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前任求贴贴,冷欲竹马又沦陷》 第1章 13  站在他面前的副队林峰双腿发软。 “傅队,电视台那边的名单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像是才回过神,眉头不自觉皱紧。 “没问题。” 他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笔迹遒劲有力,锋芒毕露,跟他这个人一样冷漠严肃。 林峰接过文件刚想走,就听到男人又开口道。 “你通知周鸣让他从明天起去武装驻守电网。” 林峰一愣:“那节目的教官安排谁?” 傅砚穿着军绿色短袖,环抱双臂,一双手臂精壮紧实,看起来力量十足。 他明明是坐着,给人的压迫感却很强烈。 林峰脑子里冒出一个猜想,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要当节目的教官?” 傅砚不置可否,硬朗瘦削的脸上冷厉,目光甚至有几分犀利危险。 林峰不敢问原因,在这里只能服从命令。 他若有所思地走出去,感觉队长今天特别反常。 当初艺术中心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队长才答应配合录制节目,现在居然愿意当教官,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 雨淅沥下着,又密又细,都市的街道像被蒙在了云雾间。 宽大的LED屏上正播放一条广告,一张娇艳明媚的脸露了出来,眉眼间彩妆点缀,看起来光彩熠熠。 傅砚靠在车门前,双臂交叠,长腿尤其吸睛。 男人面色冷漠阴沉,视线却一直没从广告屏上移开。 他和沈鸢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高考结束当天,也是和今天一样大雨倾盆的天气。 潮湿、阴冷、晦暗,空气中浮着尘土的气味。 傅砚和沈鸢不在一个考区,所以考试结束后他直接回了军属大院。 那天正好是他们在一起一百天的日子。 无论如何他都想在那天对他的公主说一句“纪念日快乐”。 高考成绩他不紧张,也不在意。 就算沈鸢考的不理想也没关系,他会选择跟她相同的城市、邻近的大学。 他们之间的关系和感情不会有任何变化—— 不,他会越来越爱那个娇气包。 他会在未来挑个特别的日子给沈鸢求婚,他们将在亲朋邻里的见证下在礼堂交换戒指,他会尊重她的一切选择,包括生不生孩子,生几个孩子。 少年暗自期待,轮廓清晰立体的俊脸上有了青春萌动的喜悦和憧憬。 但他在沈鸢家门口等了许久都不见人,脸上的喜悦渐渐变成担忧。 直到夜幕降临,各家各户亮起灯光,沈鸢才一个人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回来。 她没打伞,浑身湿透,更显得身体单薄羸弱,狼狈至极。 傅砚心里一揪,冲过去给她打伞。 沈鸢小脸苍白、眼神失焦,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跟她平时娇贵意气的样子截然不同。 “阿鸢?” 傅砚声音有些颤抖,在雨中等待几个小时的手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但沈鸢的手比他还要冷,不管他如何揉搓都没用。 “你一个人走回来的?早知道我就去接你了,冷不冷?” “今天许阿姨在医院值班不回来的话,你来我家吃饭吧?” 不管傅砚说了多少话,沈鸢都毫无反应。 傅砚焦急地直跺脚,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细嫩的脸颊。 却没想到沈鸢猛地抬头,浅色瞳眸狠狠地盯着傅砚。 傅砚一怔。 因为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绝望、惊惧和……厌恶。 “走开……好恶心!别碰我!” 沈鸢尖叫着推开傅砚,不由分说跑回了家。 傅砚踉跄几步,一脸不可置信,转身就去拍沈鸢家门。 “阿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揍他。” “你淋了雨,洗个热水澡去我家吃饭好不好?我给你煮姜汤。” “你是因为考试没发挥好才这样吗?我们不会异地,到时候我去找你,行吗?” 傅砚声音很大,和雨声混杂在一起也能辨认出来。 沈鸢蜷缩在客厅一角,用毯子包着自己的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外面傅砚的声音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让她的情绪愈发失控急躁。 她不受控制地捂着耳朵: “分手!傅砚!我们分手!” 外面的声音骤然消失。 傅砚眼眶渐渐红了,脸上带着别人看不懂的执拗。 “不可能。” 他咬牙,斩钉截铁地重复。 “我们不可能分手,我不同意,阿鸢,你永远别想离开我。” 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沈鸢哪根神经,她崩溃大喊道。 “你好烦!你为什么要缠着我!恶心死了!我讨厌你!” 傅砚听着里面女孩的辱骂心脏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全身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他咬紧牙关,拧眉,拳头都攥紧了。 “你现在只是情绪不好,我可以理解,阿鸢,别说气话好吗?” “滚!你走开!你再不走我就去si!” 傅砚瞳眸骤然一缩,听着屋里摔东西的声音,他只能让步。 “我这就走,你别乱来,我现在就走,你自己好好待着。” 傅砚柔声安慰,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沈家门口的台阶上等着。 如果今天晚上许阿姨真的不回来,那他就守沈鸢一整夜。 傅砚的父母来劝他回家,但傅砚坐在那里像块石头,只能随他去。 直到第二天许云洁才回来,她温声细语地把傅砚劝回家,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小砚,你陪我家小鸢一整晚,你是个好孩子,阿姨替她谢谢你了。” 傅砚眼里满是血丝,没注意到许云洁异样的神色。 “没事。阿姨,麻烦你告诉阿鸢,我下午再来找她。” 许云洁欲言又止地望着傅砚的背影,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 傅砚一晚上没睡,前一天还考了试,眼下只觉得头晕目眩。 他以为回去睡一觉后再来找沈鸢情况会有所好转。 但他不知道有些话再也没机会说出口。 从那个雨天起,沈鸢一家就消失在了军属大院。 少年的憧憬、承诺、约定,全都成了泡影。 傅砚眉头紧皱,下意识从兜里摸烟,但什么都没摸到。 车子稳稳地停在空旷的柏油马路上,因为下雨,路上人很少。 无人注意到这个男人抬头凝视着某座大厦的LED广告屏看了许久。 那双黑眸深邃不见底,但却清晰地倒映出屏幕上女人娇艳明丽的容颜。 他想不到让那个娇生惯养、脾气骄纵的女人主动来部队训练的理由是什么。 金钱?名利? 不,她不需要那些,她已经是颗闪闪发亮的星星了。 他眼底情绪浓重,像是泛起惊涛骇浪,心里默默念着: 沈鸢…… 如果你是为我而来,那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结束。 第002章 重逢 两天后,太阳拨开云雾,晴朗的蓝天露了出来。 驻地建筑像是被雨水洗过一遍,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门口,从上面走下来一个气质绝佳的明艳美女。 守在门口的士兵偷偷地瞥了她两眼,不自觉挺直腰板。 “您是哪位?有通行证吗?” 沈鸢没摘墨镜,裸露在外的脸蛋白得发光。 “沈鸢,录制节目,没有通行证。” 她的语气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淡。 但她的外表太精致华丽了,让人不由得心生紧张。 士兵认出这位大明星,脸涨红: “没有通行证不让进!” 沈鸢勾唇,声音里带了几分戏谑。 “不愧是他带出来的兵,做事也一板一眼的。” 这个“他”当然是指这里的队长傅砚。 士兵也听出来了,他刚想回应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让她进来。” 士兵浑身一抖,连忙往旁边退了一步,严肃地朝身后冷厉的男人行礼。 “是,傅队。” 沈鸢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的蜷缩了一下。 离沈鸢近的士兵注意到了她微红的眼眶,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行为为难到她了,连忙道。 “沈小姐,进去吧。” 沈鸢低头眨眼睛,把情绪憋了回去,深吸一口气才走进大门。 迎着阳光的沈鸢肌肤粉粉嫩嫩的,整个人跟加了一层滤镜一样。 鹅蛋脸、弯月眉,五官精致,身材高挑。 那双棕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眼角满是笑意。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面容也越来越清晰。 沈鸢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随之而来的是心脏震动的响声。 傅砚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面前的女人。 海藻般的长发微微卷曲散在肩膀上,胸脯挺翘,腰肢纤细,明明穿得严严实实,但就是给人一种纯欲性感的冲击。 五年不见,她的确出落得亭亭玉立,褪去了青涩,变得愈发诱人。 傅砚神情不变,但眼神却变了,其中的侵略意味不言而喻,危险又浓烈。 沈鸢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久别重逢,什么都不重要,一副顶级的皮囊才是绝杀。 不过这个男人倒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头发变短了些,五官轮廓削瘦,鼻梁高挺,给人的印象就是英俊、正气、冷硬。 当兵以后身子也比以前健壮,宽肩窄腰,散发着浓郁凌冽的雄性荷尔蒙,给冷漠的气质增添了几分野肆。 实话说,如果傅砚不当兵,去娱乐圈随便当个模特、演员也能秒杀一大片小鲜肉。 对上那双熟悉的黑眸,沈鸢心里一颤,就像陷入了无可挽回的旋涡。 傅砚的脸跟她记忆中的少年一般无二,只是多了几分成熟的锐利棱角。 唯独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曾经粲然的笑意和温柔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寒冰般的冷漠肃然。 她的手微微一抖,脸上却还维持着几分笑意。 沈鸢走到傅砚面前停下,看着面前穿着迷彩服却帅得人神共愤的前男友,眼睛弯成月亮: “傅教官,好久不见。” 她的语气和以前一般无二。 傅砚勉力控制住胸前的起伏,牙关都咬紧了。 仿佛这么多年避而不见的人不是她。 男人眉眼漆黑,声音冷若冰霜: “我不记得我们认识。” 沈鸢一怔,接着摘下墨镜,从容地伸手: “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傅教官,我是沈鸢,你可以叫我阿鸢。” 阿鸢…… 很久远的称呼,让傅砚感觉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又传到了四肢百骸。 傅砚盯着那只葱白纤细的手,目光犀利,声音冷冰冰的: “沈鸢,迟到二十分钟,罚跑五圈。” 沈鸢瞥了一眼站在空地上已经集合完毕的几个明星。 第2章 那些人甚至连迷彩服都换好了,而且个个站得笔直在太阳下暴晒。 不知道傅砚用了什么雷砚手段才让这些养尊处优的人这么听话。 “通知的不是下午五点吗?” “文件上写了提前半小时集合点名。” 这种事她怎么知道,来之前她只顾着紧张了。 傅砚环抱双臂,脸色紧绷,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 沈鸢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高跟鞋,瘪了瘪嘴。 “先让我换双鞋行不行?” 傅砚英俊的面容冷厉: “现在就去跑。” 沈鸢盯着傅砚看,没有委屈也没有抱怨。 那张脸蛋五官小巧精致,嘴唇是浓蜜的粉色。 一双棕色眼睛流盼生辉,眼尾还涂上了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无辜又娇艳。 傅砚像一块冷硬的石头一样毫无反应。 沈鸢凑上前几步,用眸光细细描摹傅砚的五官。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沈鸢的话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轻飘飘,软软的像一团棉花糖。 “这步嘛我会跑,但有一件事我想先告诉你,我来这里不为别的,只为傅教官你这个人。” 说完把行李箱塞给傅砚,身子擦着他过去。 傅砚手臂能感觉到沈鸢头发滑过的触感。 但比起发丝,更清晰地是女人的手指轻轻挠过他手背的那一瞬。 痒痒的,惹得他浑身一震。 别人只能看到傅砚定在原地的高大背影,看不到他深邃晦暗的眸光。 第003章 结果才是重要的 站在太阳下暴晒的明星们汗如雨下,看到沈鸢被罚跑更把这位教官当成了面目可憎的阎王爷。 要知道沈鸢可是他们之中咖位最大的顶流,平时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傅砚并不在意自己已经被打上魔鬼的标签,面容依旧是那副冷漠无情的神情: “所有人,军姿半小时,波比跳一百下。” 没人敢哀嚎,因为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傅砚已经让人真枪实弹地押送到了小黑屋。 作为这个区域的最高长官,傅砚下达的指令是既然入了部队那他们就是和战士一样的待遇,同吃同住同训练,惩罚也是同等的,不服气可以去艺术中心申请退出。 再者,傅砚这个人身上的压迫感和气势实在太强。 他的个头起码在一米八八以上,站在那里比娱乐圈的男模还要高,更别说在部队里还磨出了冷硬锐利的气场。 傅砚顶着太阳,脸上戴了一副墨镜,露出锋利的下颚线,英俊而又锐利。 他就站在那里,宛若一尊石像,嘴唇紧紧抿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面朝的方向却是沈鸢那边。 沈鸢天生不是运动的料子,眼下穿着高跟鞋,跑起步来更费力。 她的肌肤很白,在阳光下甚至折射出牛奶般的光泽。 哪怕大汗淋漓,妆容渐渐晕染了些,用摄像机拍出来,也让人觉得连发丝都是柔顺精致的。 她似乎察觉到了一道异样的目光,转头和傅砚对视,柔柔地露出一抹明媚的笑,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她嘴型微动,明显在说:我好看吗。 傅砚脸色不变,嘴唇紧抿,墨镜下的眼眸情绪翻滚如墨海。 在其他艺人躺在地上累得起不来的时候,沈鸢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她穿着长裤长袖,因为刚运动完小脸通红,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淌进精致的锁骨。 “报、报告……跑完了。” 见她走过来,躺在地上的男爱豆和演员都直起了身体,眼珠子跟黏在沈鸢身上一样动都不动。 不怪他们看得入迷,实在是沈鸢的模样太过诱人,眸光潋滟,宛若三月桃花俏丽。 整个人像是熟透的果子,让人忍不住想拨开尝尝汁水。 傅砚眉头紧皱,径直走到沈鸢面前,挡住了那些人的视线。 “跑这么慢?” “当然不能跟傅教官比啦,再说了你只让我跑五圈,又没说要多久。” 沈鸢是真累了,她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拽住傅砚的衣角,额头抵在他胸前一动不动。 “别说话啦,让我歇会……” 摄像师惊奇地瞪大眼睛,连忙把镜头里的画面放大。 这到底是累惨了还是有别的情况?这个大咖不是出了名的“重度洁癖”吗。 傅砚没料到沈鸢会这么大胆,连躲避都来不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站好。” 沈鸢没应,双手紧紧攥着傅砚的衣角,薄唇轻抿,双眸微敛,雾气氤氲。 “阿砚……” 女人的喘息一声一声地传到傅砚的耳朵里。 傅砚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随着那道声音在跳动,暧昧、悸动而又澎湃。 而那个熟悉的称呼仿佛在他耳边炸开了烟花,轰得他眼前发白。 站在两人旁边的副队林峰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眼睛瞪得老大。 他看到了什么,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女明星居然对他们队长动手动脚的,而且傅队居然还没有让人摔个狗吃屎?! 沈鸢和傅砚之间隔了半臂距离,但因角度不同,在有些人看来他们两人像是在拥抱。 傅砚扫了一眼驻守在部队各个角落的士兵,果然看到他们都不动声色地往这边偷看。 他蹙眉,厉声呵斥道。 “沈鸢,起来。” “起不来,我太虚弱了,傅教官你不信的话就把我推开吧,我肯定会站不稳摔死在地上的。” 话虽这么说,但沈鸢的手还是攥紧了些。 傅砚瞳眸里是浓稠的黑,他咬牙,伸手扶正女人的肩膀。 “给我站好。” 这个女人怎么总把死挂在嘴边? 沈鸢唇角上扬,声音带了点软意: “那你快说认不认识我……” 傅砚没想到沈鸢在意这个,他冷着一张脸道: “认不认识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 沈鸢抬头,认真地盯着傅砚。 “我们可是从上幼儿园开始就认识了。” 她不愿意傅砚否认他们从前相处过的那些时光。 非要计较的话,沈鸢可是除了厉母以外陪伴傅砚时间最长的异性,这个小青梅的身份她一定要先占好。 傅砚漆黑的瞳眸倒映出沈鸢娇艳的小脸,目光犀利深沉。 “不重要,都不重要了。沈鸢,对我来说,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结果就是她没有任何交代就把他给甩了,连一个解释都没有留给他。 沈鸢张嘴,试图解释些什么却在注意到旁边的镜头时忍住了。 “我……” “不用再说了。” 傅砚转身,留给沈鸢一个凌厉冷硬的背影。 从她突然消失在军属大院的那一天起,一切都变了,是她先放弃的他们之间的感情,以前的时光对她而言真有那么重要的话,那她为什么还要离开呢? 沈鸢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双手,明显感觉到刚才接触到傅砚的皮肤有些发热。 她咬牙,甩了甩头发便跟了上去。 那些艺人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波涛暗涌,只是看着沈鸢晒得通红的小脸和发白的唇色,忍不住心疼起来。 “沈鸢,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你们看她还穿着高跟鞋呢。” “这教官就是个魔鬼……” 很奇怪,明明沈鸢跟他们并不熟悉,但一靠近他们,那些人便开始嘘寒问暖起来,仿佛他们才是同一阵营。 沈鸢拨了一下头发,神情淡淡。 “我犯了错,他罚我是应该的。” 这话刚好被傅砚听见,他深深地看了沈鸢一眼,面无表情道: “今天是第一天,大家辛苦,晚上不再做安排,吃完晚饭后直接回宿舍整理内务,按时上床休息,解散。” 人群顿时传来欢呼声,接着一哄而散。 有几个男艺人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不约而同放在沈鸢身上。 沈鸢,天才作曲家,21岁凭借处女作《大雨》红透歌坛,音色清亮有特色,粉丝称她为行走的CD。 目前这位实力歌手也才24岁,但这几年的时间里她陆陆续续出了十几首单曲,每次出新歌都能占据榜首,销量一次又一次突破新高,被誉为近五年最具实力的天赋歌者。 粉丝流量巨大,广告代言都是高奢,综艺节目更是接到手软。 在其他艺人眼中,沈鸢就是年轻、貌美又有才华、被名利和金钱簇拥的顶流代表。 来之前他们的经纪人都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要和沈鸢搞好关系,要是能趁机炒个绯闻说不定能直接跨到一线。 “沈小姐,我帮你提行李箱?” “沈鸢你肯定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给你打饭。” 几个男艺人围在沈鸢身边,丝毫没注意到她骤然沉下来的脸色。 她往后退一步,冷得打了个寒颤,密长睫毛掩盖下的双眸划过一丝厌恶。 “都不用。” 第004章 送她回宿舍 男艺人以为沈鸢是在跟他们客气,只顾着盯着她的脸,笑眯眯地又凑近一步。 “你别跟我们客气,大家都是来录节目的,女生又少,我们照顾你是应该的……欸,你怎么不分先来后到呢……” 就在一个蓝发爱豆想要接过沈鸢行李箱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先一步夺走了它。 众人顺着那只手看去就发现自己的魔鬼教官站在那里,英俊的五官上带着威严和冷厉。 “傅教官……” 爱豆懵了一瞬。 傅砚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连解释都懒得说出口,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走。” 沈鸢顺从地点头,紧紧跟在傅砚身后离开。 其他人面面相觑,感觉这两个人好像认识,但看起来又不像是熟人。 傅砚没想那么多,他只知道沈鸢不喜欢跟别人亲近。 他刚才默默观察了一会儿,看到沈鸢后退的小动作和阴沉的表情后,他就确定她还是跟以前一样。 在大院生活那几年,别人总说“你们注意到没,沈鸢她除了傅砚,谁都不碰呢”。 这也是傅砚一直觉得沈鸢只属于自己的原因。 但只靠近他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把他推开还消失了这么多年。 越想傅砚的脸色越来越沉,路过的士兵看见他那副神情都得绕路走,生怕自己撞枪口上。 沈鸢则是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细细地打量着傅砚的脖颈、宽肩和大长腿。 这个男人还真是越长越有味道,浑身散发着浓重凌厉的荷尔蒙,虽然看不到肌肉,但通过裸露的精壮小臂也能看出这人的身材极好。 跟面对那些男艺人的感觉截然不同,沈鸢不觉得排斥,反而想要不断接近。 这么想着,她忍不住拽了拽傅砚的衣角。 “谢谢你帮我拿行李箱,傅教官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我只是看在许阿姨的面子上才帮的。” 许阿姨就是沈鸢的母亲许云洁。 两家人住在一个军属大院,关系好得就跟一家人一样。 沈鸢和傅砚的父亲都是军官,常年在外做任务。 许云洁和傅砚的母亲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家。 所以两个孩子在哪家吃饭完全看两个母亲的时间,有时候他们甚至有种对方的家就是自己家的错觉。 沈鸢语气欢快: “许女士经常念叨你,还说有机会一定要再做可乐鸡翅给你吃。” 可乐鸡翅是许云洁的拿手好菜,傅砚以前嘴挑,不夸自己妈妈做的饭却格外捧许云洁的场。 傅砚突然停下脚步。 沈鸢一头撞到他坚硬的后背上: “你怎么突然停了?” 傅砚没转过身,所以沈鸢看不到他阴郁的神情。 “我只是佩服你的记忆力,假如你没有忘记我们曾经在一起过并且是你提的分手,那我就该称赞你的心大。” 第3章 沈鸢揉着额头的动作一滞,眼底逐渐浮现出异样的情绪。 两人在炽热的阳光下默契地陷入了死寂的静谧,一前一后,僵硬对峙。 傅砚握紧行李箱的拉杆,头低着,声音却像结了冰似的。 “我当初是把许阿姨当成未来岳母的,不知道你又是如何看待我的?” 沈鸢又有些发冷,她环抱手臂以此获得一些温暖。 “我以前想过跟你结婚。” 听到结婚两个字,傅砚的心狠狠一抽。 但他面上却冷笑,混杂着讥讽轻蔑。 “谢谢你曾经有过这样的念头,让我觉得我当初的心意没有那么可笑。” 说完他就把行李箱放在了地上,转身离开了。 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死寂荒芜,就像是一片废墟。 沈鸢瞳眸酸涩,费力才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拿起行李箱就进了宿舍楼,一路上接受了许多女武警的注目礼。 她们大概没见过真的明星,而且都被沈鸢的外表给吸引住了,最后来了一个女兵给她送洗漱用品。 “谢谢你特地跑一趟。” 沈鸢连忙道谢,她有些惶恐,没想到来送东西的不是节目的工作人员而是部队的女兵。 “不用谢,还有这个,是副队特意让我给你拿过来的。” 那个短发女兵塞给沈鸢一管药膏和一盒创可贴,悄悄说道。 “我们队长就是有些严厉,你不要跟他对着干,不然结果只会是被他干。” 这话有些糙,沈鸢忍不住笑了。 “谢谢提醒,我知道了。” 被傅砚干?她倒是想呢。 女兵走后,沈鸢开始整理宿舍。 这个宿舍只安排了沈鸢一个人。 本来这种考验体能的节目来参加的女艺人就少,加上沈鸢总共也就三个女生。 经纪人在跟电视台商谈合同的时候只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沈鸢绝对不能和其他人住在一起,节目组也答应了,毕竟他们还要靠沈鸢赚取流量。 沈鸢的洁癖很严重,这点圈里人都知道。 以前有一位记者不小心蹭到她,她当场冷脸,并且直接问经纪人要了消毒纸巾,在镜头前也毫不掩饰动作,直到把肌肤擦得通红为止。 这件事很轰动,为此还有人觉得沈鸢大惊小怪耍大牌,后来公司出面解释沈鸢有重度洁癖这事才算结束。 沈鸢利落地收拾房间,总共四张床,她睡了一张,其他三个都是床板。 她的东西不多,归置完整个宿舍看起来还是空荡荡的。 今天跑了五圈,回宿舍又忙活了那么久,沈鸢早就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她褪掉身上的长裤长袖,随手拿了一条浴巾朝卫生间走去。 傅砚坐在办公室,脸色阴沉得可怕。 副队林峰走进来,强忍住内心想要八卦的欲望,正经汇报: “沈鸢小姐的洗漱用品都让小金拿给她了,包括药膏和创可贴。” 女艺人又不止一个,为什么他们队长偏偏要给那个沈鸢送这送那的。 而且队长明明最讨厌有人搞特殊,电视台那边一提单独给沈鸢一个房间,队长立马就答应了。 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嗯。” 傅砚表情淡淡,垂着眼帘,明显心情不好,但身上又没有那种冷硬的气势,所以林峰断定他这不是生气了。 于是他大着胆子说道: “傅队,你和沈鸢小姐是不是认识啊?” 傅砚抬头扫了林峰一眼:“青梅竹马。” 林峰一副吃到大瓜的神情,傅砚从未跟他们提起过任何异性,但对这个小青梅倒是很不一样啊。 “从小就认识啊,那关系肯定好。我刚才一直在食堂守着,那些艺人都下来吃饭了,只有沈鸢没来,你说她是不是生你气了……” 林峰的脑回路很简单,明明是青梅竹马,一见面就罚人家跑步,这谁能不气啊? “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说。” 傅砚眉头紧皱,表情比刚才还要难看。 他拎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林峰愣了一瞬。 原来……不吃晚饭这么严重? 第005章 狠狠操练她 沈鸢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围了一条白色浴巾,松松地系在身上。 湿漉漉的长发被她顺手扎了个丸子头,露出精致绝美的五官。 听到敲门声时,她神情明显有一瞬间的不悦。 “哪位?” 门外没人应声。 沈鸢撇了撇嘴,以为是哪个神经病的恶作剧。 但下一秒敲门声再次响起。 沈鸢眯着瞳眸走到门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耐。 “傻der,不说是谁不开门。” 傅砚知道沈鸢脾气差、没耐心,但眼下重新见识到她这一面,还是有点感慨的。 “是我。” 沈鸢一怔,身体率先做出反应,打开房门。 “为什么不吃饭……” 傅砚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双漆黑的瞳眸落在沈鸢身上,眸光渐渐沉了下来。 刚洗完澡的沈鸢就像是一朵刚被水浇灌过的芍药花,瞳眸水潋潋的,小脸泛着诱人的红晕,唇蜜掉了以后露出原本粉嫩的唇色,更显得清丽水灵。 傅砚目光下移,见她只围了一条浴巾,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细嫩的双腿,裸露的肌肤白得发亮,线条美好。 傅砚不是没见过沈鸢洗过澡后的样子,以前有过几次,沈鸢在厉家吃完饭后厉母挽留她住下。 那时他们年纪都还小,而且洗完直接穿上睡衣,傅砚觉得自己没那么多邪念。 但现在24岁的沈鸢就裹了一个浴巾水灵灵地站在他面前,他很难做到清心寡欲。 “你刚洗完澡?” 傅砚感觉口干舌燥,喉结性感滚动。 沈鸢注视着傅砚的脸,听出他声音里的沙哑,嫣然一笑。 “紧张什么?又不是全裸。” 傅砚也不掩饰: “如果我光着上半身站在你面前你也会紧张。” “原来你有这样的想法,但我不会紧张啊,毕竟只是看看而已,除非我们做些亲密的事情。” 沈鸢侧过身子,给傅砚让了一条路。 “进来吗?” 此时她这样的举动更像是一种邀请。 傅砚硬朗瘦削的五官没什么表情,语气冷若冰霜。 “沈鸢,部队是有纪律的。” “哦~傅教官的意思是出了这里就可以了?” 沈鸢微微一笑,伸手勾住面前男人的腰带。 “你还是第一次吗?” 女人的手柔弱无骨,细嫩白皙,撩人于无形。 傅砚不知道怎么,话题渐渐被沈鸢带到了染料厂。 他面色平静往后退了一步: “饭给你。一日三餐按时吃,这里的训练强度大到超乎你的想象。” 傅砚强行把饭盒塞到沈鸢手里,注视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道。 “你今天也说了,犯了错就该受罚,所以未来几天我会狠狠操练你。” 沈鸢的表情凝滞了一瞬,傅砚以为她是被自己吓到了,勾唇转身离开。 沈鸢反应过来后拽着他的衣角,眨着眼眸问道。 “你要狠狠操……练我?” 傅砚眉心一跳,看着那张粉唇一张一合。 “傅教官多说了一个字吧?” 傅砚不知道沈鸢这么多年怎么练就了这副百毒不侵的皮囊。 他漆黑的瞳眸盯着沈鸢看了许久,脸色冷厉严肃。 “沈鸢,别太过了。” 难道她跟别的男人也这么讲话? “问问都不行。傅教官不禁逗呀,哼,。” 沈鸢娇俏一笑,轻轻关上房门。 傅砚注视着紧闭的房门,转身下了楼。 其实他从来不上女兵宿舍楼的,但又找不到合适的人帮忙传话,只能亲自上来一趟了。 下楼梯时遇到了几个女兵,她们见到傅砚时惊奇不已,下意识绷紧脸。 “傅队好!” 清脆的女声整齐划一。 傅砚看了她们一眼,微微皱眉。 这些人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回去休息。” “是!” 那些人整齐有素地往上走,等消失在傅砚视线里才叽叽喳喳的讨论道。 “傅队怎么来这儿了?” “这个时间女兵都在训练,肯定不是来找我们的。” “他不是从来不进女兵宿舍楼吗,上次有急事还是派副队过来找的人。” “就是,明明长得那么帅,却跟个禁272727欲男神一样,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yy队长的意思,我不敢……” 外面动静那么大,沈鸢也听到了。 她换了一身睡衣,看着桌子上的饭盒,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家伙还是那么不近女色啊。 第二天凌晨五点,部队里就响起了一阵哨声。 等所有人穿戴整齐赶到操场,墙上“服从命令,严守纪律”的红色字眼还笼罩在昏暗里模糊不清。 傅砚站在正中央,神情冷峻肃穆,旁边的副队低着头,像是不敢看傅砚愠怒的模样。 “集合用了二十七分钟八秒,超出规定时间十七分钟,你们是来度假的吗?” 这谁能想到还有规定的集合时间啊,对于这些作息不稳定的艺人而言能在六点起床已经是一个质的突破了。 所有人脑子里嗡嗡作响,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只有沈鸢无所畏惧地抬头,直视着傅砚的眸光,甚至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还能回以微笑。 傅砚面无表情:“别嬉皮笑脸的,部队是一个严肃的地方。” 沈鸢收回笑容,又朝傅砚眨了眨眼睛,眸光潋滟,即便那张脸不染粉黛,也让人心神一荡。 傅砚觉得自己的冷脸在沈鸢这里简直是对牛弹琴: “上午的伪装潜伏训练推迟一小时,现在所有人,原地做平板支撑,不喊停不许起来!” 傅砚的话就像一道惊雷,炸得那些人面露惊恐却又不敢发作。 一小时平板支撑,胳膊该废了吧。 “报告……” 一个柔柔弱弱的女艺人举手,她肌肤白皙,身材单薄得像是风一吹就会倒。 傅砚皱眉:“说。” “我身体不舒服,想请假。” 女艺人长得偏向于那种古典美人,低眉顺眼的样子我见犹怜。 这个女艺人叫安小雅,是个演员。 她昨天晚上才到部队,但假请到电视台那里,并没有和傅砚这边对接。 今早她刚见到傅砚,第一反应是惊艳。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军官,比娱乐圈的明星还要好看,所以想靠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傅砚注视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昨天你没来,电视台那边只是口头通知了一声,所以你昨天的假我不批,算做迟到记入日常表现,今天的假也不会批,如果你是来享受生活的,现在就可以打包行李离开。” 安小雅脸瞬间通红:“不、不是的,我昨天是因为有通告……” “你有你的原因,我只负责执行纪律。” 傅砚不再看她:“所有人,趴下。” 第4章 第006章 浪费粮食? 所有艺人立刻行动,顾不上地上脏不脏,生怕自己动作慢了被傅砚盯上。 刚才那个说要请假的女艺人也眼眶通红的做起了平板支撑。 其实安小雅是舞蹈出身,后来才做的演员,正常的体能训练对她来说并不困难。 只是她那副强忍眼泪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象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吃了多少苦。 这样的表现自然能收获更多镜头,因为卖惨会给节目带来话题度。 傅砚根本懒得搭理这种人。 他看着全场唯一一个站立着的人,皱眉,冷冰冰道: “沈鸢,趴下。” 沈鸢一直在看那个安小雅,被傅砚一喊便收回意味深长的目光,乖乖地趴在地上。 没过三分钟,双臂就开始打颤。 她欲哭无泪的抬头,正好对上傅砚的眸光,委屈地眨了眨眼睛。 傅砚转头只当没看到,但不过两分钟,他就径直走向了沈鸢那边。 他冷漠地蹲下身子,用手握住沈鸢的小臂: “手臂打直,别抖。” 摄影师瞪大眼睛,了解沈鸢“重度洁癖事件”的他们都等着沈鸢发火。 但完全没有。 沈鸢不仅没生气,还特意偏了偏头,用发顶蹭了蹭傅砚的手臂。 在傅砚眼中,沈鸢就像一只磨人可爱、娇柔美丽的猫咪。 男人眸色一暗,喉结忍不住滚动。 “我、我控制不住呀……” 傅砚注意到沈鸢脸色有些发白,她本来就有些低血糖,现在额头都开始冒汗。 傅砚蹙眉,站起身面无表情道: “沈鸢,平板支撑姿势不标准,罚跑三圈。” 沈鸢站起身,恹恹地应道:“是。” 别人听到她有气无力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打直了手臂,生怕下一个被罚跑的人是自己。 只有副队林峰一脸复杂的神情。 傅队这水放的真是够厉害的…… 女艺人最先撑不住,安小雅手臂弯曲,整个人像是已经贴在了地面上。 还有一个武打出身的女演员,叫陈溪,她明显是那种既意志坚强又有底子的人,体力和男艺人不相上下。 傅砚示意林峰给陈溪加分。 “厉、傅教官……我撑不住了,要不然我也去跑步吧?” 安小雅柔柔地举起手,双眼通红,跟个小白兔似的。 傅砚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点头道: “可以。昨天沈鸢迟到罚跑了五圈,你现在去跑总共八圈。” “……” 八圈? 且不说安小雅能不能在一小时内跑完,就算跑完了今天大概也没命了。 安小雅咬着下唇,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走向傅砚,小声求饶。 “傅教官,可不可以少跑几圈呀?昨天的事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要跟我计较啦……” 离傅砚最近的林峰嘴角抽搐,忍不住后退一步。 他好怕傅队突然给眼前这个女人一记过肩摔。 傅砚眯着眼睛,俊朗的五官满是严肃。 “这里不是讲情面的地方,还有,怕我听不见就大点声,不要离我那么近。” 他的音量适中,正好够在场的人都听清。 不止林峰,趴在地上累的不行的艺人们都忍不住笑。 这个教官还真是又冷又直啊。 安小雅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涨红着脸又回了队里做起了支撑。 但她的眼泪已经掉下来,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我见犹怜。 傅砚没看她,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正在跑步的沈鸢身上。 已经过了半小时,沈鸢还在跑。 但她跑步的样子实在好看,哪怕是穿着迷彩服,也能显出修长的双腿,金属腰带扣在腰间更显得腰肢纤细。 她今天扎了一个丸子头,柔顺的头发穿过军绿色帽子像是兔子尾巴,随着跑步姿势而晃动。 沈鸢大概一直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见到傅砚抬头看她了,立刻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对着安小雅的方向挥拳头。 我看到你们刚才离得很近了,她故意接近你,我要揍她。 傅砚理解她的意思后无奈地摇摇头,见她气鼓鼓的小脸心情不由自主变得愉快起来。 林峰咽了咽唾沫,目光落在自家队长身上。 哎呦喂,这嘴角的弧度…… 最后惩罚结束,他们排队去餐厅吃饭。 吃饭时要求无声,并且速度要快。 最后哨声响起时,沈鸢才咬了几口馒头,连菜还没怎么动。 她快速站起身,表情沉静,但眉头却是紧皱的。 虽然从小在军属大院长大,但她一点没学到军人那种利落的作风,反而做什么都慢吞吞的,沈父把这种状态称为优雅。 但优雅害她没吃成早饭。 傅砚就站在桌前,低头一扫就看到她盘子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 “浪费粮食?” “报告,不是浪费,是我没时间吃。” 沈鸢撇撇嘴,本来空腹跑步就很难受,现在没吃到饭她心里还是有点委屈的。 “沈鸢留下,其他人由副队带着去训练基地准备。” 傅砚紧紧盯着沈鸢,脸色难看。 艺人们都投给沈鸢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安小雅也剩了一些没吃完,但她这个时候怎么敢吭声,低着头就离开了。 这时候的食堂已经没什么人,因为早已过了士兵正常就餐的时间。 傅砚站在沈鸢旁边,因为比她高出半个头,所以看起来气势凌厉又威严。 大家都以为沈鸢要挨骂了。 沈鸢自己也这么觉得。 她耷拉着脑袋,悄咪咪地伸手拽住了傅砚的衣角。 “我下次不会浪费粮食了,你别生气好不好?你生气起来好吓人的,表情好凶,瞪着我我都害怕了……” 沈鸢不会哄人,向来都是别人哄她,但跟傅砚撒娇的话却是张口就来,语气也拿捏得很到位。 傅砚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她看,眼前这人眼尾低垂着,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他的沉默让沈鸢心里越来越没底。 以前只要傅砚生气,她一撒娇就哄好了,百试百灵。 早上那个小白花也说软话了,但傅砚依旧冷酷无情,对她这个前女友不会也是那个态度吧? 沈鸢觉得自己需要再努力一点。 她见四下无人,往傅砚怀里凑了凑,大着胆子握住了他的手。 傅砚的手掌粗粝又宽厚,一摸就知道他这么多年吃了很多苦,莫名地给足了人安全感。 肌肤接触的一瞬间,两人皆是一僵。 和沈鸢不自然的呼吸相比,傅砚的眼眸在那一刻黑得发亮。 第007章 检讨 沈鸢的指尖微微颤抖,脸上笑意蔓延,柔柔地用指腹擦着傅砚的掌心。 “我错啦,傅教官,给你写个检讨书……” 她自顾自地在傅砚掌心划拉字迹,但具体写的什么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只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掌很烫,比傅砚的温度还要灼人。 傅砚出人意料地任由她拉着,如果不是看到他微红的耳根,沈鸢还真会被他淡定的神情给骗过去。 她干咳两声:“说句话啊傅教官?” 傅砚动了动嘴角;“你都检讨了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认不出来?” 沈鸢没想到傅砚关注点这么清奇,这种东西不就是一个形式吗? 她仰着头胡编乱造: “我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农民伯伯种地不易,我应该珍惜每一粒粮食,傅教官人帅心善就原谅我这次吧,求求你不要罚我……” 傅砚挑眉:“行。” 沈鸢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成功,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厚。 “没想到傅教官这么好说话。” 傅砚摇头,抽回自己的手敲了敲桌面。 “现在站着把饭吃完。” 沈鸢的笑戛然而止,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砚环抱双臂,好整以暇的盯着她。 “吃。” 沈鸢撇了撇嘴,拿起盘子里的馒头就啃,一边吃一边用眼神斜睨着傅砚。 虽然她说不了话,但眼神看起来挺凶的。 不过在傅砚眼里,这人跟只会龇牙咧嘴喵喵叫的小猫咪没什么区别。 傅砚就站在旁边监督她,直到她把盘子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只剩剥下来的鸡蛋壳才满意地点头。 “沈鸢,归队。” “……” 沈鸢摸着肚子,默默跟在傅砚身后。 这家伙是故意的…… 上午的任务是所有人趴在草地里伪装潜伏,利用地理优势悄无声息靠近碉堡。 如果不幸被碉堡上的狙击手用枪击中,身上便会出现红色染料。 傅砚冷漠宣布道: “被击中的人视为任务失败,中午没有牛肉饭吃。” 此话一出,早餐没吃饱的人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 那个蓝发爱豆看了一眼沈鸢,特地在穿戴装备的时候凑到她跟前问道。 “沈鸢,你早饭应该没吃饱吧?我争取成功完成任务,你吃我的也行。” 沈鸢懒懒地瞥了他一眼,觉得这人对她莫名殷勤。 碍于镜头在,她也不能不识好歹。 “行。” 傅砚就站在两人身后,盯着那个爱豆的蓝色后脑勺,眸底冷冽。 沈鸢他们每个人身上除了迷彩服都披了一件厚厚的草垫,脸上还涂着油彩,趴在地上的确和草地融为一体,只要不是眼神特别好的人,基本上不会发现异样。 但可惜,傅砚就是那个眼神极好的人。 有人刚出发,就被他一枪秒掉了。 这个“幸运儿”就是那个男爱豆。 傅砚面无表情地收枪,重新装“子弹”的功夫,瞥到了林峰惊讶的脸色,淡淡道。 “蓝毛太显眼了。” “……” 哪有蓝色露出来啊?人家还披着装备呢。 林峰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反驳。 沈鸢听到附近有呲砰的声音时都下意识一惊。 她虽然不清楚具体有几个人被淘汰,但她能感觉到人数不少。 她对饭倒是没什么兴趣,但她想在傅砚面前好好表现。 这个节目最后会根据分数进行排名,分数除了最后一天的测试,也包括教官打的平时分。 一般教官打的成绩不重要,但傅砚打的成绩很重要。 沈鸢就是在意自己在傅砚眼里的形象。 她勉强用一种蠕动的姿势在草地上缓慢前行,头默默低着。 傅砚眼神好,以前捉迷藏一逮一个准,现在技艺肯定更精进了,她得小心才行。 她正想着,突然感觉有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腕。 “……” 沈鸢脸色一沉,她真想转头看看这个使坏的人是谁,更想一脚把这人踹开。 但是不行,动静太大了。 两人勉力僵持着,这种状态维持了十分钟。 傅砚透过瞄准镜盯着一处,抿着唇不说话。 第5章 林峰好奇地看着他。 按照傅砚的实力和风格,他来做这个狙击兵,这些人谁都别想吃午饭。 现在已经淘汰5个人,还剩下4个。 但剩下的时间里傅砚并没有下一步举动,就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狼在等候着什么。 沈鸢浑身难受,因为那只手带来的异样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从刚开始的怒火变成了排斥恶心。 “放、放开我……” 她艰难开口,脸色苍白。 死死抓着她脚腕的人不吭声,但陷进她皮肉里的指甲暴露了那个人的身份。 沈鸢深吸一口气,棕色眸子里满是冷意。 “美甲挺长啊,安小雅。” 后面的人一怔,悄无声息地松开手。 沈鸢冷哼一声,正想往前爬,就听见后面的人“哎哟”一声。 傅砚蹙眉,眼睁睁地看着安小雅掀开装备站了起来,然后故作柔弱地朝他这边挥了挥手。 “教官,我的手撞到石头了,我可不可以弃权啊?” 傅砚没吭声,但神情却肃穆冷峻。 林峰面色难看,给守卫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把人带走。 安小雅站在原地,神情无辜,故作不经意间往沈鸢那边走了走,脚下一绊—— “哎呀,吓死我了,差点绊倒……” 她惊呼出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沈鸢的装备被她踢开了一些,露出了一截衣料。 林峰看了傅砚一眼,咬牙道: “这个安小雅也太过分了吧,这种出卖队友的行为她也做得出来?这是部队,可不是她们勾心斗角的娱乐圈!” 傅砚没说话,只是冷漠举枪,用瞄准镜对准目标。 左眼紧闭,右眼深邃冷鸷。 林峰以为傅砚要对沈鸢下手,捂眼不忍心看。 随着一声枪响,安小雅发出一阵尖叫。 她的胸口被染料浸湿,黏糊糊的触感让她有些崩溃。 还没等她说什么,士兵就把她连拉带拽的拖走了。 傅砚面无表情地收枪,在林峰诧异的眸光中冷漠道。 “通知下面‘存活’的人,重新再来一次,因为他们被傻逼队友暴露了位置。” 林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从他家队长嘴里听见了什么,他强忍住笑,应了声“是”。 第008章 独处 沈鸢被人通知起来时,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林峰见她状态不好,连忙问道: “怎么了?受伤了?” 沈鸢摇头,下意识往脚上看,被陌生人触碰到的感觉很强烈,她恨不得把脚腕给砍了。 “没事。” 林峰以为她是趴地上趴久了。 “傅队的意思是你们几个存活的人再来一次,没问题吧?” 沈鸢几个人都表示没问题。 傅砚在碉堡楼上透过窗户观察沈鸢,离得太远了看不清,他就举着瞄准镜看。 沈鸢动一步,他的枪就调整一个角度。 林峰上来时就看到傅砚跟实时追踪目标一样举着枪,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傅队,这是瞄准镜,你要是需要看远处,下次我给你准备望远镜。” 听出来了他话里的揶揄,傅砚冷冰冰地睨了他一眼,简短道。 “开始。” 哨声一响,那些人就出发了。 这次倒是没什么牛鬼蛇神出来捣乱,但不知道是沈鸢状态不好还是怎么样,她的速度很慢,是最后一个抵达碉堡下的。 傅砚拿着枪,透过墨镜盯着她。 沈鸢低着头,和别人完成任务的欢喜庆祝不同,她兴致不高,甚至给人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傅砚蹙眉,语气也沉了下来: “所有伪装成功的人中午可以到食堂领取一份牛肉饭,任务失败的人自行到3号窗口领取馒头。” 这话一出,已经有人开始浮现痛苦面具了。 白开水加馒头,真是灾难啊。 傅砚宣布解散,沈鸢跟没听到一样站在原地盯着脚看。 直到意识到人群散去,沈鸢才回过神。 映入眼帘是一双黑色战地靴。 “发什么呆?去吃饭。” 沈鸢听着这道富有磁性的男声,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 “我不饿,你把我的那份也吃了吧,我先回宿舍了。” 说完她就转身朝宿舍走。 傅砚下意识伸手拽住她的手臂。 “不饿也要吃午饭,想减肥也得看时机。” 他皱着眉头,打量着沈鸢纤瘦的身子和恹恹的小脸,不由分说拉着她去食堂。 这样的举动有些引人注目。 最先察觉到两人可能认识的摄影师率先把镜头对准了他们。 沈鸢是想挣扎的,但她实在没什么力气,浑身软绵绵的还发冷。 比起吃饭,她更想洗澡,因为浑身都痒痒的,脚腕那里更甚。 但她不想表现出抗拒的一面,对傅砚冷脸这件事五年前就已经做过了,她不想再勾起两人不好的回忆。 更何况傅砚的手掌很温暖,触碰到她的时候她觉得稍微暖和了些,便顺从地跟着他。 这个时间去食堂的人很多。 傅砚这个身高哪怕是在部队里也是佼佼者,身边还站了个沈鸢,别提有多显眼了。 迎面碰上的人都跟他敬礼打招呼,没碰上的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他们。 沈鸢不适应到人流量这么大的场所就餐,她反手按住傅砚的手背,小声道。 “我还是回去吧,我自带的有泡面。” 傅砚因为沈鸢的小动作整个人一僵。 他蹙眉,明明有饭为什么要吃泡面? “回头就给你收了。” 沈鸢轻哼一声:“那你来我宿舍,我随时欢迎。” 傅砚不接话,给她找了个位置让她坐下。 “你先坐这儿,我去给你拿饭。” 沈鸢旁边就是林峰,他刚才溜得快,早知道傅队会跟小青梅一起来,他就等着看会儿戏了。 他戳了戳盘子里的米饭,笑眯眯地看着沈鸢。 “沈小姐,我听傅队说过了,你们是青梅竹马吧?也就这层关系能让傅队帮你打饭了,我从来没见过他屈尊帮谁干过这种小事,当然了我们也不敢麻烦他。” 沈鸢笑了笑: “有什么不敢的,他心挺软的,你多说点好话就行。” 林峰听到心软两个字没忍住捂脸笑出声。 你认识的傅教官和我认识的那位好像不太一样。 傅队在人家小姑娘面前挺能装的啊。 傅砚回来时就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把餐盘放到沈鸢面前,凉飕飕地问道。 “说什么呢。” “没什么,对了,那个安小雅去哪了?我怎么没见她?” 沈鸢四处张望,她本来还想有仇报仇呢。 林峰抿了抿嘴: “她被关禁闭了,因为违反纪律。” 沈鸢睁大眼睛,转头跟傅砚求证:“真的啊?” 傅砚居然真的敢把人家关小黑屋啊? “嗯。” 得到这个毫不怜香惜玉的答案,沈鸢有些诧异。 但她也没问具体的,她猜傅砚眼神那么好,应该是看到了安小雅的把戏,这种行为在执行任务时的确是背叛队友的违纪行为。 得知这个消息,沈鸢饭都多吃了几口。 等两人吃完,周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看着对面的傅砚,她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傅教官,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傅砚站起身,端着两个餐盘去倒剩饭。 沈鸢紧跟着他,虽然身边男人表情依旧冷漠,但他这一系列体贴的举动还是让沈鸢很开心。 “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脚?刚才做任务的时候我的脚好像也被石头碰到了。” 傅砚显然是不信的。 “我不是医生。” “我知道啊,但我觉得伤口不严重,没必要去医务室麻烦人家。” 沈鸢紧紧黏着傅砚,走出餐厅后路上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们两眼。 “你就帮我看看嘛~就当是看在许女士的面子上?” 傅砚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许云洁,上次的对话还历历在目。 她说她把他当成过未来丈夫。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楼。 “去我办公室。” 沈鸢得逞地扬起下巴:“好嘞。” 傅砚的办公室就在二楼,窗户外面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树梢都快延伸到屋内。 沈鸢看了一圈,觉得这个屋子的风格还真是严肃,很像她父亲那一辈那种古板严肃的陈设风格。 傅砚卷起军绿色的长袖,露出精壮的小臂。 “坐下。” 沈鸢顺从地坐在椅子上,仰头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傅砚依旧帅得人神共愤,身上多了成熟男人的气息,透着浓浓的荷尔蒙,气场强大逼人,英俊冷漠的样子像是睥睨天下的王者。 沈鸢看着看着,突然来了一句: “你黑了一些。” 以前傅砚可是冷白皮美少年,站在军属大院里都跟那里的环境格格不入,在学校里也是校草级别的颜值。 参军以后大概是经常风吹日晒,肤色变成了浅浅的小麦色,虽然不算黑,但跟以前确实没法比。 不过沈鸢却觉得这样的傅砚更有魅力。 看着小麦色配上青筋毕露的精壮小臂,她觉得自己的接触恐惧好了大半。 第009章 我等到你愿意为止 傅砚知道她在盯着自己的背影看,但没想到她注意力居然放在了他的肤色上。 “嗯。” 他转过身,面色冷峻严肃。 “不是说脚受伤了吗?裤子卷上去看看。” 沈鸢没动,而是以一种松弛的姿态倚在那里,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 “虽然你黑了些,但更有男人味了,最近很流行那种黑皮体育生你知道吧?看起来就很能干。” “……” 这倒是触及到傅砚的知识盲区了。 他平静地坐到沈鸢对面,手里拿了一支药膏和几个创可贴。 “卷裤腿。” 沈鸢压根不接招,反而托着下巴,笑意盈盈地望着傅砚。 “傅教官体力应该很好吧?昨天说要狠狠操——练我的话还算数吗?” 傅砚眉心突突跳,他抬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娇俏的女人。 “沈鸢,你不要得寸进尺。” “啊?我还以为傅教官允许我进你的办公室就是默认我可以调戏你了呢,毕竟你心里应该也很想跟我单独在一个房间里吧?” 沈鸢缓缓凑近傅砚,明明还穿的是迷彩服,那双清澈的棕色瞳眸却给傅砚一种魅惑的感觉。 傅砚深吸一口气,垂眸拒绝跟她对视,大手抓住她的右腿就放了上来。 第6章 沈鸢没想到傅砚会突然碰她,下意识地动了一下。 傅砚动作没停,把她的裤腿卷起来后果然看到脚腕那里被抓破皮了,流了一点血,血已经结痂了。 虽然不严重,但漂亮纤细的脚腕就这么被破坏了美感,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 他眉头皱得紧紧的,声音带了点怒意: “安小雅弄的?” 沈鸢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傅砚眸光深邃,意味深长地看了沈鸢一眼。 “我看到你了。” 沈鸢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自然猜到她停在半路的十几分钟的原因是被人使了绊子。 沈鸢眨了眨眼睛。 “但你没射我。” “……” 傅砚脸色幽黑:“你会不会用词?” 他低头继续帮她处理伤口,动作轻柔。 “不会啊,我正经接受教育也就在高考之前吧,之后考上大学就休学了,到现在毕业证都还没拿到手呢。” 沈鸢故作可惜地叹了一口气。 但傅砚却没再开口,他默默地给那雪白的肌肤贴上创可贴,脸色阴沉得可怕。 沈鸢抿了抿薄唇,知道是她触及到雷区了。 办公室里静谧得吓人,气氛也随着沈鸢休学的话题而凝固。 傅砚面无表情地握着沈鸢的脚腕,抬起来看了看她的脚后跟。 昨天被罚跑后这女人的脚果然磨破了皮,不过还好上过药了。 沈鸢望着他的动作,忙不迭服软: “磨到的地方可疼了,平时走路都有困难,傅教官也帮我上个药吧~” 傅砚没吭声,只是从药箱里又拿了另一管药膏。 其实她的脚没那么疼了,但沈鸢不想这么快结束和这个男人独处的时光。 她努力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和傅砚重新在一起,她需要多创造机会让自己的身体适应亲密接触。 沈鸢仗着傅砚看不到自己,一双眼睛跟黏在他身上一样,只是里面的情绪却很复杂。 傅砚给沈鸢处理完伤口后就把她的腿放下去了,站起身朝桌子走去。 “为什么休学?” 声音轻飘飘的,像寒风吹过了远山。 沈鸢一怔,语气装出几分欢快。 “网上的说辞你看过了吧?要么说我在潜心写歌,要么就说我家里人不同意我学艺术,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那实际上呢?” 傅砚把药膏扔进抽屉,转身靠在桌前,环抱双臂,面无表情地盯着沈鸢。 “你知不知道我去你的大学找过你?” 那是他在军校拼了命好不容易得来的探亲假。 没回军属大院看他父母,先打听了沈鸢的大学去找她。 去了才知道原来沈鸢休学了。 探亲假三天,他就在沈鸢大学附近守了三天。 所以不是他没努力过,而是沈鸢从未给他机会。 沈鸢眸光骤然缩了一下,双手忍不住握紧。 她艰难开口:“后来听说了。” “但你没找我,甚至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 傅砚双眸幽幽地看她,里面有黯然、不解还有冷意。 “为什么?” 沈鸢猜不准他是在问她为什么休学,还是为什么没联系他,亦或者是为什么要和他分手。 她低下头,密长睫毛掩盖下的双眸划过一丝痛苦。 “我爸爸去世了。” 傅砚看着坐在椅子上神情落寞的沈鸢,心密密麻麻地疼,却摇头否认。 “不是因为这个。” 沈鸢蓦然抬头,走到傅砚面前,极力解释些什么。 “你事后应该知道了我家里的情况,我爸爸牺牲了所以我们才搬家的,我自己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沈鸢。” 傅砚那双漆黑的眼眸像是浸了墨,凝视时看不到底。 “沈叔叔牺牲跟我们分手有什么必然联系吗?还是你觉得我无法陪伴在你身边给你安慰?你宁愿远离我的身边都不愿意给我一个关心你的机会,你真的信任我吗?” 沈鸢搬家搬的不是住处,更像是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一样。 无人知道她搬去哪里,也无人知晓她新的联系方式,就连许云洁都换了工作。 傅砚本以为去学校就能找到沈鸢,却得知她连学校都没去过。 所以她哪里只是想和傅砚分手,这分明是在断绝关系。 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情谊,在她躲起来的这几年早就变得没那么珍贵了。 沈鸢紧抿薄唇,瞳眸闪烁。 信任?原来他怪的是这个吗? “我相信你。” 傅砚深吸一口气,竭力克制住情绪,最后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 “所以你想回到我身边吗?” 沈鸢诧异地抬头,对上傅砚深邃的目光,她坚定地点头。 “想。” 傅砚蹙眉,似乎是在思考沈鸢话里有几分真心。 “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又想起我来了。” 沈鸢张嘴,欲言又止: “一直都想着你,不是心血来潮才来找你的。” 她为了走到这一步做了很多努力,才不是傅砚口中那么随便的一时兴起。 傅砚盯着沈鸢不说话。 沈鸢这句“一直想你”的话他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沈鸢给出的解释肯定是假的。 沈伯父离世,举办葬礼时沈鸢不在,只有许云洁一个人在操办。 他求许云洁告诉他沈鸢在哪,许云洁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无奈,只是让他过段时间再找沈鸢。 那绝不是沈伯父离世一件事会出现的表情。 沈鸢,那几年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实话。 傅砚面容冷峻,一字一顿道: “你说想回到我身边,如果我不同意,你会怎么样。” “我会坚持到你同意的那一天,如果那个人不是你,那其他人的存在也没有任何意义。” 沈鸢的语气和神情比以往都更加坚定,看得傅砚微微一怔。 他紧抿薄唇,冷冰冰道: “那你先坚持着吧,我现在不想跟你在一起。” 沈鸢一怔,随即笑了: “好,那我就等你愿意为止。” 她知道她犯错了,犯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如果傅砚想考验她,那她完全能够理解并且接受。 第010章 送礼物 从傅砚办公室里出来时,沈鸢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 谈起往事,傅砚比她想象中还要平静,这样的话她就更有信心了。 沈鸢明净澄澈的眸子似是染了阳光,热烈而又明亮。 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傅砚的神情显然有些微妙复杂。 沈鸢不仅是为他而来,而且她说会坚持到他愿意为止…… 林峰进门时就看到自家队长似笑非笑地坐在办公桌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活见鬼了……” 傅砚立刻面若冰霜,冷睨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敲门?” “冤枉啊队长,我敲了你没理我我以为没人才进来的。” 林峰手里拿着一个包裹,笑意盈盈道: “艳福不浅啊队长,不知道哪个美女给你发的快递。” 傅砚蹙眉: “再胡说八道我们练兵场见。” “我没胡说,你快看快递上的备注。” 林峰连忙把快递放到傅砚面前,指着上面黑体字念道。 “哥哥好帅啊,喜欢哥哥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爱你,比心。” 傅砚听着耳边的声音,只想把林峰的嘴给缝上。 嫌弃地拍开这人的手,盯着上面的字思索起来。 能是谁,除了沈鸢,他想不到别人。 果然下一秒,林峰眼疾手快地喊道: “等等,这下面还有署名呢,小阿鸢……啊,不会是沈小姐吧?” 傅砚轻哼一声:“是她。” “你们两个玩得可真花啊,明明都见过面了,还搞这套呢。” 林峰摸着下巴,忍不住打趣道。 “傅队,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傅砚抬头看了一眼林峰,就在他思考要不要赶紧逃走的时候,傅砚却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等等,目前没有这个计划。” 林峰惊诧地瞪大眼睛:“所、所以你们已经好了?” 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那将在五分钟后传遍整个部队。 傅砚摇头:“还没有。” 林峰一脸好奇地凑近,想再打听点八卦,却被傅砚驱逐出去。 “出去。” “不、不是,您这万年铁树开花,太稀罕了,我跟你说,就你跟沈小姐这两天的接触,部队的兄弟们都看在眼里呢,不敢来问您,都跑来问我,您说我怎么回答吧。” 傅砚对上林峰困扰的神情,冷不丁道。 “不用回答,他们看到的是什么样情况就是什么样。” “哎哟我去……” 明明这个回答很平淡,但林峰却觉得自己被塞了一把狗粮。 “收到,我这就把您的原话传达给他们。” 林峰走后,傅砚才把目光放在这个快递上。 他用折叠刀把胶布割开,打开盒子后看着最上面的奢侈品礼盒皱了皱眉头。 是某家高档品牌的腰带,价格肯定不低。 他没再往下看,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沈鸢的手机号。 教官有每个队员的联系方式。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通,应该是刚到宿舍,沈鸢的声音略带喘息。 傅砚忍不住想,就这身体素质还敢来参加这种真人秀节目? “傅教官,我才离开一会儿就想我了?” 沈鸢知道这是他的手机号,要么已经保存在通讯录里了要么已经会背了。 傅砚挑眉,眼尾不自觉上挑。 “你给我买了东西?” “啊,你收到了?的确是给你买的,毕竟现在是我在追你嘛,总得表示一下。” “太贵重了,我不要,你拿回去。” “不贵的……” 那边顿了顿,似乎是想证明这东西对她来说一点也不贵。 但沈鸢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她不想傅砚觉得她是个奢侈浪费的人。 “买都买了,总不能退了吧?只有皮带是花钱买的,下面那个不是,你打开看看。” 傅砚这才意识到下面可能还有东西。 他把礼盒拿出来,果然看到下面有一个手工拼成的乐高,用黑色礼品袋装着,里面还放了香囊。 傅砚仔细打量着,那是一杆黑色冲锋枪,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但长度和真家伙一样,甚至连细节都很逼真,乍一看还真看不出是个积木玩具。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第7章 “沈鸢,我不是小孩了。” “我知道啊,但我就是想送你这个。” 那边传来沈鸢轻柔娇甜的声音。 “就当是我给十八岁的傅砚一个礼物吧,你那时候不是对那些枪啊炮啊特别感兴趣吗,其实我本来想再买个坦克积木的,但店家说不建议手残党购买我就放弃了。” 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傅砚的神情不自觉软化。 他嘴角轻勾,但声音还是低沉的。 “乐高我收下,皮带你拿走。” 沈鸢不满地咬唇: “什么意思?你这是打定主意不要群众一针一线喽?” 傅砚被她这个比喻搞得有些忍俊不禁:“是。” 沈鸢咬牙: “你不要,我也用不着男士皮带,这样好了,我送给洛星河,他肯定喜欢。” 洛星河就是那个蓝发爱豆。 傅砚表情登时黑了,语气也变得危险起来: “你连他名字都记住了?” “哼,记性好,来之前看名单看一次就记住了,不行啊?” “行。” 傅砚点头,顿了顿无奈道。 “我收下。” 沈鸢心情愉悦地笑了笑。 “傅教官,早接受不就好了,还挣扎什么。” 傅砚没吭声。 “你要是觉得在这里用那种皮带不方便,可以出去了用,到时候我们私下约个时间见面,你展示给我看看。” “沈鸢……” 沈鸢听到傅砚快要恼怒的声音后连忙叫停。 “我不说了不说了,午安,傅教官。” 傅砚听着戛然而止的电话忙音,沉着脸把桌子上的东西收了起来,动作却格外轻柔,特别是拿那个乐高的时候,像在对待什么国家级藏品。 沈鸢挂断电话后正准备躺下休息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争吵的声音。 是关完禁闭出来的安小雅。 沈鸢原本不想出去看热闹的,但这女人似乎还提到了她的名字。 “那个沈鸢凭什么能单人单间?我也要自己住!” “沈鸢的房间是我们队长特批的,队长也是收到节目那边通知才同意的,你要是想住单间去找你们导演去。” 说话的女兵不卑不亢,听声音还有些熟悉。 是之前给沈鸢送东西的小金。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走后门?我只是在谴责你们不公平对待学员!傅教官能给沈鸢批,肯定也能给我批,我求求他就行了,但我不求只是因为不想给他添麻烦。” 沈鸢听得眉头紧皱,走到宿舍门前面无表情地推开门。 沈鸢一出现,外面嘈杂的吵声一下子就消失了。 沈鸢看了一眼,除了几个女兵以外就是安小雅,还有陈溪,一脸无奈地站在那里。 “我,单人单间,用降低出场费换的,合同上签好的条件。你,有什么问题?” 她眼神直直地盯着安小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鸢本就长得跟花骨朵一样,肌肤雪白的同时染上一点粉嫩。 但她不笑的时候和笑起来差别很大。 比如现在,冷着一张脸,压迫感十足,跟朵冰莲似的让人不敢亵渎。 第011章 道歉 没人敢说话。 因为沈鸢名气、流量、才貌各个方面都压安小雅一头。 安小雅涨红着一张脸站在那里,连沈鸢的眼睛都不敢看。 “女兵同志们先回去吧,这是我们娱乐圈的事情,别扰了你们的正常秩序。” 沈鸢环抱双臂,扫了小金她们一眼。 小金她们点点头走了。 但回了宿舍就开始称赞沈鸢的气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跟他们傅队有一拼。 空荡的走廊一下子只剩下她们三个人,旁边还站了个扛着摄影机的大哥。 沈鸢也不怕镜头,继续开口道。 “所以安小雅你也准备用出场费换单人单间吗?如果想的话我现在就给导演打电话,总不能让你受了不公平的待遇吧。” 安小雅别过脸:“不、不用了。” 沈鸢脸上的神情更冷了: “那就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跟我道歉,明天再跟傅教官道个歉。” 安小雅不服地争辩道:“我为什么要跟他道歉?凭什么听你的?” 陈溪低头摸了摸鼻子,感觉这个小白花安小雅跟傻子一样。 但她来之前答应公司了,不能心直口快得罪人。 沈鸢特别乐意为这种蠢人答疑解惑。 “你刚才说,你只要求求傅教官就能住单人单间,我想请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对傅教官人格的侮辱还是对部队纪律的蔑视呢?” 她的音调不高,但语气却是在质问,气势上直接压倒安小雅。 安小雅脸色发白,下意识看了一眼镜头。 “我才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污蔑我!” “那就道歉吧,先跟我道,明天再去找傅教官道,没问题吧?” 沈鸢指了指镜头:“监督着你呢。” 安小雅咬唇,声音弱弱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沈鸢也没为难她,听完道歉就回宿舍把门给关上了。 这句道歉是她应得的,她还没跟这女人算今天白天抓她脚腕的账呢。 不过那事不能摆到明面上解决,毕竟当时两人都在装备下面,摄像机什么都没拍到,她说安小雅抓伤她无凭无据的,没人会相信。 第二天,安小雅果然第一时间跟傅砚道了歉,而且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傅砚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小金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解释了一遍。 “总之,沈鸢小姐维护了您的名誉和部队的声誉,是一位正义守纪的同志,她值得表扬。” 那些男艺人也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去看沈鸢。 沈鸢干咳两声,觉得小金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怎么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 傅砚的目光一直落在沈鸢脸上,最后听到正义守纪几个字,意味深长地点头。 “我会进行口头表扬的,你走吧。” 傅砚把人打发走以后环视一圈: “其他人向沈鸢学习,部队的确是一个纪律分明的地方,求情、送礼在这里根本行不通。” 林峰抿唇,忍不住转头做小表情。 那傅队你昨天收的包裹算什么? 小青梅例外是吧? 沈鸢被夸的脸皮一热,总觉得有些心虚: “我会继续努力。” 傅砚扫了她一眼没再继续提这件事: “今天做些简单的体能训练,男同志去单杠那边完成50个引体向上,女同志去石墙那边练习攀岩。” 傅砚带着男艺人去单杠那里,而三个女人则由林峰带着去了石墙。 沈鸢跟在最后,转头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傅砚的背影。 上身灰色紧身短袖下身迷彩裤的傅教官今天也是闪闪发光、荷尔蒙爆棚呢。 不过还好这两个地方离得不远,都在训练场上,沈鸢只要一转身就能看到傅砚的身影。 “挨个上,我计时,时间越短得分越高。” 林峰举了个计时器。 “谁先来?” “我吧。” 陈溪毫不犹豫地举手。 沈鸢后退两步,上下打量着陈溪的身材,实话说很健美,是她很欣赏的那种力量女性。 “加油。” 陈溪一怔,转头朝沈鸢笑了笑。 “谢谢,等会儿我也给你加油。” 说完她就系好了绳子,如同一只猎豹般敏捷地爬了上去,手脚并用往上走。 沈鸢目瞪口呆地站着,眼睁睁地看着摄像头随着陈溪的动作不断往上仰。 这可真是个奇女子啊。 有陈溪在,她应该是不可能拿到女生第一名了。 安小雅只看了一眼,便小声吐槽道。 “粗鲁。” 林峰皱了皱眉头。 沈鸢冷笑一声,张嘴就来: “是,您不粗鲁,您多优雅尊贵啊,这么娇贵的人怎么跑这儿来了呢,没饭吃了博流量啊?” 安小雅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沈鸢只是脸长得娇美,嘴却一点也不饶人,办事也下狠手。 还好她昨天没有死抓着这人的脚腕不放,不然可得罪透了。 “沈鸢,注意你的措辞,镜头在这呢。” “镜头在这怎么了,你说人家粗鲁,我夸你优雅有问题吗?” 沈鸢耸了耸肩膀。 林峰接了一句:“没问题。” “你们……” 安小雅气得小脸通红,她站得离两人远远的,像是在闹脾气。 沈鸢也不吃她那一套,见陈溪很快就下来了忍不住打听道。 “林副队,她用了多长时间啊?” 肯定不到两分钟。 果然,林峰用一种赞赏的语气说道:“一分五十三秒,对于普通人来说很不错的成绩了。” 陈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沈鸢站在原地,双眼出神。 那她无法在实力上得到傅砚的另眼相看了。 “卧槽,这是什么操作?今天真是开眼了。” “牛逼牛逼,不愧是能当上队长的人,我服了。” “要不是手机不让带出宿舍,我早拍视频了,这放网上准能火。” 单杠那边传来一阵喧哗,吸引了沈鸢他们的注意。 林峰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还拉着沈鸢和陈溪一起去围观。 “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傅队的实力。” 他没喊安小雅,但她也跟过去了。 沈鸢站远处的时候就看到傅砚双臂微微弯曲的挂在杠上,再近点这人已经把自己给荡起来了。 男人双手紧握着单杠,身体却绕着旋转了360°,而且还不止一个360,就沈鸢看着这会儿他就已经绕了十几圈。 他虽然没脱上衣,但紧实健壮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线条完美流畅,散发着浓郁的荷尔蒙。 紧身短袖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腹部的形状,长腿绷的笔直,再配上那张英俊的五官,整个人像个会动的完美建模。 第012章 他的臂力 “……” 沈鸢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但她觉得自己应该跟那些目瞪口呆的男艺人一个表情。 再看看安小雅,那脸上的爱慕崇拜都快溢出来了。 这男人挺高调啊。 沈鸢眯了眯眼眸,觉得自己的进攻还是不够猛烈。 是不是应该直接推倒比较好? 但她自己也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啊。 傅砚从单杠上跳下来时面色如常,明明做了高难度的动作,却跟没事人一样,连气都不带喘的。 “刚才谁说引体向上做不了的?来做这个。” 腹部绕杠最考验手臂和腰腹力量,普通士兵做九个就是及格,做十几个就算是优秀了,像傅砚这样连着绕二十几个还不带喘气的简直地狱开局。 那些男艺人纷纷后退,四散开各自找了个杠抱着。 傅砚扫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沈鸢身上。 第8章 “在这里做什么?” 沈鸢别过脸,耳根微微有些红: “欣赏傅教官的伟岸雄姿。” 傅砚眯起瞳眸,他怎么从这话里听不出赞赏,反而有点阴阳怪气呢? 林峰笑了笑:“我带她们来见识一下傅队你的实力。” “傅教官,你太厉害了,不止实力强,身材也棒……” 安小雅凑上来,看着傅砚的眸子都亮晶晶的。 这么优质的男人,脸好身材好体力好,最重要的是还是个军官,要是能勾搭上那她就算退圈都值了。 “不止实力强,身材棒,脸还长得帅,声音也好听,简直是教官中的教官,帅哥中的帅哥,男人中的男人,傅教官,你说是吧?” 沈鸢对上傅砚的目光,吐了吐舌头。 她无视安小雅冒火的眼眸,转身就走。 傅砚板着一张脸,对于安小雅的刻意奉承和讨好,他十分嫌恶。 “回去接着训练。” 林峰见他不高兴,连忙把人都带走了。 第二个攀岩的人是安小雅。 她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慢悠悠地爬上去以后下来的时候却停在半空中不动了。 林峰不耐地喊道:“你怎么了?” “我、我怕高,好像下不去了……” 卧槽,真服了这小姑奶奶了。 林峰不知道这是人设和节目效果,看到安小雅在那里不上不下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冒火。 “能上为什么不能下?你反射弧挺长啊?” 沈鸢抿了抿唇,低着头忍俊不禁。 安小雅却不理他,冲着远处的傅砚喊道。 “傅教官,救我!我下不去了……” 陈溪满头黑线,凑近沈鸢说道: “这样太丢人了,要不然我上去把她接下来吧?” 沈鸢对于这样的距离不太适应,但还好对方是女生,她不至于跳起来。 她看了看正在走过来的傅砚,无所谓地摇头。 “不用,傅教官会出手。” 傅砚看着挂在半空中的安小雅,眉头紧皱。 “林峰,给她找个垫子在下面垫着,让她自己跳下来,胆量也是考验的其中一个环节。” 林峰摸了摸脑袋: “她要是不跳呢?” “那就一直在上面待着吧,待到什么时候愿意自己下来为止。” 傅砚环抱双臂,神情冷厉严肃。 沈鸢突然觉得这人肯定不是在针对谁,但凡换一个人挂在上面,傅砚都会让那人自己滚下来。 倒不是铁石心肠,而是他就是这么一个认真的人。 她心里紧了紧,默默祈祷等会儿自己不要掉链子。 安小雅听到傅砚的话咬了咬下唇,一声不吭地往下爬。 但她表现得很小心翼翼,仿佛爬的是万丈悬崖,看得沈鸢都忍不住感叹,不愧是演员啊。 林峰没好气道:“四分四十六秒。这不是能自己下来吗?” 安小雅眼里含着泪珠: “鼓足勇气才克服的恐惧。” 林峰一噎,转头看向陈溪。 你们圈里人都这么神经? 他大概是觉得陈溪算是个正常人,不娇气还有点实力。 陈溪被林峰的表情整笑了,她突然觉得部队的人也挺可爱的,比娱乐圈的纯粹耿直多了。 接下来该轮到沈鸢了。 她绑好绳子后看了一眼傅砚,小声道。 “你能不能走啊?” 她有点恐高,万一等会儿出点什么丑,她不想让傅砚这么近距离看见。 傅砚不动,而是饶有兴趣道。 “你是在驱赶考官吗?” “我的考官现在是林副队啊。” 沈鸢指了指林峰。 林峰对上傅砚的视线,立马把计时器递给了他。 “队长,你看着这边吧,我去盯那几个男的做引体向上。” 沈鸢满头问号地看着林峰的背影。 这么轻易就交换任务了? 傅砚拿着计时器,一副冷漠无情的架势。 “快上去。” 沈鸢不情不愿地伸手抓住一块凸起的石块,慢慢往上爬。 说实话她的脚刚离地面,她就觉得自己的双腿在打颤。 沈鸢紧闭双眼缓了缓,咬牙接着往上爬。 下面围观的人都诧异地看着龟速爬行的沈鸢。 其实沈鸢看着并不像是那种畏畏缩缩的人,特别是她怼人的时候,身后跟站了只大老虎似的。 安小雅率先转头,冷哼一声。 “装柔弱。” 陈溪目露担忧。 她倒不觉得沈鸢是装的,因为四肢不协调是装不出来的。 傅砚脸上没什么表情,黑眸倒映出沈鸢缓慢且瑟瑟发抖的背影,薄唇紧抿。 从小一起长大,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女人几斤几两。 以前玩个秋千荡得高一点都要讹人的,别说现在爬三米高的石墙了。 等过了四分钟,沈鸢才抵达顶端,但下去的时候她有点懵了。 刚才上来的时候踮脚的石块在哪? 下面几个人就眼睁睁地看着沈鸢不断地伸出一只脚来回试探,跟只呆萌的小鸭子一样。 “……” 安小雅继续在那哼哼唧唧。 “装可爱。” 其实她的评价挺到位,沈鸢这样的确很可爱。 起码傅砚也这么觉得。 离地面还有不到两米时,沈鸢感觉自己出了一身汗,她忍不住低头看一眼。 这一看就感觉双眼发黑。 为什么还有这么高? 她挺想让傅砚接一下自己,但一想到刚才傅砚冷酷无情、铁面无私的样子她就觉得自己不该开这个口。 她想得越多就越慌,心里越慌四肢越不协调。 到下面那个石块时,她脚下一滑,身体就要往下栽。 沈鸢试图抓紧手中的石块,但没用,她的臂力甚至不足以支撑她挂在那里。 她心里一紧,甚至都闭上了眼睛。 沈鸢本以为自己会狠狠摔一个,但却感觉双腿被人圈住了,身体也稳稳地直着,完全没有要倒下的意思。 沈鸢不敢置信地低头。 她纤细的腰肢被傅砚宽厚的大手紧紧握着,而她的手则下意识地圈住了傅砚的脖颈。 她人坐在傅砚的臂膀上,稳稳当当,那只精壮的手臂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她不禁感叹傅砚的臂力。 这男人挺强啊。 第013章 闹别扭 “你……” 沈鸢话没说出口,就被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叹声给打断了。 “卧槽,这什么姿势?干将莫邪?” “傅教官这臂力挺强啊,我也想坐上去试试了。” “单手抱……有点暧昧了。” 暧昧吗? 两人的距离的确挺近的,只要傅砚一扭脸就能碰到她胸前的衣料。 沈鸢脸微微发烫,低头去看傅砚的表情,但只能看到他的发顶。 她心里一动,坏心思地捏了捏傅砚的脖颈。 跟撸狗一样,轻飘飘地滑过后脖颈。 傅砚眼底一暗,俊脸深不可测,表情隐忍,像蓄了火。 没等沈鸢再有其它举动,傅砚已经把人放了下来。 沈鸢双脚落地,手依依不舍地离开男人的脖颈: “谢谢傅教官救命之恩。” 她瞥了两眼傅砚的脸,没发现什么特别的表情。 反倒是身边安小雅和陈溪一脸不敢置信,让她有种自己刚才做了一件震惊全人类的事。 傅砚没别说的,表情冷静,拿起笔在积分表上划了两道。 “沈鸢,攀岩不合格。” 沈鸢猛地惊醒,死死地抓住傅砚的手。 “你不能判我不及格,我好歹也爬上去了,只是下来的时候有点失误,就算不是满分那也得是及格。” 傅砚直视着沈鸢的脸,深邃的瞳眸带着不动声色的威严。 “给分标准是我定的。” “那我现在就要表示抗议,你的标准不合理,不合理就要改。” 沈鸢不服气地叉腰。 傅砚似笑非笑,轮廓削瘦的俊脸透着阴沉。 “如果我刚才没抱你,你现在已经在医院躺着了,判你不及格是让你长个记性,下次这种危险性大的项目不要再尝试,哪怕是挑战自己也不行。” 沈鸢瞪大眼睛,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陈溪给拦住了。 “沈鸢,傅教官是在关心你,你别再争了。” 陈溪很清楚刚才要不是傅砚接得及时,搞不好沈鸢可能会脑袋着地,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沈鸢没再说话,只是小脸紧绷着,一看就知道不开心。 傅砚到结束的时候一喊解散,她人就跑了。 傅砚看着她的背影,眸光幽沉。 沈鸢没吃午饭,傅砚知道,但他也没给她送。 两个人心里都有一股气,就像十几岁的时候因为一些小事而闹别扭一样。 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艺人们大都在宿舍歇着,要么睡觉要么玩手机。 林峰一过午休时间就冲进了傅砚的办公室,双眼发亮。 “傅队,上午当众秀恩爱秀得爽吗,我保证现在全队都知道你和沈小姐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了,你知道吗,他们都在赌你什么时候能被沈小姐拿下。” 傅砚把文件拍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峰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队长你不开心啊?” 他并不知道上午傅砚和沈鸢发生了争执。 傅砚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 “出去。” “哎,这就走,不过我有一件事想跟你汇报,就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那个蓝毛往女兵宿舍楼去了,他不会是去找沈小姐的吧?” 林峰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傅砚的脸色越来越黑,他见差不多了连忙识趣地往外走。 “走了走了。” 傅砚坐在位置上翻了一会儿文件,又猛地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僵持了一阵。 这女人绝对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他紧皱眉头,抬起脚大步往外走。 沈鸢不是一个人在宿舍,还有陈溪。 陈溪大概是觉得跟安小雅在一个宿舍很不自在,便到沈鸢这里串门。 一进门就看到沈鸢在吃面包和零食,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居然吃这些东西?” 第9章 “我不是演员,不用控制体重,会写歌就行。” “也不是这个意思,你……是生傅教官的气了吗?所以才不去食堂吃饭?” “没有啊。” 沈鸢费力嚼着嘴里的饼干,歪着头说道。 “我只是不想去人多的地方而已。” 陈溪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握着床头栏杆说道。 “那就好,其实我真觉得上午傅教官是为了你好,我觉得他对你挺特别的,你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啊?” 沈鸢一愣,没想到陈溪这种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人居然这么细腻。 “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溪笑了: “太明显了,很多地方都能看出来。他今天单手抱住你的时候我就很确定你们关系不一般。” 她没细说的是,那一幕对在场所有人的冲击太大。 不仅是两个人的体型差带来的视觉冲击,更多的还是一种感觉——两个人很般配很合拍的那种感觉。 所以不怪安小雅回宿舍以后就痛骂沈鸢有心机,实在是这两个人太搭了,那种磁场换个人都挤不进去。 但她也不敢直接跟沈鸢说“你们很配”。 沈鸢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样啊。” 陈溪想了想又问道: “所以你来参加这个节目是为了他吗?” 沈鸢开始怀疑人生了,她就这么好猜吗? “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噢,你之前从来没有参加过除了音乐以外的综艺,明显对其他事情没什么兴趣,而且你身体素质不是特别好,明显是强撑着来的,所以很好猜。” 沈鸢看着陈溪的脸,扔给她一桶爆米花。 “你说话应该挺容易得罪人的吧?” 陈溪也没否认:“是的,所以我公司让我来的时候少说话多出力。” 沈鸢深吸一口气: “你放心,你就算是跟男艺人比那也是前三名。” 陈溪笑了笑。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沈鸢疑惑地去开口,好不容易的休息时间怎么都往她这儿跑。 “沈鸢,之前一直忙着训练,没时间正式认识,你好,我是洛星河。” 门口的蓝发爱豆一脸笑容地伸出手,周身都释放着友好。 沈鸢扶着门把手不动: “有事吗?” “没事,就是发现你中午没去食堂吃饭,我给你拿了我自带的牛肉干和自热火锅,都给你吃。” 洛星河把袋子递出去,也不介意沈鸢不跟他握手这件事。 沈鸢没接,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年,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年底要出一张新专辑是吧?需要我帮你写歌?” 洛星河的经纪人早就快把万初澜的手机打爆了,按万初澜的猜想就是洛星河很有可能是跟着沈鸢才来的这个节目。 洛星河眼前一亮:“可以吗?” 第014章 文艺活动 沈鸢把门又打开了一点,身子慵懒地倚靠在门板上: “我从来不帮别人写歌,你应该知道吧?” 正因为内娱没有人拥有过沈鸢创作的歌,所以才会有像洛星河这样的人前赴后继的涌过来。 每个人都觉得只要自己坚持不懈总能打动沈鸢。 “当然不是白写的,只要你给我写歌,版权我可以掏双倍,不,三倍,而且在渠道里赚的所有费用我都不要,全给你。” 洛星河激动的身体前倾,呼吸都快打在沈鸢身上了。 沈鸢眉头紧蹙: “创作者才是最了解那首歌曲的人,这是我的理念,所以你和你的经纪人不要再费力气了。” 洛星河脸上浮现出失望。 沈鸢作势要关门。 但洛星河还没放弃,上前一步,拽住沈鸢的门把手。 “我不会放弃的,你再考虑考虑吧,我除了需要你的歌出专辑,我还是你的粉丝,你的所有歌我都听过,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作曲家……” 他说得正激动,甚至还想握住沈鸢的手臂。 沈鸢脸色登时变得难看: “别碰我。” 洛星河神色有些受伤: “我真的是你的粉丝……” 沈鸢躲开洛星河的手,深吸一口气,控制好情绪道。 “喜欢我的歌就去听,不要跟我有直接接触。” 很烦,很恶心。 沈鸢不自觉挠着手背,敛着的眸子里带着厌恶。 “我……” 洛星河还想再说些什么,就感觉到身边站了一个人,高大的身躯给他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他转头看去,只看到一双漆黑幽寂的瞳眸。 寒霜彻骨,眸光幽暗凌冽,仿佛是暴风骤雨的前兆。 “……” 洛星河脑子里一片空白。 当一个体型和气势上明显强壮于自己的人靠近自己,动物的预警性本能对大脑发出警报,让人产生一种战栗和不安。 但他又觉得,旁边这个男人的眼神不只是气势强劲那么简单。 傅砚脸色阴沉,负手而立,以一个军人的姿态站定在俩人旁边,眯着眼睛盯着洛星河时,气氛变得更为沉重。 最后的结果是洛星河只留下了一句“再见”,就仓皇逃走了。 他一走,沈鸢就松了一口气。 她瞥了一眼傅砚,普通的汗衫将他上身结实的肌肉衬托无疑,一看就充满浓浓荷尔蒙。 “找我的?” 傅砚没说话,眸光细细描摹沈鸢的脸,眉头轻皱。 沈鸢的脸色很差,刚才他看得很清楚洛星河压根没碰到她,但她的反应却格外激烈。 他想了想,轻声问道: “还是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吗?” 沈鸢愣了愣,当初她给傅砚解释过她不喜欢与人接触。 “嗯,一直都不喜欢,我的洁癖有点严重,所以……” 傅砚点头,把手里的不锈钢饭盒递给她。 “吃饭。” 沈鸢接过饭盒,心情复杂,忍不住想起上午这个男人给自己不及格的事情,轻哼一声。 “傅教官这是来安慰我的吗?” 傅砚平静地注视着沈鸢: “是。” 沈鸢嘴角微微上扬,朝傅砚挥了挥手就进屋了。 “我会吃完的。” 傅砚盯着紧闭的房门没动,心里却暗暗浮现起一种名为庆幸的情绪。 如果她对别人一直都是这种抗拒的态度,那是不是代表这么多年她身边并没有其他人? 陈溪看着沈鸢拿着饭盒走进来,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忍不住打趣道。 “我有预感,你和傅教官早晚能成。” 沈鸢笑了:“那是早还是晚呢?” 陈溪一愣:“不管早晚,能成不就行了?” 沈鸢却没再应声,她看着饭盒里的菜,抬头看了陈溪一眼。 “你吃吗?” “不、不用了,听说你有洁癖,我跟你一起吃你应该会不适应吧?” 陈溪连忙拒绝。 沈鸢顿了下:“没事,我可以克服。” 陈溪又是一愣,疑问脱口而出:“为什么一定要克服?” 沈鸢低头看着饭盒,抿唇不说话。 陈溪察觉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连忙站起身告辞。 “我先走了,你吃饭吧,我等有空再来找你玩。” 沈鸢送她到门口。 等寝室陷入寂静后她头抵在门板上,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晚上练兵场附近生起篝火。 这是电视台特地跟傅砚申请的文艺活动,也能彰显此次节目的文化特色。 傅砚觉得,只要不影响正常训练和任务,空闲时间可以随意使用,更何况他们部队的文化活动一向丰富,拿出来也不丢人。 沈鸢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几十个穿着迷彩短袖的男人盘腿坐在地上,前面站了几位拿着乐器的文艺兵,嘹亮的军歌响彻云霄激情澎湃。 林峰显然是这次活动的组织人,他朝沈鸢他们招了招手,等军歌结束后大声道。 “欢迎新朋友为我们指导文艺工作。” 他这是在调侃,但沈鸢他们却放松不起来。 沈鸢瞥了一眼旁边的人。 除了陈溪和安小雅是演员外,男艺人里只有一个是模特,其他人不是爱豆就是歌手。 娱乐圈跨界的有很多,毕竟吃着文艺这碗饭,谁都不会只擅长一种东西。 更何况镜头还在旁边怼着,这些人心里大概只想着如何一鸣惊人了。 她倒是没有任何出风头的意思,她目标明确,来这里就是为了傅砚。 于是她无视旁边跃跃欲试的圈内同事们,把目光放在站在角落的男人身上,径直朝他走去。 傅砚眉眼漆黑,面无表情。 他从沈鸢出现起眸光就一直放在她身上,这女人即便一身迷彩服也难掩美貌。 沈鸢今晚大概是心情不错,头发编成辫子然后盘在了后脑勺,看起来像一朵艳丽漂亮的娇花。 这副模样不由自主就把那堆糙汉的目光给吸引走了。 “她就是沈鸢啊,终于见到本人了……” “诶诶,大壮,你女神啊。” 那些士兵见到沈鸢站在了自家队长旁边,对上傅砚的眼睛,他们一个个都吓得收回目光,坐的笔直。 沈鸢声音很好听: “傅教官,我还以为能听到你唱歌呢。” 傅砚蹙眉,他不喜欢沈鸢这么叫他。 但除了这个,眼下也没有适合他们关系的称呼。 “我不会唱歌。” 他说完又加了一句: “你又不是不知道。” 第015章 撩拨前女友 沈鸢一怔,眼里的笑意更深。 “是,傅教官唱歌难听死了。” 傅砚上学时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成绩是市里第一名,学霸光环加持,白色校服衬衫再加上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站在那里满是俊逸少年气。 傅砚妈妈是书法家,他受家里的熏陶字写得极好,参加比赛还拿过奖。 除此之外,运动神经也很发达。 在别人眼里,傅砚简直是个无懈可击的人,但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唱歌。 中学组织合唱活动,傅砚死活不参加,老师见沈鸢和他关系好,便让沈鸢来劝他。 沈鸢才开了个口,傅砚便说自己会试试。 但接下来几天沈鸢都发现这人经常躲着自己,于是她悄悄跟着傅砚,结果在学校后花园的荒废亭子里听到了傅砚小声练歌的声音。 实话说,不难听,因为傅砚音色好,就算干巴巴的念歌词也不觉得刺耳。 可能这人真的没什么音感吧,音有时候会不在调上而已。 跟天生绝对音感,精通所有乐器的沈鸢相比,还真是云泥之别。 沈鸢偷听了一会儿就被那人给发现了,傅砚本来打算生气的,但看到沈鸢亮晶晶的眸子,他就放弃了。 第10章 “你就取笑我吧。” “怎么会呢,我特别佩服傅同学,精神可嘉,不过你别再努力了,没人陪我去食堂吃晚饭我好孤单的,合唱那边我去跟老师说。” “嗯。” “不过你是为了我才勉强自己的吧?这么喜欢我啊?” 沈鸢的说话风格一向如此,傅砚也习惯了。 傅砚以往都会轻描淡写揭过去。 但眼下他鬼使神差地转头瞥了一眼沈鸢,冷眸透出暖意。 穿着校服的沈鸢清丽耀眼,在学生中已经相当瞩目,加上才艺傍身,哪怕她对别人的态度总是很抗拒,隔壁班甚至外校都有沈鸢的追求者。 他想了想,低声道:“是挺喜欢的。” 沈鸢一怔,咬唇看向别处。 “你该不会以为这是个秘密吧?哼,我早就知道了。” 傅砚语气含笑:“什么时候?” 沈鸢的耳根渐渐红了: “要你管,反正我就是知道。” 别看沈鸢行事都很大胆,但其实她对恋爱还没什么概念,就像现在,她只说知道傅砚的心意,却没想过她需要做出回应。 等她意识到两人的关系需要再进一步时都已经到了十八岁的年纪。 回头想想,傅砚好像从未催过她,半点心急都没有。 远处篝火在燃烧跳动,欢歌笑语不断飘过来。 沈鸢转头看向旁边男人的侧脸,忍不住开口问道。 “傅教官,这些年你有喜欢过别人吗?” 傅砚半张脸隐藏在阴影,听到这话眉头不自觉一皱,显得脸更冷了。 “你觉得呢?” “要是真能按我觉得的情况发展那倒好了。” 沈鸢的语气故作惆怅。 傅砚没吭声。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沈鸢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瞳眸却是黯淡的。 她往旁边挪了一步,悄悄伸手勾住傅砚的手臂。 “所以你喜欢过别人吗?” 傅砚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但不是那种香味浓郁腻人的玫瑰,而是那种生长在荆棘里的野玫瑰,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他没动,任由沈鸢偷偷地顺着他的衣袖往下摸。 直到她触碰到他手腕的时候,傅砚才开口道。 “没有。” 沈鸢的动作一顿,似乎被他突然出声给吓到了,但听到答案后却又备受鼓舞的往下挪了挪。 “啊,那就是说傅教官只喜欢过沈鸢小姐喽?” 傅砚没应声,意味深长地瞥了沈鸢一眼: “沈鸢小姐喜欢过别人吗?” 沈鸢笑着回道:“你觉得呢?” “……” 还挺会举一反三。 傅砚眸光深了几分,声音也冷了下来。 “看来沈小姐不愿意透露隐私。” 沈鸢捂嘴偷笑,她就卖个关子,没想到还真把傅砚给惹恼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远处的人群突然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傅砚蹙眉,显然对这种热烈的气氛不甚喜欢。 这时林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 “傅队,我们在搞了个小型文艺比赛,明星对士兵,特别有看头,大家的热情都很高。” 傅砚抿唇:“你们随意发挥。” 说完还特意瞟了沈鸢一眼:“让对面看看,士兵也能赢了艺人。” “收到!” 林峰敬了礼,转身就往人群里跑。 沈鸢睨了一眼傅砚:“傅教官挺狂啊,你知道什么叫术业有专攻吗。” 傅砚表情淡定,语气却依旧嚣张: “我们队里也有文艺兵,我当然知道什么叫术业有专攻。” 沈鸢心里莫名堵得慌。 什么叫他们队里?非得跟她站在不同战线上是吧? 她不吭声,只是大步朝篝火那边走。 傅砚见她表情沉下来了,默默地跟着她往前走。 两人就站在人群的外围,但很轻易地就能看到表演的人有多卖力。 不管是唱歌、跳舞还是演奏乐器,轮着来了一遍,不过可能是因为现场气氛太热烈,到最后完全变成了合奏。 中间的草坪就像是一个大舞台,有跳舞的也有弹乐器的,分不清是明星还是士兵,总之都是穿迷彩服的,场面热烈欢腾。 沈鸢本来阴郁的心情渐渐明快起来,转头看了一眼傅砚,却发现这人也正在看着自己。 她眼尾上挑,笑意盈盈道: “傅教官,我好看吗?” 傅砚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留给沈鸢一个线条完美的侧脸。 “不生气的时候更好看。” 沈鸢简直要被气笑了: “好好好,那我以后再也不会在傅教官面前生气了,省得傅教官嫌我丑。” 傅砚没应声,只是在旁边人群快要撞到沈鸢的时候搂了一下她的肩膀。 肢体接触间,傅砚低声道: “你没有丑的时候。” 两人离得很近,男人的气息洒在沈鸢的耳边,惹得她轻微战栗。 沈鸢抬眸盯着傅砚看了一会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她声音轻飘飘的,像是羽毛一样挠傅砚的心。 “傅教官这是在撩拨学员吗?” 傅砚表情没一丝波澜,但那双黑眸却沉得很。 “不是,是在撩拨前女友。” 沈鸢听到前女友三个字差点没绷住,她眸光潋滟地瞥了傅砚一眼,颇有几分娇嗔的意味。 “那我也回敬一下前男友。” 她说完就踩着运动鞋朝舞台中间走去,可能是因为她的气场太过自信耀眼,周围的人一见到她过来就自觉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娱乐圈的明星们神情各异,有兴奋的有诧异的也有不悦的。 但任凭他们如何反应,都阻止不了沈鸢想要唱歌的心情。 第016章 抱一下吧 沈鸢拿过话筒时,正好一曲结束,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放在她身上。 队里的兵们对沈鸢大多是好奇和欣赏。 因为她长得最好看,还和他们队长有点说不清的关系,当然最重要的是沈鸢的歌真的很火。 原本坐在那里的男兵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扯着嗓子高喊道。 “《Miss you》!” “《大雨》!!” “《囚笼困不住我》!!” 歌名轮番轰炸,可见沈鸢的人气真的很高。 傅砚注视着沈鸢惊诧的表情,唇角轻轻上扬。 “大家都听过我的歌?” 沈鸢只是想热个场子,没想到有个士兵高声叫道。 “报告!队里广播经常放你的歌!所以大家都听过!” 广播经常放她的歌? 沈鸢一怔,朝远处的傅砚挑了挑眉。 傅砚坦然地和她对视,仿佛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沈鸢没有深究,收回目光继续道。 “谢谢各位的喜欢,那今天我就现场演唱一曲吧,《我只喜欢你》怎么样?” 沈鸢写过的小甜歌不多,《我只喜欢你》也不是其中最火的一首,但她能唱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其他人也不挑,热情地鼓掌。 场地里安静极了,一阵轻缓的旋律响起,是沈鸢在给自己哼唱前奏。 仅仅哼个前调,就已经给人一种“如听仙乐耳暂明”的感觉。 “哇……” 听到身旁发出一道赞叹声,傅砚往那边看了一眼。 见到洛星河以后他脸色不悦,眼里露出几分不耐。 “安静。” 洛星河猛然回过神,闭嘴小心翼翼地看着傅砚。 那边沈鸢已经开口了: “我只喜欢你,这句话像花瓣飘落,却席卷天地,随风拥着你,特别喜欢你,这无法比喻,任何修辞在此刻都晦涩无义……” 声音空灵缠绵,每个字仿佛都化成了烂漫的花瓣簇拥着现场所有人。 傅砚不知道别人是什么反应,也无暇去看,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都放缓了,胸口酥酥麻麻的,像是有电流涌过。 那双深邃的瞳眸注视着沈鸢,两人目光相交,复杂的情愫如星河流转。 沈鸢音色极好,再加上有绝对音感,一开口就是行走的唱片。 但在娱乐圈这样的人有很多,沈鸢能够脱颖而出完全在于她自己写的歌从未让人失望过。 洛星河忍不住小声感叹道。 “要是女神也能帮我写一首歌就好了……” 傅砚本来是不打算搭理这人的,但听到这话睨了他一眼: “女神?” “对啊,傅教官,你不觉得沈鸢这个人过于完美了吗,长得漂亮,唱歌好听,而且她的歌都是自己写的,算了,傅教官你不懂音乐,可能理解不到写一首好歌有多难……” 洛星河这话本身没什么恶意,但直接把傅砚听得脸色一沉。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洛星河一眼: “我当然没有你们娱乐圈的人懂音乐。” “唉,懂也分为好几个等级呢,像我女神那种层次,我是永远达不到了,也不知道最后谁能把她追到手,肯定是个非常优秀的人吧。” 洛星河叹了一口气。 傅砚不再应声,凝视着沈鸢的脸,认真听着她的演唱。 “特别喜欢你,这无可比拟……” 一声声仿佛把他拉回了以前。 那声“喜欢你”是他先说出口的,但换来的是她那句“我讨厌你”。 他是真的被沈鸢狠狠重创过,那点真心被撕碎得一点不剩。 这个女人的确是为他而来,但她真的是抱着和他一样的心情重逢的吗? 还是偶尔想起了曾经,想起那个军属大院里被她甩掉的可怜人,一时兴起才回来的呢? 沈鸢眼睁睁地看着傅砚表情由柔和变成了阴郁,最后沉默着转身离开。 她心里一惊,把话筒递给林峰就追着傅砚跑。 “你们先唱着,我去喝杯水!” 众人热烈鼓掌后就又开启了新一轮表演,没人注意到沈鸢和傅砚直到篝火晚会结束都没再出现。 沈鸢焦急又疑惑,她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是她的歌词惹到了傅砚。 傅砚走得很快,消失在建筑拐角后沈鸢就找不到他了。 “人去哪了……” 这边不属于晚上活动的区域,所以压根没开灯。 沈鸢看着黑漆漆的墙边有些犹豫,但她确定傅砚走进去了。 所以她只能大着胆子往里走,试探性喊道: “傅教官?” 她声音很小,在这么寂静的环境里却听得很清楚。 微风拂过,树影晃动,附近传来鸟叫声。 沈鸢突然觉得有点害怕,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一只精壮的手臂紧紧搂着纤腰。 她瞳眸瞬间放大,下意识就要尖叫出声。 那人却知道她要有这样的反应,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第11章 沈鸢大脑一片空白,应激反应让她无暇思考,本能用力掰那人的手,还用鞋去踩那人的脚。 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甚至已经想用牙去咬身后的人。 纠缠之际,男人似乎被她这种拼命的反抗方式给惊到了,连忙出声: “是我。” 沈鸢身体僵了一瞬,张牙舞爪的动作停了下来,但人依旧紧绷着,冷静下来后傅砚甚至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傅砚蹙眉,拉着她把她拽到了路灯下,靠着光线这才看清她的脸。 苍白、惊惧、失魂落魄。 和高考那天的神情一模一样,但眼神是清醒的。 “……”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沈鸢冷静下来后心里只有懊悔,她抬眸就能看见傅砚手背上被她挠红的痕迹。 傅砚对她没有恶意,只是想吓吓她,是她反应过度了。 她张口试图解释,却什么都说不上来: “我……刚才只是……我只是……” 傅砚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沈鸢心乱如麻。 他深吸一口气,瞳眸像是浸了墨一样深邃。 “刚才是我吓到你了,害怕的话要不要抱一下?如果你依然讨厌我那就不用了……” 这个语气,不再冷硬。 更像是以前傅砚哄那个娇气包好好吃饭的时候的语气,让人怀念,也听得她莫名心酸。 沈鸢眼眶微红,倏然扑到了傅砚怀里。 “我、我不讨厌你,高考那天是我乱说的。” 男人的怀抱很温暖,坚实的胸膛给人浓浓的安全感。 沈鸢就像是被触及到敏感的神经一样,直白地吐露心声。 “我刚才那首歌是为你唱的,我只喜欢你,特别喜欢你,你不要觉得我讨厌你……” 傅砚不说话,一只手紧紧圈着沈鸢的腰肢,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拍拍她的后背。 如果那天沈鸢也是这样的反应就好了。 他低头注视着沈鸢微微凌乱的发辫,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这样的假设毫无意义。 第017章 希望你能一直招惹我 把沈鸢送到寝室楼下,傅砚转身就要离开。 沈鸢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眸光潋滟,语气可怜: “傅砚……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傅砚看着沈鸢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浸了水的葡萄,干净纯粹又纤尘灵动。 明明半个小时前还惊慌失措,现在却纯净得像一朵海棠花。 他心里微动,别说生气了,连重话都舍不得说。 “没生气。”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听我把歌唱完就走?难道我唱得不好听?” 傅砚摇头:“不是,唱得很好听。” 就是因为唱得太好听了,让他有种他们之间隔了很远的感觉。 仿佛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颗闪闪发亮的星星随时会从他眼前消失。 沈鸢歪头仔细端详着傅砚的脸,描摹他立体的五官。 那是张挑不出瑕疵的脸,轮廓宛若天工雕琢。 以前那里还会有少年温柔的笑意,但现在仿佛被一层冰被封闭上了,看不出情绪波澜。 “阿砚,你变了好多。” 她轻柔的拉起傅砚的手,纤长的羽睫轻颤了下。 “人总会变的,你不也是吗,六年前无论如何都要跟我分手,现在却对我穷追不舍。” 傅砚望着路边的灯光,显得阴沉又懒散。 “人心易变,沈鸢,你的心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沈鸢蹙眉,晶莹如玉的脸庞带了几分急切。 “我从来没变过,高考结束那天我生病了。” “病?” 傅砚抓住这个字眼,认真注视着沈鸢。 “什么事刺激了你,让你突然生病了?” 男人的黑眸如鹰隼,深邃坚毅,仿佛能洞察人心。 沈鸢被迫与他对视,抿唇,脸上满是隐忍的神情,似是不愿回忆。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傅砚看着沈鸢轻颤的薄唇和眨动的羽睫,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不想说就不说了,回去休息吧。” “阿砚,我……” 他见沈鸢又有一种想要拼命解释的急迫感,摇头道: “你根本不明白,我要的不是你对我的愧疚和抱歉,你走吧,回去好好休息。” 沈鸢注视着他宽阔削瘦的肩膀,坚定地大声道。 “我知道你想要我的信任,但这件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阿砚,我是真的爱你,追回你这件事我绝不会放弃。” 傅砚脚步一顿,在原地停了几秒后又迈开步子。 沈鸢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寝室。 听到身后渐渐消失的脚步声,傅砚才回头。 矜冷的薄唇抿出淡淡的弧度,冷硬脸部线条变得柔和。 篝火场那边似乎还在表演节目,缠绵的歌声穿透了冰冷的心墙。 录节目的第三天,终于迎来了一项艰巨的地狱级任务—— 圆木换肩。 两人一组,把一根直径三十厘米长的圆柱形木头扛在肩膀上,木头在左右肩依次变换位置。 考虑到参与的都是没什么体能的艺人,所以节目组特地请求队里把实木换成了轻一点的梓木,两个人扛绰绰有余。 对女艺人就更宽松了,直接把四米长的木头切了一半换成两米的。 但因为只有三个女艺人,所以明显要有一个女艺人落单。 安小雅见状立刻报告: “傅教官,我决定把机会让给沈鸢和陈溪,我会在旁边为她们加油鼓劲的。” 什么机会?受苦的机会?谢谢你啊大姐。 沈鸢忍不住冷笑。 傅砚漠然道: “可以,但你不能站在旁边给她们加油,我找了女兵跟你组队,你们一起完成任务。” 和女兵一组?她能跟上节奏吗? 安小雅脸色一白,忙不迭给自己找退路: “傅教官,我身体素质达不到那个水平啊,这样不是拉低那位姐姐的层次吗?我还是和陈溪一组吧。” 站在旁边的小金嘴巴一撇,明显对安小雅很不满。 “说的好像谁想跟你一组似的……” 陈溪表情也很不情愿: “就是……” 林峰表情严肃,训斥安小雅: “你怎么一会儿一变,这是你自己可以选择的吗?在这里要服从安排听懂没有?” 安小雅眼眶湿润: “听懂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峰打了她。 沈鸢看不下去了,只想终止这场闹剧。 “报告,傅教官,我和小金一组吧。” 傅砚点头,就算是默认了。 等几组人搬起木头扛在身上时脸色都很难看,憋了一口气,想呼又呼不出去。 沈鸢更是如此,不染粉黛的小脸涨红,扛起来都很困难,别说要换肩二十次了。 傅砚戴着墨镜,穿了紧身的黑色短袖站在最前面,双臂环抱着,线条紧实又漂亮。 沈鸢这组就在傅砚眼前,他默默地看着沈鸢皱起来的小脸,唇角紧抿。 他看得很清楚,这女人既没有力气还没有技巧,木头每换一次都会顺着力重重砸在沈鸢的肩上,疼得沈鸢小脸皱成一团。 傅砚蹙眉,感觉自己身上也跟着隐隐作痛。 小金站在沈鸢前面,她一喊“换”,沈鸢就把用尽全力把木头举起来换个位置。 动作缓慢艰难到傅砚怀疑这木头会不会在半空中掉下来砸到她头上。 小金累得气喘吁吁。 那个安小雅没选她是件很不明智的行为,因为在这里训练是不分男女的,她平时举得是比这个要重很多的木头,她力气大还有技巧,跟她一组的人省力又省时。 但此刻跟沈鸢一组,让她认识到这项任务比平时更有挑战性。 不过她并没有抱怨的意思,因为她对这位唱歌好听的大明星很有好感。 “沈鸢,还能坚持吗?我们就这样扛着歇会儿也行。” 沈鸢简直不能太赞同,别说举木头了,她现在连站在这里都是强撑的。 她感觉自己快被这根木头给压死了。 “好好好,歇会吧。” 说是歇,但一点也不轻松,扛这么重的东西站着也是一种酷刑。 沈鸢悄咪咪地探头观察傅砚,发现他戴着墨镜,也不知道在看谁,于是她便大胆地扭着双腿,想借力休息一下。 傅砚一蹙眉或者抿唇,她就立刻站好,像只狡猾却可爱的兔子。 傅砚把沈鸢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墨镜下的黑眸泛着波澜,亮光浮动。 “哎哟……” 小金脸色突然变得有些痛苦。 傅砚皱眉问道: “怎么了?” “队长,我肚子疼,好像是昨晚宴会上吃坏东西了,我能不能去个厕所再回来?” 小金面露乞求。 傅砚严格归严格,队员身体上不舒服他还是会批假。 果然他立刻应道: “去吧,不用回来了,去医务室拿药休息。” “收到!” 小金没问沈鸢怎么办,因为她知道傅砚肯定会再找人顶替她,于是用力把木头整个举起来扔在地上就跑。 沈鸢傻眼了: “她、她力气怎么这么大?” 傅砚没回答,默默走到沈鸢面前然后转身。 沈鸢目光所及只有傅砚宽阔的脊背和肩膀,她疑惑地眨了眨眼: “你干嘛?” “我替她。” 傅砚轻描淡写地扔下这三个字,就随手把木头给扛起来了,轻松到让人咋舌。 沈鸢睁大眼睛,下意识地就去接。 两人身高上还有一定差距,木头在傅砚的肩膀上稳稳扛着,落在沈鸢那里就倾斜得不成样子。 但沈鸢完全没感觉到木头的重量,她根本不需要用什么力气,因为木头的着力点完全在傅砚身上。 意识到傅砚是在放水后她脸上露出几分无措,往前走了一步,小声道。 “你这是在帮我作弊吗?” 傅砚声音低沉,却足够让她听清。 “现在跟你搭档的人是我,如果最后你的成绩很差,我会没有面子。” 沈鸢知道这是他的借口,她眸底浮现出愉悦感动的情绪。 她又凑近傅砚半步,伸脚碰了碰他的小腿。 “原来傅教官是为了自己的荣誉而战啊,那我干扰干扰你。” 傅砚没动,语气淡淡地问道: “你主动碰别人的时候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别人碰你的时候你反应就会很大?” 沈鸢一怔。 她抬头注视着傅砚的后颈,裸露的肌肤已经被晒成小麦色,刚才运动这么一阵,那里已经渗出细细的薄汗。 没有看别人流汗时那种不适的感觉,反而觉得很性感。 而且男人的后背很宽阔,散发着浓浓男性荷尔蒙,给人莫名的安全感。 第12章 沈鸢想了想认真道。 “我不会主动碰别人,除了你和我妈妈。” 傅砚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回一句“原来如此”。 沈鸢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但她说的都是实话。 想起两人昨天晚上的不欢而散,沈鸢嘴跟抹了蜜似的挽救局面: “如果是你主动碰我我也没有问题,昨天晚上是意外,太黑了,我害怕。” 傅砚挑眉:“我还是头一次知道你怕黑。” 沈鸢声音透着狡黠: “那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以后要多多关心我才行。” 傅砚不说话,但如果此刻他面前有人站着,就会看到他们不苟言笑的冷面队长正弯着嘴角。 沈鸢明艳的小脸透着笑意,声音娇甜: “傅教官再不理我我可要抱上来了。” 傅砚只当做没听到。 他把剩下几个换肩动作做完后把木头放下来,转身看着沈鸢的小脸,意味深长道: “沈鸢,希望你能一直这样招惹我。” 沈鸢对上他深邃的眸,笑得格外好看: “如傅教官所愿。” 第018章 危机感 下午节目组备采,艺人依次到房间里录制视频。 傅砚不管这些,坐在办公室里研究任务部署。 林峰拿着一沓资料走了进来,边走边翻: “这节目组采访的问题跟我们的常规训练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让我看看沈小姐的问题是什么……啧,还真是娱乐圈的风格。” 正在专注看图的傅砚抬眸: “拿过来。” 林峰忙不迭递了过去: “基本上都是男女问题,但不算过分。” 傅砚扫了两眼,注意到其中有几条是这样的: -在这里训练苦不苦?有没有遇到有好感的嘉宾? -选出一位你最想和他组队的男艺人。 -准备什么时候谈恋爱? 林峰眼睁睁地看着那张纸在傅砚手里变了形,忍不住干咳两声。 “这节目组也太片面了,谁说沈小姐就非得要找混娱乐圈的呢。” 傅砚环抱双臂,脸色发沉: “她倒是不会找,但总是有很多臭虫送上门。” 林峰忍住笑容:“傅队你有危机感了?” 傅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滚。” 林峰:我这就走。 轮到沈鸢备采时,傅砚“正好”过来。 他悄然进了门,安静地倚靠在墙边,看见沈鸢正坐在椅子上和一个女人说话。 那个女人他不认识,但应该和沈鸢很熟稔。 两人的距离很近,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甜儿,栗宝在你那怎么样?有没有乖乖吃饭?” “你的宝贝被我照顾得特别好,你就放心吧。话说回来,你来这里干嘛?纯受罪啊。” 慕甜儿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最终目光落在傅砚身上,愣了一瞬。 “这位是?” 沈鸢这才注意到傅砚,惊讶过后站起身介绍道。 “他是这里的队长,也是负责训练的教官傅砚。” “傅教官,这位是我的助理慕甜儿。” 队长、教官? 傅砚品味着这两个身份,眼底滑过一丝不悦。 他朝慕甜儿点头示意:“你好。” 慕甜儿却回过神来,眯着眼睛打量着傅砚的脸。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不是,我没见过你,我见过你的照片啊。” 慕甜儿猛地一拍手,转头震惊地看向沈鸢。 “这人不是你前男友吗?” 沈鸢笑了笑:“是他。” 傅砚的神情缓和了几分,但眼里却有耐人寻味的情绪。 “你跟别人聊起过我?” 沈鸢眯了眯眼睛,调侃道: “傅教官又不是什么拿不出手的前任。” 慕甜儿看着两人相处的气氛,一眼就看出了猫腻。 “你俩这是要复合吗?” 傅砚注视着沈鸢,等她的答案。 沈鸢眼眸很亮,即便没化妆,脸上也是白里透粉。 她笑着承认: “目前是我单方面求复合,人家还没答应呢。” 慕甜儿一副“我早就知道”的神情,她叹了一口气,正式地跟傅砚握握手。 “傅教官好,鸢儿早就跟我说过她有一个念念不忘的前男友,还说早晚会把你追回来,她心里一直有你,而且……” 说到这里慕甜儿瞥了一眼沈鸢,语气复杂道: “也付出了很多努力,希望你能早点被她攻略。” 很多努力? 傅砚品味着这意味深长的话,目光一直没从沈鸢脸上移开。 “有些感情没那么容易修复。” 慕甜儿欲言又止,但都憋回去了。 沈鸢对于傅砚的话没什么低落的情绪,她拍了拍慕甜儿的肩膀,笑着说道。 “人也见过了,回去帮我照顾栗宝吧,这个节目录制很快就结束了,我后天下午就去接它。” “行,到时候在我家吃饭。” 傅砚不动声色地移开身子,目送慕甜儿离开。 沈鸢看向他时,发现他俊脸微沉。 “怎么了?” 傅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眉眼漆黑。 “你……” “沈鸢小姐,采访可以开始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边节目组的备采已经在喊人了。 沈鸢却不急不慢地站在傅砚面前,丝毫不被工作人员干扰。 “你继续说,耽误一会儿不碍事,大不了我给她们发加班费。” 傅砚本来棱角分明的脸霎时柔和,冷毅的五官浮现出淡淡笑意。 “你倒是大方,但我没什么事,你先去工作。” 沈鸢依旧不动,狐疑地看着他: “你确定?” 傅砚没忍住,伸手握着沈鸢的肩膀把她往后带了带。 “确定。” 沈鸢被他突然的举动给整得懵了一瞬,反应过来以后摸着肩膀笑了笑。 “傅教官力气挺大啊。” 她甩了甩头发就去了摄影棚。 傅砚望着她的背影,硬朗的脸部轮廓被掩在阴影之中。 沈鸢采访结束再出来时,见到那个身形颀长挺拔的男人正倚靠在墙边。 紧身的军绿色短袖和黑色长袖将他的身材显得更有男性荷尔蒙的诱惑力,英气深邃的眉眼像是希腊的雕塑。 旁边节目组的小姐姐经过时还会偷偷看他两眼,但碍于他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没人敢搭讪。 沈鸢捏了捏手背,快步走过去: “你还没走?” “嗯,听听你们采访的问题。” “哦~那傅教官是对哪个问题感兴趣啊?居然会来亲自盯梢。” 沈鸢笑眯眯地打趣道。 傅砚冷毅英俊的五官满是坦然: “是有几个感兴趣的问题,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什么意思? 沈鸢一怔,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 她正想说些什么,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双温热的手。 “沈小姐!麦克风我帮你拆吧。” 沈鸢惊恐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就往前面躲,直接撞进了傅砚怀里。 她有些尴尬地转头,在那个工作人员惊诧的目光中无力地解释道。 “我怕痒,所以还是我自己来吧。” “那……好吧。” 沈鸢利落地把麦克风给拆了,递出去时指尖相触,她不自在地抖了抖。 傅砚把她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眸底幽沉晦暗。 两人并肩走出去时,傅砚装作不经意间伸手拨了拨沈鸢的头发,手指滑过她的脖颈。 果然看到她猛地往旁边一跳,小脸苍白。 但她还要装作无事发生地笑笑: “吓我一跳。” 傅砚停下脚步,眸光复杂地看着她。 “沈鸢,你这不是受到惊吓的正常反应。” 她这是对某种事物极度害怕和厌恶的状态。 第019章 大尾巴狗 沈鸢并没有被拆穿的慌乱,那双瞳眸在阳光下剔透得宛若宝石。 她坦然道:“的确不是正常反应,但我在努力克服了,很快就会和其他人一样。” 傅砚眸光动了动: “所以这是一种心理问题吗?” “到我这种程度的话,应该算是疾病了吧,但是没事的,我已经好了。” 沈鸢寥寥几句带过,似乎不打算深入聊起这个话题。 但是疾病两个字却让傅砚指尖一颤。 “我要回宿舍洗澡了,傅教官还有什么事吗?” “有。” 傅砚拿出手机,打开绿泡泡软件:“我加你了,回去同意。” 沈鸢探头看了一眼傅砚的页面,嗔怪道: “你给我的备注是沈鸢?在傅教官心里我们的关系这么陌生?” 傅砚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 “你不还一直叫我傅教官吗,我们之间难道是什么很熟悉的关系?” 沈鸢顿时来劲了: “那我不喊你傅教官,傅砚砚?阿砚?砚儿?” 傅砚蹙眉:“故意的是吧沈鸢?” 沈鸢哼笑一声,正经解释:“不逗你了……现在是在队里,我当然只能叫你傅教官,等节目结束了我自然会换个称呼,希望到时候傅教官能招架得住啊。” 傅砚眉头舒展,但嘴却硬得很: “别太过分。” 沈鸢走到宿舍楼下,看到展板那里贴了个公告,瞥了两眼发现是停水公告。 她顿时泄气,边走边闻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气味。 如果一晚上不洗澡,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她再怎么爱干净也不能请假出去洗。 她正做着心理建设,没注意到走廊拐角处猫着一个身影。 第13章 等她走近时,那人猛地冲出来往她身上撞。 沈鸢躲闪不及,只能被泼了一身的泡面水。 “……” 鼻尖满是辛辣的泡面味,身上还挂着泡面调料残渣。 沈鸢面容冷若冰霜,瞳眸蓄着火焰。 一时间,她真想把面前的女人从楼上给推下去。 “安小雅,你故意的?” 安小雅一脸抱歉,但嘴角的笑意却压都压不住。 “对不起啊沈鸢,我完全没看见你,现在你被我弄成这样,该怎么办才好啊?今天停水了,你也洗不了澡啊,要不然去找傅教官让他帮你?” 本来沈鸢还不知道安小雅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彻底明白了。 她面无表情地把安小雅手里的泡面桶夺过来,在对面人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把面桶扣在了她头上,剩余的汤汁顺着安小雅的脸流下来。 三秒钟后整栋宿舍楼传来尖锐爆鸣声。 “沈鸢!!我要跟你拼了!” 女寝除了几个固定摄像头,平时很少让摄像师跟拍。 所以娱乐圈两位女星撕扯打架的场景并没有留下镜头。 但围观的小金和陈溪表示那场面相当壮观。 素来以娴雅温柔小白花著称的女演员大骂着: “沈鸢你个臭不要脸的女人,勾引傅教官,让他处处照顾你,今天你干了什么哄得他跟你一组!你凭什么能和傅教官一组!狐狸精!” 沈鸢一句话都没骂,直接把安小雅按在地上揍。 拳头力气不大,但都打在安小雅身上,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傅砚赶到时两人已经被拉开了,但都一身狼藉。 安小雅哭哭唧唧的站在那里,看到傅砚跟看到青天大老爷一样。 “傅教官!沈鸢打我,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今晚必须把她关进小黑屋!” 小金怕傅砚听了安小雅的一片之词,连忙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解释了一遍,并且强调是安小雅先撞人的。 “事情就是这样,傅队。” 傅砚皱着眉头听完,看着沈鸢一脸沉默的神情,知道她受委屈了。 “不管是谁先动的手,结果就是两人都违反了部队纪律,罚明天去食堂帮忙打饭,三餐都要。” 安小雅不可置信地抬头: “傅教官?是她先打的我,我只是不小心碰到她了。” 傅砚深邃漆黑的瞳眸里带着威严与冷厉,他俊脸微沉: “不小心是理由吗?大晚上的明知道宿舍楼光线不好不知道慢点走路?去食堂打饭就当做是你不小心碰到她的惩罚。” 安小雅愤愤地跺脚: “傅教官你就是偏心!你是不是喜欢沈鸢?我听这里的人说你们早就认识了,你今天还故意跟她在一组帮她完成任务!现在又向着她说话!你根本就不公平!” 她这话跟机关枪一样往外冒,拦都拦不住。 林峰背后发寒,一边想这位女士是不是不要命了,一边等着傅砚发火。 小金她们那些女兵也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傅砚眉眼漆黑,鼻梁高挺,下颚硬朗,整个人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倒不觉得心虚,只是不想和这个安小雅多费口舌。 一直沉默的沈鸢像是被按下了开关大声回怼她: “傅教官和我一组是因为小金突然肚子疼要去厕所,你说他故意和我一组是什么意思?傅教官让我们两个人都去打饭不对吗?你说我打你,难道你没有还手吗?我们这顶多算是互殴,说人家不公平,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我什么样子……” 安小雅还想再说些什么,彻底被沈鸢给堵了回去。 “安小雅,你是怎么出道的,背后的人是谁我一清二楚,要是不想从娱乐圈消失就老实一点。” 这下整个楼道都安静了。 安小雅脸跟个染色板一样精彩。 林峰她们梗着脖子,只当没听到这些话。 傅砚开口打破僵局: “全部回去睡觉。” 转眼间都走了个没影,特别是安小雅,简直是落荒而逃。 楼道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傅砚和沈鸢两个字。 沈鸢抬眸,对上男人略带笑意的眼睛时咬牙切齿: “我、要、洗、澡!” 整个宿舍楼都没水,沈鸢的要求很难实现。 但傅砚深知沈鸢今天要是不洗干净是绝对不可能安生的,便去食堂提了两桶水。 刚进食堂的林峰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傅队,你这是做什么?” 傅砚嫌他碍事,皱眉绕过他,淡淡回道: “沈鸢要洗澡。” 林峰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你连洗澡水都帮人家打?” 傅砚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提不动。” 林峰望着傅砚匆匆离开的颀长身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傅队属性变了,从大尾巴狼升级成大尾巴狗了啊……” 第020章 夜跑 沈鸢把傅砚提来的水烧好倒进盆里,自然地使唤道: “傅教官再帮我烧一壶,等会儿换水就拜托你了。” 傅砚下巴微抬,英气又锐利。 “好。” 沈鸢满心都是把自己身上的泡面味给洗了,哪里有心思去欣赏傅砚的脸,拿起干净衣服快速进了浴室。 寝室和浴室仅有一门之隔,木板门隔音还不好。 傅砚倚靠在墙边,能听见浴室里窸窸窣窣脱衣服和往身上浇水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连热水壶运作的嗡鸣都盖不住浴室里的动静。 傅砚不自在地干咳两声,眼角余光瞥到沈鸢挂在床头晾着的内衣,身体更是僵硬了几分。 白色……蕾丝花边…… 他只觉得心乱如麻,连热水烧好了都不知道。 直到沈鸢喊了他一声,他才回神。 傅砚“啧”了一声,把热水倒进盆里给沈鸢端了过去。 “放门口了。” “等一下,我开门,你直接给我吧。” 开门? 傅砚瞳孔幽沉漆黑,面色平静道: “我就在门口。” 门猛地就被拉开了,浴室的雾气散出来,沈鸢也暴露在傅砚视线中。 她本就生得明眸皓齿,唇红齿白,此刻沾染过水后更是脸蛋精致小巧,肌肤白皙细腻,如剥了壳的鸡蛋,没有任何瑕疵。 锁骨精致美丽,香肩薄如蝉翼,天鹅颈修长,裸露的雪白肌肤看起来又香又软。 傅砚目光下移,看到她围了一条比上次还要短的浴巾,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就这么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中。 他喉结滚动,艰难道: “冷不冷?” “不冷,可能是因为有傅教官在屋里守着我吧,我特别有安全感。” 沈鸢露齿一笑,又娇又甜,明媚生辉。 傅砚心漏了一拍。 门关上以后他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滴答的水声像是渗透肌肤也流进了干涸的心里。 过了一会儿,浴室里又传出声音: “世界上最帅最厉害的傅队长,可以帮我拿一下身体乳吗?” 傅砚下意识应道:“嗯。” 沈鸢笑出声: “你怎么还没走?” “……” 傅砚当然不可能说是他忘了。 他沉默地走到柜子边找到了一瓶粉色包装的身体乳,看着瓶上“肌肤好滋润、持久女人香”的字眼只觉得喉咙发干。 “开门。” 沈鸢迅速打开门,依旧只裹了一件小浴袍,脸上因为热气蒸腾出现了红晕,像是枝头刚成熟的果子,晶莹如玉又白里透红。 她也不用手去接,直勾勾地盯着傅砚看,睫毛如振翅的蝶,扑闪扑闪,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傅教官,帮我看看洗干净没有?” 傅砚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越发显得瞳孔幽沉漆黑,狂野中带了几分性感。 他喉结上下滚动,只觉得眼前的女人身上有巨大的魔力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很干净。” “你都没看全,怎么知道很干净呢?” 沈鸢凑近傅砚,故意微微抬起下巴,露出莹白如玉的纤细脖颈,锁骨下面的沟壑若隐若现。 傅砚眸光一暗,冷冰冰的脸庞变得紧绷起来。 “沈鸢,知道你现在的举动有多危险吗?你随时有可能被我压在身下。” 他说话也是相当直白。 沈鸢眼眸弯弯,忍不住笑了。 “我听你的下属说傅队平时不苟言笑,看起来禁欲又冷淡,我想是不是真的啊?” 沈鸢凑近傅砚,手指勾上了傅砚的腰带。 傅砚呼吸一滞,握住她的手腕,看着女人盈亮漂亮的瞳眸,他声音低沉沙哑。 “假的。” 沈鸢笑了笑,反手握住傅砚的粗粝温热的手掌,与他十指紧扣,整个人贴紧了他的怀抱。 傅砚鼻尖一时间满是沈鸢沐浴露的香味。 浴室蒸腾的热气往寝室里散,让两人的燥意更甚。 两人静静拥抱着,热意透过布料传到另一个人的身上,都说拥抱比亲吻更能给人安全感和幸福,沈鸢觉得这话说得没错。 她觉得她好像能在和傅砚的接触中治愈自己。 沈鸢抬起头,盈亮的翦瞳带着一丝挑衅和傲娇。 “你敢不敢亲我?” 傅砚盯着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漆黑的眼眸弥漫着复杂的情绪。 他松开沈鸢的手: “我等你主动亲我。” 他怕主动的是他,放弃的又是她。 沈鸢只在一瞬间就懂了他的情绪,并没有为他的举动感到失望。 他在给她时间,她会一步步朝他走来。 “好。不过……你初吻还在吗?” 这个问题有些多余。 傅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给我讲讲在没谈过别人的情况下我能亲谁。” “我就是随便问问嘛,不过你跟我谈的时候倒是挺正人君子的,除了牵手没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 沈鸢认真回忆道。 傅砚抿唇: “那时候你还未成年,我不想吓到你。” 听着这成熟老练的话,沈鸢忍俊不禁。 “说得好像你不是未成年一样,就比我大几个月而已……” 傅砚懒得跟她说这么多陈年旧事,这个少根筋的女人是绝对不可能理解当年他的喜欢有多么小心翼翼。 “笨蛋。” 沈鸢见他要走,连忙伸手拉住他: “你去哪?” “回去睡觉。” 沈鸢拽着他的衣角不动。 直到傅砚快把她盯出一个洞,她才踮脚往男人脸上快速亲了一口。 她的唇软乎乎的,印在他脸上有种极致的温软。 第14章 傅砚英俊的轮廓线条紧绷到极致,深邃的黑眸让人看不出情绪。 沈鸢面上带着掩不住的羞赦,一双瞳眸就像浸了水的葡萄,纯粹又灵动。 “那个……傅队长,啊。” 傅队长、傅教官,什么破称呼,没一个他爱听的。 傅砚紧抿唇角,但只留下“”两个字,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关上门后,沈鸢紧紧捂着脸,没有那种不适的感觉,只有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让人觉得幸福和喜悦。 “太棒了,沈鸢,你做得非常好……” 下一秒她就扑到了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很久才停下。 傅砚出了宿舍楼后在路灯下站了许久,手指不敢置信地触碰着自己的侧脸,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沈鸢唇瓣的余温。 他瞳眸发亮,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傅队?干嘛呢?” 林峰抱着洗脸盆经过傅砚身边,借着灯光看了傅砚一眼,这一眼让他差点把盆给摔了。 “你、你……” 傅砚瞬间收起笑容,但冷硬的脸部轮廓明显缓和了。 “你要去接水洗漱?” 林峰愣愣地应道:“对啊……” 傅砚抬手看了看腕表: “这个时间洗漱睡觉太早了,走,夜跑。” 林峰呆住了:“夜跑?” “嗯。” 傅砚说完就跑起来了,而且速度比平时要快许多。 林峰不知道自家队长大半夜抽什么风,但他又不能说不跑,万一这是队长对他的磨炼呢。 这么一想,他直接把盆给扔路边了: “傅队,等我啊!” 三个小时的长跑加练,让林峰跑得怀疑人生,而某人却精神奕奕,不知疲倦,让站岗哨兵们对他们队长的敬佩又增加了几分。 第021章 起来给我开门 第二天集合,傅砚环视一圈,没见沈鸢的影子。 他拿出点名册念了一遍,最后啪地合上,冷脸道: “沈鸢人呢?” “报告教官,沈鸢生病了,她让我帮她请假。” 陈溪面露担忧。 安小雅紧跟着讽刺道: “什么生病,我看她就是想逃避惩罚,我可不管那么多,要是到饭点的时候她没到食堂打饭,我就去宿舍把她揪起来。” 陈溪听到她阴阳怪气的语气,不满道: “你如果不把泡面汤倒人家身上,人家会生病吗?”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 傅砚冷声呵斥住两人无谓的斗嘴,深邃的瞳孔里带着威严和冷厉。 “所有人跑十圈,跑不完不许吃饭。” 他平时大多是冷漠肃然的模样,像现在这样带着怒意的神情更让人觉得敬畏害怕。 林峰带着队去跑道,回头看了一眼傅砚幽沉的脸色,连忙跑到他身边小声道: “傅队,你要是担心的话要不然你去看看沈小姐?” 傅砚俊脸阴沉: “训练结束再说。” 林峰心想,不愧是魔鬼队长,这时候还能镇定自若。 但等他跟队跑了一圈再绕回原地时,发现傅砚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傅砚先去了一趟医务室。 军医看到他时稀奇道: “傅队生病了?” 这位不是身体素质极强,从来都没出过问题吗? “不是我,是我的学员。” 傅砚蹙眉,看了一眼架子上琳琅满目的药盒,突然意识到他不知道沈鸢的具体症状。 “发烧药、感冒药、胃药、止疼药、消炎药……这些各来一盒吧。” 军医:…… 傅砚不容置喙地注视着军医,目光犀利。 军医把药给装好,小心翼翼地劝道: “傅队长最好还是把人送过来吧,我给人对症下药。” “她一生病就不爱下床,到时候好一点了我让她过来。” 傅砚接过药袋就走了。 军医若有所思地摸着胡须,他怎么从傅队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宠溺呢?错觉吧。 傅砚又去食堂接了一大瓶热水。 食堂阿姨看到他提了一兜子药,关切地给他塞了两三个橙子。 “生病了多吃水果啊傅队长。” 她们平时不敢跟傅砚多说话,这时大概是觉得他提着药和热水瓶的样子平易近人,所以忍不住搭话 傅砚不爱吃橙子,但沈鸢喜欢。 他拒绝的话憋了回去:“谢谢阿姨。” 阿姨受宠若惊地笑着,对这位面冷但有礼貌的帅气队长又多了几分好感。 “不够吃阿姨这里还有啊。” 傅砚才走到沈鸢宿舍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咳嗽声,很剧烈,不知道是被什么呛住了还是喉咙发炎了。 他皱了皱眉头,没敲门,而是把东西放地上给沈鸢打了个电话。 沈鸢的声音隔着屏幕传过来,无力又娇弱: “傅队,我有点感冒,你能批我半天假吗?” 傅砚漆黑的瞳眸深邃,没有半点怜香惜玉道: “不批。” 沈鸢蜷缩在被子里紧咬下唇,委屈道: “这么无情?” “规定就是规定。” 傅砚的话像冰雹一样一粒一粒砸在沈鸢的头上。 “终究是错付了,我都生病了,傅教官还不怜惜我……” 她轻叹一口气,勉强撑起身体,只觉得全身发软,眼前一黑。 “但我真的起不来……”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病态的沙哑,完全不是一个歌手应该有的嗓音。 傅砚俊脸微沉: “起来。” 他说完以后又放缓语气补充了一句: “起来给我开门。” 沈鸢一怔,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把被子掀开,顾不上凌乱的头发就去开门。 “你——” 门开的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 沈鸢下意识的整理自己的衣襟和头发,但傅砚在意的是她干涸的嘴唇和烧红的脸蛋。 傅砚蹙眉,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把沈鸢拉了进去,关门时顺势把人压在门板上。 一股凌冽浓郁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沈鸢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眨了眨星眸,看着傅砚近在咫尺的高挺鼻梁和漆黑的瞳孔,忍不住小声道。 “傅教官身上比我凉快多了。” 傅砚咬牙,看着沈鸢烧得眼神迷离的眼睛: “有时候我真想掐死你。” 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照顾成这样? 生病了不喝热水也不吃药,开个门也不知道披个外套,这女人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沈鸢脑子不怎么清醒: “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敢这么放肆吗?” 傅砚:“……” 这两者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傅砚不欲跟她争辩,手臂环着她纤细的腰肢把人带到床边,随手拿了一件她的外套给她披上,接着就开始烧水。 沈鸢头晕,坐不稳便靠着。 “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傅砚冷笑一声: “沈鸢,你是发烧了,不是喝醉了,别耍酒疯。” 沈鸢轻哼一声,挠了挠鼻子: “这都被你发现了……” 她靠在床边,双眼注视着傅砚的背影。 “但我可是因为喜欢你才到这里来的……” 傅砚切橙子的手一顿,刀刃擦着指腹过去,不疼,反而有种痒痒的感觉。 他不搭理沈鸢,只默默忙活手上的动作。 沈鸢确实很难受,但她觉得看着这个男人身上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爱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就像他是你的共生体,你的身体、思绪和情感很多时候会围着那个人变化。 傅砚端着水杯和药回头就看到沈鸢费力地抬着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没好气道: “看什么?” 沈鸢嘟着嘴:“凶什么,我看帅哥不行啊?” 傅砚把水杯递给她,意味深长道: “你们娱乐圈那么多帅哥不够你看?” “什么帅哥,从来没见过。” 沈鸢抿了一口水,温的,正好是适合吃药的温度。 她从傅砚手里接过几粒药丸,笑意盈盈道: “像傅教官这样又帅又贴心的才是我的菜,你这么大一个帅哥我都不够看的,我看别人做什么。” 最好是这样。 傅砚静静看着她喝水吃药,全程保持沉默。 沈鸢喝完以后傅砚自然地接过水杯去冲洗。 “你躺下睡觉吧。” 沈鸢怎么可能乖乖睡觉。 她拽住傅砚的手臂,撒娇道。 “傅教官不准走。” 第022章 耀眼 傅砚深吸一口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要我在这里看着你睡觉?你不害怕吗?” “不害怕,你在这儿我更有安全感。”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我把傅教官当成值得信任的人,要是傅教官在这里,我会休息得更好。” 沈鸢这些话想都不想就说出来了,让傅砚的眉头微微上挑。 “真的?” 沈鸢认真点头:“真的。” 傅砚笑了,但笑不达底: “那我也不会留在这里。” 说完他抽回手要走,沈鸢灵机一动: “你要是走了我就去天台吹风!” “……” 傅砚转头对上沈鸢盈亮的翦瞳,瞳孔漆黑。 “沈鸢,你不要威胁我,这招对我没用。” 第15章 沈鸢一点不带怕他的,以前就是这样,她从不可能在傅砚身上碰壁。 “那你的意思是我能对你造成威胁喽?” 傅砚蹙眉,看着她一字一句严肃道: “沈鸢,不要以为自己吃定我了。” 沈鸢可怜兮兮地晃着他的手臂: “没有呀,天可怜见,人家只是一个病人,病人需要陪伴,以前人家生病的时候你都舍不得离开人家半步,现在你变了,变得冷漠无情,果然男人就是靠不住……” 进退有度,过满则亏。 傅砚冷着脸坐到沈鸢床头的椅子上,环抱双臂盯着她。 “闭嘴,睡觉。” 沈鸢见好就收,忙不迭躺好,只露出一个脑袋。 “傅教官最好了!” 傅砚不明白她明明生病了为什么还这么亢奋。 “快睡,再说话把你丢出去。” 沈鸢嘟嘴,小声道: “还不是因为我明天就要走了,想跟你多一点相处时间嘛。” 明天就走了吗…… 傅砚面上不显,但眸底却透出几分挣扎和幽沉的情绪。 “我们wx已经加上好友了。” 他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在安慰沈鸢: “有事wx联系。” “好!” 沈鸢明显很高兴,翻了个身正对着傅砚闭上眼睛: “傅教官午安。” 傅砚喉结滚动,莫名有些不自在,但仗着沈鸢看不见,便大胆注视着她的小脸。 皮肤薄薄的一层,因着发烧的缘故,比平时更红润些,秀挺的琼鼻下,菱唇勾着浅淡的弧度,这般素净、娇嫩如花的模样谁看了都受不住。 他坐了许久,本以为会心绪烦躁,但他却发现自己很平静,看着沈鸢的时候整个人就像被温水包裹着一样沉静安逸。 等他意识到该走时,屋里的光线都有些昏暗。 傅砚动了动指尖,站起身往沈鸢那边走了走。 温热的手掌轻轻附在沈鸢额头上,光滑细腻的肌肤触感让傅砚眼底一暗。 那只手情不自禁的往下移,贴上她温热的脸颊,精致漂亮的下巴,纤细雪白的脖颈,再往下…… 傅砚碰到沈鸢睡衣的布料时如梦初醒,他闪电般缩回手,黑眸亮得惊人。 床上的人儿还在睡,不知道旁边有个人心跳如擂,像是经历了一场暴风袭击。 他冷静了一会儿,把之前切好的橙子摆到床边,让沈鸢一睡醒就能伸手拿到的距离,又倒了一杯热水放进保温杯里。 做完这一切后他轻轻地走了出去,房间里寂静无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傅队,这是这几天的训练成绩汇总,明天再录半天他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林峰递给傅砚几张成绩单。 “嗯。” 傅砚五官冷硬,神情带着说不出的晦暗幽沉,让林峰不禁想起那天傅砚刚看到艺人名单时的模样。 林峰不经意间抬头,看到傅砚办公室北侧的文件柜被清空了一格,里面放了一个……冲锋枪? 不,不是真的枪,只是一个乐高玩具。 之前来的时候还没有,看样子应该是这两天放进去的。 林峰嘴角抽搐,忍不住问道: “队长,你真是童心未泯啊,还有空拼积木呢。” 傅砚神情淡淡: “我没空,沈鸢拼的。” 林峰恍然大悟: “那怪不得呢,沈小姐特意送给你的是吧?她还真会投其所好。” 傅砚翻看几页文件,漫不经心道: “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她当然知道我喜欢什么。” 林峰听出了语气里炫耀的意味,表情一滞: “……” 他看着傅砚的侧脸,干咳两声小心翼翼地问道: “傅队,你俩成了没有啊?” 傅砚睨了他一眼: “没有。” 停了几秒又补充道: “但快了。” 林峰一脸怀疑:“该不会是傅队你的一厢情愿吧?” 傅砚最不爱听这个,他咬牙:“滚出去。” “我这就滚,明天表彰的奖牌放你这里了。” 林峰迅速往外撤,生怕傅砚的坏心情牵连到自己。 傅砚拿起那些奖牌,根据艺术中心的指示,参加节目的每个艺人都会象征性地被奖励一块牌子,每个人的荣誉各不相同。 像那个陈溪就是“优秀学员”,蓝发爱豆是“活跃学员”,安小雅是“智慧学员”…… 傅砚越往后看脸色越差,满头黑线: “什么东西。” 直到翻到沈鸢的奖牌时他脸色才缓和一些,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掏出手机打开绿泡泡,对着奖牌拍了一张照片,给沈鸢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那边就开始疯狂回消息: -勤奋学员??这是在嘲讽我吗?傅教官怎么可以这样!生气jpg -刚睡醒,你切的橙子我吃了,特别甜,谢谢傅教官~可爱jpg -在傅教官心里我是什么学员呢?美丽?可爱?优雅?期待jpg 傅砚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在一瞬间有这么多情绪。 他想了想,回道。 -多喝热水,按时吃药。 沈鸢不乐意了: -傅教官是在逃避问题吗?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学员?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吗?掐腰质问jpg 傅砚单手握着手机,指尖在键盘上迟疑。 在他心里沈鸢可不是学员。 他最终还是没回,他知道要是把真心话说出来那跟表白没什么区别。 而他不想那么快让那个女人得逞。 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但沈鸢还在那边不停发消息骚扰他,傅砚平时最讨厌手机消息提示音,现在却觉得没那么烦躁。 他瞥了一眼她发的消息,是表情包。 不过这几个表情包却是以沈鸢自己的脸做的,很可爱,很精致,让人一看就心生喜欢。 傅砚拿起手机,先把这几个表情收藏到自己的图库里,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耀眼。 沈鸢:什么意思?我是灯泡吗?可爱jpg 傅砚抿唇,觉得这女人的脑子还真是不开窍。 沈鸢去倒了一杯热水,回来就看到傅砚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但还没来得及细看就撤回了。 -撤回的什么?再发一遍!气鼓鼓jpg 傅砚:对,就是在说你像灯泡。 沈鸢被气笑了。 但她并没有怼傅砚,而是顺势发了一条告白: -好的,我愿意照亮傅教官的世界。爱心jpg 傅砚:…… (屏幕截图+聊天消息收藏备份) 第023章 心一直都在他这儿 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电视台特地请了不同警署的优秀青年来给艺人颁奖。 主持人介绍嘉宾的时候沈鸢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苏澈,江城区刑警队法医代表,曾参与过xx案件,获得首席法医奖项……” 沈鸢睁大眼睛,踮起脚尖去看那人的脸。 傅砚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不用看了,就是你认识的那个苏澈。纪望也当上刑警了,他俩在一个警署工作。” 沈鸢挠了挠脸颊,不自然地笑道: “原来以前大院里的朋友现在都这么厉害。” 傅砚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不再说话。 苏澈是沈鸢在大院里除了傅砚以外唯一的朋友,当初沈鸢不辞而别给苏澈的打击很深。 故友久别重逢,难免有些许尴尬。 特别是沈鸢作为一个“过错方”,面对苏澈总有些心虚。 但偏偏节目组给她安排的颁奖嘉宾就是苏澈。 在镜头前,沈鸢不好表现出熟稔的模样。 她注视着苏澈,见这人一身黑色警服,一如既往的利落短发,肉肉的脸颊早已没了上学时的稚气,那双眼睛黑得发亮。 苏澈也打量着她,神情复杂。 两人沉默地握了握手,气氛比想象中轻松,但沈鸢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在林峰宣布训练圆满完成后,沈鸢才找到机会在一片欢呼声中朝苏澈走去。 傅砚握住她的手臂: “我带你们去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沈鸢低头看了看傅砚的手。 傅砚沉声道:“不让碰?” 沈鸢摇头,脑子里思绪复杂,勉强挤出一抹笑来。 “不是,感觉很不错。” 傅砚不知道她这话是真是假,但见她脸上没有排斥的神色,手也没松开。 苏澈似乎在等着沈鸢主动走来,身姿站得笔直。 三人一起走到了旁边的大楼,傅砚自觉地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澈澈,好久不见。” 沈鸢笑着打招呼。 苏澈面色平静:“曾经大院的小公主终于肯露面了。如果不是时不时在网上看到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沈鸢笑容依旧,盯着苏澈的嘴唇没有吭声。 她的确没有资格反驳,也没有底气为自己说话。 苏澈见她这副温软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也抬高了几分: “摆脱了我们这些粗野无聊的人,你这些年应该过得很不错吧?” 沈鸢眉头紧皱: “我从来不觉得你们粗野无聊,我当时离开是有原因的。” “就算是有天大的原因,至于让你和我们所有人断绝来往吗?我们十几年的友谊在你眼里根本一文不值,你的心可真硬啊沈鸢。” 苏澈重重咬着沈鸢的名字,恨不得把她打一顿。 沈鸢眼眶微红:“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的心意。” 苏澈冷哼一声,抬头望天,她似乎觉得这样的对话没什么意义,便越过她看向身后的傅砚。 “你不用对我说这些,留给傅砚说,我受到的打击跟他相比还真是不值一提。” 沈鸢伸手握着苏澈的手臂,认真道: “我会对他说的,但有些话是必须告诉你的,你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这些年我总是会想起你,想你变成什么样,做着什么工作,现在见到你发现跟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你真的很厉害,我为你感到开心和骄傲。” 苏澈撇了撇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没忍住还是流了下来。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当年高考失利,重来了一年,但你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沈鸢眼中浮现出一抹疼惜: “对不起,我没有在你需要我的时候陪在你身边。” 苏澈并没有被安慰到,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谁要听你说这个。” 沈鸢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色,低声道: “真的对不起,我……” 苏澈摇了摇头,蹙眉打断道: 第16章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当初沈叔叔发生了那样的事,你状态肯定更糟糕,我气的是你没有让我陪在你身边,而不是听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道歉。” 沈鸢一怔,眸光闪烁。 两人四目相对,情绪逐渐蔓延。 往日时光如浮光掠影般在脑海中重现。 苏澈撇嘴,语气生硬:“看什么看,感动的话抱一下吧。” 沈鸢笑着拥抱了一下眼前的老友: “谢谢你,澈澈。” 苏澈伸手拍了拍沈鸢的后背,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对了,只会说对不起,我都听腻了,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沈鸢笑了笑: “那不正好你这个警察可以发挥作用。” “不行,我是法医,不管调解矛盾。” “哈哈,看来这事还得麻烦纪望。” “那个家伙才不靠谱呢,职称还没我升得快……” 两人有来有回,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仿佛之前的芥蒂都烟消云散。 傅砚见两人又是哭又是抱现在又侃侃而谈,默默地走过来。 “说完了?” 苏澈环抱双臂,调侃道: “傅砚,单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就等着我们沈鸢呢。” 傅砚蹙眉:“谁等她了。” “行吧,是我会错意了,那这样吧,我们局里还有很多适龄未婚男青年,沈鸢你有没有兴趣啊?” 苏澈故意朝沈鸢挤眉弄眼。 傅砚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五官棱角冷硬。 沈鸢看了一眼傅砚,毫不避讳道: “不用了,我正在追他呢。” “嗯?” 苏澈没反应过来,抬高声音不敢置信地反问道:“你追谁?” “我追傅砚啊,还没成功呢,他拒绝我了,说要再等等。” 沈鸢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但眼睛却很明亮。 “希望他能早点被我拿下吧。” 苏澈有些听明白了,她瞥了傅砚一眼,嘴角抽搐,心想: 这男人挺能装啊,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在人家消失以后死去活来的,现在倒是不着急了。 “那我祝你早日成功,等你们结婚我一定包个大的。” 沈鸢笑眯眯地答应: “等有孩子了认你当干妈啊。” 傅砚瞳眸微眯,硬朗的下颚微抬: “胡说什么。走了绿轴。” 说完抬脚就走。 苏澈没想到沈鸢想得比她还远,但也乐得起哄: “那是自然。” 她跟沈鸢并肩,跟在傅砚身后边走边聊,心里有些感慨: “我还以为你们不可能了,还好沈鸢你回心转意,不然傅砚真有可能打一辈子光棍。” 苏澈这句话是无心的,但沈鸢却摇头,轻声道: “不是回心转意,我的心一直都在他这儿。” 第024章 复合 苏澈讶然,她神情复杂地看着一脸认真的沈鸢,郑重道: “我相信你当初离开是有苦衷,但我是亲眼见到当时傅砚没了你以后有多消沉,你们之间的确是你辜负了他,这么多年姐们都帮你看着呢,作为朋友,我觉得傅砚这个人还是靠谱的,你选择他没问题。” 能被闺蜜夸赞的男人那说明真是无可挑剔。 沈鸢点头,脸上满是感激: “我明白,我一定会把他追回来。” 苏澈叹了一口气,爱惜地摸了摸沈鸢的头发: “适当补偿,也别太委屈自己,大不了就撒泼打滚,傅砚就吃你那套。” 沈鸢被她逗乐了: “我什么时候撒泼打滚过,以前不懂事,现在肯定要选择成熟一点的方式了。” 苏澈挤眉弄眼:“成年人的方式?色诱吗?” 沈鸢故作沉思:“好像也不是不行。” “好变态,沈大小姐,你真的长大了,姐们真的很欣慰……” 后面两人的嘀咕声多多少少能传到傅砚的耳朵里。 他踩着黑色战地靴,脚步愈来愈慢,神情也越来越微妙。 好不容易到门口把苏澈送上车,他才开口: “刚才和苏澈说了什么?” 沈鸢睁着眼睛说瞎话: “没什么啊,就是问她工作辛不辛苦。” 傅砚挑眉,眸里的侵略性十足: “真的?” “不然呢?牛马牛马,当牛做马,平时工作那么累当然要吐槽一下了,这不是很正常。” 沈鸢镇定自若地应道。 她仰起头,打量傅砚的脸,认真而又专注。 “傅砚,当初我不告而别的时候你很难过吧?” 少年傅砚只是淡然,对谁都兴致缺缺的,不会像现在这样冰冷无情,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沈鸢忍不住想起苏澈的话,大概是她的不告而别给这人的打击太深,才让他性情有了变化。 傅砚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但也猜到应该是苏澈跟她说了些什么。 他冷着脸,没好气道: “难道我应该敲锣打鼓庆祝女朋友跟我断崖式分手吗?” 沈鸢挺想调侃他现在连网络用语都学会了,但看着傅砚冷硬的脸色又说不出口。 她低着头,璀璨明媚的小脸上压抑着委屈和难过。 “以后不会了,真的。” 傅砚听出沈鸢声音里的哭腔,黑眸深邃幽暗。 “我就一个问题,沈鸢,你之前说不是心血来潮来找我,意思是你的心意从未变过吗?” 沈鸢咬着下唇,坚定道:“是。” 傅砚盯着她,嗓音低沉:“好。” 他不问她离开的原因是什么,也不问她的心意能持续多久,那些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他伸手揉了揉沈鸢的脑袋,故意把她扎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弄乱。 看着自己的杰作,傅砚蹙眉,冷脸,故作凶狠: “沈鸢,你没机会反悔了,今后就算你再拿死来威胁我分手我也不会妥协,大不了你死了我陪你一起。” 沈鸢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她如玻璃珠般澄澈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男人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幽沉好像消散了些,取而代之是淡淡的、久违的笑意。 他们的目光纠缠在一起,眼神中的热度仿佛能融化一切。 沈鸢艰难开口,眸里有泪光闪动: “为、为什么?” 傅砚冷毅英俊的脸很是平静,他用手指戳了戳沈鸢的额头。 “之前我的确是想考验你,但我发现煎熬的人好像是自己。” 他说完自嘲地笑了笑: “这么多年我脾气变差了,耐心似乎也少了许多。” 最后却完全坚定,神情沉静地看着沈鸢。 “所以,我选择再相信你一次,沈鸢,你说的,以后再也不会了。” 沈鸢心里五味杂陈,但此刻根本不需要那么多思绪。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庞,纤长的羽睫微微颤动,眼眸里泪光涌动,笑起来却灿然生辉,明艳动人。 “是,我说的,我以后再也不会抛下你了。阿砚,我们在一起吧。” 阿砚。 傅砚眼底骤然一亮,仿佛胸前所有的阴郁压抑都消失不见。 他点头,嗓音轻缓郑重: “好。” 沈鸢笑了,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哇,好不可思议啊,我还以为扑倒傅教官任重道远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成功了。” 傅砚瞥了她一眼,语气凉飕飕的。 “怎么?得到就不珍惜了?” 沈鸢立刻否认以表忠心: “当然不是,我怎么敢啊,傅教官~” 傅砚蹙眉,又抿唇,神情不悦: “你叫我什么?” 沈鸢捂嘴偷笑。 她知道,傅砚并不喜欢她叫他傅教官,但之前一直忍着没说,现在是不想忍了,居然直接表现出不满。 “傅教官啊,要不然傅队长?你……想让我叫你阿砚啊?我这不是还在基地吗,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故意套近乎呢。” “节目录制已经结束了。” 傅砚瞥了一眼已经扛着摄像机离开的节目摄影师,意味深长道: “没人在乎你叫我什么。” “行~阿砚~想听我多叫几遍,阿砚~” 沈鸢的声音黏腻又软甜,像是以前大院胡同里卖的麦芽糖。 傅砚不喜欢甜的东西,却格外喜欢沈鸢的声音。 他暗自满足,却不做评价,迈开步子朝基地里面走去。 沈鸢不像别的嘉宾急着离开赶其他通告,就这么慢悠悠地跟着傅砚。 她抬头望着傅砚修长流畅的后颈线条和宽阔精壮的肩膀,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路上碰到了洛星河,他一见沈鸢眼睛都亮了,但碍于傅砚并没有表现出太热情。 虽然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怕傅砚。 “沈鸢,我想了想,就算你不能给我写歌,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特别喜欢你,不只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更重要的是你的歌特别能打动我……” 洛星河的话没说完,因为傅砚的目光太过凌厉,站在他面前让他有种马上快没命的感觉。 沈鸢这会儿心情不错,也就没计较上次洛星河一时激动差点碰到她的事情: “谢谢你的喜欢,再见。” 洛星河重重点头,看了一眼傅砚,忙不迭走了。 傅砚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看着沈鸢: “谢谢他的喜欢?” 沈鸢歪头,故意逗他:“难道应该让他滚?” 傅砚抿唇,眸光幽深: “应该说你有男朋友了,那个人就是我。” 第025章 接吻 沈鸢被他那气势十足的骇人目光瞪得想笑: “下次……下次一定啊。” 傅砚冷哼一声,转身往办公室走。 沈鸢就跟着他。 这不是沈鸢第一次来,但她自然得像是来了很多次一样,放松地倚靠在沙发上,目光在接触到架子上的冲锋枪模型时亮了。 “你把它摆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啊?” “不然呢?压箱底?” 傅砚心情有些烦躁,想到沈鸢随时会走,他就忍不住冷脸。 沈鸢当然注意到了他的情绪: “哪有把女朋友的东西压箱底的,我这儿还有个东西要给你,你过来一下。” 她坐在那里,身姿倾斜,眸光潋滟,手指一勾,就把傅砚给引过去了。 傅砚挑眉,刚坐下就被沈鸢猛地压在了沙发上。 第17章 其实他完全能反应过来,但他却顺从地躺在沈鸢身下。 沈鸢跨坐在他腰间。 莹白滑嫩的手指抚着他的侧脸、下巴、喉结。 傅砚喉结滚动,眸色深了几分。 “干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僵住了。 一股无名火从小腹窜上来,燃烧他坚硬紧实的躯体。 傅砚忍不住抬头,瘦削的下巴抵着沈鸢的发顶,齿间忍不住发出闷哼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沈鸢轻轻咬住了他的喉结。 柔软滑腻的舌舔舐着肌肤。 明明是温热的触感他却热出了一身汗。 沈鸢的手也不老实,在他紧身的黑色短袖上乱摸,没有章法,却成功点燃了傅砚眸里的火焰。 傅砚蹙眉,大手钳制住沈鸢的手腕: “别乱摸。” 嗓音格外沙哑,充满诱惑力。 那一瞬间,本来还有些紧张的沈鸢一下子就变得大胆起来。 她松口,抬头望着傅砚的眼睛,那里面漆黑一片,但和几天前的冷漠无情不同,现在充斥着情欲和爱恋。 沈鸢一双棕色眼睛流盼生辉,勾唇道: “阿砚,我坚信我们之间拥有牢不可破的感情,你能这么快答应我我真的很开心,所以我要给你一个奖励。” 傅砚仿佛知道她要做什么待着没动,那双黑眸里满是炙热。 沈鸢凑近身下的男人,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接触时她仿佛有电流贯穿全身般轻微颤栗,心跳如擂,呼吸渐渐不平稳。 傅砚眸色一沉,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安抚又像是鼓励。 沈鸢拽紧傅砚的衣角,试探性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 下一秒人就弹开,低着头微微喘息。 少女细腻莹白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棕色鹿眸像是浸了水的果子,水灵而又娇媚。 傅砚盯着她轻颤的羽睫,直起身勾起她的下巴。 沈鸢觉得自己还没缓过来,唇就又被堵上了。 只是这次是男人主动。 不同于他平时表现出的冷漠强势,这次的动作相当轻柔温和,让沈鸢觉得像是沉溺在了棉花里。 男人专注地吮吸着沈鸢的舌尖、薄唇,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温柔而具有侵略性。 他明明已经很克制了,呼吸却还是渐渐急促火热起来。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沈鸢抬眸,对上傅砚透着笑意的眸子,娇声道: “刚才不是凶巴巴的吗,现在知道笑了?” 傅砚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沈鸢抱在怀里。 傅砚宛若天工雕琢的面容露出餍足,炽热的身体和跳动的心脏暴露了他兴奋的情绪。 “沈鸢。” 沈鸢应道:“啊。” “我们接吻了,这是我们第一次接吻。” 傅砚不知道在强调什么,但低沉的声音也掩盖不住他的欣喜。 沈鸢偷笑: “岂止是我们第一次接吻啊,这也是我的初吻呢,傅先生,是不是觉得很荣幸啊?” 傅砚的黑眸越来越亮,寒冰渐渐融化: “荣幸至极。” 沈鸢只觉得自己的心被填的满满的,被心爱的人搂在怀里的时候好像所有的焦躁、恐惧、顾虑都烟消云散了。 她又试着去摸傅砚的胸膛: “手感不错啊……” 傅砚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勾起弧度: “隔着衣服能摸出什么?你可以伸进去。” 沈鸢听了这话没忍住干咳两声: “真没看出来,傅先生挺大方啊。” 傅砚凑到沈鸢耳边,嗓音低沉和缓: “对女朋友当然大方。” 沈鸢觉得现在的傅砚就跟餍足的狼一样,浑身都散发着明目张胆的侵略气息。 “傅砚,要是我现在说我该走了,你会不会杀了我?” 傅砚低头,看见沈鸢小心翼翼的眼神,慢慢道: “会,想把你按在床上打一顿。” “咳,挺变态啊。” 沈鸢隔着布料在傅砚肌肤上画着圈圈。 傅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下一秒握住了她的手腕。 温热的手掌,让沈鸢心里痒痒的。 “你可以走,但是遇到事情要跟我说。” 沈鸢弯了弯眼睛: “我知道啊,我们有绿泡泡好友,不过,傅教官的头像和昵称也太像个人机了,每次跟你发消息都有一种冷飕飕的感觉。” 沈鸢的调侃不无道理,因为傅砚的头像是一片漆黑,昵称是一个句号。 反正任何人看到那个聊天框都没有想要发消息的欲望。 傅砚蹙眉,从兜里摸出手机递给沈鸢: “你改。” 沈鸢挑眉,划开傅砚的手机,发现有密码。 她抬头看傅砚,傅砚纹丝不动,似乎是在等她自己破解。 沈鸢棕色瞳眸里掠过淡淡笑意,低头慢悠悠的输入密码。 -1125 屏幕开了。 沈鸢轻哼一声,笑容瞬间蔓延,很明显是愉悦和激动占了多数。 “你不会把每个手机的密码都设成这个了吧?” 傅砚很淡定:“不行吗?” 沈鸢却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哪有人一直用前女友生日当密码的?万一交了新女朋友,你不就没法交代了吗?” 傅砚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跟你分手后从来没有这个打算。” 沈鸢唇角上扬,点开傅砚的软件,把他的昵称改成:爱阿鸢。 她又拿过自己的手机,从相册里挑了一张自己的对镜自拍,虽然不露脸,但通过披散的波浪长发和高档的白裙子看出来这是一个漂亮精致的女人。 把头像换完以后沈鸢才满意地点头: “这样以后傅先生的世界就变得五彩斑斓了。” 傅砚一直静静地注视着沈鸢的脸,他瞥了一眼和自己原来风格迥异的账号,没有半点不悦。 “这就满足了?” 第026章 官宣 “不然呢?” 沈鸢用手肘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笑道: “你不会是想发朋友圈官宣吧?” 傅砚沉默地盯着沈鸢,眼神幽怨。 沈鸢知道自己猜对了。 男朋友想要名分很正常,要是她推脱,反而像个不愿意负责的渣女。 她爽快答应: “也行,但最好不要透露我是谁,我怕狗仔影响你的工作。” 傅砚眼尾上挑,抿唇冷然道: “你问问谁敢影响武警工作?” 沈鸢笑着点头,试探问道: “有道理……那要不然我们官宣试试?” 两人对视一会儿,动作默契地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 “自己发自己的,发完后给对方看。” 傅砚划拉着屏幕,快速点了几下,不到一分钟就编辑好了文案。 “我好了,要同时发吗?” 沈鸢不敢置信:“这么快?我还没想好发什么呢。” 傅砚凑近她,眉眼漆黑:“你难道从来没想过跟我复合后的事吗?” 沈鸢嗅到了一丝危险,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当然不是啦,官宣可是一件大事,我这是慎重,其实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好了,我想到了,我这就发。” 傅砚看着兴奋得双眸盈亮的沈鸢,伸手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脸颊。 “我们同时发。” “行行行……我数三个数,我们一起发~” 沈鸢对傅砚处于一个有求必应的状态,其实顶流在朋友圈秀恩爱这种行为跟在,因为有心之人早晚会把她的朋友圈截图。 但对她来说,跟公众宣布自己恋爱了实在算不上一件严重的坏事,因为她一直靠的是作品吸粉,而不是单身炒绯闻的人设。 按右上角的绿键时,沈鸢嘴角都快要翘上天了。 “我的经纪人一定会给我打电话,我打赌不超过三十秒……” 傅砚蹙眉,他忍不住想起之前沈鸢那个助理慕甜儿以及她们口中的栗宝。 这些年沈鸢似乎过得很充实,也认识了许多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万女士会反对我们在一起吗?” 沈鸢惊奇地瞪大眼睛: “你认识她?” “不认识,之前在新闻里看到她的名字,所以知道她是你的经纪人。” 傅砚语气平淡,仿佛说了一件小事。 “你还会看娱乐新闻呢?不会是为了我才看的吧?” 沈鸢再清楚不过了,傅砚根本不是那种会关注娱乐圈的人。 傅砚却笑了,但笑得却很危险,给人一种邪肆的感觉。 “当然是为了你。” 沈鸢噤声,顿时感觉压力倍增。 “还好我从出道开始就没什么负面新闻,要不然傅教官该对我有多失望啊。” 傅砚眸光复杂地看了沈鸢一眼,欲言又止,似乎是在考虑有些话该不该说。 沈鸢不喜欢他心思深沉的模样,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 “有话就说,如果情侣之间在一起不沟通的话,那隔阂只会越来越多,所以我希望你以后能多跟我说说你的想法,你也不希望我们刚和好又分手吧?” 沈鸢是在吓傅砚,但“分手”两个字的确是这个男人的忌讳。 果然他听完以后立刻凑近沈鸢,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眼神充满侵略和占有意味。 “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我搜索关于你的消息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如果你有什么负面新闻,我只会心疼你。” 沈鸢心脏涌上暖流,鼻头一酸,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 她突然就想起了她的心理医生说的话。 “沈小姐,这么多年你只依靠自己走出阴霾,效果是有的,但要想彻底痊愈是不可能的,我认为现在是时候借助一下外界的力量,比如……爱情或许会对你的病情有很大帮助,我还是建议你去找那个能真正治愈你的人。” 治愈。 这六年间她就像残破的木偶,尽管已经竭力地在缝缝补补,伤痕却从未被消除,看似恢复了正常实际上依旧没办法和别人进行肢体接触,情绪时而压抑时而焦虑,只能靠辅助疗法消除不安情绪。 但和傅砚相处的几天她有时候几乎都快忘了那六年她都经历了什么。 发自内心的愉悦、主动和人接触沟通、享受阳光、空气、运动的滋味,这些经历很新鲜又很难得。 这大概就是治愈的意义吧。 沈鸢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睫毛如振翅的蝶,扑闪扑闪,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我过得很好啊,傅砚。” 假的。 傅砚这么敏锐的人怎么会看不出这人在说谎,但他并没有揭穿。 “你还没说你经纪人会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 “不会,来之前我就告诉过她我是来追人的。” 沈鸢的手机振动了两下,她瞥了一眼,笑意盈盈地给傅砚展示。 第18章 “你看,她给我发消息了。” 波澜:小妞太棒了!!魅力十足!!恭喜!玫瑰jpg 傅砚有些意外: “这倒是和我想象中的娱乐圈经纪人不太一样。” “你想象中的什么样?逼迫艺人签单身合同?禁止艺人谈恋爱?靠炒CP火起来的人的确被禁止这样做,但我不一样,你女朋友可是实力派。” 沈鸢骄傲地扬起下巴,慢悠悠地站起身。 “我该走了。” 傅砚以不容抗拒的力气拉着沈鸢的手臂,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男人挺括的额头和俊逸的鼻尖贴上她时,还带着一丝酥麻的温度,瞬间传到四肢百骸。 两两对视,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像是浸了墨,此刻满是深情的暖色。 “沈鸢,这一次,如果你还像当年一样跟我分手,不管是求你回头还是囚禁你,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我会用尽所有的手段和你在一起。” 这话听着挺骇人。 沈鸢却一下子就懂了这人的偏执。 虽然这样挺自虐的,但沈鸢就是需要这样坚定不移的选择和爱意。 “好。” 她坦然地对上男人的目光,承诺道。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朋友圈更新】 阿鸢飞吧:追爱成功!也就用了浑身解数吧~ 爱阿鸢:她回来了。 ,所以 [傅砚是谁?]爆 [沈鸢用尽浑身解数追爱]爆 [沈鸢恋情]爆 [傅砚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爆 第027章 我打算年底结婚 沈鸢开车去慕甜儿家接栗宝回家。 “栗宝是谁?” 临走时,傅砚黑着脸问了这个问题。 沈鸢澄澈的翦眸眨了眨,俏皮道: “我的宝贝啊。” 傅砚轻哼一声:“就你宝贝多。” 沈鸢偷笑,在聊天框里点了几下,发送一张栗宝的照片,转身就上了车。 “这次先看看照片吧,改天我带它见你。” 傅砚目送沈鸢的车离开,黑眸里满是眷恋和不舍,站在那里像个雕塑。 他拿出手机,点开照片,图片里是沈鸢和栗宝的合影。 栗宝是一只小马尔济斯,一身雪白色软绵的毛发,大眼睛十分无辜,耳朵上别了一只粉色蝴蝶结。 而沈鸢则穿了一件白色吊带裙,坐在沙发垫上摸着栗宝的脑袋,看起来温柔又放松。 傅砚盯着沈鸢精致清丽的面容看了一会儿,反手长按保存图片。 一抬头看到林峰站在自己身边,贱兮兮地问道: “队长,谁回来了?” 傅砚心情不错,冷硬的面容也比平时柔和许多。 “明知故问。今晚加练取消,让餐厅准备烧烤架。” 林峰眼睛瞬间瞪大:“卧槽,真的假的?” 烧烤是逢年过节才会有的项目,经费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傅队长管理下属一向严格,平时禁止任何娱乐活动。 傅砚唇角抿出弧度:“算我账上。”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恭喜傅队!” 林峰风风火火地跑了。 傅砚又接了个电话,是在警署工作的纪望打来的。 “兄弟,你那条朋友圈认真的?” 傅砚表情淡淡,但一双黑眸却亮得惊人。 “嗯。” “好小子,我现在就去找你!等等,沈鸢在吗?我去打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她走了。” “啧,刚在一起就异地恋啊,我还以为你会把人绑在身边一阵子呢。” 傅砚蹙眉:“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行行行,你是正人君子,等着我啊,我这就收工走人。” “警局这两天没案子?” “还行,陪兄弟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当然最重要的是想听听你这个冰块是如何对沈大小姐投怀送抱的。” 傅砚被他逗乐了,笑骂道: “滚吧你,改天碰到苏澈一定让她狠狠收拾你一顿。” “别说了,我那位就是个母老虎……” 傅砚笑着笑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先挂了,我还没跟阿鸢说你俩的事,我现在告诉她,免得她不高兴。” “哟哟哟,阿鸢~阿鸢~不高兴喽~” “等着挨打吧你。” 傅砚挂断电话,打开聊天框给沈鸢发消息。 -之前苏澈来的时候没机会跟你说,她跟纪望订婚了,他们年底应该就要结婚。 沈鸢没有立刻回复,应该还在回家的路上。 傅砚也不催她,打开通讯录给陆君月女士打电话。 那边接通以后惊讶地喊了一声: “儿子,真稀奇,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傅砚迈开步子朝办公室走,声音低沉,却格外坚定。 “妈,我打算年底结婚,你跟我爸现在可以开始准备了。” “……” 陆君月:???!!! 在旁边听着的傅行之皱了皱眉头: “你跟谁结?” 傅砚脚步一顿,语气里浓浓不解: “我能跟谁结?” 陆君月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和傅行之对视一眼后笃定道: “和小鸢吧。” “是。” 傅砚嗓音格外有力,透过手机都能听出这人的心情很不平静。 陆君月忙不迭表示支持: “行行行,是她我们就放心了,你们已经在一起了是吧?改天让小鸢来咱们家吃饭啊,我还做她爱吃的玉米烙……” 傅砚难得有耐心听完陆女士的絮絮叨叨: “我到时候提前告诉你们。” 接到栗宝后刚到家的沈鸢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看到傅砚的消息后震惊地捂着嘴。 -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告诉我?!气鼓鼓jpg -澈澈居然喜欢纪望?我以前居然没看出来?尖叫jpg -年底我们两个人包一个红包就行了吧?包个大大的!笑得开花jpg -他们都已经订婚了,呜呜呜,赶在我们前面了……叹气jpg 她放下手机,抱着栗宝兴奋地在原地旋转: “好朋友们要结婚啦~栗宝~我太开心了!” 栗宝似乎感受到了主人愉悦的情绪,乖巧地吐着舌头。 沈鸢抱着栗宝上楼,径直去了录音室。 一个专业的歌手在家里也拥有自己的录音棚。 沈鸢把栗宝放到椅子上,自己坐到钢琴前。 她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放在琴架上。 莹白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滑动,悦耳的音符倾斜而下。 “这世界总有很多谎言,人来人往满是虚无,忙忙碌碌找不到归宿,花瓣枯萎又灿烂,后来未曾过期的堡垒,悄悄偷走我的玫瑰……” 栗宝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盯着沈鸢。 大概连动物都感觉唱歌的沈鸢很迷人。 一曲终了,沈鸢把手机录音按了结束,迅速把音频分享给了傅砚,并配文道: -小阿鸢的专属音乐福利随机掉落~幸运阿砚快来查收~爱心jpg 傅砚正站在露营地上看士兵们搬烧烤架,旁边纪望乐得不行。 “还真是赶上好时候了,居然能碰上傅队请客吃烧烤。” 傅砚睨了他一眼:“没打算请你。” “这就见外了啊,我好歹也是你和沈鸢妹妹的见证人。” 纪望一身黑色警服,手臂上戴着警徽,面容虽然有几分吊儿郎当的桃花相,但穿上那身衣服却显得正气多了。 他和傅砚是截然不同的风格,傅砚是那种不苟言笑、冷厉肃然的人,而纪望明显热情开朗得多,因着他的性子,就算他没在武警部队做事,这里的兵也都认识他。 傅砚五官英俊立体,下颚锐利,英气而又性感。 “谁是你妹妹,别乱认亲戚。” “啧,失散多年的妹妹也是妹妹,以前一个大院里的男生,除了你,沈鸢不就愿意跟我说话了?” 傅砚眉头一皱,据理力争。 “‘除了你’这三个字就不对,她搭理你是因为你跟我关系好。” “我这暴脾气。” 纪望被气笑了,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欣慰。 他拍了拍傅砚的肩膀,意味深长道: “这就对了,沈鸢回来以后你才有了人味,这六年来你对谁都冷冰冰的,跟失了魂一样,我都怕你哪一天想不开。” 傅砚没有反驳,深眸卷着狂风骇浪。 第028章 宝宝 手机响了两下,是wx的特别提示音。 傅砚迅速低头看屏幕。 纪望看他下意识的反应只觉得好笑。 “傅队,采访一下,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你有这么着急过吗?” 傅砚直接回道:“你们没有可比性。” 说完点开沈鸢发的音频,把手机放在了耳边,眸光专注。 纪望真要被这重色轻友的兄弟给整破防了。 他默默观察着傅砚的神情,发现这人嘴角弧度似扬非扬,冷硬的脸部轮廓神奇地柔和下来。 “啧,我真服了。” 傅砚听完沈鸢的歌,向来冷厉的瞳眸浮现出愉悦柔和的亮光。 他给对面发了两条语音: “收到。” “这几天辛苦了,回去早点休息。” 语调没什么起伏,连话都说的平平无奇,但纪望就是觉得自己被喂了一把狗粮。 “你俩这可以啊,跟没分过一样,感情正热乎呢……” 傅砚睨了他一眼,眉眼漆黑。 纪望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正准备认错,却见傅砚神情凝重地问道: “你们那边方便查一个人在医院的就诊记录吗?” “……” 纪望本来还想问问查谁,但见这人一脸担忧的模样,不用想都知道查谁。 “不行,我们查就诊记录都是办案需要,你这可跟案件一点关系都没有,别想私事公办,你可别害我啊。” 傅砚收回目光,下颌削瘦,英气而锐利。 “怕什么,跟谁拿枪威胁你了似的。” 纪望唏嘘了一声: 第19章 “你的眼神有多可怕自己不知道吗?跟刀子割身上差不多了。” 傅砚没搭理他,继续盯着屏幕回消息。 纪望小心翼翼凑近: “不过,你要查沈鸢吗?她生病了?” 傅砚蹙眉,冷声道: “生病这事不要在她面前提。” “我、我也没提啊,你这么凶干什么?算了算了,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我吃肉去了,等会儿我打包几串给我家苏澈带回去啊。” 纪望见傅砚脸色不对,连忙溜之大吉。 傅砚俊脸微沉,盯着沈鸢的头像沉思。 她的头像还是那只宠物狗。 以前的沈鸢有这么喜欢小动物吗? 沈鸢给许云洁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声音里带着疲惫,估计是刚下班。 “鸢鸢?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妈妈,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沈鸢的声音里透着久违的愉悦,让许云洁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许云洁沉默了一瞬: “你之前说你要去部队找小砚,你们……” “我们在一起了!” 刚洗完澡的沈鸢坐在窗边, 许云洁大概是感受到了沈鸢的开心,满腔的担忧顾虑都化为宠溺: “到时候带他来家里吃饭。” “好!妈妈你快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许云洁莞尔:“宝贝。” 沈鸢挂断电话,美滋滋地打开傅砚的聊天框。 她打了个视频通话过去,那边很快就接了。 但光线不怎么好,明显是在室外。 沈鸢眼尖地看到了烧烤架: “你居然在偷吃!” 傅砚嘴角扯了扯:“你这个话有歧义。” 傅砚注视着镜头里的沈鸢,她头发许是洗过没多久,随意的披在肩头,还带着一丝水汽,显得有些蓬松,衬得脸蛋更为精致小巧。 那般素净、娇嫩如花的模样仿佛和高中生沈鸢没什么区别。 他的眸光倏地柔和下来。 沈鸢捂着嘴咯咯地笑起来,抱着栗宝给傅砚打招呼: “宝宝,快看屏幕里的人是谁~” 傅砚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你叫它宝宝?” 沈鸢不以为然:“它叫栗宝,我当然要叫它宝宝啊。” 傅砚俊脸微沉,眉梢挑得老高,不满道: “那我呢?你叫我什么?” 沈鸢露齿一笑: “阿砚~” 傅砚轻哼一声:“你对它比对我还亲。” “哪有,你要是想,我也可以叫你宝宝,下次我去你部队里,当着你全队的面叫你宝宝,宝宝宝宝……” 沈鸢的声音清脆甜软,像蜜桃一样。 傅砚眸光闪烁,耳根微红,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旁边的纪望给打断了: “哎呦喂!我听到了!” “滚。” “我怎么能滚呢,难得看到傅队害羞的一面,我就说你干嘛吃到一半躲一边去了,原来在这接家属电话呢。” “串儿放下,我们去练兵场比划两下。” “啧啧,现在都不提倡暴力解决问题了……哎哟,你还真踢我啊!” 那边屏幕晃出残影,看得出来战况很激烈。 沈鸢乐得快在床上打滚了,顺带起哄: “纪望,嘴还是这么欠啊,再欺负我家傅队,回头让澈澈收拾你。” “哟哟哟,你家傅队啊~啊……卧槽!傅砚,你居然下得去脚!好啊,我跟你拼了……行行行,别打了,我认输……” 纪望渐渐没声了,沈鸢惊诧地瞪大眼睛: “你把他打晕了?” “不是,又跑去吃串儿了。” 手机里突然响起傅砚清冷低沉的嗓音。 下一秒就是一张五官英俊立体的脸庞出现在屏幕里,尽管有了心理准备,沈鸢还是被蛊惑了一下。 她起了挑逗的心思: “咳,宝宝,我这里太阳好大啊,你那里大不大?” 大晚上的,哪来的太阳。 傅砚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心思,眸色深沉骇人。 “你要不要看看?我现在去卫生间。” 沈鸢万万没想到傅砚会接这么一句,脸色倏地通红。 “你、你……你脸皮还挺厚的。” “跟你学的。” “我跟狗学的!” 两人看着对方忍不住笑了。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好~你也早点休息,对了,我未来几天估计都会很忙,如果没有及时回复你,你不要着急~” 沈鸢自觉报备自己的行程,翦瞳盈亮。 恋人之间汇报行程,分享日常是很幸福的事,沈鸢乐在其中。 傅砚嘴角微微上扬,眸光柔和: “嗯,。” 挂断电话后傅砚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转头,径直走向纪望。 “你给我过来。” “操,我正吃着呢,停战停战!你不要过来啊!” 第029章 我们都要往前看 睡了一觉起来的沈鸢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去部队录制综艺已经耽误了她很多时间,未来一星期的行程都很满。 名气越大的明星越不能在家闲着,不然后续曝光度会跟不上。 沈鸢坐在化妆间里,脸上未施粉黛,肌肤白皙细腻,如剥了壳的鸡蛋,没有任何瑕疵。 旁边站着一个颇有气场的女人,穿着白西装,短发利落干练。 正是沈鸢的经纪人万初澜女士。 “军训的那个综艺节目准备把你剪成倔强小白花,另外他们还想炒你和洛星河的CP,说有几幕你们挺暧昧的。” 沈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让他们滚蛋。” “嗯,我也是这么说的,他们已经保证不会乱来。” 万初澜笑了笑,伸手搭着沈鸢的肩膀: “我知道你本来就不爱炒绯闻,现在谈了男朋友就更守身如玉了。” 沈鸢下意识抖抖肩膀,试图把万女士的手甩下去。 “你知道就好,现在全国都知道我谈恋爱了,别整那些幺蛾子。” “啧,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是提起来这事了,哪有明星官宣不跟经纪人提前商量的?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是吧?” 面对万初澜的质问,沈鸢自觉理亏: “万姐,我以后肯定不会了。” 万初澜一噎: “就决定是他了吗?” 沈鸢回答得很坚定:“是。” 万初澜叹了一口气,精致妆容的脸上浮现出担忧。 “行吧,那你的病……” “我感觉自己好多了,真的。” 沈鸢站起身,用手心贴了贴万初澜的脸,又上前抱了抱她。 “和熟人正常肢体接触,一点问题都没有。” 万初澜这才放心许多,同时眸光闪烁,似乎是被感动的了。 “你恢复成现在这个样子真是不容易。” 她第一次见到沈鸢,这人一身黑色,口罩、帽子戴得紧紧的,甚至旁边还要跟着监护人,那时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但在网络上凭借一首《深渊》爆火的人的确是坐在她面前自闭内向的女孩。 是了,在《大雨》之前,沈鸢就已经红遍网络了,但大家不知道那个匿名的网友就是沈鸢,更不知道现在仍然流行的神曲《深渊》其实是沈鸢唱的,只不过这人变了声而已。 从一个不愿出现在公众视线,连唱歌都要变声的人变成如今闪闪发亮的大明星,万初澜感觉自己精心培育的种子终于长成参天大树的骄傲。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都要往前看。” 沈鸢勾唇一笑,明媚生辉。 万初澜忍不住打趣她: “好,不提了,你那个宝贝军官什么时候带过来让我看看啊。” “等忙完这阵子吧。” 沈鸢像想起什么似的认真道: “但你不要跟他提起我的病,我怕他心里不舒服。” 万初澜双眼紧闭,深吸一口气: “死丫头,都这时候了还为臭男人着想,姐都白教你了。” 沈鸢转移话题: “跟我合唱的男演员什么时候到?” 万初澜又开启了工作模式,盯着屏幕直皱眉: “已经到了,在另一个房间化妆,听说他媳妇也来了。” 结婚的男明星很多,但敢结婚的男顶流几乎没有。 沈鸢瞪大眼睛,惊奇道: “媳妇?谁啊?” “还能是谁,大名鼎鼎的影帝祁墨呗,英年早婚,孩子都有了,他娶的那个老婆好像还是个老板。” 万初澜三言两语就把两人的关系描述成了女富婆和小白脸,听得沈鸢眉头直皱。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啊,说起大学,他媳妇跟他好像也是一个大学……别这么看着我,不是我刻意调查,这些信息网上都有,顶流哪有隐私。” 沈鸢脸色凝重了几分,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偷拍的傅砚的背影,颀长挺拔,宽阔削瘦,却让人莫名有安全感。 她自言自语道: “那傅砚跟我在一起岂不是也会被扒得干干净净。” 虽然现在公众还不知道她的对象是谁,但早晚有一天会被有心之人抓到蛛丝马迹。 “放心,他有上面的人护着呢,舆论肯定不会把他塑造成什么负面人物,再说了,大家对当兵的、警察、消防员都有职业滤镜啊。” 万初澜显然不担心傅砚的处境,反而关心起沈鸢来。 “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相信傅先生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料到了以后会面对什么。” 沈鸢轻轻点头。 两人到录音棚的时候,祁墨已经坐在里面,头上戴着耳机。 沈鸢发现他一直盯着某处,眸光明亮,满含笑意,满脸的深情宠溺。 她顺着祁墨的视线看去,发现了站在角落里的女人。 气质清冷,容貌美丽,穿搭也是相当有品位,当然最重要的是—— 这人是她学姐,黎浅。 沈鸢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在地板上发出响声,吸引了黎浅的注意: “学姐好。” 黎浅先是怔了一下,接着莞尔伸手: “小鸢好。” 沈鸢其实和黎浅不是一个专业,她学声乐,黎浅是学美术的,但黎浅钢琴弹得很好,两人偶然结识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时不时会在一起合奏。 即使沈鸢休学了两年,还会时不时和黎浅联系,就是因为黎浅是一个有才华、性格好的人。 第20章 沈鸢叹了一口气,握着黎浅的手不放。 “原来祁影帝的媳妇是你,我还以为是什么富婆包养男顶流的故事,看来以后还是不能听信谣言。” 黎浅细细打量着面前两年不见的小学妹,比起以前的阴郁沉默,现在的沈鸢已经蜕变得让人认不出了。 长相倒是没变,但气质自信从容了许多,脸上的笑容明媚粲然,有种惊艳时光的绝色。 “我也在想这个‘沈鸢’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没想到还真是你,你看起来变了许多。” 沈鸢对这个学姐印象极好,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 “变漂亮了是吧?” “不止变漂亮了,人也开心了许多,你之前上大学那个状态挺让人担心的。” 黎浅注视着两人紧紧相触的手臂,眸子里满是柔和欣慰。 “我看到你官宣朋友圈的热搜了,恭喜。” 沈鸢明白她的意思,扬了扬唇角: “谢谢学姐,也恭喜你收获了一个美满的家庭。” 第030章 绯闻 录歌结束,黎浅提议一起去吃顿饭。 沈鸢当然没意见,她跟万初澜告别以后就坐着黎浅的车走了。 三人相约去吃烤肉。 华丽的餐厅装修得仿佛是在野外露营一样,天花板还在不断流动的液晶屏幕,闪耀着蓝色的光。 餐桌旁放着各种珍稀绿植,外围的墙壁上打了洞,燃烧着篝火。 除此之外,餐厅地板上还打了弯弯绕绕的水渠,水流下面是黄色的打光,衬得地面更加波光粼粼。 沈鸢没来过这里,惊奇道: “这里好漂亮。” “环境确实不错,我和祁墨经常来这里吃饭。” 黎浅把平板递给祁墨,让他点菜。 祁墨手指快速在平板上点了几下,估计是先把黎浅爱吃的东西先上了,接着询问沈鸢的口味。 “香烤鸡腿肉,香辣肥牛,麻辣五花肉,红风干肠……再要一份辣椒蘸料。” 黎浅微微挑眉: “小鸢什么时候这么爱吃辣了。” 以前沈鸢为了保护嗓子,几乎不怎么吃辣椒。 沈鸢被识破也不尴尬,清了清嗓子,眼里带了丝羞赧。 “我想改天带我男朋友来吃,他喜欢吃辣。” 黎浅勾唇,转头和祁墨对视一眼笑了: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啊。” “别打趣我了,学姐,你和祁前辈才是郎才女貌,对了,你家小朋友几岁了?” “不到三岁,已经会走路了,现在被我爸爸带着,老人家喜欢小孩子。” 祁墨摇头:“他那不是喜欢小孩子,是喜欢外孙女,恨不得宠到天上去。” 黎浅瞥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揭穿: “难道你不是吗,昨天还趴在地上给孩子当马骑。” 祁墨尴尬咳嗽几声: “是是是,我也是。” 沈鸢看着对面蜜里调油的两人,脸上忍不住浮现出艳羡的神情。 “你们真幸福啊。” 黎浅笑道:“你也会的。” 沈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眸光闪烁,抿唇道: “早着呢,我还有一段路要走。” 对面两人见沈鸢情绪不对连忙换了个话题。 等菜都上来以后吃着吃着黎浅去打了个电话,嘱咐黎爸爸不要给宝贝外孙女吃那么多冰淇淋。 “当妈妈还挺不容易的,祁前辈你可要好好对我学姐。” 沈鸢忍不住感慨。 祁墨见她那副惆怅、仗义、担忧混杂在一起的表情,只觉得想笑。 他拿夹子给沈鸢夹了两块五花肉: “放心吧,我对她百分之两百真心。” 沈鸢重重点头,举起水杯朝祁墨示意了一下: “今天合作很愉快,祝祁前辈电影大卖。” 都说到这份上了祁墨怎么可能不回一个,立刻举起杯子碰了一下: “多谢。” 黎浅回来后,三人正吃着,沈鸢的手机突然响了。 沈鸢刚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就被一个熊孩子撞了一下,手机没拿稳甩了出去,正好落在水渠里。 祁墨忙叫服务员过来。 沈鸢把手机拣出来,屏幕就熄灭了,估计是进水坏了。 “……” 几个人面面相觑,刚过来的服务员脸色发白。 沈鸢率先笑出声: “遇水则发,正好我该换新手机了。” 祁墨和黎浅见她想得这么开,连忙道: “我们吃完饭再去手机店买一个。” “不用了,今天先回去吧,我家里还有一个备用机。” 沈鸢怕黎浅给她花钱再买一个,便找了个借口。 等三人告别后沈鸢回到家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卡烧了,就算插到备用机里也没信号。 她蹙眉:“完蛋了,我不记得wx密码,只能用手机验证码登录。” 而且她还不知道傅砚的电话号码,就算知道也没手机卡打出去。 沈鸢脸色极差,她今晚注定不能和傅砚联络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的心里就堵堵的,一种烦躁的焦虑感油然而生。 “汪汪……” 栗宝跑到沈鸢脚边,蹭了蹭她的裤腿。 大概是看到沈鸢皱眉了,所以特地来安慰她。 沈鸢弯腰把狗抱在怀里,柔软的毛发触感让她的情绪缓解不少。 她叹了一口气,最终选择上楼睡觉。 “走吧,栗宝,今晚看不成爸爸了,我知道你很失望,但这也没办法,乖乖去睡觉吧好吗?” 她慢慢上楼,听起来不像是在安抚栗宝,反而像是在安慰自己。 早睡的沈鸢不知道狗仔在半夜十二点发布了她和祁墨在烤肉店的照片,而且特地挑的黎浅不在的时候拍的照片。 标题是:《顶流夜会顶流,祁影帝婚内出轨?沈女神刚官宣恋情便劈腿?》 可惜沈鸢的电话卡废了,不然她会半夜上 也正是由于没有及时澄清,等到第二天沈鸢看到热搜的时候,“出轨劈腿”这件事好像已经定型了,网络上一边倒全是骂她和祁墨的。 沈鸢划拉着万初澜的手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全都是无脑黑。” “我跟祁墨那边的经纪人联系过了,应该是对家演员买的黑热搜,为的就是让祁墨这部电影黄了,你是被连累的。” 万初澜面色憔悴,没怎么化妆,明显忙了一晚上。 沈鸢面无表情地关上手机: “什么时候澄清?” “祁墨那边的意思是等大众舆论被推到顶点的时候我们再放出证据,这样可以利用网民的内疚心理挽回票房损失。” 沈鸢蹙眉:“这能是祁墨的意思?” “当然不是,他本人是想澄清的,但经纪人一直压着不让动。” 万初澜干咳两声: “听说祁墨都快把烟灰缸砸他经纪人头上了。” 沈鸢咬牙:“我更想把烟灰缸塞那人嘴里。” 她愤愤地捶了一下沙发,只想顺着网线把那些造谣的人给打一顿。 其实不怪大众这么轻易被迷惑,主要是狗仔拍的照片也太会捕风捉影了。 偏偏是只有她和祁墨在的时候,而且挑了几个致命证据发出来—— 祁墨给她夹肉,两人笑着碰杯,她给祁墨递纸巾。 一顿饭下来他俩也就互动了这几次,全被发出来了。 其他人也就算了,要是傅砚看见这条新闻误会了怎么办。 沈鸢深吸一口气,抬眸看着万初澜: “帮我补办一张电话卡。” 万初澜刚想说已经让慕甜儿去营业厅了,沈鸢却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往楼上走。 “欸,你干什么去?” “换衣服。” “你要出门啊?现在这个风头浪尖上你一露面就被拍了!” 第031章 我要去找傅砚 “被拍我也得出门,我要去找傅砚。” 等电话卡办出来黄花菜都凉了,更何况这误会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沈鸢不敢想象傅砚现在是什么心情。 一晚上没跟这个男人联系还闹出这样的新闻,他肯定气炸了。 她换完衣服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万初澜想拦但拦不住。 沈鸢一路疾驰开车到傅砚驻扎的武警部队区域,门口的哨兵不放行。 她只能把车停在外面,焦虑不安地等待。 但这样等也不是办法,她有些懊悔没等电话卡办好再出来了。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后,天空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空中乌云密布,部队仿佛被笼罩在阴影之中。 雨水打在车窗上,流下弯弯绕绕的水痕。 车里和车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沈鸢什么也没带,双眼直直地盯着部队大门,希望能看到有认识的人进出。 但直到大雨滂礴,泥土被冲刷得不成样子,也没见有人进出。 她一咬牙,打开车门就往大门走。 她淋得满身狼狈出现在哨兵面前时,哨兵也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走?” “我找你们队长,傅砚。你不让我进也行,能不能让人告诉他一声我在门口等他。” 沈鸢咬唇,那双盈亮澄澈的眸子满是请求。 这么好看的人来找他们队长,不是求爱的就是寻仇的。 哨兵想了想,问道: “你和我们队长是什么关系?” 沈鸢不知道在部队里能不能透露男女关系,干咳两声谨慎道: “我、我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哨兵明显不相信,但还是掏出对讲机联系了里面的人: “傅队的朋友来了,请求核实。” 很快那边就回应了,声线很熟悉,是林峰的声音。 不过语调怪怪的,像是负重跑了十公里一样有气无力。 沈鸢顿时激动了: “这个人我认识,你告诉他我叫沈鸢,他能证明我的身份。” 哨兵如实说了。 谁知道那边再也没回复,就在沈鸢失望的时候,一个打着雨伞的人突然冲了出来。 “你总算来了,快!跟我去见我们队长!” “诶诶,我还没证明身份……” 沈鸢慌乱地指了指哨兵。 林峰转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哨兵,张口就来: “大虎,我求求你长点心吧,傅队的女朋友也拦,下次陪傅队练拳的人就是你。” 大虎梗着脖子,涨红着脸。 等两人走出老远才结结巴巴地冒出一句: 第21章 “她也没告诉我她是傅队的女朋友啊!” 两人撑一把伞,挨得有点近。 沈鸢一时间也没察觉到不适,心思全在傅砚身上。 “你们队长心情怎么样?” 她没好意思问他们有没有看到她的新闻。 林峰重重地叹了口气: “非常非常非常差!” 沈鸢被林峰这么一说心里更不安了。 她深吸一口气,暗自打气。 没事的,沈鸢,如果撒娇不管用那就抱大腿,只要坚持不懈,这个男人一定会被打动……吧? 她被领着走到了一个平层建筑里,还没来得及拍身上的雨水,就被一道浓郁的阴影笼罩了。 沈鸢抬头,看着满脸阴鸷的傅砚,大脑一片空白。 坏了,这是超级无敌宇宙大爆炸级生气了。 林峰察觉到气氛不对,把雨伞往地上一放,转身就往外面跑。 “人我给你领过来了,我先走了傅队!” 看着跟逃命一样的背影,沈鸢嘴角抽搐。 林峰,我记住你了。 傅砚面色淡漠,眼神天寒地冻,生人勿近的森冷气场十分骇人。 他盯着沈鸢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人穿的极其单薄,还被雨淋得不轻,心里更加烦躁。 “擦干净。” 沈鸢愣愣地看着肩膀上的干毛巾,鼻子一酸。 “傅砚……” 傅砚不再跟她说话,转身就往健身房里面走。 沈鸢忙不迭跟着他。 “诶,你去哪啊?” 傅砚站在沙袋前,慢条斯理地戴上拳套。 那双瞳眸沉得不见底,看起来毫无温度。 但紧抿的唇角却暴露了他的心情极其烦躁不安,心底蓄满了火苗。 很明显他已经打了很长时间,黑色短袖的背部隐隐有湿透的迹象,两鬓间也有汗珠滑落,顺着立体的下颌往下流,看起来禁欲又性感。 沈鸢走到他面前,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傅砚,别打拳了,跟我说会儿话吧。” 她纤浓卷翘的长睫轻轻颤动,小鹿般澄澈的翦瞳满是乞求。 傅砚心里一动,眉头紧蹙。 “沈鸢,我真想掐死你。” 沈鸢忙不迭伸手把傅砚的拳套给摘了,抓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视死如归道: “那你掐死我吧,这次都是我的错。” 傅砚粗糙的手掌摸到沈鸢纤细柔嫩的脖颈,太阳穴狠狠一跳。 “沈鸢,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沈鸢摇头,咬唇道: “当然不是,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我的手机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掉水里了,手机坏了,电话卡也烧了,没法联系你……” “吃饭?” 傅砚咬着这两个字,眼神没有什么温度。 “跟谁一起?” 沈鸢被傅砚天寒地冻的眼神给吓到了,连忙解释道: “是祁墨,我跟他一起合作唱电影的主题曲,但是我不是跟他一起吃饭,我是跟他老婆一起吃饭。” 傅砚的表情更阴鸷幽沉了: “沈鸢你现在说谎都不打草稿了。” “我没说谎……” 沈鸢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娇嫩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傅砚,你信我。” 傅砚看着沈鸢想要流泪的样子心口愈发堵得慌,但他看了一晚上手机是真的,嫉妒得发疯是真的。 他蹙眉,伸手捏住沈鸢的下巴。 “我只问你,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和那个男人发生什么。” 沈鸢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傅砚面上没有半点表情,黑眸如鹰隼,仔细看里面还有几分偏执和戾气在。 “我问,你们昨晚除了吃饭有没有做其他的……” 沈鸢听不下去了,直接伸手打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健身房里尤为明显。 沈鸢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几乎要流下来,满眼的失望和怒意。 “你居然怀疑我?” 傅砚深眸里染着一片血色的猩红,英俊的轮廓线条紧绷到极致。 他沉静的外表下卷着狂风骇浪,冷声道: “沈鸢,回答我的问题。” 第032章 比约会更大的事 沈鸢沉默,满腔的怒意让她无法冷静回应傅砚。 她对上傅砚那双冷冽森寒的眼睛,毫不犹豫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就是我的回答。” 气氛瞬间凝滞,傅砚那张脸晦暗又沉寂,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已经挨了两巴掌的他脸颊微红,上面似乎还有指印,透着一种诡异的森然。 傅砚抿唇,手掌抚上沈鸢的脸,珍惜又骇人。 “沈鸢,我该拿你怎么办……” 沈鸢清楚看到傅砚眸中划过一丝痛色。 其实换位思考,如果是傅砚消失了一整晚,还和别的女人传出绯闻,她应该也会发疯。 沈鸢深吸一口气,尽量放缓自己的声音: “我再解释一遍,那个男人是我学姐的丈夫,我们三个人一起吃的饭,狗仔正好挑在学姐去卫生间的时候拍的照,我和祁墨一点关系都没有。” 傅砚盯着沈鸢的脸看,神情出现了裂痕。 “我相信,你说什么都相信,但我还是嫉妒,看到你们一起喝酒的照片,我觉得我和你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男人的声音低沉,像困在囚笼中的幼兽。 “联系不上你时我特别后悔,后悔没把你绑在我身边,囚禁你……” 沈鸢知道,傅砚没在开玩笑,因为他从这个男人猩红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偏执和疯狂。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当年分手给傅砚的伤害太大了,导致他的性格也变得扭曲。 沈鸢看着傅砚带有血丝的眼睛,心不由得刺痛了一下。 她捧着傅砚的脸,温柔地吻上他的唇。 唇齿间,安抚的意味无限蔓延。 傅砚刚开始并没有反应,任凭沈鸢逗弄挑拨他,但最终本能冲动战胜了情绪,也可能是他想借这个吻发泄自己的不满和焦躁。 于是他反客为主,伸手扣上了沈鸢的后脑勺。 专属于男人的侵略气息扑面而来,本来还是主动方的沈鸢一时间竟有些招架不住。 但她躲闪不得,沈鸢的腰肢被他紧紧禁锢着,两人的拥抱紧密无间。 她除了要被迫承受男人的掠夺,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渐渐膨胀的某处。 “唔,不要了……放开……” 沈鸢的唇间溢出细碎的哼咛声,明明是在拒绝,却给人一种蛊惑的娇媚。 傅砚听到她的求饶呼吸明显更重了,双眼黑沉沉的像墨一样化不开。 他亲到沈鸢承受不住直到瘫软在他的怀里,仍没有放开她,最终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一下,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两人皆气喘吁吁。 沈鸢抬眸,见傅砚的双眸亮得惊人,似乎没那么阴郁了,这才放心。 “你这是要把我吃了吗?” 虽然和喜欢的人接吻的感觉还不错,但傅砚的攻势也太吓人了,不知道他在床上是不是也这样。 被自己的联想惊到的沈鸢脸颊染上一片红,连忙低头遮掩。 傅砚却不允许她躲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沈鸢。” “嗯?” 沈鸢察觉到傅砚的语气不太一样,抬头困惑道: “怎么了?” 傅砚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严肃: “我们结婚吧。” “……” 沈鸢第一反应不是被吓到,而是低头笑出声。 “原来你要说这个啊。” 傅砚怕沈鸢拒绝,但也不喜欢她嬉皮笑脸的态度。 “行还是不行?” “你这是在逼婚?要是我不同意你就要和我分手?” 沈鸢眨着眼睛逗他。 傅砚摇头,抿唇道: “我不可能跟你分手。” 他只是想要一份坚定的、牢不可破的保证和承诺。 他想要沈鸢永远不会离开他。 他想让沈鸢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打上他的标记。 沈鸢见傅砚没有在开玩笑,神情也渐渐严肃起来。 “你真的想跟我结婚?现在?” “就现在,刻不容缓。” “……” 沈鸢没问他为什么,根本不需要问,这个男人无非是想跟她一辈子。 一辈子,跟傅砚在一起一辈子有什么不好? 沈鸢本来还有些混乱的思绪一下子就变得清晰起来。 “好啊,去领证,我给许女士打电话要户口本。” 她正准备往外走,傅砚却一下子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抱在怀里。 “你同意了?” 明明最先提起来这件事的人是他,现在犹豫的人也是他。 “你想好了吗?跟我在一起可是军婚,你离不了。” 他是在提醒她,上了这条贼船就别想下去。 这也是他迫切想要和沈鸢结婚的原因。 但他也怕沈鸢到时候会后悔。 “对,我想了想,除了你我也不会再找别人,所以跟你结婚也是我心向往之的事。” 沈鸢睫毛如振翅的蝶,扑闪扑闪,梨涡若隐若现。 “既然你非我不可,我非你不可,以后也不会有出轨的情况,那为什么不结婚呢?结,现在就结。” 傅砚看着沈鸢明亮的眸子,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对她说的话有多伤人。 “刚才……我问你的问题是我昏了头,是我太害怕了,我害怕你跟别人……” 看着傅砚脸上懊恼的神情,沈鸢拍了拍他的脸。 “没事,我还打了你呢,不过我都打了你两巴掌,你难道不想揍我吗?” 傅砚觉得这个问题简直莫名其妙: “我打死自己都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 “行,那家暴问题也不存在了,走,领证去吧。” 沈鸢牵着傅砚的手就往外走。 傅砚低头看着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眸光都变得柔和了。 守在门口的林峰看到两人手牵着手走出来,又看着傅砚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就知道是被哄好了,还没上前说两句话呢就被傅砚打断了: “林峰,你暂代队长一天,我出去办件事。” 林峰眼巴巴地望着两人: “什么事啊?你们不会是要出去约会吧?” 第22章 傅砚睨了林峰一眼: “比约会更大的事。” 林峰才不信: “你要是能干出比约会更大的事,回来我倒立跑十公里。” 傅砚本来还打算告诉林峰自己要去民政局,但看到他欠欠的表情选择了闭嘴,意味深长道: “我记住了。” 沈鸢也在旁边笑得灿烂: “我是证人。” 林峰见两人亲昵离开的背影,嘴硬道。 “总不可能领个孩子回来吧,我才不怕呢。” 第033章 领证 许云洁接到沈鸢电话的时候人正在菜市场买鱼。 听见沈鸢说要户口本的时候还以为她要去银行,便直接说户口本在家里卧房的抽屉里,但转念一想,去银行办业务也不需要户口本啊? “你拿户口本干什么?” “领证啊。” 沈鸢的语气自然的好像正在买鱼的人是她。 许云洁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顾不得菜市场人多,大声道: “你跟谁领证?小砚吗?” 旁边的大爷大妈都看着她,但眼神中更多的是艳羡。 “不是他还能是谁,不跟你说了妈,我找到户口本了,我跟傅砚先去民政局,晚了人家该下班了。” “不是,你怎么这么突然……” 许云洁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挂断了。 “这丫头怎么这么急。” “你就知足吧,我家女儿都三十了,到现在还没结婚了,别说对象,连养的狗都是母的。” 卖鱼的大婶一脸恨铁不成钢。 许云洁这才把面上的不悦收了起来,勉强笑道。 “我家女儿不一样,我……不放心她。” “哎哟,有什么不一样的,女孩生出来就是要嫁人生子啊,不生孩子的女人不完整,不结婚的女人更是残缺的。” 许云洁是受过教育的,跟这些人想的完全不一样。 眼下心情不好,听到大婶这么说,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那是你家女儿,我家女儿就算一辈子嫁人我也养得起她,这鱼我不要了。” 说完转头就往家里走。 “哎哟,这暴脾气,女儿肯定也跟她一样的性子,这种人就算结婚了也过不了安生日子……” 这些话许云洁没听见,要是听见了保管上前把她的摊子给掀了。 她再给沈鸢打电话,那边已经打不通了。 火急火燎的回到家却发现户口本已经被人拿走了。 许云洁急的直跺脚,连忙给陆君月打电话。 那边一接通就喊道: “亲家啊,我刚想跟你打电话呢,傅砚跟小鸢过来拿户口本了,说要领证,可把我高兴坏了,这婚礼什么时候办啊?” “办什么婚礼啊,这事他们都没跟我商量就要去领证,我不同意啊。” 许云洁虽然跟陆君月在军属大院是特别好的姐妹,以前也动过让沈鸢和傅砚结娃娃亲的心思,但此一时非彼一时。 现在的沈鸢还不适合迈入婚姻,操之过急对两个人甚至对两个家庭都没好处。 “你不同意?为什么?嫌我们家傅砚工资少?他那是个铁饭碗,有zf保障,而且我们家古董多,手头紧的时候随便卖几个都够他们两个人花了,我跟你保证,只要小鸢进了我们家的门,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许云洁脑门疼,无奈扶额: “君月,你这是说到哪去了,都是军人家庭,我怎么会嫌你们家不好,我只是觉得小鸢的性子还没磨炼好……” “这个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她起冲突,我把她当女儿疼还来不及呢,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就连傅砚都不能亏着她。” 许云洁听完陆君月的话有些忍俊不禁,火气总算消了一些。 起码有这样的婆婆,小鸢不会受委屈。 她垂眸仔细想了想,低声道: “其实小鸢嫁给小砚我是一百个放心的,如果这是他们两个自己的选择,那我们做父母的只能支持了。” 陆君月一听这话就知道成了,连忙乐呵呵的跟亲家母商量婚期。 沈鸢和傅砚已经到了民政局,高大气派的吉普车停在一众小轿车之中尤为显眼。 “还好没下班,我们走吧傅砚。” 沈鸢刚解开安全带就被傅砚按住了。 沈鸢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了?” “确定想好了?” 傅砚眸色幽沉的看着她,有一种一旦她同意他就可以毫不犹豫赴死的毅然。 “早就想好了,准确来说十八岁那年就想了。” 沈鸢唇角微扬,反握住傅砚的手。 “傅砚,我们早就该如此。” 有些话说到这份上两个人都明白了。 他们的感情就像一条直线,虽然人生经历有交错曲折,但因为心意是真的,所以永远不会走散。 傅砚英俊的面容有了几分动容,他几乎是跳下车,帮沈鸢打开车门扶她下来。 “沈鸢,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两人牵着手走进民政局,接待的人笑意盈盈的迎上来: “两位结婚的吧?这边请。” 过程比想象中要简单得多,中间出了一个小插曲。 核对户口本信息的时候工作人员看着沈鸢那一页愣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一眼沈鸢的脸,低声问道。 “你、你是那个沈鸢吗?” 沈鸢和傅砚对视一眼,坦然道: “我不知道你还认识哪个沈鸢,但我的确是唱歌的那个沈鸢。” “就是你!天哪,我特别喜欢听你的歌,你今天结婚啊?恭喜恭喜,等会儿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工作人员捂着嘴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尖叫。 毕竟没人会想到能在工位上看到自己的偶像。 “没问题,就是这件事先帮我们保密吧,我想自己告诉粉丝。” “那是当然,我真的没想到我会在现实中亲眼见到你,太激动了,旁边跟你要结婚的这位也很帅,之前傅砚这个名字还上热搜了,很多大粉都改名叫傅砚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沈鸢保持微笑,好不容易等这个程序走完,才小声调侃道。 “你现在也是名人了啊,提你的名字就有人认识。” 傅砚神色不变,勾唇道: “托傅夫人的福。” 傅夫人? 沈鸢微微一怔,又忍不住瞪大眼睛去看傅砚的脸,那上面有着显而易见的温柔。 “好别扭的称呼,不过……我喜欢。” 等到签字盖章的时候傅砚率先拿起笔。 沈鸢眼角余光瞄到这人的手都在抖,明明从小就练书法,这时候反而写不出漂亮字了。 傅砚一笔一划写自己的名字,像是生怕写错了。 沈鸢忍不住笑他: “你这么紧张啊?” 傅砚瞥了她一眼,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你行你上。” “我上就我上,我字写得也不差好吧?” 沈鸢接过笔,认真地在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傅砚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一双浅色瞳眸澄澈盈亮,秀挺的琼鼻下,菱唇勾着浅淡的弧度,这般素净、娇嫩如花的模样谁看了都会心生喜欢。 第034章 亲自己的老婆难道犯法? “这边拍照。” 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对郎才女貌的情侣,心情都好了不少。 “两位可真般配啊。” “谢谢姐姐~麻烦给我拍好看一点哦。” 被沈鸢用甜甜的声音叫了一声姐姐的含金量谁懂。 傅砚看着耍宝卖萌的她笑了笑,满是无奈和纵容。 “还好回家拿户口本的时候顺带换了身衣服,头发也打理过了,不然这个照片我肯定不拍。” 沈鸢嘀嘀咕咕地坐下。 傅砚看着身旁穿着白色衬衫,下面一条黑色针织长裙的沈鸢,虽然很素洁,但穿在沈鸢身上却显得光彩照人,因为那张脸就生得明眸皓齿,唇红齿白。 “你就算套个麻袋都好看,不用那么讲究。” “谢谢傅教官夸奖~你穿军装也是帅气到爆炸!” 是的,傅砚是穿着军绿色制服来的,所以刚才在大厅的时候格外吸睛,还好快下班了没什么人,不然沈鸢都得戴个口罩。 沈鸢细细打量着身边挺拔正气的男人,伸手帮他把胸前的穗子给摆正。 “天哪,以后我就是军嫂了,想想还有点小兴奋。” 傅砚听她这么说,意味深长道: “军嫂的待遇不错,除了不能离婚。” 沈鸢挑眉,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人又在提醒她: “大好的日子别说晦气东西,拍照了,赶紧坐好。” 傅砚这才收回目光,坐直看着镜头。 “两位新人坐近一点,肩并肩……好,笑一笑,表情不要那么僵硬……太好看了,保持住……” 工作人员架起相机给两人一顿拍,甚至还喊了另一个人来帮忙打光。 这阵仗是有点大了。 但谁不喜欢结婚的时候漂漂亮亮的呢。 沈鸢看到照片后一人给了一张签名照,当然前提是工作人员是她的粉丝。 “你还随身携带这个?” “万大经纪人说了,出门在外遇到粉丝就要时刻散发温暖,这叫亲和力,当然了我只对女粉这样,希望傅先生不要误会啊,要是吃醋了我又该小嘴不保了~” “小嘴不保?” 傅砚想了一下才明白沈鸢是什么意思。 “调侃我?” “没有啊,只是感受到了傅教官的其他风格,感觉……挺狂野的。” 沈鸢哪怕是顶着脸颊上的两抹红晕也要认真评价。 把人亲得快呼吸不过来了,可不就是风格狂野吗。 傅砚挑眉: “那你喜欢哪种?” “我喜欢哪种你以后就践行哪种?这种事情我怎么能直接告诉你,应该靠傅教官自己发现才对。” “为什么一直叫我傅教官?” “这是一种情趣啊,虽然我已经不是你的学员了,但还叫你傅教官,你难道没有一种很刺激的感觉……” “完全没有。” “啧,没情趣。” 上一秒还说着少儿不宜话题的人下一秒就上了宣誓台。 虽说可以不宣誓就拿证走人,但沈鸢很想体验一下在民政局宣誓是什么感觉,美其名曰为婚礼做铺垫。 傅砚当然没意见,只要沈鸢愿意,他甚至可以陪她宣一百遍。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我们一定能够坚守今天的誓言!” 傅砚的嗓音高中时是那种好听的播音腔,透着淡淡的少年意味,现在长大了变得低沉富有磁性,而且因为是军人,所以语调格外有力量,让人听了心生安全感。 沈鸢偏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这叫坚定不移,我对婚姻百分之百忠贞,对爱情百分百坚守。” 傅砚看沈鸢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不满道: “不像你,嬉皮笑脸,不严肃。” “哎哟我去,你这是在怪你老婆喽?” 沈鸢指着傅砚就要定罪。 傅砚听着“老婆”两个字,嘴角动了动。 第23章 “没怪老婆。” 傅砚嘴里说出的“老婆”格外不一样,沈鸢俏脸一红,拿着结婚证就往外走。 “回家回家。” 说来两人这婚结得实在仓促,等沈鸢意识到她还没问过傅砚经济条件时已经到了沈家。 傅砚买了许多礼品,大多数都是给许云洁买的,比如燕窝海参之类。 沈鸢手上就提了一个精美包装的化妆品礼盒。 进电梯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两人结婚了似乎是该住在一起。 “你有房子吗?还是跟你爸妈住在一起?” 傅砚紧抿唇角,意味深长道。 “有房子,装修过了,但我平时不常回去,可以当做婚房。” “咳,什么婚房不婚房的,能住就行,那……等等我搬过去跟你一起住?” 沈鸢故意用空着的手捏了一下傅砚的窄腰,只觉得硬邦邦的。 “……” 傅砚提着礼品盒的手骤然一紧,转身用一种冒火的眼神看着沈鸢。 “撩拨我?” “对啊~” 沈鸢环抱手臂,神色得意,气定神闲地等电梯打开。 她正准备走出去,被傅砚一把拽了回来。 傅砚按了关门键,电梯停在原地不动。 两人离得很近,近得沈鸢能听到傅砚强有力的心跳。 沈鸢已经不像最初那么紧张不安,反而抬眸嗔怪他: “傅教官就这么把礼品盒放地上了?” 傅砚看着怀里娇艳欲滴的美人儿,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温软滑嫩。 “等会儿我举头上拿过去。” 沈鸢被傅砚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盯着,怎么会猜不出他的下一步举动。 她指了指电梯一角: “这儿有监控,傅教官不怕吗?” 傅砚蹙眉: “亲自己的老婆难道犯法?” 沈鸢一噎:“那倒不是,就是被别人看到怪不好意思的。” 她低下头,牛奶般的皮肤染上了几抹绯红。 傅砚本来还不打算做什么,看到她这副情态知道她已经默许了,眼底一沉。 他瞥了一眼摄像头,直接把沈鸢拉到了电梯死角,工作人员从画面里只能看到傅砚的后脑勺,高大挺拔的身躯把沈鸢挡得严丝合缝。 傅砚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看到那样娇媚柔弱、让人忍不住想要欺凌的沈鸢。 第035章 我一定照顾好她 两人本打算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谁知道一触碰上便一发不可收拾。 沈鸢的一切都让傅砚着迷,如今让他开了个口子,他是收不住了。 精壮的手臂紧紧环着沈鸢的腰肢,力气大到像是要把女人融进他的身体里。 沈鸢是觉得她大概知道傅砚是什么风格了,第一次接吻时的温柔是顾忌到她会紧张,而剩下的这两次傅砚都是勇往直前、狂野侵略型,直直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液体交换的水啧声弥漫整个封闭的空间,如果不是感受到电梯在往下移动,两人大概不会轻易结束。 暧昧的气氛哪怕在外人进入电梯后依旧没有消除。 傅砚已经重新提起礼品盒,肩并肩站在一块。 两人默契没有看彼此,怕下一秒眼里的情愫都要溢出来。 傅砚的心剧烈跳动,哪怕负重跑二十公里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这时一只温软的手伸进了他的掌心,轻轻地挠了几下又缩了回去。 傅砚唇角上扬,把礼品盒换了一只手,右手紧紧握着沈鸢捣乱调皮的手。 “走吧,到了。” 好不容易到了沈家所在的楼层,刚出电梯就看到门开着。 沈鸢好奇地探出脑袋往里面张望: “妈妈,你干嘛呢?” “能干嘛,找鞭子抽你呢,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去领证,你根本没有把妈妈放在心里。” 穿着围裙的许云洁走出来,没好气道。 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先是怔了怔,想笑又忍住了。 “哎呀,不要生气了妈妈,结婚是我跟傅砚两个人一起决定的,我也是想着你从小看傅砚长大,我选他你肯定放心啊。” 沈鸢就知道许云洁会不高兴,连忙给傅砚使眼色。 傅砚直接就把礼品往屋里拎: “阿姨,我一定会对阿鸢好。” 许云洁干咳两声,凶着脸问道: “你叫我什么?” 傅砚一怔,脸上竟然有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羞涩。 他抿唇,轻声开口道: “妈。” 沈鸢就站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妈妈,你同意了?” “我不同意又怎么样,你都拿着结婚证回来了我还能让你们再去民政局离了啊。” 许云洁轻哼一声,指了指客厅的角落。 “礼物放在那里就行了,你俩收拾一下卫生,我去给你们做饭。” “好嘞~” 沈鸢立刻答应,拽着傅砚就往自己的卧室跑。 说是收拾卫生,其实许云洁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 “我们在这儿不合适,我去厨房帮阿姨……帮妈。” 傅砚神色如常,看不出刚才的羞涩。 “哟,女婿上门想好好表现呢,但我都不会做饭,你会了?” 沈鸢觉得这人正经的时候和接吻的时候真是判若两人。 让人有一种恶趣味,想把这个男人身上的欲色全都揭出来。 傅砚如实道:“学过几个菜。” “哦?哪几个菜啊?为谁学的?不会是我不在时候为哪个小美女学的吧?” 沈鸢很会抓重点。 傅砚却不回答,黑眸四处看了看,最终视线落在沈鸢卧室角落的一箱核桃上。 他忍不住紧皱眉头: “你不是对核桃过敏吗?” 沈鸢一怔,转头看着那已经剥了半箱的核桃。 的确不可能是她要吃,因为旁边的盒子里是剥下来的果仁,已经积攒了很多,估计底下的都要发霉了。 她挺想编个借口,但物证在这,傅砚又用一种严肃的目光看着她,她实在说不了假话。 “我……练习剥核桃。” 剥核桃还要练习? 当然,对于正常人是不需要练习的。 说明这项训练是以前生病的沈鸢需要的。 连这种简单的技能都需要练习,六年前的沈鸢到底病到了什么程度? 傅砚想到这里,心就忍不住痛起来。 傅砚没说话,只是上前揉了揉沈鸢的脑袋。 “现在不需要了,等会儿走的时候我帮你扔了。” “好的。” 沈鸢乖巧地点头: “我们还是出去帮许女士做饭吧,不然等会儿又该说我们光吃饭不干活了。” 傅砚知道沈鸢不想让他过于探究她的曾经,也不揭穿她,只是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书架。 《肢体活动康复训练》《按摩穴位技巧》《关节强化训练》 那一瞬间,傅砚仿佛明白了什么。 “阿鸢。” 沈鸢脚步一顿。 傅砚盯着她的背影,神情悲恸。 “你说我是该计较你当初的不告而别还是该心疼你独自承受了一切。” 沈鸢眼圈微红,睫毛微微颤抖。 “你还是计较我的不告而别吧,我不想被当做可怜虫。” 说完她就钻进了卫生间: “你先去帮妈妈,我上个厕所。” 傅砚蹙眉,望着紧闭的门,上面的人影若隐若现。 很明显沈鸢没去厕所,而是抵着门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去了厨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帮许云洁择菜。 许云洁看着傅砚动作熟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一个军官怎么干厨房的活这么游刃有余的,偷偷练过啊?” “算是吧,以前知道沈鸢爱吃什么,就想着偷偷学点做给她吃。” 傅砚神情淡淡,仿佛在说最正常不过的话。 “你这孩子……” 许云洁见他这副执拗的样子眼圈忍不住红了。 她总是忘不了,那天早晨回到家后看到傅砚守在她家门口的样子,倔强坚韧,明明一晚上没睡情绪低落却还是要勉强挤出笑容给她看。 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女儿发病起来是什么样子。 如果傅砚见到了那一面依旧能够接纳小鸢,那他的确是爱小鸢的。 她拍了拍傅砚的肩膀,语气认真道: “以后小鸢就交给你了,小砚,我对你很放心。” 傅砚转头,郑重点头: “妈,我一定照顾好她。” 沈鸢进厨房的时候就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在忙活。 身着军装的傅砚看起来跟温馨的厨房装潢格格不入,但站在那里格外挺拔,让人有安全感。 在部队里磨砺出来的冷峻威严收敛了不少,在长辈面前似乎又变成了一个温和有礼貌的少年。 沈鸢注视着傅砚温和的脸部线条,只觉得心里的某处软软的。 “做的什么好吃的呀?咦?玉米烙?哇,还有粉蒸肉……” 沈鸢惊喜地看向许云洁: “妈妈,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些菜了?” 第036章 咱妈的品味不错 “我可不会做,是你老公做的,人家特地为你学的,等会儿多吃点。” 许云洁故意调侃,端着菜盘就往外走。 沈鸢一怔,转身去看傅砚的脸。 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黑眸中却明亮温和。 “你为我学的菜?什么时候?” “很久很久以前了,还在上学的时候吧。” 沈鸢又心梗了,呢喃道: “我居然错过了六年……” 傅砚却好像已经不在意他们分过手一样: “大馋丫头,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沈鸢双眼放光:“真的吗?” 傅砚蹙眉,不悦地点了点沈鸢的额头: “我怎么感觉你更爱吃的呢,你要知道你错过的不是菜,而是做菜的人。” 沈鸢讨好地握着傅砚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特别珍惜和阿砚在一起的时间。” 许云洁一进来就看到沈鸢抱着傅砚的手说好听话,忍不住拍了她一巴掌: “干什么呢,盛汤吃饭。” 出息,以前在大院里见到傅砚就走不动道,说回家都不回,现在依旧如此,甚至直接把自己嫁到人家家里去了。 第24章 老沈啊,你要是在天有灵一定会哭的。 “你从小就黏着人家小砚,现在也算是梦想成真了。” “妈妈你这是什么话,我小时候黏着是因为我知恩图报。” 沈鸢轻哼一声。 傅砚坐在沈鸢位置旁边,默默盛汤。 沈鸢六岁之前是个完全不跟旁人接触的小孩,话少内向,唯独长了一张洋娃娃般的脸庞,总引得人家逗她,她都不搭理。 之所以后来总跟傅砚黏在一起就是因为她掉井盖里,路过的傅砚跳下去救了她。 那时候的傅砚也就才七岁,跟个小英雄一样从天而降,直接把正在哭泣的沈鸢给迷住了。 从此除了跟沈父沈母亲近,其他人就只有傅砚。 沈鸢凑到傅砚身边,眨了眨眼睛: “傅教官,你说实话到底是谁先看上谁的。” 傅砚看了她一眼: “我先看上你的,毕竟你对我只是报恩。” 沈鸢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忍不住捂嘴。 “当然也不只是报恩了,你那么帅,性格还好,我以前就是喜欢你。” 许云洁用筷子敲了敲碗。 “你们两个够了,吃饭。” 沈鸢和傅砚立刻开动,两人互相夹菜,也跟许云洁夹,还把她做的菜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一顿饭吃得相当和谐。 毕竟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哄沈鸢的妈妈开心。 临走时许云洁多问了一嘴: “你什么时候跟小砚搬到一起住?” 傅砚心里一紧,抿唇看向沈鸢。 “啊,我们都已经领证了,我应该随时都可以去吧……东西搬不搬好像都行?” 沈鸢打着哈哈,让许云洁翻了几个白眼。 “你别光想着占人家小砚便宜,学着做做家务,我过几天去傅家商量婚期,你们这婚礼也得办了。” 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沈鸢和傅砚面面相觑。 “什么叫我占你便宜?她是不是说反了?” 傅砚唇角上扬: “妈在点我呢,跟你没关系。” “什么点你,我……” “走吧,我带你去我们的房子看看。” “现在就去?我还以为我们还要再去一趟你家呢。” “改天再拜访他们也不晚,他们现在正激动着呢,你现在去只是羊入虎口。” 沈鸢想象了一下陆君月热情的样子,干咳两声。 “你说得对。” 两人驱车到了傅砚的房子。 沈鸢到地方以后震惊了。 “你家砸锅卖铁给你买的房子吧?这么好的地段?” 傅砚的房子在市中心的别墅区,首先地方大,地价高,其次环境好,周围全部都是商业区,而且这个别墅区附近有人造湖泊,湖泊后面就是小山,风水好。 沈鸢作为明星,买的房子还是比这里稍微便宜一点的。 “不用砸锅卖铁,我外公有很多藏品,我妈继承了,她自己也收藏名家字画,卖几个就够买房子了。” 傅砚语调平淡,好像那些古董藏品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其实当初他并不赞同陆君月给他买这栋房子,因为他常年住在部队,回家探亲也都住在老宅,根本没必要买。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沈鸢咋舌: “我以前还真没发现你家条件这么好……” “军人家庭就要有军人家庭的作风,朴素一点当然更好,不过如果要娶你的话,当然要给你最好的条件。” 傅砚走到别墅门口,握着沈鸢的手在密码锁上操作。 沈鸢听着傅砚的话,又看他帮自己录指纹的动作,突然有一种他们确实已经结婚的实感。 录完指纹后傅砚看了看沈鸢的手指,并没有被磨花,说明平时保养得很好。 “密码是你的生日,虽然你应该用不到,但还是记着。” 说完他就输入密码把门打开了。 沈鸢跟在他身后,疑惑问道: “你怎么不用指纹?” “我的手经常受伤,指纹模糊,不灵敏的机器识别不出来。” 沈鸢一惊,抓着他的手仔细看,果然发现他的手掌的皮肉很多都是新长出来的。 “你这是怎么弄的?” “用铁锹挖地道。” 傅砚看着沈鸢心疼的表情,嘴角微扬。 “你就编吧,危险工作不能告诉我是吧?” 沈鸢嘟着嘴,把傅砚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亲。 “我亲亲就不疼了。” 傅砚眸底一暗,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 粗糙的指腹触碰着沈鸢柔软的唇瓣,红唇晶莹诱人,惹人遐想。 傅砚盯着她,手捏住她的下巴: “宝宝,你这是在引诱我吗?” 不知道是这声宝宝叫得太动听,还是傅砚的眼神太炽热,总之等沈鸢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踮起脚尖亲上了傅砚的薄唇。 不过不像在电梯里吻得难舍难分,这次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然后转身就跑。 傅砚看着她逃窜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沈鸢在客厅里四处巡视,这是一栋三层别墅,窗户玻璃是半透光,所以室内光线充足,看室外花园的景色也很方便。 装修采用的欧式风格,暖黄色调,家具也都是上等,室内看起来温暖大方。 “这一看就是陆阿姨亲自参与的装修,要是让你装估计全都是黑色。” 傅砚脚步一顿: “你叫我妈什么?” 沈鸢抿嘴,眼睛弯弯的: “咱妈的品味真不错。” 第037章 尺寸 傅砚这才满意点头。 “你喜欢就好。” 他平时就没来过这里,只知道当初陆君月跟打了鸡血似的,好像帮儿子弄套房子她就任务完成了一样。 两人往上转悠,上楼梯的时候,沈鸢走在前面。 傅砚干咳两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你怎么了?” 傅砚不说话,只看着她。 沈鸢满头问号:“你到底怎么了?” 傅砚伸出手臂,不自然地说道: “牵手。” 沈鸢乐了,把傅砚的手握得紧紧的: “宝宝就这点小要求,我一定满足你。” 两人并肩看完了别墅里所有的装潢,一楼是客厅、餐厅和厨房,二楼是卧室,三楼有健身房,还有一间沈鸢想把它改成录音棚。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傅砚,鹿眸里亮晶晶的: “可不可以啊?” 傅砚心想,你就算是把这栋房子都改成录音棚都没有关系。 但他看着那双眼睛,还是决定“为难”她一下。 “我要是同意了,有没有奖励?” 沈鸢看着他的脸,视线落在他的薄唇上。 “你想要什么奖励?” 太过分的傅砚也不会提,他想了想,凑近沈鸢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沈鸢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娇嫩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你、你不要脸……” “不是现在,再等等吧。” 傅砚刮了刮沈鸢的鼻子,仿佛说出虎狼之词的人不是他。 沈鸢轻哼一声。 说起来今天也算是两人的新婚之夜。 他们合计了一下便开始打扫卫生,又去附近的商场买了生活用品和一些吃的。 沈鸢见商场的人不多,而且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便把口罩摘了下来。 就像普通的小夫妻过日子一样,他们手挽着手出现在商场时满是甜蜜。 走到生活区的时候看到货架上花花绿绿的盒子产品,两人脚步一顿。 沈鸢头快低到地上了,偷瞄了傅砚一眼,发现他的神情若有所思。 “诶,你想什么呢?” 傅砚语气耐人寻味: “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用到。” 沈鸢捂脸,但这时候害羞明显没用。 她和傅砚已经结婚了,是合法夫妻,就算做那件事好像也是合情合理。 而且她都已经这么努力了,不就是为了最后这一步吗。(咳咳,也不是这个意思) 沈鸢想明白以后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拽着傅砚的手臂非要从盒子货架那一排走。 “干什么?” 傅砚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走,研究一下哪个好用。” 沈鸢故意让语气压抑得很平静,但红透的耳根暴露了她的想法。 傅砚很想说这种东西不能光看包装皮上的功能介绍,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但他又不能说,怕把沈鸢羞得躲回去。 “那我们研究研究。” 看着上面“超薄持久、裸感刺激、多水润滑”的字样,沈鸢承认自己有些头晕目眩了。 “这种东西好像看起来都一样?” 傅砚不动声色地应道:“嗯。” 沈鸢觉得她好像把自己架在火上烤,都站这儿了好像不拿也不合适。 她看那些功能都差不多,大区别也就是气味上。 沈鸢不敢细看,随手拿了几盒水果味扔到了购物车里,然后镇定地询问傅砚的意见: “就这些吧?” 傅砚只想笑:“选得不错,但尺寸不对。” 尺寸? 沈鸢觉得天塌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傅砚把那几盒东西放了回去,又从最上面拿了几盒相同气味但不同尺寸的商品。 最大号? 沈鸢睁大眼睛,看着傅砚线条流畅的侧脸,惊呼道: “你有这么大——” 傅砚扫了一眼周围的顾客,还好这边人少,不然还真有些尴尬。 他伸0203手捏了捏沈鸢的后颈: “放心,现在不会发生让你担心的事。” “……” 现在不会,但早晚会啊。 沈鸢幽怨地看着傅砚的后脑勺,挥舞着拳头。 傅砚像是心有所感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立刻收敛,朝他笑了笑。 傅砚伸出手: “过来,牵着。” 沈鸢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还有什么要买啊?” 第25章 傅砚故意逗她: “最重要的东西已经买了,其他的要不要都行。” 沈鸢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 “傅砚!色魔!” 傅砚低头勾唇,眸光熠熠。 早点让他家宝宝知道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错。 说归说,两人还是去零食区和水果区扫荡了一波,只拣沈鸢爱吃的。 沈鸢让傅砚挑,但他只是环抱着双臂站在一边: “我不吃。” 冷峻沉稳的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 没办法沈鸢只能帮他拿了两袋辣鱼干和花椒锅巴。 傅砚看到以后也没拦她: “你还记得我爱吃辣的。” “当然,对了,昨晚上跟学姐吃的那家烧烤很好吃,我特地帮你试了一下辣酱,味道不错,改天我们去吃吧。” 沈鸢提到昨天晚上的事神色如常。 傅砚心有愧疚,怎么会拒绝她。 “好。” 不过付账的时候沈鸢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才想起来我手机还没好呢,你手机借我一下。” 傅砚付完钱以后推着购物车乖乖地跟在沈鸢身后。 “万姐,我的手机卡办好了吗?” “早好了,小兔崽子,今天一天跑哪去了?还好没被狗仔拍到,我知道你家军官肯定生气,祁墨那边的经纪公司已经发澄清公告了,你放心大家都已经知道真相了。” 沈鸢一点也不意外,按照昨晚祁墨对她学姐的感情,要是再不澄清,祁墨就得亲自发 “你再给我买个手机,连同手机卡一起闪送到我家,xx别墅区11号A栋。” 那边的万初澜顺口应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沈鸢家的住址: “这不是你家地址啊,你现在在哪呢?不会是在你对象家吧?” 傅砚的听力不错,隔着屏幕都能听出来万初澜惊恐的语气。 “不是。” 沈鸢回头看了傅砚一眼,菱唇勾起弧度: “是我老公家,当然以后也是我家了。” 那边沉默了长达半分钟,沈鸢知道对面的人已然崩溃石化,便把电话挂断了。 “万姐,记得把我的手机邮过来啊,先挂了。” 万初澜:……&*#!&#【吐血】 第038章 冷水澡 傅砚看着沈鸢笑意盈盈的模样,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她的脸蛋。 “你经纪人应该快被我们气死了。” 沈鸢不甚在意: “我早晚要跟你结婚的,她早该有这个心理准备。” “回家吧。” “好~” 两人回家以后什么都没做,就窝在卧室沙发上看电视。 主要是在许云洁那里吃得太饱了,完全没有吃饭的想法。 傅砚倚靠在沙发背上,怀里搂着沈鸢。 沈鸢身上香香软软的,傅砚恨不得永远抱着她。 沈鸢看着电视里的狗血剧,指挥傅砚帮她剥橘子。 “连丝都不能有哦。” 傅砚应了一声,一点一点认真剥。 沈鸢吃了几瓣,感觉自己过得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哎,要不要我喂你啊?” “不用。” 傅砚顿了顿,话锋ггИИщ陡然一转。 “要喂也行,用嘴喂。” 沈鸢忍不住用脚踹了踹他的小腿: “不要脸,胡说什么呢。” 她在傅砚怀里不老实,一会儿换个姿势一会儿摸摸这。 傅砚蹙眉:“别动。” 沈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不能怪我,傅教官身上太硬了,硌得慌。” 其实沈鸢也有故意引诱的嫌疑。 比如她总趁傅砚往她嘴里递橘子的时候伸舌头,要么就是用唇瓣碰碰傅砚的手指。 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无意的,每次都这样。 傅砚的眸色都深了几分。 “不好好吃是吧?” 沈鸢就在他怀里磨蹭、撒娇,说一些娇甜的话: “哪有啊,我特别想吃~” 傅砚抿唇,又剥了一瓣橘子喂到沈鸢嘴里,只是这次…… 又往里送了,且迟迟没有拿出去。 沈鸢瞪着他,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来,脸颊像被火烧了一般又烫又热。 持续了一分钟。 傅砚就盯着她看,眸色危险又有侵略意味。 “想吃就多吃一会儿。” 沈鸢握着傅砚的手腕,但他的力气很大,手臂跟铁做的一样,根本弄不出来。 刚开始沈鸢还有些害羞,到后面就顾不得了。 好不容易等傅砚捉弄够了,她还没喘口气就被堵住了双唇。 又是一如既往地狂野风格,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吞入腹中。 “唔……” 电视里的台词声都盖不住两人弄出来的声音。 沈鸢忍不住半睁开眼去看傅砚的神情,见这人紧闭着双眼,神情专注,看起来正经得不行,但嘴上功夫却不饶人。 “等一下……” 傅砚却不管她叫不叫停,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的嘴又张开了一些。 沈鸢想说的话尽数被吞入腹中。 沈鸢被亲得晕乎乎的,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亮,最后身体逐渐瘫软在沙发上,任凭傅砚撑在她身子上方。 傅砚是有理智的,但看着沈鸢配合地躺在那里,双臂甚至迎合地环绕着他的脖颈,他就有些收不住了。 “不行。” 他气喘吁吁地直起身体,大步朝浴室走去。 沈鸢眸光潋滟,像蓄了一池春水。 她没想到傅砚居然这么能忍,便朝他的背影喊道: “你干嘛去?” “洗澡。” 沈鸢无语了,新婚之夜他自己一个人去洗冷水澡? “等等!” 她喊了一声,这人果然停下了脚步。 “你要去洗澡也行,但我得先帮你解决了。” 不知道是不是沈鸢的错觉,她感觉她喊完这声以后傅砚跟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鸢连忙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环住他的腰。 “我帮你解决吧。” “用什么解决?” 傅砚眸色暗沉,太阳穴突突跳。 “你想我用什么?” 沈鸢眸色澄澈,而且在满脑子污秽之物的傅砚听来,这人的声音都透着一种天真无邪。 “解决不了,只要看着你我就不行。” 他说完这句话就绕过沈鸢径直去了卫生间。 沈鸢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傅砚的确表达的那个意思,她只觉得自己对傅砚的了解还不够深刻。 她抱着靠枕盘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想着事情,耳边似乎还能听见浴室里的水声。 傅砚这澡洗的时间不短,但沈鸢完全没注意已经过了很久。 傅砚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一副全神贯注盯着电视屏幕的画面。 “看什么这么认真?” 他走过去,发现屏幕里正播放着两人在床上亲热的画面,虽然只是亲热,但不难相信下一步是什么。 沈鸢反应过来以后慌忙把电视给关了。 “我、我没看啊,我只是眼睛在看,但我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傅砚看着沈鸢遮掩的神情,知道她是害羞了,想逗逗她。 “脑子里在想什么?不会是我吧?” 沈鸢干咳两声,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没错,就是你。” 傅砚把身上的浴巾一揭,只穿了件宽松的睡裤坐在沈鸢旁边。 “关于我的什么?” 气味像是毒药一样钻进沈鸢的毛孔里,香得她整个人头懵。 但沐浴露是她刚才在商场里亲自挑的,她也不好说什么。 因为现在重要的不是沐浴露的味道,而是有一具白花花的肉体正坐在自己身边。 她之前说傅砚黑了,其实不然。 这人身上一如既往地冷白皮,只有平时经常裸露出来的手臂和脖颈稍微变了色。 紧实的胸肌和腹肌看起来饱满有力,紧致又冷白,透着一种冷欲的感觉,让沈鸢简直移不开眼。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沈鸢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她也不想让傅砚把衣服穿上。 人的心理真的很奇怪,假如坐在她旁边的是另一个人,她一定会恶心得想吐,再尖叫着把人给打扁,但偏偏这人是傅砚。 身上的荷尔蒙气息总是牢牢吸引着她。 傅砚蹙眉:“很热。” 沈鸢惊疑: “你洗的不是冷水澡吗?还热?” 傅砚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洗的冷水澡。” 沈鸢抿唇,又张嘴,再次闭上,又张嘴,最后犹豫道: “男人降火不都用冷水吗?” 傅砚挑眉,不承认也不否认: “有道理。” 沈鸢意识到话题跑偏了,连忙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那你不想穿就算了,我、我有话跟你说。” 第039章 婚假 傅砚点头:“你说。” “就是那件事情吧,我现在暂时做不了,只能委屈你等上一阵子了,但你可以放心,等不了多久……咳,你别笑,不只是我的心理原因,还有你不是说你那里挺大的吗,我得做下心理准备……” 沈鸢垂眸,纤长的羽睫轻轻颤了下,眼里带了丝羞赧。 傅砚听明白了,说来说去还是心理问题。 他当然知道沈鸢有心理障碍需要突破,所以也不急于这一时。 只是看着沈鸢强装镇定、为了接近他不断努力的模样,他的心忍不住动了动。 “好,我等你。” 沈鸢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直接环上傅砚的脖颈,亲昵地蹭了蹭。 “老公最好了~” 第26章 傅砚手掌拍了拍她的后背。 “今天就先这样,我们上床睡觉?” 睡觉?我们? 沈鸢站起身,看了看卧室正中央的大床,这是主卧,也是傅砚的房间。 “怎么睡?” 傅砚笑了,好像从重遇到沈鸢以后他就经常笑: “闭着眼睡,傻瓜。” 沈鸢反应过来以后轻哼一声,跑到床的一边躺下。 她看了看身上轻薄的真丝睡衣,决定就这样穿着睡觉。 傅砚关了灯,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刚挨到床他像想起什么似的: “结婚证呢?” “我放床头柜的抽屉里了。” 沈鸢听着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疑惑问道: “你干什么?” “我看看。” “大晚上的看什么结婚证,你是不是还想抱着它睡觉啊?” “你怎么知道?” 沈鸢表情一僵,命令道: “傅砚,把结婚证放回去,睡觉!不然我就不跟你睡一张床了。” 那边又响起拉抽屉的声音,估计是听话把户口本放回去了。 沈鸢这才放心地睡了过去。 傅砚躺得很板正,整个人直挺挺的躺在那里,像在站军姿。 两人没再说话,房间里一片寂静。 傅砚想,今天已经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了,以后应该还会有更幸福的时候,但这些幸福都是因为身边这个女人才有的。 他的瞳眸哪怕是在黑夜中也亮得惊人,里面不再是冷冽的寒霜,而是夹杂了和煦的温柔。 “阿鸢,我们终于不会再分开。” 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应。 傅砚转头一看,发现这人蜷缩着睡得正香。 沈鸢面朝着他这边,估计是看着他的侧脸睡着的。 女人的面容柔软宁静,像一只可爱的幼狐,让人看了心生喜欢。 傅砚的眸沉沉地注视着她,向来板正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侧了过去,面朝着沈鸢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两人再醒来时已是早上。 傅砚看着怀里的人儿,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沈鸢还处在一种醒了但不想起的状态中,她自然地抱着傅砚的腰,一条腿搭在傅砚的身上,呢喃道: “阿砚别吵我……我还要睡。” 这个场景在傅砚的脑子里重演过许多次,眼下真实地发生在他眼前,他只觉得心都要融化了。 “你继续睡,我去给你做早饭。” “不行,你也睡,没有你我睡不好。” 沈鸢紧紧抱着傅砚不撒手,额前的碎发遮住她的侧脸,像只餍足的小猫。 “我在部队宿舍生病的时候说得可是实话,只有傅教官在我才能睡好。” 傅砚怎么可能舍得起来,于是向来规范作息的傅砚破例了。 但他也没睡,就直勾勾地盯着沈鸢看,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沈鸢再睁眼时是被傅砚的手机铃声吵醒。 虽然傅砚接得很快,但她还是醒了。 傅砚观察着她的神情,用手掌摸了摸她的额头,像是在安抚。 “傅队,这都快中午了,你什么时候回队里?” 从业人员不能无缘无故离开部队超过一天,哪怕出门也要请假报备的,傅砚消失一天已经是极限。 “我还有点事,下午才能回去,你帮我给上面申请个假条。” 傅砚声音很低,也许是没喝水,透着沙哑。 “理由是什么?探亲假得到过年那阵子才有效……” “婚假。” 那边沉默了一阵子,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声: “卧槽,傅队你结婚了?!” “真的假的?” “太劲爆了!” 沈鸢听着那边此起彼伏的喊声,大概猜到了林峰那边有多少人在。 “好了,这下整个部队都知道你结婚了。” “那有什么不好,就该让这些单身汉羡慕一把。” 傅砚唇角上扬。 林峰听了这话恨得只想咬自己的手: “傅队,你怎么能这么说,好好好,我这就帮你申请婚假,不过,一天真的够吗?” “够,剩下的等办婚礼以后我和你嫂子度蜜月用。” 傅砚的语气很平淡,却能起到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效果。 “我靠!” “好新颖的词!度蜜月是什么?” “卧槽你别晃我啊,我怎么知道度蜜月是什么!” 林峰含泪把电话挂断了。 傅砚把手机扔在一边,转头就看到沈鸢笑得乱颤。 “你怎么了?” “你的兵也太有意思。” 傅砚蹙眉:“这就叫有意思了?明明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糙汉。” 沈鸢摸着下巴,意味深长道: “傅教官难道不是这样的人?” 傅砚摇头:“我不是,我什么都懂。” 沈鸢挑了一下傅砚的下巴:“证明一下。” 傅砚盯着沈鸢看了两秒,然后就开始挠她的胳肢窝。 他仗着被窝里地方小,沈鸢无处可去,还用双腿把她给夹住,紧紧钳制在自己怀里。 沈鸢快笑得晕过去了,让傅砚停下他不停,她只能用牙去咬傅砚的锁骨。 说是咬,其实也就是用牙磨了磨,对于傅砚来说根本不疼,甚至还有点痒。 傅砚的动作倒是停下来了,只是看着趴在自己锁骨上的人儿,他隐隐感觉又要立起来。 “不闹了,起来。” “哼哼,谁闹了,明明是你先起的头。” 沈鸢坐起来,看见傅砚已经走下床往卫生间走,连忙娇声娇气地喊道。 “你对这个被窝就没有一丝留恋吗?” “……” 傅砚回头,看着摆出可怜兮兮神情的沈鸢: “我要是真留恋你反而不高兴了。” 沈鸢抿唇,无辜地眨着眼睛: “哦。” 两人洗漱完以后商量着去哪里吃饭。 反正早饭也吃不成了,不如出去吃顿好的。 沈鸢眼珠子一转: “那家烤肉店……” 傅砚蹙眉:“不去。” 沈鸢佯装哭泣: “为什么?” 傅砚挺想说经常绯闻那事他对烤肉店有阴影,但又怕沈鸢多想,只能找了个借口: “我不想吃烤肉。” “那你想吃什么?” 傅砚想了想:“火锅。” 沈鸢立刻响应:“OK!出发火锅店!” 不知道为什么,从领完证以后沈鸢就觉得自己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劲,情绪和胃口,各方面都很好。 沈鸢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瓶纯牛奶,是傅砚离家之前特意给她拿的,怕她空着肚子吃火锅到时候不舒服。 但是纯牛奶的吸管不太好用。 她吸得时候需要很用力,牛奶还会顺着口流出来。 第040章 敬对的人 傅砚本来还没注意到这人在跟牛奶较劲。 直到沈鸢去摸车前的抽纸,他才用余光瞥了她一眼。 粉唇上是乳白色的液体,唇角沾得还有。 吸管上咕嘟嘟往外冒奶,急的沈鸢顾不得擦嘴只能用嘴去噙着吸管上的奶。 不逊色牛奶的莹白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红色,鼻梁小巧但高挺,鹿眸盈亮,这样的一幅画面看得傅砚喉结滚动。 “怎么了?” “没事,吸管坏了。” 沈鸢抬眸,声音含糊不清。 傅砚打了个方向盘,直接把车停在了路边。 沈鸢疑惑地看着他。 “干嘛?” 傅砚把她手里的奶夺过来,右手勾起她的下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这次没那么激烈,只是缓缓地帮她把唇上的奶给舔干净。 温热、柔软、湿润。 沈鸢脑子里一片空白,目光所及只有傅砚专注的俊脸和他背后的阳光。 男人的气息凌冽却有安全感,将她紧紧包裹。 沈鸢发现,自从有了第一次接吻以后,他们就越来越喜欢接吻,而且有种不分场合时间的肆意。 等傅砚把她唇上的舔干净才坐正身体,看了一眼还在淌奶的吸管,把那瓶牛奶还给了沈鸢。 “不用擦,等会儿再沾上奶就叫我。” “……” 沈鸢快被这虎狼之词给整破防了,而且傅砚是怎么做到的面无表情、语气平淡的说出这种话? 沈鸢抿唇,呆了一会儿,又举起奶盒喝了起来。 傅砚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等两人到火锅店时,那里已经人满为患。 “对不起,我们的包厢已经满了,两位坐在大堂可以吗?” 服务员看着眼前戴着口罩的女人和旁边英俊挺拔的男人,热情地为他们指了一个位子。 “不用了。” 傅砚摇头,正准备拉着沈鸢出去却听到纪望的声音。 “傅砚,你怎么在这儿?” 傅砚转过身,看着刚从包厢里出来的纪望: “吃饭。” 纪望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又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沈鸢: “好久不见了,不如我们一起吃?包厢里只有我和苏澈。” 傅砚低头询问沈鸢的意见。 虽然都是旧相识,但他没忘沈鸢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吃同一锅饭,好像对沈鸢来说有些为难?他不愿意让她委屈半分。 沈鸢想了想,眸子亮晶晶的。 “好。” 她本来也就打算过两天请这两位出来吃饭的,顺便宣布一下婚讯,没想到正好赶上了。 四个从小相识的人聚在一起完全没有生疏的感觉。 苏澈意味深长地看着坐在一起的沈鸢和傅砚。 “我看到你俩的朋友圈了,和好了?高兴了吧两位?” 沈鸢面对好友的调侃露齿一笑: 第27章 “那天你走以后我和傅砚就和好了。” 苏澈眨了眨眼睛: “我在其中是不是起了点作用啊?这做媒的钱可得给我打过来。” 纪望附和道: “就是,而且我们还帮你看了这么多年的傅砚,各个方面都有照顾到他啊。” “你怎么照顾我了?” 傅砚蹙眉,见不得纪望给自己脸上贴金。 纪望硬着头皮往下圆: “你高考以后刚失恋的时候是不是我在你身边安慰你?你在部队忙着训练营养不够的时候我是不是提着饭盒去找过你?你想沈鸢的时候叫我出去喝酒我哪一次拒绝过你?” 傅砚觉得纪望的话有点多了: “这顿饭我请,你闭嘴。” 纪望仿佛打了一场胜仗: “这就对了。” 沈鸢没想到纪望还能提到自己的名字,有种上课被老师点名批评的感觉,不自然地捂脸: “说起来确实要谢谢纪望了。” 纪望得意道: “不用谢,到时候我和小澈结婚你俩随个大红包就行。” 傅砚抿唇,咳嗽两声。 沈鸢捂嘴咯咯笑。 纪望放下筷子,疑惑道: “你俩笑什么?好阴险。” 傅砚抬起手,敲了敲桌面: “说起这个红包,应该是我先问你要才对。” 纪望脑子不够用了,震惊道: “什么意思啊?” 苏澈看着沈鸢的笑脸,又见傅砚一脸气定神闲,猛地站起来喊道: “你俩不会已经领证了吧?” 纪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个事实,跟着自家媳妇“卧槽”了一声,往后跳了一下。 “你俩真的假的?” “真的,昨晚傅砚还想抱着结婚证睡觉,被我拦下了。” 沈鸢笑眯眯地掏出手机,给对面两人展示他们在民政局拍的照片。 红底白衬衫,红底军装,肩并肩,笑意盎然。 苏澈和纪望对视一眼,发出尖叫。 “卧槽!” 傅砚往火锅里下菜: “让他俩震惊一会儿吧,宝宝我们先吃。” 沈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滑牛肉给傅砚,声音清脆甜软。 “老公吃。” “……” 从傅砚嘴里听到“宝宝”两个字已经够恶心了,没想到沈鸢还这么配合。 苏澈放下筷子,眼神幽怨地看着纪望: “我没胃口了,你呢?” “我也是,要不我们走?” 两人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沈鸢和傅砚连忙站起来拦他们,傅砚脸上甚至有了几分笑意。 他难得逗别人,逗完以后自己都觉得好笑。 “别走呀,说了这顿请你们。” 苏澈和纪望也就是演一下,被劝回位置上以后拍了拍两位新人。 “你俩可真是火箭速度啊,说领证就领证。” “我说怪不得今天傅大少爷的气场都不一样了,原来是刚新婚啊。” 傅砚的神情很淡,但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笑意。 “马后炮。” “说我马后炮,你这才是不仗义呢,领证也不提前通知哥们一声,别说了,火锅让她俩吃,咱俩喝酒!” 纪望拿起酒杯就上。 沈鸢刚想说傅砚开了车过来的,就见自己一米九的老公猛地站起身,拿起酒杯就是一顿灌。 “……” 苏澈见沈鸢震惊的神情,笑着说道: “傅砚这是太高兴了,别管他俩,我们吃我们的。” 傅砚很高兴? 沈鸢观察着傅砚的神情,脸上似乎也看不出激动愉悦的神采,不过从昨天到现在他笑了很多次。 苏澈看着两人喝酒的样子,忍不住凑近沈鸢小声道: “果然还得是你,傅砚有了你才像一个正常人。” 这话说的。 沈鸢感同身受。 她也觉得她跟傅砚在一起的时候才像个正常人。 “所以我觉得我真是找对人了。” 苏澈笑了笑,举起果汁杯跟她碰了碰: “敬对的人。” 第041章 戒指 傅砚果然喝得酩酊大醉。 车是开不了了。 沈鸢只能叫了一个网约车回去。 傅砚酒量没有纪望好,而且喝得还比他多。 最后还是纪望帮她把人给扶上车的。 沈鸢万万没想到,他们本来是来吃火锅的,没想到这人火锅没吃上几口,把自己喝成这样。 纪望帮沈鸢打开另一侧车门,笑着说道: “沈鸢,跟傅大少爷好好过日子吧,其实我刚才说的那些照顾都是真的,他这么多年过得也不好,现在总算能尝尝甜味了。” 沈鸢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谢谢你,纪望。” 车开动以后,沈鸢看着坐在后座上紧闭着双眼的男人,细细注视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 到家门口以后傅砚酒醒了一点,起码能在沈鸢的搀扶下走几步。 沈鸢看到门口的快递柜里放了一个盒子,估计是万姐给她邮的手机,便顺便拿进屋里,扶着傅砚到客厅,把他放到沙发上就去冲蜂蜜水。 “遇到纪望他们就算高兴也不能喝这么多吧,要不是有我,谁送你回来。” 傅砚半睁着眼睛,浓密睫毛下的眼神涣散着,努力支撑着双臂想从座位上站起来。 沈鸢端着杯子走过来,就看到傅砚努力抬头的模样。 她突然觉得心里软软的,坐到他身边,把杯口递到他的嘴边。 傅砚喝水时倒是挺乖的,因为目光一直放在沈鸢身上,一眨不眨,像是怕人突然消失。 沈鸢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还挺乖。” 见他喝得差不多,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笑眯眯地揉着他的脸蛋。 “喝醉的傅教官真可爱~” 傅砚喉结滚动,艰难开口: “可爱,你也是。” 傅砚近距离盯着她,浓浓的酒味夹杂着温热的气息喷到她脸上,她只觉得脸红心跳。 傅砚的那双眼睛很漂亮,平时因着冷意像深潭,而此刻眼神迷离,仿佛起雾了一般,让人看得心生涟漪。 沈鸢在娱乐圈待了这么长时间,还从未见过比傅砚更好看的人。 在她出神的时候,傅砚突然凑近她,呼吸落在她白皙细嫩的脖颈皮肤上,意识模糊地低下头,脑袋缓缓靠上她的肩膀,亲密接触间鼻翼满是尚未消散的酒气。 “阿鸢,我好想你。” 沈鸢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都在你面前了你还想我。” 傅砚呢喃着,嗓音极具蛊惑性: “不是现在,是以前,我真的特别特别想你,想你想到发疯,心脏、脑子、身体的每一处都像被虫子咬,又疼又痒。” 这个比喻很生动。 生动得让沈鸢感同身受。 沈鸢拍着傅砚的背,拥抱温暖而又治愈。 傅砚双颊微红,和冷峻的面容格格不入单薄的唇瓣棱角异常分明,嘴角有些微微上扬,隐藏着一股野性难训的美。 他喝醉了,也可能还有几分意识。 借着酒意想要心里的话都说给沈鸢听。 “阿鸢,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沈鸢心里甜蜜又酸涩,吸了吸鼻子道: “我们都结婚了你还能怕我跑了?” 傅砚像是被结婚这两个字给点醒了,半睁着眼睛,浓密睫毛下掩不住的喜悦。 “我们结婚了,阿鸢,你是属于我的。” 如果是平时,沈鸢一定戳戳他的鼻子,说“我不属于任何人”,但眼下见傅砚跟个小孩子似的,声音里有兴奋,眸子里满是光,她只能宠溺地点头。 “是的是的,我属于你。” 傅砚下一秒就吻了上去,热意混着酒意,一起向沈鸢袭来。 他亲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沈鸢揉进他的怀里。 跟之前不一样的是,他的手不自觉地来回摸,顺着沈鸢的脖颈来到了她的胸前。 沈鸢感受到胸前的动作,瞳眸一缩。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无师自通的技能还是怎么样,总之傅砚上下其手得很熟练。 熟练到等她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领口被扯得老大,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锁骨窝精致漂亮。 “等等……” “宝宝,我不动你,我只是想亲亲你。” 傅砚的吻一路向下,舌尖在她的下颌、脖颈、锁骨处打转。 沈鸢紧绷的身体逐渐被酥麻战栗所取代,不安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欢愉。 她非常喜欢和傅砚亲密接触,非常喜欢。 沈鸢这样想着,忍不住搂住了傅砚的脖颈。 傅砚真的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压在沈鸢身上亲她,等亲得气喘吁吁时就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把沈鸢打横抱起往二楼卧室走。 沈鸢不知道几分钟前还走不稳路的人现在哪来的意志力抱她上楼,于是一路都小心翼翼地抱紧傅砚的脖颈。 今晚的傅砚很不安分,他像是被灌醉的新郎官,坚持要抱着沈鸢在卧室里转悠。 满屋子转,不知道在干什么。 沈鸢喊他,他也不应声,但那双墨眸却紧紧盯着怀里的女人不放。 到最后沈鸢也懒得叫他了,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睡觉。 直到沈鸢的气息变得平稳,傅砚才把她放到了床上。 他默默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掏出一个首饰盒。 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做工精美、价格不菲的钻石戒指,在灯光下格外耀眼夺目。 但看上面的标签,戒指应该买了有些年头了。 傅砚把戒指拿出来,半跪在沈鸢跟前,轻轻地帮她戴上戒指。 尺寸正合适。 戒指在女人莹白纤长的手里绽放着光泽,漂亮浪漫。 傅砚凑上前,在沈鸢的额上印下一吻。 墨色的眼眸里满是清明,一眼便能看出那炽热彭拜的爱意。 “沈鸢,我爱你。” 第二天一早,等沈鸢再醒来时就发现床上没人。 她眯着眼睛坐起来,伸出手去挡窗户那边投射来的阳光。 热烈的光影交错之间,一枚闪亮的白色熠熠发光。 沈鸢一怔,低头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手,眸中的情绪从诧异变成喜悦。 是傅砚给她的? 她下了床,快步走下楼,看到餐桌上静静摆着煮好的早餐。 第28章 沈鸢走过去,看着桌子上的纸条: 宝宝,睡醒了记得吃饭,我去部队了。 后面又接着写了什么,但被男人画成了线团,显得尤为突兀。 第042章 繁星花 沈鸢挑眉,拿着纸条走到阳光下照了照。 戒指款式可能有点过时,不喜欢我们再买。 款式? 沈鸢低头细细打量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是六芒星的形状,钻石固定在戒托上,戒壁外侧用小钻石进行装饰,整体造型相当奢华和闪耀。 其实这并不是傅砚的审美,而是沈鸢会喜欢的风格。 当初买的时候就是按照她的喜好买的,那她怎么会不喜欢呢。 沈鸢美滋滋地盯着看了一会儿,想跟傅砚发个消息。 对了,她的手机还没拆呢。 沈鸢跑到客厅那里,把茶几上的快递拆开,的确是万姐给她发的手机。 她开机以后快速登上微信,先把傅砚的手机号给记了下来,然后才发消息: -怎么走这么早?也没叫我。哭泣jpg -想你啦~爱心jpg 傅砚并没有及时回复,沈鸢想象一下也知道这人应该在冷着脸训练士兵。 “哼,说走就走……” 沈鸢一边嘟囔一边拿起桌子上的三明治,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她心是暖的,但又有些空落落的,好像又有些想傅砚了。 吃完饭,沈鸢打开购物软件,环视一圈,从一楼走到三楼,觉得缺什么就买什么。 不知不觉快递就买了三十几个。 给傅砚买的衣服就占了其中的三分之一。 买完以后她给屏幕弄了一个长截屏,反手发给傅砚。 -买了点东西,看我们两个到时候谁在家,直接签收就行。可爱脸jpg 没等到傅砚的消息,那边的万初澜就打来了电话。 “祖宗,我知道现在打扰你不合适,但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工作?之前接下的行程可不能推了啊。” 沈鸢猛地站起身,大喝一声: “现在。” 万初澜震惊: “什么?你不用和你家那位休息几天?” “休息什么啊,我家那位一大清早就起床走了。” 万初澜被她这怨妇的语气给整乐了,同时嗅到了一丝八卦的信息。 “起床?你俩睡一张床?” 沈鸢拿着车钥匙往外走: “不然呢?我俩是合法夫妻好不好?” 不对,她是不是把车落在傅砚部队门口了? “我现在没车,你过来接我吧,地址还是上次那个。” “哟,我这就去参观一下沈大小姐的爱巢。” 沈鸢在万初澜来之前也没闲着,她闪送了一些鲜花、桌布和小挂件,把一楼客厅和卧室里稍微装饰了一下。 万初澜到门口的时候隔着栅栏就看到沈鸢包着蓝色头巾在别墅前花园那里锄地。 她长吹了一声哨: “这是哪来的田螺姑娘?” 沈鸢抬头,脸上满是笑容,鹿眸亮晶晶的。 “万姐,门开着呢,你直接推门进来吧。” 万初澜进门,坐在沈鸢预先给她准备的小板凳上,看着沈鸢忙前忙后。 明媚的阳光下神鸢的发丝都在发光,长睫纤浓卷翘,脸上未染粉黛,肌肤细腻透亮,秀挺的琼鼻下菱唇浅浅勾起,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美。 万初澜看着这幅画面不由得享受得眯起了眼睛: “怪不得男人都想结婚呢,搞得我也想娶个老婆回家了。” 她敢打赌,要是傅砚看到了沈鸢这么美好的一面,对沈鸢的爱一定会更浓烈。 “想娶就娶呗,找个女的过有什么不好。” 沈鸢抬起头笑了笑。 万初澜摆摆手: “算了吧,我还不想被可怕的万女士打死。” 沈鸢把种子埋得差不多了,把锄头收了起来,头巾一解,转头看向万初澜: “今天的行程是什么?” “帮一个电视剧录主题曲,结束以后你就该创作新曲了,年末的专辑发行可不能耽误。” 万初澜掏出手机,研究了一下日历,又顺势说道。 “你自从恋情上了热搜以后粉丝都很关心你的生活,你最好发个” 沈鸢的粉丝成分太复杂,可以统称为歌迷,但从性质上又有不同。 女粉大多是事业粉,不支持沈鸢谈恋爱,男粉就更不用说了,基本上都是男友粉。 万初澜大概是希望她能回避这件事。 “我知道你总觉得自己是靠歌曲和才华吸粉的,但你不是普通的歌手,是顶流,只要是流量明星免不了要受粉丝挟持,我不指望你能说自己是单身,但不要火上浇油了。” 万初澜眸光认真,完全是发自真心的劝告。 沈鸢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登上微博,对着刚刚锄好的土地拍了一张照片。 编辑好文案就发了出去。 -种花得花。 万初澜看到 “还好还好,数据不错。” 一分钟点赞和转发就上了百万,这就是顶流的可怕之处。 沈鸢并不在乎那些,看着前排的评论挑了一个回复。 -鸢鸢种的什么花?我也在我家院子里种同款~爱心jpg -鸢尾,繁星。 万初澜同样也看到了这条评论,稀奇道: “鸢尾我知道,繁星是什么花?” 沈鸢没应声,因为傅砚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快速接通,脸色变得晴朗明媚,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忙完了?” 万初澜没办法,只能去百度百科上自己去查。 “繁星花又叫五星花……象征着忠诚和团结,有人将这种花比作军人……军人?” 万初澜一愣,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沈鸢的手臂。 “姑奶奶,你这是在秀恩爱吗?你以为你那些粉丝是吃素的?你信不信不出半天大家就都知道傅砚是军人了。” 毕竟和军人无关的人不会想到种这类花。 沈鸢蹙眉,冲万初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但傅砚已经听到了,他低声道: “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我发了个微博,说自己种了繁星,万姐怕粉丝把你扒出来。” 沈鸢解释道。 她怕傅砚多想,捂着嘴小声补充: “不用管她,我就是故意的,粉丝又不是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谈恋爱就受不了了,那我以后还要官宣结婚和生孩子呢,定期打预防针是应该的。” 万初澜满头黑线: “你是不是忘了我就在旁边站着呢?故意说给我听呢是吧?” 她就说这个小祖宗怎么可能这么听她的话,敢情在这等着她呢。 第043章 建议 傅砚把来龙去脉了解清楚后沉吟了一会儿: “你把手机开免提。” 沈鸢抿嘴,按照他说的话做。 “万姐,我是傅砚。” 万初澜本来还有些愠怒,一听到这冷冽威严的声音就熄火了。 “你好你好。” “我和阿鸢的想法一致,只靠单身人设讨好粉丝没有办法走出一条正确的道路,阿鸢有唱作的实力,支持她的人自然会一直支持,如果因为和我结婚,那些粉丝就不喜欢她了,那不是真正的喜欢。” 傅砚的声音透过电话屏幕传来,富有磁性,沉稳成熟。 沈鸢听得满满的安全感,但又有一些想笑。 傅砚不知道万姐在乎的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喜欢是真心还是假意,而是一旦没有了这些“喜欢”公司就赚不到钱了。 万初澜同样一脸无奈地看着沈鸢,眼神示意道: 你老公这么天真正直,我怎么跟他说? “咳,宝宝,万姐说她知道了。” 沈鸢都能想象到傅砚是怎样的表情说的这些话。 “嗯,家里的园子你想种什么花就种什么花,不用管别人说什么。” 傅砚看着屏幕里搜出来的繁星花,花团锦簇,鲜艳漂亮,更重要的是它的寓意。 他唇角上扬,明白沈鸢的意思。 “好嘞,你先忙,我这边也要出门工作啦~拜拜,爱你~” 沈鸢把免提关了,万初澜听不到那边回了什么。 但看沈鸢笑得明媚肆意的样子,估计说得也是肉麻的话。 “还真让你找了个保护伞了。” 万初澜叹了一口气。 “gj培养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没见人都觉得一身正气,让人不敢打什么歪心思。” 沈鸢故作惊讶: “真的吗?我家宝宝还有这样的能力?” 万初澜忍无可忍: “收拾东西赶紧跟我上工。” 给电视剧录主题曲算是沈鸢工作中最轻松的一种,曲子的作词和谱子都是由片方提供,一般都是片方的编剧结合作曲人写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非要给沈鸢唱,流量名气都是次要,首要考虑的是沈鸢唱歌太好听了。 随着观众审美不断提高,就算是顶流,如果没有一定的实力,现在的观众也不会买账。 主题曲作为剧里高潮播放的音乐,火出圈成为了判定这部剧优异与否的标准。 剧方是冲着沈鸢的声音和实力去的。 沈鸢到了现场以后和录音老师简单沟通了一下,便坐到录音棚的椅子上。 “万物更迭自有时序,时不与我万事皆休,唯有情可解命运的笼……” 万初澜在旁边听得都有些沉醉了。 录音老师也情不自禁地跟万初澜夸奖沈鸢: “沈老师唱的太好了,根本不需要修音。” “哈哈,多谢夸奖,期待以后能多找我们家沈鸢合作。” “那是当然。” 沈鸢不像这两人一样满意,录了一遍以后皱起眉头。 “这首曲子是谁制作的?” “是翔零老师。” 翔零是作曲界鼎鼎有名的人物。 沈鸢知道这种重量级幕后一般都很在意自己作品的完整度。 “你能不能跟他打个电话,我觉得这首曲子还可以更完美。” 万初澜倒吸一口气: “姑奶奶,你可不能乱说,我们签了合同的,不能干涉原曲的创作。” “我知道,我只是想提个建议,如果那位老师不采纳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沈鸢淡淡道。 万初澜看了一眼录音老师为难的脸色,拉着沈鸢往角落走。 “你干嘛呢?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认真过?” “以前我不提不代表那些歌都没问题。” “那你现在这是?” 沈鸢深吸一口气,感觉根本没办法跟万初澜说清楚: 第29章 “这首歌很好,我非常喜欢,正是因为非常喜欢,我才想让它变得更完美。” 万初澜还在犹豫: “但突然打给人家作曲老师也太冒昧了。” 沈鸢蹙眉:“我说了,就算人家不接受也没关系,我不勉强。” 万初澜的表情很精彩,犹豫、愠怒,最后咬牙决断: “行吧。” 录音老师把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万初澜已经开始后悔了。 “沈鸢,你说我现在要是把电话抢过来挂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怂?” 沈鸢睨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万初澜不吭声了,只能把头扭到一边去。 那边接通以后沈鸢直接把电话拿了过来,跟那边简单打了个招呼就直奔主题。 “翔零老师,你的副歌那里加一段琵琶声会更好。” 万初澜敛气屏息,仔细观察着沈鸢的神情。 沈鸢蹙着眉头听那边说话,转身问录音老师: “这里有琵琶吗?” “没有,但有古筝。” 录音老3360师指了指角落。 沈鸢想了想:“也行。” 古筝和琵琶有相似的弹奏方式和音域。 沈鸢走到古筝面前,把手机放到旁边的桌子上,随手拨了几根琴弦。 “要不要戴指套……” 录音老师话还没落,如流水般的旋律就响了起来。 沈鸢的手灵活地在古筝上游走,美妙的音符倾泻而下。 她抬眸看了一眼录音老师,做了个唇语。 录音老师愣了一瞬,连忙播放副歌部分。 音乐加上古筝伴奏,硬生生给这首曲子提升了一个高度。 万初澜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江水浩荡,月光流转的美景。 副歌结束,沈鸢结束最后一个音,拿起手机,声音平淡。 “这就是呈现的效果,要不要加?” 录音老师满眼惊艳,忙不迭点头,就差替翔零老师答应了。 但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生硬地拒绝了: “抱歉,你对这首曲子有曲解,原作想表达的不是这样的情感和氛围,所以我不会采纳你的意见。” 万初澜皱眉,沉着脸就要说话。 沈鸢却十分淡定地应道: “我明白,既然这样那我就挂了,打扰了,翔零老师。” 她挂断电话,明艳精致的小脸上没什么情绪。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录音老师,我们先走了。” 录音老师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沈鸢已经离开了。 “唉,可惜了,明明可以更好的……” 这些惋惜沈鸢没听到,也并不在乎。 “未来几天我会静心作曲,你不要来我家找我。” 沈鸢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第044章 车祸 “好。” 万初澜小心翼翼观察沈鸢的脸色。 “刚才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听业内说过那个翔零出了名的傲慢,其实他也很清楚改了更好……” “不用说了,这些我都明白。” 沈鸢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冷声道。 “现在遍地都是这种只顾面子不爱音乐的人,我不与他们计较,是因为我觉得他们不配。” 万初澜一噎。 她很少在沈鸢身上看到尖锐的锋芒,唯独碰到触犯底线的事情,比如有关音乐,沈鸢总是表现得极为偏执热爱。 或许这就是沈鸢能创作出许多脍炙人口神曲的原因。 “我送你回家。你……回哪个家?” 沈鸢面色缓和: “先送我回我原来住的地方,我去收拾些衣服,还要把栗宝带走。” “哟,这是要搬家了?” “知道还问什么。” 万初澜笑了笑,发动车子。 “从这里到你家应该有一条近路,我们走那里吧。” 她说的近路是一条高架桥,道路的宽度只能容纳两辆车来往。 平时这里鲜少有人会经过,所以万初澜有些放松警惕。 “你下一首新歌准备往哪个方向创作,再等等我就找人给你做宣传海报。” 沈鸢正低头给傅砚发消息。 -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傅教官忙完了吗? -今天又罚哪位小可怜吃干馒头了? 她听了万初澜的问题,歪着头想了想: “爱情吧。” 万初澜干咳两声,蹙眉建议道: “也不要全都是爱情,你出圈的歌都是跟自身心境有关,什么自由啊,悲伤啊,释然啊,全是小甜歌恐怕不太行。” “谁说我写的就跟那些土土的小甜歌一样了,你放心,我有我的key。” 沈鸢不甚在意,收起手机再抬头时就看到前面来了一趟货车。 速度很快,没有变道的意思。 她盯着看了几秒,脸色倏然变得紧张起来。 “小心!” 万初澜的心思都在劝沈鸢写歌上,脑子里一阵恍惚。 等她回过神时已经晚了,对面那车直直地往她们这边的车道冲,前面已经翻了好几辆小轿车。 不过那些车反应都比较快,往左打了方向盘,没有和货车直接碰在一起,而是撞在了护栏上。 沈鸢拧眉,咬牙,伸手去转万初澜的方向盘。 她们同样去了左侧车道,但因为反应慢了,所以坐在副驾驶的沈鸢和货车直直地撞在一起。 因着有外力阻挡,货车彻底停了下来。 万初澜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双手发抖。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被动触发的安全气囊,拼命转头去查看沈鸢的情况。 万初澜是轻伤,但沈鸢不是,她那边受到了巨大冲击力。 鲜血染红了气囊,苍白的小脸紧闭着双眼,人已经晕过去了。 “沈鸢!沈鸢!” 救护车和警车赶到已经是半小时后。 巧的是,来的人正是纪望。 他看着这惨烈的车祸现场,眉头紧皱,只能派警员配合医生尽全力去救受害者。 “东南高架桥发生一起恶性撞人事件,司机已经在车里畏罪自杀。” 始作俑者已经死了,那他们只能把注意力先放在解决伤员上。 “报告,纪队,共有五辆车发生事故,其中有13人是轻微受伤,有一个……伤的挺严重的,据说是座驾直接跟货车撞在一起了。” 纪望听着汇报,连忙问道: “那人送到救护车上没有?” “送上去了,不过……跟她一起的那个人情绪有些不稳定,一直在喊伤者的名字,我听着好像跟一个明星同名。” “你还知道明星呢?” 纪望皱着眉头在统计单上写明情况,根本没把警员的话放在心里。 “我当然知道了,这个特别有名,是个唱歌的,也不知道这么一撞,声带有没有受损。” 纪望满不在乎地摆手: “还没确定是不是真的明星呢你就担心起人家的声带了?干正事了!” 警员不敢再说话,急忙跟着纪望往警车上走。 纪望脸色很难看,这事出在他监管的区域里,肇事者还自杀了,上头肯定会痛批他一顿。 “伤者姓名信息整理出来给我,我们先去医院一趟。” 两人开车直接到了医院,在逐一排查伤者身份信息时,纪望遇到了失声痛哭的万初澜。 “这怎么回事?” 警员小声道: “纪队,这就是我跟你说那个跟明星坐在一辆车上的人。” 纪望蹙眉,走到万初澜身旁,轻声问道: “这位女士,我们是警察,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万初澜只是流泪,一声不吭地把身份证递给了纪望。 纪望看着手下记录万初澜的信息,见这人哭得这么伤心,好奇问道: “里面那位叫什么?” 万初澜深吸一口气,差点要哭出声。 “沈鸢。” “嗯,写上,沈……” 纪望指尖一顿,猛地瞪大眼睛。 “你说里面的人是谁?” 万初澜以为纪望是沈鸢的歌迷,皱着眉头请求道。 “沈鸢,大明星沈鸢,我是她的经纪人万初澜,还请警官不要向公众透露伤者信息。” “……” 纪望的手微微颤抖。 如果本来他还只是怕上头的人让他写汇报材料,那现在就是真怕挨打了。 不顾万初澜和警员惊诧的神情,他抓着手机就往外跑。 但不知道傅砚在忙些什么,一直打不通电话,他也不敢打扰傅砚的父母,怕他们知道了忧心,只好先把苏澈叫过来。 “傅砚估计在忙着练兵,我再给他打电话试试,万一沈鸢出来了你好在这守着帮忙。” 苏澈到手术室外面时差点跌坐在地上。 “里面的人真是小鸢?” 万初澜大概猜到刚才那个队长以及现在出现这个女人都是沈鸢以前的朋友,泪眼婆娑地应道: “是她,她也是为了救我才受这么重的伤。” 苏澈看着万初澜不断渗血的手臂,关切道。 “别自责,你自己也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不怪她多事,下午的车祸波及范围有些广,除了受伤的十几人以外,还有因为高架堵车出现连环事故,很多受伤的人都送到了这家医院,医生和护士都跑得跟风一样。 纪望焦头烂额,只能协助交警处理事务,治病救人的事只能交给医生。 他握着手机,一次又一次地给傅砚拨打电话。 如果不是走不开,他真想现在就跑到几十里外的部队里把这人给揪过来。 还好到下午六点,傅砚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第045章 我会照顾她 结束练兵任务的傅砚刚接通电话就听到纪望绝望的嘶吼。 “傅砚!你快来市中心医院!沈鸢出车祸了!” 傅砚脸色一沉,来不及把身上的汗洗了,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怎么回事?” 纪望握紧拳头: “有个人恶意驾车在高架桥上冲撞别人,沈鸢是伤者里面最严重的那一个。”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傅砚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 纪望的心快卡在嗓子眼了。 “手术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还不知道情况。” 三个小时? 傅砚脚步一顿,随即用尽全力奔跑。 第30章 他迫不及待地开车,一踩油门直直地往外冲。 “等我,我马上过去。” “你要是开不了车就让林峰送你……” “来不及了。” 傅砚挂断电话,目视前方,面容冷峻,黑眸里满是担忧和惶恐。 阿鸢,你可不要有事。 助理慕甜儿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沈鸢家里喂狗。 因为沈鸢工作的特殊性,忙起来就顾不上照顾宠物,所以慕甜儿总是时不时去到沈鸢家里喂栗宝些吃的。 她慌乱无措间没注意到栗宝跟着她上了车。 到了医院打开车门就往外跑,顾不得看车上有一团白花花的东西。 栗宝在慕甜儿关门的最后一刻跳下车,在宽阔的停车场里乱窜。 两只小短腿跑得格外快。 医院停车场的车有很多,来往的行人也不少。 有人注意到了这只小狗,堵在它面前想把栗宝给带走。 “这是宠物狗吧?不会是走丢了?” “我家那孩子之前跟我要一条小狗,正好我捡回家,我也不用再花钱买了。” “这种狗一看就不便宜啊。” 小马尔济斯歪着头,大眼睛甚是无辜。 似乎是察觉到恶意,它往后退了几步。 “诶,你们发现没,这狗好像不会叫啊。” “真的假的?这么听话?搞得我也想领回家试试了。” “这是我先发现的,你一边去。” 这几个人堵住栗宝,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麻袋。 就在麻袋要把狗套上时,一道冷厉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那几个人心虚地朝后看去,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身后,可怕的不是这人的脸有多冷,而是这人穿着军装。 “我、我们……” “偷狗?” 傅砚俊美的脸面无表情,如果不是碍于身份怕平添麻烦,他真想把这几个人给揍一顿。 “不、不是,我们没有,我们就是看它好像走丢了,所以才……我们这就走。” 傅砚的脸帅是帅,但冷脸的时候压迫感十足,像是要把人给大卸八块。 那些人仓皇逃走。 傅砚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小狗,只觉得眼熟,但没有多想,世界上长得相似的小狗多了去了。 他一心只有沈鸢的安危,黑色战地靴一转方向,抬脚就往住院部走。 栗宝注视着傅砚的背影,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傅砚这身行头实在瞩目,刚到住院部门口,纪望就看到他了。 “你怎么穿着这个就出来了?阵仗太大了,低调点。” 纪望皱着眉头,把他戴着功勋的外套给脱了下来,把自己的常服换给了他。 “出来得匆忙,没注意。” 傅砚表情凝重,低声急切问道: “沈鸢呢?” “已经做好手术出来了,在206病房,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点皮外伤,你说她这是走了什么运气,小车和大货车直接撞上了她居然只是一点外伤……” 纪望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傅砚的神情很阴鸷,仿佛他再多说一句就会被枪决。 “对、对不起啊傅砚,你老婆还真是福大命大。” 傅砚冷哼一声,径直朝病房走去。 他的身后紧紧跟着一只小马尔济斯。 纪望震惊地瞪大眼睛。 这狗是在跟着傅砚吗?这家伙不是动物绝缘体吗? 傅砚没坐电梯,走楼梯两步就上去了。 站在病房门口,他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透过玻璃往里面望了望。 沈鸢已经醒了,她除了手臂和腰腹间流血,其他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此刻她正倚靠在病床上,对面是一个傅砚从未见过的短直发女人,长相偏御姐,看起来很是成熟。 不过那人明显状态不好,头发蓬乱,眼眶通红,像是哭了很久。 “沈鸢,你这个不要命的兔崽子,我差点就害死你了,是我在开车还是你在开车啊,你乱动什么方向盘!” 沈鸢无奈地为她递纸巾: “万姐,真不是我救得你,我要是不打方向盘,咱俩一起撞上去,搞不好都要完。” “你闭嘴!完什么完!你这段时间不许工作了,给我好好养身体,歌也不许写了!” 万初澜显然在沈鸢做手术这段时间愧疚心理已经达到了顶峰,猛地一下子得知沈鸢没事,情绪很是激动。 “好了,万姐,别激动了,小鸢这不是没事了吗,你也别自责了。” 先到一步的慕甜儿正在认真给沈鸢削水果皮。 万初澜抹眼泪: “怎么可能不自责,你是没见到沈鸢被那安全气囊挤成什么样了,满车都是血,我吓都要吓死了!” 沈鸢抿唇,余光看到了门外的人,惊喜地喊道: “傅砚?!” 傅砚走进来,脸色阴沉。 沈鸢本来还有些心虚,但看到他身后的小狗,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你怎么帮我把栗宝带来了?我还想着今天回去把它带到我们家呢!” 傅砚转头一看,眉头紧皱: “我不认识它,在停车场遇见的,谁知道跟到这里来了。” “啊?栗宝可不是那种随便跟人走的狗,是不是它闻到你身上有我的味道了?” 沈鸢疑惑地扶额,不小心扯到身上的伤口便痛呼了一声。 “你真的没事吗?要不再做一次检查。” 傅砚走到沈鸢床边,眸光疼惜。 沈鸢干咳两声,鹿眸澄澈盈亮。 “其实在你来之前,万姐已经拽着我做了两次全身检查了,我真的没问题。” 万初澜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身姿颀长,面容英俊冷冽,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衣着虽然没有娱乐圈的人光鲜亮丽,但胜在皮囊完美。 “你就是沈鸢的男朋……丈夫吧?初次见面,我是万初澜,今天下午的事故因我而起,所以我会对沈鸢负责到底。” 两人也算是通过电话的关系,傅砚礼貌地点头,淡淡回绝: “不用,我会照顾阿鸢。” 第046章 老公喂我吃 “……” 万初澜抿嘴,有种连干活都抢不过傅砚的感觉。 慕甜儿一看到栗宝就傻眼了: “我刚才在你家喂它来着,不会是跟着我来的吧?” 沈鸢也觉得很新鲜: “那就是栗宝自己跟着傅砚上来的,太神奇了。” 小马尔济斯什么也听不懂,就围着病房打转,水灵灵的大眼睛专注地盯着沈鸢,仿佛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 傅砚见沈鸢的注意都在狗上,蹙眉冷脸: “跟屁虫。” 沈鸢忍不住乐了: “你怎么还跟一只狗较劲呢。” 傅砚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忍住了,他仔细打量着沈鸢身上的纱布,确认道: “真的没事了?” “真的,就是感觉胃里有点不太舒服,可能是饿了。” 沈鸢捂着肚子,可怜地眨着眼睛。 万初澜忙不迭拉着慕甜儿出去: “我和甜儿去食堂买饭。” 慕甜儿连忙把刚削完的苹果递给沈鸢。 “你先吃着这个啊小鸢。” 病房里只剩下傅砚和沈鸢,傅砚深吸一口气,在沈鸢床前坐下,倏地将这人搂在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不像在部队里训练士兵那么冷酷粗鲁,像在对待什么宝物。 他把头埋在沈鸢的脖颈里,闻着她的发香,才觉得发冷的身体暖和了一些。 “我知道我接到纪望电话的时候有多害怕吗,阿鸢,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沈鸢一怔,瞳眸亮晶晶的。 “我这不是没事吗,不用担心了。” 她一下一下拍打着傅砚的后背,只觉得这人把她搂的很紧,但已经尽量避免碰到她的伤处。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就算有事也会努力活下来的,我可不会让傅教官年纪轻轻就变成寡夫。” “胡说什么。” 傅砚听不得她说那个词,直接用手掌堵住了她的嘴。 他把外套脱了,只穿着部队里常穿的黑色紧身短袖。 沈鸢没想到住院了还有这种福利,目光牢牢地锁定着傅砚紧绷的胸肌,神情暧昧。 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认真问道。 “傅教官,你平时训练男兵多一点还是女兵多一点?” 傅砚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正经答道。 “男兵我训,女兵人少归林峰管。” 沈鸢松了一口气,一双美眸熠熠发光。 “那我就放心了,说实话我还真不希望别人看到你这么性感的一面。” “……” 性感? 他跟这个词应该不搭边吧。 傅砚低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不过老婆能这么迷恋他的身体,这是好事。 傅砚这么一想,便把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青筋毕露的小臂。 沈鸢看得很开心,只顾着对他笑。 傅砚见她精神不错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把削了果皮的苹果又拿过来,认真切成兔子形状放在盘子里。 沈鸢眼前一亮,回想起一些往事。 以前她不爱吃水果,傅砚总会绞尽脑汁让她多吃一些,把西瓜榨成汁,把猕猴桃、火龙果变成好看的果盘,以及把水果切成可爱漂亮的形状。 “你喂我吃。” “都多大了。” 说是这样说,但傅砚还是拿起了苹果块。 递到沈鸢嘴边的时候,他看着她晶莹粉润的唇以及精致雪白的肌肤,心里微微一动,嘴角不自觉上扬。 纪望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幅图景,只觉得嫉妒。 “我从来不知道只知道喊打喊杀的傅队会有这么铁汉柔情的一面,把沈小姐都宠成小孩了,连吃个水果都要傅队亲自喂。” 傅砚头也不抬,凉飕飕地回怼: “我家小孩要你管?” 纪望一噎: “我勒个暴脾气……” 沈鸢有些不好意思: “纪望,今天多谢你了。” 纪望连忙摆手: “举手之劳,我要是不把你们的事处理好,傅队会杀了我。” “你知道就好。” 傅砚面无表情地拿起水果刀,刀锋甚是冰冷骇人。 “这么严重的事故居然让肇事者自杀了,你们真会办事。” “那个人用刀自残的我有什么办法。” 纪望显然快被这件事头疼死了。 “早点赶到呢?” “你说的轻巧,当时附近波及的事故那么多,堵车都堵了一个小时,我哪里有空去阻止肇事者自尽。” 傅砚不想再跟他推演现场情况,只是问道: 第31章 “这个人有没有亲属?” “听说只有一个女儿,还在上学,这人欠了一屁股债,被债主上门卸了一条手臂才想不开做出这种事。” 提起未成年人,傅砚蹙眉,他学过法律,深知如果这样的话就无法问责。 “我知道你想给你媳妇出口气,放弃吧,根本没戏,还好这次没有出现死亡情况,不然我真是要折里面了,不跟你说了,从今以后我们警局还要协管交通巡逻,忙得要死。” 纪望说完便出去了。 沈鸢看着傅砚的脸色不太好,伸手拽了拽他的手臂。 “别生气,我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傅砚无语,抿唇道: “你还挺会说话,这事你别管了,养好身体,其他的交给我。” “好嘞,谢谢老公~” 沈鸢嚼着苹果,水果又脆又甜,她心情不错便亲了一口傅砚的脸颊。 万初澜她们终于带着饭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这虐狗的画面。 虽说栗宝也在,但它呆呆地坐在地上,注视着沈鸢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万初澜和慕甜儿却是实实在在地被塞了一把狗粮。 “这、这也太荒谬了!” “我还从来没见过小鸢主动亲谁呢,好吧,他俩都结婚了,干什么都不奇怪。” 两人尽量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要不然就显得太没见过世面了。 “你俩干什么呢?过来啊,我快饿死了。” 沈鸢冲她们招了招手。 两人不情不愿地迈步走过去,把几个食盒依次摆在沈鸢面前。 “买了几个小菜,都是清淡一点的,还有一盒蒸饺,你吃吧。” 沈鸢瞠目结舌,虽说之前万初澜从未要求过让她减肥,但她也不会助纣为虐让她吃这么多。 “你们喂猪呢?” “别说了,从此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再也不管你了。” 万初澜含泪递筷子。 早知道有这待遇沈鸢早就奋不顾身了。 沈鸢看了一眼傅砚,怕说出什么俏皮话这人收拾她便忍住了。 “老公喂我吃。” 第047章 狗跟主人一条心 傅砚不语,只是默默地动筷子。 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的情绪。 哟哟哟,还老公呢。 万初澜和慕甜儿觉得围观别人的幸福显得自己太可怜了,便往旁边让了让。 一个人刷手机,一个人逗狗。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在傅砚身上游移。 gj的人都这么帅吗?现在去部队里相亲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沈鸢吃不了那么多,但因为是傅砚一口一口喂的,所以她尽力吃了。 不过沈鸢不喜欢吃饺子,因为总觉得有一股姜味。 她一闻到姜的味道就反胃。 傅砚一直记得这件事便没有给她夹,但沈鸢怕没吃蒸饺万姐心里又多想便主动让傅砚给她夹一个。 傅砚动了动唇角没说话,只是夹了个小的给她。 沈鸢想着总不可能每个饺子里都有姜,就算有她快点嚼完咽下去就好了,但她高估了自己。 偏偏那么幸运尝到了姜的味道,她眉头一皱,胃里开始翻涌,咽都咽不下去。 傅砚看出来沈鸢不舒服,自然地伸出手摊到沈鸢面前。 沈鸢一怔,残存的理智让她用手指了指远处的垃圾桶。 傅砚蹙眉,沉声道: “就吐这。” 沈鸢一个没忍住,就真的吐到了傅砚的手心。 傅砚淡然接过,走到垃圾桶旁边倒了。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万初澜和慕甜儿:??? 沈鸢本来还觉得不好意思,但见傅砚跟没事人一样也就放宽心。 “宝宝,我想再吃一个苹果块解解腻。” 傅砚就跟无条件执行命令的仆人一样应道: “好。” 万初澜直挠头,小声对慕甜儿说道。 “要不然我们走吧?” “快走吧,在这里我太难受了。” 慕甜儿站起身就要告别。 “小鸢,我们先走了,今晚就让你老公在这陪你吧,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行,把栗宝也带走吧,它在这里容易走丢。” 沈鸢有些担心这只小狗会乱跑。 慕甜儿点头,作势就要去抱狗,但栗宝却躲开了,更神奇的是它居然跳到傅砚的黑色战地靴上趴了下来,像是找了一个合适的枕头。 “……” 慕甜儿拧眉: “我好歹也是一天三顿给你喂饭的人,居然翻脸不认人了你这条负心狗。” 万初澜看了也想笑,安慰道: “快走吧,这狗跟主人是一条心。” 沈鸢没想到自己养的这条狗居然这么喜欢傅砚,无奈道: “那就让它留下来吧。” 慕甜儿是真伤心了,她眼神幽怨地盯着栗宝,最后愤愤离去。 沈鸢叫住万初澜。 “诶,万姐,你等等,我伤的不重,还能继续工作,你明天来把我的电脑和谱子都拿来吧。” 傅砚紧皱眉头: “是你的身体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当然是身体重要,但我不是身体没事吗。” 沈鸢给自己找借口。 万初澜同样不同意沈鸢工作: “这两天绝对不行,你就给我好好躺着,你能碰一下曲谱算我输。” 她作势就要往外走,不过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沈鸢说道: “你之前说想写爱情歌,我本来没那么支持,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可以随便写,只要是你写的,我赔上全部身家也要给你宣传。” 沈鸢觉得有些不自在: “就因为我救了你?万姐,你完全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万初澜摇摇头: “不只是因为这个,是我很期待你的爱情歌,看你现在的状态我相信这次的专辑一定会给我新的惊喜。” 第048章 过来亲我一下 沈鸢心情不错,毕竟劫后余生了一次,而且醒来就有老公陪伴在侧。 她吃完饭也睡不着觉,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 傅砚看出她没有什么睡意,放下手里洗好的碗盒就去陪她聊天。 “怎么还不睡。” “就是觉得挺开心的。” 沈鸢躺在那里,面容乖巧。 傅砚帮她掖了掖被子。 “医生说你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其实两天都不用,她的伤跟万初澜的差不多,现在就已经可以下床正常活动了,但傅砚不想让她乱动。 沈鸢眨动着眼睛: “那这两天你陪我?” 傅砚眉头微微皱起,沈鸢知道他这是在为难。 “假不好请。” 沈鸢也明白,毕竟当初她父亲回家的次数有多少她是亲眼目睹的。 “没事,明天万姐和甜儿她们会来照顾我的。” 傅砚沉吟了一下,低声道: “我给你妈妈打了电话,她明天应该也会来。” 沈鸢顿时感觉头大: “你给她打电话干什么?她又该没事瞎操心了。” 傅砚给许云洁打电话的时候也挺不安的,怕丈母娘说他没照顾好人。 “我跟她说了你只是皮外伤,让她先安心上班。” 沈鸢无奈摆手: “行行行。那你什么时候走?” 傅砚抿唇:“早上七点。” 沈鸢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撇了撇嘴: “我们只剩下十个小时的相处时间了,傅教官。” 傅砚点头,坐在床头的椅子上细细地打量着沈鸢的眉眼。 “我会珍惜的。” 沈鸢看了他一眼,见这男人牢牢地在椅子上坐着,宽肩窄腰,大长腿无处安放,忍不住调侃道: “你就是这么珍惜的啊?一直看着我?” 傅砚不否认,伸手帮沈鸢撩了撩碎发。 “看着你就够了。” 沈鸢不理解,她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病号服,又看了看自己披散的长发,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憔悴了,居然吸引不了傅砚的兴趣。 傅砚被她这副举动给惹笑了。 “沈小姐就算穿病号服也很有魅力,不用怀疑自己。” 沈鸢眯着眼睛: “过来亲我一下我就信你。” 傅砚冷峻的面容微微一滞,似乎是不太自然。 因为病房的门上有玻璃,来来往往都是人,要是有人无意间看到就不好了。 “别闹,这是在医院。” 沈鸢不依不饶: “那在电梯里、在车上就可以了?傅教官就是脸皮薄,跟小姑娘一样。” 傅砚的脸黑了又黑: “小姑娘?” 沈鸢盈亮夺目的翦瞳,带着一丝挑衅和傲娇。 “对啊,扭扭捏捏小姑娘,我们都是夫妻了,就算睡在一张床上也没什么。” 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经不住沈鸢挑衅的目光,傅砚微微俯身,在沈鸢的唇上啄了一下。 随即跟做贼一样黑眸朝玻璃那边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才松了一口气。 沈鸢乐了: “傅队长这么怕人看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外面那个呢。” 傅砚耳根红了,皱着眉头说道: “胡说什么呢,睡觉。” 沈鸢确实有这个打算了,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傅砚脚边的栗宝。 小马尔济斯正眯着眼睛假寐,看起来像是在笑,还吐着小舌头。 “它好黏你啊,我都有点嫉妒了。” 傅砚挑眉: “嫉妒它还是嫉妒我?” 第049章 抚慰犬 这是一个值得深究的问题,沈鸢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干脆换了个答法: “当然是你更重要。” 她伸手握住傅砚的手掌,宽厚温暖,让人很有安全感。 第32章 “我要牵着手睡觉。” 傅砚嘴角上扬,满意点头: “睡吧。” 沈鸢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呼吸平稳了。 傅砚发现沈鸢的睡眠出奇的好,入睡快,睡得也很沉。 他静静注视着沈鸢的睡颜,黑眸涌动着温柔。 第二天一早,许云洁就来了,手上还提着大大小小的营养品。 傅砚连忙接过放在了柜子里。 这时候沈鸢还没醒。 许云洁看了一眼沈鸢平静温和的睡颜,拉着傅砚就要出去说话。 傅砚不解,但还是跟去了。 “妈,怎么了?” 许云洁注视着傅砚有些发黑的眼眶,知道他一晚上没睡,心疼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你辛苦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小鸢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傅砚不明白许云洁问的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对药物的不良反应?难道她对什么药过敏?” 许云洁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后来似乎是想到眼前的人已经跟她女儿结婚了,这才透露了一些事情: “她之前住院治疗过,我怕她又想起那些经历。” 傅砚眸底一沉: “之前是因为什么住院的?” “心理问题,你应该也发现了,她以前总是没办法跟别人接触,洁癖只是接触恐惧的一种表现。” 许云洁低着头,脸上满是担忧。 傅砚不语,只是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片段,然后低声问道。 “妈,高考那天阿鸢之所以那个反应是因为生病了吗?” 许云洁含泪点头:“是。” 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傅砚回想起那天沈鸢满脸苍白浑身颤抖喊着不要碰她的模样,心尖都在颤抖。 “她……的病很难治好吧?” 许云洁点头,无奈地摆摆手。 “这些不应该由我告诉你了,等时机合适了你去问小鸢吧,不过她应该也不会告诉你的,她向来都是这样,不想让别人为她担心。” 傅砚沉默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病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是沈鸢已经醒了。 许云洁擦了擦眼角: “你走吧,我怕你俩一见面你又走不掉了,我跟小鸢她爸就是这样啊,分别时总是难舍难分。” 傅砚很想再进去看看沈鸢的脸,但许云洁说得也有道理。 部队那边还有很多事,他不能耽误。 爱人固然重要,但他的工作就是这样。 还好,许云洁能理解,沈鸢也能。 傅砚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病房门,踩着战地靴迈着大步就往电梯走。 “妈,辛苦你了。” 许云洁注视着傅砚消失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才进了病房。 沈鸢听到门开了,猛地抬头,一见许云洁就问: “傅砚呢?” 许云洁看着睡眼惺忪的沈鸢,只觉得恨铁不成钢。 “一睡醒就找你老公,就不能关心关心我吗?” 沈鸢眨了眨眼睛,感觉睡意消失了大半。 她仔细端详着许云洁,惊讶问道: “妈妈,你是哭过了吗?因为我受伤?我的伤不碍事的,傅砚没跟你说吗,只是皮外伤。” 许云洁咬牙,上前用手敲了敲她的脑壳: “你是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受一点伤都不行,皮内皮外都不行!” 沈鸢不敢说话了,只是笑脸相迎。 “我真的没事了,妈妈,坐下歇会儿吧。” 许云洁没好气道: “现在知道关心我了。” 不过她说归说,还是心疼沈鸢的。 许云洁上下打量着沈鸢的身体,握住她的手仔细看了看: “躯体化症状复发了吗?手还会抖吗?” 沈鸢摇头: “不抖了,我的病早就好了啊。” 许云洁松了一口气,看着沈鸢澄澈的鹿眸,心里微微泛酸。 “那我就放心了。” 吃完早饭,许云洁去给沈鸢洗衣服了,沈鸢就拿着纸和笔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她在画谱子。 铅笔在她手上唰唰移动,仿佛美妙的音乐就在耳边。 沈鸢是热爱音乐的天赋型,和那些先作词后作曲的学院派不同,她一向遵循内心的感觉。 许云洁的担心不无道理,这样一个优秀的作曲家,如果再发病,那沈鸢的才华就浪费了。 栗宝乖巧地趴在沈鸢脚边,时不时蹭一蹭她的脚踝。 沈鸢笑着揉了揉它的头。 许云洁出来时看到了这幅图景,欲言又止道: “小鸢,你的病已经好了,要不然我们把这只狗送走?” 沈鸢的指尖一顿,低声道:“不行。” 她补充道: “它不叫‘这只狗’,它有名字的,叫栗宝。” 许云洁知道沈鸢宝贝这只狗,斟酌着用词: “好好好,栗宝,我就是怕你太依赖它了。” “我没有依赖栗宝,我只是把它当成了家人,我希望有它陪着我。” 沈鸢转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许云洁。 许云洁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晾衣服。 傅砚回到部队以后,接到了上级派来的任务,让他们去武装看管郊外的监狱。 “傅队,还好你回来得及时,监狱那边有人越狱,犯人都有些蠢蠢欲动,我们得赶快出发。” 林峰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 傅砚立刻换了衣服带着几个人出发。 但在路上接到了纪望的电话。 “傅砚,我这边有个发现。” 傅砚蹙眉: “我要去出任务,关机了,有事晚点再说。” “等等!就一句话,沈鸢是不是有一条狗?” 傅砚挂断电话的手一顿,眸光一暗: “是,怎么了?” 纪望深吸一口气。 “那条狗是抚慰犬,你知道抚慰犬是什么意思吧?” 傅砚握紧手机: “我当然知道。” 只有精神科认定的心理有问题的人会有资格申请抚慰犬,比如抑郁、焦虑、暴躁等。 “我是无意间看警局打印的抚慰犬领养名单才发现的,这涉及到个人隐私啊,你不要跟沈鸢说是我透露的。” 傅砚低声应道“知道了”,随即挂断电话。 他盯着手机屏幕,壁纸还是沈鸢的照片。 上面的人眼神灵动,笑靥如花,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心理问题。 他决定等任务结束以后回来好好地跟沈鸢谈一谈。 第050章 为你而歌 江城区监狱暴乱,到处都是犯人叫嚣的声音。 傅砚身着军装,面无表情地站在高墙厚壁外。 监狱长满头大汗地走出来,语气急促: “傅队,你终于来了,里面乱成一锅粥了,有好几个重刑犯试图袭警越狱。” 傅砚蹙眉,径直往里面走。 红外线报0203警器震彻监狱上空,狱警全员出动,手里拿着电棍维持秩序。 林峰他们几个人一路上收拾了几个犯人,把他们几个关到了一起。 直到走到最里面,傅砚看着扭打在一起的警员和犯人,脸沉得发黑。 他把腰间的武器掏出来对着天花板开了一q。 剧烈的声响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傅砚冷厉的声音响起: “天狼队配合狱警把人关起来,反抗的直接原地枪毙。” “……” 监狱里顿时一片寂静。 林峰他们冷着脸,动作利落地冲过去把人给押了。 傅砚转头对着监狱长,低声道: “好好的监狱,你给看成这样?” “傅队,是一个重刑犯想越狱,不知道从哪弄到的钥匙,在外面乱窜,跑的过程中开了好几扇门,一个人也就算了,整个监狱都暴动起来可不好镇压。” 监狱长满脸都写着“你不要怪我啊”。 傅砚神情凌厉不接话,只转身紧紧盯着那几个无法无天的重刑犯。 “试图越狱逃跑者做好心理准备,你们这辈子都没想再出去了。” 他沉着脸看着那些重刑犯被人带走,正准备离开突然看到监狱的墙上刻着三个字: 沈擎阳。 傅砚径直走向那面墙。 监狱长连忙跟着他,生怕傅砚因为这件事跟上级告状。 “傅队,这墙上的东西都是那些犯人写的,为了增强他们劳动的积极性,改过自新,争取到出去的机会,我们鼓励他们把家人的名字写到这面墙上。” 家人? 傅砚眉头紧皱,盯着那个名字思索。 “这个是谁写的?” “我不知道啊,可能是监狱里犯人的家人叫沈擎阳……诶,等等,确实有个重刑犯叫沈擎川,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兄弟俩。” 监狱长艰难地回忆道。 傅砚蹙眉,他似乎从来没听沈鸢说过她还有什么伯伯叔叔。 “我要看他的资料。” 监狱长为难地直搓手。 “这恐怕不合适吧。傅队你怎么对一个犯人这么感兴趣?” 傅砚面色不变: “我对他感兴趣总比对这次暴乱的事感兴趣要让监狱长放心吧。” 监狱长立刻变了个人似的,殷勤地说道: “傅队这边请,天狼队辛苦了,来我们档案室喝杯茶吧。” 傅砚大步往档案室走。 林峰他们在外面等了许久,迟迟不见队长出来,都准备进去找人了,却看到傅砚一脸凝重的出来了。 监狱长在旁边赔着笑脸。 “傅队,怎么了?” “没事,走。” 傅砚径直朝外面走去,脚步凌厉果决。 沈擎川,二十年前因为虐待儿童罪进了监狱,其实按照案情来说连十年都判不到的,是有人找关系让他被判了无期徒刑。 一个重刑犯而已,没什么稀奇,但偏偏这人没有亲属档案,也就是说从法律上他一个亲人都没有。 那他为什么要写沈擎阳的名字呢? 第33章 这事有蹊跷,而且很有可能和沈鸢有关。 傅砚心思沉重,回到部队就开始着手调查。 间歇中接到了沈鸢的电话,那边似乎很开心。 她穿着病号服,但因为营养不错脸色娇嫩红润,怀里抱着栗宝跟他打招呼。 “忙完了吗?某人已经两天没和他的漂亮老婆联系了啊。” 傅砚勾了勾唇角,但目光却一直落在栗宝身上: “忙完了,我看你的脸色好了很多。” “那是当然了,妈妈给我做了很多好吃的,我感觉自己胖了很多。” 傅砚语气很温柔: “胖了你也是最好看的。” 沈鸢眯起眼睛:“那你的意思就是我真的胖了?” “我的意思是你永远都好看,不用在意自己的体重,因为不管你吃到什么程度我都抱得动你。” 傅砚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继续翻看文件。 沈鸢喜笑颜开: “好会说话啊,栗宝快跟爸爸打个招呼~” 傅砚扫了一眼屏幕里小马尔济斯的脑袋,不经意间说道: “我怎么从来没听这只狗叫过?” 沈鸢一怔,把栗宝抱紧了一些: “它比较内向,不爱出声。” 傅砚点点头:“原来如此。” 沈鸢见傅砚神情自然以为他相信了自己的话,转移话题道: “其实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让你听听我的新歌,短短两天我就写好了一首新歌,厉害吧?” 速度上没的说,至于质量上嘛…… 傅砚从不会怀疑沈鸢的实力。 “厉害,唱给我听听。” 沈鸢清了清嗓子,直接唱了出来: “要绿轴么你来拥抱我,要么开枪出卷我,爱我死亡爱我重生流星划过……” 傅砚挑眉,神情越来越微妙。 “你这是在写我们吗?” “那不然呢?爱情歌当然要写我自己的爱情了。” 沈鸢耸了耸肩膀,直言道。 “我爱你,我自然要为你而歌。” 傅砚这两天以来的阴霾几乎一扫而光,双眸也因为听了沈鸢的话发亮。 他特别想拥抱沈鸢,想亲亲她。 看着屏幕里的人儿,傅砚第一次有种想抛下工作离开的心情。 他想了想,低声道。 “我过两天回去找你。” 沈鸢很高兴: “好啊,再过一周我就要去拍综艺了,我还想着我们不会要错开了吧。” “什么综艺?” 傅砚蹙眉,生怕她又参加什么极限综艺。 “你别担心,我参加的当然是音乐综艺啦,我作为导师去的,只是点评选手,别的最多唱唱歌就行了。妈妈喊我吃饭了,再不去她就要生气了,我先挂喽,拜拜,爱你~” 沈鸢火速挂断电话,估计是许云洁催了好几次了。 傅砚看着黑掉的屏幕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这两天的心情都很差,因为他知道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从亲属关系来看,沈擎阳就是沈擎川的哥哥,沈擎川当初因为虐待儿童进了监狱,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年作为军区区长的沈擎阳要插手这件事,不是想着让自己的弟弟减刑,而是用了很多势力把人给判了无期。 傅砚蹙眉,紧盯着“虐待儿童”四个字,眸光幽沉。 他只希望事情不是他想得那样。 第051章 离粉丝生活远一点 沈鸢很快就出院了。 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只不过万初澜很在意她身上的伤会不会留疤,不知道从哪买的祛疤药坚持让沈鸢拿走涂。 “我求求你拿走吧,不然我怕你留疤了你老公会杀了我。” 沈鸢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出的结论,但还是欣然接受了。 “那好吧,新歌我已经写了一首,等我回家制作出来给你听。” 其实她已经给万初澜哼过歌曲的调子了,只是需要加上伴奏和音效。 万初澜哪里敢催得那么紧: “这几天你先歇着吧,五天以后我去接你录制综艺。还有这两天消失得有点莫名其妙,你记得空降粉丝群报个平安。” 沈鸢顺口答应:“好。” 回到家后沈鸢看到快递柜里满满的快递盒,她顿时感觉压力倍增。 之前确实发了几十个快递来着,没想到都堆到一块去了。 她先把傅砚的衣服给拣出来,放进洗衣服里洗了洗又拿出来晾着。 沈鸢对着挂满的晾衣架拍了个照片发给傅砚。 -都是给你买的,一年四季都有,还有两双鞋子。可爱jpg 傅砚看到以后觉得很好笑。 -是因为反季节衣服便宜? 沈鸢嘟着嘴回复: -当然不是!我是那种缺钱的人吗? -是我这么多年陆陆续续收藏的,沈鸢严选!你就穿吧,一穿一个不吱声。 傅砚看着沈鸢的回复,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 林峰看着吃饭的傅砚一会儿笑一会儿严肃的,只觉得莫名其妙。 “傅队,你怎么了?” 傅砚抬眸看了林峰一眼: “没事。” 他太想知道他不在沈鸢身边的那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不管是许云洁还是沈鸢身边的助理、经纪人都对这些事闭口不谈,像是经历了什么晦气的灾难,没有人愿意再回想。 也可能是沈鸢交代了她们不让说出去。 傅砚按了几下屏幕: -我明天回去。 沈鸢正在拆快递,无意间瞥了一眼屏幕,开心得快跳起来了。 但她并没有回复傅砚的消息。 她想了想,觉得夫妻之间应该有些调味剂。 打开购物软件输入关键词,弹出来的商品让人面红耳赤。 沈鸢抿唇,点了返回,心里砰砰直跳,又觉得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而且已经是人妻,便又鼓足勇气点了进去。 她没有细细研究,只是从一种奔放狂野的服装之中挑选了最保守的一套。 选择了当天上门送货以后她就忍不住抱着栗宝在沙发上翻滚。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栗宝,谁也不要说哦。” 如同打了鸡血的沈鸢把房子的卫生又打扫了一遍,坐在沙发上打开微博,按照万初澜说的空降粉丝群。 跟以前一样,粉丝群一片欢腾。 沈鸢刚发一条消息就被粉丝疯狂刷上去,大多数在喊老婆。 沈鸢蹙眉,自言自语道: “现在网络风气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原本以为宝贝、女鹅已经是极限,没想到老婆都叫上了。” 她嘴上吐槽,还是发了个比心的表情。 -最近不太舒服,去了一趟医院,没有消失也没有偷懒~ 果然下面又是一堆关心病情的。 沈鸢并不打算把自己出车祸的事说出去,这事纪望处理得不错,一点消息都没有泄露出去,她没必要再跟粉丝卖惨。 -小感冒,已经治好了~ 她扫了一眼粉丝宝宝们的关心,心里有些小感动,决定打开麦克风交流一下。 但这时却有粉丝发了一条 沈鸢眼尖的看到了翔零的名字便点进去看了一眼。 是某个营销号发出来的一段录音。 里面的内容无非就是那天沈鸢在录音棚里弹奏古筝以后的事情。 评论区很多人都在争论,主要就是沈鸢和翔零的粉丝在骂架。 沈鸢翻着看了几条,血压直线上升,因为翔零的女粉说话太难听了。 不仅说沈鸢多管闲事、没有合同精神,还说沈鸢的粉丝是舔狗,只知道捧着主子。 说她自己她也就忍了,但说她粉丝她忍不了。 她点了返回,看到粉丝群里有人在问这事是真的吗。 沈鸢直接发了一条语音出去: “是真的,我看了视频,里面的过程没有删减。” “我只是提了建议,而且大家也可以听出来我的语气很平静,他想采纳就采纳,不想采纳我也不强求。” “这件事我本来出了录音棚就忘了,没想到竟然被人发出来了,宝宝们不要帮我骂了,可能是有人故意引战。” 三条语音一发出来,群里都安静了。 沈鸢还以为自己网卡了。 结果过了五秒钟,群里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刷屏。 -宝宝?!我老婆叫我宝宝?有没有剪辑高手把这两个字单独剪出来我要当手机铃声! -上面的跟我想得一样! -+1 -+10086 沈鸢满头黑线: “我的粉丝都是什么年龄段的人啊……” 她本来还怕粉丝被骂以后心里不舒服,没想到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 她又发了一条语音: “总之大家不用关注那件事了,有争议可能是因为我提的建议还不错,但音乐造诣没有高低,所以没必要比较。” 下面又是一堆: -听老婆的,专注自家! -明显是改了以后更好听,对家嘴硬而已!明耳人都听得出来!我们无需辩驳! -支持上面的,我拿给我学音乐的表姐听,她对老婆弹得古筝赞口不绝!现在已经路转粉啦~ -有品!赞jpg 沈鸢嘴角微微上扬,心情愉悦的她果断开了投票。 [你最想听沈鸢唱哪首歌?] 粉丝群里热闹至极,仿佛一场线上演唱会。 沈鸢也不知道唱了几首歌,因为看到粉丝那么给面子,她被夸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也不管什么效益了,想唱哪个唱哪个。 -家人们,谁懂上了一天班回家就能听老婆给我唱歌的感觉。 -家人们,谁懂上了一天学回家就能听老婆给我唱歌的感觉。 -我能。 -我们能。 -如听仙乐耳暂明。 -快哉快哉不要停。 沈鸢直呼粉丝有才华,唱完歌又是一阵激情热聊。 最后还是万初澜一个电话打过来阻止了这场闹剧。 “姑奶奶我求你赶紧下线吧!离粉丝的生活远一点好吗!” 第052章 我主动,你等着 沈鸢正喝着水,她刚才唱的太尽兴,现在嗓子干得很。 “不是你让我跟粉丝报平安吗?” “你也知道我只是让你报个平安而已?报平安需要你提翔零吗?需要你一口气唱五六首歌吗?赶紧给我下线听见没有?” 听听这烦躁的声音,万初澜快气炸了。 果然之前温柔贴心的样子都是骗人的。 沈鸢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你啊,万姐。” 第34章 万初澜抓狂得想跑到沈鸢家里去把她揍一顿: “那也是你逼的!赶紧闭麦!下线!最好卸载微博,以后都不要再登了!” “这可不行,,你把我其他平台的管理权要走也就算了,总得给我留一个吧,要不然我怎么倾听粉丝的想法和意见?” 沈鸢把玻璃杯放在桌子上,径直走到沙发坐下。 万初澜深吸一口气: “行!但是只倾听不评判,能做到吧?” 沈鸢笑着应下:“可以。” 这时正好门铃响了,算算时间她买的东西也该到了。 沈鸢挂断电话,跟粉丝发了最后一条告别的语音就退了出来。 她快速地跑到门口领快递,怕被人认出来还戴了口罩。 快递员并没有起疑,毕竟最近得流行性感冒的人有很多。 “沈小姐,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沈鸢点头,签上自己的名字就关上门。 她看着保密性极好的包装,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买家承诺会私密发货,看来是真的。 沈鸢突然感觉脸颊热热的,慢悠悠地把快速包装拆了以后看着那饱含情趣感的衣服,大脑有些宕机。 原来……长这样啊? 沈鸢机械地把东西拿出来,忍不住怀疑这些东西傅砚真的会喜欢吗? 她做了很长时间思想斗争,还是决定在傅砚回来之前给他一点准备。 她去浴室洗了个澡,头发吹得半干披散在肩膀上。 试穿那套衣服时颇有些不适应,只能当做cos服来穿。 沈鸢看着落地镜里萌萌的兔耳朵,感觉自己好像走错了风格。 但总而言之看着还行。 沈鸢拿出手机,对镜自拍了一张,觉得光还是太亮了,又把卧室的灯光调成了暗光,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条傅砚的西装领带。 她假装在手上缠绕了几圈,对着镜子又拍了一张。 挺好的,拍出来很有氛围感。 把照片发给傅砚以后她就躺床上了。 而刚回到宿舍的傅砚刚关上门就看到了这样一张照片,他的瞳孔倏然放大,眸底一沉,又忽而燃起了熊熊欲火。 照片里的女人戴着兽耳,粉白色的兔子耳朵相当逼真,一张脸不施粉黛,皮肤薄薄的一层,粉润娇嫩,眼眸澄澈漂亮,明艳动人。 再往下,傅砚的喉结忍不住滚动。 蝴蝶结、抹胸、露肚皮、白色腿袜。 女人前凸后翘的身材一览无余,曼妙娉婷的身影让傅砚的目光跟被胶水黏住了一样。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沈鸢莹白纤细的手腕上缠着傅砚的领带。 五分钟后傅砚就给她发过来一个视频通话。 沈鸢猛地坐起来,居然有些紧张。 她接通,看着对面男人讳莫如深的眸光,笑着捂脸。 “不好看吗?” 傅砚不做评价,只是让她把手拿开。 沈鸢听他的把手移开,眸子亮晶晶的。 “我还穿着呢,你要再看看吗?” 沈鸢只是想逗逗他。 没想到傅砚居然点头,嗓音低沉道: “好。” 沈鸢一下子害羞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把镜头往下挪了几分。 脖颈以下全拍上,白色腿袜也不放过。 傅砚的神情不变,但嗓音却沙哑了几分。 “很美。” 沈鸢觉得这有点像网络上常说的l聊,他俩跟什么不正经的人一样: “你喜欢就好啦,明天等你回来了我再穿给你看。” 傅砚眸光熠熠,紧跟着问道: “穿给我看,然后呢?” 然后? 沈鸢大脑一片宕机。 引诱完了,那自然是要开吃了。 她害羞地低头,小脸娇媚又漂亮。 “随你。” 好了,今晚可以不用睡了。 傅砚握紧手机,盯着沈鸢看了几秒,突然开口道。 “我先挂了。” 沈鸢没想到对面就真的挂了,她愣怔了一会儿,本来还有些生气,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怎么就这么挂了?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挂了?不行,我要再打过去。” 沈鸢又打了一次,那边没反应。 沈鸢想了想,把视频通话换成了语音,又打了两次,最后一次终于接通了。 “你在干嘛呀,刚才话还没说完……” 沈鸢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听到了对面不正常的呼吸声。 急促、炽热,在寂静的房间听得尤为清晰。 沈鸢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大,心脏砰砰直跳。 电话连接着两头,谁都没有说话。 沈鸢眸子晶亮,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公,你在干嘛呀?” 傅砚没出声,但隐隐传过来的喘息声暴露了他的举动。 沈鸢捂嘴,狂喜,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但除此之外便是火烧一般的羞涩。 “老公,老公?” 傅砚抿唇,冷不丁开口道。 “明天等我回去。” 完事了? 沈鸢大胆猜想,故意问道: “等你回来干嘛啊?” 傅砚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掷地有声的抛出两个字: “干泥。” “……” 沈鸢挺想说“我好怕怕啊”,又怕傅砚真的被她惹急了,回来没她好果子吃,只能作罢。 “好吧,老公,啦。” 傅砚也不知道被今晚的沈鸢刺激到了还是怎么样,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不许睡,再聊会儿。” 沈鸢抿唇:“挺霸道啊傅教官。” “不是我霸道,是你现在睡得着吗?” 沈鸢认真想了想,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打扮,觉得还是有点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暗自期待的感觉。 “睡不着。” “那就聊会儿。” “聊什么?聊s啊?” 那边的傅砚沉默了半晌,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如果你没有接触障碍,是不是早就把我给扑倒了?” 沈鸢摸着下巴想了想,认真点头: “应该是我默许被你扑倒,我是个矜持的装货,第一次肯定是你主动。” “……” 傅砚关掉水龙头,被凉水激过的脸庞英俊立体,眸光暗沉。 “好,我主动,你等着。” 第053章 傅砚回来了 沈鸢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阳光照进卧室里,温暖明媚。 她一起床想到今晚就能见到傅砚就特别愉悦,迫不及待给傅砚发了一条“早早早”的消息就起床了。 沈鸢抱着栗宝下楼,给它喂了点吃的,自己则慢悠悠地煮着咖啡。 她觉得自己也该做些准备才是,便拿着手机查一些过来人的经验。 -有点痛,但第一次应该都这样吧。 -前戏很重要~提醒未婚的宝宝们要做好rh哦~ -不用紧张,和爱人一起是很幸福的事,希望女宝都能勇敢的在这件事中探索愉悦、找到自己~ 沈鸢本来还挺淡定的,越看评论越紧张。 她忍不住搂紧栗宝,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手机铃声响起,是个陌生号码,而且还有些眼熟。 沈鸢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那边的声音似曾相识,对音色很熟稔的沈鸢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翔零?你从哪里找到我手机号的?” “沈老师还是太年轻了,前辈给你打电话你居然直呼全名。” 沈鸢厌恶地皱眉: “翔零老师,有事吗?” “你昨天在粉丝群里那样说,我当然是来找你要个说法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且视频不是我拍的,更不是我传给营销号的,翔零老师来找我不合适吧?” 沈鸢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 “但最先提建议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你想炫耀你的本事,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实话说翔零的声音很好听,就是那种典型的少年音,温温柔柔很和气。 此刻声音还是这个声音,却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沈鸢轻笑一声: “这么说翔零老师是承认我很有本事了?” 那边似乎被沈鸢的态度给激怒了: “沈鸢,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我出道的时间比你早,人脉比你广,你不要太狂妄了。” 沈鸢只觉得莫名其妙,她没想到自己只是提个一个加古筝配乐的小建议就让翔零上纲上线到这种地步。 她面无表情地放下玻璃杯,眼里满是尖锐的锋芒。 “我不狂妄,是翔零老师你太自卑了,对自己的音乐自卑,如果你真觉得自己的歌那么好的话,你也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 翔零冷笑一声,听声音就知道对面已经暴跳如雷: “沈鸢,过几天的综艺节目我们还会见面的,别给彼此找不痛快,不然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沈鸢一点不带怕的: “你随意。” 翔零再次攻击: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底气跟我做对,你没有背景,娱乐圈里没人给你撑腰,除了万初澜那个没脑子的,我告诉你,你们的资本太轻了,只要我想我可以随时封杀你。” 沈鸢听出翔零声音里的气急败坏,她反而平静下来。 跟这种烂人谈音乐简直是她的耻辱。 “我等着你封杀我,期待你尽快落实。” 她随手挂了电话,把翔零的手机号码拉黑。 沈鸢没想到大早上居然接了个这么晦气的电话,直接截图给万初澜发了过去。 “翔零给我打电话了,他说要封杀我,还说你没脑子。” 万初澜也是个暴脾气,发了一串几十秒的语音过来。 “卧槽,那个翔零又是个什么好东西,他被金主包养好多年了!臭小白脸估计还是下面这个,平时不知道被那些富豪怎么玩的,性格扭曲变态了吧!” 这事沈鸢还真不知道,她只觉得脏了耳朵。 “别说了,再说一周后的综艺节目我都不想上了。” “我都忘了你那个综艺还有翔零参加呢,你俩都是导师,到时候不会打起来吧?” 沈鸢无语了: “我是什么野蛮人吗?再说了,要打也不是我打,我找我老公打。” 万初澜也是个心大的: 第35章 “说得太对了,你老公是军官,朋友还是个警察,那不是随便打?” “打住打住,被你这么一说成什么了,我们可不是滥用职权欺压别人的人,顶多就是以牙还牙。” 沈鸢没把这事放心上,满脑子都是今晚上该如何应对。 “万姐,我有一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但……你第一次还在吗?” 万初澜的沉默震耳欲聋,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要是还在难道你打算帮我破了吗?” 沈鸢听不得这虎狼之词:“你给我滚。” 万初澜也有些尴尬: “我的意思是想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鸢抿唇,斟酌措辞: “你觉得……第一次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万初澜茫然: “不知道啊,我又没睡过男人。” “……” 对牛弹琴。 沈鸢觉得自己就不该开这个口。 “所以说,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会是准备献身了吧?你怎么能……不对啊,你跟傅砚已经结婚了,可以做了……但也不合适啊,你不是接受不了吗……啧,也不是,爱可以排除万难吧,能做能做……” 沈鸢满脑子都是做做做,头都晕了。 “不跟你说了,我先挂了。” 她飞快挂了电话,不管那边万初澜的胡说八道。 沈鸢紧张归紧张,做事还是有条理的。 她想到今晚傅砚要回来便去商场买了菜和水果,因为以前沈擎安要回来的时候,许云洁总会带着沈鸢去商场采购。 买完鲜果蔬菜的沈鸢推着购物车,默默路过生活用品区,经过之前和傅砚买小孩噶屁伞的地方,瞄了两眼有没有rh液。 当然没有。 这是商场,又不是q趣馆。 沈鸢失望离开,转身经过食品区时一抬头就看到了酒柜。 酒? 两个人喝点酒微醺一下氛围会不会好一点? 沈鸢这么想着,挑了一瓶红酒,又去买了香薰和蜡烛。 她心里美滋滋的,只希望能和傅砚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 结果路上居然遭遇了堵车,她急得一会儿一看表,好不容易等到车流动起来,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傍晚。 沈鸢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打开门,刚开灯就被一个宽阔的怀抱搂住了,一股熟悉的薄荷味扑面而来。 沈鸢惊喜抬头,看着傅砚立体流畅的脸庞。 “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第054章 床上一夜游 傅砚明显是也是刚到家,身上还穿着部队发的藏青色外套。 他看着沈鸢璀璨明丽的小脸,又看了看她提着的果蔬袋子,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我以为你在卧室睡觉,正准备上去找你。” 沈鸢小脸微红: “我出去买菜了,但我不会做。” 傅砚一把拎过袋子,又往沈鸢的脸上亲了亲,温柔道: “我做,你等吃就行。” 厨房的灯开着,傅砚果真没让沈鸢进去,连洗菜的活都不让她做。 “你坐沙发上看电视吧。” 沈鸢哪里看得进去,她就站在厨房看着傅砚忙碌的身影。 围着围裙的傅砚看起来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沈鸢看得有些口渴,想到自己买了红酒便去拆封。 傅砚炒了三个菜,全是沈鸢爱吃的,见她买了很多水果,又切了一个果盘。 他动作利落地端盘子,让沈鸢赶紧洗手吃饭。 沈鸢把酒拿到餐桌上,环顾四周还是放弃了点蜡烛。 “我们不吃烛光晚餐了,那样太暗了看不清,我想好好看看你的脸。” 傅砚唇角上扬:“行。” 两人面对面坐着,栗宝就趴在桌子下面,一会儿蹭着沈鸢的小腿,一会儿趴在傅砚的鞋上。 傅砚看了一眼栗宝: “这狗挺乖的。” 沈鸢毫不掩饰对栗宝的喜欢: “情绪超级稳定,而且听话,我觉得比小宝宝好养多了。” 傅砚点头:“你说得对。” 他很想问问沈鸢关于沈擎川的事,但又隐隐觉得这样直接问会刺激到沈鸢。 傅砚给沈鸢夹了一块肉,无意间问道: “我们既然结婚了,那我也该去你家那边走走亲戚,妈妈那边有什么亲人吗?” 沈鸢摇头: “没有啊,我妈妈独生女,我外公外婆在我没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 傅砚乘胜追击: “那爸爸呢?” 沈鸢一怔:“没有吧。” 傅砚很意外:“没有?” 沈鸢蹙眉:“对啊,从来没听我爸爸说过他有什么兄弟姐妹,再说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家有什么亲戚你应该见过的。” 这话说得没错,傅砚点头。 为了防止沈鸢多想,他转移话题。 “行,改天我带你回我家吃饭,我爸妈他们想跟你商量一下婚礼的事。” 沈鸢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婚礼?不说我都忘了我们还没办婚礼,婚纱照可以拍一下,婚宴办不办都行。” 傅砚不赞同地皱眉。 “明媒正娶,不办婚宴就乱套了。” 沈鸢很惊奇,没想到傅砚居然这么在意这个。 “你这话跟谁学的?” 傅砚被气笑了: “娶媳妇该走的流程我还需要跟别人学?我娶你该办的事一样都不能少。” 他还想大操大办呢。 沈鸢眉眼弯弯: “那好吧,听你的。”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倒酒喝,度数不高,但如沈鸢想得那样,有氛围有情调。 她一杯红酒下肚,两颊酡红,像是夜色晚霞。 傅砚直勾勾地盯着她看,黑眸像是藏了星星。 “阿鸢。” 沈鸢用脚去蹭傅砚的小腿,托腮笑着应道。 “在!” 傅砚向来冷峻的面容缓和了许多,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笑容。 “阿鸢。” 沈鸢嘟着嘴,碰了碰傅砚空了的酒杯。 “在呢!” 傅砚又给自己倒了满杯,一口饮尽,温柔喊道。 “阿鸢……” 沈鸢撩了一把海藻般的长发,薄唇晶莹,脸蛋粉嫩。 “你想亲我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傅砚笑了,嗓音低沉富有磁性,格外悦耳动听。 沈鸢不仅听呆也看呆了,忍不住伸手一勾,邀请道: “走不走?” 傅砚魂都快被这一下勾没了: “这算是你主动还是我主动?” “算我的,都算我的。” 沈鸢就是喜欢傅砚,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喜欢,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身材。 既然都喜欢,那就要触碰。 沈鸢站起身,走到傅砚身边,伸手摸上他的脸庞,眼神娇媚勾人: “老公,床上一夜游?” 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哪里受得住这个。 傅砚倏然站起来,俯身,一把把沈鸢抱了起来。 他大步朝二楼卧室走,眸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沈鸢的脸。 沈鸢依偎在傅砚宽阔温热的胸膛上,只觉得安全感十足。 昏暗的卧室,傅砚没开灯,他进门径直走到床边,把沈鸢放在了大床上。 傅砚半跪在她面前,声音富有磁性。 “我回来之前在部队洗过澡了。” 沈鸢有些害羞,强装镇定。 “想得还挺周到。” 傅砚抿唇,借着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仔细注视着沈鸢的脸。 沈鸢的肌肤粉粉嫩嫩,鹅蛋脸、弯月眉,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那双浅色眸子澄澈明亮、饱含笑意,让人看了心生喜欢。 “阿鸢,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傅砚虔诚地拿起沈鸢的手,在她的指尖印下一吻。 沈鸢笑着提醒他: “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傅砚,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不用紧张。” 说他紧张?明明自己也很不安吧。 傅砚看了一眼沈鸢抓紧被角的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我开始了。” 这事还需要喊个预备开始吗?! 沈鸢内心大吼,但下一秒就不淡定了。 傅砚直接把上衣给脱了。 怎么说呢,之前沈鸢也不是没看过,但今天看的感觉格外不一样,就是……越看越热。 太平洋宽肩、八块腹肌、公狗腰,裤腰下隐隐约约还露着人鱼线…… 沈鸢承认她是有些缺氧了。 傅砚吻上了她的额头,唇瓣细细描摹着她的眉骨、眼皮、鼻梁。 沈鸢感觉到了傅砚的温柔,忍不住搂上了这人的腰。 “我今天在网上搜了,大家都说前戏要长一些……” 傅砚嘴角上翘: “不用担心,交给我就行。” 沈鸢怎么可能不担心,她隐约觉得傅砚在床上的风格应该是那种狂野的。 她扬着清纯无辜的脸蹭了蹭傅砚的胸膛,声音娇糯的交代道。 “等会儿轻点嗷。” 傅砚快被怀里的人儿可爱死了,他把头埋在沈鸢脖颈里,笑声掩不住: “好。” 第055章 给你用的 事实证明,傅砚真的是狂野型。 他是想要照顾到身下人的感受,但情到浓时顾不了那么多。 沈鸢本来准备了许多挑逗的s话和情话,一句都没用上,亲眼见到以后她没有退缩都是好的,哪里敢撩拨。 沈鸢的眼睛眸光潋滟,傅砚自己也是双眼发红。 身上都跟着火了似的发烫。 沈鸢见傅砚忍得难受,便给他了个信号。 第36章 傅砚格外小心翼翼,平时拿枪杀伐果决的手此刻一点力气都不敢用。 向来冷冽的嗓音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每掠夺一片地方都要哄好半天。 但好在傅砚足够有耐心也足够温柔,沈鸢并不觉得排斥。 真正碰头的那一刻,傅砚深情地吻了吻沈鸢的额头,像在对待无价的珍宝。 两人折腾到后半夜,这一晚上沈鸢都没怎么合眼。 她只觉得像在云里,被带着起起伏伏,又像是经历了一场大雨,浑身湿黏黏的。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收拾干净,身上还穿着睡衣。 窗帘被拉得紧紧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沈鸢浑身酸疼,大脑逐渐清明。 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以后她双颊发烫,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但更多的是幸福和满足。 毕竟和自己的爱人完成了一次神圣的亲密接触。 不过傅砚去哪了?他精力这么充沛吗? 她一动,就感觉到床上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在动。 沈鸢吓了一跳,翻身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栗宝。 小马尔济斯白乎乎一团,明显刚洗过澡,双眼无辜灵动,看见沈鸢就开始吐舌头。 “原来是你啊?你这小短腿估计连楼梯都上不了,是不是爸爸把你抱过来的呀?” 沈鸢弹弹它的脑袋瓜,心里的甜蜜快溢出来了。 她知道傅砚其实对宠物无感的,放在以前也绝对不会让小狗上床,但因为沈鸢喜欢,所以他便纵容了。 栗宝往她怀里拱了拱,显然很喜欢沈鸢的怀抱。 沈鸢笑了笑: “还知道撒娇了,走吧,该起床了,我们看看爸爸是不是在做饭。” 她起床起得很艰难,整个人像被车碾过一样,腿都是软的。 “栗宝,不要用这种好奇的目光看着我,妈妈是不会告诉你我这个样子都是爸爸害的。” 沈鸢点了点栗宝的鼻子。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对着镜子看自己肌肤上的痕迹,脖颈、锁骨、后背、前胸…… 基本上无一幸免。 沈鸢艰难地伸了个懒腰,暗暗回忆着昨晚的细节。 她刚开始只知道疼了,后来稍微有了点感觉就又晕过去了,体验感不算好。 不过她清晰地记得身上的男人全程都很兴奋。 那张冷峻立体的脸庞上出现欲色的时候是最迷人性感的,低喘的嗓音再加上傅砚完美的身材…… 嗯,睡得值。 说实话傅砚的体力真的很不一般,力量和精力都很充沛,不愧是部队里训练出来的人,就是技术上欠缺了一些。 不过他们两人都是第一次,生疏也是难免的。 沈鸢心情不错: “一回生二回熟嘛,栗宝,你说是不是?” 栗宝无辜地歪着脑袋:啊?我吗? 沈鸢抱着栗宝下楼时,傅砚正围着围裙盛汤。 沈鸢看到他时脚步一顿,嘴角很难压。 这人也不知道故意的还是怎样,居然没穿上衣。 围裙显然有点小,紧实的胸肌快把围裙给撑爆了,完美流畅轮廓线条让沈鸢频频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画面太美好。 傅砚听到楼梯上有动静便抬头看了一眼: “过来吃饭。” 吃饭?这种情况下饭有什么好吃的? 沈鸢双眼冒光,快速跑到傅砚身边,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好紧致的肌肉,看起来手感就不错。 昨晚上她趁着傅砚不注意倒是摸了好几次。 傅砚被看得忍俊不禁,笑着把她按在椅子上。 “坐下吃饭,看我干什么?” 沈鸢拿起一根油条,一本正经道: “你穿成这样不就是让我看的。” 傅砚把白粥放在沈鸢面前,里面还躺了两个荷包蛋。 “的确是让你看的,但没想到你下来得这么快,昨天晚上你辛苦了,我以为你还会再多睡一会。” 话里有话。 沈鸢瞥了傅砚一眼,见他脸色柔和也忍不住想逗逗他。 “昨天晚上体验感怎么样啊傅教官?” 傅砚干咳一声,不自然地别开目光。 “挺好的。” 沈鸢凑近他,一股馨香萦绕在傅砚周围。 “挺好的是什么意思?哪方面挺好的?” “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挺好的。” 傅砚眸光亮得惊人。 “只要是和你一起,我都会情不自禁。” 沈鸢被他炽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一热,转过头就默默喝粥了。 她真怕这个男人大早上的重振旗鼓。 傅砚也不逗她了,随手把短袖穿在身上就坐下吃饭。 沈鸢看着穿戴整齐的傅砚,咬着筷子,只觉得可惜。 她还没看够呢。 傅砚像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语气居然有些邪邪的。 “要不要我再脱了?” “脱什么,我又不想看。” 沈鸢口是心非地摇头,故意踢了踢他的小腿。 “你今天还给栗宝洗澡了?这么细心啊。” 傅砚抬眸看了她一眼: “你一口一个爸爸妈妈的,我当然把它当成亲女儿养。” 而且他很感谢这只小狗,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沈鸢的病能治得差不多这只抚慰犬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沈鸢很是满意傅砚的态度: “不错不错,以后栗宝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狗了。” 傅砚觉得这大概是一种升级版的肯定。 这时门铃响了,傅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便去开门。 沈鸢好奇地问道: “谁啊?” “送快递的。” 沈鸢更好奇了: “你的快递啊?你买什么了?” 从她打扫卫生的情况看,傅砚几乎不买快递,家里连一个快递盒子的影子都没有。 “药膏。” 傅砚打开包装,掏出来一个盒子。 沈鸢紧张起来:“你受伤了?” 不应该啊,昨晚上看他那狂暴的状态也不像是有伤的样子。 傅砚的手一顿,抬眸无奈地注视着沈鸢: “给你用的。” 第056章 我给你涂 沈鸢脸倏然红了。 她一口粥没咽下去差点被呛到。 “你、你给我买的药膏?” 涂哪的不言而喻。 她浑身上下就一个地方疼。 沈鸢对上傅砚的黑眸,觉得这人真是闷声干大事的类型。 傅砚拿着那盒药一步步靠近,颀长挺拔的身形气场强大。 “吃完饭我给你涂。” 能不能不要顶着那张高冷禁欲的脸说这么暧昧的话啊? 沈鸢真绷不住了,强装镇定: “药放那,我自己涂。” 傅砚蹙眉担忧:“我怕你找不到地方。” “……” 你昨天晚上一开始难道找对地方了? 沈鸢咽了咽唾沫,把心里的吐槽压了下去。 “不行,我不好意思。” 以傅砚的钢铁直男思维不是很能理解: “我们都已经做过了,你……” 沈鸢听不下去了,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发烫。 “停!你别说了,让你涂让你涂,行了吧?” 傅砚这才满意地点头。 “行,你怕疼,我会轻点。” “……” 这人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沈鸢这顿饭吃得极慢,恨不得一粒米一粒米的喝进去。 傅砚就盯着她把饭吃完,然后站起身把剩碗端走去厨房。 沈鸢目送他的背影,听着水流声,鬼鬼祟祟地站起身,抓起药膏就往楼上跑。 追不上主人,栗宝在一楼急的团团转,最后跑到傅砚脚边窝着。 傅砚转头看了一眼,发现餐桌旁空无一人,不动声色地用香皂洗了洗手。 洗完他用干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大步朝楼上卧室走。 沈鸢正躲在浴室里干大事。 傅砚进屋,环视一圈见没有沈鸢的影子就去开浴室的门。 门把纹丝未动,里面的人锁上了。 傅砚勾了勾唇角: “开门。” 沈鸢压根就不搭理他,她刚把裤子脱了,正研究这药膏怎么用。 傅砚敲了两次门,里面没人应声。 他发出最后警告: “不是说好了让我给你涂吗?” “谁跟你说好了,刚才答应你的是沈鸢,现在我是钮祜禄鸢。” 沈鸢自言自语嘟囔道: “让你涂我还要不要活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兽性大发。” 傅砚听力不错,他忍不住笑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沈鸢又不出声了,估计是在捣鼓她的药膏。 傅砚也不废话,转身就朝床头柜走去,拿出一把钥匙走向浴室。 沈鸢听到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门就开了,傅砚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门口。 沈鸢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意识到自己在做的事被傅砚全看到以后才发出一阵尖叫。 “你怎么进来的?!” 傅砚不语,只是盯着沈鸢看。 沈鸢正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双腿大开,好巧不巧正对着他这个方向。 傅砚不仅听力不错,视力更是超群。 他只看了一眼呼吸就急促了几分,眸色加深。 “有钥匙,在床头柜里。” 沈鸢崩溃,慌乱夹住腿。 第37章 “我怎么不知道?!” “我以为我们不会有锁浴室门的机会。” 傅砚喉咙发干,声音都有了几分沙哑。 他一步一步走近沈鸢,侵略感扑面而来。 沈鸢紧张地都有些结巴了,她尽量捂着自己的下半身,但两条修长白皙的腿还是暴露无遗。 傅砚半跪下来,握着她的脚踝。 “阿鸢,你还是和原来一样调皮。” “……” 难得傅砚会调侃人,但沈鸢此刻一点都笑不出来。 “你、你出去。” “你涂这么长时间不还是没涂好吗,我帮你,很快的。。” 傅砚接过沈鸢手里的药膏,低声命令道。 “腿打开。” 如果浴室有地缝,沈鸢一定钻进去。 沈鸢浅色眸子闪烁,和傅砚僵持着。 傅砚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眸光扫了一下沈鸢修长的指甲: “你装可怜也没用,我很清楚你自己涂不好。” “我……” 沈鸢抿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长长的美甲。 老天爷,她再也不做长指甲了! 沈鸢低着头,眼尾红红的,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傅砚本来还很强硬,看到她这副表情就受不了了,连忙放缓语气,轻声道: “宝宝,听话,我什么都不做,真的,我们快点涂好然后我给你按摩。” 沈鸢面上还是不情愿,但雪白的两条长腿却是慢慢打开了。 她别开眼睛,嘟囔着: “快点。” 傅砚动作利落地沾了点药膏,看着那红红的一片,心疼地抹了上去。 沈鸢闷哼了一声,其实一点都不疼,就是有点凉,刺激到她了。 她羞耻的捂着嘴,不确定傅砚有没有听到。 傅砚当然听到了,但他不敢看沈鸢,怕沈鸢又害羞起来。 他努力做到心无旁骛,心疼还是有的,但生理反应实在控制不住。 沈鸢渐渐没那么抗拒了,反而细细观察着傅砚的神情。 眼睁睁地看着这人眸色越来越沉,眉头越皱越紧。 “诶,我说你这么痛苦吗……” 傅砚不说话,动作迅速地涂好,把沈鸢扶起来,俯身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沈鸢吓了一跳: “你干嘛?” “你去床上休息,我洗个澡。” 沈鸢愣愣地坐在床上。 “又是冷水澡啊?” 傅砚脚步一顿,转头看了沈鸢一眼,眸中的欲色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沈鸢连忙往床上缩了缩,摆手道: “你去,你快去,我不拦你。” 傅砚这才进了浴室。 沈鸢听着浴室里的哗哗声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闲来无事又打开 关于她和翔零的热搜高居不下,不过大家的注意力已经从录音棚事件转向关注两人的下一次同台综艺。 沈鸢估计这大概是片方那边的营销手段。 正好万初澜给她转了一则文案,让她官宣综艺节目的事。 沈鸢直接点开,先把宣传图勾上,然后稍微修改了一下文案。 发出去后没一会儿点赞量就破了百万。 沈鸢:音乐殿堂,比的是才华是天赋是努力,我是导师沈鸢,我为《天籁之音》打call!玫瑰jpg(补充一句,音乐比的还有人品。) 粉丝乐了: -女王!!!玫瑰jpg -这是内涵对家人品不行吗?哈哈哈,笑死我了! -期待老婆指点江山~鸢粉为你保驾护航~ 第057章 真动了你又不高兴 沈鸢看得正开心,万初澜一个电话又打过来了。 “你发的什么玩意?最后那一句多不多余?” 沈鸢把视频电话缩成了一个小框,继续看粉丝的评论: “我就是希望比赛公平公正。” “公不公平那是主办方的事,你这样内涵翔零很容易被他针对的。” 沈鸢毫不在意地扫了镜头一眼: “无所谓,大不了退圈。” 万初澜一愣: “你想退圈了?” “我说的是大不了退圈。” 万初澜却抓着这个话题不放。 “沈鸢,这么多年其实你并不喜欢明星这个工作是不是?你觉得太抛头露面了?” “我要是受不了公众的目光早就不干了。” 万初澜眯着眼睛,笃定道: “那就是因为傅砚,你怕影响他的工作。” 以前从来没听沈鸢说退缩,和傅砚结婚以后才听她提退圈。 沈鸢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为他,我只是觉得是时候换个工作模式了,做不做顶流对我来说不重要,我更想把重点放在安心作曲上。” 万初澜能看出沈鸢说的是真心话。 难得沈鸢吐露了一些心声,万初澜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以后商务活动少接?” 沈鸢点头:“嗯。” 万初澜是个惜才的人,从她接触音乐这个行业开始就心心念念想找一块金子,经由她的手让大众发现金子的光芒。 万初澜喜欢音乐,碰巧学过两年长笛,会识谱,她深知沈鸢是个拥有无限创造力和潜能的音乐人。 内娱比沈鸢进修时间长、履历丰富的人有不少,但她就是欣赏沈鸢,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是沈鸢的歌迷。 所以她不是舍不得那点效益,她只是想要沈鸢能爱护羽翼,以后越过越好。 万初澜看着屏幕里沈鸢精致明媚的小脸,感慨这人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可真不容易。 “也行,我相信你,就算不靠商务活动,你也能收获成千上万的铁粉。” 沈鸢蹙眉,不自在地搓搓手臂: “太肉麻了,不是你的风格,万姐,你还不如骂我。” 万初澜的脸登时黑了: “滚!小兔崽子。” 傅砚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沈鸢对着手机在笑,走近发现她在跟万初澜打视频。 沈鸢知道傅砚出来了,转头看他一眼。 这一眼差点没给她送走。 这人身上光得不能再光了。 “……” 沈鸢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是被傅砚的厚脸皮传染了,居然没有尖叫。 她淡定地移开目光,强行压下嘴角的弧度,对着万初澜道别: “万姐,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谁知道万初澜没聊尽兴,甚至又提了昨天沈鸢的那个话题。 “诶,你能有什么事啊,我这不是给你放着假吗,好不容易给你打个电话,你快给我说说你拿下你老公没有啊?第一次到底是什么感觉?” “……” 沈鸢的母语是无语。 她清晰地看到屏幕里的自己从耳根开始红,紧跟着蔓延到脸颊上,整个人红彤彤的像个苹果。 旁边传来一阵轻笑,笑声很好听,惹得人心痒痒的。 沈鸢没忍住往旁边看了一眼,好不容易升起来的怒意瞬间消了。 傅砚笑起来的样子…… 真的很绝! 沈鸢攥紧手机: “拿下什么啊,我昨天就是随便问问你,我一点那个心思都没有。” 万初澜明显不信: “我提醒你一句,沈小姐,你脸快红成猴子屁股了。” “你才猴子屁股呢,我就是实话实说,我对那方面一点兴趣都没有。” 沈鸢眼角余光瞥到傅砚进了被窝,生怕自己绷不住,她便悄悄地往旁边挪动了几分。 这男人是在考验她的定力? 谁知道她挪了一分,傅砚就跟着她平移两分。 “你要是之前跟我说这话我信,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沈鸢抬眸看了一眼傅砚,话却是对万初澜说的。 “无性婚姻也很正常好不好,傅砚也对这方面没……唔……” 沈鸢察觉到傅砚的手摸上她的小腹时瞳孔瞬间放大。 万初澜看着屏幕里僵硬的沈鸢喊道: “是不是网络不好啊?你怎么卡了?” “没事……” 沈鸢是真说不出话了,她怕再继续说下去傅砚会有其他动作。 傅砚像是看不到沈鸢在跟他使眼色,不管是威胁、恐吓还是求饶在此刻都没用了,因为—— 你败坏我名声。 这个唇语,沈鸢读懂了。 这叫败坏名声?!你名声脆弱得很啊这么容易就被败坏了。 沈鸢看向屏幕: “万姐,我真有事,先挂了,后天早上你来接我啊。” 不等那边回应,她唰地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按上傅砚的手掌,拽到自己嘴边作势就要往下咬。 傅砚毫无反应,连挣扎的意思都没有。 沈鸢纳闷了: “你怎么不动啊?” 傅砚淡淡抬眼,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沈鸢的小腹,果然看到沈鸢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他忍不住勾唇: “真动了你又不高兴。” 沈鸢懵了。 这人是不是洗了个澡洗的基因变异了?怎么这么s? 她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落了下风,便毫不客气地咬了下去。 但也不忍心用力,只是小小的惩罚了一下以示警告。 “以后不许在我打电话的时候摸我!” 傅砚黑眸清晰地倒映出沈鸢气哼哼的模样,他一直觉得沈鸢很像一只小猫咪,撒娇的时候像,生气的时候更像,让人忍不住想多逗弄几下。 “我是想给你按摩。” 沈鸢才不信:“谁按摩按肚子啊?你找的借口太拙劣了。” 傅砚一本正经地坐起来,被子顺着他的动作往下滑。 沈鸢别过脸都忍不住瞄两眼。 这腹肌,这人鱼线,这大家伙…… 哈哈,是她的。 傅砚把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强压笑意说道: “真的,不信你试试就知道了,我这是以小腹为中心,往腰两边按的,这是我的独门按摩方法,部队里的人也知道。” 沈鸢见他说得认真,疑惑道: 第38章 “真的假的?” 傅砚不说话,只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沈鸢二话不说就躺好了: “快来。” 这反应跟刚才的态度截然不同。 “……” 傅砚想笑,因为沈鸢善变的样子很可爱。 其实他并没有打算今晚做些什么,能有第一次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他只想慢慢来。 毕竟媳妇只有一个,把人吓跑就不好了。 第058章 摸瞎瞎 傅砚的手法的确不错,沈鸢舒服的眯起眼睛。 “还挺会按,以后失业了开个按摩店也不错。” 傅砚声音幽幽响起: “难道你希望我给别的女人按摩?” 沈鸢一下子就清醒了:“女人不行!” 傅砚笑了:“吃醋了?” 沈鸢直接抬腿踹了他一脚: “敢碰别的女人你就等死吧。” 傅砚就喜欢沈鸢霸道的样子,享受被管教的感觉。 “不碰不碰。” 沈鸢翻了个身,好奇问道: “话说你怎么突然有了假期?” 傅砚抿唇:“要去边境出任务,所以放了大家一天假让回去看看家人。” “边境?” 沈鸢蹙眉,直觉告诉她一定很危险。 “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这次是接到举报说边境那边的区域网会被破坏,所以我们去加强戒备。” 傅砚说得风轻云淡,好像只是一个看守的工作,但沈鸢的心都揪起来了: “你注意安全。” “我知道。” “我后天早上就要去出发录综艺了,你什么时候走?” 面对沈鸢的疑问,傅砚表情有些沉重。 “今晚。” 沈鸢睁大眼睛:“这么急?连睡一觉的时间都没有?” 傅砚脸上带了点笑意: “你想跟我睡一觉?” “当然,啊,不是,我是说只抱着什么都不做的纯睡觉。” 沈鸢咬牙,狠狠捶了傅砚一拳: “你想哪里去了?” 傅砚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跟你想得一样,放心,我凌晨走,多的是时间陪你睡觉。” 沈鸢又不乐意睡觉了: “我们两个人好不容易见一面,你就光睡觉啊?” 傅砚注视着沈鸢的眼睛,顺着往下勾勒她的琼鼻和粉唇,喉结滚动: “那你想做什么?” “还记得以前我们在大院的时候怎么打发时间的吗?” 沈鸢皱着眉头认真回忆了一下: “下棋、看电视、捉迷藏……” 傅砚耐着性子问道: “所以你想跟我下棋还是捉迷藏。” “这里没棋,地方也不够大,没办法玩捉迷藏……” 沈鸢灵机一动: “我想到了!在你眼睛上蒙一条带子就行了!” 傅砚眉心突突地跳,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主意。 这游戏叫摸瞎子,在一个人的眼睛上蒙个布,然后他去摸其他人,考验的是这人的听力和腿力。 偏偏这两样,傅砚都有。 沈鸢离傅砚大概有五米远,她不在原地发出声音,故意在她的右手边扔了个盒子。 盒子落在地上又弹射了几下才停,声音很清脆。 傅砚果然朝那边走了过去。 沈鸢蹲在原地偷笑。 结果还没笑完就看到傅砚的脚尖转了个方向又朝她走过来,沈鸢顿时笑不出来了,撒腿就跑。 但卧室就这么大,而且明显傅砚要比她更了解房间的布局。 没一会儿就把她困在了方寸之地中。 沈鸢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傅砚,纳闷道: “你是不是看得见啊,怎么走得这么自信,一点不怕撞到东西啊?” 傅砚唇角上扬:“是你太小看我了。” 沈鸢恍然大悟: “你们部队还训练这个是吧?听枪声辨位置,根据脚步声就知道这个人在哪。” 傅砚点头: “不止,听枪声就要分辨出这是哪种枪,摸到炸弹就要知道是哪种型号。” 沈鸢瞠目结舌:“那你的感官也太敏锐了吧?” 傅砚不否认: “所以还玩吗?” 沈鸢挺想说不玩了,因为体验感太差。 但抬头看着傅砚冷峻的脸庞,被黑布这么一蒙,愈发显得男人鼻梁高挺,五官精致完美,特别是那张禁欲性感的薄唇,让人看了就想……亲。 蒙了眼,感官敏锐是吧? 那她就趁机好好撩拨撩拨这个人。 沈鸢缓缓凑近傅砚: “当然要玩,考验傅教官的时候到了,请问——我这是在摸你的哪里呢?” 她的手按到傅砚的胸肌上,手指不轻不重地点着,像是在做局部按摩。 傅砚没吭声,但身体明显僵硬了。 沈鸢贴着傅砚,手指缓缓往下滑,指甲不安分地戳了戳他的腹肌。 “不说话啊?” 傅砚舔了舔薄唇: “沈鸢,你真的有接触障碍吗?” 哎呦喂,激将法。 沈鸢轻轻地掐了一把傅砚的窄腰: “谁让你直呼我名字的,该不该罚?” 傅砚附和道:“该罚。” “那就罚你自己摸自己。” 沈鸢承认,说出来以后她自己都笑了。 救命,她好像越来越变态了。 傅砚冷着脸拒绝:“不要。” 沈鸢挑眉:“为什么不要?” 傅砚抿唇,实话实说: “因为想要你摸。” 沈鸢来劲了:“我摸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摸出来问题了你岂不是要办了我?” 傅砚不说话,他也不确定在这样感官敏锐的情况下他能不能控制得住。 沈鸢看他这副模样居然品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我可没欺负你啊,傅教官,是你先扮猪吃虎的,而且我不乱来是为你着想,你凌晨就要出发去做任务了,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傅砚还是没说话,他向来没什么表情,眼睛上戴着布就更看不出情绪了。 “生气了?” “没有。” 傅砚伸出双臂,把沈鸢紧紧地搂在怀里。 “只是想你了。” 还没走呢就开始想了。 沈鸢鼻子酸酸的,在傅砚的怀里蹭了几下。 “可恶,早知道当年就去考军校了,搞不好我们就是一个队的同志。” 她是在撒娇,故意说些话哄他开心。 傅砚唇角上扬: “你要是来军校我可能毕不了业。” 沈鸢掐了一把他的腰: “什么意思?” 傅砚直言不讳: “每天满脑子都是你,想和你约会应该做什么,想今天你可能想吃什么,想你什么时候能嫁给我,每天想的都是这些,怎么学到真东西。” 沈鸢眸子亮晶晶的,她承认她又感动了。 虽然那天发生的一切都很糟糕,但她还记得在混乱中傅砚承诺过就算她没考好他们也不会异地,他会来到她的城市找她。 她的男朋友,从来都是一个果敢坚韧的恋爱脑。 “傅砚,我真要哭了……” 傅砚揉了揉沈鸢的脑袋,作势就要把布摘下来。 沈鸢一把按住他的手,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喉结。 第059章 思念是什么感觉 感受到喉结上温热的触感,傅砚僵在原地。 沈鸢吻得很含蓄,只是用嘴唇轻轻地碰了碰。 察觉到傅砚的僵硬后她坏心眼地笑了笑,伸出舌头舔完就跑。 傅砚难得反应迟钝了一次,听着背后人儿清脆的笑声,他也忍不住低头笑了。 “过来。” “我才不过去。” 沈鸢直接跑到了卧室的另一角。 傅砚抿唇: “过来帮我把布条解了。” “你自己不会解啊?” “我想让你帮我解,亲手帮我。” 可能是傅砚的语气太温柔了,沈鸢试探着走过去,绕到他身后帮他把结解开。 傅砚睁开眼眸,转身注视着沈鸢: “你怎么不跑?” 沈鸢怎么能说自己忘了呢。 她睫毛扑闪扑闪,唇角梨涡若隐若现。 “我为什么要跑,我恨不得一辈子黏在你身边。” 这就有点犯规了。 傅砚看着面前明媚艳丽又鬼灵精怪的女人,渐渐与记忆中青涩单纯却灵动美好的女孩重叠,他忍不住上前弯腰抱住了沈鸢。 “好啊,一辈子黏在我身边。” 两人抱着抱着就跑到床上去了。 昨晚沈鸢的确没怎么睡,精力都消耗完了,现在睡意一下子就袭来了。 “我先睡一小会儿,等你走的时候叫醒我啊。” 傅砚搂着沈鸢,大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好。” 第39章 沈鸢安心地闭上眼睛,睡颜清丽美好。 傅砚喜欢看沈鸢熟睡的样子,听着平稳的呼吸声,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和怀里的人同频。 等到凌晨时,外面抵达的吉普车车灯亮了,刚按了一下喇叭就接到了来自大队长的电话。 傅砚蹙眉: “不要按了,你嫂子在睡觉。” 林峰瞠目结舌: “哎,好、好嘞……” 虽然知道傅队结婚了,但猛地接收到这个信息还真有点不敢置信。 傅砚最终还是没有吵醒沈鸢,他低头在沈鸢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又跑下楼把正在熟睡的栗宝抱了起来。 栗宝被惊醒以后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到是傅砚以后闭上眼睛继续睡。 傅砚把狗小心翼翼地放到卧室的床上,既不会让沈鸢翻身压到狗,也不至于让狗掉下床。 傅砚经常看到沈鸢对栗宝说话,可能是他老婆觉得这条狗很有灵性。 他想了想,凑到栗宝耳边轻声道: “我走了,你好好陪她睡觉,她睡醒以后看到我不在肯定会不开心,你多对她笑笑就好了。” 栗宝依旧闭着眼睛。 傅砚看着这只白团子觉得自己的举动挺傻的。 他扶额无奈地笑了笑,换好衣服后依依不舍地关门。 没结婚以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不想离开家的一天。 林峰看着傅砚从家门口走出来,不像以前那般潇洒离开,而是再三确认大门锁好没有。 林峰满头黑线,对着上车的傅砚说道: “傅队,你家的不是密码锁吗?” 傅砚不悦道: “我怕我没关好门,开车,出发。” 林峰连忙发动车子,坐在后座的士兵们纷纷捂嘴偷笑。 傅砚懒得搭理他们,把帽子扣在脸上就开始补觉。 林峰费解: “傅队,放了一天一夜的假,你都没睡觉吗?我还想着放首歌听听呢。” “……” 你都看见我在睡觉了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话呢? 傅砚怀疑自己的脾气是不是太好了。 林峰面对傅砚的冷脸只能悻悻闭嘴,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笑得花枝乱颤的兄弟们暗暗记下这个仇。 沈鸢醒来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大概是睡得时间太长了。 她勉强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干哑: “宝宝,几点了?” 旁边有东西动了动,但没应声。 沈鸢清醒了点,翻了个身去看旁边的位置。 结果一转头就和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对上了。 换做平时沈鸢肯定被栗宝萌化了,但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傅砚去哪了。 “你爸爸呢?” 栗宝不语,只是一味地吐着舌头,眯着眼睛,像是在笑。 沈鸢猛地直起身体,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 看到时间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已经下午两点了?! 她是猪吗怎么能睡这么久? 沈鸢抓着头发,立刻给傅砚打了个电话。 “沙漏时光爱微凉,红线被侵染的痛,青春潺潺地溜走,一整颗真心换一粒红豆……” 傅砚的微信铃声居然是沈鸢的歌。 沈鸢一愣,这男人什么时候换的手机铃声? 铃声放完,电话自动挂断,傅砚没接。 沈鸢想起来了,以前沈擎阳出任务的时候也是失联。 “啊,为什么不叫醒我?” 沈鸢嘟着嘴,眉头紧皱,眼眶都红了,明显情绪很低落。 傅砚要是看到沈鸢这么不开心,可能会后悔自己没把沈鸢喊醒。 栗宝晃动着尾巴,往沈鸢的怀里钻,还跟她脸对脸贴贴。 这是它安慰人时经常做的动作。 沈鸢撇嘴,只能用手掌一下一下顺栗宝宝的毛。 “他把你抱过来有什么用,你俩能一样吗?” 栗宝听不懂,它只知道安抚沈鸢的情绪。 沈鸢直到晚上都没下床,就抱着栗宝刷手机。 但她什么都看不进去,时不时地还划拉出傅砚的对话框发呆。 半夜好不容易饿了,她下楼觅食,却看到桌子上放了一个便利贴。 -阿鸢,你睡着的样子很美,我不想打扰,先走了,我会很想你。 字迹有些潦草,估计是匆忙之下写的。 沈鸢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眸光闪烁。 “臭男人,等你下次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二天万初澜来接人的时候看到沈鸢发黑的眼圈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了?又失眠了?” 沈鸢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睡眠质量不能再好了。” “那你这是?” 沈鸢有些惆怅地看向远方。 “红豆相思,我这是相思病。” 万初澜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 “别在这无病呻吟啊,今天是录节目的第一天,你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甜儿,给她化妆。” 沈鸢无精打采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就是傅砚的脸。 平时沈鸢完全不需要打底,但因为这次有黑眼圈,慕甜儿便给她扑了点粉。 “甜儿,你知道思念是什么感觉吗?” 闭着眼睛的沈鸢突然开口。 慕甜儿被吓得手抖了一下,无语地深吸一口气。 “等会儿我画眼妆的时候你再这样吓我,你就会收获一个极其劣质的妆造。” 第060章 录制综艺 沈鸢蹙眉,一本正经道: “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一个妻子的思夫之心呢?” 在旁边看报纸的万初澜看不惯沈鸢这么神经。 “今天你要是录节目的时候再一口一个思念,我会亲手了结你。” 沈鸢干咳两声: “那肯定不会。” 万初澜继续交代: “见到翔零记得打声招呼,录节目的时候不要掺杂私人恩怨。” 沈鸢摆手: “那恐怕不行。” 万初澜:“……” 现在说不去了还来得及吗? 沈鸢的妆画好后她就把小狗托付给慕甜儿。 “我不在时候就由你照看它吧。” 慕甜儿比了个手势:“保证完成任务。” 沈鸢便出发去了场地。 《天籁之音》节目组选拔了一批年轻的音乐人,根据他们最终的分数选出前三名。 第一名可以获得发布实体专辑的机会,制作费用由节目组全部承担。 第二名将有资格演唱节目组特制的单曲,发片即是原唱。 第三名的奖励是节目组定制的名贵乐器。 很明显,学员们挤破头争得是第一。 节目组想营造一种和谐温馨的音乐交流氛围,所以录制的地方选在田园。 靠山近水,几栋临时搭建的小屋装扮得异常精致用心。 沈鸢下车之前还在感慨: “跟我家宝宝在这边买一套房子度假也不错呢。” 万初澜敷衍点头:“嗯嗯嗯。” 沈鸢下车以后就有节目组的人来接应了,在工作人员之后来了一堆年轻人,都是来给她鞠躬打招呼的。 “沈前辈好。” “沈老师好。” 沈鸢看着这一张张新面孔有些汗颜。 她不适应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好。” “沈鸢老师!” 这时突然窜出来一个蓝色头发的人,沈鸢愣怔了一下,不确定地问道。 “洛星河?” “是我!” 洛星河兴奋地指了指自己: “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沈鸢也是真没想到洛星河竟然会来参加比赛,她印象中这个人已经算是一个颇有名气的爱豆了。 “你竟然会来参加这个节目。” “我是为了提高自己才来的,你、翔零老师还有忘川老师,你们都是我的偶像!我一定要跟你们好好学习作曲。” 沈鸢看着洛星河亮晶晶的瞳眸,欲言又止: “那我祝你成功吧。” “好!我这次是带着编曲……” “沈老师跟学员聊的挺火热啊。” 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突然插了进来。 沈鸢转头看了一眼,对上那人傲慢的目光就觉得讨厌。 万初澜提醒道: “是翔零。” 沈鸢这才好好打量他,声音好听,但长得就是普通人的样子,脸上有些婴儿肥,白白净净,看起来倒是怪老实的。 万初澜凑到沈鸢耳边小声道: “他粉丝夸他是童颜。” “长得像小孩就是像小孩,还夸什么童颜。” 沈鸢嘲讽道。 其他学员都看了这两天的热搜,尴尬地站在一旁。 “虽然我和沈老师都是音乐界的前辈,但这还是第一次碰面呢,是吧沈老师?” 翔零凑近一步,伸出右手。 众所周知,沈鸢从不在公共场合跟外人有肢体接触。 沈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翔零歪着头,眼神有威胁的意味: “沈老师不给面子?” 万初澜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替沈鸢解释,沈鸢却掏出了兜里的手帕。 她慢悠悠地在手掌上缠了好几道,最后伸手跟翔零碰了碰。 “当然要给翔零老师面子了。” 翔零眸色一沉,随即恢复笑意。 “沈老师的洁癖居然这么严重,但我看热搜好像你也交了男朋友呢,不知道亲热的时候也是隔着衣服和手帕亲热吗?那沈老师的洁癖是假洁癖啊。”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提及这种隐私,摆明了是要羞辱沈鸢。 第40章 所有学员恨不得原地消失。 在场的学员只有洛星河知道傅砚是谁,他皱了皱眉头,一下子就对翔零的印象变差了。 万初澜怕沈鸢翻脸走人,一直观察她的神情。 谁知道沈鸢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盯着翔零笑眯眯道: “既然是男朋友,碰着当然没问题,翔零老师要是羡慕也可以找个男朋友试试,说不定还能把你的嘴臭给治好呢。” 有学员没忍住笑了出来。 翔零脸色微微变了,他大概是意识到说不过沈鸢,立刻变了张脸: “沈老师真会开玩笑。” 沈鸢再次用卷着手帕的手跟翔零握了握: “翔零老师爱听就好。” “两位老师好,大家请就坐吧,我们节目录制马上就要开始了。” 导演生怕两人再吵起来,连忙打断对话。 “忘川老师请到这边来。” 沈鸢投去目光,眼神里满是欣赏。 忘川十四岁出道,现在三十四岁,年纪不大,但在娱乐圈也算是个老前辈了。 他戴着一副墨镜,身上穿着藏蓝色的西装,头发挑染成桃色,肤色白皙,耳朵上戴着耳环,潮流得像个十几岁的小伙子。 她高中时特别喜欢听忘川的歌,当时傅砚还攒钱给她买了忘川的专辑。 三位导师落座,从流量来看,C位自然是沈鸢。 翔零看了一眼忘川,开玩笑道: “我们两个就是沈老师的绿叶,全是衬托她的。” 忘川沉默着不接招,刚刚吵架的时候他早就在不远处站着了。 而且他听了网上流传的那个音频,谁有理一目了然。 沈鸢看了一眼忘川,见他对翔零爱搭不理这才放心: “翔零老师想当这个红花也行,我让给你就是了。” “让?我从来不需要别人让我。” 沈鸢冲着翔零比了个嘘的手势: “那就闭嘴。” 说完她就收起笑容,严肃地拿起资料本,声音清亮地喊道: “第一位歌手请上台。” 第一轮是所有学员演唱自己创作的曲目。 三位导师要根据学员的创作力和演唱功力打分,第一轮学员成绩根据导师打的平均分确定。 实话说,沈鸢坐在那里听了一个小时,没有一个能稍微打动她的,全部都是没什么含金量的口水歌。 但为了学员的自尊着想她平均分基本上都打在八十分以上。 中场休息时翔零冷哼一声,径直去了自己的休息区。 沈鸢心情不好,坐在椅子上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这时左边的男人突然开口: “沈老师是不是失望了?” 沈鸢挤出笑容:“没有。” 忘川托着下巴: “是吗,我倒是挺失望的,照我看下半场也不会有什么好苗子,包括那个跟沈老师认识的洛星河,他们明显受到了技巧的限制,唱法一个比一个华丽,但歌词却毫无感情。” 第061章 抄袭? 沈鸢惊讶地睁大眼睛,在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忘川琥珀色的瞳眸。 “那你刚才评价学员时为什么不说呢?” “沈老师明明知道问题所在,不也没开口吗?” 忘川的声音清淡如墨,像流水一样让人听了安心。 “其实每首歌的旋律都各有各的美,但我想要的是真实的情感流露,歌曲也是有生命的。” 沈鸢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忘川勾了勾唇角: “很荣幸能和沈老师想到一块去。” 沈鸢有些汗颜,和翔零的傲慢相比,忘川的谦和实在可贵。 “忘川老师你不用这么客气,其实我也是你的歌迷,我上学时很喜欢听你的歌。” 忘川意味深长地点头: “哦~我现在的确已经老了。” 沈鸢连忙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 忘川笑着跟她击了个掌: “我明白。” 沈鸢愣住了。 忘川却跟没事人一样翻着资料本,声音平淡,像是不经意间问起。 “沈老师和男朋友感情怎么样?” 沈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特别好。” 忘川抬眸:“他是做什么职业的?” 沈鸢犹豫了一下: “这个……” 忘川伸出三根手指头,语气认真: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要是说出去就让我这辈子都写不出歌。” 沈鸢想了想,觉得傅砚的职业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军人。” 尽管忘川戴着墨镜,但沈鸢还是看出了几分惊诧在。 “我还真没想到他会是这个职业……军人和歌手,这个组合挺有趣。” 忘川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沈鸢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等下半场再开始时翔零显然有些不耐烦了,连着训斥着好几位学员。 导演并没有阻拦,因为他们请翔零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这一点制造看点,观众就喜欢看明星发怒的样子,情绪在综艺节目中很重要。 “你写的歌我根本没法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听下去,你懂吗?这种歌是不会有市场的,我不建议你再从事这个行业。” “调还可以,但唱的太糟糕了,你不适合舞台,考虑考虑转幕后或许还有机会。” “你刚才进错拍了,而且还忘词,这是一个专业歌手该有的素质吗?重新思考一下你未来的发展吧。” 五个舞台,三个学员都哭了。 剩下两个眼眶泛红,脸色颓废。 沈鸢只是沉默地在积分表上打分,一句评价都没有。 忘川则是和翔零完全相反的态度,尽量拣学员的优点说,但没用,因为人家已经哭得听不了外界声音了。 最后上场的是洛星河。 他唱的是一首武侠风格的歌曲,虽然跟他那一头蓝毛不符,但好在音准,曲子也算不错。 但他没唱完就被翔零叫停了。 沈鸢和忘川对视一眼,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unbelievable!在这个舞台上我竟然会碰到抄袭,你的歌和我的那首《红尘》太像了。” 翔零站起身,表情严肃。 洛星河瞬间就懵了: “我没抄袭,这是我自己写的,我也没听过你那首《红尘》。” 翔零直接把手机掏出来播放《红尘》。 沈鸢紧皱眉头。 这首歌她听过,只是前奏的几个连音相似,但后面的转音截然不同,根本算不上抄袭。 但如果翔零非要用自己的导师身份去压洛星河,那洛星河百口莫辩,众人肯定更相信“权威”。 洛星河脸都白了: “我真的没听过你的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两首歌前奏相似。” 翔零咄咄逼人: “你有证据证明你没听过吗?像你这种人就应该抱着谱子滚回家,抄袭别人的劳动成果是我最不屑的事,抄袭就是耻辱!” 洛星河握紧拳头,眼眶通红。 沈鸢静静地注视着他,她知道今天一旦让洛星河被打上这样的标签,那他以后就不能再做音乐了。 万初澜就在旁边看着,拼命朝沈鸢打手势。 沈鸢冲她摇摇头,今天要是她不帮洛星河一把,那他就完了。 于是她直接把积分表摔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翔零老师,你是来做导师的,不是来当判官的。” 翔零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刻: “刚才我说了那么多人你都没吭声,现在我说洛星河你怎么就急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放在沈鸢和洛星河身上。 沈鸢耳尖地听到有人已经在低声说他们录过一个真人秀了。 沈鸢忍不住笑了: “刚才不出声是因为你指出的问题确实存在,至于话说得难不难听那就是你的个人风度问题,而现在我认为你说洛星河抄袭这件事不对。” 翔零气势十足:“怎么不对?” “第一,音乐抄袭判定的标准界限本就模糊,你刚才只放了前奏,但如果听整首歌就会发现洛星河的歌跟你没有一处相似。” 立刻就有学员去搜了红尘的完整版,放出来以后大喊道。 “主歌和副歌部分真的不一样!” 沈鸢盯着翔零发白的脸,继续道: “第二,按照你的标准,前奏一样了那就是抄袭,那么我在两年前发表的《囚笼困不住我》和你三个月前发表的《拥抱荆棘》前奏基本一致,你是否抄袭了我的作品?” 《囚笼》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作品,但在场没几个人听过翔零的《拥抱荆棘》,于是便有人外放了出来。 翔零脸色登时便红了,像是被踩到了尾巴: “给我关上!” 被他弄哭的几个学员才不听他的,硬生生把曲子放完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主歌和结尾真的好像!” “我怎么听着前奏也有点像?” “这是整首歌抄袭了吧!” 听着学员的议论声,沈鸢面无表情地看着翔零: “第三,既然翔零老师说抄袭就是耻辱,那我认定你抄袭了我的歌曲,现在希望你能退出娱乐圈,因为我不想和耻辱在一个圈子里。” 沈鸢说完以后场子静谧了五秒钟,接着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学员都是热爱音乐的年轻人,而且家里都有票子保底,完全不怕得罪人,一个个比大学生还要纯真勇敢。 “沈前辈说得好!支持!” “抄袭狗滚出音乐界!” “沈老师太牛逼了!你是我的女神!” 第062章 把心思收一收 洛星河眼眶通红地看着沈鸢,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沈鸢老师……” 翔零被这么多人当众指责怎么受得了,他这个傲慢的性格不当场气死就不错了。 万初澜本来还不愿意沈鸢出头,一听说翔零抄袭的事瞬间就不淡定了,跟着一起喊。 导演看不下去了,连忙用小喇叭镇场子。 “今天的节目录制就到这里,明天的活动请大家回去等通知吧。” 学员们都顶着一张兴奋脸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有的人甚至说要明天找沈鸢要签名。 洛星河盯着沈鸢,见她给自己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慢吞吞地走了。 翔零咬牙,看着沈鸢的眼神带着恨意,放下狠话转身就走。 “你等着。” 沈鸢环抱双臂,眼眸里满是不屑和淡然。 忘川走到沈鸢身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样的,让人刮目相看。” 沈鸢蹙眉,她不知道忘川为什么这么喜欢跟她肢体接触。 内娱没人不知道她的忌讳,但这人却没什么分寸。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并没有说出自己的不满,毕竟贸然开口别人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多谢。” 第41章 “我们走吧。” 万初澜上前给沈鸢披上外套,压低声音道: “你怎么不早说翔零抄袭了你的歌?” “我也是无意中听到那首歌的,再说了他那首歌又不火,连大众都没发现,我再提跟给他免费宣传有什么区别?” “说得有道理,咱们绝不吃亏。” 两人并肩离开,身后的忘川摘下墨镜,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沈鸢的背影看。 沈鸢在拍摄现场附近订的酒店,为了安全考虑,她和万初澜睡一间。 好吧,主要是一个人住那么大的酒店套房有点害怕。 上了一天糟心班,沈鸢的身体疲惫到了极点。 她瘫倒在床上,嘴里嚷嚷着: “我需要补充能量!” “我叫了客房服务,等会儿你的意大利面就来了。” 万初澜卸掉耳环,坐在另一张床上,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忐忑。 “你今天这么得罪翔零,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他肯定记仇。” “记着吧,我等着他封杀我。” 沈鸢拿起手机,打开和傅砚的聊天框。 依旧没有回复消息。 她戳了戳傅砚的头像,出现了拍一拍。 “啊啊啊,我老公从这个宇宙消失了吗?” 万初澜瞥了她一眼: “军官就这点不好,做任务保密性强啊。” 沈鸢轻哼一声: “谁说的,我老公哪哪都好,消失了也好。” “……” 谁再接你的话谁是狗。 万初澜幽幽地看着她,无语地收回目光。 沈鸢站起身,准备收拾干净衣服去洗澡。 刚拿上毛巾,下一秒沈鸢的电话铃声响了,没备注昵称,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沈鸢蹙眉,她从来不接陌生电话,直接按了挂断。 “哪来的骚扰电话。” 谁知道停了两秒那边就又打过来了,沈鸢脾气上来了,又按了挂断。 还没等她把手机放到床上,铃声又响了。 万初澜幸灾乐祸:“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你洗澡。” 沈鸢咬牙,不耐地接通。 “傻&#¥,不管你是私生还是诈骗的,不要再给我打电话,否则我就报警。” 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了一阵轻笑声。 笑声很熟悉,悦耳又清冽。 沈鸢一怔,不敢置信地看着号码确认道: “傅砚?!” 万初澜瞠目结舌,眼睁睁地看着沈鸢从烦躁想杀人的神情变得惊喜得快要哭出来。 “天哪,结了婚的人都会变得这么神经吗……” 傅砚的声音富有磁性,撩动沈鸢的耳膜。 “是我,在边境手机上交了,只能趁休息的时候用信号器给你打电话。” 沈鸢捂着脸,声音自动变得软糯: “怪不得我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我也刚收工,现在正准备去洗澡呢。” 傅砚说: “这么巧,那我这个电话打得正是时候。” 万初澜:??? 沈鸢像是没意识到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在。 “怎么?你想看我洗澡啊?打个视频过来呗。” 傅砚的语气里有几分无奈: “你明知道我这边打不了。” “那说什么正是时候。” 沈鸢傲娇地扬起下巴。 傅砚那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慢悠悠地说道: “你还记得不记得你之前答应过我奖励的事。” 沈鸢抿唇,脸渐渐红了。 按理来说她现在应该已经对那方面的事有一定的免疫力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傅砚提的那个要求她就受不了。 万初澜看似是在玩手机,其实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记、记得啊……” “等我下次回去,可以吗?” 傅砚声音很温柔,但说到这个话题,沈鸢却听出几分s情。 沈鸢眼神飘忽,支支吾吾: “啊、啊,这事啊……再说吧。” 傅砚不依不饶,完全不像个冷酷严肃的军官。 “不行,不能再说,你现在就回答我,要么同意要么拒绝,但你如果拒绝我的话我会很伤心,很伤心就会耽误任务。” “……你这说的我像个耽误大事的罪魁祸首。” 沈鸢舔了舔薄唇,瞄了万初澜一眼。 两人的目光正好对上。 沈鸢看出万初澜一脸八卦,拿着手机就往浴室走。 “你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怎么成天光想着这种事,你能不能把心思收一收……” 万初澜目光跟着她走,满脸震惊: “成年人光想什么?到底在聊些什么,连听都不能听了?” 她跑到浴室门口,贴着门仔细听。 酒店隔音太好,什么都听不到。 沈鸢出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挂了,她看着一脸狐疑的万初澜,装作无事发生。 “我要去洗澡了。” “等等,你给我说清楚,奖励到底是什么?” 万初澜一脸好奇地看着沈鸢,眸间满含调侃的笑意。 沈鸢摇头,无情道: “不该问的不要问,等你有男人就知道了。” “男人?哦嚯,好,我的确没有。” 万初澜撑着脑袋,一脸欣慰的看着沈鸢。 沈鸢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看我做什么?” “没事,就是觉得你现在特别有趣,刚才接电话的时候表情太丰富了,我感觉手机都没你的表情有吸引力。” “滚,你当研究白鼠呢。” 第063章 织围巾 傅砚挂断电话后扫了一眼旁边站岗的哨兵。 果然看到那人正在偷偷地观察自己。 傅砚干咳一声,那人立马站好。 “傅队辛苦了!” 傅砚面容冷峭英挺,带着生人勿近的森冷气场,仿佛跟刚才柔声细语的人不是同一个。 “刚才听到什么了?” 哨兵脸唰地就红了: “没、没有!什么都没听到!” 傅砚蹙眉:“听到了就是听到了,撒谎按军规处置。” 哨兵憋得脸通红,粗着脖子答道: “是!全部都听到了!” 他以为自己会被罚,谁知道傅砚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你结婚就明白了。” “……” 哨兵望着傅砚的背影,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吓死他了。 傅砚回到营地,掀开门帘,看到几个兄弟拿着两个长针,动作小心笨拙。 “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正在埋头织围巾的人猛地抬头,战战兢兢地站起来: “报告,我们在织围巾。” 傅砚不解地皱眉,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唯一一个单身的林峰站出来: “报告,冬天快到了,他们想给女朋友织点东西,最先提出来的是小胖,其他人看到他在织也想试一试。” 小胖龇牙咧嘴地瞪着他: “林峰,单身狗羡慕嫉妒恨是吧?” 林峰狡诈一笑: “毕竟我是大家中间唯一一个没有参与的人了。” 小胖把手里的针线一扔,对上傅砚漆黑的眸子,视死如归道: “对,是我起的头,队长你要罚就罚我吧。” “别了吧队长……” “我们愿意跟着小胖一起受罚!” 林峰本来就是嘴贱,一看大家都求着领罚,他顿时愧疚了。 他干咳两声:“我是旁观者,没阻拦,顺带连我一起吧。” 傅砚打量着他们每个人,面上毫无波澜。 傅砚不说话,其他人连都头不敢抬。 他们队长很少发火,因为平时根本没有多余的情绪外露。 他经常是一副凌厉冷酷的模样,气场强大骇人,让人看了心生畏惧。 “为什么要罚你们?” “是!” 啊?队长说啥呢? 小胖他们面面相觑,疑惑地挠挠头。 傅砚大步走到小胖面前,看了一眼堆在筐子里的线团: “有没有白色的线?” “有、有啊。” 小胖飞快地从筐子最下面扒出来一个白色线团。 傅砚直接坐到了椅子上,拿起桌子上多余的长针,蹙眉问道: “这怎么织?” “……” 帐篷里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仿佛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傅砚见没人搭理他,抬头看了小胖一眼: “要么教我要么去领罚,你选一个。” 小胖如梦初醒,嗓门一下子就抬高了: “队、队长你也想学织围巾啊?你自己戴吗?” 傅砚抬头,下颌线条坚毅: “我有老婆。” 队友们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甚至有人爆了粗口。 “傅队,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啊?我们怎么不知道!” 傅砚看了一眼林峰。 “跟他说过,他没告诉你们吗?” 林峰浑身一颤,只觉得有一丝杀气。 “傅队,这不能怪我啊,当时打电话的时候我旁边那么多人呢,我以为大家都知道了。” 第42章 再说了,整个部队少说也有两三百人,他哪能一个一个通知啊。 小胖直接上拳抡了林峰一把: “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该打!” “哎,我就不服气了,你们刚才还嘲笑我没对象呢。” “你还揭发我们呢!” “我、我……” 傅砚皱了皱眉头:“都是一个队的,团结一点。” “是!” 傅砚拿着线团研究了一会儿,根本懒得看那些人的挤眉弄眼: “所以这个怎么织?” “我来教你!傅队,我刚学会的!” “滚吧你,织得都是窟窿,到时候你女朋友戴着都漏风!” “我教!我刚织了一点,傅队检验一下!” 傅砚看了看那人的半成品,勉强点头: “就这个吧,还有你们谁会绣花?” 小胖他们一怔,脱口而出: “傅队看不出来你这么讲究。” 傅砚蹙眉:“织都织了,当然要更用心一点。” “说的有道理,好,我给我对象织个玫瑰花,胖儿,你那还有没有红线?” “我也织一个,但我不织花,我织个星星,黄线在谁那?” 营帐热闹得不像话,看得林峰也有点跃跃欲试。 “要不然我也织一个吧……” “你给谁织?” 林峰无视他们语气里的调侃,拿着针线就开始忙活。 “管得着吗你,没媳妇我给我妈织不行啊?” 小胖顿时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孝顺!” 沈鸢还不知道有个惊喜等着她,清早眼皮被阳光晒得不舒服,睁开眼后忙着洗漱上工。 到了现场,沈鸢发现昨天的学员少了几个,一问才知道是自愿退出了。 沈鸢狐疑道: “真的是自愿的?” 洛星河点头:“真的啊,我们昨天还一起吃饭了,他们对翔零印象太差了,说不想再看到那个烂人就走了。” 沈鸢问:“你怎么不走?昨天你也被针对了。” “我才不走呢,我留下来就是为了证明我有实力,再说了还有鸢姐你呢,我想跟着你多学习学习。” 洛星河看着沈鸢的目光满是崇敬。 沈鸢生怕这人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我有男朋友了,小心我让傅教官暗杀你。” 洛星河一脸不敢置信: “你想哪去了,我现在对你就是崇拜你懂吗,你可以把我当做你弟弟,我将是你最忠实的仆人。” “……” 沈鸢看着洛星河亮晶晶的眼眸,无奈扶额。 “行吧,你上次的作曲的确有点问题,谱子拿来,我给你说一下。” 洛星河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太棒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姐!跟着鸢姐学音乐绝对出高水平~” 沈鸢嘴角扬起了一点弧度。 她认真给洛星河纠正了问题,又指出他未来几天应该努力的方向。 “我当然不可能指导你作曲,那样就是作弊,但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多听古典音乐,最好是纯音乐,你会发现那些顶尖的音乐家创作的曲子给人一种流畅自由的感觉,先作曲后作词,而不是让调子被禁锢住。” 洛星河眼睛发亮: “我知道了!谢谢鸢姐,我一定好好学习!等我做出好曲子了一定到处跟别人说你是我师父!” 沈鸢笑着用本子翘了翘他的头: “小屁孩还挺会说话。” 这一幕被拐角的某人尽收眼底,他的神情逐渐阴鸷崩裂直到沈鸢他们离开。 第064章 黑幕 等录制开始,三位导师还是按照昨天的位置就座。 沈鸢穿了一身蓝色长裙,头发披散在肩膀上,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优雅。 她本以为翔零会向她发难,谁知道今天的翔零格外安分。 一开始沈鸢还以为他在憋什么坏心思,谁知道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直到录制的最后一天,翔零都没有再搞事情,也没有再为难学员。 中午沈鸢在自己的休息室和万初澜聊天: “他今天下午再不搞事这场子可就结束了。” “可能是导演警告他了,听说有些退出的学员把这事发到了网上,导演怕影响收视率花了不少钱压热搜,翔零肯定要背这个锅。” “原来是这样……” 这时,门被敲响。 “请进。” 忘川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眼角带笑。 “今天我请。” 这些天沈鸢和忘川几乎是轮流请客。 昨天沈鸢请了所有人吃全家桶,今天忘川就请了咖啡。 沈鸢有些纳闷,她这几天跟忘川相处得不错,说话也直接了许多。 “忘川老师,你这是要跟我比着来啊?” 忘川轻笑: “爱请客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沈鸢很欣赏忘川的幽默随和: “那就谢谢忘川老师了。” “今天录制结束以后导演要请全组吃饭,你来吗?” 沈鸢早听说这个消息了:“去。” 忘川挑眉:“不回家陪对象?” 沈鸢一怔,总觉得忘川这么自然地提起傅砚让她很不自在: “他在外地做任务。” 忘川并没有多做停留: “原来如此,我先走了。” 等门关上以后万初澜神神秘秘地凑到沈鸢耳边: “你说这个忘川是不是喜欢你啊?” 沈鸢蹙眉: “你说你是不是皮痒了欠揍啊?” 万初澜耸了耸肩膀: “我看人很准的,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 沈鸢睨了她一眼: “我打人也很准,你要不要试试?” 万初澜悻悻地摇头: “我随口说说而已。” “随口说说也不行,被我家那位听到了可是要吃醋的。” 沈鸢点了点傅砚的头像,又出现一个拍一拍。 “不知道下次打电话是什么时候……” 下午录制节目时,导演组要决出学员总冠军。 沈鸢身穿黑色旗袍,海藻般的长发高高盘起,露出精致莹白的脖颈,坐在导师席上格外引人注目。 全场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被她吸引。 忘川也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西装,戴着黑色帽子,眼镜是挂链式的,时髦又帅气。 有学员忍不住小声议论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沈老师和忘川老师很配?” “你才发现,他俩衣服的配色从第一天开始就一样,坐在一起我还以为是情侣装……” “你们说他们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沈老师不是有男朋友了吗?难道是忘川老师在单相思?” 沈鸢当然不知道这些议论,她低头看着积分表,发现洛星河的分数已经位列第二名了。 忘川瞥了她一眼,笑着问道。 “你很看好洛星河?是因为他跟你在同一个综艺节目待过?” 沈鸢蹙眉,对忘川的这个问题感觉很不舒服: “不是,我是觉得他基础好,而且对音乐充满热情。” “哦~” 忘川点头,伸手点了点洛星河的名字。 “我也很看好他。” 沈鸢没问原因,她总觉得忘川的语气怪怪的。 旁边的翔零突然冷笑一声: “看好有什么用,装模作样。” 沈鸢睨了他一眼。 比赛正式开始。 洛星河的号码是第五个,前面的都听过了,沈鸢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怎么觉得他们的水平好像高了很多?” 忘川笑着附和道: “可能是这里的环境比较好,大家待了几天来了灵感。” 沈鸢抿唇,没说什么。 轮到洛星河时,他给大家鞠了一躬,望向沈鸢的目光有些复杂。 伴奏起,整首歌从头到尾,沈鸢的眉头都紧皱着。 歌曲平平无奇。 甚至连网络上的口水歌都比不上。 作曲糟糕成这样也就算了,唱歌的气息也很不平稳,一点没有专业歌手的实力。 洛星河下台的时候,沈鸢直接拿起话筒叫住了他。 “等等。” 洛星河低着头:“沈老师。” 沈鸢紧盯着他的脸: “这是你自己创作的曲子吗?” 洛星河抿唇,神情淡然: “是我。” 忘川拿起话筒,笑意盈盈地朝他点头: “没事了,你下去吧。” 沈鸢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忘川。 “怎么回事?” 翔零冷嘲热讽的声音又响起来: “沈老师来之前都不做背调吗?洛星河是银河传媒的人,银河传媒可是川悦娱乐的对家,这个综艺是川悦娱乐投资的,怎么可能会让洛星河出彩。” 川悦娱乐? 沈鸢脸色难看至极,盯着忘川: “你是川悦娱乐的老板?” “我是,但我也是公平做事,洛星河这次的曲子这么一言难尽,我给他低分没问题。” 忘川拿着钢笔的手转了两圈,随手在积分表上写了个50。 沈鸢脑子里嗡嗡的。 她突然意识到这次的综艺只是一场骗局。 她在这里的几天都是在浪费时间。 “你不用想着拿起话筒揭露这一切,就算揭露了,导演也会给你切掉,因为我的公司才是投资人。” 忘川像是知道沈鸢在想些什么,低声提醒道。 “沈老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这次的机会是洛星河自己放弃的。” 第43章 沈鸢攥紧积分表,没有说话。 但接下来的表演,她都没有再出声也没有打分,因为她知道有没有她这个分数都一样。 最后宣布冠军人选时,沈鸢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忘川站在她身边鼓掌。 他们一起看着舞台上年轻的音乐人欢呼喝彩。 “沈老师,你的音乐可以称得上顶尖,但在娱乐圈混光靠音乐也不行,你可以帮洛星河一次,但你不可能次次都帮他,这就是现实。” 沈鸢面无表情地掐着手: “我受教了。” 忘川低声道: “所以今天晚上的聚会还来吗?沈老师尝尝我们川悦娱乐厨师的手艺?” 沈鸢冷笑一声,看了一眼站在冠军旁边的第二名学员: “亚军是谁的人?” 翔零轻蔑地看着沈鸢,得意开口:“是我的。” 沈鸢点头,声音里没什么波澜: “很好。恭喜两位,聚会我会去。” 第065章 饭局 忘川一点也不意外,他就知道沈鸢咽不下这口气。 他点头表示认可: “这样最好,毕竟我们也留了沈老师的位置。” 沈鸢冷冷地看着他: “是我高看你了,忘川。” 忘川笑了笑:“多谢沈老师夸奖。” 翔零依旧是那副高傲的样子,仿佛谁都不放在眼里。 他跟忘川称不上是合作关系,只是心照不宣的职场操作罢了。 沈鸢转身出了场地,她知道这里已经没她的事情。 那些虚与委蛇、逢场作戏,她不愿意参与。 忘川目送着她离开,眸子里满是玩味。 翔零看着忘川的眼神,试探性地问道: “看不出来鼎鼎大名的忘川居然喜欢这种女人?” 忘川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 “你也配评价她?” 翔零不跟他争执,连忙示弱,只是脸上浮现出了卑鄙的笑容: “像忘川老师这样的‘君子’什么时候才能追到人?我有个办法能够让沈鸢永远属于你,你要不要试试?” 忘川转头看了看翔零,眸光意味深长。 翔零心里顿时有数了: “今晚交给我。” 沈鸢刚走几步就看到了洛星河。 沈鸢注视着他难堪的神情,并没有指责他。 “沈鸢老师,我让你失望了。” 沈鸢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刚才那首歌是不是你写的?” 洛星河脸瞬间涨红,他激动地辩解道: “当然不是我写的,是节目组硬塞给我的曲目,我的公司告诉我如果我不配合就要雪藏我,所以我才……” 他说到这,忍不住低下头,像个垂头丧气的小狗。 “我知道,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已经违背了音乐人的原则。” 沈鸢摇头: “你没有违背,我知道你是被迫的。” 谁都有过新人期,沈鸢以前也遭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那种遭遇并不能靠一个人的力量化解,也不是仅凭原则就能熬过去的。 她认真注视着洛星河的脸,像一位温柔的大姐姐一样安慰道。 “如果羽翼还未丰满,那就先磨炼自己,等拥有了和世界做对的实力再出击,今天的事只是暂时的,我们看明年,后年,大后年,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洛星河眼里都有泪花了: “沈鸢老师……” “别哭了,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后辈,我先走了,晚上饭局见。” 沈鸢拽紧了外套,径直朝自己的专车走去。 洛星河望着沈鸢的背影,心怀期望。 鸢姐说得对,他只是失败了一次而已,以后他总会有机会的,只要让他抓住,他就会拼命往上爬。 万初澜坐在车上细细观察沈鸢的脸色: “你没事吧?” 沈鸢平静地摇头: “没事,被人当枪使又不是第一次了,我们又没什么损失,就是洛星河那个小子可惜了。” 万初澜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不过我真没想到那个忘川竟然是这种人,也能理解,毕竟是人家公司自己投资的节目。” 沈鸢睨了她一眼: “再说一句理解你就给我下车。” 万初澜瞬间闭嘴。 沈鸢点开微信,给傅砚发了一串语音。 “回家我就把你给我买的忘川专辑给烧了,你根本不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学生时代就喜欢的偶像居然是这么一副人面兽心的样子,暗箱操作,弄虚作假。” “我现在要去酒店跟他们吃饭,该死,真想往菜里下泻药。” 万初澜拿纸巾默默地给自己擦汗。 没想到居然是粉转黑,那当初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恨吧。 沈鸢看了一眼万初澜,咬牙切齿: “回酒店换衣服,换完立刻去饭局,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脸坐在一起吃饭。” 万初澜心想: 或许人家根本就不在意脸皮这个东西呢。 她们回酒店换了衣服,一个小时后抵达吃饭的地方。 沈鸢抬头看了一眼,是家很高级的米其林餐厅。 “这川悦挺下本啊。” 万初澜干咳一声: “毕竟学员大多数都是他们公司的。” 沈鸢冷笑:“你说得对,羊毛只会出在羊身上。” 两人大步走了进去,由服务员领路到了包厢。 包厢里有三个大桌子,忘川和翔零在一桌,那里还坐着导演、监制、宣传总监,其他两桌都是学员。 翔零朝沈鸢热情地招了招手: “沈老师,这里。” 沈鸢脚步一顿,眉头紧皱。 这个翔零是变异了吗? 她慢悠悠地走过去坐下,因为整张桌子没有多余的椅子,所以万初澜坐到了学员的位置。 跟录节目时一样,沈鸢坐在中间,忘川和翔零各占一边。 翔零举起酒杯就要给沈鸢敬酒。 “沈老师,之前是我不对,这杯给你赔罪了。” 沈鸢摇头拒绝: “我不喝酒。” 翔零也不恼,笑眯眯地拿过沈鸢的酒杯: “沈老师不给面子啊,那这杯我替你喝了。” 他一个人干了两杯。 喝完他又倒了两杯: “这杯我还是赔罪,抄袭你歌这事我承认,回头让你律师联系我,该赔多少我一分都不会少。” 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沈鸢觉得他转性转得莫名其妙: “翔零老师竟然这么敢作敢当。” 翔零笑了笑,一张带点婴儿肥的脸白白净净,看着有点人畜无害的意思。 “实在是心里过意不去啊。” 他作势还要倒酒: “如果沈老师不原谅我,那我就再喝两杯……” 不管沈鸢再厌恶翔零,她也不会当着这么多投资方的面让翔零下不来台。 她按住酒杯,笑着回道。 “我怎么敢让翔零老师为了我喝这么多酒,我当然原谅你了,翔零老师坐下吧。” 导演特别会看眼色,他连忙热场子: “是啊是啊,大家都相处这么多天了,不管怎么说共事一场,哪里有那么多仇怨呢,我也敬各位一杯,当做是我对大家的感谢了。” 大家纷纷举起酒杯。 只有沈鸢没举,因为她的酒杯被翔零喝了。 导演面露尴尬之色,众人也面面相觑,看着沈鸢不语。 沈鸢骑虎难下,不是她不够强硬,而是酒桌文化凭她一己之力实在很难抗衡。 忘川给服务员打了个响指。 “拿一个新酒杯过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沈鸢没法拒绝: “那我就陪大家喝一杯吧,但多了我就不行了,最近身体不好,忌酒。” 第066章 算计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就喝这一杯。” 导演十分上道,顺着沈鸢的话就往下接。 沈鸢端过服务员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口,眉头轻皱。 她不爱喝白酒,容易醉。 忘川瞥了她一眼,笑意盈盈地调侃: “沈老师怎么不喝完啊?养鱼呢?” 激将法。 沈鸢不接招,她微笑着摇摇头: “等着明年清明留给你喝。” 忘川也不生气: “原来我和沈老师的关系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我很荣幸。” 沈鸢冷笑了两声,不再搭理这个神经病。 她随意夹了两道菜,吃得不多,因为坐在两个傻逼中间简直是味同嚼蜡。 没一会儿她就觉得头晕目眩,眼皮睁不开。 沈鸢以为是自己喝酒喝的了,便想出去透透气。 忘川给她让了个位置。 翔零径直走向万初澜面前敬酒。 “万姐,之前多有得罪,我们喝两杯?” 万初澜担忧地看着沈鸢的背影,想要喊住她,却被翔零挡住了。 “沈老师只是去卫生间而已,酒店这么多人,万姐也不放心吗?” 万初澜想了想也有道理便举起自己的酒杯和翔零碰了一下。 “这次很荣幸和翔零老师合作。” 翔零眼尾上挑,声音都染了笑意: “我也很荣幸。你们这些新人怎么这么不懂事,万大经纪人在你们桌你们都不知道敬个酒?” 翔零旗下的学员唰地站起来,争先恐后地给她倒酒。 万初澜再三表示自己不喝了,但学员哪里听她的,生怕自己被翔零给针对了。 万初澜应接不暇,没注意到沈鸢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沈鸢踉踉跄跄地走到卫生间,每一步都像有千斤重。 她脸烧的红扑扑,用凉水洗了一把脸,没用,她甚至有种想一头栽到水池里溺死的感觉。 第44章 身后来了人。 沈鸢没往后看,以为是有人来上厕所。 下一秒她的嘴巴就被人捂住了。 她抬头拼命挣扎,透过镜子看到了忘川的脸,眸中满是震惊慌乱。 忘川身高一米八,在男性中算是很有力量的,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沈鸢带出了卫生间。 男人身上陌生浓郁的香水味让人作呕,沈鸢差点吐出来。 她试图推开忘川的桎梏,但浑身软绵无力。 “滚……” 沈鸢直接往下滑,蹲在地上动也不动。 她想喊人,但包厢在另一个方向。 忘川直接俯身把人给抱了起来,他不看沈鸢厌恶的神情,径直朝电梯走去。 沈鸢本来还以为这人是来犯贱的,直到他把自己抱起来还按了顶楼包房层的按钮,她才意识到不对。 “你想干什么?” 忘川看了她一眼,笑得让人感到恶心。 “那杯酒你喝了,翔零在里面放了让人浑身无力的药。” 沈鸢瞳眸紧缩,她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你们居然敢……” 忘川走出电梯,径直走向一间包房。 “你应该感谢时间仓促,他只有这种药了,按照他平时的手段是给人下药的。” 沈鸢被放在床上,因为浑身无力只能依靠在床头靠枕上,看到忘川直接把门关了,心里一紧。 她悄悄去摸自己的口袋,快速按了五下关机键。 忘川注意到她的举动,伸手道: “手机给我。” 沈鸢冷眼看着他: “要是我不给呢?” 忘川语气有些不善: “乖乖听话,不要让彼此不愉快。” 沈鸢不给。 忘川直接上手把她的手机拿出来顺手扔进了鱼缸里。 沈鸢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到底想干什么?” 忘川转身,那张脸长得温润无害,但此刻却浮现出阴邪。 “看不出来吗?我喜欢你。” 沈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觉得这句告白出现在这个时间实在是有些荒谬。 “你有病吧忘川?” 忘川挠了挠耳朵: “沈老师,你很漂亮,是我喜欢的那种漂亮,而且有才华,也是我欣赏的那种才华,而我也是年少成名,对音乐的创作能力和你不相上下。” 他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你不觉得我们很配吗?” 沈鸢心梗了。 她注视着面前的男人,不敢置信地摇摇头: “你简直是个疯子……” “我不是疯子,我只是追求完美,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都要得到,就比如说你。” 忘川走近大床,伸手勾起沈鸢的下巴。 “但你竟然男朋友了……我很不敢置信,军官和歌星?简直可笑,那种粗人怎么听得懂音乐呢?” 沈鸢偏过脸,厌恶地皱眉,激烈地反抗。 “拿开你的脏手。” “脏?我的确不是第一次了,之前的女人都太没意思,但你不一样,你就像长满荆刺的玫瑰,美丽热烈,我很欣赏你。” 忘川整只手掌抚上沈鸢的脸,神不知鬼不觉地往下摸。 “虽然你有男朋友,不过按照你的洁癖程度你们应该还没发生什么?我能有幸成为第一个人吗?” 沈鸢惊恐地往后仰,但她躲不开忘川的手。 她只是有意识,但不代表身体能行动。 “你不要碰我!” 忘川抚摸着她发颤的下巴,注视着她发红的眼眶。 “我在你眼里看到了害怕,这种感觉很有趣。” 沈鸢闭上眼睛,身体似乎是在发热,但心里却是冷的,她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苍白,殊不知这样的她让忘川更兴奋了。 “你反应这么大?是不是从来没人碰过你?” 沈鸢咬唇,声音颤抖: “滚,我和我老公已经在一起了。” 忘川动作一僵,宛若当头一棒,他脸上的失望掩都掩不住。 “你结婚了。” 沈鸢见他动作一滞,以为提到结婚的事对他有用。 “对,我结婚了,我警告你不要乱来,破坏军h可是犯法的。” “我怕什么?和我一起犯法的还有你呢,谁又能证明是我强迫你的?” 忘川笑了笑,明明温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颤栗: “你很爱你老公?那你敢告诉他这件事吗?” 他慢条斯理地去解她身上的衣扣,一边解一边用语言蛊惑。 “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天我都特意跟你穿的情侣装?” “一ye情而已,放轻松点,过了今晚,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你真的很厉害,普通人喝了这个早睡过去了,你居然还能跟我说话,是精神太紧绷了吗……” 第067章 他来了 沈鸢崩溃地用手推开他,却无济于事,泪水混着汗水流到额角。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出现了僵化反应,不只是药物作用,还有她自己的应激反应。 这种感觉像是溺水的人濒临死亡。 沈鸢忍不住哭了。 泪眼朦胧间她好像听到了一声巨响。 下一秒还在自己面前的忘川被人一脚踹翻。 沈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明明没什么力气,却能紧紧拽住眼前人的衣角。 一身风尘仆仆的傅砚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心疼地帮她把衣服盖紧,搂着她的手臂不断收紧,像是在安抚沈鸢的情绪。 “宝宝不哭不哭,我回来了,是我,阿砚……” 沈鸢没有反应,只是缩在他的怀里,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哭得很迷茫很委屈,像个找不到布娃娃的孩子,看得傅砚心脏剧烈疼痛。 傅砚再抬头时温柔尽失,怒意滔天,黑眸如鹰隼,冷冽杀伐,死死地盯着躺倒在地上的男人。 身后紧跟着的林峰直接把忘川给提了起来,脸色阴恻恻。 “敢动我嫂子的主意?等着吧你,让你牢底坐穿。” 万初澜一脸惊慌失措,刚才被灌出来的酒意全没了。 “沈鸢!” “不要碰我,好恶心……” 傅砚眉头紧皱,满眼心疼,轻声细语地哄道。 “我回来了,阿鸢,没事了,不会有人伤害你……” 沈鸢不说话,眼泪一个劲地往外流。 她紧抓着傅砚的衣角,也不抬头看他,只是一个劲地呢喃: “别碰我……” 万初澜大惊失色: “她这是出现应激反应了,必须送去医院。” 傅砚抱着沈鸢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到门口时他冷冽的嗓音轻飘飘地传来。 “林峰,把那个人押到纪望那里。” 林峰心里一惊,但还是说了声“是”。 傅砚大步朝楼顶跑去,身影迅速得像一匹狼。 他收到沈鸢的求救短信时刚抵达江城,本想给她一个惊喜,谁知道他反而得到了一个惊吓。 直升机在楼顶盘旋,外壳还是迷彩装扮。 万初澜顾不得阵仗大不大,她看着沈鸢冒汗的脸,心急如焚。 如果不是傅砚给她打电话询问情况她根本不知道沈鸢遭遇了这种事,刚才傅砚带着一群人冲进来时她都吓坏了。 还好翔零那些人都在包厢里被傅砚的人控制着,要是跟上来看到了些什么,悠悠众口,堵都堵不住,她万死难辞其咎。 “她经常去哪个医院?” 万初澜一愣,没反应过来。 傅砚蹙眉,沉声道: “她之前接受精神治疗的医院是哪一家?” 万初澜回过神来,快速答道: “仁爱精神医院。” 傅砚又低头,眉头紧蹙,焦躁担忧地看着沈鸢的脸。 “胖子,以最快的速度到仁爱。” 开直升机的小胖见情况紧急,连忙点头: “是,傅队!” 他们一起坐直升机到了医院楼顶。 虽然提前打了电话,但医生真的看到一架飞机停在楼顶时还是有些震撼的。 沈鸢被拉去急救室观察情况。 傅砚和万初澜就站在急救室外面等着。 万初澜咬着下唇,脸色难看。 “对不起,我应该一直待在她身边的。” “不怪你。” 傅砚沉声摇头: “能不能告诉我她的病是怎么回事?” 万初澜一滞,避开傅砚的目光思考了一会儿。 “她去找你之前交代过所有身边的人不让告诉你她之前生病的事,我答应她了。” 傅砚猜到是这样,脸色没有任何不愉快: “那我自己去找答案。” 万初澜看到这两个人猜来猜去的,心里不舒服,明明可以面对面说清楚的事情,没必要还去调查。 可能这时候就需要有人打破这个缺口。 更何况沈鸢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傅砚作为她的丈夫,有权利得知她的情况。 “我并不知道她生病的原因,但我可以告诉你她那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傅砚有些意外,但还是认真点头。 “请说。” “我刚遇见她时是她二十岁的时候,听她妈妈说那时已经接受治疗两年了,在那之前沈鸢的双手会控制不住发抖,而且说不出话,沈鸢的妈妈好不容易才让她脱离药物。” 二十岁,两年。 傅砚胸口一窒。 也就是说当初沈鸢跟他说分手是因为心理出现了问题。 但他对此一无所知。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没什么交流障碍了,但是……情况依旧不理想。” 万初澜眯着眼睛细细回忆道: “你看过一篇吗,契科夫的《装在套子里的人》,沈鸢就特别像里面的主人公,那时她不管是穿衣打扮还是社交关系上都像把自己装在了套子里,阴暗、沉默、内向。” “我几乎没见她笑过,唯一一次是她看你照片的时候,我和慕甜儿都惊呆了,因为我们从来没想到像她那样的状态会那么喜欢一个人。” 傅砚静静听着,心像是在滴血。 “好不容易渐渐从阴霾中走出来,我不希望看到她再像以前那样,傅砚,语言表白太苍白了,我只能告诉你沈鸢要比你想象中努力的多。” 万初澜眼眶湿润了,连忙用纸巾擦眼泪。 两年吃药,中间不间断进行肢体康复训练,四年接受心理干预,还申请了抚慰犬。 傅砚感觉眼睛有点疼。 第45章 为什么这些事他没有陪她一起经历。 他只以为她在躲着他,却不知道她在他没看到的地方受了多少苦。 现在他总算明白当初在部队里慕甜儿见他时为什么会面色复杂的说“她付出了很多努力”了,这哪里是能用“努力”来代替的,对于那个娇气包来说这分明是又活了一次。 傅砚的手抚上眼睛,全身血液仿佛被冻结,一瞬间倒流,连心都在颤抖。 没一会儿,医生出来了。 傅砚努力收起情绪走到她面前,迫不及待问道。 “她怎么样了?” 万初澜:“沈鸢情况还好吗?” 医生看起来认识万初澜,语气熟稔: “没事了,她应该是喝了高浓度的安眠药,再加上受了刺激没有安全感才会出现应激反应,具体要等睡醒才知道,不过据我观察情况不错,她刚才在里面恢复意识以后才睡的。” 万初澜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谢谢陈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看向旁边脸色极差的傅砚,笃定道: “你是傅砚?” 第068章 自责 傅砚沉默了两秒: “陈医生,你认识我?” 陈医生笑着指了指急救室: “我不认识你,但刚才沈小姐在里面一直喊你的名字。” 傅砚脸色紧绷,作势就要往里进,却被医生拦住了。 “或许我们可以谈谈吗?先让万小姐去照顾她。” 傅砚注视着医生的眼睛,沉默地点头。 两人来到办公室,陈医生指了指椅子。 “请坐。” 她自己走到桌子前给傅砚泡茶,动作慢条斯理,似乎并不急着跟傅砚说话。 傅砚环视一圈,办公室里干净整洁,墙上挂着资格证书,书架上摆的全是关于心理学的书。 “我能看看我妻子的就诊记录吗?” 陈医生笑了。 她一直在偷偷观察傅砚,这男人的气质跟当初发病的沈鸢有些像,都是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有种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在心理学上叫做模仿机制。 一个缺乏安全感、阴郁紧张的人会不自觉地模仿自己在内心深深喜欢、信任的人。 “不能,不管你是谁,我都要保护病人隐私,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信息,方便你以后照顾她。” 傅砚蹙眉,神情严肃起来。 “您说。” 陈医生拿出来一沓日历递给傅砚。 “上面画圈272727的日期是沈小姐来找我心理干预的日子,你看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傅砚接过,认真地翻看着。 很漫长。 毕竟是整整六年的时间。 他特意看了六年前沈鸢刚和他分手的时候,不出意外地每天都画上了圆圈。 傅砚喉结滚动,艰难开口道。 “您第一次见她时她是不是很排斥?” “是,我用了很长时间才能和她待在一间屋子,而且还必须要有她妈妈在,她能接受我单独和她共处一室是半年后。” 陈医生推了推眼镜,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严峻的神情。 “她有一段时间是不想活下去的,我用了很多方法去诱导她,但是都行不通,只能避免让她碰到危险物品。” 不想活下去。 傅砚英俊的轮廓线条紧绷到极致。 “我和她妈妈真的都已经精疲力尽了,在快要放弃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她有一个手链,她很宝贝它,我问了她妈妈手链是谁送的,她告诉我是沈鸢的青梅竹马。” 陈医生的眼镜反光,她认真地看着傅砚: “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但你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很信任你,甚至超过了亲人。” 傅砚眸光闪烁,舔了舔薄唇。 “但她当时说要和我分手。” “我有这样的考虑,第一,你出现的时间太巧合,你是在她突然发病以后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的人,第二,她心理上出现了自卑情绪,无法面对在她心里格外美好的你。” 陈医生蹙眉,直直地看着傅砚的黑眸。 “你接着往后看。” 傅砚低头,认真数着圆圈的频率。 她们的治疗逐渐从每天一次缩短到了一星期一次,到后来变成了一个月一次。 近期的频率更低,距离上次沈鸢来这里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上一次她来时我建议她去找真正能治愈她的人,让她大胆地去拥抱爱情,结果就是她去找了你,她不再需要心理医生的干预,这也正是我所感到欣慰的。” 傅砚定定地看着最近一次的日期,大概是沈鸢和他重遇的一个星期之前。 原来她走了那么远的路才走到他面前。 她从未变过,是他误会了。 “……” 他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一个一米九的男人居然在心理医生面前流泪了。 傅砚回看之前,快被那密密麻麻的圆圈给刺痛了眼睛。 他抹了一把眼,声音低沉: “我明白了。” 陈医生看傅砚这么悲伤,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走吧,我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对她。” 傅砚把日历本还给她,又朝她鞠了一躬。 “谢谢您这么多年一直没放弃她。” 陈医生摆手: “没事。” 刚开始她也只是想尽一个心理医生的职责,到后来她惊讶于沈鸢的执着和毅力,不由自主地会为她的进步而感到欣喜。 现在她已经没办法纯粹地把沈鸢当成病人看待了。 傅砚走到门口,刚碰上门把手就被叫住了。 “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她以前有过躯体化症状,但她是歌手,手抖就没办法弹琴,我曾经建议她去电疗,她不愿意,因为她怕忘了你。” 陈医生的声音里带着无奈。 傅砚心口又是一窒,握着门把的手紧了又紧。 “谢谢您告诉我这么多。” 陈医生笑了笑:“恭喜你们,新婚快乐,慢走。” 傅砚轻轻点头,径直往外走去。 这次他没有直接去病房,而是跑到医院的天台。 他给林峰打了个电话: “带着打火机和烟上来天台找我。” 林峰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傅砚就挂了。 傅砚注视着远处的大厦,眸底波涛汹涌。 “傅队,你在这儿干嘛?” 林峰上来后一脸纳闷看着他: “你怎么不去陪嫂子啊?” 傅砚不说话,拿过烟就是抽,一圈圈烟雾缭绕升腾, 林峰继续追问: “你还有空在这抽烟?我把那个花孔雀弄到纪警官那里去了,他让你尽早解决,你准备怎么处理那个忘川啊?” 傅砚面无表情地看了林峰一眼: “杀了。” 林峰瞬间僵住: “你、你认真的?我们虽然有枪有武器,但也不能光天化日干这种事……” “假的。” 傅砚吸了一口,烟笼罩着他的脸,让人看不真切。 “先关着,让纪望那边的人先活动活动拳脚。” 林峰咽了口唾沫: “滥用私刑是犯法的……” 傅砚漆黑狭眸中渗出冽凛的肃杀之气,四周的空气都要冻结。 “你觉得我还会让他出来?” 林峰难得看到傅砚动真格的,他不敢再说话: “好,我这就通知纪队。” 他刚准备下去,傅砚又喊住他了。 “你嫂子醒了吗?” “还没有,但我去看了一眼,她脸色特别难看,估计是吓得不轻。” 林峰不知道沈鸢有心理问题,只是把她的状态归结为“吓的”。 傅砚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林峰觉得傅砚这表情不太对,傻傻地问道: “队长,你是在自责吗?” 第069章 沈鸢醒了 傅砚是在自责,但不只是这一件事。 他吐出一口烟,雾气笼罩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那双黑眸晦暗不明,矜冷的薄唇抿出锐冷的角度。 “你回去吧。” 林峰看着傅砚,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那你也快点下来,嫂子醒了肯定急着找你。” 一根烟抽完,傅砚呼了一口气。 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踩着战地靴往楼下走。 经过某个病房时他不经意间瞥了一眼。 看到里面有一个年纪很轻的病人正在嚎啕大哭,甚至还在摔东西,旁边的家人手足无措,医生只能让人按着打镇定剂。 下一个病房是一个中年妇女,她低垂着头,手里拿着一件小孩衣服,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护士对此已经司空见惯。 傅砚心情很沉重。 六年前沈鸢的状态他见过,只会比他们更严重。 但是,他没有陪在她身边。 走到沈鸢病房门口时他脚步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只有沈鸢一个人,万初澜可能是去打饭了。 傅砚坐到床边,注视着沈鸢苍白的脸色。 “阿鸢……” 就像有心灵感应一般,沈鸢的睫毛颤了颤,随即睁开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情绪无法言说。 沈鸢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过比起下午不愉快的噩梦经历,她见到傅砚的喜悦占了上风。 沈鸢的眼眸逐渐变得亮晶晶,看着傅砚,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你来救我。” 傅砚别过脸,好不容易压下的愧疚和难过又涌了上来: “别说这个。” 沈鸢注视着傅砚的侧脸,突然笑了: “那我说别的,老公我爱你~” 傅砚这才转头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脸庞。 “阿鸢……” 又哽住了。 欲言又止不是傅砚的风格,沈鸢要是再察觉不出来不对劲就是傻子了。 第46章 “你怎么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傅砚垂眸,目光落在沈鸢青筋毕露的手背上,上面还留着针孔。 他并不打算提及他已经知道沈鸢病情的事,他怕勾起她不好的回忆。 “我怕你出事。” 沈鸢缓缓直起身体,傅砚眼疾手快地给她身后塞了个靠枕。 “不止你害怕,我也有些后怕,还好我那天心血来潮看到短视频里有人介绍了发送求救信息就设置了一个,本来当时还想吓吓你的。” 傅砚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 “不许拿这种事吓我。” 天知道他刚开机看到那条消息是什么感觉,打电话还被自动挂断的时候他整个人如坠冰窖。 沈鸢乖巧地点头: “知道了,那你也不许不开心了。” 傅砚盯着她没说话。 沈鸢的身体还很虚弱,她之前本来为了治疗就长期服用药物,现在虽然断了,但体质一直不好。 她勉强抬起手在傅砚的脸上捏了捏: “笑一笑。” 傅砚笑不出来。 他拽着沈鸢的手臂,直接把她拉进怀里,双臂紧紧搂着她。 “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保证。” 沈鸢很安心,她只要看到傅砚的脸就觉得开心。 “知道啦,以后你就是我的私人保镖。” 傅砚还真有这个想法: “只要我不在队里,你出席任何活动我都陪着你。” 沈鸢有些惊讶: “这么好?” 傅砚把头埋在沈鸢脖颈里,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我保护我老婆的人身安全是应该的,有什么好不好的。” 沈鸢笑了: “真会说话。” 万初澜回来时就看到两人抱在一起,她不想打扰,甚至还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但她买的饭快凉了,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敲门。 傅砚不想松开沈鸢,但吃饭不能耽误。 他拿了一个小桌子摆在病床上,帮沈鸢把所有的饭盒都打开放在上面,最后甚至拿起了筷子。 沈鸢挑眉:“你要喂我吃?” “之前又不是没喂过。” 傅砚并没有觉得过分,他恨不得连上厕所都抱着沈鸢去。 “张嘴。” 沈鸢乖乖张嘴,嚼东西的时候环视一圈,像是认出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表情愣怔。 傅砚注视着她的神情,明白她想问什么。 “带你上直升机的时候你没有外伤,但情绪不太对劲,仁爱是离酒店最近的医院所以就过来了。” 他避重就轻,完全没有刨根问底。 沈鸢看向万初澜,但万初澜却背对着她在捣鼓水果皮。 她已经记不清当时的事情,只知道傅砚到了以后她就昏昏沉沉的,嘴里一直无意识地在念叨着“别碰我”。 “好吧。” 傅砚慢慢地喂沈鸢吃东西,表情柔和,像是很享受这个过程。 沈鸢吃完以后想到忘川、翔零他们,蹙眉问道。 “忘川他们呢?” 万初澜手一顿,削着的水果皮断了。 傅砚很是淡定:“两人都在警局。” “这事应该不好处理,毕竟他们两个人背后都有后台,我也没有什么实质性损伤,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出去了。” 沈鸢皱着眉头分析。 万初澜抿唇,很想说你实在低估你老公了。 傅砚点头附和:“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来处理。” 沈鸢狐疑地看他: “你能处理好吗?这事还是交给万姐吧,我工作上的事你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她是怕傅砚被那些人针对。 傅砚抬头看了一眼万初澜,万初澜立刻点头: “行,这事交给我。” 沈鸢这才放心: “那就好。” 傅砚喂沈鸢吃完饭,站起身往外走。 沈鸢连忙拽住他的衣角: “你去哪?” 傅砚指着碗筷:“给你刷碗。” 沈鸢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又要去出任务了。” 傅砚唇角扬起了一点弧度: “不会,最近一星期我都会陪着你。” 他怕沈鸢再出现应激状况。 沈鸢眉梢都染上笑了: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明天出院,我们回家吧。” 家里比医院的环境更让人放松。 傅砚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 等傅砚再回来时,沈鸢已经躺下睡了,面容干净美好。 万初澜帮她掖了掖被子: “她打了镇静剂,这是正常反应,明天应该就好了。” 傅砚把洗干净的碗筷放下,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她,我十二点之前回来。” 万初澜抿唇,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你要去警局吗?” 第070章 罪有应得 傅砚没否认:“嗯。” 他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最后看了一眼沈鸢,大步往外走。 万初澜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傅砚到了医院停车场,坐上副驾驶。 林峰就在车上等着他,见滤昼他脸色如常松了一口气: “见过嫂子了?” 傅砚点头:“去警局。” 林峰不敢开玩笑,绷着脸就发动了吉普车。 二十分钟后两人抵达江城区警局门口,傅砚把外套扔在车上,只穿了一件短袖就进去了。 林峰紧跟在他身后。 “傅队你不冷吗?” 虽然才初秋,但晚上还是有点凉的。 傅砚冷着脸,大步流星。 “穿得厚怎么揍人?” 林峰不敢吭声。 纪望早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以后就急着邀功。 “人给你关的死死的,上面有人收到钱想让我放人我都拒绝了,而且还给了他们点教训。” 傅砚当然知道纪望抗了多少压力: “多谢。” 他之所以第一时间让林峰把人带到纪望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他大步往警局深处走,里面是很多个关押人的隔间。 傅砚先去了翔零那里。 翔零并不知道傅砚是谁,他只觉得看守所待着很不舒服,于是一见到有人出现就开始趾高气昂地吆喝。 “快把我给放了,晚上的馊饭是给人吃的吗?等我出去了把你们的负责人全给告了,我警告你们,你们动不了我。” 傅砚缓缓靠近,直到微弱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 翔零一愣。 面前这张脸英俊得让人挑不出瑕疵,五官深刻立体,眉眼漆黑幽冷,眼神天寒地冻,让人不寒而栗。 抛开那想杀人的眼神来看,这人帅的很突出。 “你怎么长得这么帅?你是警察吗?” 傅砚面上没有半分表情,冷冽杀伐: “还有心情关心这些。” 翔零没反应过来:“你到底是谁?” 傅砚在翔零惊诧的目光下掏出钥匙,把牢门打开以后走了进去。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 刚走到拐角处的林峰和纪望听到看守室传来一阵哀嚎,他们的脚步顿时停下了。 “我们还是在这儿等着吧,太血腥的场面我看不了。” “我也是,看这个情况我们还是在这儿把风比较好。” 傅砚是留了一手了,不然按他的实力能活活把人打死。 他居高临下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翔零,漆黑狭眸中渗出冽凛的肃杀之气。 “你以捧新人的名义选拔男艺人,实则做的什么勾当你心里清楚,其中还涉及未成年人,我们已经找到证据,老实在这里待着,这辈子你都出不去了。” 翔零脸上和嘴里一点血都没出,骨头也没折,但他却痛得在地上打滚,比断了一只手还折磨人。 “你到底是谁?给我回来!!” 傅砚不搭理他,把牢门关上,转身往下一个看守室走。 到了忘川那里,他显然情绪要更浓烈得多,“砰”地一声就把门给踹开了。 忘川正倚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听到有动静睁了一下眼睛。 “你是谁?我的律师什么时候到?” 傅砚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和这种人讲道理只是侮辱了自己的人格。 他直接把人提了起来,在忘川惊慌失措的目光中狠狠地给了他肚子一拳。 忘川差点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或许是疼痛的感觉太熟悉,他气喘吁吁地倒在地上,仔细辨认傅砚的脸。 “你、你是坏我好事那个……你跟沈鸢是什么关系?你是她老公?” 他当时是被傅砚踢飞了出去,但在晕倒前还是看清了傅砚的脸。 傅砚不说话,他身上散发的森冷暗黑气场像是要把周围的空气冻结。 忘川比翔零聪明多了: “你这是滥用私刑!你不是军官吗?你应该保护人民才对,你这样对我不怕我出去了以后揭发你吗?” 傅砚冷笑一声,整个人像是从地狱而来的修罗,阴鸷而嗜血,深眸里卷着狂风骇浪,矜冷的薄唇紧抿出锐冷的弧度。 “你出不去了。” 忘川大惊失色: “你什么意思?囚禁可是犯法的!” “你说错了,我是执法者,你才是那个即将吃一辈子牢饭的恶人。” 傅砚黑色战地靴踩在忘川的手指上,看到他狰狞的神情,面色漠然道。 “除去少交巨额税款以外,你曾经以指导音乐的名义侵犯女性,数量上还不止一个,有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受害者怀了你的孩子,被迫流产后就跳楼自杀了。” 忘川脸色苍白,难看到了极点: “这事你有证据吗?” 傅砚反手又给了他下巴一拳: “我们没有,但受害者的父母有。” 忘川被打的说不出话来,只是趴在地上咳血。 纪望只是过来看看情况,这一看差点吓死。 他跑到傅砚身边小声道: “祖宗,别把人打死了,死在我这里太麻烦。” 第47章 傅砚蹙眉: “死了我替你担责。” “滚蛋吧你,赶紧出来,我怕你一个冲动真把人噶了。” 纪望听林峰说了,对沈鸢下手的就是这个忘川。 实话说他也很想把人揍死,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法律。 傅砚面色冷漠: “王泽,你千不该万不该打沈鸢的主意,做好吃一辈子牢饭的准备,向那些被你伤害的人赎罪。” 忘川抬起头,看向傅砚的眼神只有怨恨。 像他这种人是永远不会愧疚,也永远不会改变。 傅砚和纪望一起走出了看守室。 纪望看着傅砚手上的血迹,急忙拿纸给他擦手。 “你这人下手怎么没轻没重的,揍那种人渣还需要用手吗,早说我把警棍给你。” 傅砚用纸随便擦了擦: “那样真成公报私仇了。” 纪望“嘁”了一声: “真报了又怎么样,到时候我打个报告说是他们先袭警的你是正当防卫就行了。” 傅砚打完人以后心里的郁结少了一些,挑眉道: “好兄弟居然愿意为了我写几十页的报告。” 纪望摆手,实话说他还挺惭愧: “写报告算什么,要不是我亲自揍他们会被撤职,我早上手了。” “总之多谢你。” 傅砚拍了拍纪望的肩膀。 他瞥了一眼林峰,林峰秒懂,立刻去外面等着。 “我会和法院那边的人联系,里面那两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第071章 敞开心扉 纪望相信傅砚有这个实力,只不过花费的人力物力可能有点多。 “你找你爸帮帮忙,我也找一下我爸。” 傅砚摇头: “不用麻烦他们,这事我自己处理。” 他不想让傅行之他们知道沈鸢发生了这种事,沈鸢自己肯定也不愿意。 纪望思考了一下,大概明白傅砚的顾虑: “那行,我法院那边也有人,苏澈有个同学在合议庭,我到时候找人打个招呼。” 傅砚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我先走了。” 纪望知道他心里都是沈鸢的安危,也不拦着。 “路上慢点。” 傅砚很快到了医院,他和万初澜打了个招呼,万初澜就拎着包走了。 沈鸢睡得不太安稳,可能是因为医院的消毒水味太浓了。 她皱着鼻子,眉头紧锁。 傅砚坐在床前,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不由自主地用手抚平她的眉眼。 他想起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对沈鸢冷漠的态度,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毫不犹豫地抱紧她。 沈鸢睡得很浅,感觉有人触碰自己就睁开了眼睛。 傅砚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温柔道: “才一点,你再睡会儿,等天亮了我们就回家。” 沈鸢打了个哈欠,长卷的羽睫上沾了点水珠。 “你也上来睡呗,床很大的。” 傅砚看她这副懒洋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想让我上去吗?” 沈鸢伸手拉着傅砚的手腕:“上来吧。” 傅砚本来没这个打算,但刚刚睡醒的沈鸢实在太娇软,看着就想靠近。 “好。” 床的确很大,但加了一个傅砚以后就有些拥挤了。 沈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病号服,傅砚脱了外套,里面就剩一个短袖,至于下面…… 天气还很暖和,他只穿了一条单裤。 沈鸢捂着嘴打趣道: “脱了吧,这里没监控。” 傅砚也不矫情,反正都是夫妻了,看就看了。 他褪下裤子,一团明显的东西吸引了沈鸢的视线,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沈鸢心情愉悦,直接钻进了傅砚的怀里,头枕在男人的肩膀上,双手在他身上乱摸。 “我可想你了,我本来想着你回来那天我穿个漂亮衣服去迎接你,谁知道碰上了这种事。” 傅砚抿唇,大手轻轻揉着沈鸢的脑袋。 “放心,以后你都不会再碰到他们了。” 沈鸢好奇:“为什么?” 傅砚把翔零和忘川的罪行跟沈鸢说了一遍,当然并没有提自己会干涉审判结果的事。 沈鸢义愤填膺: “两个大坏蛋!活该!” “你们的综艺应该是播不了了,你这几天的成果……” 没有傅砚想象中的失望,沈鸢惊喜万分: “播不了了?太棒了!破烂节目,黑心导演,不播还好呢,我怕影响我的口碑。” 傅砚松了一口气,点头道: “你开心就好。” “当然开心了,反正钱已经打我卡上了,谁管这没良心节目能不能播,你都不知道他们把洛星河欺负成什么样。” 傅砚挑眉,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醋味。 “你遇到那个蓝毛了?” “对啊,我给他指导了一下音乐,其实他挺有天赋的,也够努力。” 沈鸢的手指在傅砚胸前画着圈圈。 傅砚一把抓住沈鸢的手,语气凉飕飕的。 “不许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 沈鸢一怔,随即咯咯直笑。 “行。” 傅砚抱着沈鸢,缓缓闭上眼睛。 他其实有些困了,因为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 “你是不是知道我之前在这家医院治疗的事了?” 沈鸢一句话直接给他惊醒。 他低头观察着沈鸢的神情:“嗯。” 昏暗的房间,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沈鸢的脸一半柔和一半陷在阴影里。 “我本来不打算让你知道的,因为已经过去了,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再回忆起之前不愉快的经历。” 傅砚的手臂紧了紧,心里突突直跳。 “没有不愉快。” “高考那天我的意识其实不是很清晰了,没什么理智,事后平静下来我很后悔,但我那时候的状态并不适合回去找你,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沈鸢一直都知道,傅砚在等着她。 可能是因为她也从未放弃想念过他。 沈鸢的声音很平静,但这些解释傅砚都已经猜到了。 傅砚抬起腿,长臂圈紧,把沈鸢整个人夹在自己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有些沙哑。 “不要说对不起,要说也应该是我说,你躲着我我应该再努力一点去找到你,而不是生你的气。” 沈鸢的脸紧紧贴着傅砚的胸膛,感觉自己被搂得呼吸不过来。 她拍了拍傅砚的小腹,语气里带了点笑意: “你这是要憋死我吗?” 傅砚松开了一点,低头和她四目相对。 看来他的情绪已经压了许久,漆黑瞳眸里满是泪光,看起来像是盛满了星辰。 沈鸢想笑又想哭,她无奈地摸了摸傅砚的脸。 “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哭什么?” 傅砚沉默着不说话,一双眼睛猩红,看起来委屈极了。 沈鸢没办法,只能仰起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不哭了,我就是问你一下,没别的意思,你知道就知道了,心里不需要有太大压力,我说过了,那些事已经过去。” 傅砚觉得这是一个机会,盯着她轻声问道: “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沈鸢蹙眉。 傅砚以为她还在排斥,正想说不用回答了,谁知道沈鸢却说道。 “小时候,有人打我,是谁打的,我不记得了,可能那段记忆太恐怖,我总是想不起来。” “高考结束那天,我得知我爸爸出了事便前往他驻扎的部队区域找他,在他的办公桌抽屉里看到了很多信,信都是那个人给我写的。” “他说他很喜欢我,说我对我爸爸有多么重要,所以他要亲自毁了我。” “每一封信都详细叙述了打我的过程,内容几乎都一模一样,很可怕。” 沈鸢的讲述很有逻辑,语气也很平淡,仿佛叙述的不是困了她这么多年的噩梦。 她虽然想不起来小时候的事,但内心深处的恐惧还在。 那时她淋着雨回来,只觉得全身都是疼的,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就这样陷入到了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第072章 因为有你,所以什么都不怕 傅砚脑子里浮现出四个字:虐待儿童。 他握着沈鸢的手,不断重复道: “没事了,宝宝,我会保护你,我打架只会比那个人更厉害,你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沈鸢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现在一点也不害怕。” 她抬起头,澄澈的翦瞳纯粹坚韧。 “因为有你,所以什么都不怕。” 傅砚眼眶又红了。 他今晚的情绪很不对劲,但又合乎情理。 没有人能在得知爱人经历苦难的时候做到牢不可破、冰冷从容。 “宝宝……” 沈鸢看出他眼下的阴影和眼眶里的血丝,知道他这几天肯定没有休息好。 “不说了,闭上眼睛,好好睡觉。” 傅砚哪里还有睡意,他现在满腔爱意都在沈鸢身上,怀里的人儿又软又香,他根本睡不着。 他凑到沈鸢嘴边,用一种委屈又炽热的目光看着她。 沈鸢无奈地亲了他一下,还没移开呢就被他扣住了后脑勺。 两人交谈后情感仿佛更进了一步,傅砚的吻都热烈了几分。 沈鸢也是情不自禁,认真回应着傅砚。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暧昧的声音让病房里的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傅砚一个翻身把沈鸢压在身下。 他看着沈鸢眸光潋滟、娇喘微微的模样,眸色深沉。 “宝宝,我想要一个宝宝。” 沈鸢被他这句话羞得直捂脸: “要生自己去生,谁要给你生宝宝啊。” 傅砚挑眉,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邪肆: “我一个人怎么生,还要靠你啊。” 他坏心眼地用下身顶了顶她。 沈鸢觉得这人简直是禽兽,直接把手背亮给他看: “我是病人,这里是医院,你觉得合适吗?” 第48章 傅砚凑到她耳边蛊惑道: “我不是想在这里,回家了,好吗?” 沈鸢敷衍地“嗯嗯啊啊”了几声,转身背对着他就要睡。 傅砚轻笑两声,从背后搂着她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搭在沈鸢身上,位置很微妙,能够摸到她剧烈的心跳声。 傅砚勾唇:“,宝宝。” 沈鸢没搭理他,但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这一晚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万初澜带着慕甜儿一起来的,还把栗宝给抱来了,就是想哄沈鸢开心。 谁知道刚打开门就看到相拥而眠的两人,顿时石化。 “他们昨天晚上就这样睡的?把医院当酒店了吧?” “少儿不宜啊,栗宝别看。” 两人慢吞吞地想退出去,结果傅砚已经醒了。 他直起身子看着门口的两人一狗,刚想下床忽然想起来自己没穿裤子。 他面无表情道: “麻烦你们在外面稍等一下,我帮阿鸢穿个衣服。” 沈鸢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看不出来她穿没穿衣服。 万初澜和慕甜儿大脑宕机,连忙退出病房,出去以后才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们这是把医院当成酒店了! 傅砚站起来穿上裤子,转身趴在沈鸢身上轻柔地唤醒她。 “宝宝,起床了……” 沈鸢睁开眼睛,看到傅砚离她这么近害羞的笑了,这大清早的简直是美颜暴击。 她细腻光滑的脸颊浅淡的红晕冒了出来,像是枝头刚结的果子,薄薄一层,白里透红。 “你好帅啊……” 傅砚挑眉,他第一次因为自己长了这样一张脸而感到庆幸。 “帅到你不想起床?” 沈鸢嘴角翘起。 “对呀。” 傅砚作势就要解开裤子的皮带: “那我再上去陪你睡会儿。” “诶,不用了不用了,我这就起床。” 沈鸢认怂,连忙爬了起来。 “你出去吧,我换个衣服。” 傅砚看着她一动不动。 “刚才你经纪人和助理来了。” 沈鸢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傅砚一本正经道: “但我刚才没穿裤子,我也没办法直说,只能说要给你换衣服,让她们先出去一下。” 沈鸢瞪大眼睛:“她们肯定要误会了。” 傅砚环抱双臂,义正辞严: “我们是夫妻,她们再误会也不会误会到哪去。” “说的也对……” 沈鸢反应过来以后对上傅砚含笑的眼睛大喊道: “我说的不是误会关系!昨晚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干!” “她们已经看到我们睡在一张床上,解释那些还有用吗?” 傅砚帮沈鸢找出干净衣服。 “你换,还是我帮你?” 沈鸢连忙把衣服抢过来: “我自己换。” 她看着站在原地的傅砚,弱弱提醒道: “你不能转过身去吗?” 傅砚蹙眉:“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 沈鸢耳朵发烫,真想堵住傅砚的嘴。 她想了想,觉得这人说得对,再矫情就不合适了。 更何况她又不是一丝不挂,人家那些在沙滩上穿比基尼的还不一定有她布料多呢。 于是她掀开被子,把病号服给脱了下来。 傅砚承认,他看到浑身上下只穿着内衣裤的沈鸢时他整个人像被电流打了一样,不能动弹,只有眸光能移动。 沈鸢本来还有点害羞,瞥了一眼傅砚,见这人的眼眸越来越暗便起了坏心思。 她故意把动作放慢,还特意站在傅砚面前调整了内衣带。 沈鸢很白,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更衬得她的肌肤莹白如玉,让人不由得心生邪念。 胸脯挺翘,小腹平坦,虽然没有腹肌,但也没有一丝赘肉。 被布料包裹住的软肉圆滚滚的,再往下两条长腿笔直,纤细又漂亮。 傅砚喉结滚动,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知道沈鸢是在故意撩拨她,他很享受这个幸福又煎熬的过程。 “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沈鸢正在穿裤子,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想赶紧回家跟我做恨?” 傅砚点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很聪明。” 沈鸢忍不住笑了,她套上长袖,故意没拉裤子拉链,走到傅砚面前撒娇道。 “帮我弄好。” 傅砚一点也不想帮她穿裤子,他更想帮她把衣服全都脱了,脱得一丝不苟躺在他面前才好。 但他不能暴露自己的心思,心里只希望能快点到家。 他慢悠悠地帮沈鸢拉上裤链,贴心地扣好扣子。 最后趁着沈鸢不注意,他伸手揉了一把她胸前的柔软。 “这算押金了。” 沈鸢娇嗔地看了傅砚一眼,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回家回家。” 第073章 公婆上门 万初澜她们看着牵着手走出来的两人,暧昧的笑容就没停过。 “你这哪里是住院啊,度假来了吧。” 沈鸢本来走在医院里还有点紧张,听到她们的调侃,一点不安都没有了。 “走开,谁上医院度假,盼我点好吧。” 傅砚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万初澜开车送沈鸢和傅砚回家。 栗宝窝在傅砚怀里,它很享受傅砚给它顺毛,惬意地吐着舌头。 刚一下车,栗宝就跳了下去,小碎步跑到家门前等着沈鸢给它开门。 “同样都是一星期没回家,这小家伙怎么比我还想家,以前我半个月不回去也没见它这么着急过。” 沈鸢纳闷地看着它。 门一开,栗宝就冲了进去。 傅砚挑眉: “挺好,就应该这样。” 万初澜坐在车上跟他们告别: “我们先走了,近期没什么工作,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她也不敢再给沈鸢安排高强度的工作了。 先是出车祸,现在又进了精神病院,她真怕这女人身体再出什么问题。 沈鸢朝她挥了挥手,车就离开了。 两人刚进门,就看到陆君月和傅行之在沙发上坐着,皆是一怔。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傅行之表情严肃,陆君月则是一脸关切。 “小鸢,听说你住院了,身体没事吧?” 傅砚眉头皱得紧紧的。 “谁告诉你们阿鸢住院了?” “你别管谁告诉的,儿媳妇生病不舒服你难道不应该跟我们说一声?你总是这样小鸢该以为我们不关心她了。” 陆君月扶着沈鸢坐到沙发上,对傅砚一脸责备。 傅行之对傅砚也是不满意极了: “这都领证多久了,也不说领着小鸢回家吃饭,我们压根得不到你们的消息,谁知道你给人家照顾到医院去了,我们能不过来看看吗?” 傅砚头疼得很,他压根不想让他俩掺和进来。 沈鸢握着陆君月的手: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茶几上摆了很多补品和水果,估计都是他俩拿过来的。 不管怎么说,沈鸢还是很感动的。 傅行之很喜欢沈鸢,他和沈擎安是一届的好兄弟,几次出生入死,他早把沈鸢当成自己的女儿了。 他亲自给沈鸢剥了个橘子,接着站起身: “小鸢你先跟你妈聊会儿,傅砚跟我过来。” 傅砚一脸阴沉,跟着他就出了大厅,两人站在花园里对峙。 “你找你吴威表哥干什么?不止他,还有你表舅,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问我最近是不是碰到什么官司。” 傅砚就知道是这事: “我都跟他们说过了不让他们告诉你。” 傅行之脸立马就拉下来了: “你真是翅膀硬了,以为现在成了军官我就管不住你了是吧?我是退休了不是死了,就算那些亲戚不跟我打电话,你以为法院那边我没有认识的人?” 傅砚低着头,盯着靴子不说话。 傅行之看着面前已经比他高出许多的儿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长大了,什么事有自己的主意,但小鸢的事能是小事吗?你什么都不跟我们说,那我们做公公婆婆的作用在哪里?我们也想为儿媳妇做点事情啊。” 这话说到傅砚心坎里了,只要是真正关心沈鸢的人,他都会给好脸色。 “嗯。” 傅行之拍了拍傅砚的肩膀: “说说吧,怎么回事。” 傅砚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完整地告诉傅行之,只是说了结果。 “我希望那两个人这辈子都在监狱里出不来。” 傅行之了解自己的儿子,他绝不会因为私人感情而对这种事过多干涉。 “他们对我儿媳妇不好了?” 傅砚点头。 “是。” 傅行之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好,那就让他们吃一辈子牢饭,这事你不用再管了,我给你打包票他们出不来。” 傅行之承诺的事情绝对不会有变故。 傅砚的神情缓和了一点: “谢谢爸。” 傅行之简直不想吐槽自己这个儿子: “进去吧,中午咱们一家一起吃顿饭。” 傅砚跟着傅行之进去,陆君月正拉着沈鸢唠家常。 说到正开心的地方,两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傅行之叹了一口气,提起桌子上的食材自觉地就往厨房走。 傅砚紧随其后。 沈鸢有些不好意思,她怎么敢让公公给她做饭,站起来就要去帮忙。 陆君月直接把她按在了沙发上: “你不用管他们,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们等吃就行。” 沈鸢没办法,只能给陆君月剥坚果吃。 第49章 “妈,其实你们真的没必要跑这一趟,我和阿砚本来准备明天就回去看你们的。” “都一样的,我主要是有点想你了,再有就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婚礼的事。” 陆君月凑到沈鸢脸前,好奇问道: “你想办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沈鸢:“……” 好突然,让人招架不住。 沈鸢干咳两声,抿了一口水。 “我都行。” “那就两个都办!” 沈鸢一口水差点没咽下去: “啊?太费钱了吧?” “钱?那都是小事,小鸢啊,你千万不要觉得我们阿砚工资少,他根本不是穷光蛋,别说两场婚礼,就是十场、二十场我们家也办的起。” 陆君月的脑回路很奇葩,她是真怕沈鸢嫌弃傅砚穷。 沈鸢连忙摇头: “妈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办两场,我都想好了,中式婚礼重在仪式,我们请个高级摄像师,先拍个婚礼大片,当做西式婚礼的宣传片,就在大屏幕上放,到时候宾客都在下面坐着,看着漂亮、大气。” 陆君月越说越兴奋。 沈鸢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反正结婚也是喜事一桩,她也不想办的太草率。 “听妈妈的。” 陆君月开心坏了: “你们还在上学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当成未来儿媳妇,我还打趣过小砚什么时候能让你改口叫我妈,你知道他当时怎么回答吗,他说等你到法定结婚年龄那一天就跟你求婚,给我逗的啊……” 沈鸢不好意思地捂脸,眸光亮亮的。 “他真这么说啊?” 傅砚的声音在身后倏然响起: “真的。” 第074章 商议婚礼 被现场抓包也不心虚,沈鸢转头对上傅砚的眼睛。 “哦~原来某人这么早就想把我娶回家了~” “谢谢你让我愿望成真了。” 傅砚被调侃还很开心,揉揉她的脑袋又进了厨房。 陆君月一脸欣慰: “我已经很久没看过他这么柔和的表情了,他对我跟他爸从来都是一副又拽又冷漠的样子,别说笑了,说句话都难。” 沈鸢笑了:“多逗逗他就行了。” 陆君月摇头: “那也要看谁逗才行,我们逗他会急眼的,搞不好半年不回家。” 沈鸢觉得傅砚应该不敢半年不回他们的家。 “妈妈,婚礼定在哪一天呢?” 陆君月想了想: “两场婚礼肯定得连着办,年前肯定是不行了,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可以吗?” 沈鸢没意见,这种事本来就应该挑个好日子。 “行。” “我给你们点零花钱,你俩有时间了去度蜜月吧,部队那边我让他爸去请假。” 陆君月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沈鸢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不用不用,我们不缺钱。” “这不是缺不缺钱的问题,这是我和你爸爸的一点心意,拿着吧,我们又没女儿,你就是我们的女儿了。” 陆君月把卡直接塞进沈鸢的手里,站起身就到厨房了。 “老傅啊,那个鸡汤你煲得时间长一点,肉不烂不好吃。” 傅行之应了一声。 接着傅砚就出来了,估计是陆君月把他赶出来让他跟沈鸢说话的。 沈鸢举起银行卡遮住嘴唇,眼睛弯弯的: “妈妈给我的钱……” “一点小钱给你乐的。” 傅砚笑着说她没出息。 沈鸢嘟着嘴:“你懂什么。” 傅砚拿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也递给沈鸢。 沈鸢惊诧:“你干什么?” “上交工资啊,这是我工作以来的全部积蓄。” 傅砚表情很郑重,语气一本正经: “全部交给老婆大人保管。” 沈鸢从来没有想要傅砚工资卡的想法,她既觉得突然又发自内心的开心。 毕竟谁都不会嫌钱烫手。 “你真的要给我啊?里面有多少钱?” “少了难道你就不要了?” 傅砚眯着眼睛,危险十足。 “老公大人的钱不管多少都要。” 沈鸢学着他的语气郑重道。 两人相视一笑。 “刚才妈妈问我度蜜月的事,你想去哪啊?我们趁着冬天还没到出去玩一玩?” 傅砚思考了一下:“暖和的地方,只要是南方都行。” 沈鸢没想到傅砚已经有主意了: “为什么?你怕冷啊?” 傅砚摇头,诚实道: “不是,暖和的地方穿的少,我想看你穿比基尼。” “……” 为什么能有人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话? 这是个色狼,还是个脸皮超厚的色狼,鉴定完毕。 沈鸢忽略傅砚的话:“好,那就去北方。” 傅砚蹙眉,想了一会儿点头。 “也不是不行,我们可以去北方泡温泉。” “……” 看来不管什么环境都阻止不了这个男人。 沈鸢深吸一口气,妥协道。 “行吧,我们可以去北方滑雪。” 傅砚坚持不懈道: “泡温泉也要加上。” 沈鸢咬牙:“行。” 傅砚这才满意的点头: “其他都听你的。” 其他的还重要吗? 沈鸢眯着眼睛看他,傅砚装作看不懂她的打量。 “饭应该好了,我去端盘子。” 沈鸢连忙跟着站起来。 饭都是公公婆婆做的,她连个菜叶都没碰到,要是让许女士知道了一定会骂她不懂事。 “我也去。” 四人坐在餐桌旁,桌子上摆放着四菜一汤。 傅砚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在沈鸢的盘子里: “我做的,尝尝。” 傅行之和陆君月相视一笑。 “我们这儿子不会疼父母,但知道疼媳妇就行。” 沈鸢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她低头咬了一口排骨,香酥嫩滑,酸甜适中,挺好吃的。 “手艺特别好。” 傅砚嘴角上扬,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 吃饭的气氛很温馨,傅行之甚至亲自给她盛了一碗汤: “小鸢,尝尝爸爸这鸡汤煮的怎么样。” 陆君月不乐意了: “什么叫你煮的,最后火候不是我把关的吗,你就放了下食材而已。” 傅行之:“又不讲理了。” 沈鸢听着他们斗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傅砚,把他的右手扒拉下来,紧紧牵住他的手。 她用的是左手,傅砚是右手,导致傅砚不能夹菜吃。 但他也乐在其中,直接盛了一碗鸡汤,拿着勺子一直在喝汤。 小夫妻虽然没怎么说话,但笑容都挂在脸上。 陆君月吃着吃着注意到傅砚怪异的举动,疑惑道: “小砚你什么时候成左撇子了?” 傅砚语气淡淡:“从这一顿饭开始。” 这什么意思? 陆君月听不懂,也不准备弄懂。 跟男人交流起来就是复杂。 “小鸢,平时有什么事只管跟我和你爸说,无论是钱还是事,只要我们能办的都给你们办了。” 沈鸢连忙点头,笑着应道。 “好,谢谢爸爸妈妈。” 小姑娘叫的爸爸妈妈就是动听。 傅行之和陆君月脸上都美滋滋的。 甚至吃完饭临走时傅行之海想给沈鸢红包,虽然不比陆君月给的银行卡多,但那厚厚的一沓看着也是相当实在。 “改口费改口费,应该的。” 傅行之塞给沈鸢以后就跟陆君月走了。 沈鸢看着手里的两张银行卡和一沓红包,觉得今天真是发财了。 傅砚见她喜滋滋的模样,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 “想什么呢?” 沈鸢实话实说: “在想结婚真好。” 傅砚挑眉,不满道: “现在才觉得结婚好?” 沈鸢吐了吐舌头,翦瞳盈亮。 “当然不是,没结婚之前就觉得结婚好了,只要是跟你结,我都觉得特别好。” 没人能拒绝这样璀璨明媚的沈鸢。 傅砚心里微微一动,俯身抱起沈鸢就往楼上走。 沈鸢用手捶了捶他的胸膛: “刚吃完饭就运动,不好吧?我怕我等会儿吐出来。” 傅砚低头看了一眼沈鸢,语气意味深长: “我没吃多少。” 被她牵着手,他没吃什么硬菜,全喝的鸡汤。 沈鸢睁大眼睛: “但我吃得多啊。” 第075章 新花样 傅砚把人放在床上就要去洗澡。 第50章 沈鸢急忙把人叫住: “诶,我可干不了啊,我真吃撑了,得消化一下。” 傅砚转头,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意。 “谁说洗澡就是要那个的意思了?” 原来是她想多了。 沈鸢抿唇,拿起手机开始刷视频。 傅砚看着她的发顶只是笑。 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沈鸢不得不说自己还是有点小期待的。 但那又怎么样,吃饱了就是不能运动。 等傅砚再出来时,就看到沈鸢已经躺那了。 “不是说撑吗,不起来活动一下?” 沈鸢睨了他一眼,传授懒人经验: “你不知道吃得饱活动容易胃下垂吗?” 傅砚轻笑:“我还真不知道。” 他刚洗完澡,只在下半身围了一件浴巾,身上没擦干,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沈鸢本来心无旁骛地在研究蜜月地点,谁知道看这一眼就移不开目光了。 怎么感觉这男人出去一趟身上的肌肉更饱满紧致了。 这胸肌,这腹肌,这性感的人鱼线,真让人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沈鸢只能眯着眼睛打量道: “我给你买的有睡衣,身上擦干净把衣服穿上。” 傅砚不解:“在家还穿什么衣服。” 沈鸢满头问号:“难道你以前在家洗完澡都是光着屁股到处走?” 傅砚抿唇一笑:“不是,但现在必须是,有老婆了当然要用美色勾引一下。” “……” 你挺骚啊。 沈鸢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但傅砚说得没错,他光着身子到处走,实在是一幅极有诱惑力的画面。 “不穿也行,擦干净上来躺着吧。” 沈鸢想着他躺被子里她就看不见了。 谁知道傅砚轻手轻脚地上床以后直接把人给搂住了。 沈鸢反手一摸,顿时僵住了。 她大惊失色,转头看了他一眼,咬牙威胁道: “下面那个,给我穿上。” 傅砚装听不懂:“行,我可以帮你穿。” 这男人脸皮可真厚啊。 沈鸢扭过去不理他了。 傅砚也不玩手机,就侧躺着,长臂压在沈鸢脑袋下面给她当枕头。 他注意到沈鸢在搜旅游攻略,忍不住笑了。 “我有个建议。” “闭嘴,你没有建议。” “我真的有个建议。” “说。” “我希望我们那几天住的酒店里的浴缸能大一点。” “……” 好恬不知耻的建议。 沈鸢眯起眼眸,直接把页面给关了。 她又找出来一部电影,是之前下载好的,大概有两个小时。 沈鸢事先并不知道电影情节,播放到一小时左右时,画面突然暗了下来。 一男一女又亲又脱地从门口冲进来,迫不及待地往床上跳。 他们不是男女主,可能是剧情需要,想体现现代社会男女关系热情奔放。 沈鸢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表情复杂窘迫。 她心里默默期盼着傅砚已经睡着了,身后的人的确也没什么动静。 等那一段过去,沈鸢才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傅砚已经睡着了,便转过头想看看他。 结果发现傅砚那双黑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里面有炽热的欲望还有一种微妙的委屈。 “……你还没睡啊?” 傅砚张口,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喝鸡汤喝的了。 “没有。” 沈鸢“哦”了一声,又扭了过去,但这电影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满脑子都是傅砚那双眼眸。 她鬼使神差地往后退了退。 傅砚在她碰上来时还故意往她身上蹭了蹭。 沈鸢脸瞬间红了,耳根发烫。 她不敢动了。 傅砚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你消化完了吗?” 其实还没有,但是已经没有那种特别撑的感觉了。 沈鸢小心翼翼地反问道: “你饿了吗?要不我去给你弄点饭吃?” 她心里还想着傅砚中午没吃饱。 傅砚轻笑一声: “你会做饭吗?” 沈鸢转头,瞪着鹿眸: “看不起谁……” 话被堵在嘴里,薄唇相碰,一切话语都变成缠绵亲昵。 傅砚用手托着沈鸢的脑袋,让她的脖颈不至于太费力。 沈鸢翻了个身,人就从背对着他的姿势变成了和傅砚相拥。 静谧的卧室里传来暧昧的声响。 傅砚亲昵地吻沈鸢的唇,脸颊,耳朵还有锁骨。 沈鸢眸光潋滟,双臂不由自主地缠绕着傅砚的脖颈。 傅砚抬头,黑眸满是深情: “你太美了。” 情话攻击。 沈鸢浑身软绵绵的,闻言忍不住挑眉: “我连润肤乳都没涂你哪里看出我美了。” 傅砚认真道: “就是很美。” 被心爱的人夸夸沈鸢怎么会不开心呢。 她搂着傅砚的脖子,嘴角带笑: “你想对我下手可以直说。” 傅砚捏了两把沈鸢的软肉,挑眉看着她。 “现在可以这么直接了吗?” 那他也直接了一些,往身下探了探。 傅砚的举动一下子给她弄得浑身发烫。 她坐起来,柔软的长裙布料因着他们刚才的缠绵翻上去一点,堪堪遮住大腿。 “当然也要循序渐进。” 傅砚凑近她,一双黑眸带着渴求,嗓音低沉: “那是当然。” 他可不忍心弄疼她。 谁能拒绝傅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明明外表像块冰山,谁知道遇到这种事竟然是个火山。 沈鸢舔了舔嘴唇,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 傅砚勾唇,眸光变得炽热。 看着沈鸢颤栗的模样他的双眼不自觉发红。 沈鸢仿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爬,痒痒的,引诱得身体里某些因子蠢蠢欲动,勾得人心痒难耐。 她不自觉地仰头,红色的嘴唇微微张开。 “可、可以了。” 傅砚像是得到了特赦。 沈鸢的眼睛湿漉漉。 两人大汗淋漓过后,沈鸢侧躺在傅砚怀里,蜷缩起来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她的眼睛依旧被遮着,所以能清晰听到傅砚急速跳动的心跳。 “我突然想起一句很肉麻的话。” 傅砚低头,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什么话?” 沈鸢勾唇:“我是你的俘虏,该由你来支配。” 傅砚同样笑了一声,然后突然翻身把沈鸢压在下面。 声音极具蛊惑性。 “既然这样,那我们再来一次?” 第076章 奖励 沈鸢累的快晕厥了。 眼睛和手腕的领带已经被傅砚解开了,重获自由的她眯着眼睛趴在床上假寐。 傅砚殷勤地给她按摩,力道正好,甚至还能趁机往不该摸的地方捏两把。 她不禁感叹当兵的人体力就是好。 不过有一件事该打算一下了: “我们什么时候去度蜜月?” 傅砚思考了一下: “你想什么时候去?” “根据往年的行程来说越到年末我的工作会越多,所以最好能提前一点。” 沈鸢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万初澜发给她的行程表。 十二月份简直就是灾难。 傅砚的假倒是好请,但他作为江城区武警部队的队长,总不好经常请假。 “不如……” 沈鸢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眼前一亮: “不如我们明天就出发!一口气休息个一周再说!” 傅砚也是这样想的,他主要是想让沈鸢时刻保持一个好心情。 现在出去度假其实是最好的时间。 “我现在就跟部队请假。” 沈鸢也快速打开万初澜的聊天框,跟她请了一周的假期。 万初澜秒回:OK!玩得开心! 傅砚拿着电话不知道在跟谁打,三言两语那边就同意了。 他挂断手机凑了过来,跟刚才冷冽沉稳的模样截然不同,声音温柔: “宝宝,我请好假了。” 沈鸢点头,选了明天最早的航班去东北,支付成功后点开旅游软件开始选酒店,顺带看一眼攻略。 傅砚压根对这些不在乎,去哪里都行,只要是跟沈鸢在一起。 “别看了,先订个酒店,景点回头到地方再看吧。” 沈鸢“啧”了一声: “跟我出去玩一点也不期待是吧?” “期待啊,但我现在更期待眼下跟你相处的时光……” 傅砚的手不安分地在沈鸢的身上乱摸,声音低沉。 第51章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答应我的奖励?” 沈鸢眼前一黑: “你想干嘛?” “能不能今天晚上就实现我的愿望……” “滚!你想累死我啊?” 沈鸢真想卷着被子去客房睡。 傅砚伸出三根手指,认真发誓: “我真不进去了,就是单纯跟你一起洗个澡,洗完澡我们就睡觉。” 是的没错,傅砚一直心心念念的事就是跟沈鸢一起洗澡。 这事其实没什么大不了,但傅砚家浴室里有一个超大的浴缸。 他肯定不会想跟沈鸢站着洗。 所以沈鸢一想到两人要光着身子在那么亮的环境下肌肤相触,她就受不了…… “能改天吗?我们不是要去东北泡温泉?到时候再说?” 傅砚态度很坚决: “第一次我想在家里进行。” “……” 什么玩意第一次啊,洗个澡还要这么有仪式感? 沈鸢眯着眼眸,在心里把傅砚吐槽得体无完肤。 她别过脸:“我不洗,要洗你自己洗去吧。” 回应她的是傅砚的沉默。 绝不心软。 沈鸢悄悄瞥了傅砚一眼,发现这人一脸受伤的看着自己。 那个眼神让沈鸢想起了栗宝,但这人跟狗还是不一样的,傅砚带来的反差感更强烈,让人有种想要精心呵护满足他一切愿望的冲动。 沈鸢咬牙: “十分钟!” 傅砚还是没动静,但人却凑到她跟前用鼻头碰了碰她的脸颊,完全是个忠犬。 沈鸢妥协了: “那好吧,二十分钟,不可能再多,再多我就不洗了。” 傅砚立刻起身去放水。 “你先在被窝里躺着,等热水放好了我叫你,不,放好了我抱你过去。” 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窃喜。 沈鸢无奈摇头,都是套路啊。 浴室里雾气氤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沐浴露味道,是沈鸢特地选的芍药花香。 沈鸢扎着丸子头,碎发被她用卡通卡子别在脑后。 傅砚一低头就能看到那只白兔发卡,心里只觉得自己老婆真可爱。 沈鸢闭着眼睛,靠在傅砚怀里,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 傅砚拿着毛巾给沈鸢搓手臂、后背,腰间,比澡堂的搓澡师还要认真。 但他没用什么力气,只是轻轻碰碰沈鸢,那细腻莹白的肌肤都留下了痕迹,他舍不得用力。 可能是服务太周到,沈鸢打了个哈欠。 “搓完没?搓完我出去了。” 傅砚正经答道: “你前面还有腿没搓。” 沈鸢大脑宕机了一瞬: “快点搓,我要去睡觉了。” 傅砚应了一声,长臂一伸,毛巾轻轻滑过沈鸢的胸前。 酥麻的感觉让沈鸢一个激灵,睡意一下子就没了: “你干嘛?” 傅砚如实答道: “我给你搓澡。” 沈鸢的脸本来就因为热气给熏得红扑扑的,现在更是热得发烫。 “你别碰我那里。” 傅砚顶着一张帅气的脸装傻,棱角分明的下巴抵着沈鸢的发顶,眸光却是往下看的。 “不行,要洗干净才行。” 沈鸢憋着一口气,任凭傅砚在她身上胡乱捉弄。 虽然有挑逗的成分,但不得不承认,傅砚还是认真给她洗了。 轮到两条长腿的时候沈鸢自觉地把腿曲了起来: “能够到吧?” 傅砚摇头:“够不到,我去你对面吧。” 沈鸢:??? 随着一阵水声响起,傅砚已经自觉地坐到了对面。 他的脸比沈鸢好一点,只是水泡久了,肌肤有点泛白,肌肉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宽大的手掌握着沈鸢的脚踝,从下到上给她擦腿。 沈鸢的腿太漂亮了,如果人鱼上岸以后能变出两条腿,那一定是沈鸢这样的。 又细又长,匀称笔直,还白得发光。 沈鸢实在不好意思跟他面对面坐,只能捂着脸看向墙壁。 傅砚仗着沈鸢脸皮薄,那双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 最终擦完以后得出一个结论: “洗好了,你去床上等着,上次的药还有,我等会儿再给擦点。” 沈鸢心脏都快炸了,她红着脸出了浴缸,拿着浴巾胡乱擦了几下就往外跑。 “你别出来了你!” 她是没看傅砚,她要是看傅砚了就会发现某个东西又起来了。 傅砚坐在浴缸里,轻笑两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情况,默默地给自己举行降旗仪式。 如果不是明天要坐飞机去外地,他今天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算了,未来一周时间还长着呢,他打算慢慢来。 第077章 我老婆在 来东北这个计划很合适。 合适到当傅砚在飞机上掏出那个礼物时,沈鸢都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忘了拿围巾?” 傅砚蹙眉,他感觉沈鸢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个围巾是他亲手织的。 但他不是那种邀功的类型,只是勾唇道: “可能是我们心有灵犀吧。” 沈鸢很喜欢这条围巾,摸着柔软得很,做工比市面上卖的还要好。 而且更别出心裁的是上面绣着一朵紫色的鸢尾花,栩栩如生,漂亮极了。 “你在哪里买的?不对啊,你之前不是一直在出任务吗?怎么有空给我买围巾?” 沈鸢的目光都放在围巾上,眼眸亮晶晶的。 傅砚看着她欣喜的模样眉眼不自觉地染上笑意。 “你喜欢就好。” 他不是那种邀功请赏类型的爱人。 东北真的很冷,下飞机以后沈鸢赶紧把围巾戴上。 头上戴着白色针织帽子,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3360 傅砚身上背的和手里拿的都是行李,除此之外还要腾出一只手牵着沈鸢。 两人的蜜月之行攻略做得并不充分,一落地就先去酒店,打算在酒店再商量去哪里玩。 抵达酒店后他们在房间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沈鸢倒在大床上不想起来。 “啊,有暖气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我不愿离开……” 沈鸢不怕冷,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来北方,她就是懒。 看透一切的傅砚敲了敲她的脑袋: “那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在这里待着吧。” 沈鸢不乐意:“那不行,我必须跟你一起,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你丢了怎么办。” 傅砚看着沈鸢猛地跳起来,噔噔噔跑到门口。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傅砚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好。” 两人去酒店附近的KFC打包了汉堡可乐。 沈鸢全副武装,天气冷,这样打扮也这样。 但傅砚可什么都没戴,他一米九的个子在东北也格外出挑,站在出餐口那里格外吸睛。 沈鸢就坐在就餐区,看着旁边那一桌的小姑娘们对着自己老公花痴。 “哇,你们看那个男人好像个模特啊,那么高,还帅,不会真是个明星吧?” “天,他朝我们这边看了,他是在对谁笑?是我吗?” “受不了了,石头剪刀布,谁输谁去要联系方式。” 沈鸢看似是在刷手机,实则在认真听她们说话。 她挺想说这男人已经结婚了,但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先忍着。 她们猜拳的结果出来了,是一个个子出挑,但长相甜美的长发女生。 沈鸢的目光忍不住追随着她离去。 傅砚一脸疑惑,神情依旧是冷的。 在听清那人说什么以后他指了指沈鸢。 沈鸢不会读唇语,但傅砚话少,只说了一句话: “我老婆在那儿。” 长发女生转头跟沈鸢面面相觑,最后悻悻离去。 她的朋友们意识到了什么,叽叽喳喳地走了。 沈鸢有些郁闷,怎么之前从来没发现傅砚异性缘这么好。 这个问题其实是有原因的。 上学的时候沈鸢一直在傅砚身边,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女生都默认他俩是一对,所以从来不敢贸然出击。 大学的时候傅砚又去了军校,身边更是一个女生都没有。 工作以后部队的女性跟他又是上下级关系,那些人见了他不绕道走就不错了,哪里会上赶着追自己的魔鬼队长。 傅砚提着两个包装袋走过来,柔声道: “走吧。” 沈鸢点头,她眼尖地发现那些小姑娘还在门口站着,于是毫不犹豫地挽上傅砚的手臂。 傅砚一怔,转头看了沈鸢一眼,见她故作淡定的目视前方忍不住笑了笑。 他没揭穿这人的小心思。 沈鸢经过那些人的时候还能听到她们惋惜的语气。 她转头,上下打量着傅砚。 黑色羽绒服,休闲牛仔裤,头上戴着黑色鸭舌帽,那张脸帅气逼人,褪去军装之后少了几分严肃成熟,现在多了些少年气。 怪不得那些女大学生会把他认成同龄帅哥。 “咳,挺受欢迎啊,上学的时候挺多人跟你表白吧?” 她自己都没察觉出来自己语气有多酸。 傅砚故意逗她:“有啊。” 沈鸢果然猛地抬头看向他:“谁?” 傅砚声音里都带笑。 “你。” 沈鸢松了一口气,紧跟着反驳道。 “我什么时候跟你表白了你不要乱说,难道不是你跟我表白的吗?” 的确是傅砚先送花的,在他们高三那年二月十四号情人节当天。 高三生早就开学了,情人节肯定要在学校过。 他们本来都是走读,但高三下学期考虑到时间紧就不让父母接送,直接在学校住下。 傅砚没拿手机,他便撺掇着拿了手机的纪望帮他提前预订了一大捧鸢尾花。 偏偏情人节那天老班一直在班里守着,纪望手机没电也没办法充。 闪送那边打不通快递,只能把花放在了门卫室。 这一幕正好被教导主任看到了。 他气呼呼地把那捧花拿到了办公室,大发雷霆,说正是关键节点,必须严查这是哪对小情侣。 于是广播员出动了,直接整了一个失物招领。 第52章 傅砚想到了这可能是个陷阱,但他还是去了。 沈鸢说到这事就想笑: “你当时就应该带着我一起去,我特别想看看老田的脸绿成什么样了。” 年级第一带头早恋,这事闹得可大了。 但还好傅砚有成绩在那放着,老田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让他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傅砚就更离谱了,听了一顿教育以后硬是把花要走了。 “老田肯定知道你的花是送给我的。” 沈鸢得意地扬起下巴。 傅砚不置可否: “他是知道,我把花拿走的时候他还说让我帮艺术班那个女生补习补习。” 沈鸢美滋滋的: “哎呀,那天的我可是太幸福了,校草亲自捧着花来我们班找我,阵仗那叫一个大啊~你也不怕被我拒绝吗?” 傅砚挑眉: “你会吗?” “傅同学自信的水平果然是一流的。” 沈鸢当然不会,青梅竹马的关系就是心照不宣的感情。 在她眼里,傅砚早就是特别重要的人。 天空渐渐飘起雪花,她仰起脸,脸上的笑容灿烂明媚。 “不过自信得有理有据就是了。” 第078章 泡温泉 两人决定休整一晚,虽然晚上折腾到凌晨才睡的,但他们第二天上午睡了个够。 沈鸢靠在傅砚身上,感叹道: “休假的人果然是没有上午的。” 傅砚不置可否: “我在你没醒的时候查了一下附近的景点,中午先随便逛逛,下午去泡温泉,晚上去冰雪世界。” 沈鸢惊讶:“目标这么明确?而且这行程安排得挺满啊。” 傅砚笑了笑,凑到沈鸢耳边小声道: “我希望未来几天中能挑一出来一天我们待在酒店。” 沈鸢耳根唰地就红了: “色狼!淫魔!” 但是夫妻之间的乐趣屈指可数,再加上沈鸢适应了傅砚的节奏以后渐渐有点食髓知味了。 有时候甚至还想得慌。 不过这些话沈鸢是不敢跟傅砚说的,她怕这人蹬鼻子上脸,回头让她两天都下不来床就不好了。 中午出门,两人吃了点特色美食,沿路打卡了教堂和大桥。 沈鸢带了一个小相机,递给傅砚让他给自己拍照。 雪已经下了一晚上,地面上全是积雪,建筑上都白茫茫的,看起来晶莹圣洁又美丽。 沈鸢很开心,她穿了一件粉色长款羽绒服,但为了时尚就没拉拉链,露出里面的精致长裙和潮流内搭。 傅砚注意到了,让她把拉链拉上。 沈鸢多次拒绝。 傅砚见她不听,只能像企鹅一样跟在她身边,长款棉服大开着把沈鸢包在怀里。 “你确定要这样走路?我们一定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傅砚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就这样走。” 于是两人缓慢前行了一段距离。 这时,突然有个人跑到了沈鸢面前,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虽然她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还是有辨识度的。 “沈鸢!是你吗!” 沈鸢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人激动的发出土拨鼠尖叫: “真的是你!我刚才听到你的声音我还想着谁说话跟沈鸢一模一样,天哪,我竟然偶遇大明星了!” 沈鸢转头看了一眼傅砚: 怎么办?跑不跑? 傅砚摇头,黑眸平静地看着那个女生。 “你好,我们这是私人行程,希望你不要发到网上。” 粉丝愣了一下,像是才看到傅砚似的。 她看着傅砚抱着沈鸢的动作,大脑宕机了一瞬。 “抱歉抱歉,是我打扰了。” 沈鸢摆手,温和道: “没事。” 粉丝尽量忽略傅砚,但奈何这人的气势太足,压迫感太强。 “那个,姐姐,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跟我一起拍个照吗?我、我真是你的粉丝,你看我的” 沈鸢看了一眼,的确是她的超话粉丝大咖。 “可以,但不要发出去,最好是等到一周之后我们离开这里以后再发,不然我怕这几天行程会被影响。” 粉丝立刻答应:“没问题啊。” 她立刻把手机塞到傅砚手里,声音清脆,带着浓浓的东北腔: “叔,帮我们拍一张照片。” “……” 傅砚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 叔?昨天还被搭讪要联系方式,今天就变成叔了? 沈鸢捂着嘴咯咯笑。 她看着傅砚吃瘪的表情,附和道: “叔~快拍啊~开美颜,把我们拍好看点~” 傅砚瞪了沈鸢一眼,默默走到几米外,蹲下身子拍了一张,又走近拍了一张。 粉丝连照片都没看就把手机收起来了,看着沈鸢眸光亮晶晶的。 “姐姐,我特别喜欢你的歌,你所有歌我都会唱,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沈鸢露齿一笑,漂亮明媚: “谢谢你了妹妹。” 粉丝伸出手,神情带着乞求。 沈鸢立刻get到她的意思,毫不犹豫地握了握。 “我记住你的,下次我开演唱会一定要来,我给你留票。” “我滴妈,这太不好意思了,老天爷我怎么这么幸运。” 粉丝不仅摸到手了还意外得到一张票子,开心得语无伦次,最后看了一眼傅砚: “叔,好好照顾我姐。” 这辈分太乱了。 傅砚看着女孩年龄确实还小,估计才上高中,也不想跟她计较。 沈鸢笑了笑,认真纠正道: “应该叫他姐夫。” 傅砚勾唇,得意地扬起下巴。 粉丝一怔,不太情愿,但为了那一张演唱会门票也忍了: “姐,姐夫,再见,以后常来这里玩啊。” 和粉丝告别以后,沈鸢忍俊不禁。 “你怎么不纠正她啊?由着她瞎叫。” “小孩,不跟她一般见识,你心里知道我是谁就行。” 傅砚伸出长臂揽住沈鸢的腰。 沈鸢故意反问:“你是谁呀?我认识你吗?” 傅砚挠了她几下: “敢不敢回酒店还这样说?” 沈鸢顿时来劲了: “你不要威胁我,我这个人最禁不起威胁了,说得好像我怕你一样。” 傅砚歪头,挑眉看着她。 “你不怕吗?” 沈鸢直接撂狠话: “今晚你给我等着!你不要动,看我发挥!” 傅砚好整以暇地点头: “行。” 两人下一个目的地是温泉,直接打车去的。 为了沈鸢考虑,他们包了一个小池子,场地很空阔,但只有他们两个人。 傅砚再三跟工作人员确定池子是否卫生。 工作人员认真解释道: “温泉是地下自然涌出来的泉水,水是流动的,我们还会定期打扫消毒,而且更重要的是现在其实不是旅游高峰期,这池子已经好些天没人进去过了。” 傅砚这才放心了。 两人一起进了更衣室,再出来沈鸢只裹了一条浴巾。 而傅砚已经进池子里了,他上身赤裸着,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毛巾。 经过洗澡那一次以后沈鸢的接受程度大大上升,可能傅砚就是在为这次泡温泉做准备吧。 沈鸢神情自然,镇定自若地走进温泉,慢悠悠坐到了傅砚身边。 傅砚注视着只围了一条浴巾的沈鸢,身形娉婷,像一朵艳丽的芍药花娇媚勾人。 她的肌肤白的发亮,四肢还很纤细,但该有肉的地方满满的都是肉感。 傅砚回想起昨晚,肌肤相触的柔软丝滑,他的喉结就忍不住滚动。 他会永远为沈鸢的每一寸肌肤疯狂。 不得不说,泡温泉是能缓解疲劳的,沈鸢靠在石墙上都有些犯困了。 但傅砚的手却不老实,不知不觉就往浴巾里面探。 沈鸢挑眉,大胆发言: “干脆我把浴巾扯了让你摸个够呗?” 第079章 cospy 傅砚摇头: “那倒不用,我就喜欢这种偷摸的感觉。” 沈鸢笑了,她发现傅砚有时候还挺幽默的。 她想了想,直接跨坐到傅砚的身上。 “来泡温泉了,我们也别闲着……” 傅砚喉结滚动,眸光死死盯着沈鸢的脸。 沈鸢故意在傅砚身上扭动,甚至去咬他的耳朵。 他伸手按住她的腰,只想把这小妖精给压在身下。 “公共场合,别搞。” 沈鸢觉得有道理,但她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男人。 “要不然我们玩个游戏吧?” 傅砚的眸光细细描摹着沈鸢的红唇,晶莹诱人,他一刻都忍不了,浅浅亲了一口。 沈鸢笑了:“就是角色扮演啊。” 傅砚觉得这个游戏有点意思,顺着往下说: “扮演什么?” 沈鸢伸出手掌,轻轻捶了捶傅砚紧实的胸膛: “我是富婆,你是男模。” 傅砚意味深长地扬起唇角: “意思就是说你要包我。” 沈鸢眸光狡黠: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代入一下角色啊,我开始了。” 傅砚点头,谁知道下一秒就被赏了一巴掌。 虽然力度很轻,就跟摸他脸差不多,但那的确是巴掌。 “哭什么哭?我只是老公多又不是不爱你了,你想要多少钱跟姐说姐都有。” 第53章 沈鸢环抱双臂,骑在傅砚腿上硬是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傅砚深吸一口气。 原来这女人想要的是这种风格。 他勉强为难自己夹着声音,语气可怜巴巴地说道: “我要的不只是钱,我想要姐姐的全部。” 沈鸢承认,她那一瞬间被傅砚给击中了。 啊啊啊,这男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撒娇起来这么萌吗? “你太贪心了,你的贪心姐理解,你是太爱了,一秒钟都舍不得离开姐,但光嘴上说说算什么?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现?” 沈鸢伸出手指,放在傅砚的嘴唇上点了点。 傅砚心领神会,大胆张嘴,含住沈鸢的手指。 沈鸢呼吸有些乱了,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傅砚轻轻地舔了舔她的指腹,酥麻撩人。 傅砚的大手握着沈鸢的纤腰,轻轻捏了捏。 “我愿意哄姐姐开心,姐姐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沈鸢承认自己被蛊惑到了,但该有的信念感不能少,她强撑着接下去: “姐没找你的这些日子你有没有跟别人快活啊?” 傅砚别过脸,装作一副刚烈模样: “我心里装的都是你,怎么可能去跟别人快活!从遇到姐姐的那一天起,我就要为姐姐守身如玉。” 沈鸢嘴角抽搐,但听得确实有点上头: “赏你一百万!” 傅砚立刻喜笑颜开: “谢谢姐姐,我最爱你了,现在该我回报姐姐了……” 他二话不说就去撩沈鸢的浴巾下摆,脑袋埋在沈鸢脖颈里,身体甚至还动了几下。 “姐姐我棒不棒?” 玩不下去了。 沈鸢汗颜,搂着傅砚的脖颈来回晃。 她从来不知道这男人骚起来这么骚呢,挺有当男模的潜质啊。 “你是不是有前科啊你?操作起来这么熟练?” 傅砚显然已经玩嗨了,意犹未尽道: “只对你这样。” “OK,接下来就是少儿不宜的情节,这个不演了,我们重新换个角色。” 她抱着傅砚只是在掩饰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 傅砚笑了笑:“好。” 他很喜欢这个游戏,如果可以,他希望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玩一次。 沈鸢脑子转得很快: “这次你是老板,我是没毕业的打工妹,OK?” 傅砚认真追问道: “我是资产多大规模的老板?” 沈鸢蹙眉想了想一下: “打工妹的老板能有多大规模,你就当自己是个饭店老板吧。” 傅砚了然:“没问题。” 沈鸢本来还不知道傅砚问这个是想做什么,但他一开口她就明白了。 “碗还没刷完?放那吧,明天再刷。” 傅砚抓起沈鸢的手,做了一个摘手套的动作,语气邪魅。 “你这双手又白又嫩,可不是做这种粗活的手。” 沈鸢心里想说这男人玩挺花啊。 她怯生生地抬眸,小声道: “不行,刷不完没工钱,俺还要赚学费的。” 傅砚紧紧握着沈鸢的手,甚至还享受地摸了几下。 “好妹妹,你跟着我,我还能让你缺钱花?我不仅供你上学,我还给你买房呢。” 沈鸢抿唇,看似是在犹豫实则是在憋笑。 “俺妈说了让我靠自己的力气吃饭,俺、俺不能跟着你,更何况……老板娘也不会同意的!” 傅砚一僵,干咳两声: “那确实,我不能出轨。” 沈鸢瞪大眼睛,没想到傅砚这么快就出戏了。 “这就接不上了?” 傅砚摆手: “没办法,有老婆的人绝不勾三搭四。” “道德感挺强啊傅老板。” 沈鸢嘴上调侃,但心里还是开心的。 两人又玩了大学生和教授、总裁和秘书的角色扮演,不知不觉已经快到晚上了。 傅砚站起身,一把把沈鸢抱了起来。 “回去了。” 沈鸢泡了一下去,感觉身上的疲惫一扫而光。 “出发冰雪世界!” 沈鸢和傅砚更准确来说应该是北方人,他们每年都能见到下雪,但是真正到冰天雪地的世界,给人视觉感受是很震撼的。 特别是那里的娱乐设施全都是冰晶制作,处处都透着冰雪元素。 他们进入园区以后只觉得这里美得很壮观。 这里人很多,因为到了七点会放烟花,大家都想领略这一盛况。 沈鸢望着摩天轮,激动地拉着傅砚去坐。 傅砚看到她冻得通红的鼻头,忍不住皱眉: “不冷吗?我怕你感冒了。” 沈鸢摆摆手,从包里掏出傅砚送给她的围巾,往脖子上一戴。 她的脸很小,围巾能把她的脸遮得差不多。 “这样不就好了吗。” 傅砚点头,瞥了一眼旁边的奶茶店。 “我去买一杯热的,你等我一下。” 沈鸢就在原地等着,谁知道手机铃声响了,沈鸢低头一看发现是傅砚的手机。 “这男人手机还在我这儿,怎么付账买奶茶啊。” 沈鸢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林峰的电话。 她接通以后故作深沉: “喂。” 也不知道是那边太吵了还是电话收音不行,林峰没听出来对面是谁。 “队长,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大晚上的想打扰打扰你……好吧,别骂我,其实是我大冒险输了,他们非要让我跟你打电话,嫂子在你身边吗?你们有想念我们队里的兄弟吗?” 第080章 就他了 沈鸢往傅砚那边走: “我在啊,就是我在接电话。” “哎哟,原来是嫂子啊,听说你们去北方了,那一定特别冷,这时候由我们傅队亲手织的围巾就派上用场了,嫂子一定要全程佩戴啊!” 沈鸢脚步一顿,不敢置信地反问道: “这围巾是他亲手织的啊?” “对啊,他没告诉你吗?我们晚上休息的时候他熬夜织出来的,可用心了,嫂子你务必好好奖励奖励他。” 沈鸢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傅砚,应道: “你放心,我肯定奖励他。” 傅砚见她挂了电话,随口问道: “谁打的?” “林峰,他大冒险输了。” 沈鸢把手机塞傅砚兜里,从他手里接过热饮。 “哇,那个雪人真可爱。” 傅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赞同地点头: “确实可爱。” “但我感觉它身上缺了点什么,你说我这个围巾是不是跟它特别配啊?” 沈鸢撞了撞傅砚的手臂。 傅砚还不知道沈鸢想做什么: “颜色是挺配的。” 沈鸢作势就要把围巾摘了: “那我把这个围巾送给它好了,当做我们来过这里的纪念。” 傅砚蹙眉: “不能换个别的纪念吗?” 沈鸢继续逗他: “不行,我就觉得那个雪人和我的围巾特别配,大不了回去以后我再买一个,你在哪个店铺买的?地址发给我呗。” 傅砚生怕沈鸢真的把围巾交出去,深吸一口气道。 “其实这不是我买的。” 沈鸢就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傅砚看沈鸢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听林峰说过了,忍不住笑了。 “你知道这是我自己织的还要给雪人?” 沈鸢顺势把围巾也缠到了傅砚的脖子上,两人围一个,距离相当贴近。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你织的?” 傅砚的想法很简单: “反正都是我送你东西的意思,没什么区别。” “有区别!” 沈鸢认真地盯着傅砚的眼眸: “你愿意为我花时间,这个礼物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在沈鸢看来,钱从来不是衡量一件礼物的标准,花费的时间才是。 傅砚扬起嘴角:“你说得对。” 沈鸢轻哼了一声,举起手机就是一张自拍。 “我要发微博!” 傅砚瞥了她一眼: “发咱俩的自拍照?你不怕你经纪人连夜过来揍你?” 沈鸢心情超好: “我才不管呢~我老公那么帅,我才不藏着掖着。不过对你的工作应该不会有影响吧?” 傅砚压根就不在乎这些,如果沈鸢公布了和他的关系,他只会开心。 “我无所畏惧。” “哇哦,好帅气的回答。” 沈鸢对着摩天轮又拍了一张。 点开微博,编辑文案,加上两张照片,毫不犹豫点了发送。 傅砚看着她这干脆利落的行动都觉得这人没有一点娱乐圈人的自觉。 “宝宝真勇敢。”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如果有一天我失业了,还需要傅教官多多关照。” 沈鸢对傅砚抱拳。 傅砚拿出手机,点开,因为只关注了她,所以弹出来的就是沈鸢。 沈鸢惊讶地凑过去: “原来你也有,我还以为你从来不玩呢,等等,我看看你的号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名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傅砚看到沈鸢发的文案是这样的: 就他了。爱心jpg 简单粗暴,一目了然。 傅砚站在原地笑,任凭沈鸢抢走了他的手机。 两人压根不关心那条,也不在乎粉丝的态度。 比起她的微博,沈鸢更好奇这个冰块的 第54章 关注1人,是沈鸢,粉丝6人,估计全是机器人,,而且这人居然还开了VIP,有一种资深玩家的感觉。 沈鸢一时不知道该吐槽哪一个,震惊地点开,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的照片。 傅砚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人的VIP是为了什么开的。 沈鸢睫毛微颤,手都在发抖。 三百多条微博,一条一条往下翻,每一个都是跟她有关,要么是在打歌,要么转发沈鸢的动态或者转发称赞沈鸢的营销号 最早的那条是在沈鸢刚出道那年。 沈鸢抬眸,泪眼朦胧地看着傅砚: “你这什么意思啊?分手了还这么关注前女友。” 傅砚拿回自己的手机,傲娇道: “我喜欢。” 沈鸢的心情实在复杂,但又没办法表达。 因为傅砚的心意她都能理解。 沈鸢吸了吸鼻子,指着摩天轮。 “背着我上摩天轮,快点,不然我就把你马甲曝光。” 傅砚心甘情愿被沈鸢使唤。 他弯下腰,把沈鸢牢牢背在后面,长腿快速往前跑,像是一个冲锋陷阵的战士。 沈鸢感动的情绪瞬间被冲散,她只感觉有呼啸而过的风吹在她的脸上。 “傅砚!” 傅砚配合地应了一声。 沈鸢大喊道: “我爱你!” 傅砚回应道: “我更爱你!” 园区里的路人看不清这对情侣的脸,毕竟都裹得严丝合缝的。 但他们像是被这两人的情绪给感染了一样: “xxx,我也爱你!” “我爱你!z国!” “xxx!好想你!” 此起彼伏的表白,沈鸢本来还挺无所畏惧的,这一下子给她搞得有些社恐。 她捂着脸,凑到傅砚耳边小声道: “快快快,我们快走!” 傅砚加快速度,带着她跑到了摩天轮下面。 人不是很多,反正没有排队的人,于是他们就直接上去了。 夜晚的冰雪世界像是被笼罩在了水晶里,朦胧神秘而又色彩斑斓。 沈鸢望着下面的景色,神秘地对着傅砚说道。 “你知道摩天轮的传说吗?” 傅砚不知道什么传说,他只知道在这种私密狭窄的空间里他很渴望对沈鸢做点什么。 沈鸢瞳眸微微睁大,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脸,热情地回应这个吻。 狭小的空间暧昧升温。 等两人下去以后,沈鸢有些惊讶: “你居然知道摩天轮的传说啊。” “我不知道啊。” “那你为什么在它升到最上面的时候亲我?” “气氛到了,本能使然。” “啧,滚。” 第081章 为妻好累啊 万初澜是在热搜词条上看到沈鸢官宣的消息。 按理来说她是该生气的,因为沈鸢又擅自行事了。 但她没有像之前一样怒气冲冲地给沈鸢打电话,而是默默地给她点了个赞,并且用工作室的: 祝福!爱心jpg 沈鸢回到酒店后看到这条评论都乐了。 “万姐是不是被我气出毛病了啊?” “她应该早就做好这个准备了。” 傅砚并不意外。 他看出来了,万初澜是真心对沈鸢,并不是单纯的利益关心。 沈鸢觉得傅砚说的有道理。 她小心翼翼地把围巾收在自己包里,转身一把抱住傅砚的脖颈。 “好累啊,今天行程太充实了。” 傅砚挑眉: “累?” 中午起床,下午都在泡温泉,也就刚才逛了一会儿。 沈鸢的体力不行,这也是傅砚一直担心的事情。 他犹豫着要不要跟沈鸢建议以后多跑步多健身的事。 沈鸢误会了傅砚的意思,她干咳两声,旧事重提。 “虽然累了,但我之前答应过的事情还是会兑现的,你,把衣服脱了,乖乖去床上躺着。” 傅砚脑子空白了几秒,没想到沈鸢今晚竟然这么主动。 但他动作比脑子反应得快,抓着沈鸢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放。 “你帮我脱。” 沈鸢果真上手给傅砚解拉链,慢条斯理地帮他脱了上衣。 “你身上还怪香的。” 傅砚勾唇:“我下面更香。滤昼” 沈鸢抬眸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分外勾人。 既然答应了傅砚,那今晚她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但之前已经说过了,沈鸢体力不行。 看着身下气定神闲的傅砚,沈鸢气得牙痒痒。 “没用的男人。” 到底谁没用? 傅砚勉强自己闭上眼睛,这样带来的感觉会更大。 他也舍不得累着沈鸢。 他想着这种体验偶尔一次也还行。 沈鸢想的是这一次过了以后她就睡觉。 沈鸢渐渐来了状态,凑到傅砚耳边叫道。 “夫君,为妻好累啊~” “……” 傅砚一个没忍住。 整个世界陡然一轻。 沈鸢一怔,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你……” 这实在不能怪傅砚,沈鸢自己根本没意识到她刚才的叫声有多诱人。 傅砚眸光闪烁,像是被沈鸢的表情给刺激到了: “再来。” 沈鸢作势就要起身: “我不来了,我要去洗澡……” 傅砚伸手快速把沈鸢整个人按了下去,没过一会儿,沈鸢就觉得又渐渐膨胀起来。 沈鸢满脸问号: 男人都是说升旗就升旗吗? 结束以后沈鸢累的连手臂都不想抬。 傅砚神采奕奕地抱着人去浴室清理,又小心翼翼地给人抱回来放床上。 沈鸢看着傅砚,心血来潮想给他听听自己新创作的歌曲。 傅砚搂着沈鸢,闭着眼睛认真听着。 “为庸常生活而歌,为赴死浪漫而活……” 傅砚嘴角上扬,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 “我是你的生活还是你的浪漫?” 沈鸢摸着下巴,故作思考。 “我想想啊……” 傅砚看起来很有耐心,甚至还给沈鸢递了一杯水让她润润唇。 沈鸢喝下水,这才笑意盈盈说道。 “当然两者都是。” 傅砚点头:“为夫会继续努力,争取做得更好。” 他是在打趣沈鸢刚才的即兴表演。 沈鸢脸一下子就红了,自觉钻进他怀里撒娇。 又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他们在酒店休息了一整天。 直到晚上才出去溜达。 路上买了点糖葫芦和烤串垫肚子。 “诶,那边聚了好多人啊,我们去看看吧。” 沈鸢手里拿着小吃袋,牵着傅砚的手往那边去。 他们本以为是街头表演,没想到竟然是家暴现场。 一个个子不高但有些胖的中年男人像发了疯似的对坐在地上的女人拳打脚踢。 沈鸢被这一幕震惊得愣在了原地。 女人嘴里大喊着救命,哭诉着自己怀孕了但老公却出轨。 沈鸢碰了一下傅砚的手臂,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傅砚就冲了上去。 沈鸢也不是个拖后腿的,直接报警。 傅砚一米九的身高,站在那里气势十足,再加上是练过的,身手矫健,三两下就把人给撂在了地上。 家暴男显然没料到有人会拦他,骂骂咧咧道: “老子管自家马子,谁在这里多管闲事!信不信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傅砚冷声呵斥: “我是警察,再乱来让你进局子。”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不屑一顾地说道。 “那又怎么了,xx区警局可是我表舅在当家,你是他手底下的人吧?赶紧松开我,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傅砚冷笑一声: “不好意思,我不归他管。” 但那人显然早有准备,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刀子,这是傅砚没想到。 他往后躲了一下,让那人脱离了他的禁锢。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沈鸢目睹这一切以后心里一阵惊惧。 被家暴男打倒的女人急忙往人群里挤,生怕这人再揪着自己打。 家暴男举着刀子挥舞了两下,威胁着傅砚。 这对傅砚来说简直是花拳绣腿,他一个飞身上去把他的刀子给踢飞了,接着照着他的胸膛踢了一脚。 周围人都看呆了,纷纷义愤填膺地叫好。 不远处有警车笛声响起,沈鸢忙不迭跑过去站在傅砚身边。 “你没事吧?” 傅砚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受惊的女人。 “如果下定决心要离婚最好借助一下妇女协会的帮助,警局没作为就往上告,总有比他表舅官大的,区长热线在网上搜一下就出来了。” 女人怔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重重点头。 “谢谢。” 傅砚等警局的人过来才松开家暴男。 他面对警员的询问,并不打算再去警局走一趟,而是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第55章 警员看到是熟人作案还有些懈怠,本来想着走个过场而已,谁知道竟然碰上了江城区的武警队长,顿时汗颜。 “傅队,你好。” 傅砚面容冷峻,不多废话。 “转告他那位表舅,这次如果再包庇,我会跟上面说让人下来调查,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 第082章 还有这种人? 区和区之间的级别还是有的。 像傅砚这样的一线区是要比他们那边高出许多层级。 毕竟曾经是天子脚下,现在也是政治中心。 警员立刻紧张起来: “是,我肯定转告,这次绝对不会让这人逍遥法外。” 傅砚点头,拉着沈鸢就走。 警员这才注意到他旁边还有一个女人,但那人遮着脸,只能看到一双漂亮的眼睛。 “两位慢走。” 经历这件事后两人没了逛街的念头,又慢悠悠地回了酒店。 沈鸢想想刚才那人掏出刀子的画面还是有些后怕。 “见义勇为也要了解情况以后再动手,要不是你刚才反应得快,我们现在就在医院待着了。” 好好的蜜月之行,要是见了血,沈鸢的好心情会一下子跌入谷底。 傅砚知道沈鸢在担心他,揉了揉脑袋柔声道。 “让宝宝担心是我的错,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沈鸢情绪依旧不高,她回想起那个女人的哭喊心里就不舒服。 傅砚当然看出她不开心,连忙又哄了几句。 “没有下次了,以后你让我出手我再出手,绝对不擅自行动。” 沈鸢已经不为这个生气了。 虽然感觉傅砚出轨的可能性不高,但她触景生情,还是想问问。 “你以后不会背着我找人吧?” 傅砚一怔,面色顿时严肃起来: “绝对不会,你在我眼里是最漂亮最可爱的。” 沈鸢故意追问道: “那要是遇到比我还漂亮还可爱的人呢?” 傅砚疑惑:“还有这种人?” 沈鸢见他是真的在钻牛角尖,笑着捂嘴: “傻瓜,我逗你呢。” 她心里清楚谎话骗人很容易,但她就是想听傅砚说几句好听话。 两人简单洗漱之后相拥而眠。 因为未来几天还有一些景点要逛,所以傅砚也就没有太折腾她。 两人去打卡动物园,看了水上表演。 合拍了许多照片,还给傅砚和企鹅了一张特写。 沈鸢发了微信朋友圈,收获了一众亲友的点赞和评论。 妈妈:小砚帅气依旧!大拇指jpg 傅妈妈:小鸢漂亮非凡!玫瑰jpg 傅爸爸:两位言之有理。抱拳jpg 苏澈:羡慕了~可怜jpg 纪望:劝删,我媳妇看了非要我请假陪她去动物园。(已经在路上了) 沈鸢看着评论区咯咯直笑。 傅砚瞥了一眼,也是忍俊不禁。 “都是些活宝……” 他们还去了滑雪场。 运动天赋顶级的傅砚亲自教沈鸢操作,沈鸢膝盖和屁股上都绑着有软绵绵的乌龟,但全程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因为傅砚把她看护得太好了。 总之放肆玩了好几天,最后坐飞机回江城。 沈鸢到家以后拿着那张陆君月给的银行卡直纳闷。 “妈妈到底给我们了多少钱?这些天可劲花居然还没见底。” 傅砚去冰箱拿了一瓶果汁,拧开瓶盖递给沈鸢。 “可以去网上银行查查余额。” 沈鸢早就想这么干了,只不过怕显得自己爱财才拖到现在。 现在有了傅砚的支持,她立刻绑定了网上银行APP。 输入卡号和密码以后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卧槽。” 傅砚并不知道陆君月给了多少钱,看着沈鸢这么大反应便瞥了一眼。 很好,是让人一眼数不完几位数的余额。 傅砚顿时就明白了: “应该是他们给你的彩礼。” 沈鸢震惊: “彩礼用得着这么多?妈妈应该去演短剧里的霸道总裁,给几亿也是随手的事吧。” 傅砚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她给你的你就拿着,我是独子,他们不花这些钱早晚是你的。” 沈鸢嗔怪道: “怎么说话呢。” 傅砚不再聊这个话题,只是从背后抱住沈鸢,用下巴抵住了她的发顶。 “我等会儿就去队里了……” 他这个大队长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总得在最后一天晚上去报个到。 沈鸢依依不舍地抱着他的窄腰。 “行吧,估计要很长时间见不到面了。” 快到年末了,各个行业都忙得团团转。 傅砚低头亲了亲沈鸢的脸。 “宝宝,我会想你。” 沈鸢虽然有些低落,但看到傅砚如此黏人她心里好受了些。 只要他们心里想着彼此,那距离也算不了什么。 “我也是。” 傅砚回了部队以后果然被众人起哄闹着要请客。 傅砚让厨房准备了充足的牛羊肉,晚上让他们涮火锅吃。 他自己则站在一旁,默默点着手机。 林峰见自家队长孤零零地站在一边,连忙拿了好几根肉串给他。 傅砚接了一根,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林峰也在吃,但他觉得自己的吃相显然没有傅砚的好看。 “傅队,蜜月度得怎么样啊?” 傅砚回想了一下在酒店的经历,也算是夜夜笙歌吧。 他满意点头: “挺好的。” 如果以后有机会他会再带着沈鸢去南方转转。 林峰顿时有点羡慕: “我也有点想结婚了。” 傅砚瞥了他一眼: “队里的女兵有没有看对眼的?” 林峰摇头,他对未来一半的地位很清晰,最好不是这个行业的,免得两个人都忙得顾不着家。 “没有,你能不能让嫂子帮我留意留意?” 傅砚看了一眼林峰满含期待的眼眸,神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你想找娱乐圈的?” 林峰不可能随便提出这个请求,肯定是有目标了。 傅砚沉吟了一会儿: “像之前安小雅那一类……” “不要不要,我不要那种装货。” 林峰凑近傅砚,笑眯眯地说道。 “陈溪就很好。” 傅砚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喜欢陈溪。” “不是喜欢,还不到那个地步,就是欣赏你知道吧?她走的时候我想过问她要微信来着,但没好意思开口,毕竟人家来这里只是为了工作,我私下联络人家不合适……” 看着林峰别扭的样子,傅砚知道这人肯定是想这事很久了。 刚开始林峰可能是觉得这段感情应该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两人的职业又是天差地别,没有必要开始这段关系。 但念念不忘,这种感觉在心里也不好受啊。 傅砚了然: “我会跟你嫂子说的。” 林峰立刻大喜: “谢谢傅队,谢谢嫂子!” 第083章 那是我太太 傅砚觉得他媳妇应该很乐意帮这个忙。 果然沈鸢听了傅砚的讲述以后立刻表示自己这就打听陈溪的联系方式。 同时也有点不可思议。 “林峰藏得够深啊,之前完全没发现他对陈溪还有这个意思。” 傅砚笑了笑,但还是补充道。 “你只是给他个联系方式,至于怎么发展就看他俩了,我们不能左右别人的想法。” 沈鸢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宝宝放心吧。” 他面目柔情地看着屏幕里沈鸢的脸,轻声问道: “吃饭了吗?” 沈鸢点头,迫不及待地向他展示花园里的成果。 “我种的花出苗了,明年春天说不准会开一园子花呢。” 傅砚自然很为沈鸢开心,打趣道: “看来你也有做花匠的天赋,我老婆太全能了。” 沈鸢被夸的很得意: “那是当然。”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正好傅砚挂电话后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敲。 “进来。” 一个后勤的组长过来给傅砚签单子,是最近一段时间的物品维修和消耗记录表。 傅砚认真看了一遍,拿起黑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而组长却很惊奇地盯着傅砚的手机屏幕。 “傅队,你也对追星感兴趣?” 傅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她是在说自己手机的桌面壁纸。 这张照片在网上找不到的,其实是沈鸢现场给他的自拍照,仅此一张。 但一般情况下别人肯定也看不出来什么。 傅砚修长手指摩挲屏幕,冷冰冰的脸上浮现出不容察觉的温柔: “不是,那是我太太。” 组长的反应先是“哦”,接着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夫人是沈鸢?” 傅砚点头,神情不容置疑,似乎是在说: 我夫人是沈鸢有什么不对吗? 同时还让组长品出了几分得意。 对,我夫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神鸢。 第56章 “……恭喜恭喜,傅队,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 婚期差不多已经定下,他随口应道。 “明年春天,到时候都来。” 组长顿时乐开了花,但是开心之余她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傅队,你夫人既然是沈鸢,能不能请她来咱们元旦演出啊?” 元旦演出当然是由后勤和文艺兵负责,她作为总负责人现在已经开始选拔节目了,也结合着电视台那边想邀请几个艺人过来。 这个建议对于部队来说当然好。 但傅砚却摇了摇头: “不行。” 他怕人太多了沈鸢受不了,而且部队能提供的娱乐质量有限,沈鸢不一定会满意。 他不想让沈鸢为难。 组长被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也不气馁,毕竟傅队才是最终决策人: “好吧,傅队,那我先走了。” 傅砚点头,继续低头翻看文件。 艺术中心收到任务指令后立刻就和电视中心那边商量人选。 实话说他们本来没指望能请到沈鸢这种级别的人,但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万初澜知道以后就询问沈鸢要不要报名。 “我老公的部队要搞元旦汇演我怎么不知道?” 万初澜掏了掏耳朵: “可能没想过你愿意去呗。” 按以前万初澜肯定也不会同意沈鸢参加那种活动,因为很明显不会给出场费,就跟做公益没什么两样。 但沈鸢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而且她想沈鸢肯定是想去的。 果然,沈鸢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当然要去!” 她本来以为按照现在的工作强度,她今年未必能见到傅砚了,谁知道突然多了这么一个机会,她当然要珍惜了。 万初澜了然,立刻给电视台那边打电话。 那边的工作人员听了以后也很高兴,在问到要唱什么歌时,沈鸢犹豫了一下。 这种场合其实唱老歌更合适。 但那天傅砚也在,她想唱一首有意义的,来庆祝他们一路走来的经历。 她略一思索: “新歌《栖枝》。” 这是她新年那天要推出的专辑中的其中一首。 万初澜挑眉,如实转述她的话。 电视台那边也没想到沈鸢这样一个大腕竟然会挑在那样的小场合首发新歌。 万初澜明显听到那边低声讨论了一阵才给出了回答。 他们也表示了自己的诚意。 “不如这样吧,当天我们会进行现场直播,而且会转播到电视上,尽量为你们宣传,可以吗?” 万初澜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但她知道这是互利共赢的结果,他们彼此都在为对方宣传罢了: “可以。” 这事敲定以后沈鸢很兴奋。 万初澜却忍不住打击她: “你还有八组照片没有拍,专辑马上就要发布了,你总不能连个封面都没有吧?” 八组? 天塌了。 沈鸢如遭雷击倒在沙发上。 除了拍写真以外她今天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拍个视频当做粉丝小福利。 毕竟之前沈鸢官宣结婚的事闹得不小,还好有官宣恋情在前面做铺垫,粉丝没有太大反应,也有人扒出傅砚的身份,沈鸢成了军嫂的事一落实,大家都是一片叫好。 沈鸢直接穿着拍专辑的衣服录制的视频,录了两个。 一个是跳舞的,另一个是唱歌拜年的,她打算拜年那个等到春节的时候再发。 她先发了一个跳舞的,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舞蹈,就是站在那里扭扭,再做几个手势就行。 沈鸢觉得挺傻的,嫌弃地皱起眉头。 万初澜却非常喜欢,现在网络上流行的就是这种风格的舞蹈,更何况人美成这样,跳什么根本不重要。 啧啧,这大长腿,这小细腰。 她和慕甜儿凑在一起欣赏沈鸢的盛世美颜,调侃道: “你不唱歌了去当模特肯定也能干出一番事业。” 沈鸢大手一挥: “别光说啊,现在就给我报名走秀。” 万初澜睨了她一眼:“先把一样给干好吧,别整个样样通样样松了。” 沈鸢笑骂:“滚,我哪松了。” 她紧得很,这点傅砚也可以证明。 忙碌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沈鸢带妆回家时已经晚上十点了。 傅砚知道她在忙,时不时发个消息问问到家没有,自己则洗完澡就躺床上了。 他很想沈鸢。 傅砚低头,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当然了,老二也很想。 第084章 视频 傅砚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出去。 -我想你了,宝宝。 沈鸢到家以后没有立刻洗漱,看到傅砚带着撒娇口吻的消息后她哪里还着急洗漱。 她坐在床上立刻给傅砚发了个视频通话。 等待的过程中她把衣服脱了,换了一件性感的紫色吊带裙。 傅砚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反正铃声快停止的时候才接通。 傅砚看到屏幕里娇艳的一张脸,喉结不自觉滚动。 “你忙完了?” 沈鸢点头,她大概还没来得及洗漱,脸上还画着精致的妆容,眼尾的粉色花瓣衬得她整个人娇艳美丽。 而且傅砚一直没说的是,沈鸢的唇形很漂亮,涂上浓艳的红色以后显得整个人气质绝伦。 “老公想我了?” 一上来就叫老公,傅砚哪里受得住。 “想你了。” 仔细算算,他们已经十天没有见面。 见不到沈鸢的日子其实不算度日如年,因为他也很忙,但就是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日子枯燥乏味没有意思。 沈鸢眼睛弯弯,并不打算告诉傅砚自己要去他们部队演出的事。 这是一个惊喜。 “说几句好听话,我给你看看腿。” 很直接,夫妻之间就应该如此。 傅砚眸中浮现出惊喜之色,但被他压了下去。 他维持着表面镇定,柔声细语说道: “宝宝辛苦了,要是我在你身边一定给你按摩,今天你们工作室发的跳舞视频我也看了,特别美,漂亮到我想穿过屏幕去见你。” 岂止如此,他今天之所以这么沉不住气就是因为那个视频。 沈鸢的身材实际上如何只有他领略过,那种滋味实在让人时时怀念。 沈鸢满意点头: “多日不见,夫君的情话又见长了。” 她只夸,没有要兑现承诺的意思。 傅砚挑眉: “我的腿呢?” 沈鸢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 “看你这么淡定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想看呢。” 傅砚真想拿个喇叭对着沈鸢喊“看看腿”。 他一向是给人的感觉是冷淡禁欲的模样,但遇到沈鸢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期待: “我想看,宝宝给我看看。” 沈鸢难得看到傅砚这么急色,前几天视频的时候这人都正儿八经的坐在办公桌那,估计也是怕有人进去,所以摆着架子呢。 但现在…… 沈鸢打量了一下傅砚身后的环境,确定他在寝室。 于是她大胆地把镜头往下移了移。 映入眼帘是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锁骨精致漂亮,仿佛能养一只小金鱼。 但重点不是这个。 沈鸢的紫色吊带裙是低胸的,因为她的胸型漂亮而且大,所以给人的视觉冲击不小。 在沈鸢的印象里,傅砚似乎很喜欢揉捏它,而且对那道沟很有执拗。 每次侧躺的时候傅砚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那里。 沈鸢满意地看着傅砚暗下来的眸子,调侃道: “我好像有点吃胖了,老公不介意吧?” 傅砚巴不得沈鸢胖一点。 但眼下根本不是胖不胖的问题,傅砚看得眼眶发热。 “不是说看腿吗?” 沈鸢挑眉: “什么呀傅队长?是我这里吸引不到你吗?” 傅砚干咳一声,声音莫名有些沙哑。 “吸引到了,就是只能看不能摸,有点难受。” 沈鸢也不难为他,把镜头往下移了移。 盈盈一握的纤腰,笔直修长的双腿,再结合着刚才的画面,傅砚感觉血液在翻涌。 “可以了。”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沈鸢还是很满意傅砚的反应,男人惦记着媳妇说明这个媳妇魅力大啊。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脱了呢。” 她随口一说,傅砚真的追问道。 “可以吗?” 沈鸢怔了两秒,随即笑容灿烂道: “当然不可以啦,这件事还是等你回来以后再完成吧。” 傅砚被拒绝了也不气馁,只是看着沈鸢娇媚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你总是在我们异地的时候穿这些衣服勾我,平时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沈鸢顺着他的话接过来: “平时根本穿不上衣服。”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 傅砚想了想也是。 不过他不能再往那方面想了,不然他怕自己受不了。 “林峰已经加上陈溪的微信了,他让我多谢你。” 沈鸢倚靠在床上,很乐意当这个牵线的人。 “如果他俩真成了,那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她对陈溪印象很好,虽然在娱乐圈,但是武打出身,没什么心眼,也是个好女孩,和林峰在一起也是一段好姻缘。 傅砚不置可否: “到时候我一定让林峰那小子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沈鸢乐了: “好嘞好嘞。” 两人今晚的兴致很高,都舍不得挂电话。 沈鸢只好带着手机去洗脸,洗漱完毕以后躺在床上,看着傅砚的帅脸,她忍不住建议道。 “改天我去打印几张你的照片贴在床头,这样有助于我的睡眠。” 傅砚忍俊不禁,但也理解沈鸢的做法。 他很长时间不回家,平时都住在部队,而沈鸢不一样,工作结束以后还能回去。 第57章 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间,肯定会更加寂寞。 他想了想:“让栗宝上去陪你,不行我再给你买一只狗吧。” 沈鸢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那不行,等有孩子了根本照顾不过来。” 猛地一提到孩子,傅砚一愣。 他没想到沈鸢已经把要孩子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你……” 傅砚斟酌着措辞。 “你想生孩子吗?” 他之前去妇女协会听过讲座,听那里的人宣传女性独立的时候正好听到生育这一块,他知道生孩子对女性的伤害是巨大且不可逆转的。 傅砚不希望沈鸢为了孩子身体受到亏损。 沈鸢想了想,认真回复道。 “不是我想不想生,而是我想有一个跟你的孩子。” 她也不打算多生,一个就够了,女孩就当宝贝疙瘩宠着,男孩培养得跟他爹一样正气凛然。 傅砚明白了她的意思,意味深长道: “好。” 那他是不是可以试试另一种方式进入了? 隔着屏幕不好商量,他决定等见了沈鸢以后再问问她的意见。 沈鸢哪里知道傅砚在想什么,甜笑着道了一声。 第085章 见面 元旦很快就到了。 沈鸢决定提前一天去部队,也就是十二月月底那一天晚上。 她并没有提前告知傅砚。 万初澜她们听说以后感叹沈鸢的嘴真是严实。 沈鸢自己也这么觉得。 他们每天都视频,有很多机会都可以说,但她就是忍住了。 年底那天中午沈鸢特地回家陪许云洁吃了一顿饭。 许云洁看她一脸喜悦,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了?” 沈鸢对许女士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说道: “我晚上要到部队去找傅砚。” 许云洁没听明白,以为她是要去打扰傅砚工作: “没事不要去部队,你以为那里是什么地方,万一影响小砚工作怎么办。” 她作为军人家属,是最清楚部队纪律的严肃性的。 沈鸢生怕许云洁生气,连忙解释了一下情况。 “我不是去打扰他工作,我是去工作啊。” 许云洁听沈鸢解释了一番,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妈妈,我怎么感觉你心里只有你女婿的前途,没有女儿的幸福啊?” 许云洁没好气道: “小砚要是没了前途,你哪里会幸福。” 沈鸢一贯说不过许云洁,她吃着许云洁做的炸糖角很不错,决定给傅砚带一点。 “妈妈,准备袋子,我要给傅砚打包点吃的。” 许云洁忍不住骂她连吃带拿。 但是手上动作却十分舍得,一筐子炸糖角直接给沈鸢装了三分之二。 沈鸢眨了眨眼睛: “你是要撑死傅砚吗?” 许云洁无语,又给她拿了点自己做的糕饼。 “谁让他一次性吃完了,平时闲的时候吃一个,不至于饿肚子。” 沈鸢笑着答应。 “这下他可有口福了。” 许云洁在厨房忙活完以后走到沈鸢面前,神秘兮兮地塞给她一张银行卡。 还是从围裙口袋里拿出来的,不知道在里面放了多久。 沈鸢顿时呆了。 “妈,你干嘛?” 跟陆君月给卡的感觉不同,许女士给她钱她觉得格外难受。 “这是你的嫁妆,生活用品你那里应该也不缺,所以我直接给你换成现金,你想要什么就买。” 许云洁轻声道。 沈鸢怎么可能要许女士的钱,她二话不说直接把卡放在了桌子上。 “我不要,我给你钱还差不多,哪里轮到你给我了。” 许云洁知道沈鸢的倔脾气,所以笑着来软的: “你要是不收妈妈晚上可睡不着觉也吃不好饭了。” 沈鸢看了许云洁一眼,不吃那一套: “那你就再去找个兼职干干吧,忙点好,就别想着给我塞钱了。” 许云洁没办法,只能柔声道。 “这里面有你爸爸的抚恤金,还有这么多年我攒的私房钱,不多,就是希望你能和傅砚好好过日子,你爸爸走以后我本来都已经做好养你一辈子的准备了,没想到你恢复得这么好,还和小砚结婚了,你能过上好日子就是妈妈最大的心愿。” 许云洁很少跟她说这么多心里话,沈鸢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生病的那些年许云洁有多难过。 挚爱的丈夫突然离世,女儿又生病了,许云洁能乐观的坚持下去就已经很厉害了。 所以沈鸢一直觉得她不止有一个英雄父亲,还有一个英雄母亲。 “你说这么多也没用,你的心意我都懂,但钱我是不会要的,你收回去。” 沈鸢坚持把卡塞了回去。 “我自己能赚钱,傅砚的工资卡也在我这儿,我现在过得不能再好了,你只要健健康康的,我别无所求。” 许云洁的眼也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沈鸢阻止了。 “你再给我我就生气了啊,我现在转头就走,给傅砚带的东西也不要了。” 许云洁这才默默地把银行卡收了回去。 沈鸢看着许云洁,突然开口道: “妈妈,等我有了孩子,你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许云洁一怔,拒绝的话就在嘴边,但沈鸢说到孩子的事情,她又说不出来了。 那可是她的外孙啊。 她知道这是沈鸢想把自己接走的借口。 但是的确需要有人照看孩子。 “好。” 沈鸢这才满意地笑了。 “那我争取早日生一个。” 许云洁顿时起了八卦的心思: “你和小砚准备要孩子了?” 沈鸢干咳两声,突然觉得这个消息传达得有点早,因为从上次和傅砚聊到孩子的话题到现在他们还没见过面。 “还早着呢。” 许云洁却不这样想,她觉得女婿身体素质应该还不错,如果不做措施怀上也就几个星期的事。 “我收拾收拾给孩子做点小衣服。” 沈鸢顿时头都大了。 “妈,我这还没生呢。” 许云洁不爱听她说这个: “我知道,我就是预备着,孩子知道我们欢迎她,肯定早早就投胎到你肚子里去了。” 沈鸢噤声。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许女士这么神叨。 等到了快晚上,她才从家里出去,满脑子都是沈云洁对怀孕注意事项的交代。 什么做那件事的时候不要醉酒啊,做完以后不要立刻洗澡啊。 她听得面红耳赤。 沈鸢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和自己妈妈聊起这个。 她见天色晚了,连忙开车往部队赶。 一路上灯火通明,漆黑的夜空燃放着灿烂的烟火,看起来喜气洋洋。 沈鸢心情不错,期待着等会儿见到傅砚的场景。 等到了部队门口时,她把车停在了一边,没有直接要求进去。 她拿出手机给傅砚打了个视频。 那边应该是在练兵,声音震彻天空,让沈鸢感觉自己在门口就能听到里面的吼声。 傅砚本来是不该接电话的,但他怕沈鸢有什么急事,所以不愿意错过她的任何一个电话。 如果再发生之前那种情况,那他后悔都来不及。 电话接通以后两人相视一笑。 沈鸢笑眯眯地问道: “在干嘛?” 傅砚不好把摄像头转过去,毕竟训练也是机密,只能干巴巴地回道。 “训练。” 沈鸢歪着头问道: “我打扰到你了吗?” 她来得好像不是时候啊。 傅砚摇头:“没有。” 他随即注意到沈鸢是在车里,蹙眉问道: “你在车里?” 沈鸢点头,把手机举得远了一点: “对啊,我刚才还在开车呢。” 傅砚心里一紧,不由得担心沈鸢的安全: “这么晚了,你去哪?” 第086章 不可能分开睡 来看你这个大傻瓜喽。 这话沈鸢当然是不会说的。 她干咳两声,谎话信手拈来: “不是很舒服,去医院看看。” 傅砚果然如临大敌。 沈鸢甚至看到他往前走了几步,估计是急的了。 “怎么会突然不舒服?你不要一个人开车,把车停在路边等着,我过去找你。” 沈鸢本来还以为要再装可怜装一会儿这人才会出来,没想到这就上钩了。 “好啊,我也感觉我太难受了,开不了车。” 傅砚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他把林峰喊过来嘱咐了两句,转身就走。 林峰知道情况危急也不敢拦他。 傅砚上了吉普车,满脸焦急。 “地址发给我。” 沈鸢装模作样地应道。 “好,你先出来吧,我现在就给你发。” 傅砚太着急了,没有察觉沈鸢话里有什么不对,更没有注意到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军绿色的吉普车从门口开出来,车速不低,看得出来开车的人很着急。 沈鸢直接把保时捷停在了吉普车前面,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傅砚蹙眉,根本看不清对面车里坐的是谁。 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他去找沈鸢。 他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 接着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女孩就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第58章 “傅队长,好久不见呀~” 傅砚神色一怔,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惊喜。 他打开车门,几乎是用跑的到了沈鸢面前,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她。 “你吓死我了。” 沈鸢怎么会不知道傅砚真的很着急,但她只想到这个能让傅砚立刻出来的办法。 沈鸢紧紧搂着傅砚的窄腰,声音娇软甜腻: “对不起啦,我本来想骗你说快递在门口的,但我感觉按你的这个工作狂的性子等你出来肯定要很久了,所以才另外编了个借口。” 傅砚是受到了惊吓,但开心也是真的。 他把头埋在沈鸢脖颈处,双臂收紧,像是要把这人揉进自己的怀里。 这才半个月不见,他就已经有种过了一辈子的感觉了。 沈鸢唇角上扬,正想说些什么突然瞟到部队门口站岗的哨兵一直在偷瞄他们。 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别在这儿抱了,先进去吧。” 傅砚点头,径直朝沈鸢的保时捷走去。 沈鸢怔然: “你干嘛?我的车停外面就行了。” 傅砚看了沈鸢一眼: “家属的车可以进。” 再说,他媳妇这辆车少说也有百万,停在外面万一被划了也不好。 沈鸢双眼亮晶晶的。 “家属?” 傅砚从她手里拿过钥匙,语气无奈道: “上车吧,傅太太,如果你忘了我们现在是夫妻关系,那今晚我会让你印象深刻,想忘都忘不掉。” 这话说的人心里黄黄的。 沈鸢小脸一红,唯恐那些哨兵听到,连忙坐进了车里。 傅砚把车开进去,经过门口的时候把吉普车的钥匙扔给了哨兵。 “交给你了。” “是!傅队!” 那人屁颠屁颠地去把车调个头。 沈鸢不是第一次在部队里过夜,但明显今天的气氛跟平时不一样,各个建筑上张灯结彩,看起来热闹极了。 “你们还挂彩灯了?” 傅砚自从见到沈鸢以后心里满足得不得了,嘴角就没下去过: “对,逢年过节后勤都会准备这些。” 他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稀奇,但见沈鸢一脸雀跃也跟着开心起来。 “你喜欢就好。” “我当然喜欢了,以前从来没见过呢,而且跨年能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 沈鸢回想去年这个时候她还没有下定决心要来找傅砚,那时候她还在摇摆犹豫中。 但是命运果然是公平的,她也是幸运的,最终总算有了一个好结果。 傅砚看着沈鸢从车上提下大包小包东西,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你给我带的什么?” 沈鸢把东西都给傅砚拿: “今天中午回了一趟许女士家,这些都是她给你装的。” 傅砚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妈对我真好。” 沈鸢睨了他一眼: “你可是她唯一的女婿,不对你好对谁好。” 傅砚提着东西,沉甸甸的,但脸上却满是笑意。 两人经过练兵场时看到那里灯火通明。 沈鸢很惊奇: “你们今天居然不休息,那明天晚上呢?不会也要练吧?” 傅砚点头,正经道: “进了部队就没有休息的时候。” 林峰正在考核士兵训练结果。 结果看到有一个小兵挤眉弄眼,神情十分欠揍。 他厉声呵斥道:“在干什么?!” 小兵立刻面色如常,并且大声回道。 “报告,我在看傅队!” 傅队不是走了吗?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身边居然站了一个女人,还是个大美女。 有眼尖的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那是傅队的媳妇吧!” 林峰转头一看,还真是傅砚和沈鸢,顿时满头问号。 嫂子怎么这么快就到了?队长不是去接她了吗? “傅队!嫂子!” 他大喊一声,沈鸢顿时压力倍增,感觉几百双眼睛唰唰唰落在了自己身上。 沈鸢强装镇定,举起手跟林峰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 傅砚扫了眼练兵场的人,低声嘱咐道: “练得差不多就解散吧,回去好好休息。” 平时大家哪里听过傅砚这么体贴的话,连忙说好。 林峰也忙不迭应道: “我这边考核马上就结束,不耽误他们休息。” 傅砚在大家面前都是比较冷漠威严的形象,所以那些人对沈鸢就更加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降住傅队? 沈鸢并不知道那些人把自己想象成了什么牛鬼蛇神。 她正在思考一件事。 之前在这里录节目的时候她住的是女生宿舍,那今天呢?说起来她还从没到过傅砚的住处看过呢。 正好两人经过了女兵宿舍楼,沈鸢脚步一顿,故意逗他。 “你走吧,我留在这里。” 傅砚蹙眉: “怎么了?” 沈鸢作势往宿舍楼里进,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跟你住不太合适吧,我去找小金她们挤挤。” 傅砚顿时被气笑了。 他把塑料袋全提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直接搂上沈鸢的腰肢。 “都来这儿了,还想着跟我分房睡?可不可能?” 第087章 睡不着 沈鸢表情故作为难: “你之前不是说部队有部队的纪律,任何人都要遵守吗。” 傅砚知道沈鸢是在故意调侃他,想想之前自己对沈鸢的态度他自己都觉得装过头了。 他干咳一声: “我自己单独住,没事。” 他要是住在宿舍楼那肯定不合适了,但还好平时为了方便,他在办公室隔壁也准备了一个房间。 沈鸢瞥了他一眼: “那我就勉为其难去参观参观傅教官的房间吧。” 傅砚眼神很暧昧: “不能只参观,去了就得住下。” 沈鸢差点没绷住,能不能来个人看看他们平时禁欲冷漠的傅队长是个什么衣冠禽兽。 “……变态。” 傅砚心情不错,把人领到自己房间以后就开始殷勤地给她倒水、拿拖鞋。 沈鸢进门之前注意了一下房间的位置,突然发现隔壁就是办公室。 她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忍不住调笑道。 “我有一个问题呀傅队长。” 傅砚知道沈鸢提的根本不是什么正经问题,但他就喜欢沈鸢不正经的样子。 “什么问题?” 沈鸢笑意盈盈地坐在床上,红唇轻勾,饶有兴致的样子。 “我当初在办公室勾引你,你有没有想过直接把我拽到房间啊?” 傅砚整理物品袋子的动作一顿,转头眸光复杂的看着沈鸢,似乎是不理解她怎么会想到这一层。 “你就说有没有这样的想法呗,难道我勾引你的时候你不想干我?” 沈鸢挑眉,那张小脸魅力十足。 傅砚不置可否: “想干。” 沈鸢立刻来了兴趣: “啊?哪次啊?” 她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还真问对了。 傅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每一次。” 沈鸢“哇”了一声,眼睁睁地看着傅砚放下手里的东西朝自己走过来。 “比如现在。” 现在? 沈鸢环视一圈。 傅砚这间屋子说大不大,一个人住倒是刚好,装潢也很简洁,而且因为主人爱干净,屋子里显得很亮堂。 在陌生的环境里做那件事倒是有点新鲜。 只不过她抵住傅砚的胸口,轻声道: “今晚不能太过分,我明天还有演出。” 她可不想明天登台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丑。 傅砚一怔: “什么演出?” 他还以为沈鸢是为了看他才来的。 沈鸢也是愣了一下,她守口如瓶到现在,都忘了自己还没告诉傅砚自己参加了元旦汇演。 于是她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傅砚。 傅砚得知以后第一反应是蹙眉: “会不会影响你以后的发展?” 他当初之所以斩钉截铁地拒绝后勤组长,就是怕影响沈鸢的事业。 沈鸢没想到傅砚居然这么为她着想,笑意盈盈道: “当然不会,这种活动偶尔参加也有利于我正面形象的塑造,毕竟我现在可是军嫂。” 傅砚听到这个称呼唇角上扬: “那就好。” 不过他并没有和沈鸢做那件事的打算,因为他没准备t。 所以只是默默地给床铺换了个被褥,给沈鸢准备洗漱用品。 “洗澡吗?” 沈鸢点头,直接把外套脱了: “你帮我洗吧。” 傅砚的动作又是一顿,他转头看着沈鸢盈亮的眸子,感觉他媳妇这次格外主动。 他抿唇,实话实说。 “我这里没有t。” 沈鸢一点也不意外,直接从兜里一摸,掏出来一个蓝色包装的好东西。 “我买了。” 第59章 “……” 傅砚没想到沈鸢准备得这么充分,明显是有备而来。 既然这样那他还忍什么呢。 傅砚俯身,直接把沈鸢抱了起来。 “为夫这就帮你洗。” 可惜这里的浴室是淋浴头,他们没办法好好泡个澡,但没关系。 站着有站着的好处。 比如他们可以尝试各种动作。 沈鸢的双手撑在瓷壁上,任凭傅砚索取。 她的脸色微红,红唇抑制不住喘息。 可巧的是洗浴间里竟然还有一面镜子。 傅砚就故意让她对着那里,这一幕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太大,沈鸢看着自己的情态只会更沉浸其中。 在浴室里两人就折腾了几次,回到床上时沈鸢已经力竭了。 没想到只是半个月没见,这人就攒了这么多。 沈鸢注视着天花板,脸上满是疲倦。 她试着张口,果然嗓子有些哑。 “你不许再碰我了。” 傅砚拿了一个水杯,给沈鸢接了点温水,又给她拿了润喉片。 “多喝水。” 沈鸢轻哼一声,觉得傅砚还真是周到。 看在他这么体贴的份上,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我今天去妈妈那里,跟她透露了一下我们有要孩子的打算,她跟打了鸡血一样要给小孩做衣服。” 傅砚挑眉,没想到沈鸢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长辈了。 “这事应该还早。” 他并不希望这么快就有一个孩子来分散沈鸢的注意力。 沈鸢也很赞同,不过看傅砚的样子好像并不热衷,于是好奇问道: “你以后想要几个孩子?” 她之前说过只要一个,不知道傅砚是怎么想的。 傅砚上床,长臂一揽,抱着沈鸢摇头: “不想。” 沈鸢佯装生气: “好好回答,我在认真问你呢。” 傅砚嗅着沈鸢发间的香味,语气认真道: “我只想要你这一个小孩。” “……” 好好好,算你会说话。 沈鸢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睡觉吧。” 傅砚正有此意,他特别喜欢抱着沈鸢睡觉的感觉,温暖安逸,让人有安全感。 “,我爱你。” 沈鸢是想好好睡的,但她实在是很开心。 可能是因为跟傅砚很久不见了,也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在部队以家属的身份住下,总之她心跳的很快,久久无法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鸢抬头看了一眼傅砚锐利的下颚线。 “你睡着了吗?” 傅砚把手放在沈鸢的胸口,嗓音低沉富有磁性: “你心跳的好快,睡不着?” 沈鸢耳根子红了红,总觉得傅砚占便宜占得也太自然了。 “嗯,你给我唱首歌听听吧?” 让傅砚唱歌简直是在为难他。 不过既然沈鸢不嫌弃,他也没什么好推辞的。 “想听什么?” 沈鸢兴致一下子就来了: “还可以点歌?傅先生竟然还是个中华小曲库,那就我的歌,你随便挑一首唱。” 第088章 我会更爱更爱你 这对傅砚来说没什么难度,因为沈鸢的歌他全听过。 而且如果沈鸢看过他的音乐软件就会发现他循环播放的次数更是让人咋舌。 傅砚略一思索,便开口了。 沈鸢有些诧异,因为这首歌是她的歌曲里比较生僻的一首,名叫《我要找到你》。 “如果要说一种感情,爱情可以称得上奇迹,我要找到你,叫出你的名字,拥抱你直到人群聚集……” 语调轻快,漫不经心之中透着深情,倒是很符合傅砚的音色。 哪怕中间有不着调的地方,但沈鸢依旧很惊喜。 “你唱的好好听啊。” 被妻子夸赞后的傅砚勾了勾唇角,冷峻的面容像是冰雪融化了一样。 “经常听,要说起来还是跟你学的。” 就算他再没天赋,听个上百次那也模仿得差不多了。 沈鸢真的很意外: “你应该不止会唱这一首吧?其它的呢?” 傅砚缓缓睁开眼睛: “不睡觉了?” 沈鸢舔了舔薄唇: “更想听你唱歌。” 怎么说呢,自己写的歌从傅砚嘴里听到,她觉得有种莫大的骄傲和愉悦。 傅砚只能依她了,清了清嗓子又唱了一首。 沈鸢本来就睡不着,越听越激动。 “你怎么连这首都会唱?” “天哪,难道这就是妇唱夫随吗,你跟着我连唱歌都变好听了。” “小倌!再来一曲!” 连小倌都叫上了,看得出来沈鸢是真听嗨了。 傅砚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嗓子有点痒。 “再唱下去该吃润喉片的人就是我了。” 沈鸢捂嘴偷笑: “活该。” 不过她也没舍得再让傅砚唱下去,只是问一下奇奇怪怪的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毛毛虫,你还会喜欢我吗?” “……” 傅砚不喜欢毛毛虫,但他还是点头。 “喜欢。” “你犹豫了一秒,你不喜欢我。” 傅砚闭上眼睛都是毛毛虫的样子: “我只是不喜欢毛毛虫,没有不喜欢你。” “我都说了我会变成毛毛虫,你不喜欢毛毛虫就是不喜欢我。” “……” 傅砚深吸一口气,翻身把沈鸢压在下面。 他撑着双臂,黑眸定定地看着沈鸢。 “如果睡不着,我们不如再来一次?” 沈鸢眨了眨眼睛: “如果我变成毛毛虫,你还会想跟我做恨吗?” 傅砚自动默认沈鸢同意了,大手伸进衣料里揉捏。 随着她的声音变得哼哼唧唧,傅砚也开始了言语蛊惑: “喜欢你,特别喜欢,你变成什么都喜欢。” “只想跟你做,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 沈鸢承认,自己的耳朵都酥麻了。 但她还有一句话想跟傅砚说: “新年快乐宝宝,我会永远爱你。” 傅砚本来就充血,听了这句话眼都红了,不停地用嘴去吻沈鸢的眉毛、鼻梁和嘴唇,像是在描摹形状,嘴里念叨着。 “新年快乐宝宝,你特别特别好,我会更爱更爱你。” 到最后沈鸢倒是累的睡着了。 傅砚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儿,爱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接着就心满意足地抱着人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沈鸢睡到自然醒,摸了摸身侧,发现傅砚已经不见了。 她想着这人可能又去训练了,便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谁知道刚掀开被子,傅砚就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饭盒。 新年第一天就有这待遇,沈鸢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早知道你把我叫起来我们一起去餐厅吃饭了。” “想让你多睡会,而且餐厅那边太吵了,人很多,我怕你不习惯。” 傅砚没说的是他今早也起晚了,甚至错过了早训,没办法只能去了食堂,等待他的就是众人炽热的目光。 他脸皮厚,冷着一张脸没人敢问,更没人敢调侃。 但要是沈鸢也去了,那就不一样了。 “吃吧。” 沈鸢快速换好衣服,跑去洗漱间收拾了一下。 趁着沈鸢洗漱的间隙,傅砚把窗帘拉开,叠被子,顺带打扫一下卫生。 沈鸢出来时就看到傅砚在扫地,顿时感慨道: “在部队里生活久了,习惯就是好啊。” 她坐在桌子前认真吃早餐。 傅砚已经扫完了,便拉开椅子坐在了沈鸢对面, 他早就想说,沈鸢吃饭的动作很好看。 也不是说很优雅,但就是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就连她嘴边的豆浆渍都是恰到好处。 沈鸢被傅砚看得不自在: “你把脸转过去,禁止看我。” 傅砚自然不会按她说的做: “做不到。” 沈鸢也不强求,毕竟她也只是说说而已。 “汇演下午四点开始,一直到晚上九点,我的节目在七点左右,你一定要看啊。” 七点,正好是观众下班以后娱乐的高峰期。 看得出来电视台那边对沈鸢很重视了。 傅砚点头: “好。你唱哪首歌?” 沈鸢挑眉: “你没听过的。” 傅砚表情变得微妙复杂起来: “新歌?在这种场合唱新歌?不会影响你新歌的销量吗?” 沈鸢没想到傅砚还挺懂的,也是,这人毕竟暗暗关注了自己那么多年。 “不会,这首只是我专辑里的其中一首而已,而且电视台那边承诺了会帮我宣传,就算不宣传也没关系,我专辑的销量一向不错。” 傅砚这才放心: “那就好,我就是不希望影响到你的工作。” 他并不觉得沈鸢是老天爷赏饭吃,她付出的努力不少,所以他也不会拖后腿。 沈鸢看起来对自己的新专辑相当自信: “放心吧。” 她咬掉最后一口油条,把碗里的豆浆一饮而尽。 第60章 感觉很久没有吃过这么舒服的早餐了,新的一天活力满满。 沈鸢摸着肚子,朝傅砚歪头一笑。 绝杀。 谁能抗拒这个娇憨、俏皮的笑容呢? 傅砚心里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俯身,凑近沈鸢的脸在她嘴角亲了一口。 沈鸢没想到傅砚这么突然,她连忙瞥了一眼窗户那边。 “这里是二楼,外面没人经过,放心吧。” 傅砚看沈鸢心虚的样子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 沈鸢轻哼一声:“我才不怕呢,反正我也待不了几天,就是傅队长的名誉容易受损。” 傅砚忍不住笑了: “那倒没有那么容易受损,你可以放心大胆地亲。” 第089章 彩排 两人又胡闹了一会儿,沈鸢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是时候准备一下节目的事。 “我问问万姐她什么时候到。” 她给万初澜打电话,得知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你到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想看看你这个纣王什么时候能想起正事。” “滚吧你,谁是纣王啊。” 沈鸢瞥了一眼傅砚,觉得这人才是真纣王。 她怕万初澜她们等急了,连忙往外走。 “我走了,下午见。” 演播厅不在部队里面,离这里有十几公里,开车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 沈鸢需要提前赶到那里彩排。 傅砚拽住沈鸢的手臂,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抱住了她。 “下午见。” 如此亲密又郑重的告别。 沈鸢嘴角噙笑,踮起脚尖在傅砚脸上亲了一口。 “我走了。” 她走得依依不舍,不知道还以为一年半载见不到了。 傅砚硬是把人送到部队门口才罢休。 万初澜见后座的沈鸢一脸笑意,吹了个口哨,一踩油门就出发了。 “新年第一天挺滋润啊。” 副驾驶座上的慕甜儿附和道: “就是就是,满面春风。” 沈鸢装作听不懂她们的调侃,从口袋里掏出来两个红包。 “想不想要红包了?” 慕甜儿眼前一亮,连忙狗腿道: “要要要,谢谢沈老板,祝沈大美女新的一年诸事顺利、平平安安,永远年轻漂亮。” 万初澜是经纪人,工资不归沈鸢发,但还是配合道: “祝沈女士和另一半感情越来越好,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沈鸢大手一挥,红包就扔她们怀里了。 “祝福收到了,都有赏。” 慕甜儿摸了摸红包的厚度,惊喜得跺脚。 “这么多!” 万初澜不是那种爱钱的人,她一只手摸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捏了一下红包边角,挑眉道: “你发财了?” “没有啊,给我亲密无间的伙伴们发个红包不是很正常。” 万初澜和慕甜儿对视一眼: “那我们就收下了,等你办婚礼的时候我们给你搞个大的。” “对!搞个大的。” 沈鸢比了个OK的手势。 她们赶到演播厅,沈鸢先走流程彩排节目,试了一下现场音响和耳返的效果。 音响设备的确没有她平时的舞台要好。 播放音乐前奏的时候万初澜站在台下,眉头都皱起来了。 “这设备也太差了,哪里配得上我们家艺人的歌声。” 说起来沈鸢上次登上大舞台演出已经是几个月之前了,好不容易露个面居然是这样的条件。 工作人员在旁边不敢多说话,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音响不好,更别说专业的人了。 而且不止是音响问题,演播厅的舞台是那种传统的木质建造,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也没有典雅漂亮的装潢。 一切都是最原始最淳朴的条件。 沈鸢穿着一个白色羽绒服,下半身是浅色牛仔裤,站在那里显得身形纤细修长。 她拿的是自己定制的话筒,紫色的,不光外形漂亮,收音效果更是一绝。 但就算话筒是顶级的,音响不给力也没办法。 好在沈鸢的气息很稳,唱功娴熟有底蕴,歌声一出来就让人眼前一亮。 有很多工作人员不约而同地举起手机对着沈鸢拍。 艺术中心的领导也在场,顾不得那么多,也开始拿起手机拍,心里甚至在想要不要今年拨点经费把演播厅重新修缮一下。 万初澜骄傲地扬起下巴: “这就是实力歌手的舞台。” 因为是新歌,所以沈鸢并没有唱完,唱完上半部分以后她就停了。 她摘下耳返满意点头。 “还可以。” 工作人员眼眶含泪,他们当然知道沈鸢的意思不是设备可以,而是她唱的可以。 万初澜为她鼓掌: “台风很稳。” 沈鸢笑了笑: “这不是应该的吗?” 慕甜儿连忙把暖手宝递给沈鸢: “冷不冷?我订好午饭了,我们去吃吧。” “沈老师这边请,我带你们出去。” “辛苦了辛苦了,这么冷的天还要你跑一趟彩排。” 在簇拥下,沈鸢走出演播厅大门。 午饭吃的是鱼汤拌面。 一打开饭盒,鱼肉的香味就溢出来。 沈鸢的确有些饿了,坐在那里拿起筷子就开吃。 在此之前给自己的饭拍了个照片给傅砚发了过去。 傅砚很快就回复了: -晚上等你演出结束我带你去吃更好的。 沈鸢指尖一顿,抬头看向万初澜: “我明天在容城的工作不能延迟一下吗?” 她要在容城拍摄商务广告,虽然万初澜之前答应她了少接商务,但也不是全给辞了。 有几家一线品牌的高奢产品,万初澜不忍心拒绝,还是给她接了下来。 万初澜心里一紧: “不行。怎么了?” 她就知道这个小祖宗跟老公见面以后就舍不得走了。 沈鸢轻叹了一口气: “没事,不能延迟就算了。” 总不能为了一顿饭耽误那么多人的时间吧。 沈鸢:晚上吃不了了,我演出结束以后就要去容城拍广告。哭泣jpg 那边傅砚迟迟没有回复。 沈鸢的面也吃得没滋没味。 “傅教官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慕甜儿没心没肺接了一句: “应该不会吧,傅教官能有这么小气?” 他……还真有这么小气。 沈鸢愁眉不展。 万初澜干咳两声,生怕沈鸢心软干出什么大事来,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在网上看到有人发你彩排的视频了,你看看?” 沈鸢接过手机看了看。 热搜上大多是营销号搬运的视频,不同角度的都有。 消息灵通的直接说沈鸢参加了部队元旦联合会,前面会坐很多军衔高的领导观看,把沈鸢的这次演出夸得特别有含金量。 万初澜干咳两声 “毕竟是军方的活动,那些营销号肯定不敢瞎写,就是闭眼夸呗。” 沈鸢勾唇,往下翻了一下评论: -新年第一场舞台!鸢鸢冲冲冲!飞得更高哦! -新歌太好听了~期待完整版~人也美得发光,作为颜粉的我不允许没有人看过这个视频! -这个舞台有点潦草了emm,好吧,我女儿开心就好……支持jpg 她抬头看了一眼万初澜: “我能评论一下这个视频号吗?” 第090章 我已经结婚了 万初澜心梗了一下: “我的否定有用吗?” 沈鸢摆手,脸色愉悦: “你误会了,我不是想怼人,我想预热宣传一下,让大家锁定官方账号直播平台。” 军方的活动保密活动做得很强,根本不可能像平时的娱乐圈活动一样搞个宣传。 能现场直播已经是很给沈鸢面子了。 万初澜想了想觉得也行: “发吧,但不要在别人的评论区发,这么好的机会不能给别人引流,用你自己” 沈鸢点头: “明白。” 万初澜越来越觉得给沈鸢接这个活动是好事,有一种沈鸢已经是gj御用歌手的感觉。 吃完午饭,时间就紧张起来。 节目正式开始是下午四点,但从三点开始,直播号就在播放军方训练的视频。 沈鸢化妆的时候看了两眼,不愧是官方,一上来就有一种大气磅礴、热血沸腾的氛围。 她一刻不停的拿着手机,就怕傅砚给她发消息她错过了。 等到三点多的时候,傅砚终于发来了一条: -在进场了。 沈鸢心里一跳,居然有种紧张的感觉。 原来傅砚也会坐在下面一起看节目啊。 -你坐哪里? 傅砚回的很快,估计已经坐下了: -第一排。 沈鸢不由得想起刚才那个营销号瞎编的什么第一排坐的都是军衔很高的领导,忍不住问道: -那你旁边都有谁? 傅砚觉得一个一个发名字太麻烦了,直接举起手机拍了个照片给沈鸢发了过去。 沈鸢点开图片看了一眼,心里深受触动。 傅砚旁边坐的几个人的军衔她看不出来,但那白花花的头发还挺刺目的,不难想象这些人走到现在这个位置肯定都是很厉害的人物了。 -我觉得你和他们坐在一起有些违和。擦汗jpg -你太年轻了!微笑jpg 傅砚挑眉,感觉自己被小瞧了。 第61章 他缓缓打出几个字: -所以向老前辈们学习。 其实照片里的几个人都是傅砚的长辈,他们基本上都是和傅行之称兄道弟的关系,对傅砚也很提拔,把他看做自己的亲侄儿。 比如傅砚旁边坐的这位,去年还找他爸喝过酒。 “傅砚啊,最近过得怎么样?” 傅砚点头:“叔叔,我挺好的。” “有个事你阿姨拜托我跟你说一声,她娘家那边有个外甥女,年纪跟你差不多大,在大学当老师,你看……” “老陈啊,这种场合说这个也不合适,傅砚,别想着他那个外甥女,我侄女也很不错的,今年刚留学回来。” “你俩都算了吧,傅砚,改天出来喝酒,我介绍我表妹给你认识。” 傅砚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从他毕业那一天起,这些人一旦聚起来就是想着给他说媒。 他好不容易找了个间隙打断,一开口就是惊雷。 “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也不要紧,关键是我那个表妹漂亮温柔……诶,等等,你说什么?你结婚了?” 或许是因为太过震惊,他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 那边端坐着的几个长辈也纷纷转头,七嘴八舌地问道: “傅砚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没听说啊,从来没听老傅提起过。” 本来挺庄重严肃的场面,一下子就变得家常起来。 傅砚站起身郑重说道: “我刚结婚不久,婚礼今年春天办,到时候还请各位叔叔伯伯赏脸来参加。” “一定一定,你的婚礼我是肯定要去的。” “到时候拉着你爸喝几杯。” 看着眼前这位青年才俊婚事有了着落,他们也甚是欣慰。 傅砚点头致谢。 沈鸢那边还不知道自己老公陷入了怎样混乱的境地,一个劲地发表情包。 -紧张挠头jpg -人呢?疑问jpg 傅砚微微勾唇: -刚才在邀请坐在我旁边的叔叔伯伯们来参加婚礼。 沈鸢看到消息以后倒吸一口凉气。 她都不敢想,到时候婚礼上全都是穿军装的人,那、那……可真是气派啊。 慕甜儿见沈鸢的表情一会儿一变,忍不住调笑道: “你干嘛呢?” 沈鸢摇头: “没事,就是有点压力。” 慕甜儿以为她是快要表演了所以有压力,于是继续在她的脸上化妆。 万初澜时不时过来催一下进度。 “这妆化得有够久啊。” 慕甜儿表情相当认真。 “我新学的化妆技巧,放心吧,保证给鸢姐画的漂漂亮亮。” 万初澜深信不疑,因为现在已经初见端倪了。 慕甜儿是搭配着沈鸢的礼服画的。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银色长裙,半截袖,材质顺滑,在灯光下显出波光粼粼的效果,呈现银紫色。 慕甜儿卡着时间给沈鸢涂上口红,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太美了。” 沈鸢想说这人也太自恋了,自己画的妆还要这么猛夸,但对着镜子看完效果以后她自己也这么觉得,实在是美的有些超标。 “我真长这样吗?” 慕甜儿一下子就被夸爽了: “我略施小计,就能把你的百分之百美貌完全呈现。” 沈鸢自我欣赏了一下: “不错不错,技术越来越好了。” 万初澜打完电话进来,看到沈鸢的脸时愣了一下。 沈鸢很满意万初澜的反应,毫不客气地说道。 “夸吧。” 这要放以前万初澜肯定会骂她不要脸,但现在她是真的被惊艳到了。 她在娱乐圈待了那么多年,自认为见过那么多美女,但没有一个像沈鸢这样现实生活中美得这么有冲击性的。 肌肤白里透红,娇嫩粉润,根本看不出粉底的痕迹。 一双眼睛明媚生辉,慕甜儿给她画的眼妆干净通透,看起来娇而不艳。 唇红齿白,满满的少女感,宛若娇花盛开。 万初澜组织了一下语言: “还好你没有去当演员。” 沈鸢挑眉:“什么意思?” 万初澜实话实说: “不然观众只会看脸,压根不关注剧情。” 沈鸢“嚯”了一声: “这么会夸。” 她站起身走了两步,脚下穿的是六厘米高的水晶高跟,更显得她整个人亭亭玉立。 慕甜儿和万初澜绕着她看了几遍,眼里满是惊艳。 修长优美的脖颈、纤细秀丽的脊背、不盈一握的纤腰,液态质感的礼服穿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形,仿佛是画里的人。 慕甜儿直摇头: “怪不得男人都想娶老婆,这么漂亮的老婆我也想娶。” 第091章 当众秀恩爱 沈鸢朝慕甜儿比了个心: “暂时允许你叫我老婆。” 慕甜儿十分有自知之明: “不必了,我怕被傅队长暗杀。” 万初澜上下打量着沈鸢,现在只剩下发型没弄了: “头发是想披散着还是盘起来?” 沈鸢想了一下:“盘起来吧,人看着精神。” 万初澜跟她想到一块去了,只不过她是觉得沈鸢的脖颈和脊背很漂亮,不露白不露。 慕甜儿编头发的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沈鸢的头发给盘好了,最上面用了一个蝴蝶发卡固定。 沈鸢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人儿,满意地点头: “非常好。” 慕甜儿备受鼓舞,不过还是实话实说。 “你底子好,给你化妆没什么挑战性。” 沈鸢听着这彩虹屁甚是开心。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已经五点半了。 “走吧,候场去。” 傅砚并不打算全场在这里坐着,他对于这种娱乐演出没什么兴趣。 现在台上的节目是舞蹈,不知道是从哪里请来的女团,名字很陌生,看着跳的也一般,但后面的兵蛋子们嗷嗷地比谁都厉害。 傅砚蹙眉,幸好镜头不对着台下,要不然他作为队长也怪丢脸。 他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快六点,看着主持人上台报幕,他连坐姿都端正了不少。 旁边的人也注意到了他的不同寻常,忍不住打趣道: “傅队长爱听歌啊?不过这个沈鸢唱歌确实挺好听的,我家闺女特别喜欢她。” “我家小侄女也是,成天从我这里拿钱去买她的专辑。” 傅砚本来想说沈鸢是他媳妇,被大家这么一说他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了。 他媳妇太优秀,他有种高攀不起的感觉。 终于轮到沈鸢出场,演播厅的灯瞬间熄灭,只留下舞台上的一束光。 这里没有升降台,沈鸢采用的是最朴素的出场方式,自己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出来。 就这几步就把台下所有人的目光给吸引了。 摇曳生姿,步步生莲。 穿着高档礼服的沈鸢气质清新脱俗,绝美清丽,看着就像是芍药仙子一样。 台下的人好像都认识沈鸢,特别是傅砚的兵,扯着大嗓门喊道: “嫂子!!!” “嫂子我们在这里!!” “嫂子太漂亮了啊啊啊!” 沈鸢自然也听到了这个让人脸红的称呼,她笑了笑,热情地朝台下挥了挥手。 这一挥手可不得了,下面彻底刹不住车了,嘶吼声像是要把演播厅的房顶给掀了。 且不说沈鸢长得好看、唱歌好听,就凭她是江城区武警大队长的老婆,台下的兵蛋子也得给十足的面子。 坐在第一排的领导们顿时就懵了,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什、什么嫂子啊?” 刘司令员左看看右看看。 傅砚一直没说话,因为他被沈鸢的打扮给迷晕了,目光根本没办法从台上那个人身上移开。 直到旁边的叔叔伯伯们都看向他,他才回过神来,站起身朝大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兵蛋子们就算疯狂也是有理智的,看见傅砚那张脸就怂,瞬间就不吼了。 演播厅顿时安静下来。 他又转过来朝沈鸢比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不要管他们,唱自己的。 沈鸢露齿一笑,明媚生辉。 “谢谢傅队长替我维持纪律,《栖枝》这首歌也是我送给傅队长的节日礼物,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岁岁年年。” “哇!”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看傅砚的眼神都带着羡慕。 男人什么时候最有面子? 拥有一个漂亮优秀的妻子,而且妻子还毫不掩饰对自己的爱意。 傅砚对上沈鸢的目光,向来冷峻沉静的脸此刻竟有几分激动的情绪。 他出人意料地抬起手臂朝沈鸢比了个心。 “啊啊啊!!” 兵蛋子们彻底疯狂了。 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傅队这么有人情味的一面,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直播间围观的粉丝和路人不约而同地打了问号。 -什么情况?这是官方账号吗? -台下坐的不是领导吗?我怎么感觉像是一群野猴子…… -我担太有实力了,连兵哥哥都稳稳被拿下。 都已经明显到这个地步了,第一排的领导再看不明白就该去挂脑科了。 几个前辈面面相觑,相视一笑,朝着傅砚比了个大拇指,接着笑意盈盈地看着沈鸢,满是欣慰的意味。 沈鸢干咳两声,朝音响师比了个手势。 再不开唱她恐怕就要被主办方赶下台了。 她多虑了,其实完全不用着急,因为导播在后台发现从沈鸢出现开始观看人数直线上升,现在已经破了五千万,官方号粉丝人数也在飙升。 导播含泪给沈鸢各种角度的特写。 这样的大美人就是要给大家看的。 前奏响,撕裂的电吉他声加上厚重的鼓声弥漫着浓浓的宿命感,韵味之中又合上一段贝斯,弦乐仿佛在诉说着浓浓情愫。 沈鸢一开嗓,清亮空灵的声音一下子就抓住了大家的心。 哪怕现场的收音效果再不好,也没有什么妨碍的,因为歌太好听了。 她的歌的厉害之处就在于能够统一男女老少的品味。 “写,天下信奉的诗篇,炽热、真诚的火焰,是爱、是恨、是夙愿,是否能分辨,浴火困住世间的万千,所以沉溺其中,看得见,看得见枝头燃烧的火焰。” 是写情爱的,但却不黏腻,仿佛有超脱世间的勇气。 兵蛋子们也不叫唤了,眼神都直直地盯着沈鸢,少有的认真欣赏的态度。 听得懂的听不懂的都沉醉其中。 网上观看人数更是飙升,仿佛要在今晚突破新纪录。 请沈鸢一个明星比请几十个流量都管用。 第62章 -如听仙乐耳暂明。(机器人勿扰) -如听仙乐耳暂明(机器人勿扰) -这歌牛逼!!!我学音乐的表姐直接五体投地!! 网上闹得一片热烈,跟过年了一样。 但跟现场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感觉。 傅砚屏住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明明是沈鸢在上面唱歌,他却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听不出一首歌是好还是坏,在他心里沈鸢的每一首歌都宛若天籁,这一首更甚。 台上的人美丽优雅,歌声犹如仙乐。 这样完美的人,简直比世界上所有珍宝加起来都要珍贵。 第092章 献花 沈鸢唱得很动情,她本来还设计了一些小动作,但真正沉浸其中时那些都不重要了。 一曲结束,演播厅里一片寂静。 直到傅砚拿着花走上台众人才反应过来,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震彻云霄的嘶吼。 傅砚在得知沈鸢会在今天表演以后就给她准备了一捧花,是紫色的鸢尾,跟她今天的礼服很是映衬。 沈鸢定定地看着面前朝自己缓缓走来的男人。 一身军装,气宇轩昂,俊脸如同精雕细刻般完美帅气,一双黑眸明亮剔透。 他怀里抱着一捧开得正盛的鸢尾,灿烂明丽,和他眸中的人儿十分般配。 傅砚英俊的脸庞上看不出一丝冷意,连眉梢都带着浓情蜜意。 “祝我们岁岁年年。” 沈鸢接过捧花,自觉地张开双臂抱住了傅砚。 “谢谢宝宝的鲜花。” 傅砚怔了一下,顾不得有镜头,紧紧搂着沈鸢的腰,凑在她耳边低声道: “歌很好听,我特别喜欢。” 沈鸢勾唇,笑起来明亮动人: “你喜欢就好。” 这样亲密的行为对于台下的士兵而言已是相当劲爆,换在平时他们是万万不敢打趣傅砚的,但此刻台下是络绎不绝的呼声。 “岁岁年年!亲一个!” “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亲一个那是不可能的,傅砚知道沈鸢脸皮薄: “走吧。” 沈鸢也没有那个勇气在这么多人面前献吻,她决定再做做心理准备,下次争取在婚礼上好好表现。 他们依依不舍地放开。 但傅砚已经不准备再就座了,所以他直接跟着沈鸢去了后台。 弹幕凝滞了一会儿,导播还以为网卡了。 结果下一秒数以万计的弹幕一起涌了过来。 -我靠,什么情况? -认出来了,台上那个和我家女儿抱在一起的是我女婿。 -傅砚,是你吗?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沈鸢下台时穿着高跟鞋不方便,傅砚便大手一揽把她给抱了下来。 沈鸢其实挺高挑的,但和傅砚站在一块就把她衬得娇小依人了。 傅砚一米九的个子,还穿着军装,在后台格外显眼。 两人的手紧握着,就没分开过。 工作人员频频侧目,胆子大的还敢打个招呼。 沈鸢他们回到休息室时,就看到万初澜和慕甜儿激动地直拍手。 “你俩干嘛呢?” 万初澜看到屏幕里的主人公这么快就出现在自己眼前,感叹一声: “你俩挺甜啊,又是献花又是拥抱的,你知不知道平台都快爆了。” 沈鸢美滋滋地抱着捧花,转头看了傅砚一眼: “什么时候给我准备的花啊?这是新年第一个惊喜吗?” 傅砚握拳,干咳两声: ггИИщ  “算是吧。” 他正想着林峰怎么还不过来,休息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傅砚:“进来。” 林峰便提着几个塑料盒进来了。 沈鸢惊诧地问道: “这是什么?” 林峰抢先一步答道: “这是傅队让餐厅开小灶给你们做的晚餐,伙食特别好,五菜一汤。” 沈鸢一怔,她突然想起来她不能陪傅砚吃晚饭的事,敢情这人的解决方式就是给她打包路上吃啊。 她转头看向万初澜,意图明显。 万初澜咬牙: “把饭盒揭开吧,我们在这儿吃了。” “不赶时间吗?” 傅砚嘴上问着,但已经开始动手摆菜了。 “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万初澜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反正她们在路上也要凑合吃点,既然饭都直接端过来了,那就干脆在这里吃好。 只要沈鸢不是拖拖沓沓地不走,那行程就赶得上。 傅砚坐下给沈鸢夹菜。 他俩一个桌子,万初澜和慕甜儿一个桌子。 不得不说这些菜色泽鲜美,一看就知道是精心烹制的。 沈鸢去换衣间换了一身保暖的羽绒服,出来以后就看到自己碗里摞得有小山那么高。 “你别给我夹那么多,我吃不完。” 傅砚放下筷子: “慢慢吃,都是你喜欢吃的。” 沈鸢挨着傅砚坐下,手还要搭在他的大腿上。 傅砚干脆跟她手牵着手。 万初澜和慕甜儿一个劲地炫饭,她们已经对狗粮见怪不怪了。 傅砚和沈鸢非常珍惜这短暂的相处时光。 “过两天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回家过年。” 过不了多久就春节了,时间过得还挺快的。 沈鸢欣然答应: “好。” 最终沈鸢抱着那捧花依依不舍地上了房车,傅砚站在一侧目送车子离开。 万初澜和慕甜儿上车以后倒头就睡。 反倒是沈鸢抱着那捧花开心得睡不着,她对着花拍一张照片,顺便又挑了个不错的角度拍了个自拍,一起发到 沈鸢:新年收到的第一捧花。爱心jpg 粉丝纷纷在下面祝福,有一条评论引起了沈鸢的注意,是当时她在东北和傅砚的背影合照。 她露了一个侧脸,图片明显是偷拍的,有些模糊,但一眼就能看出是她。 配文是:在家门口偶遇姐姐姐夫!男帅女美非常般配!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要送那个粉丝演唱会门票的事,便点开头像发了一条私信。 干完这件事她觉得有些疲倦,便戴上眼罩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鸢都在容城拍宣传广告。 每天脸上都带着艳丽的彩妆,漂亮得不像话。 摄影棚里摄影师都急着给沈鸢特写镜头。 沈鸢闲来无事,刷视频的时候大数据给她推了一些擦边女主播,她一下子就有了灵感。 晚上回到酒店,穿着性感的吊带裙,把手机对准自己,点拍摄,一段撩人奔放的舞蹈就出来了。 不过她跳的更妩媚风情一些,毕竟要舞技有舞技,要身段有身段。 而且面部表情也相当撩人,那双漂亮的眼眸时不时放电,看得人浑身骨头都酥了。 发给傅砚以后那边沉默了一阵子。 沈鸢:人呢人呢人呢? 沈鸢:请发表一下观后感! 傅砚:十二生肖死了两个。 沈鸢疑惑地看着这句话,还在想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网络热梗。 沈鸢:哪两个死了? 傅砚:鸡、羊。 为什么是鸡羊死了? 沈鸢对着这句话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最终爆发出了一阵叫声。 “这个男的怎么这么黄啊啊啊!!!” 沈鸢反应过来以后小脸红扑扑的,立刻给傅砚打了个视频电话,猛烈地抨击他这种挑逗行为。 对面的傅砚只是笑。 偶尔耍个流氓,看到沈鸢气急败坏的样子,他还挺有成就感的。 第093章 宝宝你在哪 沈鸢拍商务广告搭档的女明星是个演员。 曾经出演过许多爆火的电视剧,拥有许多粉丝,她俩也算是咖位相同。 沈鸢对她印象不错,因为这人实在活泼大方。 两人刚说没几句话,女明星就把自己多出来的拍立得送给了她。 “你拿回去试试吧,拍照特别好看。” 沈鸢受宠若惊,这人刚才已经随口送了她好几件配饰了。 其实她只是出于社交需要夸了几句,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大方。 “小清,谢谢你了。” 连清摇摇头,她长相就是那种甜美俏皮类型的,说话也是元气满满: “不用谢,我本来还以为你是那种不喜欢和别人接触的人,没想到和你聊天这么自在。” 自在吗? 沈鸢暗想,她现在的确跟以前大相径庭了。 她试着伸手握了握连清的手: “都是合作伙伴嘛。” 连清的神情看起来甚是激动,目光崇拜: “其实我妈妈特别喜欢你,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沈鸢点头,让慕甜儿给她拿了一张照片,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连清看着签名照,一心想要“报答”沈鸢: “姐姐,我在这里开了一家店,你要不要去玩?” “什么店?” 沈鸢没想到连清居然还有精力做生意。 连清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 “咳咳,吃喝玩乐的店,你放心,店里全都是女性客人。”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补充道: “服务员也是女的。” 沈鸢挑眉,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清丽脱俗的地方。 她想了想,全是女孩,那应该还好,在容城待了快一星期,还哪里都没逛过呢。 “我去。” 沈鸢换了一套宽松低调的衣服,头顶还戴着鸭舌帽。 连清看到她这个模样忍不住笑笑: “姐姐,你以为换个衣服就没人注意你了?你这张脸只要不遮住就会吸引人的目光。” 沈鸢只当这人是在夸她,她还叫上了慕甜儿和万初澜一起。 好不容易来外地出差,总得见识见识不一样的风情吧。 但她没想到连清开的店竟然是个俱乐部,舞台上站了几个女孩在蹦迪,都穿的相当清爽。 第63章 连清走在最前面,很明显大家都认识她了,一窝蜂地向她们这边涌来。 “大家好~今天带了新朋友过来,一起玩个尽兴哦~” 沈鸢哑然,感觉进了这里跟进了盘丝洞一样,虽然没有男人,但莫名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万初澜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凑到沈鸢旁边小声道: “还真都是女孩子啊。” 慕甜儿心思就更单纯了,好奇地东张西望。 “大家都穿的好时尚啊。” 她们三个人跟着连清坐在中间的卡座里,端着香槟盘的服务员立马就走了过来送酒,还顺带给沈鸢抛了个媚眼。 沈鸢在风中石化。 连清笑得合不拢嘴。 “看来鸢姐姐很受人喜欢呢。” 哪怕是沈鸢再钝也看出了这个俱乐部的不同寻常之处,她凑到连清耳边轻声问道: “你开的是百合俱乐部吗?” 连清点头,又摇头: “不全是,这里每天人流量很大,有些女孩是看男人看烦了,跟闺蜜一起来找乐子的。” 她说完得意挑眉: “你不觉得我们俱乐部的人都香香美美的吗,跟那些乌烟瘴气的夜店可不一样。” 这话倒是实话。 沈鸢环顾一圈,觉得这里的环境甚至称得上雅致,播放的音乐也是性感而不媚俗,在舞台上跳舞的女孩也都是张扬而不讨好。 “有道理。” 连清性子跳脱,刚坐下没一会儿就招呼了几个女孩过来,让她们陪沈鸢玩。 沈鸢看着性感女仆装,甚至还有皮衣打扮的女孩,瞬间汗流浃背。 “姐姐们,我们一起玩游戏吧~摇骰子,抽卡牌!” 万初澜似乎对她们很感兴趣,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沈鸢瞥了她一眼,默默感叹这人大概有当t的潜质。 慕甜儿是纯粹对游戏感兴趣,和一个学生打扮的女孩聊得火热。 “好哒,那我们就开始摇喽~” 沈鸢本来是抗拒的,甚至有些社恐。 “哇哦,姐姐好厉害啊!” “啊啊啊太棒了!姐姐从来没输过!” “姐姐是我女神呀!” 沈鸢脑子晕乎乎的,不知不觉迷失在这一声声姐姐之中。 五六个香香软软的小美女陪玩,还会提供情绪价值。 这谁不喜欢呢? 沈鸢抽出空转头看了万初澜一眼,那边已经喝嗨了,站起身就要热舞。 连清大笑,掏出一沓现金就站在了桌子上。 “宝贝儿们!发红包啦!” 其她人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都站在周围哄抢。 沈鸢她们三个人都快看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 有一个认识连清的人小声说道: “连老板是个超级大富豪的女儿,不缺钱,她开这个俱乐部纯粹是为了玩,当然也给很多女孩子提供了工作机会。” 沈鸢了然: “原来如此。” 不差钱的富二代玩得就是花。 万初澜喝多了酒,又热舞了一番,站起身就往洗手间走。 经过之前的教训,沈鸢决定跟着她一起去,免得中间出现什么变故。 她本想着十分钟应该就回来了,谁知道万初澜居然吐了,害的她又去拿水。 她的手机就放在卡座的沙发上,离连清很近。 屏幕突然亮了,是一通微信电话。 连清瞥了一眼,备注很直接,名叫亲亲老公。 她没接,也没派人去把沈鸢喊回来。 紧接着又是两通电话。 连清也无视了。 过了十分钟以后,沈鸢终于回来了。 见她要去摸手机,连清一把搂住了她。 “鸢姐姐,我们刚才研究了一个新的大冒险,用头在半空中写名字,要不要看?” 沈鸢可以想象得出场面有多颠,便兴致勃勃地点头。 可能是俱乐部里灯光太暗,场面太混乱,过程太刺激,总之等沈鸢想起来看时间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屏幕上弹出来了二十多条未接来电,全部都是傅砚打的。 沈鸢猛地站起来,唰地就往卫生间跑。 傅砚给沈鸢打电话打不通,他心急如焚,差点就想从队里冲出去找人了。 好不容易等到沈鸢的电话,却听见那边吵闹声不断,眉头顿时就皱起来了。 “宝宝你在哪?” 第094章 夜半来袭 沈鸢干咳一声: “跟万姐和甜儿在俱乐部玩,音乐吵了点。” 什么俱乐部还有音乐? 傅砚脸色逐渐变得晦暗难测。 “今天为什么不给我打视频?” 因为沈鸢心虚呗,她正躲在卫生间里,只能给傅砚打语音。 “忙得太晚了,你别生气呀。” 傅砚听到沈鸢没什么安全威胁就放心了,至于沈鸢背着他在做什么,傅砚有些好奇,但他很确定沈鸢肯定不会背叛他。 “你先忙,回酒店了给我发消息,不然我会担心。” 他态度这么好,沈鸢顿时有些感动。 “好,我现在跟万姐她们一起回去。” 挂断电话以后沈鸢就走出卫生间,谁知道居然在门口看到了连清。 连清倚靠在墙壁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本来还想着留你们在这里宵夜的,现在看来没机会了。” 沈鸢看不明白连清的神情,但知道她是舍不得让自己走,只能抱歉道: “对不起,我们真的该走了,改天再一起吃顿饭吧,我请客。” 连清没有再挽留,笑着点点头。 “好的姐姐。” 沈鸢回到卡座以后拽着万初澜和慕甜儿就走了。 万初澜已经有几分醉意了,嘴里嘟囔着她不要走。 沈鸢把她交给慕甜儿,忍不住吐槽道: “我看你真是乐不思蜀了,把之前的教训忘得一干二净。” 她虽然喝酒了,但只抿了一点,这人倒是不客气,差点把自己灌晕。 沈鸢开车,把两人带回酒店,让慕甜儿照顾万初澜,她一头扎进了浴室里。 直到确定身上没有酒味和混杂的香水味,她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沈鸢划开手机,已经凌晨一点了,这个时间傅砚应该已经睡了吧。 她给这人发了个,又拍了个酒店的照片。 -我回来了,刚洗完澡,不用担心,。 谁知道那边居然秒回。 -好,。 沈鸢大吃一惊,连忙打了一行字过去: -你怎么还没睡? 傅砚:等你的消息。 沈鸢知道了,傅砚是在等她回到酒店的消息。 她272727心里顿时有种被填满的感觉,早知道她就先给傅砚发消息再去洗澡了。 傅砚又发过来一条: 视频明天再打吧,你今晚早点睡,,爱你。 沈鸢笑着回了个比心的表情包。 在容城的日子沈鸢过得挺开心的,除了工作以外,她总会被连清拉着去逛街、打桌球,品尝各种美食。 当然她们去的地方基本上都是连清家的产业,所以单都是连清买的。 沈鸢快乐之余看着和傅砚每天越来越少的聊天记录,她的心里也越发忐忑。 她想着最后一天一定要跟傅砚好好打个视频。 谁知道那一晚直接玩到了十二点。 沈鸢扶额,知道这也不能全怪连清,要怪就怪她被花花世界给迷惑了。 好歹今天万初澜没喝醉,她开车带着两人回了酒店。 刚到酒店大厅,沈鸢正心不在焉地听着万初澜絮叨。 无非就是快过年了,年前工作告一段落,剩下时间可以回去好好休息。 沈鸢本应该很开心的,但傅砚迟迟没有回她的消息,从今天中午开始,这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万初澜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你在想什么呢?” 沈鸢实话实说:“我有点担心我老公的安全……” 万初澜翻了个白眼: “你老公是军人,谁敢跟军人动手?不想活了啊?” 沈鸢想想也是,但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傅砚从来不会隔这么长时间不回他消息,如果不是遇到了危险,那很大可能就是去出任务了,而且这个任务还很紧急,紧急到来不及跟他说一声。 只能等她回江城以后再问问他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酒店,简单洗了个澡以后就躺在了床上。 沈鸢把纯音乐开了外放,里面都是她喜欢的古典音乐,有门德尔松的《仲夏夜之梦》、柴可夫斯基的《四小天鹅舞曲》。 傅砚不在,这些就是她的安全感来源。 好不容易等她迷迷糊糊睡着,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沈鸢刚开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谁知道敲门声就没断过,大有一副她不开门就一直敲下去的意思。 “玛德……” 沈鸢阴沉着一张脸,随便套了一件外套,拎起茶几上的干净烟灰缸就往门口走。 这人最好赶在她开门之前赶紧滚蛋。 酒店有猫眼,沈鸢透过猫眼看了一下。 发现门外的人戴着鸭舌帽,下巴轮廓有点眼熟,一身黑色冲锋衣,肩上背着黑色旅行包。 沈鸢不敢贸然给人开门,便敲了敲门板,大声问道。 “你是谁?不说是谁不开门。” 似曾相识的话语。 傅砚挑眉,抬起头对着猫眼,眼尾上挑。 “你看看我是谁。” 沈鸢根本不用看,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她许久未见的老公。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来不及思考手上已经把门给打开了。 看着外面熟悉的俊朗面容,沈鸢惊喜喊道: “怎么是你啊?” 傅砚弯了弯唇角: “不是我还能是谁?” 沈鸢的瞌睡一下子就被驱散了,看着傅砚分外激动: “我还以为是遇到私生粉了。” 她猛地扑进了傅砚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窄腰,嗅着他身上的洗衣粉味道,感觉无比安心。 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好这个时间点走廊也没什么人。 傅砚握拳,干咳两声: “我们还要在门口站着抱多久?” 沈鸢连忙把人给拽了进来,语气欣喜: 第64章 “其实我今天就要回去了,没想到你会来,如果你想待在这里玩几天,我们可以晚点回江城。” 傅砚正有此意。 他把肩上的黑色旅行包放在桌子上,环视一圈: “你一个人住?” 沈鸢走到空调旁边把温度调高好几度,顺口答道: “对啊,万姐这几天老喝酒,甜儿跟她住一起方便照顾。” 傅砚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地问道: “你们在哪喝酒?” “我们有时候去连清开的俱乐部,噢,连清就是跟我一起拍广告那个女演员,我们偶尔去酒吧,在西餐厅吃晚饭有兴致时也会小酌一杯。” 去的地方还挺多。 “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其实不用沈鸢回答,傅砚就看出来这人过得很滋润。 第095章 得逞 “挺开心的,连清对这一片很熟,基本上都是她请客。” “认识了一些新朋友,虽然不是关系特别亲密的朋友吧,但见识了不一样的人和生活,挺新奇的。” “我买了好多土特产,准备回去给爸妈分一分。” 只言片语中傅砚就感受到了沈鸢愉悦的心情。 他并不反对沈鸢接触更大更广阔的世界,反而看到这样的沈鸢觉得很骄傲。 傅砚记得,之前万初澜跟他说过,沈鸢有一段时间是不愿意跟别人接触的,现在这么向往交朋友,其实是好事。 他伸出手,把沈鸢拉到自己怀里。 “你开心我就开心。” 沈鸢一怔,她了解傅砚,自然能从他的一言一行中感受到这人的喜怒哀乐。 傅砚的语气有些低落。 沈鸢抚上傅砚的脸,认真看着这人的双眸: “怎么了?你难道觉得我不在意你了?” 傅砚摇头: “不是,我知道你在意我。”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就是有点嫉妒了,嫉妒你跟别人一起玩,不是和我玩。” 沈鸢眨巴着眼睛,她没听错吧,居然有一天能从傅砚嘴里听到这些话。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捏了捏傅砚的脸庞,虽然没什么肉,但她却觉得手感还可以。 “以后我只跟你玩,去哪都带着你,你不在我就不玩了,好吗?” 这显然也不是傅砚想要的结果: “不好,你就按你自己的喜好来就行,不用迁就我,你委屈自己我会不开心。” 沈鸢笑了笑: “那这样吧,我答应你,以后我再出去玩一定给你发消息报备,让你知道我在哪,跟谁在一起,玩了多久,行吧?” 傅砚不是那种掌控欲很强的人,但那是在遇到沈鸢之前,跟沈鸢无关的事可以无所谓,但牵扯到沈鸢的事都是大事。 他抿唇,犹豫地开口道: “这样不会显得我太烦人吧?” 沈鸢一下子就急了: “我怎么会嫌你烦呢!你是我最最最重要的人,其他人就算都晾一边也没关系!” 傅砚这才满意地点头: “好,那以后就报备吧。” 不知道为什么,沈鸢从傅砚脸上品出了几分大尾巴狼得逞的意味。 但她并不觉得自己中计了,跟爱人分享行程是每个人应该做的,这几天是她做得不够好,她改就是了。 傅砚拿过旅行包,从里面往外掏包装袋。 “前几天你说这里的水果太贵了,我就从家里那边带了点,车厘子和。” 大晚上的沈鸢也吃不下水果,但看在是傅砚大老远拿过来的,她顺手洗了几个,放在嘴里一咬,只觉得酸甜可口。 “好吃!” 傅砚表示赞同: “外面的东西哪有家里的好吃。” 这话说得意有所指。 沈鸢忍不住捂嘴笑了。 这男人说话挺酸的啊。 “对了,你怎么过来的?” 容城离江城少说也有三百公里,这人想从部队开车过来不太现实。 坐客车又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 傅砚淡淡回道: “坐飞机来的,凌晨的经济舱。” 沈鸢大吃一惊,因为经济舱的座位很不舒适,而且空间有限,傅砚这么高的个子,坐在那种位置上待了两三个小时,一定很憋屈。 她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只是觉得心疼。 “你这么急来找我干嘛?晚一天我就回去了。” 傅砚不以为意,出任务的时候面对的环境可比这艰苦多了。 再说了他一个大老爷们,经济舱有什么不能坐的。 “我没事,但是飞机上空间小,味道有点大,我怕身上沾到,你应该不会嫌弃我吧?” 沈鸢哪里还在意这个: “谁管你是臭还是香的,你就算是臭的那就是我的臭宝。” 傅砚一听这话立马低头闻了闻自己,二话不说就往浴室走: “我不当臭宝。” 沈鸢眼尾带笑,二话不说跟着傅砚就往浴室里面走。 傅砚刚准备脱衣服,就看到门前站着一个人。 他淡定地拉开外套拉链,把外套、毛衣都放在置物架上,露出光洁健壮的上半身。 “怎么了?” 沈鸢目光一下子就移不开了,甚至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我来帮你搓背。” 傅砚背对着她,褪下裤子,穿上拖鞋就往花洒下面走。 “不用,我自己洗吧。” 沈鸢静静欣赏着傅砚的背影,这倒三角的形状、挺翘结实的臀肌、修长紧致的双腿,啧啧,身材比例真好啊。 傅砚怎么会感受不到身后炽热的目光,他给头发打上洗发水,慢条斯理地把头发洗完以后才慢悠悠地转身对着沈鸢说道。 “要不要进来?” 沈鸢目光下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这里站着不太合适。 进去一起洗澡? 也不是不行,又不是没洗过。 沈鸢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脱了,站在花洒下故意把傅砚给挤了出去: “走开,我先洗。” 傅砚挑眉,他后面的头发有些长了,打湿以后贴在额头上,露出双眼,一双黑眸更显得性感。 “挺霸道啊,让我看看这几天有没有变胖。” 沈鸢抬眸,佯怒道: “说谁胖呢,我这叫丰满……唔,嗯?!” 傅砚捏了一把,嘴角笑容十分邪气: “是挺丰满的,我特别喜欢。” 沈鸢本来都对这场面快免疫了,被傅砚逗了一下她又忍不住脸红起来。 两人在花洒下接吻,水流蔓延,热气弥漫,本来就无法呼吸的沈鸢快要缺氧了。 傅砚掠夺沈鸢的氧气,手上动作也没停下,在雪白滑腻的肌肤上流连。 亲到最后,沈鸢勉强把面前的人给推开了一点,精致的小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我、我们出去吧。” 傅砚不愿意,一只手直接抬起沈鸢的大腿。 “就在这儿。” 沈鸢内心崩溃,这样好累啊。 但傅砚却很享受这个过程,翻来覆去弄了好几次,最后才抱着沈鸢出去。 可能是因为沈鸢之前已经睡了一会儿,而且这么久没见了,精力还是比较旺盛的。 不像以前那样疲倦困乏,这次居然迎合了一阵子。 把傅砚激动得不行。 在昏过去的前一秒,沈鸢强撑着给万初澜发了条消息,说明天暂时不回江城了,另外早饭和午饭也不用叫他们了。 傅砚餍足地抱着怀里娇软的人儿,两人沉沉睡去。 第096章 一起吃饭 万初澜上午接到了连清的电话,对方得知她们下午要走,想要送送她们。 “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打鸢姐姐的电话打不通。” “小清,计划有变,我们暂时还走不了。” “怎么了?” 连清的声音都带着欣喜。 万初澜没听出什么异样,无奈说道: “沈鸢的老公来了,她们要在这里多留几天。” 连清那边的声音弱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 “想吃饭的话得等到晚上了,沈鸢她们估计得睡到下午,小年轻感情就是好啊,你……” 万初澜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挂断了。 她奇怪地皱了皱眉头: “这人怎么风风火火的。” 沈鸢不起床,也不回消息,万初澜和慕甜儿实在饿的不行就起来去酒店的餐厅吃了点东西。 快吃完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钟,沈鸢终于有了动静。 沈鸢:你们在哪? 万初澜:在酒店餐厅吃饭,来吗? 沈鸢:去!两份意大利面加牛排,一份罗宋汤。 万初澜和慕甜儿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连忙让服务员又上了两份。 等了二十分钟,这俩人终于出现了。 沈鸢身上遮得严严实实,虽然是大冬天,但室内开着暖气,也不至于要围着围巾。 万初澜上下打量着她: “你感冒了?穿这么多?” 沈鸢微微一笑: “等你结婚就明白了。” 万初澜:“……” 算我嘴贱。 傅砚坐在万初澜对面,默默地帮沈鸢倒水。 慕甜儿看着对面般配的两人,甚是好奇: “傅队长为什么昨晚突然来了啊?” 傅砚表情淡淡,似乎来这里只是心血来潮。 “想来陪她玩几天。” “今天上午连清给我打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走,她中午想跟我们一起吃饭,我说你起床要到下午了,晚上要不要约一约?” 万初澜看向沈鸢。 傅砚面无表情地帮沈鸢切牛排,仿佛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沈鸢直接把脸朝向傅砚: “你想和她一起吃饭吗?” 傅砚点头,态度不咸不淡: “可以吃。” 沈鸢盯着傅砚的侧脸看了两秒,才回答万初澜的问题。 “约她吧,选个高级点的餐厅,另外再准备一个爱马仕,到时候我送给她。” 万初澜和慕甜儿倒吸一口气,她们这两天虽然都是由连清请客,但全部花费加起来远远没有一个爱马仕贵。 第65章 “这么大方?” “为什么啊?” 沈鸢慢条斯理地吃着牛排: “我财大气粗,行了吧?”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而且不求回报,如果不是亲属,这其中可能隐藏着更大的祸端,沈鸢不喜欢欠人情,刚开始她还能理解为连清是个性使然,渐渐地她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昨晚就算傅砚不来,今天她也会请连清吃饭。 给连清转钱她肯定不会要,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傅砚没有异议,但脸色明显缓和了。 万初澜好像看明白眼下这个情况了,她蹙眉,直接在专卖店里下单了一个爱马仕手袋。 看着十几万的数额,她的心在滴血。 早知道就不跟着连清鬼混了。 晚上四个人坐在包厢里,连清姗姗来迟。 刚一进门就给了沈鸢一个热情的拥抱。 沈鸢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 “想吃什么快点,今晚我请客。” “谢谢鸢姐姐。这位就是你的老公吧?长得还算端正。” 沈鸢瞥了一眼傅砚,这颜值应该不能只是端正吧。 傅砚没什么情绪变化,只是朝她点了点头。 沈鸢笑了笑,自觉接过连清的话: “我觉得挺帅气的。” 连清没再说别的,但这顿饭显得吃得心不在焉。 她转头看着傅砚默默给沈鸢夹菜的样子,调侃道: “姐夫是什么工作啊?看着性子挺闷的,平时有时间陪你吗?” 沈鸢装作没听出来这人话里的挑刺,只是一味夸奖傅砚。 “他是军人,平时没太多时间,但一有空就会陪我,我们上个月还去度蜜月了,他对我特别好,只是脸看着冷,但其实很温柔。” 连清的脸色滞了一瞬,讪讪点头: “那挺好的。” 她夹了一筷子肉,方向一转放到了沈鸢盘子里。 “之前吃饭看你爱吃这个,多吃点,回去以后就吃不到了。” 傅砚的唇角翘了翘,轻声说道: “宝宝,其实这些菜我都会做,回家我做给你尝尝?” 沈鸢挑眉,相当配合点头: “好呀。” 连清再也不给沈鸢夹菜了,她默默吃着盘子里的东西。 直到最后沈鸢递给她那个爱马仕的手袋,她先是一愣,接着蹙眉拒绝: “太贵重了,我不要,你拿回去。” 沈鸢强硬地把包装袋塞到了她怀里: “这是应该的,毕竟我们三个人这几天老是让你请客,你要是不收我们以后没办法再来这边玩了,是朋友就拿着。” 连清不再推脱,只是低头看着手袋发愣。 万初澜和慕甜儿莫名觉得有些尴尬,便把连清拉过去夹在中间找话题。 沈鸢站起身给傅砚盛了一碗汤。 “你老是给我夹菜,自己都没吃多少,这个排骨汤挺好喝的,你尝尝。” 傅砚老老实实地接过碗,嘴跟抹了蜜一样: “谢谢宝宝给我盛汤,我一定喝完。” 沈鸢挑眉,暗暗地捶了傅砚一拳。 够了啊。 傅砚唇角上扬: “知道我昨晚累了,还给我按摩,谢谢宝宝。” 沈鸢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嘴里的汤给吐出来。 她瞟了一眼万初澜那边,也不知道她们听见没有。 不过听不听见也就这样了。 不管连清在打什么主意,她都不可能做突破底线的事。 等几人告别时,连清看起来已经恢复元气了: “鸢姐,过完春节我去江城找你玩。” “好,到时候我请客。” 除去别的,沈鸢对连清印象不错,倒是很乐意跟她做朋友。 傅砚没说其他的,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吐出两个字。 “再见。” 连清哼笑一声,转身就上了跑车。 解决完这事,沈鸢征求了傅砚的意见,两人决定先在容城玩几天再回家过年。 “你想去哪啊?” 傅砚表情淡淡: “你前几天去过的地方我都要再去一遍。” 沈鸢吃惊地瞪大眼睛,但看傅砚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你认真的?” 第097章 醋劲大 傅砚笃定点头: “认真的。” “你这个人醋劲可真大啊……” 沈鸢顿了顿,她怕傅砚想多,忍不住解释道: “你可能误会了,连清对我应该没那个意思,她就是一个挺好的女性朋友。” 傅砚神情透着几分慵懒散漫,但沈鸢硬是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她对你的态度和你经纪人、助理对你的态度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感觉。” 沈鸢干咳两声,顿觉心虚: “真是敏锐啊。” “职业使然。” 傅砚皮笑肉不笑道: “所以说我现在挺发愁的,不仅得防男人还得防女人。” 他之前听纪望说过值班巡查酒店的时候见过形形色色的情侣。 现在的人接受程度太高了,不仅是男女,还有别的。 不过那些群体就比较小众了,也正是因为小众,所以优质的伴侣就很少。 不难想象,沈鸢这种美艳娇媚的御姐类型在那个圈子里有多受欢迎。 沈鸢被他笑得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连忙打消他的顾虑: “那是不可能的事!我们这就把我之前去过的地方去一遍好吧?” 傅砚觉得逗沈鸢还挺好玩的: “可以。” 不过沈鸢跟傅砚不一样,她是真的想带傅砚一起出去玩。 之前跟连清一起逛的时候她就已经留意过了哪里比较好玩,想着下次带傅砚来看看,谁知道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这个炒酸奶可好吃了,你尝尝~” “这一家男装挺好看的,进去试试吧~” “我站在这个地方,你蹲下给我拍照……” 傅砚揉了揉沈鸢的脑袋,眸底满是温柔。 沈鸢美滋滋地盯着手机屏幕。 “又可以发朋友圈了。” 沈鸢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没注意到旁边有人差点撞她身上。 傅砚眸色一沉,一把揽过沈鸢的肩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人。 那人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一看到傅砚阴沉的脸色就开始疯狂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没看到后面有人在。” 沈鸢戴着口罩,连忙摆手说没关系。 傅砚沉声道: “下次小心点。” 等那人走后,沈鸢抬头,发现傅砚的脸色有些难看,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大惊小怪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傅砚摇头,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 “没事。” 沈鸢觉得他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傅砚指了指不远处的糖葫芦小摊: “吃吗?” 沈鸢立刻神采奕奕地抬头: “吃!” 傅砚给沈鸢买了许多吃的,还顺带去逛了服装店。 “妈说让给你买两件过年的衣服穿穿。” “其实我平时的衣服就穿不完的。” 沈鸢的私服有自己买的,也有品牌方赞助的。 傅砚坚持道: “那不一样,这是花老公的钱买的。” 沈鸢想了想也是,既然傅砚有心,那她就挑两件吧。 导购相当热情,把沈鸢从头夸到脚,见沈鸢一直戴着口罩,便夸她的身材。 “旁边这位是老公还是男朋友啊?长得太帅了,跟个大学生一样,而且很少看到有男方来陪女生来选衣服的,你好幸福呀。” 沈鸢瞟了傅砚一眼: “老公,看看我穿哪件好看?” 傅砚被喊得极度舒适: “你穿哪件都好看。” 沈鸢撇撇嘴,从款式和颜色上仔细挑了两件。 一件薄荷蓝长款羽绒服,另一款是粉色小短袄,穿在沈鸢身上特别合适。 “我就要这两件了。” 傅砚的目光在服装店的假模特上停留,询问沈鸢的意见: “这个你要不要试一试?” 傅砚说的衣服是一件灰白色的皮草,厚实富贵,看起来价格不菲。 沈鸢唇角抽搐: “你觉得这好看吗?” 她穿上都是少妇级别的了。 傅砚认真应道:“我觉得挺暖和的。” “我不要你觉得。” 沈鸢摆手,直接把那两件羽绒服给打包买单,转身拉着他就走。 回到酒店以后看着满当当的行李箱,沈鸢只觉得十分满足。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拿起浴巾朝浴室走去: “我去洗澡了。” 沈鸢以为傅砚会跟上来,或者捣个乱什么的。 但他没有。 沈鸢脱衣服的时候听到他在客厅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在跟谁打。 等她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傅砚正站在阳台上,玻璃门紧紧关着,根本听不出这人在说什么。 沈鸢蹙眉,慢悠悠地走过去,刚想吓他一跳,就看到这人用拳头砸了一下栏杆,像是气极了。 她站在原地静静看了一会儿,等这人情绪平息了以后才拉开玻璃门。 “你在干嘛呢?外面不冷吗?” 傅砚一愣,转头对着沈鸢露出了一个笑容: “在打电话,马上就好。” 说完他又低声跟那边交代了两句,无非就是“等我回去再处理”,“派人好好盯着他”。 沈鸢走过去抱住他的手臂: 第66章 “怎么了?部队里发生什么事了?” 傅砚的脸色还没从阴郁中缓过来,但对沈鸢的语气还是很温柔: “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吧。” 沈鸢注视着傅砚紧绷的下颚线条,直接问道: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真的只是部队的事吗?” 傅砚一顿,换了个回答方式; “这事我能处理好。” “好。” 沈鸢表面很平静,但傅砚知道这人已经生气了,他忙不迭跟着人走进去,看着沈鸢的背影,舔了舔薄唇。 “我也可以解释,事情是这样的,有个人在部队附近鬼鬼祟祟的打探,被我的人发现了,现在正在等待处理。” 沈鸢转头,狐疑地看着傅砚: “真的?” 傅砚笃定地点头:“真的。” 这事应该不可能有假,沈鸢顿时纳闷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往部队里跑,目的是什么?不要命了?” “我就是怕你想多才不告诉你的,别担心那么多了,没事的,我会处理好。” 傅砚上前抱着沈鸢的纤腰,大手在她的身上流连。 沈鸢本来还在正经思考问题,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富有磁性的嗓音: “你好香啊,今天晚上我们早点上床休息?” 沈鸢嘴角上扬,转身捶了捶傅砚的胸口: “多说了两个字吧你。” 傅砚眸底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你懂我的意思就行。” 酒店里暖气开到适宜的温度,室内一片火热涟漪。 第098章 忧心忡忡 回到江城以后,傅砚没去部队,直接带着沈鸢回了傅家老宅。 沈鸢有些意外: “你工作上的事处理好了?” 傅砚点头:“都交给林峰了。” 沈鸢若有所思地点头。 到傅家以后,陆君月看着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儿媳妇,甚是欣慰。 “小鸢真好看啊。” 沈鸢笑了,把给陆君月买的东西从车里拿出来,都是一些保养品和营养品。 “妈你也越来越漂亮了,看起来像三十出头的人。” 陆君月被夸得很开心: “还是你会说话。” 这是沈鸢第一次在傅家过新年,傅家亲戚来拜年的时候正好介绍认识,并且邀请参加春天的婚礼。 沈鸢本来还怕尴尬,但她发现自己压根没有和长辈深入交流的机会。 年轻的弟弟妹妹、侄子侄女都簇拥着她,亲热得很,各种要签名。 沈鸢觉得跟年轻的人相处还是比较自然的,就算签名签到手酸也没关系。 “姐姐,再给我签一张吧。” 一个圆脸大眼的小女孩凑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沈鸢的照片。 沈鸢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温柔答应: “没问题。” 冬日的阳光下,沈鸢的发丝都在发光,侧脸精致美丽,让人移不开目光。 傅砚站在她身后看了许久,最终开口道: “这是最后一张了,签完让我媳妇歇歇。” 小辈里最大的十五岁,跟傅砚差不了几岁,所以敢于开玩笑,听到这话调侃道: “哟哟,表哥护媳妇了。” 沈鸢脸一红,签名差点签歪了。 会看眼色的小辈一哄而笑,拿过签名就往屋里跑。 沈鸢转头嗔怪地看着傅砚: “跟小孩子秀这恩爱干什么,她们又该在长辈面前胡说八道了。” “能说什么,说我们感情好?” 傅砚上前帮她按摩肩膀,手法娴熟,力度适中。 沈鸢闭上眼睛享受,她仔细算了算,这几天她大概见了二十多个傅家亲戚。 “你家亲戚好多啊。” 傅砚勾唇: “是,每年都这样,闹腾得不行。” 沈鸢想到孤身一人的许女士,心里忍不住心疼: “改天把我妈妈也接来热闹热闹吧。” 傅砚挑眉: “用不着改天,就今天吧。” 沈鸢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真的假的?”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去你家把她接过来,我们还能赶回来吃晚饭。” 傅砚掏出车钥匙,在沈鸢面前晃了晃。 沈鸢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的话傅砚立刻就能实现,立刻就拉着他往车那边走。 傅家老宅到沈鸢的家开车需要一个小时,来回正好到晚饭的时间。 等两人到地方以后,看到许云洁刚从外面回来。 “妈妈,你出门了?” 许云洁没想到大年初一女儿女婿会出现,瞪大眼睛问道。 “你们回来干什么?” 这惊恐不像是演的。 “我们回来接你去傅家过年啊,你一个人在家过大年初一多无聊。” 沈鸢顺势接过她的手提包。 许云洁剜了她两眼: “大年初一不能回娘家,我忘记交代你了。” “那都是封建迷信好不好,我是你的女儿,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你收拾收拾跟我们一起走吧。” 沈鸢跟着她进屋,发现屋子里冷清得很,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妈妈,你怎么连个年画都没买?茶几上连水果、瓜子都没有,你就是这么过年的?” 许云洁不服气道: “我活这么大岁数了,还需要你教我过年?你们在这里吃个晚饭就回去吧,我不跟你们一起走了,哪个娘家人会在大年初一去女儿的婆家住啊,说出去让人笑话。” “谁笑话你,谁敢笑话?” 沈鸢底气不是一般的足,她拍了拍傅砚的胸膛: “你说。” 傅砚真诚地望着许云洁: “妈,跟我们回去过年吧,军人家庭不在乎那些虚礼,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们也不放心,而且初三我们还要去给爸扫墓,到时候再送你回来。” 沈擎安的墓碑在离这里不远的一座墓园里。 许云洁眸光闪烁,没再推辞,小声嘟囔着进屋收拾东西: “还是小砚考虑得周到,给你爸扫墓这事可不能忘了,我这两天总梦见他,搞不好是在下面没钱花了。” 沈鸢抿唇,转头跟傅砚使了个眼色。 就你会说话了。 趁着许云洁进卧室收拾的时间,沈鸢小声跟傅砚说道。 “我妈妈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对我的态度这么差,她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沈鸢都有点怀疑自己到底是亲女儿还是儿媳妇了。 傅砚迟疑地点头: “应该是,等会儿回去的时候看见超市进去买点海鲜、牛排,晚上吃顿大餐,路边要是有卖烟花的,我们买几个热闹热闹,我再给她包个红包,哄哄她开心。” 沈鸢顿时就乐了: “你真是她亲儿子啊,这我都没想到。” 她发现傅砚也就是看着冷,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心比谁都细,对在意的人好得不得了。 傅砚得意挑眉:“那是。” 沈鸢啧了一声: “马上我在许女士心里的地位就下降成末位了。” 许云洁刚出来就听见沈鸢这句话,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额头。 “知道就好,平时多孝敬孝敬你妈妈,我好给你往前提。” 沈鸢满眼不敢置信: “妈,你这也太过分了。” 傅砚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道: “走吧。” 三人中途去了一趟超市,许云洁干咳两声,语气自然地使唤沈鸢: “小鸢,你去我们刚才逛过的地方帮我拿瓶蜂蜜,我有点咳嗽,喝点蜂蜜水润润嗓子。” 沈鸢用身体撞了撞傅砚: “你去。” “小砚帮我拣榴莲,他眼光好,会挑水果。” 许云洁看着傅砚的目光满是赞许。 沈鸢撇嘴,不情不愿地去了刚才摆放蜂蜜的地方。 等找个机会她可得好好说说许女士了。 等她人一走,许云洁就抬头紧张地看着傅砚: “小鸢不知道那个人放出来了吧?” 傅砚就知道许云洁是为了这件事才把沈鸢支开的,他神情霎时冷冽起来: “她不知道,我没告诉她。” 他不希望勾起沈鸢不好的回忆,而且大过年的,他想让沈鸢开心一点。 许云洁忧心忡忡: “我真害怕他会来找沈鸢,当初小鸢他爸花了大功夫才让他判了无期,本来想着能让他一辈子待在里面,谁知道擎安没了以后监狱那边就没看住,还真让他有了减刑的机会。” 第099章 心形烟花 傅砚脸色阴沉: “他不会有机会出现在阿鸢面前。” 许云洁见傅砚这么笃定,心里一惊: “你不会是想……” 傅砚摇头:“不是那个意思,我找人把他暂时控制起来了,因为他在部队附近行踪鬼鬼祟祟,我有正当理由。” 许云洁眉头紧皱: “控制起来也只是暂时的,这不是长久之计。那个人报复心很重,他和你爸爸当初是上下级,他犯了错误,你爸爸把他给革职查办了,他就把矛头对准小鸢,趁我们不在家哄骗小鸢开门,报复性打人,那时候她才不到四岁。” 傅砚听得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拳头紧握。 “罔顾兄弟之爱,叔侄之情,畜生。” 许云洁抓住傅砚的手臂,眸光诚恳: “妈对你没别的要求,求你一定要保护好小鸢,她太单纯了,斗不过那种人的,所以你要当她的靠山。” 傅砚坚定点头: “妈,你放心。” 沈鸢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在说话,表情还都很严肃,于是好奇地走过去问道: “你们说什么呢?” 傅砚看向许云洁。 他在沈鸢面前说谎总是差了点,不是他先编不下去,就是沈鸢会识破他。 许云洁张嘴就来: “在说买几个榴莲好,我想买一个,够吃就行,小砚非要拿两个,我们就争起来了。” 沈鸢语气里满是不理解: “你们两个至于吗,我们一人拿一个好了,又不是买不起,大过年的,吃的肯定不能少。” 许云洁一噎: 第67章 “我怎么养了你这个败家女儿。” “没事,妈,那就拿三个好了,你和小鸢都爱吃,肯定不会浪费的。” 傅砚认真挑了三个榴莲,专找刺又细又密的拿。 上秤的时候许云洁看着报价只觉得心疼。 她忍不住唠叨两句: “虽然你俩挣得不少,但平时花钱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 沈鸢连忙答应: “知道了妈妈~” 三人出了超市以后在路边又找了一个买烟花的小摊,光加特林就买了五个,烟花筒也拿了两三个。 沈鸢对别的没兴趣,指了指那个仙女棒: “这个出片,我要这个。” 傅砚无奈地勾唇,按照沈鸢的要求,直接要了五盒。 “到时候你和咱妈一起玩。” 许云洁本来阴郁的心情被这买买买的气氛给弄散了不少,再加上有傅砚的承诺,她放心多了,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 “到时候也给我和君月拍两张合照。” 沈鸢比了个OK的手势。 趁许云洁不注意,沈鸢悄悄拽了拽傅砚的手臂。 “带许女士去你家过年真是一个好主意,我看她心情美丽了不少。” 傅砚自然知道其中原因,他笑了笑夸赞沈鸢。 “有这么孝顺的女儿陪在身边换我我也开心。” 沈鸢笑着捶了捶他的手臂: “还有你这个女婿呢。” 傅砚觉得自己完全是沾了沈鸢的光。 等他们回到傅宅时正好赶到晚饭的时间,买的食材只能等到明天再做,不过陆君月得知许云洁要来,做了一桌子的菜。 她们刚进门,陆君月就相当热情地接过许云洁手里的礼品,随即给了她一个拥抱: “你可算来了,昨天除夕就该来的,以前我们是姐妹,现在当了亲家就更不用客气了。” 许云洁笑着点头。 傅行之站在餐桌旁招呼着吃饭。 说起来这还是两家结婚以后第一次正式吃饭。 沈鸢挽着许云洁的手臂,让她坐在椅子上,看到餐桌上的十菜一汤,忍不住咋舌。 “这我们也吃不完吧。” “大过年的,菜就该多点,年年有余嘛。” 都是老熟人,这顿饭的氛围格外和谐温馨。 主要就是许云洁一直在夸傅砚稳重懂事,而陆君月一直在夸沈鸢漂亮体贴。 傅行之肯定是夸沈鸢的。 给两个当事人夸得嘴角就没下去过。 “吃完饭我们放烟花啊。” 傅家别墅楼前面就有一个院子,格局挺大的,放烟花绰绰有余。 大家心情都不错,吃完饭没收拾碗,先去外面看烟花。 傅行之年纪大了,点火的责任自然落在傅砚身上。 沈鸢就举着手机给傅砚拍照: “让我看看这是哪家的帅小伙……” 傅砚回头看了一眼,笑容迷人有魅力。 跟别人仓皇迅速的点火动作不一样,傅砚相当从容,毕竟是拆过炸弹的人,这点小烟花没什么杀伤力,他一点也不怕。 用打火机点燃以后,他站起身,缓缓朝沈鸢走去。 在沈鸢的视角下,那个从小就喜欢的男人,身姿挺拔颀长,薄唇轻启,声音还带着笑意: “你家的。” 沈鸢一怔,绚丽的烟花往上窜,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了,跟常见的圆形烟火不一样,这个是心形的,以粉紫两色为主,看起来耀眼夺目。 这是傅砚特地给沈鸢买的。 沈鸢万万没想到,放个烟火还搞上浪漫了。 傅砚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轻声问道: “好看吗?” 沈鸢清澈的瞳眸里倒映出心形烟花的影子,又映衬出傅砚帅气俊朗的侧脸,眸光闪烁。 “好看,我很喜欢。” 傅砚的脸被烟火的光所照亮,带着显而易见的温柔,迷人俊美。 陆君月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照相机一顿猛拍。 傅行之仰头看着绚烂的烟火,颇有些感慨: “小砚也就对他媳妇才会这么花心思了,以前过年哪里见他搞过这些。” 许云洁看着自己女儿幸福的背影,欣慰的点点头。 “还好我女儿是嫁到你家,小砚是个好孩子,对小鸢的好我早就看在眼里。” 陆君月并不以此邀功,只是爽快地应道: “都是他应该做的,我还庆幸他娶的是小鸢呢。” 许云洁笑了笑: “那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了。” 沈鸢想出片的愿望实现了。 等烟火放完,傅砚直接把五盒仙女棒全拆了,然后分给了三位女士。 沈鸢穿着一件紫色长款羽绒服,脖子上戴着鹅黄色的围巾,看起来温柔又明媚。 仙女棒明亮的火光映衬下,沈鸢的脸更显得无比精致。 傅砚拿着相机对着沈鸢,眸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他不禁由衷感叹: “宝宝你太好看了。” 第100章 你也漂亮 看到傅砚花痴的模样,陆君月轻轻叹了一口气: “儿子,你到底是在给小鸢拍还是给我们三个人拍,镜头里不会自始至终就没有你两个妈妈的存在吧?” 傅砚被揭穿以后也不尴尬,只是把画面缩小了一点,让陆君月和许云洁也进入画面。 “在拍了。” 沈鸢也往她们两人身边凑了凑,热情地指导拍照动作。 陆君月和许云洁笑着享受着难得的待遇。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度过了大年初一。 “两位妈妈都好漂亮。” 沈鸢凑到傅砚的摄像机旁边看着牵着手的陆君月和许云洁,心里十分满足。 傅砚转头看了她一眼,唇语无声道: 你也漂亮。 沈鸢眉眼弯弯,唇角忍不住翘起: 知道啦知道啦。 第二天上午,大宅里静谧无声,大家都还没有醒。 只有许云洁起来了,把昨晚的盘子和碗洗洗刷刷,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准备给大家做个午饭。 沈鸢和傅砚的卧室在二楼最靠近楼梯的位置,他俩倒是早醒了。 但谁不想在假期的时候和爱人躺在被窝里温存呢? 两人刚到兴头上,就听到楼下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 沈鸢听到这声音立刻就起来了。 “肯定是许女士在做饭,我去拦住她,我还想着中午我们一起去外面吃呢。” 傅砚倚靠在床头,屋里开着暖气,薄被往下滑,露出他紧致分明的腹肌壁垒。 他那双黑眸幽幽地盯着快速穿衣服的沈鸢,心里一万个舍不得。 沈鸢穿好衣服以后回头看他,忍不住笑了: “干嘛这样看着我?等晚上回来我好好补偿你。” 傅砚才不要这延期的承诺: “现在先亲我一口。” 沈鸢听话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赶快起来啊,我先下去了。” 傅砚点头,等沈鸢走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边林峰似乎疲惫极了,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报告傅队,我们日夜看着那个沈擎川,人好好地在看守室里关着。” 傅砚听到他声音里满是疲倦,不由得有了几分愧色。 “辛苦你们了,等这件事解决了,我给你们放假。” 难得从傅砚嘴里听到软话,林峰立刻有了精神: “没有,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傅队,那个人天天在看守室里闹,对警局的影响还不小,这样拘留着他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这个傅砚也想到了。 去容城之前他虽然拜托了纪望帮他好好看着人,但他总不能一辈子把人给困到江城警局,要是上面查出来,他和纪望都得完蛋。 “我会想个办法的。” 傅砚沉吟了一会儿,幽幽说道。 “你从部队里挑一个跟你嫂子身形差不多的女兵,要身手好的,我们就用一招引蛇出洞。” 只要沈擎川再犯错,他就能名正言顺把人关进去。 林峰一下子明白了傅砚的意思: “明白!” 等傅砚下楼,就看到沈鸢在把许云洁往外推。 “妈,真不用你做饭,我们中午出去吃。” 许云洁坚持道: “那昨天买那么多菜是干嘛的,还有海鲜,今天不吃就浪费了。” 两人也不上脸,就那么一言我一语的辩论,争不出个结果。 傅砚干咳两声: “不如这样好了,我们两个人帮妈清理海鲜,中午还是在家吃。” 他觉得今天这顿要是出去吃,回来海鲜坏了,许云洁肯定会生气。 “就按小砚说的办,你起开,一点也不懂勤俭持家。” 许云洁拨开沈鸢的手,径直往厨房里走。 沈鸢瞪着傅砚: “你跟谁站一边?” “我跟你站一边,但我现在要帮妈打下手,麻烦你先去沙发上歇着吧。” 傅砚卷了卷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 沈鸢叉着腰: “什么意思?小看我?不止你会打下手哦,我也会!” 于是三人就在厨房里一阵忙活。 许云洁做了个麻辣虾尾、红烧大闸蟹,清蒸鱼,傅砚则煲了个虾粥,看起来白嫩鲜香。 沈鸢看着两人都颇有成果,干咳两声道: “别忘了啊,虾和大闸蟹都是我洗的。”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过来端饭吧。” 傅砚的围裙还未脱下,看起来还真有几分贤惠。 虽然这个词跟他高大的身躯和清俊的脸庞完全不沾边。 许云洁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女儿嫁对人了: “你平时也学学做饭吧,小砚一个大男人,连虾粥都会做,你连炒个鸡蛋都费劲。” 沈鸢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 “有时候真觉得你才像我婆婆。” 傅砚别过脸,干咳几声。 “胡说八道什么。” 许云洁刚想上手,陆君月就下来了,惊喜道: “怎么这么多好吃的啊,云洁,你手艺太棒了!” “都是这两个孩子帮我一起做的,你和老傅下来吃饭吧。” 许云洁摆放好碗筷便坐下了。 刚睡醒就吃得这么好,陆君月二话不说去酒柜拿了一瓶珍藏的红酒。 第68章 “昨天忘了让你品鉴了,今天一定要尝尝。” 红酒可以提升海鲜的风味,平衡腥味,改善口感。 傅行之把红酒开瓶,帮所有人各倒了一杯。 “大家试试吧。” 沈鸢瞄了一眼红酒的标签,知道这酒不便宜,比他们买的海鲜加起来还要贵十倍。 她抿了一口,夸赞道: “特别好喝。” 傅砚尝了一口,很苦涩,细细品味才有回甘。 这绝对不是沈鸢会喜欢的东西。 但他也不拆穿这人的彩虹屁,只是默默地给她剥大闸蟹,又把盛虾粥的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喝这个。” 沈鸢被伺候得极其舒适,也就没工夫去喝那杯苦涩的红酒了。 最后两杯酒都由傅砚代劳。 一顿饭吃得很开心,陆君月也不是个爱干活的,平时都是傅行之自觉去刷碗。 这次餐具多了点,傅砚便帮了帮他。 洗碗工作交给男人,三位女士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但电视也不是主要的,她们能从娱乐八卦聊到美容护肤,再从按摩养生聊到婚姻爱情。 沈鸢看到许云洁聊得不亦乐乎,知道她是喝了红酒再加上好不容易遇到能聊天的人上头了。 她决定以后经常带许云洁来傅家住。 傅砚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沈鸢眯着眼睛,惬意地躺在沙发一角。 “想睡觉?” “吃饱了就是这样,想睡觉就回卧室睡吧。” 陆君月关切地看着沈鸢,甚至点名傅砚。 “你陪小鸢上楼一起睡吧。” 第101章 扫墓 傅砚第一次觉得他妈这么贴心。 他就站在旁边等着沈鸢表态。 沈鸢抬头看了一眼傅砚,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 “没事我不困,我还是在这里陪妈妈说话吧。” 傅砚:…… 倒也不必如此孝顺。 但是既然媳妇没那个心思他也不强求,干脆坐下陪着看电视。 好不容易等熬到吃完晚饭的时间,沈鸢想起明天要去祭拜沈父的事,心情又不怎么美丽了。 虽然沈鸢不说,但傅砚知道沈擎安的离世对她来说是一个伤口。 他带着沈鸢回卧室,楼下陆君月和许云洁还在说悄悄话。 晚上又喝了一点红酒,沈鸢的脸微红。 关上房门,她抱着傅砚的窄腰,像是极其贪恋那一份温暖。 傅砚看着她撒娇的模样,宛若一只黏人的小猫,心里被戳中了一样。 “宝宝,这个年过得开心吗?” 沈鸢重重地点头: “开心!因为有你在。” 傅砚坐在床上,换了个姿势,让沈鸢跨坐在他身上,两人面对面揽腰抱。 “明天去看沈爸爸,我们一起跟他说我们已经结婚的消息,好吗?” 沈鸢没想到他突然聊起沈擎安的事,但又觉得情理之中。 这人恐怕早就看出来了她吃晚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其实她不全是在想爸爸的事,一想到沈擎安去世,她就忍不住想起高考那天发生的一切,联想到的种种都让她提不起精神。 她笑着点头: “好,告诉他我们结婚了。” 傅砚仔细盯着沈鸢的脸,爱惜而又郑重。 “你不用为任何人和事烦心,我都会为你解决。” 沈鸢一怔,心里涌出感动。 “我知道。” 傅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有什么话想说可以告诉老公。” 沈鸢低着头,突然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宝宝,你说故意殴打小孩一般判几年啊?” 傅砚对上沈鸢的眸光,笃定道: “无期徒刑,很大概率一辈子都不会出来。” 沈鸢整个人有种松了一口气的状态,似乎不再那么紧绷了。 “这样啊,那种人渣确实不应该再出来危害社会了。” 傅砚点头,大手在她身上点火,故意逗弄她。 “你的问题问完了,是不是该我了?” 沈鸢被他摸得浑身痒痒,但腰肢还被他紧紧禁锢着,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往他怀里钻。 “别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知道你憋了一天了。” 傅砚挑眉,没想到沈鸢这么直接: “你也知道我憋一天了,那为什么下午不上来?” “我要是上来睡觉了,你也跟我一起,妈妈肯定能猜到我们在干什么,有点不好意思。” 她更希望在人少的房子、合适的时间去做这件事,起码有安全感。 傅砚不理解,但还是尊重沈鸢的想法。 既然她现在愿意,那他就现在出动,绝不磨叽。 不过他没有太折腾沈鸢,十二点之前就让这人睡了。 等沈鸢睡着以后,他注视着她熟睡的面容,小心翼翼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起身后帮她掖了掖被子。 傅砚拿起手机就朝阳台走去。 他等不及了,沈鸢已经意识到了那人可能会出来,他决不能让沈鸢和沈擎川碰面。 傅砚在阳台打了半个小时电话,脸色阴沉冰冷,在夜色中格外可怕。 他不仅联系了林峰,还给纪望打了电话。 他们制定了周密的计划,确保能把沈擎川一举拿下。 “我明天下午回去,后天上午把人放了,然后开始我们的计划。” “明白。” “收到。” 傅砚回到屋里,看着在床上安然熟睡的沈鸢,黑眸里有抹不开的墨色。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去了沈擎安的墓园。 许云洁拿了一捧花,蹲在地上认真地擦拭着墓碑。 墓碑上有沈擎安的照片,和傅砚记忆中一样正直而又温和。 沈鸢挽着傅砚的手臂,轻声开口道: “爸爸,我和阿砚结婚了,我知道你肯定很放心,因为当初你总是跟我夸他,所以不用再担心我啦,我已经没事了。” 傅砚紧跟着开口: “爸,我是小砚,我会好好照顾阿鸢,让她一辈子平安幸福。” 许云洁一句话都没说,也可能是平时就把话给说完了。 他们的家离这里很近,她总是会时不时来看看。 等要走的时候,许云洁伸手摸了摸照片上的脸。 最后一次保佑一下咱们的女儿吧。 他们从墓园出来后,傅砚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以后嗯了两声,转头对两人说道: “我有事需要回部队一趟,这两天估计都不在,你就住在妈家吧。” “啊?我还得回家里收拾一下我的快递……” 傅砚的眸光落在许云洁身上: “妈,让沈鸢住在你那里两天,没问题吧?” 许云洁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认真点头: “没问题,你好好忙工作去吧。” “诶,你们两个人就这么把我给安排好了?” 沈鸢纳闷了。 许云洁没好气地看着她: “这年还没过完呢就想着离你妈越来越远了,你老公忙工作,你陪你妈住两天怎么了?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去养老院申请床位,再也不碍你的眼。” 沈鸢没想到许云洁居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连忙握住她的手。 “妈,你乱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养老院。” 许云洁依旧绷着脸不说话。 傅砚拉过沈鸢的手臂,小声道: “妈可能是见到爸的墓碑伤心了,这两天凡事顺着她点,别惹她不高兴。” 沈鸢想想觉得有道理,平时许云洁没这么多情绪的,现在不高兴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来了一趟墓园。 “好,我这两天好好陪陪她。” 毕竟一年到头来她也就这几天有空了。 “你的车还在部队里停着,钥匙给我,改天我把车直接开家里。” 傅砚突然提这件事,沈鸢才想起来,连忙把包里的车钥匙递给他。 “我都快忘了,你还挺细心的,那就麻烦老公了~” “应该的。” 傅砚点头,送两人回家以后就直接去了部队。 他许久没露面,一出现就满身戾气,吓得哨兵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林峰听说他回来就急匆匆地带着小金去见他。 “傅队,你之前说找跟嫂子身形差不多的女兵,我看小金就行。” 第102章 圈套 小金是侦察兵出身,这事交给她再合适不过了。 傅砚别的不多说,只是让她把自己打扮得在外形上跟沈鸢差不多。 小金汗流浃背,艰难开口道: “发型和衣着打扮上没什么问题,但嫂子长那么好看,短时间我做不出逼真的面具。” 这都是小事,因为沈鸢是明星,出门戴墨镜和口罩也不稀奇。 “脸遮住。” 小金立刻明白了傅砚的意思。 “收到!” 她不了解事情细节,但大概从林峰嘴里听说了傅队是想让她假扮成嫂子引坏人出现,到时候他们会负责把人一网打尽。 “会开车吗?” “会!” “明天下午你开着你嫂子的车出去。” 傅砚表情冷峻严肃,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在保护自己的情况下尽最大可能让那个人露出真面目。” 小金点头:“明白!” 傅砚:“去准备吧。” 小金连忙出去了。 林峰知道这事对傅砚来说至关重要,也深知那个沈擎川是个人渣。 “要不是得走法律程序,他早被永久囚禁了。” “无期徒刑没有保障,要想把这事彻底解决,就必须搞个大的。” 傅砚眸光幽沉,眼神天寒地冻。 林峰觉得要不是傅砚还有理智,那个沈擎川估计早没命了。 “傅队,你现在要去警局看看那个人吗?” 傅砚幽沉瞳孔里露出一丝冷厉的寒意: “我不能让他认得我的脸,不然他就会有所警惕,等明天事情告一段落,我自会去牢里看他。” 林峰:“好,那今晚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傅砚还没什么睡意: “你去休息吧,我把这几天的事务处理一下。” 第69章 他当然不可能平白无故多出了几天假期,囤积的工作还等着他去解决。 他之所以追去容城一方面是因为担心沈鸢的安危一方面是他自己心里忐忑,总觉得要见到人才放心。 那个连清压根不算是他的威胁,他只是借着这个由头去陪沈鸢几天而已。 傅砚处理文件之前给许云洁打了个电话。 短信里交流这些信息不是很方便。 正好他打电话的时候沈鸢在洗澡,许云洁躲在卧室里,小声问道: “小砚,怎么了?” “没事,妈,明天不要让沈鸢出门,就让她跟你一起待在家里。” 他特别交代这一项肯定是有自己的用意。 许云洁知道他要开始行动了,连忙答应: “好,我一定不让她出去,你放心吧……她出来了,我先挂了。” 傅砚好像听到那边沈鸢抱怨水温太高的声音了,唇角微微上扬。 “嗯,你们早点休息。” 这计划也就听起来危险。 参与这事的包括江城区警局和部队的成员,这资源哪怕是A级任务也绰绰有余。 一个刚从狱里出来且跟外界断绝消息十几年的中老年人,压根斗不过他们。 沈擎川就知道自己关不了多久,被放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挂在空中。 他皮肤黝黑,看着手腕上的旧手表,一双眼睛阴鸷又暗沉。 他在监狱忍了十几年只想着出来以后找沈擎安报仇,谁知道他居然死了。 明明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兄弟,从小沈擎安就处处压他一头,哪怕工作了也是这样,论能力、人品、家庭,他似乎都比不过这个所谓的亲兄弟。 他只不过是伪造了数据,这人就要把他革职查办,根本不顾及他们的兄弟之情。 沈擎川咬牙,去路边的小笼包店买了一笼包子。 他边走边吃,方向正是部队那边。 他出狱后打听到他的侄女成了大名鼎鼎的女明星,还结了婚,对象是个军官,经常出入部队。 沈擎川之前在附近蹲守了许久,没发现沈鸢的踪迹,反而被人以行踪鬼祟的名义给抓了起来,好不容易出来,仍不死心,还想去碰碰运气。 他点开手机,在网络上搜索沈鸢的所有消息。 关于沈鸢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包括她的车牌号、身高体重、以前的家庭住址。 他只需要再蛰伏一段时间,他就能把沈鸢给抓住。 抓住沈擎安最爱的女儿,然后在他的墓前,毫不留情地杀了沈鸢。 沈擎川在牢里这么多年,早已不在乎什么金钱权力,现在世道已经变了,他没有关系没有亲人,他不指望能在社会上立足,便想着破釜沉舟。 刚走到部队门口,他就看到一辆白色保时捷缓缓开了出来。 他一惊,连忙躲在一旁,看着车牌号,确信上面的人就是沈鸢。 沈擎川兴奋地眼眶都红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和沈鸢碰面了。 “沈鸢”开着车,出来后在路边停了一会儿,最后往南边驶去。 沈擎川看到路边正好有一辆出租车,二话不说就上车了。 “跟着前面那辆车。” 开车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沈擎川,声音清亮: “好嘞。” 越往南开,沈擎川就越笃定“沈鸢”是要往自己原来的家赶。 南边的玖悦府是沈鸢以前住的地方。 到地方以后,“沈鸢”开着车进了小区,沈擎川进不去,只能下车, 他仰头看着金光闪闪的别墅大门,冷笑一声。 “沈擎安,你女儿倒是富贵。” 他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戴着口罩墨镜的“沈鸢”却又突然出来了。 她站在门卫室门口,似乎是在等着接收快递。 沈擎川凑近了一些,依稀听到她在说: “买了一个空气净化器,等着师傅上门送货。” 沈擎川双眼发亮,转身就进了旁边的胡同。 过了半小时,一个穿着黑色工作服,扛着净化器纸盒箱的男人出现了,但他戴着帽子和口罩,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你是沈鸢小姐吗?你买的净化器到了。” “沈鸢”迟疑了一下: “你的工作服怎么是黑色的,上次我买这家公司的东西,他们的衣服还是蓝色。” 沈擎川低着头,干笑两声: “老板觉得这个耐脏就换了。” “沈鸢”转身进了小区: “进来吧。” 沈擎川连忙跟了进去,他紧盯着“沈鸢”的背影,已经在心里想象把她杀了无数次。 他的打算是先把“沈鸢”迷晕,然后把人装进箱子里偷偷运出去。 等他到了屋子里,看着豪华的装潢,他恨得牙痒痒。 “沈鸢”指了指地面: “放地上吧。” 沈擎川把东西放在地上,四处看了看,趁着“沈鸢”背对着他,他一个健步上前,手里的迷药撒出去。 “沈鸢”直接倒在地上。 第103章 顺利解决 沈擎川也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轻易就解决了,他笑了几声,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女人。 他本来打算把人装起来就走,但余光却瞥到了厨房。 沈擎川默默走到厨房里,没有任何犹豫地打开了煤气灶,火光涌现,又拿起菜刀去砍煤气管道。 他打算制造一场意外的煤气泄漏,把沈鸢这个房子给毁了。 至于这栋楼的邻居,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反正他早晚就会被抓获,多拉几个垫背未尝不可。 就在他做完这一切,准备把倒在地上的人装进纸箱里的时,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窜出来几个人直接把沈擎川给按在了地上。 力度之大,让他的下巴直接磕在了地上。 沈擎川疼的龇牙咧嘴,大吼道: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私闯民宅?!” 傅砚冷着脸走出来,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沈擎川,脸色阴沉冷冽。 “江城区武警队长傅砚,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一个行踪可疑的人,没想到在现场目睹了你这么恶劣的行迹,现将你逮捕。” 沈擎川愣了一瞬,接着不敢置信地喊道: “你是沈鸢的丈夫,你们是一伙的?!你是故意引诱我来的!” 傅砚坚毅的下颚线条紧绷,漆黑狭眸中渗出冽凛的肃杀之气。 “挺聪明,但你没有证据。把人带走。” “你、你这个狗娘……” 林峰把厨房的火给关了以后立刻上前给了沈擎川一拳: “再出言不逊直接枪毙!” 于是沈擎川便被强行闭麦带走了。 林峰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小金,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丫头也怪实诚,为了证据确凿给沈擎川多判几年竟然真的吸了迷药。” 傅砚指了指部队里的另一个士兵,年轻稳重的面容,正是刚才那个给沈擎川开车的司机。 “你把小金背回去,我给她放三天假期,让女兵好好照顾她。” 那人立刻应了一声,抱起小金就走。 林峰总算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 “还好还好,没有出现人员伤亡,而且人渣也落网了,傅队你可以放心了。” 他见傅砚眼圈发黑,一看就知道昨晚没怎么睡。 为了让沈擎川一步一步掉入陷阱,傅砚费了不少心思。 停在路边的出租车不是偶然,胡同里成堆的纸箱和工作衣也不是偶然。 “还好沈擎川直接去了部队附近,不然我们还要想着怎么把他引到这里。” 傅砚垂眸,低声道: “他一定会去。” 林峰一愣: “为什么?” 纪望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体检报告单。 “根据他最近一次在监狱里的体检结果显示,他患癌了,活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他必须尽快行动,不然就会错失报仇的机会。”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这样一个极端的犯罪分子,如果不及时逮捕,不仅会伤害阿鸢,还会威胁其他民众的生活。” 傅砚黑眸如鹰隼,冷冽杀伐。 林峰突然就悟了: “怪不得这次行动这么多人,你们是不是早就汇报给上级了?” 傅砚睨了他一眼: “不用误会,我就是有公报私仇的成分。” 林峰一噎,但他一直都能理解傅砚的行为。 换成他,他也会这么做。 虽然现在说这个不太合适,但既然问题都解决了,那他就开口了: “傅队,我有个事想跟你汇报一下。” 傅砚扫了他一眼: “不会是和陈溪成了吧?” 林峰脸色顿时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猜这么准吗?” “看你表情就知道了。” 傅砚感觉自己现在对感情上的事情愈发敏锐了。 他低头给许云洁发了个消息。 小砚:事情已经解决,妈你放心。 许云洁本来还在缠着沈鸢陪她一起看电视,看到这条消息以后眼眶不自觉地就红了,转身抱着沈鸢又是哭又是笑。 沈鸢一头雾水,她正摸鱼上网冲浪呢,压根没注意电视情节。 “妈,这电视有这么感人吗?你哭成这样?大过年的,这样不好吧?” 许云洁拍了拍她的后背,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我这是喜极而泣。” 沈鸢挠了挠头,伸出双臂抱着许女士晃了晃。 “不哭了不哭了,等会儿我给你洗脸,咱们做个美容spa啊。” 许云洁轻哼一声: “你还得给我按摩,我头疼一天了。” 提起这个沈鸢就无语。 她昨晚本来想住自己房间,许云洁非要让她跟自己挤一挤,两人睡在一张床上,许云洁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弄得她也没睡好。 但没办法,谁让她是个孝顺女儿呢,妈妈这点小情绪她还是能包容的。 “头疼怎么不说呢,早知道我们去超市给你买个头部按摩仪了,我现在先给你按会儿吧。” 许云洁欣然接受,她背对着沈鸢,望着摆放在书架上的相框,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沈鸢没看到许云洁的正脸,没发现她的眼睛里泪水仍在打转。 把人抓获以后就没傅砚的事了,因为这次证据充足,而且沈擎川做的事情性质相当恶劣,搞不好就是整栋楼的居民受到伤害,所以法院那边一定会严肃处理。 按照沈擎川的病情,他不可能再有出来的机会了。 纪望捶了捶傅砚的胸口: “这事算是顺利解决了,以后好好跟沈鸢过日子吧。” 傅砚挑眉: “我们本来就在好好过日子。” 纪望见他有心情调侃了便就放心了,他坐上警车朝傅砚挥了挥手。 “春天快到了,带上媳妇,改天一起野营吧,先走了。” 傅砚难得举手示意了一下: “没问题。” 林峰跟着傅砚回了部队,语气支支吾吾。 傅砚回过神,突然想起来刚才林峰谈对象的事还没下文呢。 “有事?” 林峰一鼓作气说了出来: “傅队,你之前不是说等这事结束了给我放假吗,我、我想跟陈溪出去约会。” 第70章 傅砚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事情解决了,他心情不错,感觉看别人谈恋爱还怪有意思的。 “你想请几天假?” 林峰干咳两声,莫名有些心虚:“一星期。” 以前一星期的假期他想都不敢想,但他觉得现在结了婚的傅队长应该能理解他。 第104章 精力充沛 傅砚点头:“你们准备去哪玩?” 林峰思考了一下: “我准备带她去山城,陈溪喜欢自然美景,而且偏爱极限运动,我想跟她一起爬山、蹦极。” 这恋爱谈得真是有滋有味啊。 深有体会的傅砚表示肯定不能耽误下属的幸福,同时在心里默默把山城列为下次旅游城市的名单。 “批了,再送你半天假,现在就可以打包行李。” 林峰激动地捂着头: “真的假的?” “真的,就当补你一个春节假了,去吧。” 林峰觉得傅砚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立刻冲出去老远: “谢谢傅队!我太爱你了!爱死你了!回来给你带土特产!” 傅砚摇头笑道:“出息。” 他吐槽林峰,转头就给沈鸢打了个视频电话: “在干嘛?” 镜头里沈鸢穿着嫩黄色娃娃领针织衫,下身一条白色铅笔裤,长发盘成丸子头,脸上未施粉黛,肌肤细腻光滑白得发光, 美得娇嫩明媚。 她双手都沾满了精华霜,正在给许云洁做美容spa。 沈鸢把手机支在那里,累的叹了一口气。 “正给太后做美容呢,怎么了?” 傅砚看着沈鸢认真的侧脸,只觉得赏心悦目。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我们的婚礼三月办好不好?” 三月?这都二月初了。 沈鸢脑子宕机了一瞬,给许云洁按摩的速度都变慢了。 “这么快?” “我们都已经领证了,婚礼宜早不宜迟。” 傅砚的目光落在许云洁身上: “妈,你觉得呢?” 许云洁睁开眼睛,语气平静。 “我觉得没问题,就下个月办婚礼,我和君月也商量过了,农历二月二十二是个好日子,你们就定在那一天吧。” 沈鸢震惊:“你们什么时候商量的?” 许云洁懒懒地掀了个眼皮: “当然是趁你们不在的时候商量的啊。婚纱已经开始着手定制了,你就等着做漂漂亮亮的新娘吧。” 沈鸢没想到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婚期的人,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们竟然敢背着我决定,我、我还没问过万姐的主意呢,她年后肯定给我安排了工作,万一跟我行程冲突了怎么办?” 许云洁摇头: “不会,我已经联系过她了。” 也就是说她真的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婚期的人。 沈鸢面露不敢置信: “你们动作这么快吗?” 傅砚看到她的表情,忍不住安抚道: “没有想隐瞒你的意思,我们就是想把该做的都做了,让你可以不用操心那么多,安安稳稳、开开心心的迎接婚礼。” 沈鸢轻哼一声,算是被傅砚给安慰到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今天晚上?这几天部队没什么事,你来我这儿住几天?” 傅砚问得很自然,沈鸢表情有些害羞。 “好。” 许云洁根本没眼看,淡淡开口道: “行了,把电话挂了吧,心思都不在我脸上,等会儿精华给我抹耳朵里了。” 沈鸢被打趣也很开心,笑着跟傅砚说了再见。 她还挺好奇万初澜那边的态度: “妈,万姐怎么说的?” 许云洁:“她想用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好像已经订好去A国的机票了,不过她让你放心,你结婚那天她会回来参加。” 沈鸢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样啊。” 许云洁想到了什么,睁开眼睛道: “她说等你办完婚礼以后就开始给你准备四月五月的巡回演唱会了,你趁这段时间养好身体、调整状态。” 沈鸢嘴角抽搐: “好。” 开演唱会是件相当耗费体力的事,她之前也开过,跟个陀螺一样连轴转,有一段时间还要靠喝葡萄糖补充能量。 时间来到晚上,傅砚如约来了。 他在沈家吃了一顿饭才带沈鸢走。 许云洁又给他们打包了许多炸好的年货。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部队,还是上次熟悉的寝室。 沈鸢瞥了一眼旁边的办公室,干咳两声。 傅砚听到她的咳嗽声,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以后就立刻回头,手掌撑着墙壁,双臂紧紧圈着她。 两人之间已经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之前在傅宅都有所收敛,总觉得不是二人世界所以拘着呢,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当薄唇相触的那一刻起,傅砚的呼吸就变得急促炽热。 换做以前的沈鸢只会觉得招架不住,但熟悉了傅砚的风格以后她现在竟然也能渐渐迎合。 傅砚坐在床上,拉着沈鸢跨坐在他腿上,两人隔着布料摩挲,氛围格外火热。 安静的房间传来暧昧的声音。 亲了一会儿,沈鸢突然推开傅砚,指了指隔壁。 “我们去那儿吧。” 傅砚挑眉: “你确定?” 沈鸢抿唇:“嗯。” 傅砚强压住内心的兴奋,先给沈鸢介绍环境。 “那里没有床。” “我知道,但里面有沙发和桌子。” 她又不是没去过,虽然沙发小了点,但肯定不影响傅砚发挥。 傅砚从沈鸢的眼眸里品出了几分挑逗和火热,这他哪里忍得了,亲了她的的额头一口就站起来去隔壁开空调。 这个时间点没有人会来找傅砚办公。 窗帘一拉,门一锁,房间就像一个隐秘的小世界。 沈鸢感觉换个地方像是打开了傅砚的某个开关,也可能是太久没有激烈的发泄了,傅砚有些不知疲倦。 傅砚俯身,和沈鸢在桌上相拥,酣畅淋漓。 沈鸢看着冷白的天花板,忍不住想。 过了今晚,她没事的时候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间屋子里了,免得想起什么不该回想的。 “再确定一下,门锁好了吗?” 傅砚呼了一口气,声音沙哑低沉富有磁性。 “现在说这个?” 现在确实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沈鸢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的隔壁,反正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穿好了睡衣,浑身酸疼。 她咬牙坐起来,发现旁边空荡荡的,估计傅砚又去练兵了。 这人还真是精力充沛啊。 她倒是有点饿了。 沈鸢坐起来,但腿一个没站稳就往地上滑去。 她双腿敞开,姿势带着她想象不到的暧昧。 傅砚刚进门就看到这幅图景,眸光暗沉,喉结滚动: “宝宝,你这是在迎接我吗?” 第105章 我将永远忠诚于你 沈鸢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忍不住喊道: “我这是摔了一跤,你还不快过来扶我。” 臭男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玩意儿。 傅砚连忙走过去把人扶到了床上,见沈鸢龇牙咧嘴的立刻道歉。 “对不起宝宝,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 沈鸢轻哼一声: “心黄的人看什么都是黄的。” 傅砚也不否认,把手里的饭盒放到沈鸢面前: “吃饭吧。” 沈鸢也不动,扬起精致的下巴: “你喂我。” “刚才磕到手了?” “272727没磕到你就不能喂我了?!” “这就喂。” 傅砚连忙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给沈鸢喂粥。 沈鸢在这里住了几天就享受了几天祖宗一样的待遇。 直到有一天晚上沈鸢在洗脚,许云洁给她打了个视频。 “你在干嘛?小砚呢?” 沈鸢嘿嘿一笑,镜头一个翻转,拍到傅砚正蹲在她面前低着头认真给她洗脚。 “妈,傅砚在给我洗脚呢。” 许云洁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你可别把我女婿给欺负走了。” 沈鸢不可思议地眨眨眼: “妈,这怎么能叫我欺负他呢,这都是他自愿的。” 她用脚踢了踢傅砚的手腕: “你快说你是不是自愿的。” 傅砚眼疾手快地握住沈鸢的脚,在上面挠了几下,笑着点头: “我的确是自愿的。” 许云洁对沈鸢很无奈,扶额道:“我信了,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明天出来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哪家婚纱店拍照好看,你和小砚不得赶在婚礼之前拍个婚纱照吗?” 沈鸢一愣,是啊,还有婚纱照呢,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许云洁一看沈鸢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放在心上。 “我就知道,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回过神的沈鸢连忙答应:“好嘞好嘞。” 挂断电话后她和傅砚对视,表情心虚。 “最近记性不太好。” 傅砚却摇了摇头: “应该是和我在一起太开心了,忘了那些琐事也是正常的。” 而且这些事本来就不该由沈鸢操心的,他本来打算让陆君月找一家婚纱店,但许云洁坚持要带沈鸢亲自去看,所以他也只能作罢了。 沈鸢觉得傅砚的话特别有道理: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第二天沈鸢跟着许云洁去看婚纱店,很明显她妈妈已经做好功课了,只是想让她实地考察一下,从这几家里面选出来一个。 沈鸢看了半天,没有看中那些专业大牌的婚纱店,最终选了一家小夫妻经营的店面。 接下来就是谈合作了,沈鸢为了礼貌,便摘下口罩。 第71章 那家老板老板娘得知自己的顾客竟然是明星以后顿时激动了。 沈鸢干咳一声: “两位,我希望这件事最好保密,结婚证的底片也不要随便发出去,可以吗?”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们一定保证顾客的隐私啊。” 小夫妻看起来也都是真诚老实的人。 于是沈鸢便和他们交流了拍照的流程并且确定了时间。 “你选择我们的店是对我们的信任,放心吧,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真到了拍摄那一天,沈鸢还是有点紧张的。 她化完妆以后去换婚纱,虽然不是正式结婚,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穿婚纱。 “早知道这几天少吃一点了,这样上镜会不会显胖啊?” 沈鸢站在换衣间里在老板娘的亲自陪同下换衣服。 老板娘眼都看呆了,她觉得沈鸢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肌肤莹白,天鹅颈漂亮,腰肢纤细,整个人漂亮又优雅,宛若月下仙子一般。 “一点也不胖!特别美!” 考虑到上镜好看,傅砚耐着性子让化妆师给他打了底,描了个眉毛。 “口红……” 傅砚蹙眉:“不要这个。” 化妆师放下口红,眼里掩不住的赞赏,就算没涂口红,这人也帅气得过分了。 他穿着一身军装,站在那里来气宇轩昂、颀长挺拔。 沈鸢从帘子里缓缓走出来,迎接她的除了“哇”声一片以外就是傅砚惊艳的目光。 傅砚大步朝沈鸢走去,情不自禁地半跪下来。 沈鸢又害羞又开心: “你干嘛?我们已经不需要求婚这个流程了吧?” 傅砚拿起沈鸢的手,轻轻地在她无名指上吻了一下,上面的钻石戒指熠熠发光。 “我将永远忠诚于你。” 短短一句话,听得沈鸢耳根子发烫。 她长睫轻颤,垂下眼睫认真看着傅砚的黑眸。 “好,我记住了。” 旁边的化妆师小姐姐和老板娘捂住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这也太太太偶像剧了吧?! 婚纱照拍了一整天,总体还是很顺利的,因为傅砚和沈鸢都很上相,不管怎么拍都好看,因为拍的快,本来说好的五套衣服不够拍,又加了两套。 老板相当大方,表示这两套是免费送他们的。 沈鸢笑了笑,打算等照片出来以后付尾款的时候给这两个小夫妻包个红包。 婚纱照拍完以后,就临近婚期了。 沈鸢本来还没有什么实感,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一紧张就有点上火,向来不冒痘痘的她脸蛋上竟然起了一个红疙瘩,这对沈鸢来说简直是个晴天霹雳。 “为什么要在婚礼前几天搞事情,这痘痘能用粉底按下去吗?呜呜,好像不能。” 傅砚看着沈鸢欲哭无泪的神情,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长痘痘更不能涂粉底了,化妆品里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你先去把脸洗了。” 沈鸢按他说的话去洗了脸,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那颗痘痘好像红了一点。 傅砚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 “不要碰它,慢慢就好了。” 沈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要是婚礼那天没好呢?” 沈鸢觉得傅砚肯定要哄她说什么长了痘痘的也是最美丽的。 但傅砚低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下: “那就把婚礼延期。” 沈鸢一怔: “你认真的啊?但那一天可是吉日啊。” 傅砚点头: “痘痘不消失你的心情也不会好,心情不好就算是天大的吉日也没用,毕竟婚礼一生只有一次,我不想你因为这个不开心,要是留下什么遗憾,那这个婚礼还不如不办。” 沈鸢望着傅砚深情温柔的眼眸,心里一暖: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这几天戒糖戒辣,杜绝熬夜,争取早日恢复!” 第106章 大结局 可能是沈鸢的自律有效果,也可能是她心情愉悦改善了分泌系统,总之在婚礼当天她的痘痘真的消失了。 江城豪华的酒店里举行着盛大的婚礼。 沈鸢作为明星,免不了要请几个媒体来拍照,但被邀请的记者没一个人敢放肆。 因为现场坐的客人放眼望去,大多都穿着军装。 知道的是婚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政客会晤。 傅砚站在宴厅的中央,面容俊朗、身形挺拔,一身军装帅气出众。 以林峰为代表的士兵站在宴厅大门处,等门开的那一瞬间,郑重而又庄严地敬礼。 陆君月找人给沈鸢量身定制的婚纱所用材质是厚质的珍珠罗缎,显得高贵又典雅。 沈鸢走出来时,全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两边的士兵仿佛骑士一样为她护航。 少女莹润白皙的肩膀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一字型缎面抹胸的一侧用手工绣出一朵精致繁复的花,腰部以下是一直拖曳到地的散开的裙摆,像是天上簇拥的团团云朵,轻盈又浪漫。 这件婚纱比拍婚纱照时穿的那一件还要美,全场安静了一秒后开始一片哗然。 万初澜和慕甜儿拿着相机对着沈鸢咔咔拍,拍着拍着就哭了。 沈鸢笑着对她们挥了挥手。 苏澈和纪望坐在一桌,激动地站起来,生怕错过一个画面。 陈溪和他们坐一桌,看到沈鸢走出来美得跟天仙一样,手都快拍烂了。 黎浅和祁墨应邀而来,祁墨抱着怀里的女儿,黎浅举起女儿的手跟沈鸢表达祝福。 沈鸢和她们打招呼后,目光温柔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她的裙身布满了钻石和钉珠亮片,在灯光下泛着璀璨夺目的光,轻柔的白纱自手臂垂坠而下,朦胧中透出几分仙气飘飘,浪漫又奢华。 傅砚的眼里就没有出现过其他人,只容得下沈鸢一个。 沈鸢走到傅砚面前,露齿一笑,顾盼生辉。 主持人说什么已经不重要,等两人依次说出“我愿意”,并且当众亲吻的时候,宴厅热闹得像是要把天花板给掀了。 陆君月握着许云洁的手,两人皆是用纸巾擦眼泪。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两人的婚纱照。 接着是高中时的合照,青涩而又美好。 再往前回溯是小时候两人的生活照,有在大院里打闹的,也有并排坐在小板凳上吃饭的,还有一张是两个小土豆抱在一起的。 沈鸢本来还在很甜蜜的笑,看着看着,泪水不自觉流下来。 “谁允许你放我的丑照……” 傅砚笑了笑,伸手把沈鸢搂在怀里: “每一张都很美。” 说起来还要感谢陆君月女士,从小就有摄影的爱好,把他和沈鸢的点点滴滴基本都记录了下来。 总之,走散了一段时间,但结果不负韶光,未来只会更加美好。 - 沈鸢开启巡回演唱会,哪怕被爆出结婚,她的人气只增不减。 场场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台下的应援棒像是一片紫色星海。 在山城巡演时,傅砚跟她一起来的。 沈鸢把人安排到了看台,在离舞台最远但也最高的地方。 傅砚没有异议,因为以前他偷偷来过沈鸢的演唱会,在内场前几排的感受他早就体验过,偶尔去后面看看也不错。 沈鸢献唱了几首今年的新歌,在和台下聊天的时候,她突然站起来说道: “请导播把镜头转给我先生。” 导播早就被提前通知过了傅砚在哪坐,镜头一甩就迅速捕捉到了傅砚的脸。 全场一片哗然。 傅砚略有些懵,因为沈鸢事先并没有跟他说过这个环节。 但他并不怯场,看着大屏幕上已经出现了自己的脸,他便站起来挥了挥手。 粉丝叫唤得更厉害了。 “非常高兴终于迎来了这个时刻,之前跟大家说过,如果我有了爱人,一定带他和大家见一面,现在我找到了,他对我很好很好,请大家祝福我们。” 沈鸢拿着紫色话筒,脸上虽然出了一层薄汗,但不影响她的美丽。 傅砚听到了沈鸢的话,连忙露出了一个微笑,大概是为了让自己显得很亲切。 沈鸢看着他的笑容也笑了,语气却很认真: “我和我先生是青梅竹马,中间有一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情分开了,但是我鼓起勇气去把他追了回来,所以我有一句话想送给大家:愿你懂得爱自己,以爱为铠甲,勇敢前行。” 台下粉丝嗷嗷直叫,大多是感动得稀里哗啦。 被沈鸢送票的那位粉丝更是扯着喉咙嘶吼,泪水止都止不住。 沈鸢听到了一些人在喊: “你幸福就好!” 沈鸢眉眼弯弯,仰头看着高处的傅砚。 “傅砚,还有一句话,我一定要告诉你,之前有人告诉我勇敢的人先享受幸福,我很庆幸我听了她的话,我现在很幸福,宝宝,我超级爱你。” 傅砚黑眸灼灼,大喊道: “我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