疑的韵律。 女子身姿婀娜,却被一层薄如蝉翼的面纱遮掩了大半面容。 那面纱随风轻轻飘动,只露出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眸,然而那眼神中却满是忧愁与焦虑,仿佛承载着无数无法言说的心事。 “听闻灵犀阁医术高明,特来求诊。” 女子的声音如夜莺轻啼,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这安静的大堂中轻轻回荡。 方筱小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材,脸上绽放出温暖而亲切的笑容,迎上前去:“姑娘快请坐,莫要着急,慢慢与我道来病情。” 女子轻轻颔首,莲步轻移,缓缓落座在一张雕花梨木椅上。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绞着手中绣有精致花纹的丝帕,仿佛那丝帕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女子犹豫了片刻,缓缓揭开面纱的一角。 方筱小定眼一看,不禁心中一惊。 只见那原本应是白皙娇嫩、吹弹可破的面容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红肿的毒疮。 有的毒疮已经溃烂,流出淡黄的脓液,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缓缓流淌,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异味。 那些毒疮犹如恶魔的爪痕,肆意地破坏着这原本美丽的面容,令人触目惊心。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目光专注而温和地看着女子:“姑娘,这病症怕是有些时日了吧?” 女子微微颔首,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仿佛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痛苦:“已有数月之久,我寻遍了京都城的名医,却始终未见好转,如今听闻姑娘医术精湛,特来碰碰运气。” 方筱小轻轻点头,伸出纤细而修长的手指,搭在女子纤细的手腕上,为她把脉。 女子的脉象虚浮而紊乱,如同风中的残烛,摇曳不定。 方筱小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的疑惑如层层迷雾,愈发浓重。 第262章 “姑娘,这病症的根源颇为复杂,还请您仔细回想,日常的饮食起居可有异常?或是接触过什么特别的物件?” 方筱小目光诚挚地看着女子,那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期待。 女子眼神闪躲,仿佛在刻意回避着什么。她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一切皆如往常,并无特别之处。” 方筱小微微皱眉,她敏锐地察觉到女子的隐瞒,但她并未急于揭穿,只是继续耐心地询问着各种细节。 她的声音如同潺潺溪流,轻柔而又坚定:“姑娘,莫要有所顾虑,只有如实相告,我才能更好地为您诊治。” 经过一番细致的询问,方筱小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女子脸上那触目惊心的毒疮上,缓缓说道:“姑娘,依我之见,您这病症并非寻常的毒症,而是长期吸食某种毒物所致。” 第五百一十七章:诡异女子 女子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和惊恐。 瞳孔瞬间放大,如同两颗璀璨的明珠被突如其来的黑暗所笼罩:“毒物?我不知姑娘所言之物为何,更不知什么叫做五石散。” 方筱小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怜悯:“五石散乃是一种能令人产生幻觉、兴奋之感的东西,但长期服用,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损害,您脸上的这些毒疮,极有可能便是由此引起。” 女子瞪大了眼睛,神情惊愕,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我从未听闻过此等毒物,更未曾有意吸食。” 方筱小站起身来,她的裙摆如同荷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在屋内缓缓踱步,脚下的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她的目光时而落在药柜上的瓶瓶罐罐,时而落在墙上悬挂的古老医书,心中思索着各种可能。 忽然,她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再次落在女子身上。 那目光仿佛能够穿透女子的灵魂,洞察一切秘密:“那您的社交圈子中,可有人有类似的癖好? 或者您是否经常参加一些特殊的聚会,在那里有人提供不明的物品让您服用?” 女子努力回忆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恐惧。 她的手指紧紧地抓住椅子的扶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我常与一些姐妹相聚,有时会饮些美酒,吃些精致的点心,但未曾服用过奇怪的东西。” 方筱小走到女子面前,蹲下身子,握住女子的手。 她的手温暖而柔软,仿佛能够传递无尽的力量和安慰:“姑娘,您再好好想想,这关乎您病情的诊治,切不可有丝毫隐瞒。” 女子的眼神变得更加焦急和无助,她再次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懊悔:“数月前,有次聚会,一位友人带来了一种粉末,说是能让人忘却烦恼,当时众人皆尝试了,我也……” 方筱小眼睛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那很可能就是五石散。姑娘,您当时服用后,可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女子的声音变得更低,如同从遥远的山谷传来,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悔恨:“当时只觉身体发热,精神异常兴奋,仿佛置身云端,可过后却感到极度的疲惫和不适。” 方筱小轻轻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果断。 “这便是五石散的作用。 姑娘,您可知,这东西一旦沾上,便如同陷入泥潭,难以自拔。” 女子的泪水夺眶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颗颗滚落。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在大堂内回荡:“我真的不知那是如此可怕的毒物,如今我该如何是好?” 方筱小轻轻为女子拭去泪水,她的动作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花瓣。 她的声音充满了温柔和安慰:“姑娘莫怕,既然已经找到了根源,我定会竭尽全力为您医治。但从今日起,您必须彻底与五石散断绝关系,否则这病症难以根治。” 女子紧紧握住方筱小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希望和依赖:“只要能治好我的脸,让我恢复如初,姑娘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方筱小思索片刻,走到药柜前,熟练地挑选着各种药材。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弹奏一曲优美的乐章。 “首先,我会为您调配一些清热解毒的草药,您需按时服用。 同时,我会为您准备特制的药膏,每日涂抹于患处。 这段时间,您的饮食需清淡,忌辛辣油腻之物,更要保证充足的睡眠。” 女子连连点头,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星辰,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里,女子每日都按时来到灵犀阁接受治疗。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在街道上,女子的身影便会出现在灵犀阁的门口。 方筱小密切关注着她病情的变化,每一丝细微的好转都让她感到欣慰,每一点反复都让她更加谨慎地调整着药方和治疗方案。 起初的几日,女子的病情并未有明显的好转。 那些毒疮依旧红肿疼痛,仿佛在顽强地抵抗着治疗的力量。 女子的心情也变得愈发焦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姑娘,莫要心急,治病需要时间,您只要按照我的嘱咐,定会慢慢康复的。” 方筱小总是这样耐心地安慰着她。 她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温暖,抚平着女子内心的焦躁。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约过了半月有余,女子脸上的毒疮开始逐渐收口。不再有新的脓液流出,红肿也消退了许多。 原本狰狞的毒疮开始变得平和,仿佛被驯服的猛兽。 女子看到了希望,对方筱小更是充满了感激:“方姑娘,多亏了您,我感觉自己的脸有救了。” 方筱小微笑着说道:“这只是初步的好转,还需继续坚持治疗,切不可掉以轻心。” 然而,就在女子的病情逐渐稳定之时,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由于长期吸食五石散,女子的身体已经产生了依赖,突然的戒除让她出现了一系列戒断反应。 某个深夜,女子被剧烈的疼痛和不适折磨得无法入眠。 她时而浑身颤抖,如秋风中的落叶。 时而冷汗淋漓,浸湿了身上的丝质睡衣。 痛苦的呻吟声从她的房间传出,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方姑娘,我…… 我实在难受得紧。” 女子虚弱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方筱小守在她身边,一刻也未曾离开。 她用柔软的毛巾为女子擦去汗水,动作轻柔而专注。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鼓励:“姑娘,一定要挺住,这是戒除毒物必经的过程,只要熬过这一关,您就彻底摆脱它的束缚了。” 第五百一十八章:救治全城百姓 在方筱小的鼓励和精心照料下,女子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又过了一月有余,女子脸上的毒疮基本消失,只留下一些淡淡的痕迹,如同岁月留下的浅浅印记。 “方姑娘,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女子再次来到灵犀阁,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感激。那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灿烂而动人。 方筱小看着恢复如初的女子,心中满是欣慰:“姑娘日后可要多加小心,切不可再轻信他人,沾染这些有害之物了。” 女子郑重地点了点头:“经此一劫,我已深知教训,定会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健康。” 方筱小在为那名神秘女子治疗的过程中,逐渐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且惶恐的现象。 这段时间来店里用药膳的不少食客,竟也在不经意间于脸上、手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毒疮,那症状与那神秘女子如出一辙,皆是红肿溃烂,触目惊心。 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询问和抽丝剥茧般的调查,方筱小那双聪慧的眼眸中透露出笃定的光芒,她断定这一切皆因那邪恶的五石散而起。 眼看着众多患者在苦痛中备受折磨,方筱小那颗善良的心犹如被烈火灼烧,焦急与忧虑如阴霾般笼罩在她心头。 她深知时间紧迫,不能有丝毫的犹豫与耽搁,于是,她毅然决然地决定先救人,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夜幕如墨,悄然笼罩了繁华的京都城。 灵犀阁的后厨内,却灯火通明,宛如黑暗中的一颗璀璨明珠。 方筱小身着一袭简单的素衣,衣袖高高挽起,露出白皙而纤细的手臂。 她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药膳的制作中,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的炉灶与药材。 首先,横亘在方筱小面前的第一道难题便是药材的稀缺。 一些关键的药材,如那清热解毒的金银花、凉血消肿的赤芍等,店内的库存已然捉襟见肘。 方筱小眉头紧锁,在库房中焦急地翻找着。 她的眼神急切,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陈旧的木地板上。 库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气,可此刻的她却无心感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足够的药材。 正当她满心忧愁,几乎陷入绝望之时,夫君裴言宛如一道曙光,坚定地出现在她的身旁。 裴言望着妻子疲惫而焦虑的面容,心中一阵刺痛。 他深知妻子的决心与担当,没有丝毫的犹豫,迅速披上一件略显破旧的外衣,义无反顾地奔入那深沉的夜色之中。 外面的街道空寂无人,冷冷的月光如水般洒在石板路上,映出裴言孤独而匆忙的身影。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响,一家一家地寻找着尚未打烊的药铺。 不少药铺老板被他急切的敲门声从睡梦中吵醒,脸上皆是一脸的不耐烦与恼怒。 有的甚至隔着门大声呵斥,将他拒之门外。 但裴言的脚步未曾有片刻的停歇,他的心如同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坚定。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发丝也因汗水的浸润而贴在额头,但他的眼神始终充满希望。 终于,在城市的一角,一家即将打烊的小药铺里,裴言凭借着他的执着与诚恳,找到了部分急需的药材。 然而,还有几味珍贵且稀有的药依旧没有着落。 裴言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双腿,继续在冷清的街道上奔波寻觅。 直到黎明的曙光即将划破天际,那温暖的橙色光芒洒在他疲惫不堪的身躯上,裴言才终于带着所有的药材,迈着蹒跚的步伐回到了灵犀阁。 方筱小看到裴言归来,那充满忧虑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安心。但新的挑战却如汹涌的波涛,接连不断地涌来。 制作药膳所需的火候和时间把控极为精细且关键,稍有偏差,那精心调配的药效便会大打折扣。 方筱小一人实在难以兼顾多个炉灶,正当她为此焦头烂额之际,周文建挺身而出。 周文建本是灵犀阁内一名普通的伙计,但他对厨艺有着独特的热爱与天赋。 此刻,他主动站了出来,那坚毅的眼神仿佛在告诉方筱小:“放心吧,有我在。” 他走进那热气腾腾的后厨,站在炉灶前,根据方筱小的指示,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火候。 炉灶中的火焰跳跃着、舞动着,映照着周文建那专注而严肃的脸庞。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火势的变化,双手熟练地调整着炉灶的通风口,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与疏忽。 就在药膳即将大功告成的关键时刻,方筱小敏锐的目光发现了调味的比例出现了细微的偏差。 若不及时调整,这历经千辛万苦制作的整批药膳都将前功尽弃。 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紧张的气氛弥漫在后厨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欧阳拓跋站了出来。他平日里就以精通算数和比例而闻名,此刻更是展现出了他的非凡才能。 欧阳拓跋迅速拿起一旁的纸笔,眉头紧皱,眼神专注而锐利。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手中的笔在纸上如疾风般书写着复杂的算式和数据。 方筱小在一旁焦急地踱步,双手紧紧交握,目光紧紧地盯着欧阳拓跋手中的笔,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终于,经过一番紧张的计算,欧阳拓跋得出了精确的结果。 他大声而清晰地报出数字,声音在紧张的后厨中显得格外响亮。 方筱小迅速按照他的指示,果断而精准地进行调整。 在众人齐心协力、屏气凝神的努力下,药膳终于在险象环生中顺利完成。 方筱小疲惫不堪地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裴言心疼地递过来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那水杯上的水汽朦胧了他关切的眼神:“筱小,你先休息一会儿,莫要累坏了自己。” 方筱小微微摇头,目光坚定而执着:“不行,时间紧迫,还得赶紧给患者送去。” 第一批药膳被迅速分发下去,带着众人满心的期待与希望。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效果却并不如预期般显著。 第五百一十九章:突然闯进店来的杀手 一些患者服用后,症状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原本充满希望的眼神逐渐黯淡,失望与恐惧再次蔓延。 方筱小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却依然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她仔细地回顾着制作过程中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步骤,每一种药材的用量和处理方式,试图找出那隐藏在细微之处的问题所在。 经过反复的推敲和无数次的假设与验证,她意识到可能是药材的质量和年份影响了药效。 于是,方筱小决定重新踏上寻找更高品质药材的艰难征程。 这一次,裴言、周文建和欧阳拓跋依旧毫不犹豫地陪伴在她身边。 他们的身影穿梭在京都城的大街小巷,四处打听着有关优质药材的消息。 在这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中,他们遭遇了重重困难与挫折。 有的药商利欲熏心,故意抬高价格,妄图从他们的急切中谋取暴利;有的则以次充好,试图蒙混过关。 但他们没有被这些困难打倒,凭借着各自的智慧、经验和坚定的信念,终于在城市的边缘,从一位隐居的老药农手中找到了品质上乘、年份适宜的珍贵药材。 方筱小带着新的药材,满怀希望地重新开始制作药膳。 这一次,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更加谨慎,每一个眼神都更加专注。 她精心挑选着每一片草药,仔细衡量着每一味药材的用量,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终于,新的药膳在方筱小的期待中制作完成。 那浓郁的药香弥漫在灵犀阁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带着治愈的力量。 患者们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服用,这一次,奇迹终于发生。 那些红肿的毒疮开始逐渐消退,颜色由鲜艳的红色转为暗淡,肿胀的部位也慢慢平复。 患者们的精神逐渐恢复,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重新焕发出希望的光彩。 灵犀阁内充满了喜悦和感激的声音,如同一曲动人的乐章。 人们的笑声、哭声、道谢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温暖的洪流,流淌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方筱小看着逐渐康复的患者,那一直紧绷的面容终于绽放出欣慰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美丽而动人。 第263章 而裴言、周文建和欧阳拓跋,也为能够在这场艰难的战斗中贡献自己的力量,帮助到大家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即将圆满结束,生活即将回归平静与美好的时候,又一个意外如同晴天霹雳,打破了短暂的安宁。 有几位患者在康复后不久,再次出现了类似的症状。 那刚刚消散的阴霾再次笼罩在众人的心头,恐惧与不安重新蔓延。 方筱小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如同压上了一块巨石。但她深知,此刻绝不能退缩,不能放弃。 她深吸一口气,与裴言、周文建和欧阳拓跋彼此对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坚定与决心。 他们再次携手,投入到对病情的深入研究和新一轮的治疗中。 夕阳的余晖如一层薄纱般轻轻洒在灵犀阁的门面上,忙碌了一天的方筱小正准备关上店门,结束这充实却也疲惫的一日。 就在她双手即将推动店门合拢的瞬间,一个踉跄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朝着她奔来。 方筱小心头一惊,定睛看去,竟是之前自己救过的那名女子。 此刻的女子,浑身浴血,原本华丽的衣衫破烂不堪,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她满是惊恐与绝望的脸上。 她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如此艰难。 “救命!筱小姑娘,救我!” 女子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恐惧,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方筱小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伸手一把将女子拉进店内,紧接着迅速合上店门。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群黑影如幽灵般从街角窜出,紧紧跟在女子身后。 这些人皆身着黑色夜行衣,面部被黑巾遮掩,只露出一双双透着凶狠与杀意的眼睛,他们手中的利刃在残阳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女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倒在店内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方筱小和女子还未来得及平复慌乱的心情,店门外便传来杀手们猛烈的撞击声。 “嘭!嘭!嘭!” 沉重的撞击声犹如闷雷,每一下都让脆弱的店门摇摇欲坠,门闩发出令人揪心的吱呀声。 方筱小和女子惊恐地连连后退,这时,裴言和欧阳拓跋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后院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筱小,发生了何事?” 裴言大声问道,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如剑。 “有杀手在追杀她!” 方筱小指着地上虚弱的女子说道。 欧阳拓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转身抄起一根粗壮的木棍,紧紧守在店门前。 杀手们的撞击愈发疯狂,店门似乎随时都会被撞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裴言迅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一侧的窗户上。 “从窗户逃!” 裴言急切地喊道。 女子早已因伤势和惊恐而虚弱得无法动弹,方筱小和欧阳拓跋试图搀扶起她,但杀手们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一部分人开始疯狂地砸向窗户。 店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 就在众人感到绝望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由远及近传来。 原来是贺锦年带着一队提刑司的人马及时赶到。 贺锦年身着提刑司的官服,英姿飒爽,腰间佩剑在夕阳下闪烁着寒芒。 他大手一挥,怒吼道:“给我将这群恶徒拿下!” 提刑司的众人如猛虎下山,迅速将杀手们团团围住。杀手们见势不妙,妄图拼死突围,但贺锦年所带领的提刑司人员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很快就将杀手们的攻势压制了下去。 一场激烈的搏杀在灵犀阁前展开。杀手们虽然凶悍,但在训练有素的提刑司面前,逐渐显出颓势。 裴言透过门缝,紧张地关注着外面的战况。只见贺锦年身先士卒,手中长剑挥舞,剑剑致命,每一挥剑都有一名杀手惨叫着倒下。 提刑司的众人也个个勇猛无畏,与杀手们展开殊死搏斗。刀光剑影交错,鲜血四溅,喊杀声震彻云霄。 方筱小和欧阳拓跋紧紧护着那名昏迷过去的女子,焦急地等待着战斗的结束。 终于,随着最后一名杀手倒下,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落下了帷幕。贺锦年满身血迹地走进灵犀阁,脸上却带着关切与焦急。 “筱小,你们可安好?” 贺锦年问道,目光中满是担忧。 方筱小连忙道谢:“多谢锦年,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恐怕凶多吉少。” 贺锦年摆摆手,说道:“自家娘子,何须言谢。只是这女子究竟为何会被追杀?”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的疑惑。 此时,那名女子悠悠转醒,她望着周围的人,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 “是因为我知道了一个秘密……” 女子虚弱地说道。 原来,女子偶然间发现了一个关于五石散的惊天阴谋。有人在暗中大规模地制造和贩卖五石散,谋取巨额暴利,而她因为不小心撞破了这个秘密,便遭到了无情的追杀。 方筱小等人听闻,心中皆是一惊。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彻查到底!” 贺锦年神色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 方筱小点点头:“锦年,我们也愿意协助你调查此事,绝不能让这些恶人继续为非作歹,危害百姓。” 于是,一场揭开五石散背后阴谋的行动就此悄然拉开序幕。 第五百二十章:浮香阁秘密 经过那场惊心动魄的追杀风波后,方筱小等人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但生活还得继续,灵犀阁也得照常营业。 一日午后,阳光洒在灵犀阁的庭院里,方筱小刚刚处理完一些店内的事务,正准备稍作歇息。就在这时,店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乱。 “夫人,小心脚下。” 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位衣着华贵、气质高雅的夫人在一群婢女的簇拥下走进了灵犀阁。这位夫人正是教坊司浮香阁的林夫人。 林夫人面容姣好,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忧虑。她轻移莲步,来到方筱小面前,微微福了福身。 “方姑娘,久闻您医术高明,今日特来拜访,还望姑娘能为我诊治一二。” 林夫人的声音温柔而有礼。 方筱小连忙还礼,请林夫人坐下。 “夫人但说无妨,不知您身体有何不适?” 方筱小仔细观察着林夫人的面色和神态。 林夫人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近些日子,我总是感到心慌气短,夜间多梦,难以入眠。而且,这身子也越发觉得沉重无力。” 方筱小微微点头,开始为林夫人把脉。她的眉头渐渐皱起,心中暗自思索着林夫人的病症。 就在这时,一个婢女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花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婢女吓得连忙跪地求饶:“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林夫人微微皱眉,斥道:“毛手毛脚的,下去!” 方筱小抬眼看向那婢女,却发现她的眼神迷离,面色苍白,身形也有些摇晃。方筱小心中一动,觉得这婢女的状态有些异常。 待那婢女退下后,方筱小继续为林夫人诊断。过了一会儿,她松开了手,说道:“夫人,您这病症许是平日里操心过多,加之气血不畅所致。我先为您开几副调理气血的药方,您按时服用,应当会有所好转。” 林夫人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那就有劳方姑娘了。” 方筱小起身去取纸笔,准备开药方。这时,刚刚那个婢女又走了进来,为林夫人奉上一杯茶。 方筱小不经意间再次扫了一眼那婢女,心中的疑惑更甚。她借口查看室内的通风情况,走到婢女身边,轻轻嗅了嗅,竟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奇异香气。 方筱小心中一惊,这香气与五石散的味道极为相似。 她不动声色地回到座位上,对林夫人说道:“夫人,您这婢女似乎身体也有些不适,不知可否让我也为她瞧瞧?” 林夫人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方筱小让婢女伸出手来把脉,脉象虚浮且紊乱,与吸食五石散的症状极为吻合。 方筱小脸色凝重地看向林夫人,说道:“夫人,这婢女恐怕是吸食了五石散。” 林夫人闻言,大惊失色:“什么?五石散?这怎么可能?” 方筱小解释道:“夫人,我不会看错。这婢女的症状和脉象都表明她长期吸食了此物。” 林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这贱婢,竟敢背着我做出这等丑事!” 方筱小安抚道:“夫人莫气,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她是如何染上这恶习的,以免其他人也受其影响。” 经过一番询问,那婢女终于道出了实情。原来,她在外出办事时,结识了一些不良之人,被他们诱骗吸食了五石散。 林夫人痛心疾首:“都是我管教无方,才让这等毒物进了我浮香阁。” 方筱道:“夫人,如今发现还不算晚。这婢女需要立刻戒除五石散,还需对浮香阁的其他人严加管教,以防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林夫人连连点头:“方姑娘所言极是,还请姑娘救救这婢女。” 方筱小思索片刻,为婢女制定了戒除五石散的方案,并嘱咐林夫人一定要严格监督。 处理完这一切,林夫人对方筱小感激不尽:“方姑娘,今日若不是您,我还被蒙在鼓里。日后若有需要,浮香阁定当全力相助。” 方筱小微笑着送林夫人离开。 然而,她心中却隐隐觉得,这浮香阁与五石散之间的关系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或许,这背后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筱小一边关注着那婢女的戒除情况,一边暗中调查浮香阁。 她发现,浮香阁的一些客人似乎也与五石散有所牵连。而且,有几次她在浮香阁附近看到一些形迹可疑的人在暗中窥视。 方筱小决定深入虎穴,一探究竟。她乔装打扮,混入浮香阁,试图寻找更多的线索。 在浮香阁里,她看到了各种各样的人,有的纵情声色,有的心怀鬼胎。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突然,她在一个角落里听到了两个男子的对话。 “这批五石散可得小心点,不能再出岔子了。” “放心吧,老大交代过了,这次一定万无一失。” 方筱小心中一紧,她知道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就在她准备继续偷听时,一个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酒杯。 那两个男子警觉地转过头来,目光中充满了怀疑和敌意。 方筱小碰倒酒杯的声响引起了那两个男子的警觉,他们迅速起身,朝着方筱小的方向走来,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敌意。 方筱小心头一紧,瞬间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应对之策。她装作醉酒的样子,身子摇摇晃晃,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这酒…… 真是好酒……” 其中一个男子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女人莫不是喝多了?” 另一个男子却不放松警惕,说道:“小心有诈,先问问清楚。” 他们走到方筱小面前,大声喝道:“你在这干什么?” 方筱小抬起迷离的双眼,傻笑着说:“我…… 我迷路了,这…… 这是哪儿啊?” 两个男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把她扔出去,别在这碍事。” 就在他们伸手要抓住方筱小的时候,方筱小突然挣脱,朝着一个方向拼命跑去。那两个男子在后面紧追不舍,边追边喊:“站住!别跑!” 第五百二十一章:林夫人跟五石散有关 方筱小在浮香阁曲折的走廊中左拐右拐,慌乱之中,竟误打误撞地跑进了林夫人的房间。 她迅速关上房门,背靠着门,大口喘着粗气。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就听到外面那两个男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怎么办?要是被他们发现,就糟了。” 方筱小心急如焚。 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房间内的一个梳妆台的抽屉上。出于一种直觉,她冲过去打开抽屉,希望能找到一些可以防身的东西。 然而,抽屉里没有武器,却有一本厚厚的账本。方筱小随意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竟是关于五石散的交易信息。 “这难道是林夫人售卖五石散的账本?” 方筱小心中一惊。 此时,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口。 “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撞进去了!” 男子的声音充满了威胁。 方筱小来不及多想,将账本揣入怀中,然后四处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房间不大,一眼就能看清全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再无其他可藏之处。 方筱小咬了咬牙,躲进了衣柜里,轻轻合上了柜门。 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撞开,两个男子冲了进来。 “人呢?怎么不见了?” “肯定藏在这屋里,仔细找找!” 他们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方筱小在衣柜里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林夫人的声音:“你们在我的房间里干什么?” 两个男子顿时变得唯唯诺诺:“夫人,有个可疑的女人跑进来了,我们在找她。” 林夫人怒斥道:“胡闹!还不快出去!” 两个男子不敢违抗,连忙退出了房间。 听到外面没有了动静,方筱小在衣柜里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安全后,才小心翼翼地从衣柜里走了出来。 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 方筱小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然后趁着没人注意,迅速离开了林夫人的房间。 但是,她怀揣的账本却让她陷入了更大的危险之中。 林夫人在处理完外面的事务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一边走进房间,一边还在心里盘算着最近五石散的生意。当她走到梳妆台旁,想要拿出账本再核对一些账目时,却发现抽屉里空空如也。 林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惊慌。她猛地转身,对着刚刚那两名手下怒吼道:“账本呢?你们给我找的人呢?” 那两名手下低着头,瑟瑟发抖,其中一人战战兢兢地说道:“夫人,我们…… 我们没找到那个人,但是…… 但是听其他人描述,好像是方筱小。” 林夫人听到 “方筱小” 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居然是她!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坏了我的好事!” 第264章 林夫人咬了咬牙,决定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和所做的勾当。她心想,只有除掉方筱小,才能保住自己的秘密和生意。 “你们两个蠢货,去召集人手,今晚务必把方筱小给我解决掉!不能让她把账本的事情泄露出去!” 林夫人恶狠狠地说道。 “是,夫人!” 两名手下赶紧应道,然后匆匆忙忙地去召集杀手。 而另一边,方筱小离开浮香阁后,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她知道自己拿到的账本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东西,但同时也是揭露林夫人罪行的关键证据。她小心翼翼地把账本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然后准备去找帮手。 夜幕降临,整个京都城被黑暗笼罩。方筱小独自走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突然,她感觉到身后有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方筱小心中一惊,加快了脚步。然而,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急促。她回头一看,只见几个黑影正朝着她迅速逼近。 方筱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开始拼命奔跑。但是,小巷狭窄,她很快就被杀手们堵住了去路。 “方筱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一个杀手冷冷地说道。 方筱小背靠墙壁,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同时也有着一丝坚定:“你们这群恶徒,不会得逞的!” 杀手们不再废话,纷纷抽出武器,向方筱小攻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呼喊声。 “住手!” 原来是贺锦年带着提刑司的人及时赶到。 贺锦年身先士卒,跳下马来,与杀手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提刑司的其他人也纷纷加入战斗,一时间,小巷里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方筱小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心中充满了感激。 在贺锦年和提刑司众人的勇猛攻击下,杀手们渐渐不敌,开始溃败。有的杀手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提刑司的人一一擒获。 战斗结束后,贺锦年走到方筱小面前,关切地问道:“筱小,你没事吧?” 方筱小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多亏了你及时赶到。” 贺锦年皱了皱眉头,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追杀你?” 方筱小从怀中拿出账本,递给贺锦年:“这是我在浮香阁林夫人的房间里找到的,她在暗中售卖五石散,我发现了她的秘密,所以她派人来杀我。” 贺锦年接过账本,翻看了几页,脸色变得十分严肃:“这个林夫人,真是胆大包天!走,我们现在就去浮香阁,将她绳之以法!” 方筱小和贺锦年带着提刑司的人,直奔浮香阁而去。 林夫人此时还在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杀手的消息,当她听到外面传来的嘈杂声时,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贺锦年已经带人冲进了房间。 “林夫人,你的罪行已经败露,束手就擒吧!” 贺锦年大声说道。 林夫人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最终,林夫人和她的手下都被提刑司逮捕,浮香阁背后的五石散交易也被彻底揭露和取缔。 第五百二十二章:惊变 方筱小在这次危机中不仅成功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还为京都城铲除了一个巨大的毒瘤。 根据林夫人的交代,贺锦年得知她背后竟然有不少勋贵权贵支持,其中包括礼部尚书、吏部中书,甚至还有当朝首辅张坤和。这一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让贺锦年和方筱小都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 方筱小面露忧色,询问贺锦年:“锦年,面对如此权势滔天的一群人,我们该怎么办?” 贺锦年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筱小,当今皇帝一心不闻朝政,此事若贸然行动,只怕会打草惊蛇,甚至引来杀身之祸。目前我们只能暗中调查,收集更多的证据,等待时机成熟再一举将他们拿下。” 方筱小轻轻点头,虽然心中仍有担忧,但也明白此时冲动行事并非上策。 随着五石散案件的主要人物林夫人被收押,京都城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方筱小也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之中,然而这段经历在她心中留下的印记却难以磨灭。 每天,方筱小都全身心地投入到扩大灵犀阁药膳的事情中,试图用忙碌的工作来忘却那些令人不安的真相。她早早地起床,亲自去市场挑选新鲜的食材和药材,与供应商们讨价还价,只为能拿到最优质且价格合理的货物。 回到灵犀阁,她又马不停蹄地指导伙计们准备药膳,每一道工序都亲自把关,确保药膳的品质和效果。 “这味药材要切得再细一些,火候要再小一点。” 方筱小一边忙碌,一边叮嘱着伙计们。 随着灵犀阁药膳的名声越来越响,前来购买和咨询的客人也日益增多。方筱小不仅要操心店里的生意,还要抽出时间为客人解答各种关于药膳的问题,传授养生之道。 “夫人,您这身体虚弱,应当多食用一些补气血的药膳,比如这道红枣枸杞乌鸡汤。” 方筱小耐心地对一位客人说道。 虽然忙碌,但看到客人们满意的笑容和灵犀阁日益兴隆的生意,方筱小感到无比的欣慰和满足。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她还是会想起五石散案件背后那些尚未被揭露的权贵,心中暗暗祈祷贺锦年的暗中调查能够顺利进行,早日将这些危害百姓的恶势力彻底铲除。 在一个平常的午后,方筱小正忙碌着,突然贺锦年来访。 “筱小,我有新的发现。” 贺锦年神色凝重。 方筱小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是什么?” 贺锦年压低声音说道:“我发现他们似乎在谋划着更大的阴谋,不仅仅是五石散的买卖……” 正当方筱小和裴长卿在灵犀阁交谈之时,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裴长卿目光锐利地盯着方筱小,再次追问裴言的下落。方筱小满心的不解与困惑,只能如实相告裴言外出未归。 裴长卿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道:“方姑娘,你可知裴言的真实身份?” 方筱小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裴长卿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冷冷地说道:“裴言,他曾是这王朝的太子。” 方筱小听闻此言,惊得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颤抖着说:“这…… 这怎么可能?” 裴长卿看着方筱小震惊的模样,继续说道:“哼,他本是太子,却因谋逆造反,被夺去了太子之位。” 方筱小的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颠倒。她怎么也无法将自己所认识的裴言与谋逆造反这样的重罪联系在一起。 “不,这不可能,裴言他不会……” 方筱小下意识地反驳。 裴长卿打断了她的话,厉声道:“事实便是如此,他犯下如此大罪,若不是念及手足之情,他早已性命不保。” 方筱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试图理清这突如其来的混乱信息。 “二皇子,这其中是否有误会?裴言他……” 方筱小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和焦虑。 裴长卿冷笑一声:“误会?证据确凿,他罪无可赦。如今本皇子归来,定要让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说完,裴长卿拂袖而去,留下方筱小独自在原地,陷入深深的震惊与迷茫之中。 方筱小呆立在灵犀阁中,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裴长卿的话。她想起与裴言相处的点点滴滴,裴言的温柔、善良、正直,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谋逆造反之人。 “不,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方筱小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与此同时,裴言归来。方筱小急切地将裴长卿来过的事情告知了他,并说出了裴长卿所言的他曾是太子且谋逆造反之事。 裴言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 “筱小,此事说来话长。” 裴言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 原来,裴言被诬陷谋逆,实际上是遭人陷害。而这背后的黑手,正是裴长卿。裴长卿觊觎太子之位已久,设计了一系列阴谋,让裴言陷入绝境。 方筱小紧紧握住裴言的手,目光坚定地说:“裴言,我相信你,我们一定能找到证据,还你清白。” 然而,他们的行动并没有逃过裴长卿的眼睛。裴长卿暗中加强了对他们的监视和打压,试图阻止他们寻找真相。 方筱小和裴言深知前路艰难,但他们毫不退缩。他们开始秘密调查,寻找当年事件的证人,收集证据。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遭遇了重重困难和阻碍。有人被收买,拒绝提供帮助;有人受到威胁,不敢说出实情。 但方筱小和裴言没有放弃,他们坚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终于,他们在一位老臣那里得到了关键的线索。这位老臣曾是裴言的忠实支持者,在事件发生后被迫辞官还乡。 老臣向他们透露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让他们看到了翻案的希望。 就在他们准备进一步行动的时候,裴长卿察觉到了他们的动静,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再次在皇帝面前进谗言,诬陷裴言意图再次谋反。 皇帝大怒,下令将裴言抓捕入狱。 方筱小心急如焚,她四处奔走,寻求帮助。 第五百二十三章:夫君们的心思 裴言被抓走的消息如同一阵狂风,迅速在方筱小的几位夫君之间掀起了波澜。慕容长清、欧阳拓跋和龙瑾炎,这三个各怀心思的男人,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心中暗自窃喜,他们都敏锐地察觉到,这是自己争取方筱小的绝佳机会。 慕容长清,这位曾经的少年丞相,外表儒雅俊逸,一袭青衫衬得他气质非凡。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总是透着智慧的光芒,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书卷气息。得知裴言被抓走的消息后,他立刻心急火燎地赶到了方筱小的身边。 “筱小,莫要太过忧心,我定会想办法救裴言出来。”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许下了一个重若千钧的誓言。然而,背地里,他却按兵不动,只是偶尔送些诗词画作给方筱小。他精心挑选上好的宣纸,用最细腻的羊毫笔,蘸上最浓郁的墨汁,写下一首首饱含深情的诗词。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试图在方筱小的心中勾勒出一幅浪漫的画卷。 “筱小,这是我为你作的诗,愿能稍解你的烦闷。” 慕容长清含情脉脉地看着方筱小,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他轻轻展开那幅精心书写的卷轴,诗句中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诉说着他对方筱小的深深眷恋。 方筱小此时哪有心思欣赏诗词,只是出于礼貌,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淡淡地回应了一下。“多谢长清,只是我如今满心都是裴言的安危,实在无暇顾及其他。” 她的目光游离,心思全然不在那优美的诗词上。 欧阳拓跋,身为大渝朝的敌国皇子,有着深邃的五官和高大健硕的身材。他那一头微微卷曲的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更增添了几分不羁的魅力。他的眼神中总是燃烧着热烈的火焰,让人难以抗拒。在得知裴言的遭遇后,他也迫不及待地来到了方筱小的面前。 “筱小,你放心,我就算动用我在本国的势力,也会救裴言。” 他的话语豪迈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实际上,他却忙着带方筱小去参加各种热闹非凡的宴会。宴会上,灯火辉煌,歌舞升平,珍馐美馔琳琅满目。他拉着方筱小的手,穿梭在人群中,尽情展示着自己的豪爽大方。 “筱小,来,跟我去这宴会好好放松一下,别总是愁眉苦脸的。” 欧阳拓跋的声音在喧闹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他为方筱小挑选最华丽的衣裳,佩戴最璀璨的珠宝,让她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然而,对于营救裴言之事,他却始终没有实质性的行动。 龙瑾炎,曾经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如今虽被皇帝罢免了职位,但那股从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坚毅和果敢依然存在。他身材高大威猛,眼神犀利如鹰,让人望而生畏。当他得知裴言的困境后,同样在方筱小面前信誓旦旦地做出保证。 “筱小,我龙瑾炎绝不食言,定会救裴言。” 可转过身,他只是送些珍贵的珠宝首饰给方筱小。那些珠宝璀璨夺目,价值连城,每一件都是世间罕有的珍品。他试图用这些财富来吸引方筱小的注意。 “筱小,这是我为你寻来的稀世珍宝,只有你配得上。” 龙瑾炎将珠宝递到方筱小面前,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然而,对于营救裴言的计划,他却一直拖延,没有实际的进展。 方筱小对他们的这些举动感到十分困惑和失望。她能感受到慕容长清诗词中的深情,却也明白这在当下无法解决实际问题;欧阳拓跋带她参加的宴会虽然热闹,却只是暂时的逃避,无法真正拯救裴言;龙瑾炎送来的珠宝虽然珍贵,可与裴言的安危相比,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而这几位夫君之间,也因为方筱小而暗暗较劲。 慕容长清嘲笑欧阳拓跋的方法太过粗俗,没有内涵。“你这般带筱小去那些喧闹之地,岂是真心为她着想?不过是用浮华的表象迷惑她罢了。” 慕容长清手握着书卷,轻蔑地说道。 欧阳拓跋则讥讽慕容长清太过文弱,只会耍些文人的手段。“哼,你那些诗词画作,能顶什么用?在这关键时刻,还是要有实际的行动。” 龙瑾炎对他们两人也毫不客气,认为他们都只是空谈。“你们光说不做,有什么用?真正的决心应该体现在实际行动上,而不是只靠一张嘴。” 方筱小看着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心中越发焦急和无奈。她深知不能指望这几人救出裴言,必须自己想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神秘的人物出现了。他身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面容,但从他的身姿和气质可以看出,他绝非等闲之辈。 “方姑娘,我可以助你救出裴言。”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方筱小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就在那神秘人物提出要帮助方筱小救出裴言时,其余几位夫君见状,赶紧上前阻拦。 慕容长清率先走上前,目光犀利地指着神秘人,急切地说道:“筱小,千万莫要轻信此人,他定是个骗子,切莫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 欧阳拓跋也赶忙凑过来,神色紧张地附和道:“没错,筱小。你瞧瞧他这藏头露尾的模样,哪有半分可信之处?此人来路不明,鬼鬼祟祟的,万万不可信啊!” 龙瑾炎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严肃地大声呵斥:“筱小,你可别犯糊涂!这等不知根底的人,你若信了他,定会后悔莫及,到时候可就追悔莫及啦!” 然而,方筱小此时已是心急如焚,满心只想着尽快救出裴言。几位夫君的阻拦反而让她更加坚定了决心。她怒视着他们,眼中燃烧着怒火,大声斥责道:“你们一个个说得倒是好听,口口声声说要救裴言,可到现在,裴言依旧身陷囹圄,你们却什么实质性的行动都没有!如今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帮忙,你们不帮忙也就罢了,还在这里百般阻拦,究竟是何居心?” 第五百二十四章:峰回路转 几位夫君被方筱小这突如其来的怒斥震得一时语塞,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应。 那神秘人见此情景,心中暗自窃喜,知道方筱小已经被自己的说辞打动,连忙趁热打铁,一脸诚恳地说道:“方姑娘,莫要理会他们。我对您可是一片真心,真心想要帮助您救出裴公子。只要您信我,我保证能把裴公子安然无恙地救出来。” 方筱小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想到裴言还在受苦,咬了咬牙说道:“那你且说说,你有何办法能救裴言?” 神秘人眼珠一转,滔滔不绝地说道:“方姑娘,您有所不知,这官场之事复杂得很呐。要救出裴公子,就得打通层层关系。而这打通关系,自然是少不了钱财开路。您放心,我在这京城之中也算是有些门路,只要您将家产交于我来运作,我保证能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 方筱小听着他的话,心中有些动摇,但还是存有一丝疑虑,问道:“你说得如此笃定,可有什么证据能让我相信你?” 神秘人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些伪造的文书和信物,煞有介事地说道:“方姑娘,您瞧瞧这些,这可都是我与那些权贵之间的往来凭证。” 方筱小仔细查看那些文书和信物,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救人心切的她已经开始倾向于相信这个神秘人。 就在方筱小犹豫不决,差点就要答应神秘人的时候,贺锦年带着一队人马及时赶到。 “且慢!” 贺锦年一声大喝,震得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方筱小看到贺锦年,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锦年,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拿个主意,此人说能救裴言,可信吗?” 贺锦年看了一眼神秘人,冷笑一声说道:“筱小,此人是个骗子,已经在京城行骗多次。他那些所谓的文书和信物都是伪造的,专门用来欺骗像您这样心急救人的善良之人。若不是我调查到此,你就要被他骗光家产了。” 方筱小听闻,惊出一身冷汗,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骗局。 那神秘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贺锦年的手下迅速制服。 贺锦年走到方筱小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筱小,莫要心急。救裴言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轻信这些江湖骗子,以免人财两空。” 方筱小满脸愧疚,懊悔地说道:“都怪我,关心则乱,差点误了大事。” 贺锦年安慰道:“筱小也是因为太过担忧裴公子的安危,才会一时失了判断。不过当下我们还是要想个周全的办法。” 几位夫君此时也围了过来,慕容长清面带愧色地说道:“都怪我们之前没有尽心尽力,才让筱小如此冒险。以后我们定会全力以赴,共同想办法救出裴言。” 欧阳拓跋也诚恳地说道:“这次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好,让筱小陷入危险之中。往后我们一定齐心协力,不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龙瑾炎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不能再让筱小受此惊吓。我们都得好好反思,想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来。” 贺锦年看着众人,说道:“那我们便一起商量一个对策,定要将裴言平安救出。” 于是,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商讨营救裴言的计划。 贺锦年首先说道:“据我所知,裴言被关押之地戒备森严,不仅有众多守卫,而且周围布满了机关陷阱,硬闯肯定是不行的。” 慕容长清手抚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或许我们可以从皇上身边的近臣入手,探听皇上对此事的真实想法,看看是否有转圜的余地。” 欧阳拓跋皱了皱眉头,提出:“要不我们制造一些舆论,让全城百姓都知道裴言是被冤枉的,迫使皇上迫于压力释放裴言?” 龙瑾炎摇了摇头,说道:“此举太过冒险。万一激怒了皇上,不仅救不出裴言,可能还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第265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始终没有一个能让大家都满意的完美方案。 就在大家陷入僵局之时,方筱小突然灵机一动,眼睛一亮。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方筱小缓缓说道。 众人都将期待的目光投向她,急切地想知道她究竟想到了什么主意。 然而,方筱小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主意,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大皇子裴左在一群趾高气扬的随从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裴左身着一袭绣着繁复花纹的华丽锦袍,头戴璀璨夺目的金冠,那金冠上的明珠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高昂着头,脸上带着一抹不可一世的轻蔑笑容,那眼神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与不可一世的不屑。他迈着大步走进屋内,仿佛这地方已归他所有。 他用那充满嘲讽的语气说道:“哼,瞧瞧你们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还在这里异想天开地谋划着救裴言?简直是痴人说梦!裴言所犯的可是谋逆的大罪,那是要诛九族的重罪,就凭你们这几个微不足道的宵小之辈,也妄图解决这等大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慕容长清、欧阳拓跋和龙瑾炎几人听到裴左这般嚣张跋扈的话语,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们的拳头紧紧握住,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然而,面对裴左尊贵的皇子身份,他们纵有千般愤怒、万般不甘,也只能强忍着,将这股怒火压在心底。他们紧咬着牙关,双目圆睁,却不敢轻易出言反驳。 而方筱小却毫无惧色,她挺起胸膛,像一只勇敢的小狮子般,目光坚定而炽热地直视着裴左,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她大声怒斥道:“裴左,你这无耻之徒!你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裴左听到方筱小的怒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更加肆意的笑容。他放肆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屋内回荡,充满了挑衅和侮辱:“哈哈哈哈,方筱小,你这泼辣的性子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如今裴言已是将死之人,他犯下如此重罪,绝无生还的可能。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将死之人苦苦坚守?不如乖乖顺从本皇子,嫁给我。只要你跟了本皇子,我保证让你享尽世间的荣华富贵,穿金戴银,绫罗绸缎任你挑选,山珍海味任你品尝。” 方筱小气得满脸通红,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她狠狠地瞪着裴左,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裴左,你别白日做梦了!我就算死,就算流落街头,也绝不会嫁给你这卑鄙无耻、心术不正的小人!裴言是清白的,他是被冤枉的,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证明他的无辜,救他出来。” 裴左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乌云密布的天空,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他猛地向前一步,伸出手指着方筱小,恶狠狠地说道:“方筱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皇子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你若执意违抗本皇子,休怪本皇子心狠手辣,让你和裴言都死无葬身之地!” 方筱小毫不退缩,她迎着裴左凶狠的目光,再次挺直了脊梁,大声说道:“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我方筱小要是怕了你,就枉为人!我不怕你的威胁,不怕你的权势,我只相信正义和真相!” 此时,屋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贺锦年见局势愈发紧张,生怕方筱小吃亏,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但不卑怯地说道:“大皇子,还请您息怒,保持风度,自重身份。方姑娘与裴言公子情深义重,您这般强硬逼迫,于情于理都不合。还望大皇子能以仁爱之心,体谅方姑娘的心情。” 裴左冷哼一声,斜睨了贺锦年一眼,不屑地说道:“贺锦年,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官员,也敢在本皇子面前多嘴?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活腻了?” 贺锦年不卑不亢,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下官不敢,只是实话实说。大皇子,此事若传扬出去,恐对您的名声有损,还望大皇子三思。” 裴左沉默了片刻,心中似乎有所顾忌。他知道,若是自己的行为太过张狂,传出去确实会影响自己在朝中的声誉和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于是,他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说道:“好,本皇子就给你们一些时间。但你们记住,裴言的罪行铁证如山,谁也救不了他!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说完,裴左一甩衣袖,那宽大的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一阵风。他转身带着随从扬长而去,留下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众人愤怒又无奈的目光。 待裴左离开后,众人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屋内的气氛压抑而沉重,每个人的心头都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方筱小的眼中依旧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光芒在这黑暗的时刻显得格外耀眼。她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放弃救裴言。” 慕容长清望着方筱小,眼中满是敬佩和无奈,他叹了口气,说道:“这裴左如此嚣张跋扈,权大势大,我们要对抗他,谈何容易?但为了救裴言,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欧阳拓跋紧握着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说:“实在不行,我就动用我在大渝的力量,哪怕与他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能让他得逞!” 龙瑾炎摇了摇头,冷静地说道:“不可冲动行事。裴左阴险狡诈,我们必须谨慎谋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寻找他的破绽,才能有一线生机。”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刚才我想到的办法是……” 第五百二十五章:求靖安侯府世子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我想到一个办法,去找李仁易帮忙。他是靖安侯府世子,或许能有法子救裴言。” 话音刚落,其余几位夫君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慕容长清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嫉妒与不甘,那一向儒雅的面容此刻却因情绪的波动而显得有些扭曲。他紧紧咬着牙关,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欧阳拓跋双手抱在胸前,脸色铁青,那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心中的不满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龙瑾炎则是黑着脸,那刚毅的面庞此刻如同被乌云笼罩,阴沉得可怕。他狠狠地瞪着方筱小,那目光仿佛能将人刺穿。 方筱小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既无奈又焦急。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试图说服他们:“你们别这般模样,我并非觉得你们无用。只是李仁易所在的靖安侯府在朝中根基深厚,人脉广泛,消息也更为灵通,或许能找到救裴言的关键线索。” 然而,她的解释并未让几位夫君的情绪有所缓和。慕容长清的目光中透着深深的怀疑,他紧抿着嘴唇,内心在不停地挣扎。一方面,他不愿相信自己在这种关键时刻竟不如李仁易有用;另一方面,又担心因为自己的固执而耽误了救裴言的时机。 欧阳拓跋则是满心的不服气,他在心中暗自嘀咕:“哼,我就不信那李仁易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但看着方筱小那急切而又坚定的眼神,他又有些动摇,不知自己的坚持是否真的正确。 龙瑾炎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痛苦。他深知方筱小的决定或许是目前最有可能成功的选择,但作为男人的自尊又让他无法轻易接受。 此时,天空中乌云密布,原本温暖的阳光被遮掩得严严实实。一阵凉风吹过,吹得众人的衣衫猎猎作响,仿佛也在为这紧张的气氛添上一份萧索。 方筱小望着他们,眼中渐渐泛起了泪花,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求求你们,别再争执了。裴言还在受苦,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她的泪水仿佛滴在了几位夫君的心上,让他们的内心泛起了一丝涟漪。慕容长清终于长叹一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仍带着一丝不情愿。 欧阳拓跋别过头去,不再看方筱小,算是默认了这个决定。 龙瑾炎则是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说道:“那就去吧。” 一行人来到靖安侯府,高大的府门紧闭,透出一股威严与神秘。门口的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仿佛在守卫着侯府的尊严。 方筱小上前敲门,那沉重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厮探出脑袋,上下打量着他们,眼中透着疑惑。 方筱明来意后,小厮让他们稍等,便关上了门。 众人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风愈发大了起来,吹乱了他们的头发和衣衫。 终于,门再次打开,小厮领着他们进入府中。 侯府的庭院深深,回廊曲折,雕梁画栋间透着岁月的沉淀和侯府的显赫。 他们来到客厅,只见李仁易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品着茶。看到他们进来,李仁易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方筱小急切地说道:“李仁易,裴言出事了,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李仁易皱了皱眉,还未等他回答,里屋传来他父亲严厉的声音:“胡闹!这裴言是谋逆重罪,如何救得!” 众人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李仁易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方筱小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望着从里屋走出来的李仁易的父亲。 李仁易的父亲一脸严肃,目光中透着坚决。 此时,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靖安侯看着方筱小等人那急切又满怀期待的目光,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此事牵扯甚广,我需从长计议,再想办法。” 方筱小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哀求说道:“侯爷,求求您,一定要救救裴言。” 众人无奈,只得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靖安侯府,返回灵犀阁。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回到灵犀阁,方筱小如同失了魂一般,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无神,满脑子都是裴言的身影。 皇宫之中,裴言终于洗清了冤屈,获得了自由。他步伐略显沉重地走在长长的宫道上,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终于……” 裴言喃喃自语,心中感慨万千。然而,他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突然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杀意扑面而来。 只见一群黑影如鬼魅般从四周的宫殿屋顶跃下,手持利刃,直逼裴言而来。 裴言心头一紧,瞬间警觉起来,眼神变得凌厉无比。他迅速侧身,避开了迎面刺来的第一剑。 “来者何人?竟敢在宫中行刺!” 裴言怒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宫道中回荡。 刺客们一言不发,只是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裴言身形一闪,如同矫健的猎豹,避开了一连串的攻击。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刺客们的动作,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一名刺客趁其不备,猛地刺向裴言的后背。裴言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一个转身,抬脚踢中了刺客的手腕,那刺客手中的剑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 裴言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顺势一拳打在刺客的胸口,刺客闷哼一声,向后飞去。 “哼,就凭你们也想取我性命!” 裴言怒目圆睁,头发在风中飞舞,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其他刺客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围攻上来。 裴言左躲右闪,同时看准时机,出手反击。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和速度,每一次出手都准确地击中刺客的要害。 第五百二十六章:裴言遇刺险丢小命 一名刺客高高跃起,企图从上而下攻击裴言。裴言不慌不忙,一个下蹲,然后猛地向上一冲,一拳打在刺客的腹部,刺客惨叫着飞了出去。 此时的裴言,身上的衣衫已被划破了几道口子,脸上也沾了些许血迹,但他的眼神却越发坚定,斗志越发昂扬。 “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今日都休想得逞!” 裴言怒吼着,再次冲向刺客。 就在这时,宫中的侍卫们听到动静,纷纷赶来。刺客们见势不妙,相互对视一眼,迅速撤离。 “别让他们跑了!” 裴言大声喊道。 侍卫们急忙追去,但刺客们对宫中地形熟悉,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言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疑惑。 “究竟是谁,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置我于死地?” 裴言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而在灵犀阁的方筱小,对宫中发生的这一切全然不知,仍在焦急地等待着裴言的消息。 裴言躲过刺杀之后,心中满是忧虑。他深知这宫中的波谲云诡,危险重重,而他最爱的方筱小,决不能被卷入这可怕的漩涡之中。 “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让她恨我,也比让她身处险境要好。” 裴言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于是,裴言特意派了一名小太监出宫,前往灵犀阁传话。 方筱小在灵犀阁中焦急地等待着,满心期盼着裴言的消息。当那小太监踏入灵犀阁时,她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公公,可是裴言让你来的?他可好?” 方筱小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颤抖。 小太监看了一眼方筱小,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硬着头皮按照裴言的吩咐说道:“方姑娘,太子让咱家传话给您。他说…… 他说他从未爱过您,您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罢了。如今他已恢复自由,即将登上高位,您这样的身份,根本配不上他。他让您以后别再纠缠,从此一刀两断,各不相干!” 这些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方筱小的心击得粉碎。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不,不可能,裴言不会这么说的,不会的!” 方筱小歇斯底里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方姑娘,这确是太子的原话,咱家只是如实转达。” 小太监低下头,不敢看方筱小那悲痛欲绝的神情。 方筱小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她的心仿佛被无数把利刃狠狠地划过,痛得无法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小太监匆匆离去,留下方筱小独自在灵犀阁中哭泣。她的心碎成了无数片,曾经的美好回忆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次次刺痛着她的灵魂。 而另一边,裴言在宫中默默地承受着内心的煎熬。他想象着方筱小听到那些话时的痛苦模样,心如刀绞。 “筱小,原谅我,这都是为了保护你。” 裴言望着窗外的天空,喃喃自语,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夜晚,方筱小躺在床上,目光呆滞,泪水已经浸湿了枕头。她回想起与裴言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瞬间如今都成了最残酷的折磨。 “他怎么能如此狠心?难道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方筱小不断地问自己,可心中却始终不愿相信裴言真的会这样对她。 第二天,方筱小面容憔悴,眼神中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灵犀阁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慕容长清等人看到她这副模样,心疼不已。 “筱小,别这样折磨自己,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 慕容长清轻声安慰道。 方筱小凄然一笑:“误会?那字字句句都如利刃,刺得我的心生疼,还能有什么误会?” 欧阳拓跋气愤地说道:“那裴言也太无情了,怎么能这样对待你!” 龙瑾炎则沉默不语,眼中满是忧虑。 方筱小望着窗外,喃喃说道:“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而此时的裴言,在宫中默默地关注着方筱小的情况,每听到她的痛苦和绝望,他的心就更痛一分。 “筱小,等一切都过去,我会向你解释清楚,求你一定要好好的。” 裴言在心中默默祈祷。 贺锦年看着方筱小那副心碎欲绝的模样,心疼不已,走上前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筱小,莫要如此伤心。那裴言或许有难言的苦衷,你这般折磨自己,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怜惜,仿佛能将方筱小的痛苦一并吸纳。 龙瑾炎则是怒发冲冠,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这裴言简直太过分!筱小对他一片真心,他却如此绝情。我要进宫砍了他,为筱小出这口恶气!” 他的双目圆睁,满脸通红,整个人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愤怒的火焰燃烧不止。 周文建在一旁不住地摇头叹气,眉头紧锁,责怪道:“这太子也太过狠心,怎能如此对待筱小。想当初他们那般恩爱,如今却…… 唉!”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失望与无奈,为方筱小所遭受的不公而愤愤不平。 欧阳拓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他凑到方筱小身边,柔声道:“筱小,莫要为那负心之人伤心。这世间好男儿众多,比如我欧阳拓跋,定会对你一心一意,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讨好与期待,试图在方筱小最脆弱的时候走进她的心里。 方筱小听着他们的话语,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淌。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们不要说了,我的心已经死了。” 贺锦年紧紧地将方筱小拥入怀中,轻声说道:“筱小,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你重新找回笑容。”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仿佛能为方筱小遮挡一切风雨。 龙瑾炎气得在屋内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行,我一定要去找那裴言算账,让他给个说法!” 第五百二十七章:裴言为什么抛弃我 周文建连忙拉住他,劝说道:“莫要冲动,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若真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对筱小也未必是好事。” 欧阳拓跋趁机再次说道:“筱小,忘了裴言吧。让我来照顾你,给你一生的幸福。” 方筱小挣脱开贺锦年的怀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悲戚地说道:“你们都别管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众人望着她那落寞的背影,心中皆是五味杂陈。 贺锦年默默握拳,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裴言如此对待方筱小的原因。 龙瑾炎依旧气愤难平,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周文建则在一旁沉思,思考着如何才能化解这场情感的纠葛。 欧阳拓跋望着方筱小离去的方向,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趁此机会,让方筱小看到自己的真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方筱小依旧沉浸在痛苦之中无法自拔。而贺锦年等人也各怀心思,为了方筱小的幸福而努力着。 一天,方筱小在花园中独坐,望着满园的花朵,却感受不到一丝生机。 欧阳拓跋手捧着一束鲜花走来,小心翼翼地说道:“筱小,这花如你一般美丽,希望能让你心情好一些。” 第266章 方筱小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未说话。 风和日丽的一天,李婉儿急匆匆地踏入灵犀阁。阁内,方筱小正呆坐在窗前,眼神空洞,面容憔悴,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李婉儿望着好闺蜜这副模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中满是疼惜。 “筱小,别再这般折磨自己了,跟我出去散散心吧。” 李婉儿快步走到方筱小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和恳求。 方筱小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婉儿,那眼神中满是哀伤和无助。犹豫片刻后,她轻轻点了点头,似乎也想暂时逃离这令人心碎的氛围。 慕容长清、欧阳拓跋、龙瑾炎、贺锦年和周文建几人得知她们要出门,纷纷表示要一同前往,充当护花使者。几人的眼神中满是关切和坚定,仿佛要用自己的力量为方筱小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方筱小带着五个夫君出行的消息如同一阵风般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街头巷尾,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瞧,那就是方筱小,居然有五个夫君相伴,真是令人羡慕啊!” 一个女子眼中满是羡慕嫉妒的光芒。 “唉,她可真是好福气,只是不知这福气能持续多久。” 另一个女子则带着几分酸意说道。 方筱小一行人来到了一座秀丽的园林。园内,绿树成荫,繁花似锦,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然而,方筱小却无心欣赏这美景,只是默默地跟在李婉儿身后,神情依旧落寞。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缓缓走来。此女正是首辅之女柳如烟。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脸上满是骄横之气。 柳如烟远远地就看到了方筱小,心中的嫉妒之火瞬间燃烧起来。她嫉恨方筱小拥有众多夫君的宠爱,尤其是还得到了太子裴言的倾心。 柳如烟加快脚步,走到方筱小面前。她微微仰起头,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方筱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方筱小看到柳如烟,心中涌起一丝厌烦,但她还是强忍着,不想惹事。 柳如烟却不依不饶,她向前一步,故意挡住方筱小的去路。 “哼,方筱小,你这落魄的样子还真是可怜。” 柳如烟冷笑着说道,声音尖锐刺耳。 方筱小咬了咬嘴唇,没有回应。 李婉儿忍不住说道:“柳如烟,你别太过分!” 柳如烟瞥了李婉儿一眼,不屑地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说着,柳如烟突然伸手,用力推了方筱小一把。 方筱小毫无防备,向后踉跄了几步。慕容长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你没事吧?” 慕容长清关切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担忧。 方筱小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泛起泪花。 柳如烟见状,更加得意了。她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一个丫鬟悄悄绕到方筱小身后,猛地伸出脚。 方筱小再次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手掌擦在地上的石子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筱小!” 几个夫君齐声惊呼,愤怒的目光齐齐射向柳如烟。 欧阳拓跋怒不可遏,冲上前就要动手:“你这恶毒的女人!” 龙瑾炎赶紧拦住他:“冷静点,别冲动!” 贺锦年则看向柳如烟,厉声道:“柳小姐,你如此蛮横无理,就不怕遭报应吗?” 柳如烟却双手叉腰,哈哈大笑起来:“报应?我柳如烟会怕?在这京城,还没人敢把我怎么样!” 此时,周围的群众也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这柳小姐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欺负人!” “就是,方筱小多可怜啊。” 柳如烟听到群众的议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柳如烟听到周围百姓的指指点点,顿时怒目圆睁,脸色涨得通红,那精心描绘的妆容此刻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你们这些贱民,竟敢议论本小姐,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柳如烟尖声叫道,她身边的家仆们听到命令,立刻摩拳擦掌,准备动手。 方筱小见状,连忙站起身来,伸出双臂阻拦道:“柳小姐,不可!百姓们只是说了几句实话,您又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坚定。 柳如烟却根本不听,依旧叫嚣着:“方筱小,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今天我定要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我的厉害!” 说着,她再次挥手示意家仆们动手。 就在这时,李婉儿挺身而出,双手叉腰,怒喝道:“柳如烟,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家父乃是荣亲王,筱小是我好闺蜜,你若敢动她们一根汗毛,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婉儿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威严,那气势竟让柳如烟的家仆们一时不敢上前。 第五百二十八章:散心却遇舔狗 柳如烟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正欲反驳,这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书生。这书生面容白净,却带着一股谄媚的神情,他快步走到柳如烟身边,微微躬身,一脸讨好地说道:“柳小姐,您莫要动气,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这郡主仗着自己的身份以势压人,实在是可恶至极。” 书生边说边斜眼瞟了李婉儿和方筱小一眼,那眼神中满是不屑和巴结。他继续说道:“柳小姐您身份尊贵,何必与这些粗俗之人一般见识。依我看,定是这方筱小故意引得众人同情,好让您下不来台。” 说着,他还朝着柳如烟谄媚地笑了笑。 柳如烟听了书生的话,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似乎觉得书生的话很是顺耳。 此时,园林中的气氛越发紧张。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却无法缓解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周围的百姓们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书生越发得意,摇头晃脑地继续说道:“柳小姐您心善,才捋走会被这些人算计。这方筱小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还带着郡主来欺负您,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的声音尖细,表情夸张,活脱脱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方筱小看着书生那副颠倒黑白、阿谀奉承的嘴脸,心中充满了厌恶。她紧紧咬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不屈。 李婉儿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书生骂道:“你这无耻之徒,竟如此颠倒黑白,信口雌黄!” 书生却不以为意,依旧对着柳如烟百般讨好。 园林之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柳如烟和那书生的话语犹在耳畔回响,激起了在场读书人的愤怒,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书生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叫嚷着:“这郡主出口不逊,简直是对我们读书人的侮辱!我们饱读诗书,怎能受此等委屈!”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要将李婉儿生吞活剥一般。 众多读书人也跟着起哄,群情激昂。 “对,我们要去告御状,让皇上为我们做主!” “这郡主蛮横无理,必须给个说法!”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书卷,个个义愤填膺。 方筱原本沉浸在裴言带给她的伤痛之中,此刻却被这群人的喧闹逗得不禁笑出声来。这一笑,如春花绽放,却又带着几分无奈和嘲讽。 她本想着息事宁人,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可这群人的得寸进尺,让她心中的怒火渐渐燃起。 方筱小柳眉倒竖,美目圆睁,快步走到李婉儿身前,如同护雏的母鸡一般,将李婉儿护在身后。 “你们这群所谓的读书人,简直是有辱斯文!” 她大声呵斥道,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园林中回荡。 那舔狗书生闻言怒道:“你这女子居然敢说我等有辱斯文,我要和你单挑!” “好啊,你过来啊!”方筱小毫不客气回怼对方。她早就被这群家伙烦得不行,真是应了那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围拢过来,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这女子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挑战读书人。” “哼,一个女子能有什么本事,估计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是,这些读书人可不好惹,她这是自讨苦吃。” 百姓们的言语中充满了对一个女子挑战才子的不信任和暗讽。 慕容长清、欧阳拓跋、龙瑾炎、贺锦年和周文建几位夫君急忙走上前来,试图劝阻方筱小。 慕容长清一脸担忧,拉着方筱小的衣袖说道:“筱小,莫要意气用事,这些人不好对付。” 欧阳拓跋也急切地说道:“是啊,别和他们一般见识,我们走便是。” 龙瑾炎则皱着眉头,说道:“这比赛输赢难料,何必冒险。” 贺锦年和周文建也在一旁附和,劝方筱小放弃。 然而,方筱小却不为所动,她挺直了腰杆,目光坚定地扫过众人。 “怕什么!我就不信,我会比不过他们!” 方筱小的声音中充满了倔强和自信。 柳如烟在一旁冷笑着,眼中满是轻蔑和幸灾乐祸。 “方筱小,你这是自不量力,可别到时候输得太难看!” 柳如烟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地说道。 方筱小狠狠地瞪了柳如烟一眼,说道:“那就走着瞧!” 这时,人群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站了出来,说道:“既然要比,那就得有个规矩。”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老者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比赛分为三局,分别是对对子、写诗和画画。谁能在这三局中表现出色,谁就是赢家。” 方筱小微微仰头,毫不犹豫地应道:“好,比就比!” 方筱小答应了那舔狗书生的比赛,众人瞬间来了兴致,纷纷围拢过来,想要看看这精彩的对决。那书生一方,率先派出了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他摇头晃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轻蔑地看了方筱小一眼。 胖子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摇头晃脑地吟道:“一乡二里仨迷糊,不懂四书五经六律,竟敢教七八九徒,十分糊涂!” 说罢,胖子得意地抚了抚肚子,眼神中满是挑衅。 方筱小嘴角微微上扬,毫不畏惧,略一思索,开口对道:“十家九穷凑八吊,只剩七文六分五厘,还学三心二意,一等草包!”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喝彩声。胖子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没想到方筱小竟能如此迅速地对出下联,而且对仗工整,针锋相对。 胖子心中恼怒,眼珠一转,又出一联:“画卷中,龙打盹,虎睡觉,小小书童瞎笑瞎笑。” 说罢,他斜睨着方筱小,眼中满是不屑。 方筱小不慌不忙,目光扫视四周,看到棋盘,灵感突发,从容对道:“棋盘内,车掉轮,马断鞍,叫声将军别喊别喊。” 胖子这下有些慌了,额头上冒出了细汗,但他仍不甘心,咬咬牙,又出了一联:“叽叽喳喳莺莺燕燕到处嘻嘻哈哈。” 第五百二十九章:反手就出王炸对子 方筱小看着胖子那着急的模样,心中暗笑,她瞥了一眼花园中盛开的花朵,悠然对道:“风风雨雨花花草草年年磨磨唧唧 。” 胖子此时已经是面红耳赤,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输了,否则颜面扫地。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十口心思,思酒思肉思睡觉。” 方筱小冷笑一声,看着胖子那肥胖的身躯,心中有了主意,开口道:“八目尚赏,赏山赏水赏春光。”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过你这胖子,怕是只知道赏吃赏喝赏猪圈吧。” 这一下,众人哄堂大笑,胖子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那舔狗书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方筱小,他指着方筱小,结结巴巴地说:“你…… 你这对子分明是在骂人,太无礼了!” 方筱小毫不畏惧,向前一步,直视着书生的眼睛,冷笑道:“骂你又怎么样?你这般无理挑衅,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若你不服,大可再派他人来,我奉陪到底!” 书生被方筱小的气势震慑住,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片刻后,他恼羞成怒,双眼圆睁,怒喝道:“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今日我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才学!” 说罢,他猛地甩了甩衣袖,大踏步向前,站到了方筱小的对面,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仿佛要将方筱小生吞活剥。 此时,原本热闹的场地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屏住呼吸,期待着这场即将开始的激烈对决。天空中,几朵乌云缓缓飘过,遮挡住了部分阳光,使得场地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氛。 书生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傲慢,他沉思片刻,开口吟道:“琴抚七弦,弦中藏古韵,韵起韵落,落处皆为山水意。” 说罢,他双手抱胸,得意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周围的百姓们听到这精妙的上联,纷纷交头接耳,发出阵阵惊叹声。 “这上联可真是绝了,怕是那丫头对不出来吧。” “是啊是啊,我看她这次要出丑了。” 众人的议论声中,夹杂着一些冷嘲热讽。 郡主李婉儿眉头微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她轻轻拉了拉方筱小的衣袖,轻声说道:“筱小,这上联实在太难,你还是放弃认输吧,别让自己太难堪了。” 柳如烟则站在一旁,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她双手叉腰,尖声奚落道:“哼,穷人家的女儿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还敢在这儿逞能。我看呐,穷人家的女儿就应该待在臭水沟里,别出来丢人现眼!”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场地中回荡着。 方筱小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书生,大脑飞速运转。 片刻后,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开口对道:“棋行九路,路内隐玄机,机生机灭,灭时俱是兴亡情。”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都被方筱小的才思敏捷所震撼。 书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方筱小,嘴巴张了又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郡主李婉儿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紧紧握住方筱小的手,激动地说道:“筱小,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而柳如烟则是一脸的惊愕,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轻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尴尬和不甘。 周围的百姓们也纷纷回过神来,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好!对得太妙了!” “这丫头真是了不起,竟能对出如此绝妙的下联!” 方筱小的下联一出,让众人惊艳不已,可那舔狗书生却依旧满脸不甘,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还试图强词夺理地反驳:“这…… 这不过是侥幸罢了,你…… 你别得意!”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双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方筱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眼神中满是不屑。她微微扬起下巴,扫视了一圈众人,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一个对子:“烟锁池塘柳。”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众人瞪大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震惊的神情。那舔狗书生更是脸色煞白,如同被雷击了一般,呆立在原地,原本准备好的反驳之词也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郡主李婉儿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首富柳如烟则是身子微微一颤,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一丝慌乱。周围的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全是惊愕,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人群,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声地喃喃道:“这…… 这对子,竟是千古绝对啊,太难对了。” 那舔狗书生深知自己无论如何也对不出如此绝妙的对子,自己在对对子这方面确实不是方筱小的对手。 他的肩膀微微下垂,原本嚣张的气焰消失得一干二净,脸上露出了颓败的神色。 他咬了咬牙,拱手说道:“罢了罢了,此次对对子我认输。不过,这比试还有两场,分别是诗词和画画。可别以为赢了这一场就了不起,接下来的比试,定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虽然嘴上还在逞强,但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底气。 此时,阳光穿透了厚厚的云层,洒在众人身上,给这紧张的氛围增添了一丝暖意。 方筱小微微眯起眼睛,迎着阳光,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她从容地抱了抱拳,说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周围的百姓们也渐渐回过神来,低声议论着,期待着接下来更加精彩的比试。 第五百三十章:舔狗作的诗 第267章 那舔狗书生宣布完接下来的比试项目后,得意地看了方筱小一眼,仿佛在说:“看你这次还怎么赢!” 紧接着,一名白面书生从书生队伍中走出,他身着一袭白色长袍,头戴一顶精致的儒冠,手持一把折扇,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缓缓走到场地中央。他先是对着首富柳如烟微微欠身,行了一礼,然后清了清嗓子,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高声吟道: “柳家有女貌若仙,才情出众赛易安。 身姿婀娜步轻盈,笑靥如花胜春妍。 兰心蕙质品德佳,举止优雅气不凡。 倾国倾城人皆慕,如烟之名天下传。” 这首诗词一出,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和掌声。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赞不绝口。 “哇,这诗词写得真是太好了,把柳小姐的美貌和才情都写得淋漓尽致!” “是啊是啊,不愧是白面书生,这文采真是绝了,简直是千古绝句,无人可匹敌啊!” “那穷丫头方筱小,也就对对子厉害点,诗词方面肯定比不过,我看她这次要输得很惨咯!” 众人的声音中充满了对白面书生的赞赏和对方筱小的嘲讽。首富柳如烟则是满脸得意,她微微仰起头,嘴角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轻蔑,看着方筱小,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郡主李婉儿皱了皱眉头,担忧地看了方筱小一眼,轻声说道:“筱小,这诗词确实写得很不错,你可要小心应对啊。” 而那白面书生则更加得意了,他摇着折扇,挑衅地看着方筱小,说道:“方姑娘,我这诗词如何?你若是能做出比我更好的诗词,我便心服口服。否则,就请你乖乖认输,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方筱小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静和自信。她看着白面书生,心中暗暗想着:“为了讨好权贵,做出这种阿谀奉承的诗词,也配称千古绝句?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诗词。” 周围的百姓们都在等着方筱小的反应,有的人在小声议论,有的人在冷嘲热讽,整个场地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充满敌意的氛围。 阳光照在方筱小的身上,勾勒出她坚毅的轮廓,仿佛在这一刻,她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方筱小静静地听着众人的嘲讽,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她微微弯下腰,蹲下身子,目光落在脚边正在忙碌爬行的蝼蚁上。那些蝼蚁渺小而坚韧,为了生存努力奔波着。 盯着蝼蚁,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她无关。 好一会儿,她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似是有了主意。她缓缓站起身来,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带着嘲讽和不屑的人群。 她轻抬下颌,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而有力地响起: “世人皆慕权贵尊,屈膝折腰意殷勤。 才疏德薄心无骨,攀附高枝作上宾。 恰似蝼蚁逐膻腥,忘却初心本性泯。 阿谀谄媚求荣贵,岂知廉耻与自尊。 纵得一时风光显,百年过后化微尘。 唯有清风明月伴,德馨才高留芳痕。” 方筱小的声音如珠落玉盘,在场地中回荡着。一开始,众人还带着轻蔑的笑容,可随着她的诗句一句句吐出,那些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诧异。 白面书生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握着折扇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他万万没想到,方筱小竟然能做出如此犀利的诗词,直接讽刺了他为攀附权贵而作的马屁诗。 柳如烟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恼羞成怒。她咬着嘴唇,恨恨地瞪着方筱小,心中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周围的百姓们也都愣住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惊愕。 原本那些嘲讽的话语,此刻都被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郡主李婉儿的眼中则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她忍不住拍手叫好:“妙啊,筱小,这诗真是太妙了!” 方筱小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而自信,她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没有丝毫的得意。她只是用自己的才学,表达了对那些攀附权贵之人的不屑和批判。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让她看起来更加光彩照人。 那舔狗书生面色铁青,看着意气风发的方筱小,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恨意如野草般疯长。 他怎么也无法接受,一个在他眼中出身低微的女子,竟能在诗词上压他一头。 只见他嘴角抽搐了几下,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朝着柳如烟谄媚地说道:“柳小姐,作诗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谁都能耍耍嘴皮子。像方姑娘这样,不过是一时侥幸,碰巧想出几句酸诗,哪能算什么真本事,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接下来的绘画比试,那才是见真章的时候呢!” 说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又转向方筱小,挑衅地扬了扬下巴,“方姑娘,你刚才在诗词上占了点便宜,可别以为自己真有多大能耐。这绘画,你怕是不行吧?” 柳如烟听了舔狗书生的话,原本阴沉的脸色稍有缓和,她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似乎在等着看方筱小出丑。 舔狗书生见柳如烟的态度有所转变,心中暗自得意,觉得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为了能够扳回一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主意。 只见他故作潇洒地甩了甩衣袖,从怀里掏出一枚温润碧绿的玉佩,那玉佩质地通透,雕工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高高举起玉佩,得意洋洋地展示给众人看,大声说道:“这枚玉佩乃是我家祖传之物,价值连城。今日,我就拿它来增加赌注。如果方姑娘在绘画比试中输了,哼,那么她的灵犀阁就归我所有!方姑娘,你敢不敢接下这挑战?”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挑衅和威胁,仿佛胜券在握。 第五百三十一章:这赌注可不小啊 周围的百姓们见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赌注可不小啊,那灵犀阁可是方姑娘的心血,这书生也太狠了吧。” “是啊,不过那玉佩看起来也确实珍贵,这比试越来越有意思了。” 方筱小静静地听着舔狗书生的话,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丝冷意。 她看着那枚玉佩,又看了看舔狗书生那副嚣张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好啊,我接下了。不过,若是你输了,又该如何?” 舔狗书生被方筱小的气势震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神态,他咬咬牙,说道:“如果我输了,我…… 我就把我家的藏书阁里的所有藏书都送给你!” 他心中想着,自己在绘画上颇有造诣,这次一定能赢,那些藏书送出去也不可惜。 方筱小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好,那就一言为定!” 此时,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两人身上,一场激烈的绘画对决即将拉开帷幕,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刺激的气息。 方筱小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那干脆利落的模样,让在场的众人都微微一怔。 而她身边的大渝朝前将军龙瑾炎、前少年丞相慕容长清、敌国二皇子欧阳拓跋、前户部尚书之子周文建四位夫君,却瞬间面露担忧之色,彼此交换着眼神,脸上写满了不安。 此刻,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了几朵乌云,将炽热的阳光遮挡住,使得场地中的光线变得有些昏暗。 微风轻轻拂过,吹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比试而感到紧张。 龙瑾炎,这位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前将军,此刻眉头紧皱,英气的脸上满是焦虑。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有力的大手拉住方筱小的衣袖,急切地说道:“娘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呀!那灵犀阁可是你的心血,我们从未见过你绘画,万一…… 万一输了可怎么办?你可别意气用事啊!”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 慕容长清,曾经的少年丞相,智谋无双,此刻也没了往日的淡定。 他微微蹙着眉,眼神中满是忧虑,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娘子,那书生看起来在绘画上颇有自信,这赌注又如此之大,咱们还是谨慎些好。莫要因一时之气,失了重要之物。” 他的话语沉稳,却难掩心中的担忧。 欧阳拓跋,身为敌国二皇子,平日里总是一副不羁的模样,此时却也满脸紧张。 他走上前来,眼神中透着一丝焦急:“娘子,这比试风险太大,那书生居心叵测,你若没有十足把握,切不可贸然行事。”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霸道的关切。 周文建,前户部尚书之子,温文尔雅的他此时也没了往日的从容。 他轻咬嘴唇,眼中满是焦虑,轻声说道:“娘子,我们都不愿见你有失,这绘画之事,我们着实心中没底,还望你三思啊。” 四位夫君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极力劝阻方筱小,生怕她因为一时冲动而输掉了灵犀阁。 郡主李婉儿也满脸担忧地走到方筱小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筱小,我知道你有骨气,可这绘画比试风险太大了。那书生拿出祖传玉佩做赌注,肯定是有备而来。你要是没把握,就别硬撑着了,咱们放弃这一局吧。” 方筱小看着身边这些为她操心的人,嘴角微微上扬,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她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伸手轻轻拍了拍龙瑾炎的大手,又依次握住慕容长清、欧阳拓跋、周文建的手,最后回握住郡主李婉儿的手,安抚道:“你们就别担心啦,我心里有数。虽然我平时没怎么展示过绘画方面的本事,但也不是毫无把握的。” 见众人还是一脸疑惑和担忧,方筱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实不相瞒,我虽然不懂他们说的什么丹青之术,可这素描我还是会的。这素描啊,和他们的绘画肯定不一样,说不定能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说到这里,方筱小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龙瑾炎等人听了她的话,脸上的担忧之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娘子,这素描真的能行?” 龙瑾炎还是忍不住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方筱小重重地点了点头,坚定地说:“放心吧,相信我!” 此时,一阵狂风突然刮过,吹得地上的尘土飞扬,树枝也被吹得剧烈摇晃。 而那舔狗书生,看着方筱小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却涌起了一丝不安,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冷哼一声,准备着即将开始的绘画比试。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众人都在期待着这场绘画对决的开场。 绘画比赛终于拉开了帷幕,原本就弥漫着紧张气息的场地,此刻气氛愈发凝重。 天空中那几朵乌云似乎又聚拢了些,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使得整个场地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仿佛预示着这场比赛不会那么顺利。 那舔狗书生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地将方筱小要用的绘画工具弄坏。 他的动作鬼鬼祟祟,做完这一切后,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郡主李婉儿一直关注着比赛的动向,敏锐地察觉到了舔狗书生的小动作,她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想要出声提醒方筱小,却又怕影响比赛。 方筱小注意到了李婉儿的异样,也看到了自己损坏的绘画工具,但她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李婉儿不用担心。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神色,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第五百三十二章:你拿碳块干嘛呀 那些看热闹的书生们见状,纷纷哄笑起来。他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嘲讽的神情。“哈哈,这下看她还怎么画,怕是要认输了吧!”“就是就是,没了工具,她还能有什么本事?” 柳如烟更是尖着嗓子,满脸不屑地嘲讽道:“我就说嘛,她方筱小就是个废物!前面能赢全都是运气好,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就露馅了。”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场地中回荡着,充满了轻蔑和挑衅。 方筱小听着这些人的嘲讽,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中满是不屑。 她懒得和这些人废话,转头吩咐身旁的欧阳拓跋:“拓跋,帮我去找一根碳块过来。” 欧阳拓跋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转身去寻找碳块。 龙瑾炎、慕容长清和周文建三人也都不明所以,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写满了困惑。但他们看到方筱小那镇定自若的模样,也没有多问。 方筱小则施施然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糕点,优哉游哉地吃了起来,还不时地喝上一口茶水,仿佛这不是一场紧张的比赛,而是一次悠闲的下午茶时光。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与周围那些紧张、嘲讽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围的人看到方筱小这副模样,更加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认为她这是已经放弃了比赛,准备认输了。 但方筱小却毫不在意,依旧不紧不慢地享受着手中的美食,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似乎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给这些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一会儿,欧阳拓跋脚步匆匆地拿着一块碳块出现了。 他将碳块递给方筱小,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担忧,似乎在担心方筱小会做出什么傻事。 正在专心画着柳如烟的舔狗书生,不经意间抬眼看到方筱小手中的碳块,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又刺耳,仿佛要穿透这压抑的空气。 他放下画笔,直起腰,指着方筱小,脸上满是嘲讽:“哈哈哈哈,方筱小,你这是连演都不演了?拿着个碳块,难道是打算吞碳块自杀,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我看你还是趁早认输,别在这儿硬撑了!” 柳如烟也跟着嗤笑起来,她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轻蔑:“哼,我就知道她不行,之前赢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现在没了像样的工具,就只能拿个碳块装模作样,真是可笑至极。” 围观的百姓们听了两人的话,纷纷附和起来,一时间,场地中充满了各种嘲笑和讥讽的声音。 “就是,我看她就是死鸭子嘴硬,还在这儿撑着,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估计是知道自己要输了,没脸见人了吧。” 郡主李婉儿看着方筱小,脸上满是担忧,她快步走到方筱小身边,拉住她的手,轻声问道:“筱小,你拿碳块干嘛呀?可别想不开做傻事啊。” 龙瑾炎、慕容长清和周文建也围了过来,眼神中满是关切和焦急。龙瑾炎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娘子,不就是一场比赛嘛,大不了咱们重头再来,可别因为这个伤了自己。” 慕容长清也在一旁轻声劝道:“是啊,筱小,我们都在你身边,别因为这一次的输赢就放弃自己。” 周文建则有些着急地说:“娘子,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支持你。要是觉得委屈,咱们就不参加这比赛了。” 方筱小听着几人的话,只觉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无奈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就别瞎操心了,别着急嘛,让子弹飞一会儿。我心里有数,不会做傻事的。” 几人听了方筱小的话,却还是满脸的不放心,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不知道是谁小声地说了一句:“唉,她肯定是因为裴言不要她了,心里难受,所以才这么自暴自弃。”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却还是传进了方筱小的耳朵里。 她的身子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碳块,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似乎在等待着一个时机,来证明自己,也来驱散心中那一丝淡淡的哀愁。 而周围的嘲讽声,依旧此起彼伏,仿佛要将她淹没…… 在故事中加入一些伏笔,让情节更有吸引力。不一会儿,欧阳拓跋脚步匆匆地拿着一块碳块出现了。 他将碳块递给方筱小,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担忧,似乎在担心方筱小会做出什么傻事。 正在专心画着柳如烟的舔狗书生,不经意间抬眼看到方筱小手中的碳块,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又刺耳,仿佛要穿透这压抑的空气。 他放下画笔,直起腰,指着方筱小,脸上满是嘲讽:“哈哈哈哈,方筱小,你这是连演都不演了?拿着个碳块,难道是打算吞碳块自杀,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我看你还是趁早认输,别在这儿硬撑了!” 柳如烟也跟着嗤笑起来,她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轻蔑:“哼,我就知道她不行,之前赢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现在没了像样的工具,就只能拿个碳块装模作样,真是可笑至极。” 围观的百姓们听了两人的话,纷纷附和起来,一时间,场地中充满了各种嘲笑和讥讽的声音。 “就是,我看她就是死鸭子嘴硬,还在这儿撑着,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估计是知道自己要输了,没脸见人了吧。” 郡主李婉儿看着方筱小,脸上满是担忧,她快步走到方筱小身边,拉住她的手,轻声问道:“筱小,你拿碳块干嘛呀?可别想不开做傻事啊。” 龙瑾炎、慕容长清和周文建也围了过来,眼神中满是关切和焦急。 龙瑾炎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娘子,不就是一场比赛嘛,大不了咱们重头再来,可别因为这个伤了自己。” 慕容长清也在一旁轻声劝道:“是啊,筱小,我们都在你身边,别因为这一次的输赢就放弃自己。” 第五百三十三章:我的画,也完成了 周文建则有些着急地说:“娘子,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支持你。要是觉得委屈,咱们就不参加这比赛了。” 方筱小听着几人的话,只觉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无奈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就别瞎操心了,别着急嘛,让子弹飞一会儿。我心里有数,不会做傻事的。” 几人听了方筱小的话,却还是满脸的不放心,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不知道是谁小声地说了一句:“唉,她肯定是因为裴言不要她了,心里难受,所以才这么自暴自弃。”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却还是传进了方筱小的耳朵里。她的身子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碳块,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似乎在等待着一个时机,来证明自己,也来驱散心中那一丝淡淡的哀愁。 而周围的嘲讽声,依旧此起彼伏,仿佛要将她淹没……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方筱小的衣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一直放着的一本破旧画册,那是她小时候偶然得到的,里面画着一些她从未见过的新奇画作,虽然纸张已经泛黄,边角也有些磨损,但她一直视若珍宝。 曾经她在闲暇时总会翻开它,对着里面的画发呆,梦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画出那样的作品。 可后来因为生活的琐事,这本画册被她遗忘在了角落,直到决定参加这次比赛前,她才又想起了它,鬼使神差地将它带在了身边。 与此同时,舔狗书生在画画时,不经意间露出了藏在袖口的一张纸条,上面似乎写着一些绘画的技巧和要点,字体歪歪扭扭,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他发现有人注意到后,赶紧将纸条塞了回去,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而在人群的角落里,一个神秘的老者正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的脸上带着一副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神色。 第268章 他的手中拿着一根拐杖,拐杖顶端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凤凰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高飞。 时不时地微微点头,似乎在对方筱小的表现进行着某种评判。 方筱小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场比赛的结果,不仅仅关乎输赢,更关乎她的尊严和一直以来的坚持。 她看了看手中的碳块,又摸了摸怀中的画册,心中暗自下了决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方筱小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眼神笃定,随后将目光落在了郡主李婉儿的身上。 她轻轻拍了拍李婉儿的手,温柔地说道:“婉儿,可否麻烦你当一下我的模特?” 李婉儿微微一愣,看着方筱小那坚定又自信的眼神,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了几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走到了场地中央站定。 方筱小手持碳块,站在宣纸前,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李婉儿的模样。 下一刻,她便开始在宣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她的手如同灵动的蝴蝶,在宣纸上快速地飞舞着,碳块与宣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那速度快得让人咋舌,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她这是在做什么?画得这么快,肯定是在敷衍了事吧。” “我看她就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也赢不了,随便画画好交差罢了。”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像冰冷的箭一般射向方筱小,但她却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时辰眨眼便到了。 那舔狗书生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画笔,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 他退后几步,欣赏着自己的画作,那是一幅色彩斑斓的丹青,画中的柳如烟身着华丽的服饰,姿态优雅,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从画中走出来。 柳如烟凑上前去,看着画中的自己,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她忍不住拍手称赞道:“妙啊!画得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就是栩栩如生,你不愧是有着绘画天赋的人!” 周围的人也纷纷围拢过来,对着舔狗书生的画作赞不绝口。 “这画工,真是绝了!不愧是精心创作的作品。” “是啊,这色彩的运用,还有细节的处理,都堪称完美!”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对舔狗书生画作的赞叹中时,方筱小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碳块。 她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光芒,缓缓说道:“我的画,也完成了。” 方筱小的素描画完成后,众人的反应可谓是各不相同,场面一时之间热闹非凡。 首先是那些原本嘲笑方筱小的书生们,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刚刚还在对方筱小冷嘲热讽的他们,此刻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仿佛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惊愕,原本准备好的嘲讽之词此刻都被卡在了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的书生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不敢相信眼前这幅惊艳的素描画出自方才还被他们视为毫无胜算的方筱小之手。 舔狗书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看着方筱小的画作,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可现在却被方筱小狠狠地打了脸。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辞,只能站在那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柳如烟的表情更是精彩,她的脸上先是露出了嫉妒的神色,紧接着又变成了愤怒。 咬着嘴唇,眼神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狠狠地瞪着方筱小的画作,仿佛想要用眼神将它烧毁。 她跺了跺脚,尖声说道:“这不可能!她一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然而,她的话并没有得到太多人的认同,周围的人都被方筱小的画作所震撼,沉浸在惊叹之中。 第五百三十四章:这画真是绝了 郡主李婉儿的眼中则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她激动地拉着方筱小的手,说道:“筱小,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这幅画简直太完美了,把我画得比我本人还要美!” 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对方筱小充满了敬佩和赞赏。 方筱小的几位夫君,龙瑾炎、慕容长清、欧阳拓跋和周文建,他们的脸上则露出了欣慰和自豪的笑容。 原本对方筱小的比赛充满了担忧,此刻看到她如此出色的表现,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龙瑾炎走上前,拍了拍方筱小的肩膀,说道:“娘子,你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慕容长清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和欣赏。 周围的百姓们则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纷纷围拢过来,想要近距离欣赏方筱小的画作。 “这画真是绝了!” “没想到用碳块也能画出这么美的画,这位姑娘真是太有才了!” “是啊,这才是真正的高手,之前真是小看她了!” 百姓们的赞美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对方筱小的敬佩和喜爱。 而那个一直戴着黑色面具的神秘老者,此刻也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 他手中的拐杖轻轻地敲了敲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在为方筱小的精彩表现喝彩。 整个场地都被方筱小的画作所震撼,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但无疑都对方筱小的才华感到了深深的敬佩。 这场绘画比赛,原本被认为毫无悬念,却因为方筱小的出色表现而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 舔狗书生看着方筱小那惊艳众人的画作,又想到自己之前的狂妄和如今的惨败,心中又羞又恼,一口鲜血猛地喷出,双眼一翻,竟然当场昏死了过去。 他的那些同窗好友们顿时乱作一团,手忙脚乱地想要将他唤醒。 方筱小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她从容地走上前去,拿起那枚原本作为赌注的玉佩,轻轻放在手中摩挲了一下,随后便收入了怀中。 接着,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柳如烟跟前,微微俯身,小声嘀咕道:“柳小姐,可别忘了将那五百两黄金派人送到我的灵犀阁,我这人可是很讲信用的,希望柳小姐也是。”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咬着牙,眼中满是恨意,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微微点头,低声说道:“知道了。” 方筱小满意地笑了笑,随即转身,对着龙瑾炎、慕容长清、欧阳拓跋、周文建和郡主李婉儿等人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众人跟在她的身后,一同朝着场地外走去。 然而,刚走没两步,一个身形瘦削的老者突然从一旁闪了出来,拦住了方筱小的去路。 老者身着一袭古朴的长袍,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中透着一股威严。 他微微拱手,说道:“姑娘请留步,老夫乃尚书院之人,今日见姑娘才华横溢,实乃难得一见的天才。老夫有意收姑娘为关门弟子,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龙瑾炎、慕容长清、欧阳拓跋和周文建四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他们都知道尚书院在学界的地位举足轻重,能成为尚书院中老者的关门弟子,那可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四人心中都期待着方筱小能够答应,毕竟这对她的未来发展有着极大的好处。 方筱小却只是淡淡地看了老者一眼,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说道:“多谢老先生的赏识,只是我对这些并无兴趣,我现在只想回家睡觉。” 说罢,她绕过老者,继续向前走去。 老者被晾在原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不解。 而方筱小的几位夫君则快步跟了上去,心中满是疑惑。 慕容长清忍不住问道:“娘子,如此难得的机会,你为何不答应呢?” 方筱小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回到灵犀阁后,方筱小没有理会众人的询问,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缓缓走到桌前,坐了下来,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裴言的身影,那个曾经与她山盟海誓,如今却身处皇宫,恢复了太子身份便不理自己的男人。 想起曾经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过往,如今却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 她喃喃自语道:“裴言,你为什么要抛弃我?难道那些誓言都只是谎言吗?” 想着想着,泪水不由自主地从她的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桌面上。 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颤抖着,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 曾经的深情厚意,如今却换来这般冷漠的对待,她的心仿佛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疼痛难忍。 而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她那压抑的哭泣声,诉说着她心中无尽的痛苦和悲伤。 一夜过后,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在方筱小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睛,原本红肿的双眼已恢复了往日的明亮,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昨晚伤心哭泣的痕迹。 她起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昨夜的悲伤从未存在过。 方筱小走出房间,正好碰见了在院子里的几位夫君。 她步伐轻快地走上前去,先是对着龙瑾炎甜甜一笑,说道:“瑾炎,早啊。” 龙瑾炎原本还在担忧地想着她昨晚的状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 接着,她走到慕容长清身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笑着说:“长清,今天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呀?” 慕容长清看着她那明媚的笑容,心中满是疑惑,这与昨晚那个趴在桌上痛哭的她判若两人,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答道:“还…… 还没有呢。” 然后,方筱小又蹦蹦跳跳地来到欧阳拓跋面前,歪着头说道:“拓跋,早上好呀!” 欧阳拓跋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他伸手摸了摸方筱小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嘴里嘟囔着:“没发烧啊,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最后,她来到周文建身边,拉住他的手,笑着说:“文建,我们一会儿去街上逛逛好不好?” 周文建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几个夫君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和害怕。 尤其是欧阳拓跋,他眉头紧皱,心中笃定娘子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很可能是中邪了。 他一把拉住方筱小的胳膊,说道:“娘子,我带你去找个大师看看,你这状态太不对劲了。” 方筱小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我好着呢,别瞎操心啦。” 挣脱开欧阳拓跋的手,欢快地朝着院子里的花丛走去,嘴里还哼着小曲。 几个夫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的担忧愈发浓重。 龙瑾炎叹了口气,说道:“希望她真的没事吧,可别是强撑着。” 慕容长清微微点头,说道:“是啊,她昨晚那么伤心,今天却突然这样,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欧阳拓跋依旧坚持着要带她去看大师,他握紧了拳头,说道:“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一定要找个大师来看看,万一真的中邪了可怎么办。” 周文建则在一旁默默不语,眼神中满是对她的关切。 而方筱小,在花丛中开心地欣赏着花朵,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仿佛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她心中的伤痛,又有谁能真正知晓呢。 第五百三十五章:各怀鬼胎兄弟几人 皇宫内,静谧的书房中,太子裴言正手执毛笔,在宣纸上书写着。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他坚毅的轮廓。 他的眼神专注,笔下的字迹苍劲有力,可心中却思绪万千。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裴言眉头微皱,手中的毛笔顿了顿,脸色瞬间一沉。 不用看,他也知道来人是谁。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你居然还没死。” 随着一阵嚣张的大笑声,裴左大步走进书房。 他身着华丽的服饰,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眼神中满是轻蔑。 裴言缓缓放下毛笔,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裴左,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大哥,你这话说得可真有趣。我若是死了,你怕是会失望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裴左走到书桌前,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幅字画,随意地看了看,然后不屑地扔回桌上。 “哼,死了最好。省得我还要费心思对付你。” 他绕着书桌踱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裴言看着裴左的一举一动,心中早已明了一切。 “大哥,你又何必装模作样。污蔑我谋逆之事,除了你,还能有谁?”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直直地盯着裴左的眼睛。 裴左闻言,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 “你少血口喷人!我怎会做这种事?” 他强装镇定,可眼神中的慌乱却出卖了他。 裴言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到裴左面前,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大哥,你我兄弟一场,可你却为了那皇位不择手段。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瞒得过我?”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裴左被裴言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他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 “你别胡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这江山社稷。你谋逆之心昭然若揭,我只是替父皇清理门户。” 他强词夺理,试图为自己辩解。 裴言看着裴左那副虚伪的嘴脸,心中一阵厌恶。 “为了江山社稷?你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罢了。你以为你能得逞?父皇他老人家迟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宣告着裴左的失败。 裴左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裴言,你别太得意。这皇位,迟早是我的。你若是识相,就乖乖退出,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他恶狠狠地说道。 裴言看着裴左那狰狞的表情,心中暗自冷笑。 “大哥,你就等着吧。善恶终有报,你做的那些坏事,总会有报应的。”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毛笔,继续书写,仿佛裴左这个人根本不值得他再多费心思。 裴左看着裴言那从容的模样,心中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他瞪了裴言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裴左离开后,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更衬得气氛压抑。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在地面上摇曳不定。 裴言还沉浸在与裴左对峙的情绪中,思绪纷乱如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然踏入书房,正是二哥裴长卿。 裴长卿步伐轻盈,身姿优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柔。 他走到裴言跟前,目光中满是关切,拖长了音调柔声道:“哟,言弟,可还安好?方才听闻大哥来过,想必又说了些不中听的,让你不痛快的话吧?” 第269章 裴言抬起头,看到裴长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经历了与裴左的针锋相对,此刻二哥的关心让他倍感温暖。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裴长卿一番,心中想着:“在这充满算计的皇宫中,二哥能在此时关心我,实在难得。但愿这份情谊是真的,能让我在这冰冷的地方寻得一丝慰藉。” 随后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说道:“二哥,多谢关心。大哥的那些话,我岂会放在心上?只是如今这皇宫内暗流涌动,局势复杂,让人不得不忧心啊。” 此时,一阵微风拂过,吹动了桌案上摊开的宣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裴长卿轻轻拍了拍裴言的肩膀,似是在安慰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心中暗自想着:“这裴言果然还是嫩了些,不过是几句虚情假意的关心,便让他卸下心防。哼,等我找着机会,定要让你知道,这皇位谁才配坐。” 他开口道:“言弟无需担忧,有二哥在,定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这皇宫里的弯弯绕绕,二哥比你清楚,自会护你周全。” 说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只是裴言并未察觉。 裴长卿接着说道,声音中带着些蛊惑:“我知道言弟心中挂念着弟妹,这些日子你被困于这宫中,受苦了,弟妹也定是日夜为你忧心忡忡,以泪洗面啊。”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金步摇,那金步摇做工精美,上面镶嵌着几颗璀璨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 裴言看到那枚金步摇,眼神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涌起一阵波澜。 这枚金步摇,正是他当初精心挑选,送给方筱小的定情之物。 他曾无数次想象着方筱小戴着这枚金步摇的模样,温柔而美丽。 此刻,他的心中满是感动与思念,想着:“二哥竟如此细心,知晓我对娘子的思念,还特意取来这金步摇。娘子,你是否也在想着我,盼着我早日回去?” 裴言的眼中满是诧异,他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接过金步摇,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二哥,这…… 这是…… 你如何得到这枚金步摇的?” 第五百三十六章:今晚的月亮难圆 裴长卿嘴角微微上扬,依旧保持着那温和的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知道好弟弟想念娘子都快想疯了,所以特意去问弟媳要来的。想着你见了这物,心中也能好受些,聊以慰藉你这相思之苦。” 他的声音轻柔,仿佛真的是一位处处为弟弟着想的好兄长,可心里却想着:“看你这副感动的模样,真是可笑。 这金步摇不过是我拿来迷惑你的工具,待你失去利用价值,我便将你彻底铲除。” 裴言紧紧握着金步摇,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感激二哥的细心与体贴;另一方面,这金步摇又勾起了他对方筱小无尽的思念。 他仿佛看到了方筱小在收到这金步摇时,那惊喜而又羞涩的模样,还有两人曾经在一起的甜蜜时光。 “二哥,多谢你…… 这份心意,我记下了。只是不知娘子她…… 如今可好?” 裴言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泛起了一丝泪花。他抬起头,看着裴长卿,心中对这个二哥的感情愈发深厚。 此时,窗外的阳光似乎暗了几分,一片乌云悄然遮住了太阳。 裴长卿看着裴言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关切备至的神情。 他轻轻拍了拍裴言的肩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言弟,不必客气。你我兄弟之间,无需如此见外。 只盼你能早日与弟妹团聚,共享天伦之乐。 至于弟妹,她心中记挂着你,只是有些话,她托我不便转达。” 然而,裴言却不知道,裴长卿的心中,正盘算着如何除掉他,这枚金步摇,不过是他用来迷惑裴言的手段罢了。 在这看似温情的表象下,隐藏着的是裴长卿深深的恶意与野心,而那逐渐阴沉的天色,仿佛也预兆着即将到来的危机。 裴言独自坐在花园的石桌前,周遭的静谧如同一层厚重的茧,将他紧紧包裹。 月光冷冷地洒下,在地上勾勒出他孤单的轮廓,与不远处摇曳的花枝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目光痴痴地凝望着那轮高悬于天际的圆月,仿佛能从那清冷的光辉中寻到一丝熟悉的温暖。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到了当初与方筱小共度的第一个中秋佳节。 那时,众人围坐,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方筱小清脆地念出那首《水调歌头》,声音如黄莺出谷,瞬间俘获了他的心。 他记得她眼中闪烁的灵动光芒,记得她念到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时,那望向自己的温柔目光。 可如今,时移世易,曾经的美好如镜花水月般破碎。 想到此处,裴言的眼眶渐渐湿润,滚烫的泪水悄然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石桌上,瞬间没了踪影。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逝去的美好,可手中只有虚无的空气。 与此同时,在方家的小院内,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龙瑾炎、慕容长清、欧阳拓跋、周文建四人忙得热火朝天,烤架上的肉排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哈哈,这肉的香味太诱人了,我都快等不及了!” 欧阳拓跋一边用扇子扇着炭火,一边兴奋地大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架上的美食。 龙瑾炎熟练地翻转着肉排,嘴角微微上扬,“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烤一会儿才更入味。” 慕容长清在一旁摆放着新鲜的蔬菜,听到两人的对话,轻轻摇了摇头,“你们啊,就知道吃。也不知道筱小在屋顶上怎么样了。” 周文建正在调配蘸料,闻言也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希望筱小能开心点,别再为那裴言伤心了。” 李婉儿和红袖在一旁帮忙,李婉儿看着热闹的众人,又望了望屋顶的方向,轻声说道:“筱小重情重义,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红袖叹了口气,“是啊,真希望裴言能明白筱小的好,别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众人的欢声笑语在小院中回荡,可这热闹的氛围却无法传到屋顶上方筱小的心中。 方筱小独自坐在屋顶,月光轻柔地洒在她身上,却无法温暖她冰凉的心。 她静静地望着那轮明月,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 微风拂过,带来了小院中飘来的烤肉香气和隐隐约约的欢声笑语,可这一切在她听来,却如此刺耳。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裴言那冷峻的脸庞,他的眼神中曾有过的温柔与爱意,如今却只剩下疏离与冷漠。 方筱小的心中一阵剧痛,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裴言,你为何如此狠心?难道曾经的山盟海誓,都只是你随口一说的谎言吗?” 她对着那虚幻的身影轻声呢喃,声音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说罢,她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烈酒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她的心。 她抱紧自己的膝盖,将头埋在膝盖间,低声抽泣起来。 那压抑的哭声在夜空中回荡,与小院中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此时的裴言,在这寂静的花园中,仿佛也听到了那隐隐约约的哭声。 他的身子微微一震,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疼痛。他知道,那或许只是自己的幻觉,可他的心却不受控制地揪紧。 他思念着方筱小,思念着她的一颦一笑,思念着曾经的点点滴滴。 可如今,身份的枷锁、宫廷的阴谋,让他无法轻易回到她的身边。 在这同一轮明月下,裴言与方筱小,一个在皇宫的花园中暗自伤神,一个在家中的屋顶上黯然落泪。 热闹与孤独,思念与痛苦,交织成了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曾经的深情厚意,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遗憾与痛苦,如藤蔓般缠绕着他们的心,久久无法消散。 一阵狂风如猛兽般突然肆虐而来,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 院子里的树木被风扭曲着枝干,疯狂地摇晃,粗壮的树枝 “嘎吱嘎吱” 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力量生生折断。 屋顶的瓦片在狂风的席卷下,如同雨点般纷纷飞落,“噼里啪啦” 地砸向地面,摔得粉碎,扬起一片呛人的尘土。 第五百三十七章:忘记曾经重新生活 方筱小原本沉浸在痛苦与绝望交织的思绪中,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一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她刚有些恍惚地试图稳住身形,却被狂风如恶魔之手般猛地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屋顶边缘飞速倒去。 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风如同无数尖锐的刀片,割着她的脸颊,耳边呼啸的风声好似来自地狱的怒吼。 慌乱间,她的脑海中竟清晰地浮现出裴言的脸。 那熟悉的眉眼,冷峻又带着曾经温柔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 可下一秒,她便回到了残酷的现实,身边根本没有裴言的身影。 那一刻,失落与无奈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一种绝望到极点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甚至有些自嘲地想着,死了也好,这样也许就能回到现代,彻底摆脱这无尽的痛苦,也能忘记那个让她爱得如此深沉却又伤她至深的裴言。 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未知的黑暗结局时,突然感受到一个强有力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了她。 那一瞬间,她的心猛地一颤,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喊出了:“裴言!” 然而,当她缓缓睁开眼睛,双脚终于踏实地落在地面上时,却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裴言,而是裴言的二哥裴长卿。 此时,天空中原本皎洁的月亮已被浓稠如墨的乌云完全吞噬,四周陷入了一片阴森的黑暗。 只有几道狰狞的闪电偶尔划破夜空,将周围扭曲的景物瞬间照亮,又迅速陷入黑暗。 远处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如同恶魔的低吟,震得人心惶惶。 裴长卿的脸上满是担忧,他的双手还紧紧地抓着方筱小的胳膊,眼神中透露出关切,急切地询问道:“弟妹,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方筱小微微一怔,心中那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失望。 但她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没事,多谢二哥。” 这时,小院内的龙瑾炎、慕容长清、欧阳拓跋、周文建等人也听到动静,纷纷跟着跑了上来。 龙瑾炎看到方筱小安然无恙,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他大步上前,一脸焦急地说道:“娘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慕容长清也在一旁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心疼,“是啊,筱小,有什么事咱们下来好好说,在屋顶上多危险。” 欧阳拓跋则是满脸愤怒,他握紧了拳头,恨恨地说道:“肯定是那裴言,把筱小伤成这样,才让她如此恍惚!” 周文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方筱小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李婉儿和红袖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李婉儿看到方筱小平安无事,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快步上前抱住方筱小,哽咽着说道:“筱小,你可吓死我了!以后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方筱小感受着众人的关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那股深深的失落却依旧挥之不去。 她看着眼前的众人,又看了看裴长卿,勉强笑了笑,说道:“我真的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而裴长卿看着方筱小强颜欢笑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没事就好,弟妹,有什么想不开的,都可以和我说。” 此时,乌云在天空中翻滚涌动,仿佛是一只巨大的怪兽在咆哮。 偶尔闪过的闪电,将众人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方筱小被众人簇拥着,周围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瞬间,那错认成裴言的刹那,都如同一把把利刃,在她的心上留下了更深的伤痕,与这阴森恐怖的环境融为一体,让她感到无比的孤独和绝望。 众人围在方筱小身边,满脸的担忧与关切。 龙瑾炎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方筱小,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不小心碰到她的伤口。 慕容长清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欧阳拓跋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手心,他的双眼通红,像是要喷出火来,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裴言。 周文建则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心疼,他的双手交握,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方筱小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虚弱却又故作轻松地说道:“我真的没事,大家别担心了。”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像是在努力驱散心中的阴霾。 “他们都这么担心我,可我心里的痛又有谁能真正懂呢?裴言,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对我……” 方筱小心中一阵刺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也正因为这一场惊险的遭遇,方筱小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决绝。 她看着眼前的众人,又抬头望向那被乌云遮住的天空,心中暗自想着,既然事已至此,或许真的是她和裴言有缘无分。 命运如此捉弄人,她又何必再苦苦执着。 “曾经那些美好的时光,原来都只是泡影。我还在期待什么呢?他已经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想到曾经的甜蜜誓言和如今的形同陌路,方筱小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深吸一口气,试图不让泪水流下来。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来,脚步却有些踉跄。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高高举起,大声说道:“来,今天大家陪我痛痛快快地喝一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这一杯,敬我逝去的爱情,敬我曾经的天真。 从此,我要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这么痛呢……” 方筱小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不甘和无奈,还有对未来未知的迷茫,但更多的是想要摆脱痛苦的决心。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的几个夫君都诧异不已。 第五百三十八章:思绪万千难挽当年 龙瑾炎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一脸的不可置信; 慕容长清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向前迈了一步,想要劝阻,却又被方筱小坚定的眼神止住; 欧阳拓跋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兴奋所取代,他也举起酒杯,大声附和着; 周文建则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心疼,却也只能无奈地举起酒杯。 而二皇子裴长卿则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狡黠,心中暗自想着,只要方筱小能放下裴言,那么他就有机会取代裴言在方筱小心中的位置。 他端起酒杯,走到方筱小身边,轻声说道:“弟妹,人生在世,难免会有挫折,放下过去,才能迎接新的未来。”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心思吗?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 裴家的人,我再也不会轻易相信。” 方筱小听到裴长卿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厌恶和警觉,她礼貌性地笑了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疏离 红袖和李婉儿作为方筱小的好闺蜜,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站在她的身边。 红袖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紧紧握住方筱小的手,轻声说道:“筱小,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来,今天我们就陪你吃好喝好,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 李婉儿也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举起酒杯说道:“对,筱小,我们一起干杯,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还好有她们在,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她们是我唯一的温暖。 我不能再让自己沉浸在痛苦中,要为了她们,也为了自己好好活下去。” 方筱小看着闺蜜们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动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用力回握红袖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方筱小:“谢谢你们,有你们在,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一杯酒,是新的开始。过去的伤痛,就随着这酒一起咽下吧。 裴言,从此你与我再无瓜葛。” 说罢,方筱小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烈酒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她的身体,也灼烧着她心中残留的对裴言的眷恋,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像是在向过去的自己告别。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在这狂风呼啸、乌云密布的夜晚,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第270章 方筱小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烈酒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她的身体,却也让她感到一种解脱。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似乎在向过去的自己告别,也在向那段刻骨铭心却又伤痕累累的感情告别。 一夜的酒醉,让方筱小的头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在扎着,昏沉又胀痛。 她缓缓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从窗棂间透进来,令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脑袋里一片混沌,昨晚的记忆如破碎的残片,零零散散地拼凑着,裴长卿那得意的笑容、几个夫君担忧的神情、还有她自己拼命灌下的那些酒,都一一闪过。 这时,房门 “吱呀” 一声被轻轻推开,红袖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走了进来。 她的脚步轻盈而小心,生怕惊扰到方筱小。 “筱小,你醒啦?快喝点醒酒汤,喝了头就不疼了。” 红袖的声音温柔又关切,仿佛一缕春风,轻轻拂过方筱小的心田。 紧接着,李婉儿也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盘精致的早点。 “筱小,我给你带了些吃的,都是你平时爱吃的。” 李婉儿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心疼。 方筱小看着她们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曾经,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她感到孤独又无助,而如今,这两个好闺蜜的关心,却如冬日里的暖阳,温暖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想起昨晚自己的脆弱和绝望,再看看眼前为她忙前忙后的红袖和李婉儿,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这样颓废下去,生活还有许多美好值得去追寻。 她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尽管还有些虚弱,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坚定。 “谢谢你们,有你们在,我真的感觉好多了。” 方筱小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感激。 红袖和李婉儿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欣慰。 红袖走到床边,轻轻扶起方筱小,将醒酒汤递到她的手中。 “快喝吧,别凉了。” 方筱小接过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身体里的那一丝寒意,也让她的头脑渐渐清醒起来。 喝完醒酒汤,方筱小的精神好了许多。 她看着李婉儿带来的早点,那些熟悉的点心,勾起了她的食欲。 她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香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她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容。 “真好吃,还是你们最懂我。” 方筱小笑着说道,那笑容不再是昨晚强颜欢笑的苦涩,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红袖和李婉儿看着方筱小的笑容,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 李婉儿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道:“那当然啦,我们可是好姐妹,你的喜好我们能不知道嘛。 对了,筱小,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逛逛吧,买点好吃的好玩的,再给你买几件好看的衣服,怎么样?” 方筱小眼睛一亮,心中涌起一股期待。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每天都沉浸在对裴言的痛苦和思念中,忽略了生活中的美好。 “好啊,我也正想出去走走呢。” 方筱小兴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于是,方筱小起身洗漱,精心地打扮了一番。 她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脱俗。 对着镜子,给自己一个大大的微笑,仿佛在告诉自己,要抛开过去的阴霾,迎接新的生活。 红袖和方筱小手挽着手,一起走出了家门。 阳光洒在她们的身上,暖暖的,仿佛也照亮了方筱小心中那片曾经黑暗的角落。 她们一路上说说笑笑,欢声笑语回荡在街头巷尾。 方筱小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和昨晚那个险些从屋顶坠落、满心绝望的她判若两人。 第五百三十九章:强迫的婚事 她们走进了一条热闹非凡的街道,街道两旁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小摊。 有色彩斑斓的糖画,那糖浆在艺人的手中如魔法般变成了各种可爱的动物形状,引得孩子们驻足观看; 还有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烤栗子,摊主熟练地翻炒着,栗子壳被烤得油亮,时不时还会发出 “噼啪” 的声响。 红袖拉着方筱小的手,兴奋地指着一个卖发簪的小摊说道:“筱小,你看那个发簪好漂亮,很适合你呢。” 方筱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支精致的玉簪静静地躺在摊位上,簪头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兰花,花瓣细腻光滑,仿佛轻轻一碰就会飘落。 方筱小走上前去,拿起发簪,在头上比划了一下,红袖在一旁不住地点头:“真好看,就买这个吧。” 方筱小看着镜子中戴着发簪的自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付了钱,小心翼翼地将发簪收进了囊中。 接着,她们又来到了一家布料店。 店里的布料色彩鲜艳,质地各异。 李婉儿拿起一块粉色的丝绸,轻轻抚摸着,赞叹道:“这料子真柔软,做件衣服肯定好看。” 方筱小也凑过来,摸了摸那丝绸,顺滑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 她想象着自己穿上用这块布料做成的衣服的样子,嘴角不禁上扬。 红袖在一旁挑选着各种颜色的丝线,准备为方筱小搭配出最漂亮的样式。 从布料店出来后,她们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不远处的一家小吃摊飘来了阵阵香味,她们顺着香味走过去,只见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有金黄酥脆的春卷,有软糯香甜的桂花糕,还有香气四溢的牛肉饼。 方筱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和红袖、李婉儿各自点了一份喜欢的小吃,坐在摊位前大快朵颐。 方筱小咬了一口牛肉饼,酥脆的外皮和鲜嫩多汁的内馅在口中交融,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了一声赞叹:“太好吃了!” 红袖和李婉儿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方筱小与红袖、李婉儿在热闹的街头尽情享受着逛街的乐趣,每一份美食、每一件精致的小物件都让她感到生活的美好,她在内心不断地自我安慰,努力解开心结,试图将裴言带来的伤痛抛诸脑后。 而此时,皇宫内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裴言被宣召至皇帝的御书房,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踏入书房,他看到皇帝正端坐在书案后,脸色阴沉,而裴左和裴长卿则站在一旁,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皇帝看着裴言,眼神中透着威严与不容置疑,他缓缓开口道:“言儿,朕已为你安排了一门亲事,庆国公之女知书达理、温婉贤淑,与你乃是良配,这桩婚事就这么定了。” 裴言心中猛地一震,一股怒火与绝望涌上心头。 他向前跨出一步,脸上满是震惊与抗拒,声音颤抖地说道:“父皇,儿臣已有心仪之人,万不能再娶他人。还望父皇收回成命。”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重重地拍了一下书案,“啪” 的一声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刺耳。 “放肆!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不得你任性胡来。朕意已决,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裴言的双手紧握成拳,关节泛白,他的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他想起了方筱小,想起了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心中的不舍如潮水般汹涌。 “父皇,儿臣与方筱小情深意笃,若娶他人,岂不是辜负了她,也违背了儿臣的本心。” 裴左在一旁看着裴言痛苦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皇弟,你莫要执迷不悟。庆国公手握重兵,与他联姻,对稳固我朝江山大有裨益。你身为太子,应当以大局为重,个人儿女情长又算得了什么?” 裴长卿也跟着附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啊,言弟。方筱小不过是一介女子,怎能与庆国公之女相提并论?你若拒绝这门婚事,岂不是让父皇为难,让满朝文武看笑话?” 裴言听着两人的话,心中恨意顿生。 他怒视着裴左和裴长卿,“你们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们不过是想借此打压我,满足你们的野心罢了。” 皇帝看着裴言竟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住口!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朕再问你一次,这门婚事你到底答不答应?” 裴言心中天人交战,一边是自己深爱的方筱小,一边是父皇的威严和皇室的责任。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最终,他咬了咬牙,跪在地上,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儿臣…… 遵旨。” 裴左和裴长卿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裴言跪在地上,心中却仿佛有无数把刀在割着,他知道,自己与方筱小之间,或许真的再无可能了,而这一切,都是这残酷的皇室争斗和皇权的压迫所致。 裴言最终迫于皇帝的威压,只得忍下这口气,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拳紧握,指关节泛白,脸上满是痛苦与不甘。 “我怎么能就这样放弃筱小,可父皇的命令如同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他心中满是绝望,却又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皇帝见他应下,便不再多言,拂袖离去,只留下裴言独自承受着内心的煎熬。 皇帝离开后,裴左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缓缓走到裴言跟前,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心中想着:“看你这副狼狈的样子,还想跟我斗?这不过是给你的一个小小教训。” 开口说道:“皇弟,莫要这般执拗。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你要学会审时度势,如今这局势,与庆国公联姻,对你对皇室都有好处。”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裴言的肩膀,看似安慰,实则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裴言抬起头,怒视着裴左,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怨恨,“你这假惺惺的样子,不过是想借机羞辱我罢了,等我有机会,定不会放过你!” 眼中满是恨意,却又无力反驳。他知道裴左此番话不过是在炫耀,在落井下石。 但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这份屈辱和愤怒咽进肚子里。 裴左见裴言不说话,也不再自讨没趣,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一阵淡淡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室内回响。 裴左走后,裴长卿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中却闪烁着不易察觉的算计,他暗自思忖:“这裴言如今这般落魄,正好可以好好利用,让他为我所用。” 他走到裴言身边,轻声说道:“言弟,莫要动怒。你我兄弟一场,我又怎会不明白你的心思。待日后我登上皇位,这天下还不是我说了算,到那时,你再与那方筱小在一起,又有何难?” 裴言听着裴长卿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裴长卿野心勃勃,这番话不过是为了拉拢自己,可此时的他,在绝望中竟也抓住了这一丝渺茫的希望,“难道真的还有机会和筱小在一起?即便知道他是在利用我,我也宁愿相信他的话。” 他抬起头,看着裴长卿,眼中带着一丝感激,说道:“二哥,多谢你的好意,言弟记住了。” 裴长卿看着裴言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模样。 他轻轻拍了拍裴言的肩膀,说道:“言弟,好好想想吧。你我兄弟携手,这天下迟早是我们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满是得意与轻蔑,心中想着:“裴言啊裴言,你终究还是太天真,等我登上皇位,又怎会让你如愿以偿。” 裴言望着裴长卿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但为了方筱小,为了那份心中的爱,他不得不暂时忍耐,等待着那一丝可能的转机。 而此时的他,心中对裴左和裴长卿的恨意也越来越深,他暗暗发誓,终有一天,他会让他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房间里,只剩下裴言孤独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凄凉。 第五百四十章:你这样折磨自己 暮色沉沉,余晖将御花园的小径染成橙黄。 太子裴言负手踱步其间,眉头紧锁,满心都是朝堂争斗与被迫联姻的烦忧。这场政治联姻如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心中对自由爱情的向往被碾得粉碎。 这时,一阵轻快急切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裴言回头,见一位身着月白锦缎长裙的女子款步而来,正是庆国公之女沐婉芸。 她云鬓高挽,一支点翠镶珠发簪斜插其间,步摇轻晃,更衬得眉眼含情。 沐婉芸走到裴言面前,脸颊绯红,眼中闪烁着倾慕的光芒。 她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紧张与羞涩:“太子殿下,可算寻到您了。” 裴言微微皱眉,他对这场联姻满心抗拒,对眼前这位即将成为太子妃的女子也并无好感。 但出于太子的涵养,他还是礼貌地微微颔首,语气疏离:“沐小姐,不知找本王何事?” 沐婉芸却丝毫不在意裴言的冷淡,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裴言,仿佛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 她向前一步,裙摆轻扬,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欢喜:“殿下,婉芸听闻您喜爱骑马射箭,恰好我也略懂一二,一直盼着能与殿下切磋。” 裴言心中无奈,他哪有心思玩闹,可又不能直接拒绝,只能敷衍道:“沐小姐有心了,只是本王近日政务繁忙,恐怕抽不出时间。” 沐婉芸却像没听出裴言的推脱,眼中光芒更盛,兴奋说道:“殿下日理万机,也要注意休憩。 婉芸想着,若能陪殿下放松片刻,也是好的。就当是为殿下解解乏。”说着,她脸颊更红,眼中满是期待。 裴言心中厌烦,却又不好发作,只能硬着头皮回应:“沐小姐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只是实在分身乏术。”说罢,便准备告辞。 沐婉芸见状,急忙说道:“殿下,那等您有空,一定要唤婉芸。婉芸随时都在。” 她望着裴言,眼神坚定而炽热,“婉芸能与殿下有婚约,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婉芸定会全心全意侍奉殿下。” 裴言心中一凛,对这浓烈直白的爱意只觉负担。 他敷衍地点点头,匆匆离去。 沐婉芸望着裴言的背影,目光痴迷,喃喃自语:“殿下,婉芸一定会让您看到我的好。”说罢,轻抚胸口,那里的心跳因裴言而剧烈。 随后,她带着对未来的憧憬,缓缓转身,消失在暮色之中 。 暮色如墨,一点点晕染开来,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方筱小静静地坐在窗台前,双手环膝,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暖色调,可这温暖却丝毫无法抵达方筱小的内心深处。 她的脑海中,像放映着一部无声电影,不断浮现出她与裴言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曾经,他们漫步在繁花似锦的花园里,裴言温柔地为她摘下一朵娇艳的花朵,轻轻插在她的发间,眼中满是宠溺; 曾经,他们在月光下促膝长谈,分享着彼此的心事和梦想,欢声笑语回荡在寂静的夜空; 曾经,裴言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会护她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这些回忆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痛着方筱小的心。 她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的裙摆上,晕染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裴言,你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忘记了我们的誓言?”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这时,一阵凉风突然袭来,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干了她脸上的泪水。 方筱小下意识地抱紧自己,试图从这风中汲取一丝温暖,可换来的只有彻骨的寒意。 恍惚间,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幕让她心碎的画面。 第271章 裴言正搂着一位女子的香肩,两人有说有笑,亲密无间。 那女子穿着华丽的服饰,面容娇艳,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方筱小的心猛地一揪,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突然,那女子轻声提及了方筱小的名字,方筱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竖起耳朵,想要听清裴言的回答。 只见裴言的脸色瞬间变得冷漠,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语气冰冷地说道:“怎么可能,我不过是与她逢场作戏罢了,我堂堂太子,怎么会和一个低贱女子有任何真感情。”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方筱小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崩塌。她的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向后倒去。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她的脑海里只有裴言那冷漠的表情和伤人的话语,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而她的世界,也彻底陷入了黑暗。 方筱小悠悠转醒,只觉脑袋昏沉,眼皮好似灌了铅般沉重。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李婉儿和红袖那满是担忧的面容。 李婉儿见方筱小醒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赶忙凑近,急切地问道:“筱小,你可算醒了!你怎么睡在地上呀?可把我们吓坏了。” 方筱小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屋内的地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昨夜的种种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一幕幕与裴言的过往,还有那刺痛人心的臆想,都如此真实,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她张了张嘴,声音略带沙哑:“昨晚……我大概是熬夜熬得太累,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不小心摔地上了吧。”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带过,可眼神中却难掩落寞。 李婉儿哪里会被她轻易骗过,眉头紧紧皱起,满脸担忧地说:“筱小,你别逞强了。我们都知道你心里苦,可你这样折磨自己,我们看着心疼啊。” 一旁的红袖早已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听到李婉儿的话,再也忍不住,一颗颗泪珠滚落下来。 她默默握住方筱小的手,什么也没说,可那无声的安慰却让方筱小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方筱小看着两位好姐妹,心中满是感动,却也更加难过。 她知道,自己对裴言的思念早已深入骨髓,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第五百四十一章:我来照顾你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贺锦年匆匆走进屋内。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看到方筱小醒来,微微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又面露难色。 “筱小,你醒了就好。只是……我有个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贺锦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方筱小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强装镇定,说道:“锦年,你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贺锦年咬了咬牙,沉声道:“太子裴言,准备和庆国公的女儿结婚了。”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屋内炸开。 方筱小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晕过去。 她的手紧紧抓住床单,指关节泛白,脸上血色尽失。 李婉儿和红袖也惊呆了,一时间,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方筱小沉重的呼吸声和红袖压抑的抽泣声。 屋内,昏暗的光线透过窗棂上斑驳的窗纸,稀稀疏疏地洒落在地面,光影摇曳,仿佛也在为这沉重的氛围而叹息。 角落里,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忽明忽暗。 李婉儿、红袖满脸担忧地看向方筱小,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心疼,仿佛在等待着方筱小情绪的爆发。 贺锦年说出那番话后,看到方筱小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的脸色,心中暗叫不好,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过于直接,刺痛了方筱小的心。 他急忙向前跨出一步,脚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 “咯吱” 一声轻响。 他脸上满是懊悔与焦急,语速极快地解释道:“筱小,你别太往心里去。我觉得那裴言肯定不可能真心和庆国公的女儿结婚的,说不定这只是一场迫于形势的政治联姻,他心里肯定还是有你的。” 李婉儿也赶忙附和,握住方筱小的手,急切地说道:“是啊,筱小。裴言那家伙之前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呢。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你可千万别太伤心了。” 此时,一阵寒风从窗缝中钻了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屋内的温度似乎也瞬间降了几分。 红袖则一边抽泣着,一边用衣袖擦着眼泪,带着哭腔说道:“筱小,我们都在这儿陪着你呢,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然而,方筱小却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崩溃大哭或是悲痛欲绝。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眼神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捉摸不透她内心的想法。 过了许久,方筱小轻轻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们不必再安慰我了。无论裴言最后到底有没有选择庆国公的女儿,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曾经,我确实把他当作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现在……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仿佛在宣告着与过去的彻底决裂。 这时,油灯的火苗又跳动了几下,发出 “噼啪” 的声响,仿佛也在为方筱小的话而震惊。 李婉儿、红袖和贺锦年都愣住了,他们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诧异的神情,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他们的印象中,方筱小对裴言的感情深厚无比,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放下了呢? 贺锦年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李婉儿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她紧盯着方筱小,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可看到的却只有平静与决绝。 红袖的眼泪也在这一刻停住了,她呆呆地看着方筱小,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窗外,风越发大了起来,吹得窗棂 “哐哐” 作响,似乎也在为这复杂的情感而咆哮。 方筱小看着他们的表情,心中涌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却没有再做任何解释,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方筱小太过冷漠的表现,让贺锦年、李婉儿和红袖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害怕。 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仿佛将她与周围的世界隔绝开来,让人觉得熟悉的方筱小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欧阳拓跋、慕容长清、龙瑾炎和周文建匆匆赶来。 他们面色凝重,显然是听闻了方筱小这边发生的事情。 窗外,乌云不知何时已悄悄聚拢,遮蔽了原本就微弱的阳光,房间里变得愈发昏暗。 偶尔有几声沉闷的雷声从远处传来,仿佛是命运沉重的叹息。 欧阳拓跋和慕容长清率先走进屋,看到方筱小安然无恙,两人微微松了口气。 欧阳拓跋脸上挂着关切的神情,上前一步说道:“筱小,你别太难过了。那裴言不懂珍惜你是他的损失,你可千万别因为他作践自己。” 慕容长清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筱小,你这么好,值得更好的人来爱。” 然而,他们的内心却暗自高兴。 裴言的离去,对于他们来说,仿佛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追求方筱小,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心。 他们交换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方筱小听着他们的话,心中泛起一阵苦笑。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从前,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与裴言漫步在御花园中。 裴言轻轻牵起她的手,温柔地说:“筱小,有你在身边,这世间的一切都变得美好了。” 那时的他,眼神真挚,话语中满是深情。 可如今,那些甜蜜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人却已变得如此陌生。 “他们以为我会伤心欲绝,可他们又怎知,我的心在无数次的失望中早已千疮百孔。 现在的我,不想再被感情所束缚,也不想成为他们追求的目标。 曾经的他让我如此坚信爱情,可现实却给了我重重一击,我又怎能轻易再相信别人。” 她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冷漠的神情,静静地听着。 龙瑾炎则是大步走到方筱小面前,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声音洪亮而有力:“筱小,别再想那个裴言了。以后,我来照顾你。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第五百四十二章:感情不是施舍 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的决心。 方筱小抬眼看向龙瑾炎,心中有些无奈。 记忆又回到那次与裴言的争吵,裴言愤怒地摔门而去,留下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哭泣。 她等了一夜,满心期待着他能回来安慰自己,可最终等到的却是无尽的失望。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意,可感情不是施舍,也不是强求。我不想因为裴言的离开,就随便接受别人的感情。 我需要时间,去重新找回那个迷失的自己。曾经的我,为了裴言付出了一切,却换来了这样的结局,我又怎能轻易再把心交出去。”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周文建站在一旁,微微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信:“我不相信太子会这样狠心。 他之前对方筱小的感情,不像是装出来的。这其中肯定有隐情,说不定是有什么难处,才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听到周文建的话,方筱小心中微微一动。 脑海中浮现出裴言曾在她生病时,日夜守在床边,细心照顾她的模样。那时的他,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难道真的有隐情?可那又如何,无论他有什么理由,他的行为已经深深伤害了我。 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不想再去探究那些已经破碎的真相。即便曾经有过那么多美好的瞬间,可如今的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此时,一阵狂风猛地灌进屋子,吹得窗户 “哐哐” 作响,桌上的纸张也被吹得纷纷扬起。 方筱小听着众人的话,眼神依旧平静。 她微微抬起头,依次看了看众人,轻声说道:“各位的心意,我都明白。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我也不想再去纠结。” 欧阳拓跋和慕容长清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些着急,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方筱小抬手制止。 龙瑾炎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一丝不甘,但还是忍住了没有说话。 周文建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方筱小,似乎在思考她话中的深意。 风依旧在呼啸,雨滴开始 “噼里啪啦” 地打在窗户上,仿佛是方筱小内心深处无声的哭泣。 屋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心思和打算,情感的纠葛与冲突在这小小的房间内不断蔓延,未来的走向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而方筱小,在这复杂的情感漩涡中,显得格外冷静,仿佛已经做好了独自面对一切的准备。 方筱小看着屋内众人那或关切或带着别样心思的眼神,只觉得一阵烦闷。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复杂情绪,冷声开口:“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都出去吧。” 欧阳拓跋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被方筱小冰冷的眼神制止。龙瑾炎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但还是转身往门外走去。 慕容长清和周文建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跟在后面。 李婉儿和红袖担心地看了方筱小一眼,却也只能在她的注视下缓缓退出房间。 等众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方筱小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下来。 她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风雨吹打得摇曳的树枝,眼神逐渐坚定。“裴言,我们之间,也该有个了断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决绝。 方筱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索着该如何去找裴言。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一块令牌上,那是裴言曾经送给她的,说是凭着这块令牌,在这皇宫内便能畅通无阻。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一把拿起令牌,紧紧握在手中。“就靠你了。” 她低声说道。 趁着小院里众人都已离去,方筱小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后,便轻手轻脚地溜了出去。 她贴着墙根,像只敏捷的小猫般快速穿梭在小巷中,一路上躲躲藏藏,生怕被人发现。 终于,她来到了皇宫的门口。看着那高大威严的宫门,方筱小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紧张,但很快,她便将这份紧张压下,昂首挺胸地走上前去。 守卫看到她手中的令牌,脸色微变,相互对视了一眼,便恭敬地放行。 方筱小顺利地进入了皇宫,可这才只是开始。 皇宫内殿宇楼阁交错,回廊曲折,宛如迷宫一般。 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脚步匆匆,心脏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没走多远,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队侍卫正沿着回廊巡逻而来。方筱小心中 “咯噔” 一下,瞬间慌了神,“糟了,被发现可就前功尽弃了!” 她的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瞥见旁边有一处低矮的灌木丛,来不及多想,她迅速钻了进去,蜷缩着身体,大气都不敢出。 那队侍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方筱小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千万不要发现我,千万不要……” 她在心中不停地祈祷着,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般响亮,生怕被侍卫们察觉。 侍卫们在附近停留了片刻,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方筱小只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侍卫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方筱小长舒一口气,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身上沾满了枝叶。“呼,还好没被发现,不能再这么大意了。” 她暗自告诫自己。 她继续前行,刚转过一个弯,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有几个宫女正提着食盒走过来。 方筱小连忙躲到一根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观察。 等宫女们走近了,她才发现其中一个宫女竟是自己曾经见过的。 方筱小心中一紧,“糟糕,要是被她认出来,肯定会被拦下的,这可怎么办?”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担心被认出来,于是等宫女们快要走到跟前时,她突然捂住肚子,装作痛苦的样子从柱子后走出来。 第五百四十三章:面对刁难毫不怯懦 那几个宫女见状,纷纷停下脚步,面露关切。 “这位姑娘,你怎么了?” 其中一个宫女问道。 方筱小皱着眉头,装作虚弱地说:“我…… 我突然肚子疼,请问附近有茅厕吗?” 宫女们指了指方向,方筱小连忙道谢,捂着肚子匆匆离开,心中暗自庆幸蒙混过关。 “好险,差点就暴露了,看来得更加小心才行。” 好不容易摆脱了宫女们,方筱小加快了脚步。 当她终于看到东宫的宫墙时,心中涌起一股喜悦。“就快到了,裴言,我马上就能见到你,把一切都问清楚了。” 然而,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就听到一阵呼喝声。原来是一队骑兵正从旁边的宫门进入,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方筱小连忙躲到一旁的阴影里,看着骑兵们浩浩荡荡地经过。 “这么多人,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可没办法解释了。” 第272章 她躲在阴影中,大气都不敢出,直到骑兵们完全消失在视线中。 等骑兵们过去后,方筱小才从阴影中走出来,朝着东宫的门口走去。 此时的东宫,似乎并没有太多人,方筱小顺利地穿过了一个个庭院,朝着裴言的寝殿走去。 就在她即将到达寝殿时,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她心中一惊,“怎么又有侍卫?难道是有人发现我了?” 连忙躲到一旁的柱子后面。 只见几个侍卫正巡逻而过,方筱小屏住呼吸,等他们走远后,才悄悄地探出头来。她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 随后,她继续朝着寝殿走去,心中的紧张和期待越来越强烈。 “裴言,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在心中暗暗说道,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终于,她来到了寝殿的门口,犹豫了一下后,便伸手推开了房门…… 方筱小推开寝殿的门,屋内空空荡荡,哪里有裴言的影子。 她的心猛地一沉,咬了咬嘴唇,转身又出了门。 在东宫里,她像只无头苍蝇般四处乱转,脚步匆匆,眼神中满是焦急。 “裴言,你到底在哪里?” 她在心里不停地念叨着。 每经过一个房间,她都要探头进去张望一番,可看到的却总是空荡荡的屋子或是陌生的面孔。 此时的东宫,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将她困在其中,找不到出路。她的额头渐渐冒出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他?难道他不在东宫?”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绝望,脚步也慢了下来。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位宫女。 方筱小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抓住宫女的衣袖,急切地问道:“请问,太子殿下在哪里?” 那宫女被她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到她手中的令牌,才微微福身,说道:“回姑娘,太子殿下在后花园。” 方筱小心中一喜,连忙松开宫女的衣袖,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想象着见到裴言时的场景,或许他会惊讶,或许他会开心,又或许…… 终于,她来到了后花园。 花园里繁花似锦,景色优美,可方筱小却无心欣赏。 她的目光急切地在花园中搜寻着,终于,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裴言正背对着她,站在湖边,身姿挺拔。 方筱小的嘴角微微上扬,刚要开口唤他,却看到一个身影从裴言的身旁走了出来。 那是庆国公的女儿沐婉芸,她穿着一身华丽的粉色罗裙,头戴金步摇,妆容精致。 沐婉芸看到方筱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到极致的笑容。 她缓缓走到方筱小的面前,像审视一件低贱的物品般,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厌恶。 “哟呵,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方姑娘吗?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都到这时候了,居然还有脸堂而皇之地跑到东宫来。” 沐婉芸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如同夜枭的嘶鸣,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恶意,“怎么,以为凭着太子殿下曾经给你的那点可怜的恩宠,就能在这东宫横冲直撞了?真是可笑至极。” 她顿了顿,双手抱胸,眼中满是嘲讽的笑意,继续说道:“你也不看看自己,出身低微,身份卑贱,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子罢了,也配和太子殿下谈情说爱? 太子殿下不过是一时兴起,拿你解解闷罢了,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方筱小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反驳,却被沐婉芸抢过了话头。 “如今太子殿下马上就要娶我了,我才是这东宫未来的女主人,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你呢,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可怜虫,还在这里纠缠不清,真是丢人现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真以为能和我斗?” 沐婉芸轻蔑地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得意,“识趣的话,就赶紧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省得脏了我的眼,也污了这东宫的地儿。” 沐婉芸的话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进方筱小的心里。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她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找到裴言,迎接她的不是裴言的笑脸相迎,而是沐婉芸如此恶毒、具有攻击性的冷漠嘲讽。 此时,裴言缓缓转过身来,看到方筱小,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方筱小看着裴言的眼神,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方筱小看着裴言那冷漠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期待彻底化为泡影。 曾经的甜蜜与温暖仿佛从未存在过,此时的裴言,就像一个陌生人,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和心寒。 既然如此,她便没了任何顾忌。 面对沐婉芸那恶毒的辱骂和嘲讽,方筱小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闪过一道锐利如鹰的光芒,冷冷开口,声如寒冰:“沐小姐,你口口声声说我低贱,可究竟是谁低贱? 你这副趋炎附势、狐假虎威的嘴脸,才是真正令人作呕。你以为靠着庆国公的权势,攀附上太子就能一步登天、高人一等? 别天真了!须知这世上最廉价的,便是用利益堆砌起来的关系。你这般行径,与那‘赶车不带鞭子 —— 光拍马屁’的小人何异?” 第五百四十四章:释怀解脱? 沐婉芸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她万万没想到方筱小竟敢如此回怼,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尖声嘶吼道:“你不过是个被太子殿下抛弃的贱人,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太子殿下马上就要娶我,我才是这东宫未来的女主人,你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失败者!” 方筱小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弧度,犹如带刺的玫瑰,不紧不慢地开口,字字如刀:“失败者?沐小姐,你连自己丈夫的真心都留不住,靠的不过是家族的势力与父母之命的枷锁,这难道不是这世上最可悲、最彻底的失败? 即便裴言娶了你又如何?他的心永远属于别人,你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空壳,一个可怜又可笑的替代品罢了。 你如今的处境,恰似那‘竹篮打水 —— 一场空’,看似得到了太子妃的尊位,实则一无所有,不过是镜花水月。” 沐婉芸气得浑身剧烈颤抖,手指着方筱小的手不住打颤,声音尖锐得如同破锣:“你…… 你胡说!太子殿下对我情深意重,你不过是嫉妒我,嫉妒我能成为太子妃,而你只能被抛弃!” 方筱小冷笑一声,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雌狮,猛地向前一步,直逼沐婉芸,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说道:“嫉妒?我怎会嫉妒一个靠家族庇佑、胸无点墨、毫无真才实学的草包? 你以为成为太子妃便拥有了全世界?可你连最基本的尊重与爱都无法得到,这样的身份,不过是华丽的囚牢,有何值得骄傲?你看看你,除了会用恶毒的言语攻击他人,还能做什么? 就凭你,也敢与我相提并论?你这‘麻袋绣花 —— 底子太差’的庸脂俗粉,空有一副华丽皮囊,内里却腐朽不堪,令人不齿!” 沐婉芸被方筱小的话堵得哑口无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惶与无措,但仍强装镇定,梗着脖子道:“你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改变什么?太子殿下已经决定娶我,你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方筱小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满是不屑,如同一把利刃,冷冷地说道:“我从未想过改变什么,我只是看不惯你这副小人得志、狐假虎威的丑陋模样。 你给我记住,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东西,终究是镜花水月,难以长久。而我,至少曾拥有过裴言的真心,这一点,你永远都望尘莫及。 你如今的得意,不过是‘兔子尾巴 —— 长不了’,多行不义必自毙,迟早有你自食恶果的那一天!” 说完,方筱小不再理会沐婉芸那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转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裴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毅然,“裴言,今日我来,就是想和你做个了断。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说罢,方筱小将令牌扔到裴言脚下,并转身,昂首挺胸,步伐坚定地走出了后花园,留下沐婉芸在原地气得暴跳如雷,而裴言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方筱小走出皇宫那高大厚重的朱红色宫门,阳光猛地洒在她身上,却并未给她带来丝毫暖意。 天空中飘着几朵稀疏的白云,似是被风吹得没了方向,在瓦蓝的天幕上缓缓移动。 宫门外的青石板路宽阔而平整,泛着清冷的光泽,路上行人寥寥,偶尔有身着官服的官员或骑着高头大马,或坐着华丽的马车匆匆而过,他们神色严肃,目不斜视,仿佛这世间的纷扰都与他们无关。 宫门两侧,是修剪得整齐的松柏,四季常青的它们此刻却透着一股肃穆与压抑。 树下的阴影里,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在地上蹦蹦跳跳地觅食,偶尔被路过的行人或马匹惊起,扑腾着翅膀飞向远处。 远处的宫墙绵延不绝,红墙黄瓦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墙头上的琉璃瓦反射出的光线,晃得人眼睛生疼。 墙角处,生长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却也无法为这略显冷清的氛围增添几分生机。 就在这时,一声急切的呼唤传来。 方筱小缓缓转过头,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怔忪,便看到郡主李婉儿匆匆忙忙地朝着她的方向奔来。 李婉儿的发丝有些凌乱,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 方筱小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迎上了李婉儿的脚步。 待李婉儿跑到近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时,方筱小微微弯下腰,目光中流露出关切,轻声问道:“婉儿,何事如此着急?”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 李婉儿抬起头,目光在方筱小的脸上搜寻着,像是要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 她张了张嘴,却又一时语塞,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方筱小的手,那力度大得仿佛生怕方筱小会突然消失一般。 方筱小感受到李婉儿手心的温度和那紧紧的抓握,心中微微一动。她轻轻回握住李婉儿的手,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略显苍白却又努力安抚的笑容,说道:“放心吧,我没事。” 说着,她挺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眼神中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与坚定。 李婉儿盯着方筱小,目光中满是担忧和关切,仔细地打量着她的神情,试图从她的神态中找到一丝脆弱的痕迹。 见方筱小神色平静,虽然还有些淡淡的憔悴,但并没有想象中的崩溃,李婉儿微微松了口气,却依旧没有松开方筱小的手。 方筱小微微歪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询问,等待着李婉儿开口。李婉儿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筱小,你是不是去找裴言了?” 方筱小听到裴言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坦然地迎上李婉儿的视线,声音平静而坚定地说道:“是,我去找他做了个了断。从现在起,我再也不会为他伤心流泪了。” 说罢,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种重新掌控自己命运的决然。 第五百四十五章:找夫婿 李婉儿紧握着方筱小的手,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见她神色虽仍有几分憔悴,却透着一股坚定与决然,便知道方筱小是真的下定了决心放下过去。 她张了张嘴,原本到嘴边的劝慰之词又咽了回去,心中暗叹,或许此时不再提及裴言才是对方筱小最好的安慰。 李婉儿微微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与羞涩的神情,两只手不自觉地绞着手中的帕子,犹豫再三后,终于鼓起勇气说道:“筱小,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你能不能陪我去找个夫婿呀?” 说话间,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方筱小的反应。 方筱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微微挑眉,秀眉轻蹙,忍不住问道:“找夫婿?婉儿,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了?” 说着,她微微侧头,目光紧紧地盯着李婉儿,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探寻出缘由。 李婉儿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与苦恼,她松开方筱小的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是在缓解心中的烦闷。 她的肩膀微微下垂,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唉,还不是家里催得紧。” 苦笑着说道,“我母亲为了这事,竟然以死相逼,非要我尽快找个人嫁了不可。” 说到这里,李婉儿的眼眶微微泛红,一滴泪水在眼角打转,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你也知道,之前我和靖安侯府世子李仁易退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外面的人都在嘲笑我们亲王府,说什么堂堂郡主竟然没人要。”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母亲她爱面子,觉得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所以才这般着急地逼着我。 她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我要是再不成亲,亲王府的颜面都要被我丢尽了。” 李婉儿顿了顿,抬眼看向方筱小,眼中满是期待与恳求。 她向前凑近了一步,双手轻轻拉住方筱小的衣袖,“筱小,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思来想去,身边也就只有你能真心帮我出谋划策,陪我去寻个合适的人了。 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不想再让母亲为我操心,可我自己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一想到要随便找个人嫁了,心里就发慌,可我又拗不过母亲。” 方筱小看着李婉儿那焦急又无助的模样,心中顿时有些不忍。 她轻轻握住李婉儿的手,拍了拍以示安慰,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关切。 拇指轻轻摩挲着李婉儿的手背,“婉儿,你别着急。不就是找夫婿嘛,有我陪着你呢。 凭你的身份和才貌,还怕找不到如意郎君? 咱们慢慢挑选,一定能找到一个真心待你、又能让你满意的人。我可舍不得让你随便嫁给一个不疼你的人。” 李婉儿听了方筱小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与欣喜,她紧紧回握住方筱小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唉,也只有你能懂我的难处。 走,咱们这就去想想办法,看看京城中有哪些青年才俊值得考虑。” 说着,她挽起方筱小的胳膊,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找到如意郎君的希望。 说罢,李婉儿挽起方筱小的胳膊,两人并肩朝着京城的街道走去,阳光洒在她们身上,似乎预示着新的希望与可能。 方筱小和李婉儿并肩朝着方家小院走去,一路上李婉儿还在跟方筱着自己对未来夫婿的期望,时而憧憬,时而又为未知的姻缘而担忧。 方筱小耐心地听着,不时给出一些建议,试图让李婉儿宽心。 很快,两人来到了方家小院门口。 刚一迈进院子,便看到欧阳拓跋、慕容长清、龙瑾炎和周文建几人在院中来回踱步,脚步匆匆,神色焦虑。 欧阳拓跋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时不时抬手抹一把,眼神中满是不安; 慕容长清则是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满是担忧,目光不停地朝着院门口张望,仿佛在盼着什么重要的人出现; 龙瑾炎的步子迈得又大又急,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这样能缓解他内心的焦虑; 周文建微微皱着眉,嘴里小声嘟囔着,双手无意识地交握又松开,像是在祈祷着什么。 当他们看到方筱小和李婉儿回来后,几人眼睛一亮,立刻快步围了上来。 欧阳拓跋第一个冲到方筱小面前,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他顾不上这些,脸上写满了关切与焦急,他微微喘着气,双手抓住方筱小的肩膀,急切地问道:“筱小,你是不是去了皇宫?是不是去找太子裴言了?”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慕容长清也紧跟其后,眼神中满是紧张,他上前一步,轻轻拍开欧阳拓跋的手,生怕他弄疼了方筱小,“是啊,筱小,你可让我们担心死了,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急切。 龙瑾炎则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虽没有说话,但那紧紧盯着方筱小的眼神,透露出他内心的关切,仿佛方筱小的回答能决定他的心情。周文建也凑了过来,他微微探着身子,脸上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希望能听到一个好消息。 方筱小看着众人焦急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暖,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缓缓开口道:“没错,我是去了皇宫,也见到了裴言。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和他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再无任何联系。”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释然。 话音刚落,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愣住了,仿佛被这个消息定住了一般,眼神中满是惊讶,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 片刻后,欧阳拓跋的脸上突然绽开了笑容,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他开心得像个孩子,双手握拳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眼睛都亮了起来,嘴里还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心中想着:裴言这下不会成为自己的阻碍了,看来自己追求方筱小有戏。 第五百四十六章:文武招亲? 慕容长清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结束了也好,筱小,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他轻轻拍了拍方筱小的肩膀,以示安慰。 龙瑾炎则走上前,目光坚定地看着方筱小,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他微微扬起下巴,认真地说道:“筱小,我说过,以后我会照顾你,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食言。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守护。 第273章 周文建微微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好,希望你真的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不过,太子他怎么会如此绝情,我还是有些想不通。” 他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解。 李婉儿在一旁看着众人的反应,轻轻拉了拉方筱小的手,笑着说道:“筱小,你看,大家都这么关心你呢。现在你也放下了,正好可以帮我一起好好找找如意郎君啦。我可全指望你了。”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方筱小看着身边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感激,“嗯,我会的。咱们也该好好为婉儿的终身大事想想办法了。 婉儿条件这么好,一定能找到一个十全十美的夫婿。” 于是,众人便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为李婉儿寻找夫婿的事情来,院子里的气氛也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气氛热烈而又紧张,方筱小的眉心微蹙,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苦苦思索着为李婉儿觅得良婿的妙计。 李婉儿则满脸愁容,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眼神中满是对未来夫婿的迷茫与期待。 就在这时,龙瑾炎 “蹭” 地一下站起身来,动作迅猛,带起一阵风,险些将桌上的茶具吹落。 他双手叉腰,胸膛高高挺起,脸上洋溢着自信满满的笑容,大声说道:“依我看,不如来个比武招亲! 这多痛快,简单直接,既能给婉儿寻得如意郎君,又能顺手招来个武功高强的保镖,以后婉儿出门在外,保准没人敢欺负她!” 说罢,龙瑾炎向后退了几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关节处发出 “咔咔” 的声响。他眼神锐利如鹰,大喝一声,快速地打出一套刚猛的拳法。 出拳时虎虎生风,每一拳都带着凌厉的气势,脚下的步子灵活多变,如同游龙一般。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飞起一脚,踢向旁边的一块大石。 只听 “轰” 的一声巨响,那石头瞬间四分五裂,碎石飞溅得到处都是。 龙瑾炎收了招式,得意地甩了甩头,双手抱在胸前,挑衅地看了看众人,仿佛在说:“瞧见了吧,这就是武功的威力!” 慕容长清原本正端着茶杯,轻轻抿着茶,看到龙瑾炎这般张扬的举动,差点被茶水呛到。 他放下茶杯,无奈地扶了扶额头,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写满了嫌弃。 整了整自己的长衫,慢条斯理地说道:“龙瑾炎,你这想法实在是太过粗鄙。 比武招亲成何体统? 万一招来的都是些只知道舞刀弄剑的莽夫,大字不识一个,满口粗话,哪里配得上婉儿这样的大家闺秀?” 慕容长清背着手,在众人面前踱步,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地说道:“依我看,还是以诗词歌赋为标准才是正途。 举办一场诗词大会,让那些才子们以文会友,展现自己的才华和修养。 婉儿也能在这过程中,细细观察,看看谁的诗词更有韵味,谁的谈吐更优雅,谁的品行更端正。 这样选出来的夫婿,才能与婉儿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龙瑾炎听了慕容长清的话,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声反驳道:“哼,你懂什么! 那些只会舞文弄墨的酸秀才,手无缚鸡之力,遇到危险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婉儿? 我看你就是读死书读傻了,不懂得这世间的险恶!” 慕容长清的脸涨得通红,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龙瑾炎说道:“你这粗人,简直不可理喻!腹有诗书气自华,一个人的才华和修养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这些,哪怕手无缚鸡之力,也能凭借智慧和谋略化解危机。你就知道打打杀杀,真是愚昧至极!” 欧阳拓跋在一旁听着两人的争吵,眉头紧皱,左右为难。 他一会儿看看龙瑾炎,一会儿看看慕容长清,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解。最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方筱小,说道:“筱小,你快说说,这两人各执一词,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周文建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这比武招亲和诗词大会,确实各有利弊。比武能选出武艺高强的,可文化素养可能跟不上;诗词大会能选出才子,可又担心他们太过文弱。实在是让人头疼啊!” 方筱小看着争吵得面红耳赤的龙瑾炎和慕容长清,揉了揉太阳穴,微微皱起眉头。她思索了一会儿,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了一圈,然后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你们二人都别吵了。其实,你们的想法都有道理,只是有些片面。咱们不妨将两者结合起来,先举办诗词大会,筛选出有才华的人,再在这些人当中进行一场简单的武艺比试,这样既能保证夫婿有才华,又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岂不是两全其美?” 李婉儿原本被两人的争吵弄得心烦意乱,听到方筱小的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连忙拍手叫好:“筱小,还是你聪明!这个办法好,这样我就能找到一个文武双全的如意郎君啦!” 第五百四十七章:博爱于天下 众人听了方筱小的提议,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龙瑾炎和慕容长清也停止了争吵,虽然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确实更为妥当。 一场为李婉儿挑选夫婿的特别计划,就这样在众人的争论与妥协中,初步确定了下来。 靖安侯府中,阴沉的天色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祖宗祠堂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靖安侯满脸怒容,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李仁易。 靖安侯双手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声吼道:“你这个逆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放着堂堂郡主不娶,偏偏要四处沾花惹草,留恋那下贱的教坊司!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咱们靖安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李仁易跪在地上,微微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羁,仿佛对父亲的责骂毫不在意。 他微微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父亲,您又何必如此生气呢?男儿志在四方,我的志向可不是被一场婚姻所捆绑。我向往的是自由,是广阔的天地。” 靖安侯听了李仁易的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向前跨了一步,手指着李仁易,声音颤抖地说道:“你…… 你还有脸说!你那是什么志向?不过是你放荡不羁的借口罢了! 你看看你,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成何体统!” 李仁易却不以为然,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反驳道:“父亲,您不懂。 我的志向乃是博爱于天下,岂能被儿女情长所束缚?那些庸脂俗粉,又怎能懂我的心思?” 此话一出,靖安侯彻底被激怒了。 他猛地转身,从墙边抄起一根藤条,挥舞着朝李仁易冲了过来,嘴里怒吼着:“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逆子不可,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责任!” 李仁易看着父亲挥舞着藤条冲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还是强装镇定,没有丝毫要躲避的意思。 就在藤条即将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冲了进来,挡在了他的面前。 “老爷,住手!” 李仁易的母亲满脸焦急,她双手紧紧地抓住靖安侯的手臂,用力地阻拦着。 靖安侯的手臂停在半空中,他喘着粗气,愤怒地看着李仁易的母亲,说道:“夫人,你让开!今天我要是不教训教训这个逆子,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仁易的母亲眼中含泪,她摇了摇头,苦苦哀求道:“老爷,他毕竟是咱们的儿子,您就饶了他这一次吧。他还年轻,不懂事,您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靖安侯看着李仁易的母亲,脸上的愤怒渐渐平息了一些,但他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失望和痛心。 他狠狠地瞪了李仁易一眼,将藤条扔在地上,转身走出了祠堂。 李仁易的母亲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李仁易,眼中满是心疼和无奈。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儿啊,你何时才能懂事,让你父亲省省心啊?” 李仁易看着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母亲,您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祠堂,留下母亲在原地,独自叹息。 李仁易被丫鬟小莲半扶半架着,好不容易蹭回了房间。 一进屋,他就像滩烂泥似的 “扑通” 一声趴在了床上,嘴里还不住地哎哟哎哟叫唤着,那声音拖得老长,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小莲啊,你下手可得轻点,疼死我了,再重点儿我这条老命可就没啦!” 小莲眼眶泛红,泪花在眼睛里直打转,手里拿着药膏,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可即便如此,李仁易还是时不时地倒吸口凉气,嘴里嘟囔个不停。 小莲看着世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心疼得不行,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落在床单上。 李仁易察觉到小莲那浓浓的心疼和伤心,心里竟有些触动。 他扭过头,看着小莲梨花带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哎哟哟,我的小莲妹妹,你可别再哭啦,再哭就成泪人儿了,到时候我该心疼了。你瞧你这眼泪,都快把我的床给淹咯。” 小莲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哽咽着说:“世子还打趣我,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贫嘴。” 李仁易嘿嘿一笑,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小莲的脸蛋,“这不是看你哭,我心里难受嘛。不哭不哭哈。” 说着,他又不安分起来,开始动手动脚地逗小莲,一会儿扯扯她的衣袖,一会儿戳戳她的腰。小莲被他逗得破涕为笑,一边躲一边娇嗔道:“世子,您就别闹啦,好好养伤。” 两人正闹得欢时,房间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 李夫人板着脸,眉头拧成了麻花,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李仁易和小莲瞧见夫人,就像被点了穴似的,瞬间停了下来。 小莲红着脸,慌慌张张地退到一旁,双手绞着衣角,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 李仁易也赶紧正了正身子,装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李夫人扫了两人一眼,轻咳一声,随后把手中的一张宣传单递到李仁易眼前。 “看看吧,这是刚送来的消息,你好好瞧瞧。” 李仁易满心疑惑地接过宣传单,定眼一瞧,单页上 “灵犀阁第一届文武招亲比赛” 几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十分惹眼。 再往下看,一行特别标注的小字映入眼帘:“乃是大渝王朝荣亲王之女招婿”。 李仁易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当然知道,这荣亲王之女,就是他之前该娶却被他弄黄了婚事的郡主李婉儿。 第五百四十八章:社死现场李仁易 李仁易盯着宣传单,脑海里像放电影似的,闪过之前和李婉儿有关的种种画面。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宣传单,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脸上的神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李夫人把儿子的反应瞧得清清楚楚,她冷哼一声,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笑,“怎么,看到了?这下知道后悔了?活该!当初让你好好对待郡主,你不听,四处拈花惹草,把好好的婚事给弄没了。 现在人家招亲,你眼巴巴地看着,心里不好受了吧?” 李仁易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垂下头,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 李夫人看他这副样子,又叹了口气,“你啊,也该好好反省反省了。这事儿,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房间,留下李仁易还在那发着呆,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宣传单。 灵犀阁大堂内,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方筱小身着一身利落的劲装,墨发高高束起,英姿飒爽。 她双手叉腰,眼神如鹰般锐利,扫视着大堂内的每一个角落。 “动作都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明天可就要正式开始了,要是出了岔子,你们都别想好过!”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大堂内回荡。 伙计们被她这一声吼,吓得纷纷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原本慢悠悠搭建舞台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不少。 方筱小满意地点点头,刚准备继续吩咐,却瞥见李婉儿站在一旁,脸色微微发白,双手紧紧地绞着衣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和紧张。 李婉儿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的目光在大堂内来回游移,看着忙碌的众人和逐渐成型的舞台,心中的紧张感越来越强烈。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公开招夫君的这一天。 曾经,她以为自己会顺理成章地嫁给靖安侯府世子李仁易,相夫教子,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红袖站在李婉儿身旁,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她轻轻握住李婉儿的手,拍了拍以示安慰,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郡主,您别担心。我家小姐眼光可好了,这次啊,一定能给您选个非常棒的夫君出来。说不定啊,是个风度翩翩、才高八斗又武艺高强的美男子呢!” 李婉儿听了红袖的话,原本紧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嗔怪地看了红袖一眼,“红袖,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现在心里乱得很,哪有心思去想这些。” 话虽如此,可她的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期待。 方筱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转过身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李婉儿身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婉儿,你就别多想啦。 一切有我呢,你就安安心心地等着明天比赛开始就行。 说不定啊,明天你一眼就瞧上哪个公子,直接就把终身大事给定下来了。” 李婉儿被方筱小这么一打趣,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跺了跺脚,娇嗔道:“筱小,你也来打趣我。我……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就看上别人。” 方筱小哈哈一笑,揽过李婉儿的肩膀,“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咱们好好准备,争取明天顺顺利利的。” 说着,她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转头看向伙计们,继续大声指挥起来,“那边的,把装饰再调整一下,要弄得漂漂亮亮的!还有你们,舞台的稳固性再检查检查……” 李婉儿看着方筱小雷厉风行的样子,心中的紧张感不知不觉减轻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也许,明天真的会遇到那个对的人呢。 灵犀阁外,天色渐暗,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李仁易身着一袭普通的灰布长衫,头戴一顶宽边斗笠,刻意压低了帽檐,鬼鬼祟祟地朝着灵犀阁的方向走去。 他左顾右盼,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与期待,仿佛生怕被人认出来。 好不容易走到灵犀阁门口,他躲在一旁的柱子后,偷偷地探出头往里面张望。 李仁易自认为自己这一身装扮十分巧妙,定是无人能识破他的身份,心中暗自得意。 可就在他看得入神时,一只大手突然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头。 “嘿!你在这儿干嘛呢?” 龙瑾炎那熟悉又洪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李仁易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跳了起来。他猛地转过身,看到龙瑾炎那似笑非笑的脸,心中顿时一紧。 “你…… 你干嘛突然吓我!” 李仁易没好气地说道,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惊恐。 龙瑾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上下打量着李仁易,调侃道:“哟,瞧你这打扮,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怎么,是想看看明天的比赛?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第274章 李仁易连忙摇头,眼神闪烁,故作镇定地说:“我对那比赛可不感兴趣。我就是好久没见筱小了,想着来看看她,不行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龙瑾炎 “Oh” 了两声,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扯着嗓子就准备喊:“娘子!你看谁来……” 李仁易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龙瑾炎的嘴巴,瞪大了眼睛,着急地说道:“你别喊!我…… 我还不想让她知道我来了。”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慕容长清和欧阳拓跋并肩走了过来。 两人一看到李仁易这副装扮,又联想到即将举行的李婉儿招亲比赛,心中便已猜到了七八分。 慕容长清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中透着一丝揶揄,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李仁易,你这打扮,莫不是想参加明天的比赛,再把婉儿抢回去?” 欧阳拓跋则直接得多,他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扯着嗓子就朝大堂里的方筱小大喊:“筱小!李仁易来啦!” 李仁易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狠狠地瞪了欧阳拓跋一眼,心中又气又急。 “你…… 你喊什么!我都说了不想让她知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捂住欧阳拓跋的嘴,可欧阳拓跋却灵活地躲开了。 第五百四十九章:原来早已物是人非 龙瑾炎在一旁看着李仁易这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慕容长清则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却更浓了。 李仁易看着这三人,心中暗自懊恼,原本以为自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来看看情况,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被抓了个正着,还被这几人看出了心思,真是失策。 欧阳拓跋那声大喊,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大堂内的忙碌节奏。 方筱小原本正专注地指挥着伙计们搭建舞台,听到这喊声,眉头一皱,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放下手中的物件,朝着门口走去。 李婉儿和红袖也停下手中的事,相互对视一眼,带着好奇跟在方筱小身后。 方筱小来到李仁易跟前,上下打量着他那身古里古怪的装扮,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用手指着李仁易,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说李仁易,你这是搞什么鬼?打扮成这样,莫不是又想来玩开盘? 就跟上次在长乐县问月阁一样,当时我正和大皇子太傅张虚子在台上比诗词,你这家伙就在台下开盘赌我输赢,怎么,这次又想赌点什么?” 方筱小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几分调侃和戏谑,周围的人听了,也都忍不住轻笑起来。 李仁易的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又被方筱小的笑声给堵了回去。 就在这时,李婉儿在红袖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李仁易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李婉儿身上。 只见如今的李婉儿,身着一袭淡蓝色的罗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头发高高盘起,插着一支玉簪,整个人显得优雅大方,气质与从前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从前那个可爱胆小,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小郡主了。 李仁易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弯了下去,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李婉儿则神色平静,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淡淡地扫过李仁易,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微微福了福身,语气平淡而又不失礼貌地说道:“李公子,许久不见。” 说完,便不再理会李仁易,转身和方筱起了舞台搭建的事情。 李仁易看着李婉儿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难受。从前,李婉儿总是像个跟屁虫一样,对他百般依赖,无论他走到哪里,她都紧紧跟随,甩都甩不掉。可如今,她却如此冷漠,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过往。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有些不平衡。 他站在原地,眼神中透着一丝失落和迷茫,看着李婉儿和方筱小等人谈笑风生,而自己却被晾在一边,心中暗暗后悔起来,后悔自己当初没有珍惜李婉儿,如今她变了,不再围着自己转了,他才意识到她的重要。 李仁易看着方筱小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有些发虚,为了挽回一点颜面,他强装镇定地开口说道:“我这次来啊,真没别的心思,就是想着来赚点小钱。你们明天不是要举办那文武招亲比赛嘛,我想开盘做庄,说不定能小赚一笔。” 他一边说,一边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可信。 方筱小双手抱胸,挑了挑眉,眼神中透着一丝了然。 她自然知道李仁易绝对不是为了这点小事而来,八成还是因为李婉儿。 但她也不打算拆穿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 “随便”,便转身回到了大堂,继续指挥伙计们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欧阳拓跋、龙瑾炎和慕容长清等人也纷纷跟了上去,只留下李仁易一个人站在门口,显得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 他看着众人忙碌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方家小院里灯火通明,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方筱小、李婉儿、红袖、欧阳拓跋、龙瑾炎、慕容长清等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热闹非凡。 方筱小举起酒杯,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大声说道:“来,大家都举杯!我相信,明天咱们一定能为婉儿挑选出最好的夫婿,让她以后的日子幸福美满!” “好!” 众人纷纷响应,举起酒杯,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李婉儿的脸上也露出了羞涩而期待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大家一边吃喝,一边谈笑风生,气氛融洽极了。 欧阳拓跋绘声绘色地讲着笑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龙瑾炎则拍着胸脯,保证明天一定会好好把关,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都赶出去; 慕容长清则慢条斯理地分析着可能来参加比赛的才子们的情况,时不时还给出一些建议。 而李仁易呢,他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着饭,偶尔抬起头,看着众人开心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孤独感。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不属于这个热闹的场景。 曾经,他也和这些人有过交集,可如今,却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 他看着方筱小和大家说说笑笑,看着李婉儿脸上幸福的笑容,心中一阵刺痛。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太多,失去了李婉儿的爱,也失去了曾经可能拥有的这份温暖的情谊。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落寞,大家都沉浸在对明天的期待和欢乐的氛围中。 李仁易默默地放下筷子,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中的孤独感越来越强烈,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忘。 宴会散去,月色如水,静静地洒在方家小院的每一个角落。方筱小的房间里,烛火摇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方筱小、李婉儿和红袖三人并排躺在床上,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温馨而又略带紧张的氛围。 李婉儿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手指不安地绞动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方筱小,轻声问道:“筱小,明天的舞台搭建得怎么样了?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方筱小自然知道李婉儿心里真正担心的并非舞台搭建,不过她也不点破,只是笑着眨了眨眼睛,伸手拍了拍李婉儿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婉儿,舞台搭建得妥妥当当,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接着说道:“而且啊,我跟你说,明天整个京城肯定会有不少豪绅权贵子弟前来参加。 到时候,咱们不仅能为你挑选出一个如意郎君,还能大赚一笔钱呢!” “啊?赚钱?” 李婉儿微微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眼睛睁得大大的,“挑选夫婿我明白,可这赚钱是怎么回事呀?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时,一直静静听着两人对话的红袖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坐起身,轻轻戳了戳李婉儿的肩膀,说道:“郡主,你还不知道吧?明天啊,光是卖进场的门票就能赚不少钱呢。 而且,咱们灵犀阁还准备了各种药膳、茶水,还有一些其他的附加产品。 那些公子哥和他们的随从们来了,肯定会消费的,这可都是钱呢!” 李婉儿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她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道:“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道啊。” 方筱小看着李婉儿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怎么,婉儿,听你这意思,是不是有点后悔举办这次文武招亲了?是不是?” 李婉儿连忙摇头,脸上露出坚定的笑容,说道:“才不是呢!我一点都不后悔。我早就觉得应该举办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而且,能借着这个机会找到我的如意郎君,这可比赚钱重要多了。再说了,能赚钱不是更好嘛,一举两得呀!” 方筱小和红袖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方筱小伸手搂住李婉儿的肩膀,说道:“好啦,别担心了,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咱们就等着看那些公子哥的表现,给你挑个最好的夫婿!” 李婉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她靠在方筱小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心中对明天充满了期待。 房间里,烛火渐渐微弱,三人在温馨的氛围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五百五十章:荣亲王之女招亲 翌日,晨光熹微,金色的光辉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灵犀阁在朝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 方筱小身着一袭鲜艳的绯色劲装,衣袂飘飘,腰间束着一条墨色的锦带,更衬得她英姿飒爽。 红袖则穿着一身翠绿色的罗裙,清新雅致,两人并肩站在灵犀阁的店门口,宛如两朵盛开的鲜花,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方筱小双手叉腰,眼神明亮而自信,她清了清嗓子,随后那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起,在街道上回荡:“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今日灵犀阁举办盛大的文武招亲比赛,荣亲王之女李婉儿郡主,才貌双全,温柔贤淑,要在此寻觅如意郎君! 不管你是文韬武略,还是诗词歌赋,亦或是武功高强,都有机会抱得美人归!” 红袖也不甘示弱,她笑容甜美,挥舞着手中的宣传单,大声说道:“大家快来呀,参加比赛不仅能与郡主相识,还有丰厚的奖品等着大家! 而且,灵犀阁内准备了各种美味的药膳和香茗,供大家品尝!” 两人的宣传声此起彼伏,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吸引了街道上的行人。 原本行色匆匆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朝着灵犀阁的方向张望。 不一会儿,人群开始聚集,越聚越多,将灵犀阁的店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真的是荣亲王之女招亲吗?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 “听说郡主长得倾国倾城,要是能娶到她,那可真是三生有幸!” “走走走,进去看看,说不定我就有机会呢!”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的神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有头有脸的权贵公子也纷纷到来。 礼部尚书之子张庞子,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头戴玉冠,风度翩翩,他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缓缓而来,身后跟着一群随从,气势不凡。 户部尚书之子王霸丹,则坐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马车由四匹毛色油亮的骏马拉着,车轮滚滚,尘土飞扬。 王霸丹身穿一件紫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上面镶嵌着许多宝石,闪闪发光。 他从马车上下来,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傲慢。 除了他们,还有许多其他的公子哥,个个衣着光鲜,气宇轩昂,他们或骑马,或坐轿,陆陆续续地来到灵犀阁。 整个街道上,顿时变得热闹非凡,人潮涌动,仿佛一场盛大的庆典即将拉开帷幕。 走进灵犀阁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大堂,地面铺着光滑的大理石,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点点光芒。 大堂的正中央,搭建着一座高大的舞台,舞台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用金色的大字写着 “文武招亲” 四个大字,显得格外醒目。 舞台的四周,装饰着精美的绸缎和鲜花。 绸缎的颜色五彩斑斓,有鲜艳的红色、柔和的粉色、淡雅的蓝色,它们被巧妙地编织成各种图案,如花朵、蝴蝶、祥云等,给人一种华丽而又温馨的感觉。 鲜花则散发着阵阵芬芳,有娇艳的牡丹、纯洁的百合、淡雅的兰花,它们被摆放在舞台的各个角落,为整个舞台增添了一抹生机和活力。 舞台的两侧,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桌椅,桌椅都是用上好的木材制成,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桌上摆放着各种美味的药膳和香茗,药膳的香气和茶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 在大堂的后方,还设置了一个休息区,休息区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字画,字画的内容有山水、花鸟、人物等,每一幅都栩栩如生,展现出了高超的艺术水准。 休息区的中间,摆放着几张柔软的沙发和茶几,沙发上还放着几个色彩鲜艳的靠垫,让人感到舒适和放松。 方筱小和红袖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景,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她们知道,今天的灵犀阁注定会成为京城的焦点,而这场文武招亲比赛,也将为李婉儿带来新的希望和幸福。 灵犀阁内热闹非凡,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舞台之上。 方筱小身着一袭华丽而不失英气的服饰,身姿挺拔地站在舞台中央。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明亮而自信,扫视了一圈台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随后抬起双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示意大家安静。 原本嘈杂的灵犀阁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听见人们轻微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衣物摩擦声。 方筱小清了清嗓子,那清脆悦耳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在偌大的阁内回荡开来:“各位公子,各位在场的嘉宾们,今日咱们灵犀阁举办这文武招亲大赛,就是为了给咱们荣亲王之女,李婉儿郡主寻一位如意郎君。 想必大家对比赛流程还不甚清楚,下面就由我来为大家详细介绍一番。” 她顿了顿,目光炯炯有神,继续说道:“本次比赛的主战场分为两大类,一类是武试,另一类则是文试。 先来说说武试,武试共设有三个环节。” 说到这里,方筱小伸手朝着舞台一侧指去,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摆放着一排箭靶,箭靶上画着不同的环数,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个环节,便是比射靶。” 方筱小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各位公子需在规定的距离外,用弓箭射中靶心,以射中环数的高低来评判成绩。 这不仅考验大家的臂力,更考验眼力和定力。” 台下的公子们听了,有的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一环节颇有信心; 有的则皱起了眉头,面露担忧之色。 “第二个环节,比举石锁。” 方筱小接着介绍,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几名伙计抬着几个大小不一、沉甸甸的石锁走上了舞台。 石锁表面光滑,泛着青黑色的光泽,一看就颇为沉重。 “公子们需要根据自己的能力,选择合适重量的石锁,在规定时间内,看谁举起的次数多,谁的成绩就更好。 这无疑是对大家力量和耐力的极大考验。” “至于第三个环节,便是比兵器。” 方筱小的声音再次响起,舞台一侧的兵器架上,刀枪剑戟等各种兵器整齐排列,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 “各位公子可任选一种兵器,展示自己的武艺,由评委根据招式的精妙程度、力度以及流畅度等方面进行打分。” 第五百五十一章:千万不要收受贿赂 介绍完武试环节,方筱小微微停顿了一下,端起一旁桌子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而后继续说道:“接下来,便是文试环节。 文试相对来说简单一些,主要包括作诗、对对子以及丹青这三项。” “作诗,大家需根据现场给出的题目,在规定时间内创作出一首诗词,要求立意新颖、格律工整、文采斐然。” 方筱小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空中虚晃了几下,仿佛在书写诗词一般。 “对对子,考验的是大家的反应能力和文学功底,由我们给出上联,各位公子需在短时间内对出合适的下联。 第275章 而丹青,则是让大家现场作画,主题不限,看谁的画作更具意境和表现力。” “在这里,我要着重介绍一下我们此次比赛的评委们。” 方筱小微笑着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得意。随着她的话语,前大将军龙瑾炎、前朝少年丞相慕容长清、欧阳拓跋、周文建、贺锦年五人依次从后台走上舞台。 他们个个气宇轩昂,龙瑾炎身着一身戎装,威风凛凛; 慕容长清一袭长衫,气质儒雅; 欧阳拓跋嘴角带着不羁的笑容,透着一股潇洒; 周文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贺锦年则风度翩翩,举止优雅。 “这五位评委,皆是我花重金请来的,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都有着极高的造诣和威望。 比赛的所有环节,都将由他们进行打分评判。” 方筱小的声音坚定有力,“最后,得分高者将有机会由郡主亲自下场挑选,郡主将根据自己的心意,选出那位能与她携手一生的佳婿。” 方筱小的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议论声。 众人的目光在五位评委和李婉儿之间来回扫视,对这场即将开始的比赛充满了期待。 而李婉儿则坐在台下,心中既紧张又期待,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光芒,似乎在憧憬着自己未来的夫君。 台下的李仁易站在人群之中,微微侧头,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台上那被帷幕遮盖的李婉儿身上。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 再将视线移向台上那些摩拳擦掌、准备比赛的选手们,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难受感觉,仿佛在他的认知里,这群人都配不上那个曾经对他满心欢喜的李婉儿。 然而,李仁易很快便摇了摇头,将这些杂乱的思绪抛开。 他暗自提醒自己,如今他与李婉儿早已是过去式,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现场开盘下赌注赚钱。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他挤开周围的人群,找了一个相对显眼的位置,开始大声吆喝起来:“来来来,各位公子小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押一赔十,看看谁能在这场比赛中拔得头筹,赢得郡主芳心!” 李仁易的吆喝声很快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围拢过来,有的面露好奇,有的则摩拳擦掌,准备下注。 “我押礼部尚书之子张庞子,他才华横溢,必定能在文试中脱颖而出!” 一个穿着华丽的公子哥大声说道。 “我觉得户部尚书之子王霸丹也不错,他身强体壮,武试肯定不在话下!” 另一个人也不甘示弱地说道。 与此同时,舞台上的比赛正式开始了。 众参赛选手们各自发挥着自己的特长,有的在文试中挥毫泼墨,创作出一首首优美的诗词; 有的在武试中舞刀弄剑,展示出高超的武艺。 他们的精彩表现引得台下一阵热闹,许多有钱人纷纷坐在最前方,拍手叫好。 这些有钱人自然是为了攀附权贵,希望能在这场比赛中与荣亲王一家搭上关系。 甚至有不少人还带上了家中的女眷前来,他们的目的不言而喻,万一自家女儿能被哪位公子哥看上,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舞台上,方筱小看着台下热闹的场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转过头,看着龙瑾炎、慕容长清等人,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叮嘱道:“你们几个一定要认认真真评分,千万不要收受贿赂。 如果要收,一定得多收,少了就没必要收,主要是丢份。咱们这比赛,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龙瑾炎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胸脯,说道:“放心吧,筱小,我龙瑾炎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我肯定公正无私,绝不偏袒任何一方!” 慕容长清则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说道:“筱小,你就别打趣我们了,我们自然知道轻重。” 果然,方筱小刚吩咐完,张庞子就带着下人走了过来。 张庞子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头戴玉冠,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他走到方筱小面前,微微拱手,说道:“方姑娘,久仰大名。今日能参加这场比赛,实在是荣幸之至。 还望方姑娘和各位评委多多关照。”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下人便走上前来,手中托着一个精美的木盒,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 方筱小看着那木盒,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说道:“张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灵犀阁举办这场比赛,可是公正公平公开的,你这是想贿赂我们吗?” 张庞子听了,脸上微微一红,连忙说道:“方姑娘误会了,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方姑娘和各位评委笑纳。 我张庞子参加比赛,靠的是真才实学,绝无贿赂之意。” 方筱小看着张庞子那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好了,张公子,我跟你开玩笑的。 你放心比赛吧,我们一定会公正评分的。” 张庞子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感激地说道:“多谢方姑娘,那我就先去准备比赛了。” 说完,他便带着下人退了下去。 看着张庞子离去的背影,方筱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第五百五十二章:你这分明就是舞弊 方筱小看着张庞子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伸手接过下人手中的木盒,随意地递给了身旁的红袖。红袖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接过木盒,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乖乖地站在一旁。 方筱小转过身,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看向龙瑾炎、慕容长清等几位 “夫君”,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听好了啊,我这可不是收受贿赂,人家张公子说了,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 咱们可不能拒绝人家的好意,不然多伤感情,是吧?” 龙瑾炎一听,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快人快语地大声说道:“娘子,你这分明就是舞弊! 哪有比赛还收人家东西的? 这传出去,咱们灵犀阁的名声可就毁了!” 他的声音洪亮,在这一片区域都清晰可闻,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方筱小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她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瞪了龙瑾炎一眼,刚想开口教训他没眼力见,慕容长清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龙瑾炎。 慕容长清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向方筱道:“娘子哪里舞弊了? 这明明就是大公无私的表现。 张公子送的这些东西,咱们娘子肯定不会据为己有,说不定是要拿去做比赛的奖品呢,是吧,娘子?” 说着,他还朝方筱小眨了眨眼睛。 方筱小听了慕容长清的话,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满意的笑容,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还是长清懂我,我正打算把这些东西作为奖品,奖励给比赛中表现优秀的公子呢。 龙瑾炎,你看看你,就知道瞎咋呼,一点都不懂事。” 龙瑾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看着方筱小和慕容长清一唱一和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人憋笑的表情,只好无奈地闭上了嘴,脸上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 欧阳拓跋和周文建在一旁,一个忍不住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另一个则是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摇头。 就在这时,王霸丹大大咧咧地朝着他们走来。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服饰,腰间的玉佩随着他的步伐来回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霸丹走到众人面前,二话不说,直接一挥手,手下的人便走上前来,拿出一叠银票,笑着分发给在场的评委。 王霸丹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说道:“各位评委,这是一点小意思,还望各位在比赛中多多关照。 我王霸丹别的不敢说,就是有信心在这场比赛中拔得头筹,赢得郡主的芳心。” 方筱小看着递到眼前的银票,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刚想说话,龙瑾炎又忍不住了,他伸手一把将银票拍开,大声说道:“王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我们灵犀阁举办比赛,靠的是公平公正,你要是有本事,就凭真才实学赢,别来这套!” 王霸丹被龙瑾炎的举动弄得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尴尬地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方筱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方筱小再次黑了脸,她狠狠地瞪了龙瑾炎一眼,心中暗自咒骂这家伙坏了自己的好事,嘴上却说道:“王公子,不好意思啊,我这夫君就是脾气急了点,你别介意。 这样吧,你先去准备比赛,我们肯定会公正评分的。” 王霸丹听了方筱小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好的,方姑娘,那我就先去准备了。” 说完,他便带着手下匆匆离开了。 方筱小看着王霸丹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龙瑾炎,没好气地说道:“龙瑾炎,你要是再这么瞎捣乱,看我怎么收拾你!” 龙瑾炎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道:“我这不是为了比赛公平嘛……” 但看到方筱小那不善的眼神,他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场比赛还未正式开始,就已经充满了戏剧性。 比赛正式开始,灵犀阁内热闹非凡,各种有趣的事情接连发生,让人忍俊不禁。 在武试的射靶环节,户部尚书之子王霸丹自信满满地走上场。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劲装,昂首挺胸,仿佛冠军已经非他莫属。然而,当他拉开弓箭时,却状况百出。 他用力过猛,弓弦一下子弹到了自己的手上,疼得他 “哎哟” 一声叫了出来,手中的弓箭也差点掉落。 台下的观众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王霸丹涨红了脸,尴尬地看了看四周,咬咬牙,再次拿起弓箭。 这一次,他瞄准靶心,用尽全身力气射出了箭。 结果,那箭竟然歪歪斜斜地朝着旁边的柱子飞去,“咚” 的一声,钉在了柱子上。 观众们笑得更厉害了,有的甚至笑得直不起腰来。王霸丹满脸通红,灰溜溜地走下了场。 而在文试的作诗环节,礼部尚书之子张庞子倒是文思泉涌。 他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奋笔疾书,不一会儿就完成了一首诗。 得意洋洋地将诗递给评委,慕容长清接过诗稿,刚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原来,张庞子为了追求速度,字迹写得龙飞凤舞,难以辨认。 慕容长清摇了摇头,说道:“张公子,你的诗或许不错,但这字迹嘛,实在是让人难以恭维。 若是连字都看不清,又如何能评判诗词的好坏呢?” 张庞子听了,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心中暗自后悔自己太过于心急。 在才艺展示环节,有一位公子自称擅长口技。 他走上舞台,清了清嗓子,开始表演。 他先是模仿了各种动物的叫声,什么公鸡打鸣、小狗汪汪、小鸟啾啾,模仿得惟妙惟肖,台下的观众纷纷拍手叫好。 就在大家以为他的表演就要结束的时候,他突然模仿起了打雷下雨的声音。 只见他嘴里发出 “轰隆隆” 的雷声,接着又模拟出雨滴落下的 “沙沙” 声,甚至还模仿出了狂风呼啸的声音。 正当大家沉浸在他的表演中时,他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声音之大,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随后,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实在抱歉,刚刚入戏太深,不小心着凉了。” 台下的观众先是一愣,然后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第五百五十三章:一首赞婉儿精绝全场 在武试的兵器比试中,有一位公子选择了双节棍作为兵器。 他一上场,就挥舞着双节棍,虎虎生风。 然而,他的技术似乎还不够熟练,双节棍在他的手中时不时地磕碰到自己的身体。 有一次,双节棍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腿上,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坚持表演完。 表演结束后,他一瘸一拐地走下了场,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台下的观众既觉得好笑,又有些佩服他的坚持。 整个比赛过程中,类似这样有趣的事情不断发生。 方筱小在一旁看着,时而笑得前仰后合,时而又无奈地摇头。 李婉儿也被这些有趣的场景逗得露出了笑容,暂时忘记了比赛的紧张。 而评委们则在评判的同时,也忍不住被这些选手们的表现逗得忍俊不禁。 这场文武招亲比赛,在欢笑与热闹中继续进行着。 比赛进行到中场休息,灵犀阁内的气氛依旧热烈非凡。 方筱小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上舞台,双手优雅地抬起,示意台下的众人安静。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观众们,见到方筱小上台,便渐渐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她,想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方筱小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声说道:“各位公子、小姐,还有在场的嘉宾们! 咱们这比赛中场休息,我呢,也不浪费大家时间,就给大家介绍介绍我们灵犀阁的好东西。” 她拍了拍手,一个伙计立刻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上放着一个古朴的瓷瓶。 方筱小拿起瓷瓶,展示给众人看,说道:“大家看,这就是我们灵犀阁的云白药粉。 这药粉可厉害了,专门用于治疗刀伤,止血效果那是一流!” 台下的观众们听了,纷纷交头接耳,有人小声嘀咕着: “真有这么神?” “谁知道是不是吹牛呢。” 方筱小似乎料到了大家的怀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口说无凭,咱们来现场演示一下。” 说着,她转头看向龙瑾炎,眼神中闪过一丝 “不怀好意”。 龙瑾炎原本正坐在评委席上休息,看到方筱小那眼神,心里 “咯噔” 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方筱小已经快步走到他面前,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唰” 第276章 的一下,对着龙瑾炎的胳膊就是一刀。 “啊!” 龙瑾炎惨叫一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和痛苦。 他的胳膊上瞬间流出不少鲜血,滴落在地上。 台下的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发出惊恐之声,有的人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敢看。 欧阳拓跋、慕容长清、周文建等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欧阳拓跋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喃喃道:“不是吧,娘子这也太狠了。” 慕容长清则是眉头紧皱,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周文建的嘴巴也张成了 “O” 型,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方筱小却不慌不忙,她迅速拿起瓷瓶,将药粉倒在龙瑾炎的伤口上,然后轻轻涂抹。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刚才还不断流血的伤口,很快就止住了血。 龙瑾炎原本痛苦扭曲的脸,也渐渐恢复了正常,他看着自己的伤口,一脸的不可思议,嘴里嘟囔着:“还真挺神的……” 台下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雀跃。 “哇,这药粉真厉害!” “是啊,我也要买!” 方筱小满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大家放心,我们灵犀阁的云白药粉,绝对是良心产品。” 接着,方筱小又介绍起了药膳的功效。她指着旁边摆放的一桌精美的药膳,说道:“大家看这些药膳,都是我们灵犀阁的大厨精心制作的。 它们不仅美味可口,还具有滋补养颜、强身健体的功效。” 说着,她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嗯,好吃!” 台下的观众们看着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药膳,纷纷咽了咽口水,有人已经开始询问价格。 最后,方筱小介绍起了自研的美容护肤品。 她拿起一瓶护肤品,说道:“这是我们灵犀阁独家研制的美容护肤品,用了它,保准让你皮肤光滑细腻,容光焕发。” 说着,她拉过一旁的红袖,在红袖的脸上涂抹起来。 不一会儿,红袖原本就白皙的皮肤,看起来更加水嫩光滑了。 台下的女眷们看到这效果,纷纷发出惊叹声,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购买。 方筱小看着台下众人纷纷要购买的场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场 “广告”,算是成功了。 比赛继续进行,随着一个个选手的展示,现场气氛愈发紧张热烈。 就在众人以为比赛结果难分高下之时,一位气宇轩昂的公子哥走上了舞台。 他身姿挺拔,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外披一件白色披风,在灯光的映照下,宛如黑夜中的皎月,引人注目。 此人正是大渝王朝最为年轻的将军 —— 赵无忌。 赵无忌先是在武试环节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刚劲有力,招招带风,无论是射箭、举石锁还是兵器比试,都完成得近乎完美。 尤其是在兵器比试中,他手持长剑,剑花闪烁,仿佛一道银色的闪电在舞台上穿梭,令台下观众看得如痴如醉,喝彩声此起彼伏。 最终,他毫无悬念地在武试中获得了全场最高分。 紧接着,文试环节到来。 赵无忌从容地走到桌前,拿起毛笔,略作思索后,便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不一会儿,一首赞美李婉儿郡主的诗词跃然纸上。 《赞婉儿》 婉兮清扬韵若兰, 儿生丽质映金銮。 眸含秋水情无限, 黛染春山意自欢。 蕙质兰心倾世态, 冰肌玉骨傲尘寰。 愿为比翼双飞鸟, 相伴天涯岁月安。 他的字迹苍劲有力,犹如蛟龙出海,潇洒自如。 当他放下毛笔,慕容长清拿起诗稿,刚看了一眼,便微微一怔,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他将诗稿展示给其他评委,众人皆是惊叹不已。 方筱小原本自信满满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一丝惊讶和赞叹,忍不住凑过去细看,嘴里喃喃道:“这诗词,意境优美,用词精妙,当真是好诗啊!” 第五百五十四章:两人还真是天作之合 在丹青环节,赵无忌同样表现出色。 他以李婉儿为原型,现场作画。 只见他笔下的李婉儿,眉眼含情,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轻轻浅笑。 那身姿优雅,气质超凡,将李婉儿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 画作完成后,全场一片寂静,众人都被这幅画所震撼。 随即,便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一众权贵们纷纷赞叹不已,就连那些平日里见多识广的人,也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赵无忌的光芒在现场闪耀,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仰视。 然而,台下的李仁易却脸色阴沉,心中十分不满。他原本以为自己即便不能在比赛中胜出,也能看着这些选手们出丑,可赵无忌的出现,却让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看着赵无忌在台上风光无限,李仁易嫉妒得牙痒痒,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心中暗暗想着:“赵无忌,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赵无忌的才华和实力,确实让他望尘莫及。 张庞子和王霸丹看着在台上光芒四射的赵无忌,脸上满是不甘。 他的脸涨得通红,拳头紧握,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咬牙切齿地说道:“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我就不信他真有那么厉害,我要和他再比一场!” 王霸丹也在一旁附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大声嚷道:“对,不能就这么让他出尽了风头,我们再来比试比试!” 台上方筱小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急忙上前准备阻拦,大声说道:“比赛都快结束了,你们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不满比赛结束后再说!” 然而,台下的李仁易却突然像被点燃了火药桶一般,怒气冲冲地冲上台来。 他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充满了嫉妒和愤怒的火焰,指着赵无忌大声喊道:“我觉得应该比一场!不然的话,多对不起买了门票的观众们,大家都想再看看更精彩的比试,不是吗?” 台下的权贵富商们原本就觉得这场比赛十分精彩,此时听到李仁易的话,也都跟着起哄,纷纷表示同意。 “对,再比一场!” “我们还没看够呢!” 呼声此起彼伏,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失控。 方筱小见此情景,气得脸色铁青,她快步走到李仁易跟前,压低声音,愤怒地说道:“你是不是故意来捣蛋的?这场比赛我筹备了这么久,你别在这里给我添乱!” 李仁易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不屑地说道:“我只不过是看不得赵无忌那嚣张的样子,凭什么他一个人出尽风头,我就是要让他知道,这里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方筱小看着李仁易那副不可理喻的模样,心中的怒火蹭蹭直冒,恨不得立刻将他剁碎了喂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愤怒,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是坏了我的事,有你好看的!” 而此时,帷幕后的李婉儿一直偷偷地看着赵无忌。 看着他那英姿飒爽的模样,听着他那文采斐然的诗词,李婉儿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羞涩和倾慕。 赵无忌的才华和气质,深深地吸引了她。 终于,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感,不顾比赛是否结束,径直走出了帷幕。 李婉儿的出现,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美丽动人。 眼神温柔而坚定,看向赵无忌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和好感。 赵无忌看到李婉儿,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向她微微点头致意。 李仁易看到李婉儿这般模样,心中的嫉妒之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他看着李婉儿看向赵无忌的眼神,仿佛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心中又酸又痛。 咬着牙,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让赵无忌这么轻易地赢得李婉儿的芳心。 赵无忌身姿挺拔地站在舞台中央,面对着张庞子、王霸丹等人的百般刁难,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着从容与自信。 他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清朗而坚定地说道:“想要挑战,我自然奉陪,不论是谁,我都接受。 即便是靖安侯世子李仁易,我也毫无畏惧。” 说罢,他特意将目光投向李仁易,那眼神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藐视,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绝对实力。 李仁易被这眼神刺痛,瞬间气得差点冒烟,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双眼之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恶狠狠地瞪向赵无忌,心中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曾经,他在李婉儿面前是那样的肆意妄为,如今却被这个突然出现的赵无忌抢尽了风头,这让他如何能忍? 就在这时,李婉儿莲步轻移,缓缓走到赵无忌跟前。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满是羞涩与倾慕,仿佛眼前的赵无忌就是这世间最耀眼的星辰。 微微屈膝,行了一个优雅的礼,声音轻柔而婉转地说道:“赵公子,今日得见公子风采,实乃婉儿之幸。” 那语气中饱含深意,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对赵无忌的一见钟情。 李仁易看着这一幕,胸中的不忿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曾经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李婉儿,如今却对另一个男人露出这般娇羞的模样,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赵无忌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他礼貌地回了李婉儿一个礼,说道:“郡主谬赞,在下不过是尽己所能,展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本事罢了。” 方筱小和红袖两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禁小声嘀咕起来。 方筱小轻轻拉了拉红袖的衣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说道:“你瞧,这两人还真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般配得很呢。” 红袖微微点头,掩嘴轻笑道:“是啊,赵公子一表人才,郡主温柔美丽,真是绝配。” 她们的声音虽不大,但却清晰地传进了李仁易的耳中。 李仁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差点就要爆粗口,可就在这时,方筱小投来一道犀利的目光,仿佛能洞察他心中的想法。 李仁易心中一紧,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能在心中暗自咒骂。 此时,赵无忌看了眼方筱小,微微拱手,恭敬地说道:“方娘子,此次挑战,比赛题目便由您来出吧,在下相信您的公正与眼光。”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举止间尽显大将之风。 方筱小微微点头,心中对赵无忌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她清了清嗓子,准备说出比赛题目,而一场新的较量,似乎也即将拉开帷幕。 第五百五十五章:方娘子出题,那指定不简单 赵无忌那番请方筱小出题的话语刚落,台下原本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而后便是一阵低声的窃窃私语,紧接着,人群中竟隐隐泛起了欢喜的情绪。 “哈哈,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方娘子出题,那指定不简单!” 一个身着华服的公子哥眼睛一亮,兴奋地捅了捅身旁的同伴。 “那是自然,方娘子的本事,咱们可都是见识过的。就说那次游园会,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同伴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敬佩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情。 说起那次游园会,在场的众人可都是记忆犹新。当时,方筱小独自一人穿梭在游园会的人群中,身姿飒爽,气质不凡。 而一群国子监的学子,平日里自恃才高,见到方筱小一介女流,竟也想上前刁难一番,试图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才华,压一压方筱小的风头。 谁料,方筱小毫不畏惧,面对那些学子们提出的诗词对联等难题,她不仅对答如流,而且言辞犀利,见解独到,让那些学子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哑口无言。 其中一个学子,更是不服气,非要和方筱小一较高下,出了一个极为刁钻的题目。 方筱小听后,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略作思索后,便给出了一个精妙绝伦的答案,直把那学子羞得面红耳赤,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 而更让人拍手称快的是,丞相之女柳如烟也在游园会上。 柳如烟平日里仗着自己的身份,骄纵跋扈,目中无人。 她见方筱小在众人面前出尽了风头,心中很是不爽,便走上前来,想要对方筱小冷嘲热讽一番。 方筱小看着柳如烟那盛气凌人的模样,不怒反笑,开口说道:“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柳小姐身为丞相之女,本应知书达理,气度不凡,怎的今日这般小家子气,见不得别人好呢? 莫不是平日里被丞相大人宠坏了,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 柳如烟被方筱小这几句话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辞,只能气得跺脚,转身离去。 据说,自那以后,柳如烟几日都不敢出门,生怕再遇到方筱小,被人笑话。 “嘿嘿,那次柳如烟可真是吃了个大亏,平日里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看着就讨厌,还是方娘子厉害,几句话就把她给治住了。”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姑娘捂着嘴,小声地笑着说道。 “是啊是啊,方娘子不仅才学过人,这口才也是一流,今日赵公子让方娘子出题,那些想要挑战的人可有苦头吃咯。”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那次游园会的事情津津乐道,对方筱小的敬佩之情也愈发浓烈。 而方筱小站在台上,听着台下众人的议论,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透着自信与从容。 她微微抬起头,扫视了一眼台下的众人,而后清了清嗓子,准备说出那让众人期待已久的比赛题目。 就在众人对方筱小的过往事迹赞不绝口、兴致勃勃之时,灵犀阁的大门 “哐当” 一声突然被猛地推开,伴随着一阵 “哒哒哒” 嚣张的脚步声,柳如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带着一群随从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身着一袭紫色绣牡丹的华服,头戴金镶玉步摇,妆容精致却难掩脸上的盛气凌人。 而她身旁,那个白面书生依旧像个忠诚的跟班,亦步亦趋地跟着,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对柳如烟的巴结之意,活脱脱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这二人一出现,仿佛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眉飞色舞地夸奖方筱小、贬低柳如烟的达官显贵们,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个个都瞬间闭上了嘴,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他们的表情从刚才的兴奋得意,一下子变成了惊恐和心虚,眼神中满是慌乱,仿佛一群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子。 第277章 现场的气氛陡然间变得十分安静,安静得甚至能听到针掉在地上 “叮” 的声音。 柳如烟扫视了一圈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寒冬里的冰刃,让人不寒而栗。 她冷冷地开口,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一把利刃 “唰” 地划破了这寂静的空气:“好啊,你们这群大胆放肆的家伙,竟敢在背后对本小姐指指点点,今日若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还真不知道本小姐的厉害!来人呐,给我掌嘴!” 她身旁的随从们得令后,立刻如狼似虎般地扑向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的人。 众人见状,纷纷抱头鼠窜,有的 “嗖” 地一下躲到桌子底下,有的 “慌慌张张” 地钻到人群后面,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只听见桌椅挪动的 “吱呀” 声和人们的惊呼声。 而那个白面书生则在一旁,扯着嗓子喊道:“都给我老实点,得罪了柳小姐,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那尖细的声音陡然响起,在这混乱的场景中显得格外滑稽。 方筱小眼见现场如同一锅煮沸的粥,混乱不堪,尖叫声、桌椅碰撞声此起彼伏,那些达官显贵们东躲西藏的狼狈模样让场面愈发失控。 她深知此刻若不及时出面,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温和且带着歉意的笑容,莲步轻移,不慌不忙地朝着柳如烟走去。 走到柳如烟面前,方筱小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姿态优雅而端庄。 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诚恳,柔声说道:“如烟小姐,实在对不住。 今日这些人确实是口无遮拦,一时失了分寸。 他们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说话做事没个轻重,还望如烟小姐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莫要与他们一般见识。” 方筱小的声音轻柔婉转,如潺潺流水,让人听着便觉得舒服,这番话更是巧妙地将责任推到了那些多嘴的达官显贵身上,同时又给足了柳如烟面子。 第五百五十六章: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柳如烟一见方筱小出现,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她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眼中喷射出熊熊怒火,仿佛要将方筱小吞噬。 牙齿咬得 “咯咯” 作响,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拳,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母狮,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猎物。 “方筱小,你少在这儿假惺惺的!” 柳如烟怒声吼道,声音尖锐而刺耳,如同指甲刮过玻璃。 “你以为几句道歉就能了事?当初在游园会上,你让我颜面扫地,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今日你又在这里纵容这些人编排我,真当我柳如烟是好欺负的? 我恨不得现在就将你抽筋扒皮,以泄我心头之恨!” 柳如烟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跨了一步,似乎想要对方筱小动手,身旁的随从们也跟着蠢蠢欲动。 方筱小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她微微侧身,巧妙地避开了柳如烟的正面气势,不卑不亢地说道:“如烟小姐,当日游园会纯属误会,筱小绝无冒犯之意。 今日之事,筱小定会好好教训这些人,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还望如烟小姐看在大家都是京城贵胄的份上,暂且息怒,不要坏了今日的场合。” 方筱小的话语不急不躁,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提醒柳如烟注意场合,不要做出太过出格的事。 方筱小的解释在柳如烟听来,不过是虚伪的托词,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眼神中满是轻蔑。 柳如烟微微扬起下巴,鼻孔朝天,如同一只高傲的孔雀,趾高气昂地开口讽刺道:“方筱小,你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你的那些解释不过是苍白无力的狡辩罢了。 就你这样一个妄图攀附太子,结果被太子甩了的贱婢,也配和我这丞相之女说话?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在这儿假惺惺地道歉,真让人作呕!” 柳如烟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在这偌大的灵犀阁内回荡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刺痛着方筱小的耳膜。 周围的人听了柳如烟的这番话,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震惊和畏惧的神情,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方筱小,想看她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羞辱。 龙瑾炎等人听到柳如烟如此辱骂自家娘子,顿时怒从心头起,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龙瑾炎更是紧握双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雄狮,怒吼道:“柳如烟,你休要太过分!敢如此侮辱我家娘子,今日我定不饶你!” 说着,他便要冲上去教训柳如烟,一旁的慕容长清、欧阳拓跋等人也都摩拳擦掌,准备一同出手,为方筱小讨个公道。 就在众人即将动手之际,方筱小却迅速伸出手,拦住了他们。 她的眼神坚定而冷静,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带着一抹淡淡的不屑。 方筱小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在嘲笑柳如烟的无知和愚蠢。 她直视着柳如烟的眼睛,眼神中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柳如烟,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以为你是丞相之女就可以为所欲为,肆意羞辱他人? 你不过是仗着家里的权势,狐假虎威罢了。今日你如此口出恶言,可见你的教养也不过如此。” 方筱小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却充满了力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中。 她的话语如同利箭一般,射中了柳如烟的要害,让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柳如烟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她没想到方筱小竟敢如此毫不留情地回击她。 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她跺了跺脚,大声吼道:“方筱小,你…… 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那一直跟在柳如烟身旁的舔狗白面书生,为了在柳如烟面前表现一番,涨红了脸,怒目圆睁,一副要为主子赴汤蹈火的模样。 他恶狠狠地瞪着方筱小,嘴里嘟囔着:“竟敢这般对我家小姐,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说罢,他撸起袖子,抬手就朝着方筱小的脸抽了过去,那架势仿佛要将方筱小生吞活剥。 然而,他的手还未触及方筱小的分毫,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赵无忌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方筱小的身前。 他眼神冰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只见赵无忌微微侧身,躲过那书生的巴掌,紧接着,他抬起腿,猛地一脚踢向书生的腹部。 这一脚力量十足,只听 “砰” 的一声闷响,书生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踢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舔狗书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 “咚” 的一声砸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双眼一翻,整个人就昏死了过去。 在场的众人见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文质彬彬的赵无忌,竟有如此凌厉的身手。 有人小声嘀咕道:“这下可不得了,赵公子得罪了丞相的女儿,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是啊,柳如烟可不是好惹的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都为赵无忌捏了一把汗,觉得他这次在劫难逃,必定要被柳如烟怪罪一番。 就在大家都认为赵无忌要遭罪之际,柳如烟却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无忌哥哥!”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和激动,与刚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只见她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娇羞和崇拜。 她的双眼放光,如同星星闪烁,脸上泛起了红晕。 第五百五十七章:你可千万不能赢 柳如烟毫不犹豫地抛开了刚才的凶悍模样,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迈着小碎步,飞扑向赵无忌。 双手紧紧地抓住赵无忌的胳膊,身体微微颤抖,嘴里不停地喃喃喊着:“无忌哥哥,真的是你呀,如烟好想你。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刚才可吓死如烟了。” 她的声音娇柔婉转,充满了柔情蜜意,仿佛刚才那个张牙舞爪、恶语相向的人不是她一般。 众人看着柳如烟这性情的瞬间大变,态度的惊天逆转,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谁能想到,这丞相之女,刚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对着赵无忌撒娇的小迷妹。 赵无忌一脸嫌弃,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不耐,用力将柳如烟推开,声音冷硬地说道:“柳如烟,注意你的身份,莫要如此不知分寸。” 柳如烟被推得一个趔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这才如梦初醒般想起自己此刻身处郡主文武招亲的现场。 她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咬着嘴唇,满脸的不甘心,跺着脚说道:“无忌哥哥,你不要娶什么郡主嘛,我哪里比不上她了? 我柳如烟论家世、论相貌,哪点输给她了!” 赵无忌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朝着方筱小走去。 他走到方筱小面前,微微拱手,语气诚恳地说道:“方娘子,烦请开始出题吧。” 方筱小看着赵无忌,微微点头,心中对他的干脆利落很是赞赏。 刚才的闹剧终于结束,众人也渐渐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现场再次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筱小身上。 柳如烟满心委屈和不甘,却也只能忍着,她恨恨地瞪了一眼李婉儿所在的方向,找了个位置坐下,嘴里小声嘟囔着:“赵无忌,你可千万不能赢,不然我饶不了你。” 方筱小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三位公子听好了,我今日出的这三道题,看起来简单,实则需要心细如发,方能答好。 这不仅是对你们才学的考验,更是对你们品性的检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接着说道:“第一题,若你在街头遇见一位衣衫褴褛、饥肠辘辘的老妇人,你身上仅有够买一个馒头的钱,你是选择自己充饥,还是将馒头给老妇人? 并说明理由。这一题,意在看看你们是否有一颗博爱之心。”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都在心里暗自思考起来。 张庞子和王霸丹皱着眉头,似乎在权衡利弊,而赵无忌则是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怜悯,显然已经有了答案。 方筱小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第二题,假设你心仪的女子身中剧毒,只有一种极为稀有的草药能救她,但获取此草药需历经千难万险,甚至可能危及生命,你会如何抉择? 这是为了考量你们对爱慕之人的真心。” 这一题一出,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起来,三位公子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李婉儿也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紧地盯着赵无忌,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三题,” 方筱小的声音再次响起,“若你的国家与邻国发生战争,而你爱慕的女子的亲人在邻国为官,你会因为这份感情而对敌人心慈手软,还是以国家大义为重? 希望你们能认真思考,给出你们的答案。” 说完这三道题,方筱小扫视了一圈众人,微笑着说道:“请三位公子将你们的答案写下来,稍后由评委们进行评判。 希望你们都能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方筱小出的第一题让整个灵犀阁内都弥漫着一股思索的氛围,三位公子的反应各不相同,他们的表情和神态也透露出各自内心的想法。 张庞子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作为礼部尚书之子,平日里养尊处优,习惯了享受优渥的生活。 此刻,他的脑海中迅速权衡着利弊:如果把馒头给了老妇人,自己就会挨饿,那种饥饿的感觉可不好受; 但如果不给,又担心会被人指责没有同情心,影响自己的名声。 他咬了咬嘴唇,心中天人交战了一番,最终提起笔,写道:“我会将馒头给老妇人。老妇人年事已高,身体虚弱,更需要食物来维持生命。 而我身为男子,年轻力壮,忍一时之饥也无妨。 再者,帮助他人乃君子所为,若能以一个馒头换取老妇人的温饱,也是一件善事。” 虽然表面上写得冠冕堂皇,但他的内心深处,多少还是有些不情愿的。 王霸丹则是挠了挠头,一脸的纠结。 他是户部尚书之子,对钱财和物质的东西看得比较重。 在他看来,那个馒头是自己花钱买的,本就属于自己。 可看着周围人期待的目光,他又觉得不做出点善良的举动,似乎说不过去。 他在纸上涂涂画画了好一会儿,才写道:“我会把馒头给老妇人。 因为老妇人的处境比我艰难得多,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挨饿。 而且,如果我不帮助她,日后想起此事,心中必定会感到愧疚。 虽然我也会饿,但我相信,帮助他人所带来的满足感,会让我忘记饥饿。” 然而,他的字迹有些潦草,似乎是在匆忙之间写下的,可见他内心的纠结。 赵无忌则是静静地沉思了片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温柔。 作为大渝王朝最为年轻的将军,他见过太多的苦难和不幸,深知百姓生活的不易。 在他心中,一个馒头虽然微不足道,但对于那个饥肠辘辘的老妇人来说,可能就是救命的食物。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提笔写道:“我定会将馒头给老妇人。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这是为人的基本道义。 我身为将军,保家卫国、护佑百姓是我的职责。 即便只是一个馒头,也能让老妇人感受到一丝温暖和善意。 第五百五十八章:你赔我的灵犀阁 饥饿对我来说只是暂时的不适,但对于老妇人来说,可能会危及生命。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而不顾他人的死活。” 他的字迹工整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他内心信念的体现,展现出他宽广的胸怀和高尚的品德。 三位公子写完答案后,将纸张交给了评委,众人都在期待着他们接下来的表现,而这第一题的答案,也仿佛是他们内心世界的一面镜子,映照出各自不同的价值观和品性。 三位公子在答完其余两题后,各自信心满满又略带紧张地将答案呈了上去。 张庞子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似乎坚信自己的答案能打动评委; 王霸丹则有些忐忑,不时地搓着双手,目光在评委们身上来回扫视; 而赵无忌依旧神色从容,眼神坚定而平和,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方筱小在一旁密切关注着评委们的打分情况。 第278章 慕容长清等评委们围坐在一起,神情严肃,仔细地斟酌着每一份答案,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气氛显得格外紧张。 他们从才学、品德、情感等多个角度对三位公子的回答进行评判,每一个分数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待评委们给出评分后,方筱小又走向李婉儿。 她坐在一旁,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羞涩。 手中拿着一支笔,在纸上认真地写下了自己的决定。 方筱小轻轻地接过她手中的纸张,朝着她微微一笑,李婉儿则羞涩地低下了头。 一切准备就绪后,方筱小走上舞台中央,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各位,经过评委们的认真评判,以及郡主的慎重决定,现在我宣布最终的获胜者。” 她的声音在灵犀阁内回荡,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聚焦在她身上。 而此时,李仁易却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地瞄向了评委们的打分记录以及李婉儿的决定。 当他看到最终获胜者是赵无忌时,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双眼瞪得如同铜铃,眼中满是嫉妒和愤怒的火焰,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都泛白了。“怎么可能是他!” 心中暗暗咒骂道,心中的不满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就在李仁易满心怨愤之时,方筱小开口宣布:“本次郡主文武招亲比赛的最终获胜者是 —— 赵无忌公子!” 她的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许多人都对赵无忌的才华和品德表示认可,觉得他确实是当之无愧的获胜者。 然而,就在这时,柳如烟和李仁易却同时跳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喊道:“不行!” 柳如烟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她的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双眼瞪着赵无忌,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而李仁易则涨红了脸,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大声叫嚷着:“这比赛肯定有黑幕,赵无忌怎么可能赢!” 他们的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为何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方筱小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皱着眉头,冷冷地看着柳如烟和李仁易,说道:“比赛的过程公平公正,结果也是经过评委们和郡主的一致决定,你们如此大闹,是何道理?” 李仁易看着赵无忌那一脸淡然的模样,再瞧瞧李婉儿看向赵无忌时眼中的倾慕,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理智瞬间被烧得一干二净。 为了不让赵无忌娶到李婉儿,他脑子一热,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举动。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像饿虎扑食一般,一把夺过方筱小手中记录着比赛结果的宣纸。 方筱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中的宣纸瞬间就落入了李仁易的手中。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李仁易就把宣纸揉成一团,直接塞进了嘴里。 他疯狂地咀嚼着,那模样活像一只饿极了的野兽。 “我让你赢!我让你赢!” 他含糊不清地叫嚷着,嘴角还挂着一些被嚼烂的宣纸碎屑,脸上满是扭曲的得意。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柳如烟见李仁易这般大闹,也不甘示弱,她扭动着腰肢,像只撒泼的野猫一样跑上了舞台。 她一把拉住赵无忌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娇声娇气地撒起娇来:“无忌哥哥,你不能娶那个郡主嘛,如烟才是最爱你的人呀。” 赵无忌一脸嫌弃,用力想要挣脱她的手,可柳如烟却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黏着他。 原本庄重的招亲现场,此刻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在台下看戏的权贵们,见场面如此混乱,也都按捺不住了。 他们心里想着,反正已经乱成这样了,不如趁此机会为自己女儿的幸福拼一把。 于是,一群人蜂拥而上,纷纷跑上舞台,去争抢其余的参赛者。 有的权贵拉住一个公子的衣袖,死活不放手; 有的则和其他人扭打在一起,只为了能把心仪的公子抢到自己这边。 现场喊叫声、咒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乱成一团。 只见有人被推倒在地,却又迅速爬起来继续加入混战; 有人的帽子被挤掉了,也顾不上捡; 还有的小姐们,原本端庄优雅,此刻也都顾不上形象,在人群中奋力地拉扯着。 整个招亲现场,就像一个失控的菜市场,混乱不堪。 就这样,这场闹剧持续了好一阵,最终才渐渐平息下来。 等众人散去,灵犀阁内早已是一片狼藉。 舞台被踩得坑坑洼洼,原本平整的木板都翘了起来; 店铺里更是乱得不成样子,桌椅板凳东倒西歪,有的被打砸得面目全非,有的则被踩得粉碎。 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纸张、布料、发簪…… 一片狼藉。 方筱小站在这一片废墟中,气得浑身直哆嗦。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伸出手指,指着李仁易的鼻子,破口大骂:“李仁易,你这个混蛋!看看你干的好事!好好的一场招亲比赛,被你搅和得乱七八糟!你赔我的灵犀阁!你赔!” 李仁易看着这一片混乱的场景,心中也有些发虚,但他还是梗着脖子,一副死不认错的样子。 第五百五十九章:做人还挺讲究 方筱小气得满脸通红,像个被点燃的炮仗,拉着李婉儿还有红袖,大步流星地朝着马车走去。 一边走,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气死我了,今天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李仁易那个混蛋,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婉儿和红袖被她拽着,一路小跑,好不容易才上了马车。 马车朝着方家小院疾驰而去,方筱小坐在马车上,依旧余怒未消,时不时地骂上几句。 李婉儿在一旁轻声安慰着:“筱小,别气坏了身子,犯不着跟那种人置气。” 红袖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脸都快笑抽抽了。 到了方家小院大门口,方筱小 “砰” 的一声推开马车门,气鼓鼓地抬脚进门,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李仁易那个王八蛋,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的声音在小院里回荡着,惊得树上的鸟儿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红袖实在忍不住了,“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说:“娘子,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自己,不值得,真不值得。” 李婉儿也在一旁附和着:“是啊,筱小,咱别跟他一般见识。” 三人刚在小院石桌前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压压惊,就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仁易那家伙,像个没事人一样,恬不知耻地出现了。 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搓着手,一步一步地朝着方筱小他们走来。 “娘子,娘子,您消消气,消消气啊。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赔偿今日灵犀阁所有的损失,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 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方筱小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呸,谁是你娘子,你还有脸来!” 方筱小怒目圆睁,猛地站起身来,对着李仁易的脑袋瓜子就是一巴掌,“啪” 的一声脆响,打得李仁易哎哟大叫。 “哎哟,娘子,您轻点,轻点啊。我真知道错了。” 李仁易一边叫着,一边用手捂着脑袋,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讨好的笑容,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就在这时,赵无忌和柳如烟二人也出现了。 柳如烟还是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贴在赵无忌身上,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无忌哥哥,咱们不理他们,就留在这儿,好不好嘛?” 赵无忌一脸无奈,试图挣脱柳如烟的纠缠,却怎么也甩不掉,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情。 方筱小看到这一幕,原本就生气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她跺了跺脚,大声说道:“都给我出去!今天谁也别想在我这儿讨到好果子吃!” 柳如烟一听方筱小那毫不客气要赶他们走的话,原本还娇柔造作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双眼一瞪,猛地挺直了身子,双手叉腰,脸上满是怒意,活脱脱一只被激怒的母老虎。 她扬起下巴,趾高气扬地说道:“方筱小,你别太过分了!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地方,凭什么你说赶走我们就赶走我们?” 那尖锐的声音,在小院里回荡着,惊起了一阵尘土。 赵无忌见状,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迅速伸出手,一把将柳如烟拦在身后,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柳如烟,休要无理取闹。 方娘子今日被搅了局,心情不佳,你莫要再添乱。” 柳如烟被赵无忌这么一拦,身体微微一滞,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只是躲在赵无忌身后,还不时地探出脑袋,恶狠狠地瞪着方筱小。 方筱小见柳如烟这副狐假虎威的样子,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来气了。 她梗着脖子,向前跨了一步,直视着柳如烟的眼睛,大声说道:“怎么,丞相女儿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就把我给杀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丞相之女能有多厉害!”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柳如烟被方筱小这气势汹汹的话吓得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躲在赵无忌身后,再也不敢出声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李婉儿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心里十分着急。 她连忙走到方筱小身边,轻轻地拉住她的胳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说道:“筱小,别生气了,别为了不值得的人坏了自己的心情。 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为我操办了这么一场比赛。 至于我的婚事,看来只能等有缘再说吧,强求不得。”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如同一股暖流,让方筱小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 赵无忌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和李婉儿拉近一些关系,他微微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又看到柳如烟在一旁虎视眈眈,再看看方筱小那依旧气鼓鼓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五百两纹银,走上前,递到方筱小面前,说道:“方娘子,今日之事,多有打扰,这五百两纹银,权当是赔偿灵犀阁的损失,还望娘子收下。” 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方筱小看着赵无忌递过来的银子,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赵无忌会如此大方,心中的怒气也消了几分。 但她还是哼了一声,说道:“算你识相,这银子我先收下了,不过今天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无忌无奈地看了一眼还在一旁不依不饶的柳如烟,微微叹了口气,朝着方筱小、李婉儿等人拱手行礼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柳如烟见赵无忌要走,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也只能跺跺脚,瞪了方筱小一眼,跟在赵无忌身后走出了方家小院。 待二人离去,方筱小一屁股坐回石凳上,先是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而后将刚刚赵无忌给的五百两纹银,还有柳如烟之前给的银票都拿了出来,开始仔细地数了起来。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嘿,没想到啊,这柳如烟虽然是个傲娇的官二代,平日里看着嚣张跋扈的,但做人还挺讲究,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尤其是出手还挺大方,一出手就是一千两呢。” 方筱小一边数着钱,一边自言自语道。 李婉儿看着方筱小那副沉浸在数钱快乐中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她轻掩着嘴,打趣道:“筱小啊,你可真是个小财迷,刚刚还被气得跳脚,恨不得把李仁易生吞活剥了,现在却只想着这些银票了,早把那生气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去咯。” 方筱小听了李婉儿的话,抬起头,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嘴里喃喃说道:“生气又不能当饭吃,但这银票可实实在在能买许多好吃的呢。 我才不做那傻事,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和任性,仿佛刚刚的愤怒只是一场短暂的暴风雨,转瞬即逝。 这时,红袖正小心翼翼地为方筱小添着茶水,听到方筱小的话,连忙附和道:“小姐说得太对了,钱能解决一切烦恼。 有了这些银票,咱们又可以去买好多漂亮的衣裳,还有各种美味的点心啦。” 红袖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方筱小、李婉儿和红袖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笑声在小院里回荡。 而站在一旁的李仁易,看着她们三人有说有笑的样子,仿佛自己是个透明人一般,被彻底忽视掉了。 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方筱小偶尔抬眼看到李仁易那副模样,还故意提高了声音,和李婉儿、红袖聊得更欢了,仿佛在向他宣告,这里没他什么事儿。 第五百六十章:狼狈不堪三人组 没过多久,周文建、慕容长清、欧阳拓跋等人陆续回到了方家小院,他们一个个的模样简直惨不忍睹,活像刚从战场上败退下来的残兵。 周文建的头发乱糟糟的,原本整齐的发髻早就散了,几缕头发耷拉在额前,脸上还沾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儿蹭来的污渍。 他的衣服皱巴巴的,袖口还被扯破了,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嘴里小声嘟囔着:“这什么破事儿啊,今天可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慕容长清平日里总是风度翩翩,此刻也没了往日的风采。 他的长衫上满是褶皱,下摆还破了个洞,脸上带着无奈的苦笑,摇着头说道:“唉,今日这场景,我算是大开眼界了,那些人简直毫无风度可言。” 欧阳拓跋则是气呼呼地,眉毛拧成了一团,他的帽子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头发蓬乱,嘴里不停地抱怨着:“这些人简直是疯了,为了个女婿都能打起来,真是不可理喻。” 而龙瑾炎的样子更是夸张,他半裸露着上身,身上沾满了灰尘和碎屑,脸上灰头土脸的,活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矿工。 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声音大得整个小院都能听见:“那群权贵富商全是狗东西! 居然在店里为了挑女婿大吵大闹,还动手动脚的,把店里搞得乱七八糟。我好好的一件衣服,就这么被他们扯烂了,真是气死我了!” 说着,他还用力地甩了甩胳膊,仿佛这样就能把心中的怒气都甩掉。 方筱小、李婉儿和红袖看到他们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方筱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龙瑾炎说道:“夫君,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去和人打架了?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哈哈哈。” 李婉儿也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今日这场景,定是十分精彩,瞧你们一个个的,都快认不出来了。” 红袖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嘴里说道:“哎呀呀,这可真是太好笑了。” 龙瑾炎看着她们笑得这么开心,原本还满腔的怒火,也消了几分,只是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还笑,要不是为了收拾那个烂摊子,我们至于这么狼狈吗?” 但他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毕竟看到自家娘子这么开心,他心里的气也没那么大了。 众人的欢声笑语在小院中肆意地回荡,仿佛一首欢快却又有些嘈杂的乐章。 周文建笑得前仰后合,双手捂着肚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哈哈哈哈,今日那场面,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荒唐的!” 慕容长清则一手扶着额头,脸上仍挂着忍俊不禁的笑意,不住地摇头,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混乱场景,嘴里轻声感慨:“没想到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权贵,为了给自家女儿找夫婿,竟能如此失态。” 欧阳拓跋则是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时不时地用手抹着笑出的眼泪,兴奋地和旁边的人比划着当时的情景。 李仁易尴尬地站在一旁,犹如一根突兀的木桩,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的双手在身前局促不安地搓来搓去,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 脸上的表情红一阵白一阵,如同变幻莫测的天空,一会儿像是被夕阳染红的云霞,一会儿又像是阴沉的乌云。 他的眼神中满是无奈和失落,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时不时地朝着众人张望,那渴望被注意到的目光中,还带着一丝可怜巴巴的意味。 可大家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欢乐中,对他的存在完全视而不见,仿佛他是一个透明人。 这时,龙瑾炎注意到了李仁易的窘迫。 龙瑾炎本就生性豪爽,嗓门大得像个铜锣,他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去,那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踏得 第279章 “咚咚” 作响。 他用力地拍了拍李仁易的肩膀,声音如洪钟般响起:“李仁易,你咋还不回家呢,杵在这儿干啥呢?” 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瞬间让小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李仁易,就像无数束聚光灯打在了他的身上。 李仁易的脸 “唰” 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根,脚趾在鞋子里不自觉地抠动着,仿佛要把鞋底抠出个洞来。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尴尬的模样,活像一个被老师当众批评的小学生。 方筱小看到李仁易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双手抱胸,迈着轻盈却又带着压迫感的步伐走上前来,开口说道:“李仁易,今日这招亲没给婉儿挑选到合适的夫婿,可全是拜你所赐啊! 要不是你在那儿捣乱,现场也不至于乱成一锅粥。”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审判者。“这样吧,你明日得给郡主找一位乘龙快婿,要是办不到,就别在我们面前晃悠了。” 此话一出,李仁易委屈得就跟个准备出嫁的小媳妇一样,就差捂嘴擦泪。 哪里有这样的嘛,他不过是不想李婉儿被人娶走罢了,又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事。 娘子何必要如此为难于自己。 奈何,他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的想,并不敢反驳其二话。 龙瑾炎在一旁看着李仁易,似笑非笑的,那眼神仿佛在说:“兄弟,你就认栽吧。” 李仁易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默默地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着,脸上的表情委屈极了,和他平日里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形成了天壤之别。 夜幕悄然降临,墨蓝色的天空如同一块巨大的丝绒布,上面点缀着繁星点点,宛如镶嵌着的细碎钻石。 皎洁的月光如一层轻柔的薄纱,从枝叶间的缝隙缓缓地洒在方家小院中,给整个院子披上了一层银辉。 第五百六十一章:突然的表白最恶心 院中的石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糕点和香醇的美酒,在月光的映照下,糕点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美酒也泛起了粼粼波光。 院中的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也在为这美好的夜晚伴奏。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在空气中弥漫,温馨的氛围愈发浓厚。 众人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欣赏着那高悬于天际的明月,心情格外舒畅。 这时,慕容长清放下手中的酒杯,右手轻轻搭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向方筱道:“娘子,如此良辰美景,不若为我们唱上一首歌曲,助助这赏月的兴致。” 龙瑾炎一听,原本半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挺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杯都跟着颤动了几下,大声说道:“我要听上次娘子在店里哼过的《精忠报国》,那气势,听着就带劲!” 他的声音在小院中回荡,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双手还不自觉地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仿佛在模拟着歌曲中的豪迈气势。 欧阳拓跋却摇了摇头,左手托着下巴,右手轻轻转动着酒杯,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说道:“我觉得《水调歌头》甚好,应景又有意境,在这月色之下,听娘子唱来,定别有一番风味。” 说完,他轻轻抿了一口酒,眼神望向夜空,似乎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那幅美妙的画面。 周文建作为众人中最小的一个,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双腿自然地交叠着,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大家各抒己见,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中满是对这份热闹的享受。 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李仁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踉跄,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保持平衡,他的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眼神有些迷离。 他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我要听情歌!这么美好的夜晚,就该听些甜甜的情歌!” 他的声音有些走调,却充满了随性。 众人都以为方筱小会像往常一样呵斥他,可没想到,方筱小却罕见地没有生气。 她轻轻摆了摆手,脸上也带着几分醉意,眼神中透着一丝温柔。 拍了拍胸口,大笑着说道:“没问题!不就是唱歌嘛,今日高兴,唱什么都行!” 说着,她伸出右手,一把拉起李婉儿的玉手,左手微微提起裙摆,步履轻盈却又带着几分不稳地踩上了石桌。 此时,一阵微风拂过,院中的桂花树轻轻晃动,飘落下几片金黄的花瓣,如同一只只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方筱小清了清嗓子,微微抬起头,那动听的歌声便在小院中缓缓响起:“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她的身体随着歌声轻轻摇摆,头也微微晃动着,脸上洋溢着陶醉的神情。李婉儿也跟着轻声附和,她的左手轻轻搭在方筱小的肩上,身体微微倾斜,眼神中满是温柔与专注,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宛如天籁。 众人静静地听着,脸上都带着陶醉的神情。 龙瑾炎微闭着双眼,身体随着歌声轻轻晃动,右脚还在地上打着节拍; 慕容长清轻轻地点着头,右手无意识地在桌上敲打着节奏,眼中满是欣赏; 欧阳拓跋则托着下巴,身体微微向前倾,仿佛想要更靠近那美妙的歌声;周文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听得入了神; 而李仁易则傻笑着,双脚左右摇摆,双手在空中挥舞着,跟着节奏轻轻摇晃着身体。 月光如水,洒在众人身上,照亮了他们脸上的笑容。 歌声在小院中回荡,伴随着微风,飘向远方。 院中的池塘里,荷叶轻轻摇曳,偶尔传来几声蛙鸣,仿佛也在为这温馨的场景增添一份生机。 这一刻,没有了争吵,没有了烦恼,只有这温馨的氛围,和那浓浓的情谊,在这方小小的天地中,缓缓流淌。 李仁易这时陡然站起身,脚下虚浮,却像是做出了什么巨大的决定一般,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疯狂又执着的光芒。 他用力地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却只是让酒意更上了几分。 他趔趄着脚步,直直地凑到李婉儿跟前,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 “婉儿,婉儿……” 李仁易扯着嗓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我…… 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 以前是我不懂事,是我犯浑,你……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脸上的表情满是急切与渴望。 他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瞬间让众人的酒意大醒。 原本还沉浸在歌声中的众人,此刻都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李仁易,仿佛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尤其是方筱小,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她想起之前李仁易那副死活不同意和李婉儿在一起的模样,为了逃婚,竟然跑到长乐县成为自己的夫婿,到了京城后,又想方设法地要和李婉儿取消婚礼。 现在却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借着酒意跑来告白,这不是把李婉儿当儿戏吗? 方筱小怒不可遏,她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上前,脚下的步子又急又重,仿佛要把地面踏出个坑来。 她用力地一把推开李仁易,李仁易本就站不稳,被这么一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方筱小迅速将李婉儿护在身后,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地瞪着李仁易。 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李仁易,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以前你是怎么对婉儿的? 现在说喜欢就喜欢,说告白就告白,你当婉儿是什么?可以任你随意摆弄的玩物吗?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你别想再戏耍婉儿!” 方筱小的声音在小院中回荡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仁易被她的气势所震慑,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第五百六十二章:有些脑子但不多的赵无忌 李婉儿躲在方筱小的身后,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动,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怅惘。 她看着李仁易,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其余几人见方筱小怒发冲冠,一副要将李仁易生吞活剥的模样,生怕场面再度失控,赶忙七手八脚地拦住自家娘子。 龙瑾炎用力地拉住方筱小的胳膊,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嘴里说道:“娘子,消消气,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慕容长清则在一旁温言相劝:“方娘子,莫要动怒,且先冷静些。” 欧阳拓跋和周文建也在旁边附和着,试图让方筱小的情绪平复下来。 几人一边劝着方筱小,一边吩咐身旁的小厮:“快,把这李仁易给带出小院去,别让他再在这儿惹事了。” 小厮们得了命令,立刻上前,架起还在那里嘟囔着的李仁易。 李仁易虽然被架着往外走,但还是不甘心地挣扎着,嘴里大声喊道:“婉儿,我绝对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 那声音在小院中回荡着,显得格外突兀。 就这样,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方筱小看着李仁易被带走的背影,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拉着李婉儿的手,朝着小屋走去。 回到小屋后,方筱小看着李婉儿脸上那复杂的神情,心中明白,这妮子怕是又心软了,说不定又想选择原谅李仁易了。 方筱小无奈地微微叹息,轻轻地拍了拍李婉儿的肩膀,说道:“婉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只是希望你别再受到伤害了。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李婉儿一个人在房间里,思绪万千。 翌日一早,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在方家小院中,给整个院子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突然,小院的大门被人 “咚咚咚” 地敲响了。 龙瑾炎正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出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这一大清早的,是谁啊,扰人清梦!”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大步走到院门前,猛地拉开了院门。 可当他看清来人时,差点没把舌头给咬掉。只见站在门口的,正是昨日在招亲比赛中取得全场胜利的赵无忌。 赵无忌身着一身整洁的青衫,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见到龙瑾炎,很是有礼貌地朝其拱了拱手,说道:“龙公子,冒昧打扰了。” 龙瑾炎看着赵无忌这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想起自己刚才那副骂骂咧咧的样子,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一红。 他连忙讪笑着回应道:“赵公子,客气了,客气了。不知赵公子一大早来此作甚?而且,怎么没见丞相之女跟来?” 赵无忌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认真地说道:“龙公子,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是为郡主李婉儿而来。 昨日的招亲之事虽然有些波折,但我对郡主的心意并未改变。我希望能有机会,当面向郡主表达我的心意。” 赵无忌见龙瑾炎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连忙摆了摆手,神色急切地解释道:“龙公子,您可别误会,我跟柳小姐真的并无任何瓜葛。 我们不过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玩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把她当作妹妹看待,绝无其他非分之想。”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这样就能让龙瑾炎更相信他的话。 龙瑾炎看着赵无忌这副着急解释的模样,心里暗自嘀咕:“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不过嘛,我一大老粗,哪里懂得什么情情爱爱的,就像我对自家娘子,一开始不也只是把她当成救命恩人嘛,后来才慢慢有了别的心思。”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龙瑾炎也没说破,只是咧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大大咧咧地说道:“行啦行啦,我信你还不行嘛。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说着,他侧身让开,把赵无忌放进了小院。 赵无忌刚一走进小院,龙瑾炎就扯着他那破锣般的嗓子大喊起来:“赵无忌来了!赵无忌来了!” 这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小院里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这一嗓子可惹得整个小院里还在睡觉的众人纷纷被吵醒,一个个睡眼惺忪地起床出门查看。 方筱小原本还在睡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醒,只觉得脑袋发胀,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怒气冲冲地打开房门,瞪着眼睛,手指着龙瑾炎大骂道:“龙瑾炎!你个死家伙,不知道早上扰人清梦是谋杀吗?你是想把我给气死不成!” 她的声音尖锐,充满了怒意。 龙瑾炎看着方筱小那凶巴巴的样子,吓得赶紧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害怕模样。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悄悄地朝着放置柴堆的地方跑去,嘴里还嘟囔着:“我去劈柴,我去劈柴,不惹娘子生气了。”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斧头,开始继续自己每天的劈柴活计,只是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仿佛这样就能躲开方筱小的怒火。 这时,李婉儿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看到赵无忌后,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她拉了拉方筱小的衣袖,小声地说道:“筱小,是赵无忌来了。” 方筱小这才把目光从龙瑾炎身上移开,看向赵无忌,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想着:“这赵无忌一大早来干什么?莫不是又要惹出什么麻烦事?” 方筱小瞧着赵无忌站在院中,心中暗自犯嘀咕,这赵无忌突然登门,保不准又要生出些什么事端来。 毕竟之前在招亲现场,他和那柳如烟的纠缠可不少,柳如烟那刁蛮任性的性子,保不准会因为赵无忌又做出什么让人头疼的事。 可方筱小面上却并未表露分毫,只是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莲步轻移,走上前去,微微福身,说道:“赵公子,昨日多亏了您的慷慨解囊,解了灵犀阁的损失之困,小女子在此谢过了。” 第五百六十三章:老实boy龙瑾炎 说完,她扭头吩咐身旁的红袖:“红袖,你去厨房一趟,让下人们多做些好吃的,好好招待赵公子。” 红袖领命,刚要转身离去,赵无忌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方娘子,使不得使不得,我今日来得匆忙,已经用过早膳了,您不必如此客气。” 方筱小听了这话,微微一愣,随即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调侃的笑意,打趣道:“赵公子,您倒是好福气,可我们这一院子的人,可都还饿着肚子呢。”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闹笑话。 龙瑾炎、欧阳拓跋等人原本还睡眼惺忪,听到方筱小这话,瞬间清醒了几分,脸上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一脸黑线。 龙瑾炎心里暗自吐槽:“这赵无忌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大早上跑人家家里来,扰了别人清梦也就罢了,两手空空的不说,还这么不会说话,哪有拒绝主人家招待的道理,真是个奇葩。” 欧阳拓跋也在心里摇头,觉得这赵无忌实在是有些不懂人情世故,心里想着:“看来这赵无忌平日里在军中待久了,这人情往来的礼数都生疏了。” 而此时的赵无忌,听到方筱小的话,又瞧着众人那异样的目光,顿时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上微微一红,显得有些尴尬。 他连忙补充道:“哎呀,瞧我这嘴,实在是不会说话。我虽然已经用过早膳了,但方娘子如此盛情款待,我便是再吃一顿,也是乐意之极。” 他的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活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方筱小看着赵无忌这副手忙脚乱解释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副看二货的表情,眼中笑意更甚,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赵公子客气了,既然如此,那便稍作等候,待饭菜上桌,我们一同用餐。” 说罢,她又吩咐红袖赶紧去厨房安排,而赵无忌则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不安,心里暗自懊恼自己的冒失。 一家人围坐在主厅里,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膳,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龙瑾炎本就是个豪爽之人,见到如此美食,哪里还顾得上形象,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嘴里不时发出满足的咀嚼声,吃得那叫一个欢快。 而慕容长清、周文建和欧阳拓跋三人则与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举止文雅,细嚼慢咽,颇有几分斯文之气,看起来竟有些像女人般细腻。 方筱小、李婉儿和红袖三人则各自端着一碗红枣粥,轻轻吹着热气,慢慢地品尝着。 那红枣粥色泽红润,香甜可口,三人一边吃着,一边轻声交谈着,气氛温馨而和谐。 至于赵无忌,他出身军旅,平日里在军中的饮食大多简单朴素,哪里见过如此丰富的早膳。 桌上的许多食物他几乎从未见过,此刻,他正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有些好奇地打量着。 这粥看起来有些黑乎乎的,凑近一闻,还略带一丝腥气,但当他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美妙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入口绝佳,堪比他所吃过的世间最为美味的食物。 然而,赵无忌毕竟不太习惯这样精致的用餐氛围,一时间,他显得很是尴尬,连吃饭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有些拘谨,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人笑话。 方筱小一直留意着赵无忌的举动,看到他这般模样,不禁笑了笑,开口说道:“赵公子,您就放开了吃,别这么拘束,别像个娘们儿一样磨磨唧唧的。”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豪爽。 可她这话一出口,无意间却刺痛了周文建三人。 欧阳拓跋原本还优雅地吃着饭,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端起碗,“吸溜吸溜” 地猛干起饭来,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男子气概。周文建和慕容长清也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第280章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李仁易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不请自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舔着个厚脸皮,自己找了张椅子就坐在了靠近李婉儿的旁边。他笑嘻嘻地对着红袖说道:“红袖姑娘,麻烦你帮我拿副碗筷吧。” 方筱小见状,脸色瞬间一沉,“啪” 的一声拍了下桌子,大声说道:“李仁易,你自己没长手吗?要碗筷自己滚去厨房拿!红袖也是你能随便吩咐的? 要是再敢把红袖当丫鬟使唤,你就滚回靖安侯府躺着,永远也别来方家小院!” 她的声音严厉,充满了威慑力。 李仁易被她这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显得有些尴尬。而此时,耿直 boy 龙瑾炎嘴里正嚼着饭菜,听到方筱小的话,微微一愣,小声嘀咕道:“娘子,你不也一直都把红袖妹子当丫鬟使唤嘛,咋还说人家李仁易呢。”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主厅里,还是清晰地传了出来。 方筱小听到龙瑾炎的嘀咕,眼睛一瞪,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龙瑾炎见状,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继续吃着饭,心里却有些委屈,觉得自己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而已。 一顿饭过后,众人或坐着闲聊,或起身活动。 李仁易瞅准了李婉儿独自一人的时机,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鬼鬼祟祟地凑近她,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他悄悄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玉手镯,那手镯泛着温润的光泽,在阳光下微微闪烁。 将手镯递到李婉儿眼前,刚要开口表达自己的爱意,还没等说出一个字,只听 “嗖” 的一声,龙瑾炎如同一只敏捷的猴子,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了李仁易手中的手镯。 龙瑾炎作为一个热心过度且愿意助攻自家好兄弟的人,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宝藏。 第五百六十四章:不会说话就别说 他扯着嗓子,像个报喜的大喇叭,朝周文建、慕容长清几人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着:“长清!快快帮我看看,仁易给婉儿郡主的手镯是不是非常值钱!”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惊得众人纷纷侧目。 李仁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他有种想要找块豆腐撞死的冲动,只觉得此刻自己尴尬到了极点,简直是社死现场。 要知道,这手镯可是他从自家娘亲的首饰盒里悄悄拿的,虽说母亲是靖安侯夫人,但一向秉承着勤俭节约的原则,母亲买的大多数首饰都非常便宜。 想起上次离家出走时,他偷的那些首饰拿去当铺典当也不过只值个几十两银子,他就懊恼不已,心里暗暗祈祷这手镯能值点钱,挽回点面子。 此时,方筱小也听到了龙瑾炎的大嗓门,她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她拉着红袖,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凑近欧阳拓跋几人。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赶紧催促慕容长清:“长清,快鉴定一下,这手镯到底值多少钱呀,别吊我们胃口了!” 慕容长清作为一位资深文玩爱好者,此刻显得格外淡定。 他双手接过手镯,微微眯起眼睛,将手镯在手中来回端详,时而拿到眼前仔细观察,时而轻轻转动,还时不时地用手指敲一敲,听一听声音。 脸上表情丰富,一会儿啧啧称奇,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会儿又微微叹息,仿佛看到了什么遗憾之处。 总之,他就是故意吊着众人的胃口,死活不说这手镯到底值多少银钱。 就在众人被慕容长清弄得心急如焚的时候,赵无忌见状,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支金步摇。 那金步摇造型精美,上面镶嵌着几颗闪闪发光的宝石,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他将金步摇递到李婉儿跟前,神色认真地说道:“郡主,我作为将军,俸禄虽还算丰厚,但也不能随便乱花钱。 这支金步摇是我从轩宝阁花费一千五百两银子买的,希望郡主能喜欢。”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真诚与期待。 李婉儿看着眼前的玉手镯和金步摇,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周围的众人则是有的张大嘴巴,满脸震惊,有的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整个大厅里顿时热闹起来,充满了各种声音和表情。 赵无忌见众人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尤其是看到李婉儿那微微睁大的眼睛,心里顿时一阵得意。 他平日里最不喜欢那些用金钱来显摆自己身份的人,觉得那样庸俗至极。可此刻,看到众人被这金步摇的价值所震撼,他也忍不住在心底暗自高兴,那种被人认可和羡慕的感觉,让他心里甜滋滋的。 周文建和欧阳拓跋二人听到赵无忌愿意花费一千多两银子取悦李婉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纷纷投来羡慕的表情。 欧阳拓跋更是毫不避讳,直接竖起大拇指,大声说道:“赵无忌真不愧是大将军,平日里为人处世低调得很,没想到为了喜欢的人,竟然如此大方,愿意一掷千金,实在是吾辈楷模啊!我等自愧不如!” 他的声音中满是敬佩,眼神里闪烁着羡慕的光芒。 方筱小本就对赵无忌印象不错,毕竟在之前的招亲事件中,赵无忌表现得有礼有节,不像李仁易那般无理取闹。 此刻,听着欧阳拓跋的夸奖,她更是觉得赵无忌实乃君子。 她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心里想着:“这赵无忌确实不错,比李仁易强太多了。” 而李仁易看着大家都在夸奖赵无忌,自己却被晾在一边,心里不自觉地涌起一阵神伤。 他看着赵无忌手中那支精美的金步摇,又想到自己那只从母亲首饰盒里偷来的手镯,深知自己无论从财力还是能力上,都肯定比不了赵无忌。 他的头微微低垂,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落和自卑。 龙瑾炎看到李仁易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便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劝解道:“仁易,你别这么丧气嘛。 有什么了不起的,虽说人家赵无忌乃是当今大渝朝第一将军,不仅家底丰厚,个人实力也惊为天人,在朝堂上那是威风八面,打仗的时候更是勇猛无比,无人能敌。但是,这并不代表什么呀。” 李仁易听着龙瑾炎的话,原本低垂的头微微抬起,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刚想开口感谢龙瑾炎的安慰,却听龙瑾炎接着说道:“你想想,仁易,哪怕你再努力一百年,估计也比不上人家。 人家那可是大将军,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 不过呢,你再怎么说也是个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纨绔世家子弟,最起码在出生这块儿,比许多人都强上不少。 你看看那些平民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哪有你这好日子过呀。” 李仁易听着龙瑾炎这一番话,脸上的感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无奈和郁闷。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不会安慰人就不要安慰,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方筱小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嘴里还断断续续地说道:“龙瑾炎,你…… 你可真是太逗了,哈哈哈……” 也正当这个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慕容长清终于开口了。 他拿着那只玉手镯,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缓缓说道:“大家都别吵了,我仔细鉴定过了,这只手镯价值三千两白银,可以说是当今罕见的极品玉手镯。” 他的话一出口,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纷纷将目光投向那只手镯,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第五百六十五章:还想左拥右抱 慕容长清刚脱口而出 “这只手镯价值三千两白银,可以说是当今罕见的极品玉手镯”,方筱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那眼神里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一切,熠熠生辉。 她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慕容长清手中的玉手镯。 方筱小双手捧着玉手镯,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眼神中满是惊叹与痴迷。 微微低下头,将脸凑近手镯,仔细地端详着,从手镯的纹理到色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这可是价值三千两白银的宝贝啊,要是放在现代,都能在四五线城市买下一套百十来平的房子了,太不可思议了!”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手镯,那触感让她沉醉其中,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珠宝世界。 而此时,李仁易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从谷底瞬间飙升到了云端。 原本还垂头丧气,以为自己这次要丢人现眼的他,听到慕容长清的话后,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猛地挺直了腰板,嘴角上扬,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那笑声在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李仁易迈着轻快的步伐,几步就凑近了李婉儿。 他微微低下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深情,说道:“婉儿,这不算什么,只要你喜欢,别说是这价值三千两的玉手镯,就哪怕是比这更贵重的物品,我也愿意双手奉上。” 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张开双手,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捧到李婉儿面前。 然而,李仁易的心里却在暗自叫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起之前偷拿母亲首饰去当铺当了几十两银子的事,那当铺老板肯定是故意压价,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在心底暗暗发誓:“那个黑心的典当铺老板,我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得到惩罚,竟敢如此坑我!” 李婉儿静静地站在那里,听完李仁易所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神色平静如水。 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在心里默默想着:“这家伙太铺张浪费了,一点也不懂得节约,送礼物本是心意,随便送我点东西表达心意就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许下这么夸张的承诺。”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淡然,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对李仁易的这番话早已习以为常。 赵无忌眼睁睁看着李仁易满脸得意地将那只价值三千两白银的玉手镯递到李婉儿面前,脸上的笑容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胜利。 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手心里全是汗水,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努力压抑着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情绪。 他向来是个沉稳的人,可此刻,看到李婉儿眼中流露出的那一丝惊讶与欣喜,他心里像被无数根针扎着,难受极了。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缓缓说道:“今日是我考虑欠妥,本以为这金步摇能表达我的心意,却不想仁易兄准备的礼物如此贵重,没能为婉儿妹妹送上更稀世的珍宝,实在是我的不是。” 话语虽平和,可眼神里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李仁易一听这话,心里那股得意劲儿简直要爆棚了。 他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假惺惺地摆摆手,语气里满是炫耀:“赵将军,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好歹是堂堂靖安侯府世子,一个区区三千两的首饰,对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边说,一边故意挺直了腰杆,还晃了晃脑袋,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愈发明显,眼睛里闪烁着傲慢与嘲讽的光,似乎在向赵无忌宣告他的绝对优势。 赵无忌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紧紧咬着牙关,腮帮子微微鼓起,额头上的青筋也隐隐跳动。 他在心底怒吼: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为大渝王朝立下赫赫战功,年纪轻轻就成为将军,何时受过这般窝囊气! 这李仁易,分明是故意羞辱我!他的双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气,若不是顾及场合,他真想立刻冲上去给李仁易一点颜色瞧瞧。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即将失控之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李婉儿,你都和靖安侯府世子有婚约在身了,怎么还有脸搞什么文武招亲?当这大渝的规矩是儿戏吗?”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柳如烟穿着一身鲜艳华丽的衣裳,迈着大步走进来。 她高昂着头,眼神中满是傲慢与不屑,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势仿佛自己是这世间最尊贵的人。 径直走到屋子中央,用那尖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接着说道:“怎么,还想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柳如烟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整个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尴尬的氛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紧紧笼罩。 窗外,原本明媚的阳光此刻似乎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所感染,变得有些黯淡,透过斑驳的窗棂,洒下几缕无力的光影,为屋内增添了几分压抑之感。 微风轻轻拂过院子里的树木,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而叹息。 李婉儿本就心思单纯,像一朵未经风雨的娇花,哪里经得起这般尖锐的指责。她的双眼瞬间蓄满了泪水,眼眶泛红,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无助。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辩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那些委屈和无奈,在柳如烟的步步紧逼下,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显得楚楚动人。 下意识地咬着下唇,眼神中满是惊慌与委屈,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孤立无援,满心的委屈无处诉说,只能将那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自己最信任的好闺蜜方筱小。 第五百六十六章: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方筱小看到李婉儿这般可怜的模样,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她本就对柳如烟这种养尊处优、仗着家世横行霸道的官宦之女没有丝毫好感,此刻更是被柳如烟的无理取闹彻底激怒。 她挺直了腰杆,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母狮,一双美目紧紧地盯着柳如烟,眼神中闪烁着愤怒与不屑。 “柳如烟,你也太没家教了吧!” 方筱小毫不客气地开口,声音清脆却又充满了威慑力,“这里是私人住宅,又没人邀请你,你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闯进来,还大放厥词,你丢不丢丞相府的脸?”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跨了一步,与柳如烟对视着,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身侧,仿佛随时准备给柳如烟一点颜色看看。 “你口口声声说婉儿和李仁易有婚约,那又怎样?李仁易逃婚,还四处宣扬要解除婚约,你怎么不去找他算账?在这儿欺负婉儿,算什么本事!” 方筱小的话语如连珠炮般,一句接着一句,说得柳如烟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激烈的对峙而变得凝重起来,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柳如烟被方筱小一番抢白,气得七窍生烟,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关节泛白。 她心里想着:“我堂堂丞相府的千金,平日里谁敢这么对我说话?这个方筱小,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竟敢如此羞辱我!” 的眼睛瞪得滚圆,恶狠狠地盯着方筱小,像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你…… 你竟敢这么说我!” 好在这个时候,赵无忌赶忙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拦住了柳如烟。 他一边拦着柳如烟,一边在心里暗自叫苦:“这如烟,平日里就任性惯了,今天又闯下大祸。要是任由她闹下去,这局面可就没法收拾了。” 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对着方筱小拱手说道:“方娘子,实在对不住,如烟妹妹从小就被家中长辈娇惯着,被宠得厉害,做事确实不太懂得规矩,还望娘子莫要与她计较。” 他说话时,微微颔首,态度谦逊有礼,声音也温和沉稳,让人听着心里舒坦。 方筱小见赵无忌都这么说了,再揪着不放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在心里权衡一番,想着:“赵无忌都出面道歉了,看在他的面子上,这事就这么算了吧。要是再闹下去,婉儿也会更难过。” 她微微叹了口气,上前几步,凑近李婉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安慰道:“婉儿,别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她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咱们不理她。” 说完,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李仁易一眼,心里想着:“要不是你这家伙当初为了和婉儿解除婚约逃婚,还闹得满城风雨,今天哪会被别人抓住把柄来挑事!” 李仁易看到自家娘子这凶狠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像只受惊的小老鼠。 他心里直发慌:“完了完了,娘子这次真的生气了,都怪我之前太冲动,这下可闯大祸了。” 赶紧缩了缩脖子,脚步慌乱地朝着慕容长清几人退去,还时不时地偷偷瞧一眼方筱小,生怕她再发难。 此时,众人都没注意到赵无忌的异样。 他原本温和的眼神逐渐变得十分阴翳,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正死死地盯着李仁易。 想起李仁易之前在众人面前显摆那价值不菲的玉手镯,还出言羞辱自己,赵无忌心中的怒火便熊熊燃烧。 他在心底暗暗想着:“李仁易,你不过是个仗着家世的纨绔子弟,竟敢如此羞辱我,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 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可不是你能随便挑衅的。今日暂且放过你,往后你最好小心点!” 只是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温润的模样,让人难以察觉他内心的汹涌。 柳如烟见自家哥哥替自己解围,瞬间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心里乐开了花:“还是哥哥最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解决了。哥哥这么有本事,又这么护着我,我以后一定要更听哥哥的话。” 她原本愤怒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崇拜,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小迷妹一样看着赵无忌,还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娇声说道:“还是哥哥对我好,要是没有哥哥,我今天可就被欺负惨了。” 赵无忌将目光从李仁易身上移开,看向李婉儿,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婉儿妹妹,如烟妹妹所言,可都是真的?” 他的表情看似温和,可微微皱起的眉头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的双手下意识地在身侧微微攥紧,像是在等待一个关乎命运的审判。 李仁易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还没等李婉儿开口,就像一只急于表现的公鸡,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胸脯一挺,大声说道:“没错!我和婉儿郡主确实有婚约,这可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得意洋洋地瞥了赵无忌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下你可没机会了吧!” 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仿佛已经看到赵无忌灰溜溜离开的样子,脑海中还幻想着自己能和李婉儿重归于好,成为人人羡慕的一对。 然而,就在李仁易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时,方筱小却不紧不慢地站了出来。 她先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这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众人,开口说道:“之前婉儿和李仁易确实有婚约,不过呢,已经在前段时间解除了。” 声音清脆悦耳,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像是一颗定心丸,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听到这话,赵无忌原本紧绷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喜悦的神色。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第281章 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想着:“原来如此,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他的肩膀也微微放松下来,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许多,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对李婉儿的热切追求之意。 第五百六十七章: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柳如烟一听方筱小的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变得铁青。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方筱小,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你骗人!” 气得直跺脚,两只脚在地上不停地跺着,发出 “砰砰” 的声响,“我怎么从来没听到有人说两人解除婚约一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叉腰,昂着头,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试图用这种气势来压过方筱小。 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在她看来,方筱小就是在故意破坏她的计划,就是不想让赵无忌和李婉儿在一起。 李仁易见众人都信了方筱小的话,急得额头直冒冷汗,眼珠子滴溜乱转,还想再挣扎一下,开口解释:“不是,你们听我说……”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龙瑾炎那如洪钟般的声音给打断了。 龙瑾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李仁易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家伙,都把事情搞成什么样了!” 随后,他扯着嗓子大声说道:“赵将军,千真万确!婉儿郡主就是因为李仁易这家伙逃婚,家里人急得不行,一个劲儿地催她赶紧找个夫婿结婚。 我家娘子也是心疼郡主,这才绞尽脑汁想出了用文武招亲这法子,好给郡主挑选个如意郎龙瑾炎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臂,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那绘声绘色的模样,就差没手舞足蹈了。 李仁易听到这话,脸涨得通红,像熟透了的番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心里把龙瑾炎骂了个狗血淋头:“龙瑾炎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平时看你挺仗义,关键时刻居然拆我的台!” 可他又不敢真的发作,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憋得满脸通红,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关节都泛白了。 方筱小也在一旁帮腔,她看着赵无忌,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说道:“赵公子,你就放心大胆地去追求婉儿吧,我肯定会帮你的。 不为别的,就冲你这人够真实,不像某些人,一肚子花花肠子。” 说着,她还故意瞥了一眼李仁易,那眼神里满是嫌弃。 赵无忌一听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拱手说道:“那可真是太感谢方娘子了!我一定会让郡主看到我的真心,绝不辜负她。” 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眼神坚定而炽热,仿佛已经看到了和李婉儿在一起的美好未来。 此时,慕容长清、欧阳拓跋和周文建纷纷点头,对赵无忌表示支持。 慕容长清轻轻捋了捋胡须,微笑着说:“赵将军一表人才,又有真才实学,和郡主确实是良配。” 欧阳拓跋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赵将军和郡主若能在一起,那可是一段佳话。” 周文建虽然没说话,但也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 而李仁易和柳如烟则站在一旁,满脸的不甘。 李仁易咬着牙,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他看着赵无忌,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柳如烟更是气得直跺脚,嘴里嘟囔着:“这怎么可以,怎么能让赵无忌得逞!” 她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满,眼睛时不时地瞪向方筱小和李婉儿,仿佛要把她们生吞活剥了。 柳如烟被众人这般无视,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她的脸涨得通红,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哼!” 她重重地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随后一甩衣袖,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像一只愤怒的孔雀,径直朝着院门外走去。 每一步都迈得又急又重,仿佛要把地面踏出个坑来,嘴里还不停地低声咒骂着。 李仁易见此情景,也觉得自己在这里待下去实在是颜面无存。 他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像调色盘一样,眼神中满是尴尬与不甘。 偷偷瞥了一眼李婉儿,发现她根本没有看向自己,心中一痛,再也没有勇气多待一秒。 低下头,装作整理衣角的样子,掩饰着自己的窘迫,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院子外跑去,脚步慌乱,差点被门槛绊倒。 赵无忌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上前一步,对着众人拱手说道:“各位,实在不好意思,今日之事多有打扰。军中还有些要事等着我去处理,我就先行告辞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礼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众人纷纷回礼,目送他离开。 等赵无忌离开后,慕容长清、龙瑾炎、欧阳拓跋和周文建几人也互相看了看,觉得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便一起回灵犀阁帮忙去了。 于是,小院里就只剩下李婉儿、红袖和方筱小三人。 李婉儿此时的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红扑扑的。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方筱小的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一副害羞又窘迫的样子。 方筱小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十分可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走上前去,拉住李婉儿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道:“婉儿,别怕,有姐在呢。你看那赵无忌,一表人才,为人又真诚,真的很不错。” 她一边说着,一边眨眨眼睛,给李婉儿使了个眼色,逗得李婉儿 “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仁易像是发了疯似的,有事没事就往方家小院跑。每次来,怀里都揣着价值不菲的首饰,满心欢喜地想要送给李婉儿。 他站在小院里,双手捧着首饰,满脸堆笑地看着李婉儿,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婉儿,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可李婉儿每次都只是轻轻摇头,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说道:“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方筱小则在一旁笑嘻嘻地,直接伸手把首饰接了过来,还振振有词地说:“收下收下,这是他欠你的。” 李仁易看着方筱小,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给堵了回去,只能无奈地苦笑。 赵无忌则和李仁易的做法截然不同。 第五百六十八章:李仁易要死了 他只是偶尔来一趟小院,不过每次来都会带些糕点。他知道上次因为自己不懂礼数闹了笑话,这次可不想再出丑。 他每次来都很有礼貌,见到方筱小和李婉儿,都会先拱手行礼,然后笑着说:“听闻郡主喜欢吃糕点,我特意买了些,还望郡主喜欢。” 声音温和,态度谦逊,让人如沐春风。 至于柳如烟,这几天的表现更是让人意想不到。 她几乎每天都会来小院蹭饭,一开始,方筱小看到她来,心里还很不痛快,毕竟之前两人还闹过不愉快。 可柳如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每次来都大大咧咧地走进院子,还热情地和方筱小打招呼:“喂,我又来啦!” 方筱小一开始总是爱答不理的,可柳如烟也不生气,依旧我行我素。 有一次,柳如烟来的时候,看到方筱小正在为灵犀阁的账目发愁。她凑过去看了看,突然眼睛一亮,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我来帮你。” 说着,她就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把账目整理得清清楚楚。 方筱小看着她,惊讶得合不拢嘴:“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柳如烟得意地扬了扬头,说:“那当然,我可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大小姐。” 从那以后,方筱小对柳如烟的态度就有了一些转变。 还有一次,两人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柳如烟突然对方筱:“其实我之前那么针对你,是因为我嫉妒你。你和李婉儿关系那么好,而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 说着,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方筱小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一动,看着柳如烟那有些失落的样子,突然觉得她也挺可怜的。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逐渐缓和,方筱小发现,柳如烟也就是被家里人宠得有些大小姐脾气,其实人并不坏,甚至还有些傻傻可爱。 慢慢地,两人竟成了好闺蜜,在小院里一起谈天说地,欢声笑语不断。 闺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三个妙龄女子的面庞。 柳如烟坐在床边,双手托腮,一脸认真地听着方筱小的开导。 在方筱小的一番剖析下,柳如烟渐渐意识到,自己对赵无忌的感情并非爱情,而是自幼相伴而生的依赖。 方筱小瞧着柳如烟那懵懂的模样,不禁感叹道:“如烟,你这心思也太单纯了,简直比婉儿还要天真无邪。爱情啊,远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简单。” 柳如烟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疑惑地问道:“那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方筱小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怅惘,缓缓说道:“爱情啊,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它不像亲情,是与生俱来的血缘羁绊;也不像友情,是在岁月里沉淀的默契陪伴。 爱情,是两个人在茫茫人海中偶然相遇,却仿佛是命中注定的灵魂碰撞。” 她顿了顿,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接着说道:“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你会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他,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你的情绪。 他开心时,你会不由自主地跟着嘴角上扬;他难过时,你的心也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疼得厉害。 你会为了他,去做那些你从未做过的事,去尝试那些你曾经害怕的挑战。” “可爱情也不全是甜蜜。它会有争吵,有误解,有让你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时刻。就像我和裴言,我们相识时,一切都那么美好。 他的才情,他的温柔,都让我心动不已。我们一起漫步在街头巷尾,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那时候,我以为爱情就是这样简单而纯粹,只要两个人相互喜欢,就能一直走下去。” 方筱小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泛起了泪光。 “后来呢?” 柳如烟听得入神,急切地追问。 “后来啊,现实的无奈就像一座大山,横亘在我们之间。 我们有了分歧,有了争吵,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在一次次的矛盾中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我们还是走到了尽头。” 方筱小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所以说,爱情是一场冒险,你不知道前方等待你的是什么,可能是甜蜜的果实,也可能是苦涩的泪水。 但即便如此,当它来临的时候,你还是会忍不住去拥抱它,因为那种心动的感觉,是这世间最珍贵的。” 李婉儿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这些话让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感情。 她想起自己和李仁易的过往,曾经,她对这份婚约没有太多期待,只是顺从。 可经历了那么多,他们一起面对过生死,那些瞬间在她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她这才明白,原来爱一个人,是这般复杂又深刻。 柳如烟听着方筱小的讲述,早已哭得梨花带雨,她掏出手帕,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气愤地说:“太过分了!裴言怎么能这样对你,你这么好,他却不懂得珍惜。”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为方筱小鸣不平的愤慨。 在闺房之中,烛光摇曳,将暖黄的光晕轻柔地洒落在方筱小、柳如烟和李婉儿三人的面庞上。 屋内弥漫着静谧而温馨的气息,她们正沉浸在彼此的情感世界里,敞开心扉,互相倾诉着内心深处的想法。 三人或坐或靠,时而轻声细语,时而发出轻轻的笑声,仿佛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都隔绝在外。 突然,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蹬蹬蹬” 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紧接着,龙瑾炎那洪亮又带着几分惊慌的大嗓门在院子里响起:“不好了,不好了,李仁易要死了!” 这一声呼喊,恰似一道惊雷在平静的湖面炸响,瞬间让屋内的三人惊得花容失色。 方筱小手中正端着的茶杯猛地一颤,险些滑落,茶水溅出,打湿了她的裙摆; 柳如烟原本优雅地靠在椅背上,此刻也像被弹簧弹起一般,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慌乱间,险些碰倒了旁边的小茶几; 而李婉儿,原本白皙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三人来不及多想,心急如焚,急忙起身,脚步匆匆地快步走出闺房。 第五百六十九章:我们李家要绝后了 只见龙瑾炎站在院子里,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从他的额头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石板路上,他的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慌张。 方筱小心急如焚,几步上前,双手抓住龙瑾炎的胳膊,急切地问道:“龙瑾炎,到底怎么回事?你别一惊一乍的,快说清楚!” 她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颤抖,眼神紧紧地盯着龙瑾炎,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直接看出答案。 龙瑾炎抹了一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手还在微微颤抖,一边比划一边绘声绘色地说道:“我刚才在街上,听到有人议论。 说是李仁易在来咱们方家小院的路上,瞧见几个官宦子弟正围着一个普通的娘家妇女,对她肆意欺辱。 那妇女吓得瑟瑟发抖,不停地哀求,可那些人却无动于衷,还愈发过分!” 龙瑾炎说到这里,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愤慨,仿佛当时的场景就真实地在他眼前上演。 “你们也知道李仁易那脾气,他平日里虽然有些纨绔,但骨子里最是嫉恶如仇,眼里哪能容得下这种恃强凌弱的事? 他二话不说,眉头一皱,直接就冲了上去,大声呵斥那些人,让他们立刻住手!” 龙瑾炎一边说,一边模仿着李仁易当时义愤填膺的样子,挥了挥拳头。 “然后呢?” 柳如烟听得入神,眼睛睁得大大的,焦急地追问,脸上满是紧张与好奇。 “然后!那些官宦子弟嚣张得很,鼻孔都快朝天了! 他们根本不把李仁易这个靖安侯府世子放在眼里。 他们不但没有收敛,反而仗着和大皇子裴左有关系,几个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直接一拥而上,对着李仁易拳打脚踢!” 龙瑾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他的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在和那些恶徒搏斗。 “李仁易虽奋力反抗,可寡不敌众,被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直接倒在了地上,半死不活! 我听到消息,心急如焚,就赶紧跑回来告诉你们了!” 龙说完,又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方筱小听完,眉头紧紧皱成一个 “川” 字,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先去靖安侯府看看情况。 她微微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担忧,说道:“不行,我们得赶紧去靖安侯府。” 柳如烟一听有热闹可看,也来了兴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连忙说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这种事我可不能错过。” 而此时的李婉儿,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眼圈渐渐变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好似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微微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只是大家都被龙瑾炎带来的消息震惊到了,谁也没有注意到她这细微的变化。 很快,几人便乘坐马车,心急如焚地朝着靖安侯府赶去。 一路上,马车疾驰,车轮滚滚,扬起阵阵尘土。马蹄声急促而有力,“哒哒哒” 地敲击着地面,众人的心情也如同这飞扬的尘土一般,忐忑不安。 方筱小眉头紧锁,不时地望向窗外,心中默默祈祷李仁易平安无事; 柳如烟则坐在一旁,虽然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但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感染,脸上多了几分担忧; 李婉儿则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关节都泛白了,她的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思绪早已飘到了李仁易的身边。 到了靖安侯府,只见靖安侯正一脸焦急地陪着夫人,站在床边看着大夫为李仁易治疗。 李仁易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的身上多处缠着绷带,整个人显得十分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靖安侯见方筱小等人出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便又将注意力转回了儿子身上,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心疼,嘴里还不时地喃喃自语:“儿啊,你可一定要挺住。” 第282章 大夫神色凝重地走到李仁易床边,缓缓伸出手,手指轻轻搭在李仁易的手腕上,开始为他把脉。 一时间,屋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大夫沉稳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夫,仿佛他手中握着的是李仁易生死的关键。 良久,大夫收回手,缓缓摇了摇头,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 “川” 字,脸上满是无奈与悲哀。 他的目光从李仁易毫无血色的脸上移开,看向靖安侯夫妇,声音低沉而沙哑:“世子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他身上多处骨折,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更要命的是,脑部受到了严重重创。 目前我们能采取的保守治疗方法,就只有吃药慢慢调养,试图缓解他身体的伤痛,促进伤口愈合。” 大夫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仿佛藏着无尽的无奈。 靖安侯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他向前一步,双手紧紧抓住大夫的胳膊,声音急切而颤抖:“大夫,您快告诉我,我儿子何时能够醒来?”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只要大夫说出一个确切的时间,李仁易就能立刻苏醒过来。 大夫无奈地再次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不忍:“侯爷,这恐怕得看天意了。世子脑部的损伤极为严重,大脑是人体最为复杂和神秘的器官,按照当今的医学手段,我们一般大夫根本不敢对大脑动刀。 大脑中的神经和血管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危及世子的生命。 所以,世子何时能醒,甚至能不能醒,我们都无法确定。” 大夫说着,缓缓低下头,仿佛在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羞愧。 他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李夫人瞬间瘫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靖安侯也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完了,完了,我们李家要绝后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正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默默流泪的李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快步上前,焦急地开口询问大夫:“大夫,求求您,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够救活李仁易?只要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 那老大夫作为京城有名的医者,医术精湛,见过无数生死。 此刻,他看着李婉儿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酸涩。他微微叹息一声,说道:“办法…… 倒是有一个。我有个师兄,他医术比我更为高明,尤其是在脑部疾病和外伤的治疗上,有着独特的见解和方法。 他曾经治愈过一些被认为是绝症的病人,或许他有办法救世子。” 靖安侯一听这话,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冲上前,双手紧紧抓住老大夫的双手,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大夫,求求您,一定要帮我请您的师兄来救救我儿子。 无论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哪怕倾家荡产,我也在所不惜!”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 老大夫赶忙摆了摆手,神色凝重地说道:“侯爷,不是钱的问题。我师兄他脾气很倔,平日里只专心钻研医术,对名利看得很淡。 他住在深山之中,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一般人很难请得动他。而且,就算我们找到了他,他愿不愿意出手相救,也还是个未知数。” 老大夫说着,脸上再次露出了无奈的神情,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请师兄出山的艰难。 第五百七十章:你救救仁易,求你了 李婉儿听完老大夫的话,眼中原本燃起的一丝希望之光瞬间黯淡了几分,但她仍不甘心就此放弃。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了身旁的方筱小。 在她的印象里,这位好闺蜜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存在,不仅聪慧过人,而且医术十分了得,总能在危急时刻想出办法。 李婉儿猛地转身,双手紧紧抓住方筱小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期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筱小,你医术这么厉害,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救救仁易,求你了……”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方筱小,仿佛只要方筱小点头,李仁易就能立刻转危为安。 方筱小看着李婉儿那满是泪痕的脸,心中一阵酸涩。她轻轻拍了拍李婉儿的手,试图让她镇定下来,可自己的心里却也是一团乱麻。 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和担忧,缓缓说道:“婉儿,你先别着急,听我说。我确实懂一些医术,但这次的情况太特殊了。李仁易脑部受到重创,要治疗的话,很可能需要进行开颅手术。” 方筱小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开颅手术的风险实在是太高了。 大脑是人体最为复杂和脆弱的器官,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神经和血管,稍有不慎,就会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 我虽然学过一些相关知识,但并没有实际操作过这样高难度的手术,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成功。 万一手术失败,不仅救不了李仁易,还可能让他……” 方筱小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李婉儿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方筱小看着李婉儿绝望的表情,心中也十分不忍,但她还是理智地说道:“婉儿,我觉得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 老大夫的师兄既然医术高超,在这方面有独特的见解,或许他更有把握。 我到时候可以在一旁协助他,尽我所能。相信他一定能够找到办法救李仁易的。” 方筱小一边说着,一边轻轻为李婉儿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李婉儿咬着下唇,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方筱得有道理,可内心的焦急和担忧却让她难以平静。 她望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李仁易,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上天能够眷顾他们,让李仁易平安无事。 方筱小见李婉儿逐渐冷静下来,便向靖安侯告别。 她走到靖安侯面前,微微欠身,说道:“侯爷,眼下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老大夫的师兄前来。 我会尽我所能协助他,希望能帮世子渡过难关。您也别太着急,保重身体。” 靖安侯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感激:“方姑娘,多谢你了,一切就拜托你了。” 方筱小转身,拉着李婉儿和柳如烟走出了靖安侯府。她的脚步沉重,心中满是担忧。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会十分艰难,李仁易的生死未卜,而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和祈祷。 方筱小拉着李婉儿和柳如烟,脚步沉重地走出靖安侯府。 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却驱散不了她们心头的阴霾。 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身着一袭黑色劲装的赵无忌,他身姿挺拔,神色凝重,正大步朝着靖安侯府走来。 方筱小率先反应过来,微微欠身,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赵将军,好巧。” 赵无忌闻声,停下脚步,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微微点头示意:“方姑娘,柳姑娘,李姑娘。”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几分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李婉儿一看到赵无忌,原本黯淡的眼神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向前跨了一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赵将军,您怎么来了? 是不是和仁易被打一事有关? 那些打人的恶徒,他们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她的语速极快,话语中满是对李仁易的关切和对恶徒的愤怒。 赵无忌看着李婉儿那焦急的模样,心中微微一痛。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神色认真而严肃地说道:“李姑娘,我确实是为了此事而来。 此次事件涉及官宦子弟,且他们与大皇子裴左有所关联,情况较为复杂。” 他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透露出此事的棘手。 “目前,我还不能擅自决定如何处罚他们。 按照规矩,我需要先将此事详细禀报给侯爷,待侯爷定夺之后,再做处理。” 赵无忌的声音坚定而沉稳,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秉公办事的决心。 他深知此事关乎律法公正,绝不能有丝毫偏袒,哪怕面对的是有权有势之人。 李婉儿听到赵无忌的话,眼中的希望之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的肩膀微微下垂,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咬着下唇,轻声说道:“这样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失望,满心期待瞬间落了空。 方筱小见状,轻轻拍了拍李婉儿的肩膀,安慰道:“婉儿,赵将军也是按规矩办事,我们先回去吧。” 李婉儿微微点头,默默地跟在方筱小身后,一步三回头,眼中还带着一丝眷恋和不舍,仿佛希望能从靖安侯府里得到关于李仁易的好消息。 赵无忌看着李婉儿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暗自握紧了拳头,在心底默默发誓,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给李仁易和受害者一个公正的交代。 待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赵无忌才转身,大步走进靖安侯府,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得长长的,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坚定。 三人乘坐马车,一路颠簸回到了方家小院。 马车刚一停稳,李婉儿便迫不及待地跳下车,脚步匆匆地朝着屋内走去。 她的心思全然被昏迷不醒的李仁易占据,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他躺在病床上那苍白如纸的面容。 第五百七十一章:只有他能救仁易 刚一进屋,李婉儿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也坐不住。 她在屋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与决绝。 突然,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方筱小和柳如烟,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我要亲自去请老大夫的师兄,只有他能救仁易。”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只要能请到那位神医,李仁易就一定能转危为安。 柳如烟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她连忙凑上前,拉住李婉儿的手,笑着说道:“婉儿,我陪你一起去!这一路上有我陪着你,也能有个照应。” 柳如烟心里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她敏锐地察觉到李婉儿对李仁易的感情还很深,要是李婉儿和李仁易重归于好,那她就有机会和赵无忌在一起了。一想到这里,柳如烟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方筱小看着两人,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她走上前,拦住李婉儿,耐心地劝说道:“婉儿,我理解你担心李仁易的心情,可这件事不该由我们出面。 靖安侯是李仁易的父亲,他才是最应该去请那位神医的人。 而且,那位老大夫不是说了吗,他师兄脾气很倔,一般人很难请得动,万一我们去了,不仅请不来人,还耽误了时间,那可怎么办?” 方筱小的语气诚恳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理性与冷静。 李婉儿却像着了魔一般,根本听不进方筱小的话。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筱小,我等不了了。靖安侯府那么多人,可到现在都还没把人请来,我怕再等下去,仁易就……” 李婉儿说不下去了,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柳如烟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道:“就是就是,婉儿也是一片好心,她这么担心李仁易,我们就别拦着她了。 说不定我们去了,还能打动那位神医呢。” 柳如烟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瞥了方筱小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方筱小依旧不为所动,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耐心地说道:“婉儿,如烟,我们不能感情用事。 这件事我们得从长计议,相信靖安侯会处理好的。 我们贸然前去,只会添乱。” 方筱小的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她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对的,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坏了大事。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李婉儿满脸泪痕,柳如烟满脸期待,而方筱小则一脸坚定。三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一场小小的争执在这小小的屋内悄然展开 。 屋内的气氛僵持不下,李婉儿满脸泪痕,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她的双手紧紧揪着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柳如烟则是一脸期待,眼睛不时地在李婉儿和方筱小之间来回打转,她心里惦记着自己的小算盘,就盼着能赶紧促成李婉儿去找那神医,好让自己有机会接近赵无忌。 方筱小看着情绪激动的两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又坚定:“婉儿,如烟,大家都先冷静冷静。我知道婉儿你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就把那位神医请回来救李仁易。但我们得理智行事,不能盲目冲动。” 方筱小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两人,接着说道:“我有个方案,我们先等三天。 这三天时间,看靖安侯能不能请来老大夫的师兄。 靖安侯人脉广、资源多,他出面去请,成功的可能性比我们大得多。” 说到这里,方筱小看向李婉儿,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安抚:“婉儿,在这三天里,我会日夜不停地研制救治李仁易的药丸。 我学过的医术虽不能直接用于开颅手术,但药丸或许能帮他缓解伤痛,增强些体质,为后续的治疗争取些机会。” 李婉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方筱小,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筱小,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真的能研制出有用的药丸?” 她的眼神中既有怀疑,又充满了期待,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曙光。 方筱小重重地点了点头,握住李婉儿的手,坚定地说:“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这三天时间,我们就安心等待,说不定靖安侯那边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李婉儿听了方筱小的话,内心开始动摇。 她想到方筱小平日里的聪慧和对医术的钻研,或许真的能研制出有用的药丸。 而且,靖安侯确实比自己更有能力请动那位神医。 犹豫再三,她终于微微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好吧,筱小,我听你的,就等三天。” 一旁的柳如烟见李婉儿被说服了,心里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打起了别的主意。她眼珠子一转,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回家去问问我父亲。 他在朝中有些权势,说不定能打听到那些打李仁易的人最终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柳如烟这么说,一方面是不想就这么无功而返,另一方面也是想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 方筱小和李婉儿听了,都觉得这也是个办法,便点头同意了。 于是,众人就这样散去。 方筱小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投入到研制药丸的工作中。 她翻找出自己珍藏的医书,仔细查阅每一个药方,又把各种药材一一摆放在桌上,反复斟酌药材的配比。 眼神专注而坚定,手中的药杵不停地研磨着药材,每一下都仿佛带着对李仁易的祝福和希望。 而李婉儿呢,每天清晨天还没亮,就起身前往城隍庙。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步伐匆匆。来到城隍庙后,她径直走到神像前,缓缓跪下,双手合十,眼中满是虔诚与担忧。 “求神明保佑仁易平安无事,让他快点醒来。 他还那么年轻,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没有经历……” 李婉儿低声祈祷着,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饱含着对李仁易深深的牵挂和担忧,仿佛只有通过这样的祈祷,才能让自己不安的心稍稍平静下来。 第五百七十二章:我乃神手华佗转世 夜幕笼罩着方家小院,万籁俱寂,唯有方筱小的房间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方筱小坐在堆满医书和药材的桌前,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一本古籍。 她的手指在书页间轻轻划过,眼神急切地搜寻着每一个与治疗脑部创伤相关的药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方筱小已经翻阅了数十本医书,密密麻麻的笔记写满了好几张纸。 她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个药方上,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就是这个!” 她兴奋地自言自语道,“这几味药材的组合,或许能对脑部损伤起到修复作用。” 确定了药方后,方筱小开始着手准备药材。 第283章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个药箱,将所需的药材一一取出,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味药材的品质。 “这味人参年份不够,药效恐怕不足。” 她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随后在药箱里翻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根年份上乘的人参。 接着,方筱小开始进行药材的配比。她手持一杆精致的小秤,将药材精确地称量好,每一个动作都严谨而专注。 “多一分则药力过猛,少一分则效果不佳。” 她一边称量,一边在心里默念着。 在调配一味珍稀药材时,由于手抖了一下,药材险些掉落,她吓得脸色苍白,赶紧伸手稳住,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药材配比完成后,方筱小将它们放入药锅中,开始煎熬。 她守在药锅旁,眼睛紧紧盯着火候,不时地用勺子搅拌一下。 熬制过程中,药味弥漫在整个房间,呛得她咳嗽连连,但她全然不顾。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汁逐渐浓稠,颜色也变得深沉起来。 方筱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她知道,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这日,天色微亮,李婉儿便带着侍女,从荣亲王府登上了那辆熟悉的马车,朝着城隍庙缓缓驶去。 一路上,李婉儿的心思全然不在沿途的风景上,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李仁易昏迷不醒的模样,心中满是忧虑与牵挂。 抵达城隍庙后,李婉儿像往常一样,迈着匆匆的步伐走进庙内。 然而,今日的城隍庙却与往日不同,人群熙熙攘攘,嘈杂声不绝于耳。 李婉儿心生疑惑,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人正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中央,一个身着道袍的男子正口若悬河地说着什么。 “各位乡亲父老,我乃神手华佗转世!” 那男子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夸张的腔调,“不论何种疑难杂症,在我这双妙手下,都能药到病除。哪怕是将死之人,我也有起死回生之术!” 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拂尘,神色极为自信,仿佛自己真的是下凡的神医。 “前几日,邻村的张老汉,被郎中诊断为绝症,药石无灵。 可在服下我亲手炼制的神药后,不出三日,便能下床走动,如今已完全康复!” 男子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所谓的成功案例,言语间充满了蛊惑性。周围的群众纷纷露出惊讶和好奇的神色,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神药多少钱一剂?” 有人大声问道。 “为了普度众生,我今日只收成本价,一两银子一剂!” 男子笑着回答,脸上露出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 听到这话,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 一些人面露犹豫之色,毕竟一两银子不是小数目; 但也有一些人,被男子的花言巧语所迷惑,纷纷掏出银子,争着求药。 李婉儿原本对这种江湖骗子的把戏嗤之以鼻,她在心中暗自想着:“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神奇的药?定是骗人的。”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人群中突然有一人喊道:“神手华佗果然名不虚传!我家小儿前几日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找了多少大夫都没用。 服了您的神药,当天就退烧了,如今已经活蹦乱跳!” 说话间,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孩子挤出人群,那孩子看起来确实精神饱满,全然没有生病的模样。 这一幕让李婉儿心中一动,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难道这药真有如此神奇?” 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周围的人看到这情景,更是深信不疑,捐钱求药的人越来越多,场面愈发热闹。 在众人的感染下,李婉儿心中的好奇逐渐战胜了怀疑,她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人群,朝着神手华佗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 神手华佗见李婉儿走了过来,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情。 他微微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李婉儿一番,故意慢悠悠地说道:“这位姑娘,看你神色匆匆,想必是家中有病人急需救治吧?” 李婉儿心急如焚,也顾不上许多,直接亮明了自己的身份:“我乃郡主李婉儿,听闻你有神药能救重病之人,还望你能赐予我一些,救救我心上人的性命。” 神手华佗一听是郡主,心中更是乐开了花,但他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皱着眉头,缓缓摇了摇头:“郡主,这神药虽好,却也来之不易。 我这几日为了炼制此药,耗费了大量的心血和珍贵药材,如今所剩无几,实在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 李婉儿一听,心中愈发着急,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神医,求求您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只要能救他的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哀求。 神手华佗见时机已到,便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既然郡主如此诚心,那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不过,这药实在珍贵,郡主若是想要,还需多付些银子,以弥补我炼制药材的损耗。” 李婉儿想都没想,立刻从怀中掏出一百两纹银,递给了神手华佗的手下:“这些够吗?只要能救他,我还有。”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这包药粉就是李仁易的救命稻草。 第五百七十三章:婉儿,你被骗了 神手华佗接过银子,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他示意徒弟给李婉儿一包药粉,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郡主,此药乃是我用天材地宝精心炼制而成,药效神奇。 但有一点,病人必须要一直服用才行,一旦停药,病情就会反复,甚至可能再次陷入昏迷,危及生命。” 李婉儿紧紧地握着药粉,用力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多谢神医。”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朝着城隍庙外走去。 出了城隍庙,李婉儿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登上马车,朝着方家小院疾驰而去。 她坐在马车里,心中七上八下,既期待这药粉真的能救李仁易,又担心自己被骗。 但此刻,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要去试一试。 马车很快就到了方家小院,李婉儿跳下车,径直朝着方筱小的房间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筱小,筱小,你快出来,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方筱小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药材,思索着药方的细微调整之处,突然听到李婉儿急切的呼喊声。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迎向门口。 只见李婉儿满脸通红,发丝有些凌乱,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期待,也有一丝不安。 “筱小,你快看看这个!” 李婉儿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将手中的药粉递到方筱小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是我从神手华佗那里求来的神药,他说吃了这个,仁易就能好起来。” 她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方筱小,仿佛在等待一个肯定的答案。 方筱小接过药粉,眉头微微皱起,她先是仔细地闻了闻,接着用手指轻轻捻了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李婉儿,语气严肃地说道:“婉儿,你被骗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神药,而是五石散。” “五石散?怎么可能?” 李婉儿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说这是用天材地宝炼制的,吃了就能救仁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和自责。 方筱小无奈地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你看,这药粉的质地和颜色,还有这股特殊的气味,都是五石散的特征。 虽然被稀释过,还混合了大量面粉,但我绝对不会认错。五石散不仅不能治病,长期服用还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 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和关切,看着李婉儿自责的模样,原本想要批评她鲁莽的话,也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柳如烟尖锐的声音:“方筱小,李婉儿,你们快出来看看,我拿到神手华佗的神药了!” 话音刚落,柳如烟就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房间。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裳,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手中高高举着一包药粉,像个小孩子炫耀自己的宝贝一样。 “你们看,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买到的。 那个神手华佗可厉害了,好多人都抢着要他的药呢。” 柳如烟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药粉。 当她看到方筱小和李婉儿凝重的表情时,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怎么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 “五石散” 三个字,李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如纸般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懊悔。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落,身子微微颤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五石散肆虐京都城时的惨状,无数人深受其害,好好的家庭支离破碎,那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 “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这么糊涂……”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自责与痛苦。 柳如烟一听,吓得手一松,手中的药粉 “啪” 地掉落在地。她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声叫嚷道:“这该死的神棍! 竟敢骗到我们头上,我这就去找赵无忌,把他抓来活剐了,为大家出口恶气!” 说着,她转身就要往外冲。 方筱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柳如烟,神色严肃地说道:“如烟,先别冲动!这事没那么简单,我们得从长计议。” 她的语气沉稳有力,眼神中透露出冷静与理智,让柳如烟瞬间冷静了下来。 方筱小转头看向红袖,快速说道:“红袖,你赶紧去把龙瑾炎、慕容长清、欧阳拓跋他们都喊回来,就说有要紧事商议。” 红袖领命后,匆匆跑了出去。 不多时,龙瑾炎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焦急。 “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把我们叫回来。”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大声问道。 紧接着,慕容长清和欧阳拓跋也走了进来,两人听到五石散再次出现在京都城,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杀意一闪而过。 慕容长清的手不自觉地握住腰间的剑柄,微微用力,指关节泛白,冷冷地说:“五石散竟然又出现了,看来有人在背后搞鬼,绝不能放过他们。” 欧阳拓跋则微微眯起眼睛,眼中寒光闪烁,没有说话,但周身散发的气场却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本在提刑司衙门的贺锦年也赶了回来。 他走进房间,神色凝重,看着众人说道:“我一听说五石散的事,就赶紧过来了。 这五石散危害极大,背后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方筱小看着大家,缓缓开口:“如今五石散重现京都,那个所谓的神手华佗肯定只是个幌子,背后必定有主谋。 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得先摸清他们的底细和目的,再一网打尽。” 她的眼神坚定,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一场针对五石散背后阴谋的讨论正式展开 。 方筱小目光扫过众人,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慕容长清、欧阳拓跋,我想请你们二位前往城隍庙,佯装成求药之人,去当卧底。 务必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调查清楚到底是何人在背后操控这五石散的买卖。” 她神色凝重,眼中满是信任与期待,“我思量许久,这五石散危害极大,且朝廷早已明令禁止,一般人绝不敢轻易触碰,哪怕是裴左,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操控。 背后之人必定有恃无恐,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第五百七十四章:差点酿成大祸 慕容长清和欧阳拓跋对视一眼,郑重地点点头。 慕容长清站起身,手按在剑柄上,沉声道:“娘子放心,我们定不会辜负所托。” 欧阳拓跋也微微颔首,目光坚定:“我等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两人的声音低沉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众人开始各自安排起来。 贺锦年整理了一下官服,表情严肃地说道:“我回提刑司衙门,利用人脉去打听消息,看看能不能从别处找到线索。” 说罢,他拱手向众人告别,匆匆离去。 方筱小看向李婉儿和柳如烟,神色关切又带着几分叮嘱:“婉儿、如烟,你们先各自回府。 但记住,千万不要把五石散之事告诉任何人,哪怕是亲王和丞相也不行。 此事关系重大,一旦泄露,可能会打草惊蛇。” 李婉儿和柳如烟都乖巧地点点头,李婉儿眼中还带着一丝愧疚和担忧,轻声说:“筱小,都怪我太莽撞,差点酿成大祸。” 方筱小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自责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送走众人后,方筱小转身返回药房。 药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她走到桌前,看着那些还未完成调配的药材,深吸一口气,重新投入到救治李仁易的药丸研制工作中。 她拿起药杵,一下又一下地研磨着药材,每一下都带着对李仁易的关切和对解决眼前危机的坚定信念,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手中的药材 。 第三天一大早,天边才泛起鱼肚白,李婉儿便迫不及待地出了荣亲王府。 她脚步匆匆,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快速摆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点赶到方家小院,看看方筱小研制的药丸有没有进展。 来到方家小院,李婉儿刚迈进院子,就看到方筱小提着药箱,正准备出门。方筱小抬头看到李婉儿,微微一笑:“婉儿,你来啦,我这边准备工作刚好做好。” 就在这时,柳如烟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道:“等等我,等等我,我也要去看看李仁易。” 她跑到两人面前,微微喘着粗气,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 于是,三人一同坐上马车,朝着靖安侯府赶去。 一路上,马车疾驰,李婉儿的心情却愈发沉重,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脑海中全是李仁易昏迷的模样。 到了靖安侯府,刚一进门,三人就察觉到气氛的异样。 府中的下人们行色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愁容,神色焦虑。 李婉儿心中一紧,赶紧拉住一位路过的管家,焦急地问道:“管家,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管家见是郡主,连忙行礼,然后神色忧虑地说道:“郡主,侯爷费尽周折,总算请到了那位能救治世子的大夫。 可大夫说,世子的病情太过复杂,他一个人有些吃力,需要再找一位懂得开刀的大夫配合才行。” 管家一边说,一边无奈地摇头,“但整个京都城,竟没有一位大夫敢胜任这手术。 现在侯爷和夫人在世子房间里急得不行,我们这些下人也都被安排出去,四处寻找合适的大夫,可到现在也毫无头绪。” 李婉儿听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担忧与绝望。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恐惧哽住了喉咙。 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都被一种无助和恐慌笼罩着。 就在这个时候,方筱小走上前,轻轻地拉住李婉儿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 方筱小看着李婉儿,眼神坚定而温暖,轻声说道:“婉儿,别怕,我能行。” 第284章 三人在管家的带领下,快步来到李仁易的房间。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气氛压抑而沉闷。 老大夫和他的师兄正站在床边,神色凝重地看着昏迷不醒的李仁易。 侯爷守在儿子身旁,满脸的疲惫与焦虑,看到方筱小三人进来,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便又将目光转回了李仁易身上。 李婉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然后走到侯爷面前,鼓起勇气说道:“侯爷,开刀的人找到了。” 侯爷原本黯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他猛地抬起头,快速地扫视了一圈房间,却并没有看到有陌生的大夫进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说道:“郡主,都这个时候了,可别打趣老夫了,哪有什么开刀的人?” 李婉儿微微侧身,伸出手,指着方筱小,语气坚定地说:“侯爷,就是她,方筱小,她会。”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方筱小身上。 侯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上下打量着方筱小,眼中满是怀疑,却并没有说话。 李夫人原本还在低声抽泣,听到这话,突然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李婉儿,情绪激动地喊道:“婉儿,你可别乱开玩笑啊! 这可是开颅手术,稍有不慎,就会害死我儿子的,可不能儿戏!”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老大夫也上前一步,看着方筱小,连连摇头,说道:“小姑娘,这开颅手术可不是小事,需要精湛的医术和丰富的经验。 你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懂得这手术开颅之术?可别误了世子的病情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和不信任,在他看来,一个年轻女子,怎么可能掌握如此高难度的医术。 方筱小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否定,她的神色没有丝毫动摇。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心中暗自想着:“等我成功完成手术,看你们还怎么说。”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自信和倔强,仿佛在向众人宣告,她一定能做到 。 李婉儿和柳如烟见众人对方筱小充满质疑,心中焦急万分。 李婉儿向前一步,挺直了腰杆,脸上满是坚定,大声说道:“我以我的性命担保,筱小她一定可以的! 她医术精湛,绝非你们所想的那般简单。” 柳如烟也不甘示弱,双手叉腰,附和道:“就是就是,你们可别小瞧了筱小,她要是没这个本事,我们怎么会带她来。” 老大夫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他轻轻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哼,就凭她?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要是她真会开颅手术,我这把老骨头当场就给她磕头喊拜师!”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这是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 然而,老大夫的师兄,那位名为沈无言的大夫,却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开口。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方筱小,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他细细地打量着方筱小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他在心里暗自想着:“这位姑娘长得倾国倾城,可更让我在意的是,她真的很像当年我在江南省时,遇到的那位当街为一位小女孩做取出箭矢手术的女子。 当时那位女子的医术和胆识,可是让我至今都难以忘怀。” 想到这里,沈无言突然伸出手,拦下了还在大放厥词的师弟。 他看着方筱小,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温和地说道:“小姑娘,我看你气质不凡,或许真有过人之处。我想请你帮忙辅助我,一起为李仁易做开颅手术,你可愿意?” 他的声音沉稳而亲切,与刚才老大夫的嘲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看看方筱小是否真的就是那位让他念念不忘的奇女子 。 第五百七十五章:糊涂,糊涂 沈无言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先出去,待房门缓缓关上,屋内只剩下他和方筱小。 他走到床边,轻轻翻开李仁易的眼皮查看了一番,随后转过身,神色凝重地对方筱道:“方姑娘,这开颅手术,稍有差池,便会危及世子性命。 手术中可能会出现大出血,稍有不慎碰到关键神经,还会导致世子落下终身残疾。” 沈无言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自己的脑袋上比划着,详细地讲解着手术的风险和注意事项。 方筱小微微颔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无言,听得极为认真,时不时还提出一些问题,完全像是一个初次接触手术的新手,虚心地向他请教。 看着方筱小这般模样,沈无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暗自思忖:“难道真的是我猜错了?她若真是当年那位果敢的女子,怎会如此生疏?” 想到这里,他眼中的期待也渐渐淡去。 而在门外,靖安侯心急如焚地在走廊上来回踱步,眉头紧紧皱成一个 “川” 字,脸上写满了焦虑。 他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这可如何是好,把我儿子的性命交给一个小姑娘,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李婉儿和柳如烟站在一旁,李婉儿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中满是担忧。 靖安侯突然停下脚步,看向李婉儿和柳如烟,语气冰冷且带着几分威胁:“郡主,柳姑娘,我就把话撂这儿了。 要是我儿子因为这场手术有个三长两短,我靖安侯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放过方筱小!”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此刻的他,救子心切,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李婉儿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紧,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她原本对方筱小充满信心,可靖安侯的话就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头。 想到手术的巨大风险,想到李仁易可能面临的危险,心中的担忧愈发浓烈,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反观柳如烟,却一脸镇定,她胸脯一挺,大声说道:“靖安侯,您放心! 要是方筱小治不好世子,我愿意和她一起承担后果,绝无半句怨言! 此事我也绝不会告诉我父亲半分。” 她的眼神坚定无比,脸上洋溢着对方筱小的绝对信任,仿佛在她心中,方筱小就是无所不能的。 靖安侯听了柳如烟的话,微微一怔,随后连连点头,嘴里说道:“好好好,非常的好!但愿方姑娘真有这本事,能救我儿子一命。” 说完,他又开始在走廊上踱步,时不时望向紧闭的房门,眼神中满是煎熬与期待 。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在门外焦急等待之时,昏暗的走廊里,昏黄的灯光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微风从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来,轻轻拂过,带动着悬挂在墙壁上的灯笼微微晃动,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更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氛围。 紧闭的房门内突然传来沈无言一连串的惊呼。 那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愤怒:“方筱小,你这是荒唐至极! 你这样做会害死人的!绝对不能这么做!” 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空间。 靖安侯听到这话,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他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球仿佛要从眼眶中凸出来,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骨节泛白。 “这小丫头在里面搞什么名堂!” 他怒不可遏地吼道,恨不得立刻冲进房间,将方筱小揪出来问个清楚。 此刻,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被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狰狞。 老大夫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 他轻轻捋了捋胡须,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就说嘛,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懂得开颅手术这种高深的医术。 这下可好,怕是真要害死侯爷的世子咯。”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眼中闪烁着嘲讽的光芒。 走廊里的阴影笼罩着他的脸,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阴险。 李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就担忧的心情此刻更是被恐惧填满。 她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嘴唇微微颤抖,牙齿下意识地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不停地看向紧闭的房门,心中默默祈祷着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窗外的风吹过,吹起她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而柳如烟却仿佛置身事外,她依旧悠闲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不紧不慢地啃着。 听到房间里传来的怒吼声,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在她心中,方筱小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存在,她坚信方筱小一定能够成功,这些声音不过是手术过程中的小插曲罢了。周围紧张的氛围似乎与她无关,她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轻松自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西斜,天边被染成了一片橙红色。 余晖透过窗户洒在走廊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影。 众人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心中的煎熬愈发强烈。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漫长的等待即将结束,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房间里再次传来沈无言的怒喝声:“糊涂,糊涂!怎么可以这样!” 这一声怒喝,就像点燃了靖安侯心中的最后一丝理智。 他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怒火,猛地向前冲去,抬起脚,狠狠地踹向房门。 “砰” 的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木屑飞溅。 靖安侯手持长刀,怒气冲冲地冲进屋子,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仿佛一头发狂的野兽,举起刀就要朝着方筱小砍去 。 第五百七十六章:侯爷,你疯了吗 靖安侯双眼布满血丝,仿佛一头发狂的猛兽,手中长刀裹挟着呼呼风声,朝着方筱小狠狠劈去,嘶吼道:“你这妖女,竟敢拿我儿性命当儿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千钧一发之际,沈无言眼疾手快,猛地抄起药箱全力砸向靖安侯,怒喝:“侯爷,你疯了吗?手术已到关键时刻,你这是在毁了你儿子的生机!” 药箱重重砸在靖安侯手臂上,长刀 “哐当” 落地。 方筱小原本专注手术的脸瞬间被愤怒扭曲,她跳起来,手指几乎戳到靖安侯鼻尖,破口大骂:“老匹夫!我没日没夜研究药方,想尽办法救你儿子,你倒好,不问青红皂白就要砍我。 你是不是盼着你儿子死啊!” 她胸脯剧烈起伏,声音尖锐得近乎刺耳,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火药味。 靖安侯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伸着手指,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 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如此羞辱本侯,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李夫人原本就脆弱的神经再也承受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丫鬟赶忙扶住。她边哭边喊:“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儿还生死未卜,你们却在这里自相残杀,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她哭得声泪俱下,泪水鼻涕糊了一脸。 老大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像筛糠,整个人几乎站不稳。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方筱小,声音都变了调:“你…… 你这女娃,简直胆大包天,竟敢辱骂侯爷,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李婉儿和柳如烟反应迅速,眨眼间就冲到方筱小身前。 李婉儿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侯爷,求求您冷静些,筱小为了救仁易,费了多少心血,您不能冤枉她啊!” 柳如烟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就是!筱小要是没把握,敢给世子做手术? 你今天要是伤了她,我跟你没完!” 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整个房间乱成一锅粥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都别吵了……” 众人瞬间安静,齐刷刷看向床上。 李仁易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有了些清明,嘴角扯出一丝虚弱的笑,打趣道:“筱小还是这么厉害,一开口就把大家都镇住了。 都别吵了,我这不是醒了嘛。” 这一句话,瞬间打破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唯有靖安侯府内的一间屋子还透着昏黄的灯光。 屋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身影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李仁易那虚弱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紧张与混乱,就像在漆黑的夜空中划过一道曙光。 靖安侯和李夫人原本还沉浸在愤怒与震惊之中,此刻听到儿子的声音,浑身猛地一颤,眼中瞬间涌起泪花。 两人眼眶通红,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床边,双双跪倒在地。 靖安侯颤抖着双手,轻轻捧起李仁易的脸,声音哽咽得几近破碎:“易儿,你可算醒了,这些日子,为父和你娘感觉天都要塌了。” 李夫人紧紧握着李仁易的手,泣不成声:“我的儿啊,你终于醒了,往后可千万别再吓娘了。” 一家三口紧紧相拥,泪水肆意流淌,哭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悲戚又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欣喜。 李婉儿站在一旁,心思细腻的她,眼眶早已湿润,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想起这些日子为李仁易四处奔波、担惊受怕的时光,心中百感交集,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 老大夫也被这温情的场景所感染,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嘴里喃喃自语:“谢天谢地,总算醒了。” 方筱小双手叉腰,胸脯还在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的怒火尚未完全熄灭。 她刚才被靖安侯的举动气得不轻,此刻还在气头上。 柳如烟则像个看热闹的局外人,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沈无言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盯着方筱小,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回想起手术过程中方筱小那精湛的医术和冷静的操作,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误,手法之娴熟,见解之独到,让他这个行医多年的老大夫都自愧不如。 他暗自感叹,自己之前还怀疑方筱小的能力,实在是太过短视。 “这位方姑娘,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高深的医术,实在是令人钦佩。” 沈无言在心里默默想着,“我原以为自己在医术上已经颇有造诣,今日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与赞叹,同时也夹杂着一丝对自己判断失误的懊悔。 沈无言走到方筱小面前,微微弯腰,郑重地行了一个礼,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方姑娘,今日多亏有你,若不是你的医术精湛,世子怕是凶多吉少。 改日我定当登门拜访,与姑娘好好讨论医术一二。” 在说话的同时,他心里还在盘算着,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向方筱小请教那些独特的治疗方法和对药理的见解,说不定能让自己的医术更上一层楼。 第285章 方筱小微微点头,“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看着沈无言带着老大夫离开,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方筱小本还想再好好臭骂靖安侯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但看着眼前这温馨的场景,她又觉得有些无趣。 犹豫片刻后,她走到李婉儿身边,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说道:“婉儿,既然仁易已经醒了,我们也该走了。” 然后又看向柳如烟,“如烟,一起走,我们回家去吃火锅。” 柳如烟一听吃火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点头:“好啊好啊,正合我意。” 方筱小想着,别的不说,涮羊肉可太适合用来出气了,一想到那鲜嫩的羊肉在滚烫的火锅里翻滚,她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 三人坐着马车,缓缓回到方家小院。 刚一进院子,就瞧见龙瑾炎、欧阳拓跋、慕容长清和周文建几人正在院子里闲聊。 方筱小一下车,眉头依旧微微皱着,脸上还残留着在靖安侯府时的些许怒气,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五百七十七章:你现在在做什么 她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开始吩咐起来,声音清脆响亮,在院子里回荡:“瑾炎,你去把柴砍了,动作麻利点; 长清,你和文建把桌子搬到院子中间,摆好咯; 拓跋,你去厨房把食材都拿出来,记得把我藏的杏花酿也一并拿来,今晚我可要好好喝上几杯。” 说话间,她的下巴微微扬起,扫视着众人,那架势仿佛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此时她心里想着,今天在靖安侯府受的气,非得靠这顿火锅和美酒好好消解一番不可。 几位夫君虽被这突如其来的吩咐弄得有些懵,但看着方筱小那还带着几分怒气的脸,便知道娘子心情不太好。 龙瑾炎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想着娘子肯定是遇到了天大的烦心事,赶忙拿起斧头,走向柴堆,一下又一下地砍着柴,火星四溅。 他暗自希望自己多干点活,能让娘子的心情好起来。 方筱小踱步来到厨房,看着欧阳拓跋正在清洗青菜,双手在水中快速翻动青菜叶子。 方筱小走上前,拿起一片洗好的青菜,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说:“嗯,拓跋,洗得挺干净。”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其实她心里清楚,几位夫君平日里都很疼她,今天这般使唤他们,多少有些愧疚,但此刻她实在需要这种热闹的氛围来驱散心中的阴霾。 这时,周文建正在切豆腐,每一刀都切得稳稳当当。 方筱小凑过去,看着切成均匀方块的豆腐,笑着调侃道:“文建,你这豆腐切得这么漂亮,是不是偷偷练过呀?” 周文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方筱小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周文建心里甜滋滋的,能得到娘子的夸奖,他觉得再辛苦都值得,手上切豆腐的动作更麻利了。 慕容长清在一旁片羊肉,动作行云流水,一片片薄如蝉翼的羊肉片在他刀下诞生。 方筱小看着摆满羊肉片的青花瓷盘,眼睛一亮,忍不住夸赞:“长清,你这刀工,简直绝了! 今晚这火锅有你这羊肉,肯定香得不得了。” 说着,她还伸手轻轻摸了摸盘子里摆放整齐的羊肉片,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慕容长清听到夸赞,心中满是自豪,他想着一定要把羊肉切得更完美,让娘子吃得开心。 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忙碌下,各种食材很快准备就绪。 方筱小走出厨房,看着院子里摆满食材的桌子和正在摆放碗筷的众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的肩膀微微放松,深吸一口气,仿佛将在靖安侯府的不愉快都抛到了脑后。 此刻她心中满是温暖,有这么一群贴心的夫君,再大的烦恼似乎都能烟消云散。 李婉儿先一步回了房间,她坐在床边,双手抱膝,眼神有些空洞。 回想起今天在靖安侯府的种种,心中的情绪依旧复杂难平。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柳如烟则兴致勃勃地加入了方筱小的指挥大军,她蹦蹦跳跳地在众人之间穿梭,一会儿指着龙瑾炎说:“你这柴砍得太慢啦,加把劲!” 一会儿又对着欧阳拓跋喊道:“拓跋,小心点,别把食材弄掉了!” 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仿佛这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 众人围坐在摆满食材的桌子旁,铜锅里的汤 “咕噜咕噜” 地翻滚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方筱小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羊肉,放入锅中,大声说道:“大家都别客气,敞开了吃,今天可把我累坏了,也气坏了!” 众人纷纷应和,一时间,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小院。 大家一边吃着火锅,一边听方筱小讲述着靖安侯府的惊险经历,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呼与笑声,热闹非凡,仿佛过年一般。 而在另一边的皇城内,太子裴言的住处却显得格外孤寂凄凉。他独自坐在床前,屋内灯光昏暗,只有他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 抬头看着没有月亮的天空,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偶尔传来的几声更夫的打更声。 不知为何,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方筱小的模样,那个总带着浅浅笑容,老爱插着腰指挥他们干活的娘子。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与思念,嘴角微微上扬,却又很快消失,轻声呢喃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就在裴言沉浸在对方筱小的思念之中时,一阵突兀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房门被轻轻推开,二皇子裴长卿手中拿着一壶酒,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走了进来。 裴言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冷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冰冷,仿佛带着一层寒霜。 裴长卿却仿佛没有察觉到裴言的冷淡,依旧赔笑着,自顾自地走到桌前,将酒水倒入杯中。 他的眼神在房间里四处游移,趁着裴言不注意,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小心翼翼地添进了裴言的酒杯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端起酒杯,递给裴言,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热情:“皇弟,我们兄弟俩可是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喝酒了,今日兄长特意备了这美酒,希望皇弟赏脸,陪兄长喝上一杯。” 裴言看着递到面前的酒杯,心中涌起一丝犹豫。 他本不想与裴长卿有过多的牵扯,但又碍于兄弟情面,不好直接拒绝。 犹豫片刻后,他伸手接过酒杯,仰头一口饮下。 酒水入喉,他微微皱眉,只觉得这酒比往日喝起来略微苦涩。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苦涩的背后,隐藏着裴长卿的险恶用心,那杯酒中早已被加入了五石散。 裴长卿见计谋得逞,心中暗自得意,也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随后,两人开始无言对饮起来,房间里只有酒杯碰撞和饮酒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都喝得差不多了,裴长卿这才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告辞离开。 裴长卿刚一离开,裴言就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他想要坐回书桌前,却发现身体变得不听使唤,双腿发软,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上。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只觉得整个人飘飘欲仙,仿佛置身于云端。 眼前出现了各种奇异的幻象,他拼命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是徒劳。 第五百七十八章:可真是当世神医 另一头,方家小院里,方筱小正和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火锅,欢声笑语不断。 突然,她的胸口猛地一紧,一种莫名的难受涌上心头。 她不自觉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脸色微微发白,看向漆黑夜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困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感觉。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 方筱小、李婉儿和柳如烟还在睡梦中,就被红袖急切的声音吵醒:“小姐,小姐,快醒醒!” 方筱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脸上还带着未消的起床气,不耐烦地说道:“红袖,一大早的,吵什么吵?” 红袖站在门口,神色激动,说道:“靖安侯府差人送来一箱黄金!” 方筱小听到这话,瞬间清醒过来,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 她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披头散发地就拉着红袖朝小院跑去。 到了院子里,看到那箱金光闪闪的黄金,她先是一愣,随后嗤之以鼻地说道:“靖安侯府还算有点良心,不枉费我那么辛苦救下李仁易那个混蛋。” 说完,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红袖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模样,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柳如烟则眼睛放光,捧着黄金,一脸期待地对方筱道:“筱小,你可一定要带我去逛街,买漂亮衣服和首饰。” 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新衣、戴着首饰的模样。 方筱小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拉着李婉儿就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 就在这时,红袖又拿出一张请柬,说道:“小姐,侯爷府打算过两天宴请众人。” 方筱小接过请柬,随意地看了一眼,说道:“知道了,红袖,你赶紧让人将黄金送到我房间,我再去睡会儿。”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迈着慵懒的步伐回房间接着睡觉了 。 两日后,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方筱小、李婉儿和柳如烟三人精心装扮,身着华丽的服饰,迈着优雅的步伐踏入靖安侯府。 方筱小一袭月白色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花纹,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摆动,宛如仙子下凡; 李婉儿身着淡粉色衣衫,显得温婉动人; 柳如烟则穿着一袭火红的罗裙,热情似火。 她们刚一踏入府邸,一群官员便满脸堆笑,如众星捧月般围了上来。 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夸张的奉承:“方姑娘,您可真是当世神医啊! 世子的病那么严重,都被您妙手回春给治好了,这等医术,简直是华佗再世啊!” 另一位官员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方姑娘年纪轻轻,医术却如此高超,日后必定名满天下!” 这些话听起来十分悦耳,可方筱小却清楚地看到他们眼中的虚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心里想着:“这群人平日里道貌岸然,现在不过是看在靖安侯府的面子上,来讨好我罢了。” 她敷衍地回应着,拉着李婉儿和柳如烟,在人群中艰难地穿梭,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不一会儿,宴席正式开始。 靖安侯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庄重的神情,向众人举杯:“今日,我靖安侯府设宴,是为了感谢方筱小姑娘的救命之恩。 若不是方姑娘,我儿仁易恐怕早已性命不保。方姑娘的大恩大德,我靖安侯府没齿难忘!” 他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宴会大厅,众人纷纷鼓掌。 方筱小微微起身,向靖安侯点头示意,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李仁易站在一旁,大病初愈的他身形虽略显单薄,却难掩沉稳气质。 他眼神中透着感激,看向方筱小时,微微欠身,以示谢意。 其一举一动都尽显世子风范,面对众人的目光,他神色平静,仿佛那些伤痛与磨难都已化作他成长的养分。 李婉儿静静地坐在方筱小身旁,温柔的目光在宴会上轻轻流转。 她不时为方筱小添上茶水,举止间尽显温婉大方。 当听到众人对方筱小的夸赞时,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骄傲,仿佛在说,自己的好姐妹就该如此被众人敬仰。 柳如烟可闲不住,她像只欢快的小鸟,在人群中穿梭。 一会儿和这个官员寒暄几句,一会儿又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装饰。 她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那火红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扬,为略显沉闷的宴会增添了几分活泼的气息。 当看到精美的点心时,她眼睛一亮,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拿起一块就放入口中,吃得津津有味。 而大皇子坐在角落里,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紧握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听到李仁易讲述受伤经过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阴鸷。 他心中暗自恼怒,原本以为此次计划天衣无缝,没想到竟被方筱小坏了好事。 狠狠地瞪了方筱小一眼,仿佛要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 接着,大病初愈的李仁易也站起身来,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他缓缓述说着这次受伤的经过,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那日,我在街上行走,突然遭遇一群恶徒的袭击。 他们手段狠辣,毫不留情,将我打得遍体鳞伤。若不是路人相救,我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那些参与此事的高官们听到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极度难看。 他们心里清楚,殴打李仁易的正是自己的儿子,而背后的操作者正是大皇子。 他们相互对视,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靖安侯看着众人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但他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此事虽已过去,但我靖安侯府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过,我也知道诸位都是朝廷的栋梁,想必也不想看到此事闹得太大,影响朝堂的稳定。” 他的语气看似平和,却隐隐带着威胁。那些高官们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心中暗自叫苦。 他们知道,靖安侯这是在给他们台阶下,同时也是在警告他们。 无奈之下,这些高官们只能纷纷起身,向靖安侯赔不是。 一位肥胖的官员满脸堆笑地说道:“侯爷,此事是小儿的过错,我们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为表歉意,我特意准备了一些金银珠宝,还望侯爷笑纳。” 说着,他示意下人抬上一箱沉甸甸的财宝。 其他官员见状,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各种珍贵的礼物摆满了大厅。 第五百七十九章:神手华佗死了 靖安侯看着这些礼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欣然表示接受:“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希望以后大家都能谨言慎行,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场宴席散去,方筱小坐在马车里,回想起刚才的场景,时不时发出笑声。 李婉儿和柳如烟见状,满脸疑惑,柳如烟忍不住问道:“筱小,你笑什么呢?有什么这么好笑的?” 方筱小笑着说:“你们没看出来吗?今天这场宴会,简直就是一场精彩的戏。 靖安侯老谋深算,那些高官们阴险狡猾,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李婉儿和柳如烟听了,恍然大悟,也跟着笑了起来。 马车缓缓前行,留下一路的欢声笑语 第286章 。 方筱小三人回到小院,本打算好好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晚上出门逛街。 刚一踏入院子,方筱小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房躺一会儿,舒缓一下这几日的疲惫。 然而,还没等她迈进房间,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 定睛一看,原来是贺锦年。 方筱小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还是强撑着精神,嘴角扯出一抹笑容,问道:“锦年,你这突然出现,是有什么事吗?” 贺锦年神色焦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连喘气都有些急促,他几步走到方筱小面前,声音急切地说道:“出事了,娘子!” 方筱小心中一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她盯着贺锦年,追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贺锦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道:“城隍庙的神手华佗死了。” 方筱小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而是微微眯起眼睛,沉下心来思考。 片刻后,她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这倒在我的意料之中。” 贺锦年一脸疑惑,瞪大了眼睛,赶忙问道:“娘子,这怎么会在意料之中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筱小缓缓踱步,一边走一边分析道:“你想想,我们最近一直在调查五石散的事情,而神手华佗作为知晓五石散内情的关键人物,突然死亡,这绝非巧合。 我怀疑这件事情只是一个烟雾弹,甚至是那幕后之人特意弄出来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试探一下,会不会有人调查五石散的事情。 而我们这边刚好行动起来了,所以幕后者就先下手为强,除掉了神手华佗,好断了我们的线索。” 贺锦年听完方筱小的分析,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低头陷入了沉思。 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方筱小的话,总觉得此事太过诡异。 尤其是那幕后者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调查这件事情的,并且还能如此迅速地解决神手华佗,这背后的势力实在是深不可测。 方筱小看着贺锦年沉思的模样,伸手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说道:“管他呢,反正只要不危及他人性命,我们就先不要去管。 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们也别再深陷其中了。” 贺锦年听了方筱小的话,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娘子说得在理,既然如此,我们就先罢手吧。” 然而,方筱小的心中却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她知道,这件事情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幕后的阴谋恐怕才刚刚开始 。 贺锦年无奈之下,只好匆匆赶回提刑司衙门,去处理城隍庙神手华佗死亡的后续事宜。 看着贺锦年离去的背影,方筱小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扶着额头,神色间满是疲惫与忧虑,眉头紧紧皱成一个 “川” 字,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头疼之色。 她心里十分清楚,神手华佗的死绝非偶然,这件事情肯定不会就此平息,后续大概率还会频繁发生类似的诡异事件。 至于为何如此笃定,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可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不断提醒她,仿佛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甚至会牵扯到整个京都城,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都难以幸免。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缓缓坐在床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片刻后,她决定静下心来,复盘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从李仁易莫名其妙地在大街上被人殴打,伤势严重差点丢了性命开始,到城隍庙惊现五石散,再到如今神手华佗的突然死亡,一切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 这些事件看似毫无关联,却又环环相扣,每一件事的发生都太过巧合,就像是精心策划好的一场闹剧,而当人们想要深入调查时,线索却又戛然而止,完全不给人喘息和追查的机会。 方筱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梳理着这些事件的细节,试图找出其中的关联和破绽。 许久之后,她终于停下脚步,长舒一口气,觉得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她迅速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挑选了一件简洁而干练的衣服换上。 整理好衣装后,她毅然迈出房间,决定先去一趟灵犀阁。 来到灵犀阁,店内一如既往地忙碌,伙计们在各自的岗位上认真工作。 方筱小轻车熟路地走向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的周文建。 周文建专注地看着账本,手中的毛笔不停地记录着数据。 方筱小走到他身边,轻轻咳嗽了一声,周文建这才抬起头,看到是方筱小,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娘子,你怎么来了?” 方筱小没有回应他的笑容,神色凝重地问道:“文建,这段时间店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比如有什么异常的客人出现,或者货物方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周文建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 方筱小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心里越发觉得奇怪。 在她看来,越是如此平静,就越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危险或许正一步步逼近。 周文建见她脸色难看,不禁有些担心,连忙问道:“娘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方筱小看着周文建,神色严肃,义正言辞地说道:“文建,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多注意三个方向。 第一,密切关注店铺客户的来往情况,尤其是要多观察是否有陌生人进店。 这些陌生人的言行举止都要格外留意,一旦发现有可疑之处,立刻告诉我。 第二,在招聘新员工这块,一定要谨慎。 如果对求职者不太了解,哪怕对方能力再强,也不要轻易录用。 我们必须确保店里的人员都是可靠的。 第三,进货方面,每一批货物都要仔细检查一番,不能有丝毫马虎。 要防止有人在货物里动手脚,出现意外情况。” 周文建听完,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方筱小为何突然如此谨慎,但他还是选择相信她,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娘子放心,我都记住了,一定会照你说的做。” 第五百八十章:吃死人了!救命啊 方筱小刚与周文建交代完注意事项,便抬眼瞧见店门口走进一对男女。 男子身形高大,一袭藏青色长袍显得沉稳内敛,腰间的玉佩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晃动。 女子身着淡紫色的衣衫,面容温婉,二人相携而入,目光在店内四处打量。 方筱小立刻露出亲切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声音清脆又热情:“二位贵客,欢迎来到灵犀阁! 我们这儿主营各种养生药膳,都是精心调配,食材新鲜,对身体大有益处。 不知二位是想调养身体,还是单纯品尝美味?” 她微微欠身,做出请的手势,引导二人往店内走。 男子微微点头,开口说道:“内人最近身子有些虚,想找些滋补的吃食。” 方筱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着回应:“那您可算来对地方了!我们店里有一道红枣桂圆炖乌鸡,选用上等乌鸡,搭配红枣、桂圆、枸杞等食材,小火慢炖,汤汁浓郁,最是补血养颜、滋阴润燥,特别适合夫人调养身子。” 女子听了,眼中露出一丝期待,方筱小见状,立刻引着他们来到展示区,指着模型详细介绍:“您看,这乌鸡炖得肉质酥软,入口即化,红枣和桂圆的香甜融入汤中,味道醇厚,既能饱腹,又能养生。” 男子和女子对视一眼,微微颔首,显然被说动了。 就在这时,店门再次被推开,陆续走进来不少客人。 一时间,店内热闹起来,询问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有的客人在询问适合熬夜人群的药膳,有的则关心有没有适合老年人消化的菜品。 方筱小虽然有些忙碌,但依旧热情满满,她在人群中穿梭,耐心解答着每一个问题,根据客人的不同需求中搜寻了一圈,原本期待的眼神在发现李婉儿并未在其中时,瞬间黯淡了下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脸上重新堆满笑容。 恰在此时,他听到周文建那惊呼不已的声音,好奇心顿起,赶忙快步上前查看。 这一看之下,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手中的扇子不自觉地掉落在地。他盯着设计图,嘴巴微张,脸上满是震撼与惊喜,心中暗自佩服方筱小的奇思妙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突然兴奋地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娘子,我看这灵犀阁未来肯定前途无量,我想入股,不知可否?” 他一边说着,一边搓了搓手,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方筱小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又得意的笑容,她挺直了腰杆,不紧不慢地说道:“入股灵犀阁可以,不过需要五百两黄金。” 她的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在告诉李仁易,这个项目绝对物有所值。 李仁易一听这个数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原本兴奋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为难。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钱袋。他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这个金额对他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犹豫了片刻后,他觉得还是需要再慎重考虑一下,于是脸上带着歉意地说道:“娘子,这数额实在有些大,我得回家和家人商量商量。” 说完,他连头都不回,就匆匆坐上马车朝家里赶去,留下方筱小等人在原地继续忙碌 。 这时,李婉儿和柳如烟也坐着马车过来了。 她们一下车,就看到方筱小手中的设计图,两人凑过去仔细一看,也被这新颖的想法深深吸引,纷纷表示要入股。 方筱小原本还在为改造灵犀阁的巨额开支而心疼,现在看来,有了闺蜜们的支持,可以省下不少开支。 她开心得不得了,拉着两位好闺蜜的手,说道:“太好了,有你们的支持,灵犀阁肯定能越来越好。 走,咱们去茶楼详细商谈关于入股以后分红占比的问题。” 三人手挽手,有说有笑地朝着茶楼走去,留下灵犀阁内一片忙碌的景象和周文建满脸的期待 。 三人来到茶楼,沿着木质楼梯上到二楼,在靠近护栏的位置坐下。 茶楼里人来人往,喧嚣声此起彼伏,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们的兴致。 柳如烟毫不犹豫地说道:“筱小,我决定拿出一百两黄金入股。本来我能拿出更多的,可上次游园文会输给你五百两黄金,我家那老头子气得削减了我的财政开销,真是抠门!” 她一边说,一边故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李婉儿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身为郡主,拿出两百两黄金入股还是没问题的。筱小,我相信你的眼光,这灵犀阁肯定能越做越好。” 方筱小听着好闺蜜们的阔绰出手,心中满是感动,嘴角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她连忙起身,端着茶杯,以茶带酒,真诚地说道:“感谢你们的信任和支持,有你们在,我更有信心了!” 商量结束,三人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她们起身收拾东西的时候,李仁易突然出现在众人跟前。 他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耷拉在额前,衣服也皱巴巴的,像是被人狠狠揉搓过一番,显得十分狼狈,一看就是被家里人教训了一顿。 李婉儿看到李仁易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心疼,下意识地想要起身上前关心一下。 可碍于方筱小和柳如烟都在,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坐在原地,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看着对方,眼神里满是关切。 李仁易撇着嘴,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他一步一步走到方筱小跟前,“扑通” 一声就半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住方筱小的裙摆,哭诉道:“娘子,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惨啊!我一回到家,就兴高采烈地跟我爹说我要入股灵犀阁的事儿。 我跟他讲,这灵犀阁一旦按照你的想法改造,以后肯定能赚大钱,到时候咱们家也能跟着沾光。 刚开始的时候,我爹还听得挺认真,时不时还点头呢,我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觉得他肯定能支持我。” 他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声音都带着哭腔,“谁知道,我刚提到要五百两黄金,他的脸一下子就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直接把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就骂,说我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竟然要拿这么多钱去投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成的生意。 还说我要是敢把钱拿出去,以后就别想再从家里拿到一文钱。 我就跟他理论,说这真的是个好机会,可他根本不听,直接抄起身边的鸡毛掸子就往我身上招呼。” 说着,他还撸起袖子,露出几道红印子,“你看看,这都是他打的,我这身上现在还疼着呢。” 他一边哭泣一边讲述,肩膀一耸一耸的,那模样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笑。 方筱小原本想忍着不笑,可看到李仁易这副滑稽的样子,再加上柳如烟直接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起来,完全没给李仁易任何面子,她再也忍不住了,跟着笑了起来。 第五百八十七章:悲催的靖安侯世子 这时,李婉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起身走到李仁易身边,轻声安慰道:“李公子,你别太在意,我相信你父亲也是一时生气。” 李仁易脑子一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擦了一把鼻涕和泪水,眼巴巴地看着方筱小几人,说道:“要不你们跟我一起回靖安侯府,向我父亲解释一番。他要是听了你们的想法,肯定能同意我拿出资金入股灵犀阁的。” 方筱小本想拒绝李仁易的请求,毕竟灵犀阁的改造和筹备工作千头万绪,每一项都需要她亲力亲为,实在抽不出多余的时间。 她心里想着:“这要是去了靖安侯府,又不知道要耽搁多久,灵犀阁那边还有那么多事等着我处理呢。” 可还没等她开口,李婉儿却抢先替她答应了下来。 方筱小无奈地看了李婉儿一眼,心中暗自叫苦:“婉儿啊婉儿,你这一答应,可把我架在这儿了。” 但她也明白李婉儿和李仁易的关系不一般,也只好随了她的意。 于是,几人一同前往靖安侯府。 靖安侯正在府中处理事务,听闻自家儿子的救命恩人前来,他心里先是一惊,随即快速盘算起来:“这方筱小可是个有本事的人,之前救了犬子,如今又把灵犀阁经营得风生水起。要是能和她交好,说不定对我侯府也有好处。” 想到这儿,那原本带着怒意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快步朝着几人走来。 他满脸堆笑地说道:“几位贵客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几人一阵寒暄后,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方筱小也不再拐弯抹角,将自己此次前来是为李仁易入股灵犀阁一事告知给靖安侯。 靖安侯闻言,心中一喜,暗自思量:“这灵犀阁的生意听起来确实有前景,五百两黄金虽说不是小数目,但要是能借此和方筱小搭上线,日后的回报肯定不少。” 于是,他脸色瞬间大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豪爽地说道:“这有何难?不就五百两黄金嘛,我靖安侯还是拿得出来的!” 李仁易站在一旁,看着父亲这截然不同的态度,心里那叫一个不满。 他回想起之前被父亲打骂的场景,心中满是委屈:“之前我提入股的事儿,父亲就大发雷霆,现在人家一来,他就答应得这么爽快,这不是双标是什么?” 他忍不住小声嘟囔道:“父亲简直就是个伪君子,刚才还对我又打又骂,现在却对她们这么客气。”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靖安侯听到了。 靖安侯听到儿子的嘟囔,心中一阵恼怒:“这逆子,居然敢在贵客面前说我坏话,看我待会儿不好好收拾他!” 但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对着方筱小几人说道:“几位,真是不好意思,我有点私事要处理,改天我再登门拜访。” 方筱小一听,便明白是怎么回事,笑着和李婉儿、柳如烟起身告辞。 她们刚走出客厅,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惨绝人寰的喊叫声。 三人对视一眼,不用多想,定是李仁易在接受靖安侯的 “教导”。 离开靖安侯府后,三人闲来无事,便各自回家。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筱小每天都在灵犀阁忙碌不已。 她亲自监督着店面的装修,从材料的挑选到布局的设计,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看着工匠们忙碌的身影,她心中满是期待:“等灵犀阁重新开业,一定要让所有人眼前一亮,打响我们的招牌。” 终于,这一天灵犀阁总算翻新结束。 崭新的招牌高高挂起,店内宽敞明亮,装修风格独具特色。方筱小看着焕然一新的灵犀阁,心中满是成就感。 她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在整个京都城内城外大肆宣传一波,让更多的人知道灵犀阁的转型。 而在这段时间,也发生了一些趣事。 李婉儿和李仁易二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两人时常一起出游,相处得十分融洽。 第287章 李婉儿每次和李仁易在一起,心里都像吃了蜜一样甜:“能和他在一起,真的好开心,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 李仁易也对李婉儿呵护备至,他觉得李婉儿是他生命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他的生活。 渐渐地,他们正式宣布了恋爱关系,并且得到了两家父母的支持。 这天,方筱小正在灵犀阁内忙碌,李婉儿和李仁易手牵着手走了进来。 两人腻腻歪歪的模样,让方筱小忍不住插着腰,撇着嘴打趣道:“哟,看看你们俩,这甜度都快超标了。” 李仁易却不以为意,笑着说道:“要不是婉儿,我恐怕早就被自己父亲打死了,我可得好好感谢她。” 李婉儿听了,害羞得满脸通红,低下头不敢看大家,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一样,砰砰直跳。 方筱小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里无奈地笑了笑:“这两个小家伙,甜甜蜜蜜的,我还是赶紧忙我的事儿吧。” 于是,她也懒得搭理二人,继续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然而,这原本是郡主和世子相爱的传言,在市井之间传着传着却变了味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京都城里都在传灵犀阁老板和世子准备结婚,各种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方筱小听到这些传言时,心中哭笑不得:“这都传的什么呀,真是越传越离谱了。” 方筱小听到这些离谱的传言,不禁哑然失笑,心里想着:“这些人真是一天没事可做,净传些有的没的谣言。” 她摇摇头,便将此事抛诸脑后,继续投身到灵犀阁的筹备工作中。 哪知在皇宫的太子府内,裴言从二哥裴长卿口中听闻自家娘子居然要和靖安侯府世子成亲,瞬间感觉气血上涌,气得浑身颤抖不已。 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愤怒与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她怎么能这样!”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随后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壶,猛灌了几口。 从那之后,裴言便整日借酒消愁,整个人就跟个酒鬼一般,邋里邋遢。 他头发凌乱,衣服皱巴巴的,毫无半点当初那白面高冷俊美的模样。 裴长卿看着裴言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自得意,随后便离开了。 第五百八十八章:你怎么能背叛我 此时的裴言双眼通红,嘴里不停地自言自语,诉说着对方筱小的爱:“筱小,你怎么能背叛我,我是那么爱你……” 紧接着,他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偷偷离开了皇宫,摇摇晃晃地朝着灵犀阁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脚步踉跄,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方筱小的名字。 此时,方筱小忙了一天,正趴在三楼总经理办公室休息。 她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睡得正香。 突然,耳边传来房门响动的声音,“嘎吱” 一声,吓得她瞬间惊醒。她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看向门口。 当看清眼前之人时,她竟差点没认出来。 面前的裴言头发蓬乱,眼神迷离,满脸憔悴,与她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太子判若两人。 裴言一见到方筱小,双眼瞬间瞪得滚圆,他冲上前,手指着方筱小,大声怒斥道:“方筱小,你为何要跟一个世子成亲?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的良苦用心吗?”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脸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方筱小被他这话给气笑了,她实在觉得荒谬至极。 她捧着肚子,指着裴言说道:“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啊?从哪里听到的这些胡言论语?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世子成亲了?” 她满脸的无奈与愤怒,觉得裴言简直不可理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裴言的身体突然摇晃了一下,紧接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起来。 他的四肢不停地抽搐,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酒…… 酒……” 方筱小见状,脸色大变,赶忙上前查看。 她仔细观察裴言的症状,心中一惊,发现他这是染上五石散了。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染上这种东西?” 方筱小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 方筱小赶紧朝房门口大喊:“来人啊!快!” 这一嗓子如同洪钟般响亮,将原本趴在各自办公室休息的龙瑾炎等人瞬间喊醒过来。 众人迷迷糊糊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得一个激灵,纷纷从座位上弹起,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就匆匆朝着方筱小的办公室奔去。 当一众人出现在办公室内,眼前的场景出乎众人意料。 只见裴言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而方筱小则满脸焦急地蹲在一旁。 此刻,方筱小的面色煞白,毫无血色,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慌乱的光。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紧紧咬着下唇,都快咬出了血印,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担忧,死死地盯着裴言,仿佛要从他身上找出破解这场危机的办法。 龙瑾炎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这…… 这不是太子殿下吗?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欧阳拓跋也一脸疑惑,挠了挠头说:“是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慕容长清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盯着裴言。 方筱小大喊起来:“发什么楞,赶紧去熬制人黄水!” 她的声音急促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龙瑾炎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好嘞,我这就去!” 说完便转身飞奔出去。欧阳拓跋和慕容长清也赶紧跟在后面,帮忙准备所需物品。 方筱小迅速从发髻上取出三枚银针,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坚定,开始给裴言进行治疗。 她的手法娴熟,银针在她手中灵活地舞动,准确地刺入裴言的穴位。 一边治疗,她一边仔细检查起裴言中毒的情况,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中毒不算特别深。 随着救治的进行,她煞白的面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但依旧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放松。 一夜过后,裴言总算醒来。 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刚苏醒就喊着:“娘子不要离开我。” 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和恐惧。 方筱小坐在一旁,面色一沉,原本稍显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变得冷峻起来。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那是因为内心的情绪翻涌,既有着听到裴言深情呼唤后的暗自欣喜,又有着在众人面前必须维持的矜持。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目光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却又被刻意伪装的冷漠所掩盖。 裴言看到这样,再也克制不住内心对于方筱小的思念。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急切,一把将方筱小抱在怀中。 他紧紧地搂着方筱小,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筱小,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路有多难。” 方筱小身体一僵,想要挣脱,但听到裴言这番话,心中又有些不忍。 此时,她的面色微微涨红,那是因为被裴言紧紧抱住而产生的羞涩与慌乱,同时又夹杂着对往昔回忆的触动,她的双眼微微湿润,却又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这时,龙瑾炎、欧阳拓跋、慕容长清,一个个看得摇头晃脑,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龙瑾炎撇了撇嘴,说道:“这画面实在太难看,咱们还是走吧。” 欧阳拓跋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别打扰人家小两口了。” 慕容长清笑着摇摇头,三人转身,纷纷离开房间,独留下二人就这么抱在一起。 俄顷,方筱小挣脱裴言的怀抱,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严肃,询问起裴言:“你为什么会吸食五石散?” 裴言听后,连忙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辜,认真地说道:“我真的从没碰过那东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方筱小皱着眉头,继续追问:“那你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言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痛苦和无奈,缓缓说道:“我在皇宫遭到奸人暗杀,那些人手段狠辣,我担心他们会伤害到你。 为了保护你,我才不得不做出如此决绝之事。 我故意疏远你,就是想让你远离危险。” 方筱小听完,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有些生气,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自作主张?你知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你至少应该跟我商量商量啊。” 裴言低下头,一脸愧疚地说:“我知道错了,我当时也是慌了神,只想着保护你,没考虑那么多。” 方筱小轻哼一声,心中想着:说白了就是个二愣子,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就自作主张。 第五百八十九章:我真是个蠢货 但她的心中也有些感动,毕竟裴言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这么做的,此时她的面色逐渐缓和,眼中的严厉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柔情 。 裴言望着方筱小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失落与懊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心中暗自想着:“我真是个蠢货,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和她好好商量,非要一个人扛下所有,才导致如今这般局面。” 但他也明白,方筱小此刻的态度坚决,想要立刻得到原谅并非易事。 他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鼓劲:“我不能就此放弃,一定要先把皇宫里那些麻烦事解决了,再风风光光地来求她原谅,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方筱小走出房间后,心情也颇为复杂。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和裴言过往的点点滴滴,有甜蜜,有痛苦,有误会,也有感动。 她轻轻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思绪甩开,坚定地告诉自己:“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有自己的生活,有灵犀阁要打理,不能再被他影响了。” 当方筱小再次回到房间时,发现裴言早已离开。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桌上裴言留下的字条上。 她缓缓走过去,伸手拿起字条,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心中涌起一丝波澜。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将字条随手放在火烛上,看着字条在火焰中逐渐化为灰烬,仿佛也在将过去的情感一同燃烧殆尽。 接下来的几天,方筱小全身心地投入到灵犀阁的生意中。 店铺刚开业,迎来的却并非如她预期般的热闹。 许多人站在店外,对着灵犀阁指指点点,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 “一家店怎么能什么都卖呢?这不成杂货铺了嘛。” “就是说啊,卖衣服的店就该好好卖衣服,卖药的就只卖药,哪有这样乱七八糟的。” 众人的议论声传入方筱小的耳中,她微微皱了皱眉头,意识到这种新的经营模式想要被大家接受,还需要下一番功夫。 于是,方筱小想出了一个办法 —— 免费。 当她在众人面前提出这个方案时,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李仁易 “腾” 地一下站起身来,满脸的不理解:“方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凭什么要免费送人东西?咱们开店不就是为了赚钱吗?这样下去,咱们还怎么盈利啊?” 龙瑾炎、欧阳拓跋和慕容长清等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方筱小见状,连忙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耐心地讲解起免费的方式:“大家先别急,听我说完。我们在店门口设计一个抽奖用的转轮盘,每一个参与者都可以免费转动一次轮盘,抽到什么就得什么。 而且,他们还可以拉朋友一起来玩,拉的朋友超过五个,进店购买商品就可以打 9.8 折,以此类推。 到最后,甚至还能获得店铺提供的五两优惠券。” 众人听着方筱小的讲解,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成了思索,但大多数人还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 只有周文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他微微点头,心中暗自佩服方筱小的聪明才智。 方筱小讲完后,看着众人的反应,微微一笑:“大家先别着急下结论,我们先按照这个方案试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说完,她便吩咐众人下去,开始大肆宣传起来。 一时间,灵犀阁的伙计们纷纷行动起来,在大街小巷张贴海报,向路人介绍灵犀阁的新活动,整个京都城都渐渐被灵犀阁的宣传所覆盖 。 方筱小站在店门口,声音清脆响亮,有条不紊地向众人宣传讲解着活动规则:“各位乡亲父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咱们灵犀阁新店开业,为了回馈大家,特举办这次抽奖活动,绝对真实有效!” 她的声音在热闹的街道上回荡,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人群中有人高声质问:“你说的是真的?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话音刚落,作为托的李仁易,贴着个花白的假胡子,穿着一身破旧的老头服饰,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扯着嗓子喊道:“俺来试试,俺来试试!” 周围围观的群众抱着看笑话的心态,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哼,这肯定是骗人的,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指定是套路。” “就是,说不定一会儿又要收什么其他费用,咱们可别上当。” 方筱小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不慌不忙地赶紧让人搀扶着李仁易上前,说道:“大爷,您慢点儿。” 并示意他转动轮盘。 李仁易装模作样地搓了搓手,然后双手用力转动轮盘,轮盘飞速旋转起来,众人的目光也随之紧紧跟随着。 当轮盘缓缓停下,指针稳稳地指向打 5 折的区域时,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这怎么可能,肯定是他们提前动了手脚。” “就是,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一群人还是不相信,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方筱小丝毫不在意众人的质疑,轻声询问打扮成老人的李仁易:“大爷,您想买点什么呀?” 李仁易眼睛一亮,装作兴奋地说:“俺要买速效丸,俺从朋友那儿听说这药丸能治胸口痛,俺这老毛病时不时就犯,正需要呢。” 方筱小立刻派人将药丸拿出来,她接过药丸,首先认真地介绍了下药丸的功效:“各位乡亲,咱们这速效丸,是灵犀阁精心研制的,专门针对胸口疼痛等症状,效果显著。而且,这药丸的售价是一两银子。” 围观者们虽然不知道活动是否真假,但是他们都知道灵犀阁的药品质上乘,也清楚速效丸的售价确实是一两银子。 紧接着,方筱小笑着对李仁易说:“大爷,恭喜您抽到了 5 折,这药丸现在只需半两银子就归您了。” 李仁易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太划算了,太划算了!” 还没等他开心完,方筱小又接着提高音量,说道:“不仅如此,只要能够拉来五个好友参与活动,还能在五折的基础上再打 第288章 9.8 折,拉的人越多,打折越多,上不封顶!” 此话一出,那群原本看热闹的群众瞬间坐不住了。 “真的吗?那我要试试!333360643632” “我也来,我也来!”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要求参与活动,现场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烈非凡。方筱小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得意,她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 。 第五百九十章:裴言的计划 方筱小看着灵犀阁内参与活动的人越来越多,店内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她瞧着场面有些失控,连忙吩咐欧阳拓跋几人:“你们几个,赶紧去店内维持秩序,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欧阳拓跋几人立刻领命,迅速钻进人群,开始引导顾客,维持店内的正常运转。 在众人的努力下,灵犀阁虽然热闹,但一切都在有序进行着。 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今天已是八月初八,距离中秋佳节还有七天。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方筱小的小院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美味的烧烤和香醇的美酒。方筱小正与众人围坐在一起,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愉快地聊天。 就在这时,李仁易突然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举起酒杯,目光扫视着众人,然后大声宣布:“各位亲朋好友,今日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我和婉儿将在八月十五完成婚礼!” 他的声音充满了喜悦与自豪,在小院里回荡。 众人听闻,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纷纷鼓掌祝贺。贺锦年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说道:“恭喜恭喜啊,李公子和郡主喜结良缘,真是一桩美事。” 欧阳拓跋也跟着起哄:“哈哈,这下可有喜酒喝咯,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慕容长清微笑着点头,送上祝福:“愿二位今后的日子和和美美,甜甜蜜蜜。” 周文建和龙瑾炎也纷纷投来最真挚的祝福,一时间,小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方筱小更是激动地站起身来,她的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说道:“这可真是太好了!李仁易,婉儿,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亲自为你们二人操办一个不一样的婚礼,让你们拥有一段终生难忘的回忆!” 李仁易和李婉儿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感动与幸福,他们连忙向方筱小道谢。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小院里的气氛愈发欢快,大家继续举杯畅饮,共同期待着八月十五那场盛大的婚礼 。 在皇宫内的太子府中,静谧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府邸。 裴言独自坐在书房内,四周的书架摆满了各类书籍,却无法驱散他满心的孤寂。 他手中紧紧握着当初为方筱小精心挑选的金步摇,那精致的步摇在黯淡的烛光下闪烁着微光,一如他对二人往昔情谊的执着坚守。 自上次与方筱小匆匆一别,已然过去三个月,时光的流逝并未冲淡他对方筱小的思念,反而让这份情感愈发浓烈。 裴言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与方筱小临别前的场景。 那时的她,眼神中满是决绝与冷漠,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然而,裴言从未放弃,他深知自己必须全力以赴,才能重新赢回方筱小的芳心。 他缓缓起身,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来到窗前。 窗外,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天际,洒下银白的光辉,照亮了整个庭院。裴言望着那轮圆月,心中默默想着:“娘子,还差一步,我便能与你再度相聚。” 这段时间以来,他犹如一位不知疲倦的猎手,四处探寻线索,凭借着坚韧不拔的毅力,查出了诸多惊人的秘密。 他不仅揭开了当年自己被人诬陷造反谋逆的真相,还将五石散背后的操控者锁定,而这一切,竟都与他的二哥裴长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裴言收回飘远的思绪,目光落在身旁刚出现的手下身上。 刹那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冷恐怖,仿佛寒冬腊月的冰霜,让人不寒而栗。他朝着对方冷冷丢下一句 “动手”,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深渊传来。 言罢,他大步走到墙边,伸手取下那柄锋利的佩剑。剑身出鞘,寒光闪烁,映照出他坚定而决绝的眼神。 然而,就在他刚踏出房门之际,却见裴长卿带着一群人迎面走来。 裴言微微一怔,随即面不改色,神色平静地询问:“二哥,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裴长卿脸上挂着一副惆怅紧张的表情,他快步上前,说道:“弟弟啊,我今日得知了当年陷害你这个好弟弟的幕后真凶,心中实在难安,特来告知你。” 裴言闻言,心中暗自冷笑,脑海里迅速思考着裴长卿此番来意的目的。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转而饶有兴趣地说道:“哦?二哥竟有如此发现,不妨说来听听。” 裴长卿一如既往地装出一副好人模样,他微微皱眉,满脸义愤填膺地说道:“弟弟,这一切都是咱们的好大哥裴左在幕后捣鬼。你想想,当年之事发生得如此蹊跷,定是他暗中谋划。而且,之前霍乱京都城的五石散,也是他一手操办的,他简直罪大恶极!” 裴言静静地听着裴长卿的一番话,心中却在暗自盘算:“裴长卿啊裴长卿,你以为我还会被你蒙骗吗?你这颠倒黑白的手段,也太过拙劣了。” 但他并未当场拆穿裴长卿,而是微微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二哥辛苦,若真如你所言,裴左实在不可饶恕。” 他的目光在裴长卿身后的那群人身上扫过,心中已然有了打算,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似乎即将拉开帷幕 。 裴言脸上挂着一副看似憨厚的笑容,对着裴长卿说道:“二哥,此事太过震惊,我这心里实在难以平静,想喝点酒舒缓舒缓。二哥你奔波劳累,也该早些回去休息,咱们改日再详谈。” 说罢,便作势要送裴长卿出门。 裴长卿本就心思缜密,此刻察觉到裴言的举动有些异样,心中顿生疑虑。 他旋即回身,目光紧紧盯着裴言,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问道:“之前我送来的酒水,还没喝完吗?” 在他看来,裴言对那掺了五石散的酒水早已成瘾,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 裴言对此早有预料,他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说道:“早就喝完了,二哥。” 第五百九十一章:大皇子疯了 裴长卿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立马追问:“既然喝完了,为何不找我取?你知道的,我那儿还有不少。”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试图从裴言的回答中找出破绽。 裴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上做出一种极为痛苦并难受的表情,说道:“二哥,我也曾想过找你。可一想到二哥你每日为朝堂之事忙得焦头烂额,我实在不忍心再拿这些琐事打扰你。没办法,我只好强迫自己戒掉,这过程,别提多煎熬了。”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裴长卿听完,心中仍是存疑,他不相信有人能够如此轻易地戒掉五石散带来的成瘾性。 正欲继续追问,裴言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率先开口说道:“二哥,你有所不知,我派人去灵犀阁找老板娘买了能够帮助人戒酒的药丸,这才慢慢缓过来。” 裴长卿听到灵犀阁三个字,眼神微微一凛,但又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只好作罢。 送走裴长卿后,裴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峻。 他快步走到屏风后面,挥手将藏在那里的手下叫了出来。那手下神色紧张,单膝跪地,等待着裴言的指示。 裴言从袖口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信件,郑重其事地递给手下,命令道:“你务必将这封信,亲手交给灵犀阁老板娘方筱小。记住,此事极为重要,不能有半点闪失。” 手下接过信件,将其贴身放好,坚定地说道:“太子殿下放心,属下定当万死不辞。” 说罢,便悄然从侧门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裴言望着手下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他深知,这封信或许将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 。 在方家小院内,月色如水,洒在静谧的庭院中。 方筱小忙了一天,正准备休息,刚踏入房间,吹熄蜡烛,打算在黑暗中放松疲惫的身心。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窗户被轻轻推开,一个黑衣人敏捷地跃入屋内。 方筱小瞬间警觉,刚要呼喊,黑衣人却迅速上前,将一封信件放在桌上,一言不发,又转身从窗户一跃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动作之快,如同鬼魅。 方筱小来不及惊讶,满心疑惑地走到桌前,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 随着目光在信纸上移动,她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心头不由一沉。 看完信后,她深知此事干系重大,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拿起桌上的火烛,将信件凑近,看着纸张在火焰中慢慢卷曲、变黑,直至化为灰烬,仿佛这样就能将秘密一同湮灭。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方筱小和众人便如往常一般前往灵犀阁忙碌。 这一天,灵犀阁内顾客络绎不绝,大家忙得脚不沾地。 从商品介绍到收银结账,再到处理各种突发状况,每个人都拼尽全力。一整天下来,大家都累得疲惫不堪,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当送走最后一批客户,灵犀阁内终于安静下来。 龙瑾炎一屁股坐在大堂的方桌前,长舒一口气,忍不住感叹道:“这一天下来,简直比我当年打仗还累!” 此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瞬间引来众人好奇的目光,大家纷纷投来惊讶的眼神。 龙瑾炎见状,知道自己的过往已瞒不住,无奈之下,只能和盘托出:“实不相瞒,我之前是大渝朝最厉害的将军。 在战场上,我带领士兵冲锋陷阵,立下赫赫战功。 可后来,朝中奸人嫉妒我的功绩,在皇帝面前恶意诋毁,加上皇帝生性多疑,对我产生猜忌。 最终,我被诬陷,落了个逃犯的身份,只能四处逃亡。”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与无奈。 几人听后,心中满是同情,纷纷上前安慰龙瑾炎。 周文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龙兄,别往心里去,那皇帝老儿糊涂,不识忠良。” 其他人也随声附和,表示会守好这个秘密,不会将此事外泄。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安慰龙瑾炎时,一道身影陡然出现在大门口。 几人齐刷刷看去,发现是许久不见的裴言。 裴言身着一袭黑袍,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执着。 他走进灵犀阁,和几人打了声招呼,随后神色严肃地表明来意。 他刚说出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龙瑾炎率先激动地拍着桌子,大声骂道:“该死的狗皇帝!” 方筱小见状,赶紧让人把门关好,同时叮嘱道:“瑾炎,别这么大声,小心隔墙有耳。” 裴言看着方筱小,眼中满是温柔与歉意,他缓缓上前,从怀中拿出之前给方筱小买的金步摇,递到她面前,诚恳地说道:“筱小,之前是我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希望你能原谅我。” 方筱小看着那支金步摇,心中泛起一阵涟漪,其实她早已不再责怪裴言,但仍佯装出一副不满的情绪,说道:“哼,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勉强接受你的道歉吧。” 裴言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接下来,裴言神色变得凝重,开始说出自己的计划:“我要让裴长卿露出狐狸尾巴,把之前他给我设计的污蔑,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当初,就是他一手策划,陷害我谋逆造反,如今,我也要让他尝尝被人诬陷的滋味。” 众人听后,都被裴言的决心所震撼。欧阳拓跋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一直要寻求帮助的二皇子,居然是个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他思索片刻,率先表明态度:“裴言,我愿意配合你的计划,那二皇子实在太过分,不能让他继续为非作歹。” 欧阳拓跋表态后,其余几人也纷纷响应,周文建握紧拳头,语气坚定地说:“裴言,我们都支持你,绝不能让那恶人得逞!” 第五百九十二章:大结局 龙瑾炎也重重地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劲,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战场上的飒爽英姿。 李仁易拍着胸脯,大声说道:“算我一个,我倒要看看那裴长卿能翻出什么花样!” 众人的支持让裴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感激地看着大家,重重地点了点头,此时的他,更坚定了揭露裴长卿阴谋的决心。 慕容长清作为前少年丞相,心思缜密,他微微皱眉,缓缓说道:“其实我早就对太子谋逆一案有所怀疑,总觉得其中疑点重重。 只是没想到,这幕后黑手竟是二皇子裴长卿。”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继续分析道:“仔细想来,也并非毫无道理。 裴长卿虽是皇子,却为庶出,在皇位继承上本就处于劣势。而裴言,母亲乃是皇后,身份尊贵。对于裴长卿来说,想要登上皇位,铲除裴言是他的手段之一。” 众人听着慕容长清的分析,纷纷点头表示认同,不禁感叹皇家争斗的残酷与复杂。 正当大家讨论之际,大门再次被人推开,贺锦年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他喘着粗气,找到裴言后,语速飞快地说道:“不好了,大皇子裴左突然发疯,在大街上四处杀人,还口口声声说大渝朝就应该是他的天下,他就是皇帝。” 众人闻言,脸色大变,方筱小的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恐; 李仁易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龙瑾炎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仿佛随时准备奔赴战场。 裴言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担忧,他深知皇家局势愈发混乱,而这背后或许又是裴长卿的阴谋在作祟。 众人毫不犹豫地跟随贺锦年前往事发地。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厚重的乌云如墨汁般翻滚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狂风呼啸而过,街边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树枝相互抽打,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混乱奏响序曲。 裴言众人一路疾行,很快便来到了牌坊下。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只见裴左手持长剑,双眼通红,神色癫狂,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四具平民百姓的尸体,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与尘土混合,散发出刺鼻的腥味。 周围的建筑在灰暗天色下显得格外阴森,紧闭的门窗仿佛一双双惊恐的眼睛,窥视着这场人间惨剧。 裴言看到这一幕,身体微微颤抖,他紧咬下唇,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怒声吼道:“裴左,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在狂风中显得格外凄厉。慕容长清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他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皇子怎会如此失控?” 狂风灌进他的衣领,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龙瑾炎上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同时说道:“这其中必有蹊跷,裴左不该是这般模样。” 风声呼啸,几乎要将他的话语淹没。 李仁易脸色煞白,指着裴左,声音颤抖地说:“他…… 他怎么能对无辜百姓下手!” 呼啸的风声让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 方筱小则别过头去,不忍直视这血腥的场景,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低声说道:“太残忍了,这些百姓何其无辜。” 狂风撩动着她的发丝,仿佛也在为这场悲剧悲叹。 而在距离十几米处,一群护卫正紧紧地保护着国子监大祭酒张虚子。张虚子满脸焦急,大声呼喊着:“裴左,不要冲动,有事好商量!” 他的声音在混乱的现场显得有些微弱,但仍饱含着对弟子的关切。 狂风将他的呼喊声扯得支离破碎,难以传远。 裴言快步来到张虚子跟前,焦急地询问事情的经过。 张虚子见到裴言,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说道:“太子殿下,大皇子本来好好地在游街,可不知为何,突然就发起疯来,见人就杀,我们根本拦不住。” 裴言听后,心中一沉,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是裴长卿从中作梗,用了什么手段导致裴左神志不清?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就听到 “嗖” 的一声,一支箭矢飞速朝着人群奔来,直直地从裴左身后钻了进去。 裴左闷哼一声,身体摇晃了一下,但仍未倒下。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子声音:“大皇子裴左残害百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站在高处,手持长弓,眼神冷峻地盯着裴左。 他的出现,让原本混乱的场面更加紧张起来,众人的目光在裴左、射箭男子和裴言之间来回流转,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变故 。 第289章 看清射箭之人竟是裴长卿,众人皆是一惊。 裴长卿站在高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众人,那眼神仿佛在宣告他的胜利。就在众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时,裴长卿带来的手下迅速行动,与现场的护卫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裴言深知此时局势复杂,不能贸然行动。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在一片混乱中,他与龙瑾炎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大家先稳住。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锋,裴长卿的势力逐渐占据上风,局面也慢慢得到了控制。 裴言心中明白,此时不宜与裴长卿正面冲突,于是他选择了暂时隐忍。 他和几人道别后,带着满心的不甘与愤怒,回到了皇宫内。 回到皇宫的裴言,一刻也不敢松懈。他深知裴长卿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 果然,没过多久,裴长卿便突然发起政变。他率领着一众亲信,闯入皇宫,逼迫老皇帝退位。 整个皇宫陷入了一片混乱,宫女太监们四处逃窜,喊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裴言得知消息后,迅速组织力量进行抵抗,但裴长卿的势力来势汹汹,裴言这边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在混乱之中,裴言也遭遇了刺杀。 刺客们如鬼魅般出现,向裴言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裴言奋力抵抗,身上多处受伤,但他依然没有退缩。 就在裴言渐渐体力不支时,龙瑾炎一群人及时出现。 龙瑾炎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如入无人之境,将刺客们纷纷击退。 在众人的合力抵抗下,裴言的危机暂时得到了化解。 然而,裴长卿见势不妙,竟趁乱逃离。 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在逃跑的过程中,顺便绑架了方筱小,试图以此来威胁裴言。 裴言得知方筱小被绑架后,心急如焚。他顾不上身上的伤痛,立刻带领众人展开营救行动。 裴言和众人顺着线索,一路追踪到了裴长卿的藏身之处。双方再次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裴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出方筱小。 他不顾一切地冲向裴长卿,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决绝。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裴长卿的手下逐渐被制服。 裴长卿见大势已去,想要逃跑,但被裴言等人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