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竟是带球跑女主》 第1章 13  她对这寒冷的鬼天气十分不喜,身子在床上翻腾了好几下,出神的看向外面住了三年的军政大院。 她原本不住这儿,住在军区家属院。 只是三年前,军区大院中四个将军级别的军官家中被烧,就跟专门来寻仇一样。 宋时欢家就是四家中其中一家倒霉蛋。 国家体恤功勋老军官,在政委大院后面的大片儿空地上成立军区大院分区,专门为四家人建立了独栋别墅。 自那以后,这地方便叫做了军政大院,分为了南区和北区。 北区是原政委大院,南区是在里面新建立的军区大院分区。 宋时欢家,还有秦家、陈家、梁家,便都搬到了此处。 这四家的老爷子在战火飞天的年代父母双双牺牲,被当时一对无子女的大佬军官夫妇收养,长大后又为抗战合建国做出突出贡献。四个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最终也成了Z国的开国元勋。 所谓投胎投的好,生活没烦恼。 宋时欢从小无忧无虑,家里琐事都不用她千金大小姐发愁。 她此刻也懒得拿手机,继续盯着外面忙碌的人看。 门口值班室站着的两个军官安安静静抱着枪杆,站着标准的军姿一动不动,军区大院里面,还一直有军官们列队巡逻,守护着院内祥和欢乐的氛围。 此刻大院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整个大院,人们热热闹闹的贴春联,挂大红灯笼。 宋时欢忍不住了,想出去透透气。刚坐起来,她妈妈宋南枝从一楼楼梯口喊她: “三三,快起床吃饭了,吃完饭我们要去拜年喽!” 他们每年过年都会早起,去给大院里的四位老爷子拜年,今年也不例外。 宋时欢将暖和舒适的被子拿开,揉着惺忪的眼睛,回了句:“知道了,妈妈~”。 他们四家中阳盛阴衰。女孩就只有三位。宋时欢在女孩中正巧位数第三。 她上面有陈家老爷子的孙女陈星伊和梁家老爷子的孙女梁慕尔,且陈星伊和梁慕尔小名叫伊伊和尔尔,因此她就得名——“三三”。 宋时欢收拾完,换上了早早就准备好了的红色过年服,她透澈晶亮的双眸闪烁着,睫毛卷翘,脸蛋白皙,微微有点小卷的头发披在身后,头上戴着一个奶白色的发箍,活脱脱像是一个水灵灵的小仙女。 她现在看起来精神多了,不像早上刚睡醒那样睡眼朦胧。 宋时欢一蹦一跳的跑下楼,看着正在吃饭的妈妈以及她三胞胎的两个哥哥,将手摊在胸前,兴冲冲的大声喊道: “妈妈!哥哥!新年快乐。” “红包拿来哦~” “喂,宋时欢我说你,过年过的,脑子是不是不灵光了,大早上的激动叫什么,要把你哥哥吓死啊。” 宋祁然被她吓了一个激灵,用手指了指被摧残的耳朵,没好气的冲着她控诉。 宋时欢显然现在没在意她哥对她委屈不满的控诉。 她只在乎妈妈手里的大红包。 她好看的桃花眼一眨一眨的,带着满眼的期待,弯成月牙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宋南枝手里的大红包。 倒是宋祁安不满宋祁然对妹妹的说话态度,在桌底踹了他一脚。 宋祁然感受到小腿的疼痛,对大哥宋祁安不满的看了一眼,又在看到他大哥凌厉的眼神后,只能默默的低头吃饭。 宋南枝不在意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她宠溺看着满眼期待的女儿,将手上的大红包递给她。 “三三也新年快乐,今年就是十四岁了,又长大了一岁喽”。 宋时欢收下红包,将它塞进自己的棉袄兜里,乐呵呵的坐下吃饭,嘴贫道:“谢谢妈妈的大红包,妈妈貌美如花,年轻的像十八岁”。 “就你嘴贫。”宋南枝佯装责怪,心下却乐开了花,脸上的笑容快咧到了耳根后面。 “才没有呢,妈妈就是年轻漂亮,我就是遗传妈妈了。”宋时欢立刻反驳。 她倒也没撒谎,虽然宋南枝今年已经三十四岁,但十分年轻,一张标准的鹅蛋脸温婉如玉,像是二十多岁,与宋时欢说是姐妹也不足为过。 宋时欢就是遗传了宋南枝,从小就被长辈调侃是她妈妈的小翻版。 当然,除了那一双桃花眼。 说来也奇怪, 宋时欢哪里都像宋南枝,除了眼睛; 宋祁安和宋祁然两兄弟哪里都不像宋南枝,也是除了眼睛。 用他们的舅舅宋北延的话说,宋时欢的眼睛和两兄弟的脸,就是随了他们那瞎了眼的负心爹。 宋祁然见到那比自己厚了一半的大红包,眼睛都看直了,一张俊脸震惊的看着他的亲妈,不满的向她吐槽:“妈,这红包可比我和大哥的厚了一半啊。” 随即他哀怨的用自己的调调阴阳怪气: “一母同胞的三胞胎,却遭遇如此的不公诶,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丧失啊” 宋南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 “就你话多宋祁然,女孩子用钱的地方不比你多吗?” “再说了,你看人家安安多么乖巧懂事不作妖,你要多向你哥哥学习。” “你快点吃饭别作妖了,一会还要去拜年呢。” 宋祁然遭受了自家母后大人的连环炮轰。 并且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已经让他知道什么是言多必失,什么是血脉压制。 于是他不敢再多说话,乖乖闭上嘴,撇着不甘心的嘴,又“从心”的低下头默默吃饭。 宋祁安看着这一幕,偷偷勾唇。 自己的傻弟弟,这么大了,还是搞不清家庭地位的划分。 总是企图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在家庭链的最底端。 每年都如此,也是每年都不长记性。 第 2 章 黎城 吃完饭, 一家人正准备出门去给大院的长辈们拜年,门外敲门声却阵阵传来。 宋时欢飞快起身,蹬蹬蹬的就跑到门口处开门。 来者是梁家的三舅和三舅妈。 “三三,新年快乐!” 梁镇山和秦琴夫妇掂着礼品道。 梁慕尔也从父母身后探出脑袋,一双圆圆的杏眼盯着她,兴奋的祝福: “三三,新年快乐呀!” 梁慕尔手中牵着五岁的梁慕泽。 他一只手也吃力的拿着礼盒,但一只手高兴的手舞足蹈,跟着姐姐梁慕尔奶声奶气的祝福道: “三三姐姐,新年快乐!” 宋时欢笑着,也祝福他们新年快乐。 她手中又赶忙接过梁慕泽小手中的礼盒,将他们迎进屋里,嘴里也不忘喊道:“妈妈,是三舅舅和三舅妈来了” 宋南枝在屋里早就听到了动静。 她赶忙走出来,惊讶道:“镇山哥,琴姐,怎么没有直接去景颐苑拜年?” 景颐苑,是几家的老人住的园林庄园。 每年拜年,大家都会直接到景颐苑去给老人拜年。 秦琴放下手中的礼盒,解释道:“我和老梁看你们没锁门,觉得你们还没去,想着一会儿我们一起去。” 她招呼几个孩子: “来,三舅妈和你们三舅可给你们包的大红包哦。” 宋南枝也掏出早就给几个孩子准备的红包,拿出两个冲着梁慕尔和梁慕泽晃了晃,示意他们过来拿红包。 几个孩子早在一旁说起悄悄话了,听到大红包,眼睛放光,赶忙跑过来接过红包,一波接着一波冲他们发起攻势: “谢谢三舅三舅妈。” “祝三舅和三舅妈白头到老、新年快乐。” 梁慕尔和梁慕泽也不甘示弱, “谢谢姑姑,姑姑越来越美,永远年轻。” 孩子们收到红包心都飞了。 嘴里吐出的糖衣炮弹跟不要钱一样往外一个接一个的蹦,哄的几个大人笑的眼睛眯眯的,睁都睁不开。 收完红包,祝福也到位。 宋祁安和宋祁然便带着五岁的梁慕泽摆弄它最喜欢的奥特曼。 梁家夫妇和宋南枝坐在沙发上聊天。 宋时欢和梁慕尔见状,知道这一时半会走不了了。于是宋时欢带着梁慕尔上楼,去了自己的卧室,趴在床上说悄悄话。 “三三,你马上要去黎城,我舍不得你啊”,梁慕尔十分不舍的托起她的脸。 “尔尔,我也舍不得你。” 宋时欢想到要和她分开,要离开京城和家人,自己都忍不住想哭。 她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从幼儿园到现在初中,没一次分开过。 因为只要不在一个班里,俩公主脾气的就得去老爷子面前哭,闹的家里每次都动用关系,把她们调到一个班级。 现在宋时欢下学期要去黎城一中,做整整一学期的交换生学习,两人突然要分开,自然是舍不得的。 “我舍不得你啊三三,一学期好漫长的。”梁慕尔抱怨:“可恶的京大附中,搞什么交换生嘛!其他学校都没有。” 京大附中是京城大学的附属中学,是京城最好的中学,黎城一中是黎城最好的中学。两个中学在全国都数一数二。 两个学校每年都会派出一名学生去进行一学期的交流。这是两个学校的传统。 得知这个消息,宋时欢其实是崩溃的,跑去景颐苑找几个老爷子哭了一通。 几个老爷子当即心疼的不行,要去告诉学校,不让她去了,换别人去。 宋南枝也向来惯孩子,她说不去,直接就给老师打电话了。 本来水到渠成的事儿,偏偏...... “唉”,宋时欢绝望的摇摇头,“谁知道小叔叔知道了啊!” 梁慕尔听到“小叔叔”这三字,趴在宋时欢的床上,直接放弃挣扎。 他们的小叔叔傅竞川,市局公安厅厅长傅华强的儿子,他们几家与傅家交往甚密,从小看着他们长大。 从小就抓他们学习,学习不好真揍啊! 这次就是傅竞川知道后,出面阻止了这件事。他专门跑来军区大院一趟,痛斥他们家惯孩子,好好地机会都不去。 梁慕尔十分“从心”,妥协开口:“三三宝贝,你放心大胆去,我们会想念你的。” 突然,她猛的坐起,似乎想到了什么。 “三三!!!” 本就圆圆的眼睛,此刻显得更加圆。 “嗯?怎么了尔尔?”宋时欢看她突然跟诈尸一样弹起来,吓了一跳。。 “这...这这这...黎城诶!不是,不是你那个负心爹……” 梁慕尔磕磕巴巴难以置信,越说声音越小,“不是你那个负心爹在的地方吗?” “对啊,你才知道啊!我以为你早就知道的。” 宋时欢是真以为她早就知道。 那天她知道要去黎城一中做交换生时,大家都在景颐苑吃饭,瞬间大家脸色古怪,尤其是外公,脸色瞬间阴沉。 最后,还是她妈妈宋南枝笑着说: “大家都这么严肃干什么,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就算去了北城,也不一定遇见他啊。我们三三要去交流学习,难道要因为他不去吗?” 随即,她又补充道: “而且,当年的事我都已经放下了。” 是啊! 去了黎城又不一定会遇见,做错事情的也不是他们。凭什么因为那个男人,让宋时欢不去北城? 而且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说不定人家早不记得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知道往事不再提。 事情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宋南枝既然都同意了,他们也默认同意三三去黎城。 怕梁慕尔不明白,宋时欢又将其中的“深意”讲给她听。 闻言,梁慕尔恍然大悟。 脸上神情仿佛得到了高人点拨。 “原来那天大家都想到了你的负心爹,才那样的表情。我以为是他们不舍得你自己去这么远的地方。” “还有姑姑说的话,我还以为姑姑只是单纯同意了呢” “我当时还感叹姑姑开明呢!” 梁慕尔才反应过来,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我可真笨,只有我没有意识到,大家肯定都意识到了。” 宋时欢:“......”傻点好啊! 第 3 章 偷偷见也不可以 宋时欢笑着看着梁慕尔自言自语。 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 “尔尔,你说,我会见到他吗?”宋时欢打断梁慕尔的自言自语,突然发问。 “见到谁?”梁慕尔还在状况外,被这突然一问,还有些懵逼。 “我的负心汉便宜爹呗,还能有谁?” “那三三,你想见到他吗?”梁慕尔小心翼翼的问她。 “嗯。”宋时欢闷声承认,不难听出,她已经带了点哭腔。 第2章 如果说不想肯定是假的。 她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她的亲朋好友都在大院里,他们都很疼她。 但是她其实还是很羡慕别的小朋友有爸爸的,比如说尔尔。 “尔尔,我其实从小很羡慕你。” “小时候梁叔叔总把你扛在肩头。” “我可羡慕了。” 梁慕尔听出来她语气里的不开心了,着急了,“三三,咱们俩谁跟谁啊,我爸就是你爸啊,他从小看你长大的,他把你当亲生女儿的!” “我爸对你比对我还好呢,小时候他还总骂我,说要是你是他亲生闺女就好了。” “而且小时候,他也可喜欢把你扛在肩头了啊。” 宋时欢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戳了戳她的腮帮子。 “不一样的尔尔,你知道不一样。” 爸爸的肩膀是跟梁叔叔的不一样的。 梁慕尔也泄了气,她其实知道是不一样的,但还是想企图蒙混过关安慰三三。 不止她的爸爸,陈家的二舅舅和秦家的大舅舅,都把从小看到大的三三当亲女儿。 但他们始终都不是三三的爸爸。 尔尔伤感了一会儿。 但也只是一会儿,她就又出起了馊主意。 “三三,其实你完全可以去了北城,去找你爸爸啊!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谁。” 梁慕尔瞬间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姑姑就没对三三他们隐瞒过父亲是谁,三三的父亲在他们之间也不是什么秘密,自然可以去找他。 宋时欢好笑的看着她,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 “尔尔,我才不会去找他呢!”语气里有点小傲娇。 “为什么啊?”梁慕尔不理解,三三明明很想见到他的爸爸的。 “因为他辜负了我妈妈啊!”宋时欢向她解释,“我是很想见他的,但我只要想到我的妈妈,我就不想见他了,甚至讨厌他。” 父亲这个角色从没在她的生活中出现过,她真的很想亲眼见一下她血缘关系上的父亲。 但只要一想到这个血缘上的父亲曾经伤害过她最爱的妈妈,心里的那一点念头,就会烟消云散。 她想见的可能不是所谓的父亲,她想见的,更像是自己童年的不可得之物。 宋时欢小时候很渴望拥有父亲。 甚至幻想过。 幻想他会突然出现。 尔尔的爸爸担任京城军区第一附属医院的总院长,权力大意味着责任也更大,他总会很忙,总会扎在医院里,有时候好不容易待在家里,但医院出现紧急情况还会突然离家,就是这样的情况,还总会抽出时间陪尔尔玩,一闲下来就呆在家里。 所以她小时候就幻想她的父亲会不会也很忙,他有一天会突然出现,他像三舅舅那样,会陪着她玩。 陈星伊的爸爸创立娱乐公司,把公司名字命名为揽星娱乐,是京城娱乐公司的巨头,但谁又能想到巨头娱乐公司,却是以他的女儿的名字命名的呢? 所以她也会幻想,她的父亲如果知道她的存在,会不会也这么做呢? 再或者他什么也不会,就比如秦勉哥和秦野哥的爸爸那样,对他们非常严厉,犯错总会严厉的惩罚他们,但其实心里还是很爱他们。 但那也是小时候了,她现在长大了,也不会在渴望这些了。 因为她渴望的这些,她的妈妈同样会给她。她有这么爱她的妈妈,即使渴望拥有父亲,想要见一见从小就没有拥有过的父亲,但她也不允许自己“背叛”她最爱的妈妈。 所以,当后面梁慕尔接着问她: “偷偷见也不可以吗?” 她会回答: “偷偷见也不可以哦!” 第 4 章 景颐苑 宋南枝和秦琴正聊的火热。 梁镇山终于看不下去了,拿出手机,指了指上面的时间。 八点二十。 宋南枝和秦琴这才意识到还要去拜年,赶忙招呼几个孩子别玩了。 秦琴上楼去叫尔尔和三三。 一行人几分钟不到,全都整装待发,准备去景颐苑。 景颐苑是一座古香古色的江南风格的园林,阳光照射下来,耀眼的阳光映衬着这栋园林更加的庄严肃穆。宅子周围的围墙上布满了荆棘和藤蔓,更显这座宅子庄严不可侵犯的气质,高挑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尽显雍容华贵。 宋时欢一行人推开镂空刻花的大门,穿过曲径通幽的曲折游廊,长廊的墙面上挂着众多价值不菲的古画,红浮雕木的立柱上各盘绕着一只栩栩如生、怒目利爪的龙。绿植错落有致、茂林修竹,更有假山流水、亭台水榭。 园林很大,他们走了有一会儿,也并未到达景颐苑的主园——临政园,经过的别院却不少。景颐苑有众多别院,因为他们几家人会过来住,所以在修缮时专门按人数留的院子。在光影交错、一步一景中,一行人终于到了临政园。 屹立在庭院中古木参天的万年松高大挺拔,一只威武的黑色德牧冲他们兴奋的叫喊,梁慕泽被抱梁镇山怀里也不老实,手兴奋的给黑色德牧招手,边招手边喊:“霹雳!” 霹雳是三年前秦家大舅舅在部队里抱回来的黑色小德牧,它刚出生时虚弱无比,活下去都是个问题,秦叔叔心存几分侥幸,要把它从部队抱回家养着。 秦野和宋祁然从小就淘,看见这只小德牧更是兴奋的不得了,为了让他活下来,说要取一个霸气点的名字。 两人商量了三天,终于取好了,叫霹雳。没成想竟真的活了下来,霹雳在景颐苑生活了三年,俗话说没有爷爷奶奶养不胖的孩子,几个老爷子老太太们精心喂养,霹雳竟也长成了如今这个威风凛凛的样子。 此时霹雳看到一行人,围着庭院中的万年松活蹦乱跳,冲着他们更加卖力的喊叫。 庭院中,老管家坐在石墩上闭目,听见霹雳的叫声,也惊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众人,惊喜的站起身来。 “霹雳,别叫了。”老管家制止住霹雳的叫声,招呼其他人:“快进来,快进来,别给你们冻坏了,里面几位老爷子可是等急了。” 老管家姓张,是曾经宋如海手下的署官,妻子早逝后并未再娶,也无儿无女,入伍便跟着宋如海,也算是看着两代人长大,他孑然一身,退休后便主动想来景颐苑当个管家。 此刻他热情的众人迎入身后典雅别致的楼阁中,众人一进屋,热热闹闹的气氛扑面而来,佣人们各司其职,主人们其乐融融,倒是与屋内稳重有序、充满古典美的装修有点格格不入。贴在墙面上的窗花剪纸,与墙面和天花板中镶嵌的红色浮雕装饰相得映彰,搭配着精美的吊灯。 庄重肃穆的中式的装修也尽显着主人家的贵气与权势。 “你们怎么才来,迟到了可是要罚的哦!”秦爷爷秦坤看着这一行人,佯装生气喊道。 几个老爷子坐在客厅的茶几上,岁月染白了头发,但当了一辈子的军人,他们只坐着,便透露着几分威严。宋如海看起来有些不高兴,轻哼一声,眯着眼倚靠在沙发上,黑檀木打造的沙发上,宋如海的手搭在扶手上,更是显着有几分不威自怒。 “爸,这都赖我,是我墨叽,我自罚三杯。”梁镇山听到岳父发话,连忙揽下“罪过”,走到客厅拿起酒杯,冲着几个老爷子一饮而尽。 来的最晚罚三杯是他们默认的规矩,谁来的最晚,谁自罚三杯,这几家称得上世交,每年这个规矩就图一个乐呵,谁也不曾在乎。 秦琴自知理亏,从丈夫怀里抱回梁慕泽,一只手拉着宋南枝,果断溜走去二楼客厅找几位“妯娌”聊天。 最最热闹的还是最深处的会客厅,原本庄重的会客厅,被几个年轻小孩儿霸占,还没看到人,就先听到他们的声音。 “四个六,哈哈哈哈,没想到吧,小爷有炸弹。” “秦野,你太狗了,藏这么深啊啊啊。”陈星伊输牌无所谓,但看见秦野冲她得瑟就受不了。 宋时欢一听到声音,给几位老爷子打了招呼,拉着宋祁安和宋祁然就蹦蹦跳跳往里面跑。 陈家二舅舅的揽星娱乐是京城娱乐公司的巨头。 陈星伊便从小跟爸爸在剧组玩,对演戏十分热爱,小时候便演过几部剧,因为学业原因没有继续拍戏,只火过一段时间,但也勉强算是童星出身。 今年十八岁刚上大一,考上了京城戏剧学院,也演了几部剧,成功出圈,成为圈内新兴的小花旦之一。 平常在圈内,陈星伊给人清冷、明媚惊艳的印象,是出了名的氛围感浓颜系大美女。 此刻,她却脱了鞋站在沙发上,偶像包袱全然不见,居高临下的看着秦野,郑重其事的发话: “秦野,再来一把,我要和你一决高下。” 秦野站起来,顶着一头红毛与她平视,当即应战。 “来就来,我还没怕过谁呢!” 秦野今年十六岁,上面有秦勉和陈星宇两个哥哥,在男孩中排行第三。 又正是叛逆的年纪。 心比天高、谁都不服。 而陪着他们两个玩斗地主的第三人——陈星伊的龙凤胎哥哥陈星宇,丝毫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坐在两人中间“陪玩”。 他哭笑不得,明明他才是两人的哥哥。 大战一触即发。 “哥哥姐姐,我们来了!!!” 宋时欢的声音在会客厅响彻! 大战到底是没发起来,被宋时欢小朋友的到来浇灭了。 众人见他们过来,也撂下牌,招呼他们给他们腾地儿。 闲聊一会儿,宋时欢突然想起外公不太好的脸色,他清楚这是为什么,还是决定去找外公一趟。 宋祁安本来就想直接找秦勉的,无奈被宋时欢一路拉过来。 秦勉二十岁,不比弟弟妹妹一样,每天乐乐呵呵、打打闹闹。他从小聪明,连跳几级,对商业很感兴趣。 宋祁安很喜欢和他的聊天,喜欢听大哥讲商业的事情。他此时看妹妹要走,也起身想离开。 但宋祁然和梁慕尔使劲拉着宋祁安,不许他走,美其名曰:三缺一。 宋祁安:...... 这边,宋时欢先去给会客厅旁边屋子里喝酒的几位舅舅问了好,又特地去了趟二楼,先给在麻将桌打麻将的外婆和奶奶们打了招呼,再给客厅里闲聊的舅妈们打了打招呼。 她可真是个有礼貌的小孩儿。 宋时欢心里不禁得瑟了得瑟。谁家这么有福气,有她这么礼貌的孩子。 最后才又回到了一楼客厅,一过去宋时欢就看见几个老爷子喝着茶、下着棋,含笑的眼睛总起轻瞥向深处的几个小辈们。 她蹑手蹑脚轻轻走过去, “外公,爷爷们,当当当当~” “诶呦,心肝儿,吓死外公了” 宋如海和几个老爷子,安安静静的下棋,本以为宋时欢会和几个孩子们去玩,没想到又回来看他下棋。 “心肝儿三三哦,快坐快坐。” “我们三三,出生早产,才那么大点儿,跟小猫儿一样,差点没活过来。” 秦爷爷看见宋时欢来了赶忙招呼她坐下,生怕她磕到碰到。 陈爷爷和梁爷爷也不下棋了,喝着茶你一句我一句: “秦老头,我说你够了,每次三三来,都得提一遍三三出生时候早产。” “每次都那一句话,我都听腻了。” 宋时欢弯着眼睛,笑眯眯的听几位爷爷拌嘴,她知道他们都很关心她。 她很享受他们身体康健,在一起拌嘴的时光,她感觉很幸福。 宋时欢拉了拉宋如海的衣袖,狡猾的对他眨眨眼睛。 宋如海立刻明白她的意图,立刻清了清嗓子。 “对了,三三啊,你上次落在我房间了东西,外公带你去拿吧。” 宋时欢立刻笑着说:“好呀!” 第 5 章 遵命 宋司令 此时另一边, 几个人斗地主斗的水深火热,时不时还要理论上几番。 宋贺译是宋时欢亲舅舅宋北延的儿子,是个才五岁的小娃娃,看不懂哥哥姐姐们玩的斗地主,只能百无聊赖的盯着牌看。 他用手托着下巴,时不时还要被哥哥姐姐们捏他白白嫩嫩的脸。 他皱皱眉头,这些哥哥姐姐们,总喜欢蹂躏他的小脸蛋。 他转移阵地,去了认为属于他的地方——男人堆。 他伸伸脖子看了看,此刻他的爸爸宋北延好像不在里面,几个舅舅正在喝酒聊天,一身酒味儿熏到了宋贺译。 于是他觉得自己不适合这里,这里的酒味儿把香喷喷的他熏的太臭啦! 于是他去找了妈妈,妈妈那里是香香的。 这会儿,他的妈妈钟意正和姑姑宋南枝,还有其他姨姨聊天,他一眼就注意到了秦琴舅妈怀里的梁慕泽。 这里香香的,还有和他都是小朋友的梁慕泽,于是他钻进了他妈妈怀里,听她们聊天八卦。 “啧,吴书记的儿子好像要结婚了!” “谁家姑娘啊?” “好像是老郑家的闺女吧!但听说俩人外面都有人,政治联姻嘛!” “又一对怨偶,还好咱们家不这样!” “啧,这还好,我们律所刚打完一个官司,太狗血了。我们当事人要离婚抢孩子抚养权,费好大劲可算抢到了。结果后面发现孩子不是自己的,又开始要求补偿,打财产纠纷的官司。” “哟,那这男的可真够可怜的。” “得了吧,也不可怜,他是因为外面早有人了,因为和小三生不了孩子,才非要抢这个孩子的。和小三一直怀不上,去医院一查,根本没有生育能力。” 宋贺奕打了打哈欠,只待了一会儿,他就受不了了,他实在是不想听她们聊天了,好无聊哦! “我们小奕是不是困了?”宋南枝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温柔摸摸他的头发,笑着问,“姑姑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姑姑,我不困。我太无聊了!”宋贺奕童言无忌,奶声奶气的,“姑姑,还是你好,你都不说话,妈妈和舅妈们好八卦哦!” 钟意年纪最小,脸皮也薄,听儿子这话瞬间脸红,在他屁股上拍了几下。众人却没在意,听宋贺奕这奶声奶气的,说跟宋北延一个样,鬼精鬼精的。 宋贺奕待不下去了,他拉了拉梁慕泽的手,示意他和他走。 梁慕泽早就有此意。 两人当即从钟意和秦琴怀里挣脱出来。 宋贺译带着梁慕泽又去找几位奶奶。 “碰,我碰。”梁奶奶高兴得很。 “我胡了哈哈,你别碰了。”秦奶奶直接截胡。 第3章 “再来一把,再来。” 几位奶奶沉浸在麻将的世界里,只在他们刚来的时候,喊了句“乖孙孙”,后面显然没在意他们。 好在这会儿,老管家已经开始吩咐佣人们在厨房张罗着要做什么年夜饭。 厨房里忙的不可开交。 宋贺译和梁慕泽到了厨房。 还时不时的可以被佣人塞个面团在手里玩一玩。 宋贺译,梁慕泽:“......”他们不是三岁小孩了啊!!! ...... 这边 宋如海带宋时欢上了三楼,打开卧室的门。 屋里古色古香的,家具全由实木打造,最显眼的是床边挂着的一墙壁红色柜子,镂空的柜上镶着金边,显得庄严肃穆,每个柜子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不同种类的名贵茶叶和名酒。 宋时欢找到老爷子最喜欢的茶,打开玻璃门拿出来,牵着老爷子走到卧室里面的茶水间,坐下来熟练的沏茶。 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摸了摸鼻子,倒也不绕弯子,直言道: “外公,您是不是还不高兴呢?” 宋如海一听这话,哼了一声,脸上的胡子好像都要翘上天去。 “傅竞川那小犊子,一到你们学习的事儿,就得跟我们对着干!气死我了!傅华强那老头也不管管他儿子!” “最让我生气的是,你和你那个不争气的妈,竟然妥协了!你要去的是别的地方吗?那可是黎城!黎城啊!” 宋如海又叹了叹气,又接着说: “外公知道我们三三长大喽!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你去哪里外公都会支持。” “可是,你要去哪里不好,偏偏要去什么黎城。” 宋时欢摸摸鼻子,有些无奈。 清汤大老爷,真是冤枉! 这也不是她自愿的啊! 宋时欢被宠的骄纵,本来也是一万个不想离开家的。但她被傅竞川骂了一顿,她实在害怕傅竞川,被警告一番后,再也不敢说一句不去了。 但外公也得哄,她无奈只能来找外公一趟。 “外公~,小叔叔也都是为了我的学习,你看我们几个的学习,哪个不是小叔叔操心的?” 宋如海看了她一眼,继续苦口婆心, “你呀!外公拿你没办法喽。” “外公也知道你小叔良苦用心。” “只是你也知道谁在那黎城!你妈妈当年已经栽那个男人手上了。” “你要知道爱屋及乌,他不爱你妈妈,所以外公是怕你也受伤害。” “你妈当年已经跳过的火坑,难道你要让外公,亲眼看着你在跳一遍吗?” “那外公,不是间接把你往火坑里推吗?” 宋时欢其实知道外公的深意,不然今天也不会特地来找外公哄哄他。 “外公,我妈妈能让我去,说明她都不在乎了。” 宋时欢说出这话都心虚,这么多年了,她其实知道,妈妈有多在乎那个男人。 有时候看着她和哥哥们,还会默默流眼泪。只是现在肯定不能说这种事儿。 “而且我去黎城又不去见他的。” “就算不小心见到,他又不认识我。” 宋时欢说到这里,还是有点心酸的。 但还是继续说下去, “退一万步说,他知道我是他女儿了。” “那他也伤害不到我,我都没和他相处过,他要是不认我,我也不在乎,我厉害着呢!他可伤害不到我。” 宋时欢又是动之以情,又是晓之以理。最后拉着宋如海的胳膊撒娇,说不让她去,她现在就哭给他看。 宋如海心里叹了口气,最后也算是松了口,“行了,我们三三长大了,可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娇气,动不动就喜欢哭鼻子。” “我多大也是外公的宝贝。” “诶呦,好好好,我们三三宝贝儿。” 说罢,宋如海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随即挥挥大手, “去找尔尔他们玩吧” 宋时欢当即松开宋如海的胳膊, 故作严肃的冲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冲着宋如海道: “遵令,宋司令。” 第 6 章 黎城薄家 宋时欢刚回来, 就看见秦野又和陈星伊开始干仗呢。 两人气势谁也不输谁,谁也不肯让谁。 一旁的宋祁安在他们闹闹哄哄的氛围里显得格格不入。但宋祁然和梁慕尔怕他走了没人陪他俩斗地主,又死活不让他走。 他就一直被“禁锢”在这里。 看见宋时欢进来,他仿佛看到了救星。 宋时欢此刻也看出她大哥的被逼无奈,赶忙接过他手中的牌。 “哥,我来替你玩吧!” 有了宋时欢来陪着他们俩打牌,宋祁然和梁慕尔也不纠缠着宋祁安了。 梁慕尔赶忙拉过她。 “三三你终于来了,安安太冷淡无聊了,还是得你来。” 宋祁安俊脸一黑,好看的双眸闪过一丝难以分辨的神情,落在梁慕尔脸上。 “就是就是,尔尔说的对”宋祁然也赶忙附和梁慕尔的话,丝毫没注意他哥的黑脸。 没心没肺的。 秦野在一旁和陈星伊兄妹斗地主斗的火热,还不忘损一损宋祁安,阴阳怪气的。 “像安安这样超尘脱俗的谪仙,只适合和我哥待在一起。” 陈星伊早就习惯秦野每天阴阳怪气,心里骂他是个幼稚鬼。 宋祁安从小性子清冷,总被调侃是被天上贬下来的神仙,超脱世俗。 他听秦野这阴阳怪气的话,倒也不恼,反而符合他谪仙气质的摸摸下巴,一脸慎重其事的点点头,说道: “野哥说的是,我这就走。” 说罢,宋祁安扭头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丝毫没有留恋。 秦野在后面挥挥拳头,佯装要打他。 陈星宇看他吃瘪,笑的开怀。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赶忙拉住秦野挥着的手,说道: “行了,你先赶紧把上把输的钱转给我。” 秦野:“......”一群损友,真的很烦。 ...... 这会儿已经五点。 太阳慢慢落山,天已经开始暗了 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雪,但此刻天阴沉沉雾蒙蒙的,冷风将外面院子里的花吹的簌簌作响,外面挂着的红灯笼也开始摇摆。 这天气看着丝毫没有要下雪的意思,反倒像是要来场大雨。 宋祁安这会儿站在书房门口,漫不经心的看着外面阴沉的天,听着书房里面两人说话。 “这薄远慎真是不要脸。”宋北延将合同扔在桌子上,气的破口大骂。 “薄远慎想要三七分,确实是胃口太大,”秦勉拿起合同看了看,也是颇为认同的开口:“京城南边那块地皮,地理位置非常优越。” “薄远慎无非就是看中这点,才想跟您合作,想投资和您一块建设这块地皮。” “城南那块地皮很多人都盯紧了,地皮在我们手里,就算不和薄远慎合作,也会有人争着抢着要。” “可他想要您三他七” 秦勉又顿了顿,接着说: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宋北延也正有此意,拍了拍秦勉的肩膀,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气急败坏咬牙道:“他薄远慎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 宋祁安在外面听着他舅舅宋北延和秦勉的谈话。 他记得还很小的时候,大学刚毕业的舅舅年少气盛,不满家里安排去当兵,非要去外闯荡经商,说要在商业上干掉薄远慎,为姐报仇。那时候把外公气个半死。 毕竟宋家是在京城从军从政、有头有脸的显贵家庭。 宋如海身处这个位置,虽然已经退休几年,但权势和人脉仍在。他外婆林梅是京城前市长的女儿,自己又是京大教授,现在又调任京城教育厅书记。 宋南枝大学专业美术,本科毕业后进入了京城艺术协会工作,几年就坐到了主席的位置。后面又在京城大学考研升博,毕业后直接兼任了京城大学美术系的院长。 一家子从政从军体制内,宋如海早就为宋北延铺好了路,去当几年兵回来能直接安排职务。他并不支持宋北延去经商,甚至十分反对。 宋北延梗着脖子回怼:“陈家爷爷跟你一个级别,不也支持明辉哥去创业?明辉哥能建立揽星娱乐,为什么我就不能经商创业。” “你陈爷爷允许人家明辉(陈星伊爸爸),那是因为人家有能力,你呢?不好好上学,你要出去丢我的脸吗?” “还打败薄远慎,你凭什么打败人家?凭你不及格的数学成绩吗?” 宋北延被戳中伤心事儿,气的脸红脖子梗,但仍然强硬反驳, “行,那你就是觉得薄远慎比我厉害?你觉得一个伤害姐姐的人渣比我厉害?” “对,宋北延,薄远慎是人渣,但你要认清现实,黎城薄家祖祖辈辈多少年基业,他薄远慎在商业界就是让别人望尘莫及,你还想打败他?痴人说梦!” 宋北延转移话题, “那姐姐呢?姐姐不是搞艺术开工作室吗?” “宋北延,我宋家怎么养出来你这个蠢的!你当真以为你姐姐就普通搞艺术、普通画画?人家是京城艺术协会主席,里面有多少政治利益在,你清楚吗?” 宋如海到底不支持宋北延,没给他一分钱,也不许任何人帮他,家里也只有宋南枝支持宋北延,偷偷给她塞钱,宋南枝那时候还要带三个孩子,但也拿出来一多半的积蓄给宋北延创业,宋北延死活没肯要,最后宋南枝说算是入股了百分之二十,宋北延这才接受。 按他外公的话来说,这姐弟俩一个性子,就是倔,不管怎么样,硬生生没用家里一分钱,靠家里一点势力。 但宋北延丝毫不认为这是倔,他说他和他姐,是有骨气,不是军人,但有军人的血性。 宋如海气的半死,秦爷爷却笑的开怀,劝宋如海不要掌握孩子们的人生,宋北延不做军人,做一个商人,只要有血性,就不算辜负了出生在军人世家里。 陈星伊的爸爸陈明辉也来劝,说经商怎么就不是一条出路呢?他现在不也混的好好的? 但不得不说,宋北延虽然是在满是军人的家庭长大,还确实是有一点经商头脑在的,在外面跌爬滚打、一路打拼,成立宋氏集团,十年时间,一跃成了京城商业巨头。 宋如海心里不说,内心其实也是非常骄傲的。 宋祁安想到这里,嘴唇微抿,京城有宋氏集团,有宋北延。 而薄远慎,是黎城商业大亨。 薄家是黎城的豪门世家,祖祖辈辈经商,到了薄远慎接手公司,更是把薄氏做大做强,创造了一个商业神话,成为黎城商业巨头。 京城宋家, 黎城薄家, 说这两大商业巨头集团掌握全国经济命脉也不足为过。 “薄、远、慎” 宋祁安在门外轻轻念叨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甚至很熟悉。 第 7 章 信仰崩塌 宋祁安想起小时候。 他四岁那年,秦勉已经十岁,已经对商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财经频道播放时间总是与动画片时间相撞,秦勉有一次,偷偷把动画片的台切掉,切成财经频道看。 他作为大哥,在他们这群弟弟妹妹眼中,就是不可撼动的权威一样的存在,他们谁也不敢反抗,谁也不敢告诉大人。 也正是这样,新闻上薄远慎的脸第一次被他们看到,男人身姿挺拔,俊美十分,多年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经历,为他增添了几分不可言说的独特魅力。 几个孩子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第二天他们凑在一起看动画片时,梁慕尔这个花痴嘴里一直念叨,拉着秦勉一直喊:“哥哥哥哥,看帅叔叔。” 大人们不明所以,只以为她看着电视上哪个明星帅。 秦勉却是知道所以然, 他迅速的播了昨天看的财经频道。 薄远慎脸出来的那一刻,在场的人脸都变了,大家脸上不约而同的透露出一丝丝的尴尬,空气一瞬间凝固,没人说话了,一时间只留下电视机里薄远慎冷冽又有磁性的声音。 但这时没人觉得这声音好听,只觉得这声音有些刺耳,出现在这个局面,实在是有些煞风景。 四岁的宋时欢小小的,看着大人都不说话了,拽了拽宋南枝衣角,仰起天真无邪的小脸蛋,轻声问了句: “妈妈,怎么了?” 那时候的宋北延年少气盛,早就看薄远慎不顺眼,一直憋着气没地方发,听着外甥女问了,当即不管不顾,说话也不带个把门的: “三三,这就是抛弃你妈妈的那个负心瞎眼爹。” 宋如海当即咳嗽了一声,眼神警告的看着缺心眼儿的宋北延。 宋如海这一咳嗽,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让本来震惊不敢置信的小孩,基本上也就确定了宋北延这话的真实性。 第4章 这些小孩跟小人精一样,心底其实一直疑惑为什么宋时欢三兄妹从小就没有爸爸在身边。 他们还曾经偷偷讨论过。 但因为身边幸福大环境的影响,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抛弃”这个话题。 以至于当时小秦野难为情的说出死亡这个沉重的话题时,他们都一致赞同,认为没有,可能就是死了。 大院里的人从小看他们长大,他们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但却都当作亲人。 幸福家庭里的小孩永远不缺爱,永远单纯且善良。 所以他们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如果身边亲人不在了,他们都会很难过甚至不能接受。 所以小小的孩子们幼稚的认为大人是为了不让他们难过,才从不提起,就连三兄妹也这么认为。 所以,为了不让大人想起这桩伤心事儿,孩子们一直默默在背地沟通,要好好隐藏着这个共同的小秘密,不能提出来。 此刻知道这个事实,各个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小小的孩子们,甚至都想到了死亡,也没想到是被抛弃。 他们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人不要自己的妻子和小孩儿。 一瞬间,他们像是信仰崩塌。 宋时欢难过死了,眼里瞬间充满了泪花,梁慕尔也替三三难受,一直撇着嘴。 陈星伊拉起两个妹妹的手,轻轻捏了两下,表示安慰。 八岁的陈星宇率先反应过来,看清了局势,也知道电视上这人出现的确实是有点不合时宜,偷摸儿的摸到了遥控器,关了电视。 瞬间,唯一的声音也没了,屋里寂静无声,大家更加尴尬,不知道该如何给宋时欢三兄妹解释这件事儿。 宋南枝本来也没想瞒着他们,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此刻已经这样,她适时开口: “如实告诉他们吧,他们该知道。” 宋北延一听姐姐这话,瞬间有了底气,边比划边讲述当年的宋南枝有多惨多惨,夸张的语气描述着薄远慎的负心,他还表示,要不是姐姐表示不想在纠缠,他一定狠狠的揍薄远慎一顿。 他那神情,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为情所伤的,是他本人。 孩子们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 一双双圆圆的眼睛,此时齐刷刷的盯着他,听着着他讲述这个故事。 宋北延酣畅淋漓的讲完,一直憋在肚子的话也算讲了出来,心情终于舒畅,孩子们也算是听懂了这件事情的经过。 第 8 章 我的孩子就是我的余生了 孩子们也算是懵懂的听懂了这件事。 宋南枝是宋如海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四十多岁晚来得女。 大院几个老爷子,是真真正正拿过枪,上过战场杀敌,见证开国的将领。Z国成立后,国内环境也算不上安定,他们又拿着枪杆子保家卫国。世道的不太平,让他们迟迟没有成家,后来华国一步步开始强大,这才有了成家的念头。 宋如海妻子是京城老市长的女儿,林梅。 当年宋如海的上级看他久久未成家,看不下去了,牵线做媒,把老市长的女儿介绍给他,宋如海当时已经是少将级别,老市长也十分中意这个女婿。 林梅娇生惯养,一辈子读书,做了京城大学的教授,还比宋如海小了八岁,宋如海打了一辈子仗,提着枪从血海中厮杀出来的,看不上这娇滴滴的姑娘。 但后来还是相处下来,倒是他先中意了林梅,到头来还是和人家结了婚。 宋如海是军区大院里最晚结婚有孩子的人,他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在他43岁,林梅35岁那年。 晚来得女,宋如海十分宝贝,严格按照头胎按书养,把宋南枝视为自己的掌上明珠。 宋南枝从小锦衣玉食,宋如海从不舍得让她吃苦,把她娇生惯养。她从小学到高中,宋如海全给她安排好,宋南枝从小听话,家里的安排从不反抗。 宋如海又怕她会受欺负,亲自到学校访问校长。宋司令一去,狗都得给个面子,宋南枝家庭地位摆在那里,从小到大同学也从来不敢欺负她。 她也确实很争气,高考成绩直接乱杀,各大名校抢着要。 宋如海要她上京大,离家近。 而且林梅当时是京大的副校长。 当时大家都认为宋南枝一定会去京大。 但这位从小听话懂事被称作乖乖女的千金大小姐,却叛逆背着所有人填了隔壁黎城大学。 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看着上面金灿灿的———黎城大学 美术系。宋如海和林梅快气疯了,他们本来早早就给孩子铺好了路。 宋南枝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幕了,她也不怕,说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听家里的话,按照家里的规划走,但她想追求自己喜欢的,她喜欢画画。 宋南枝知道父母担心,想让她留在京城,她自诩不是铁石心肠之人,从小沐浴在爱里长大,她清楚也明白父母多爱她,也理解父母的担心,她舍不得父母,不想离开京城,但黎城大学的美术系是全国最好的。 她热爱画画,从小就学习画画,这是她的梦想,她想更上一层楼。 宋如海最终还是松了口,但有条件,宋南枝既然不要家里规划,就不要靠家里,大学四年只会给她提供学费和两千块钱生活费。 这对一个千金大小姐来说哪里够。 宋南枝从小各种东西都是大牌,两千块钱连平常半件衣服钱都不够。 他这摆明了是要宋南枝知难而退。 但没想到宋南枝也有骨气,她明白父亲的意思,既然不用家里规划,就不要利用家里带来的红利。所以,她毫不犹豫答应了这个要求,最终还是去了黎城大学。 宋家后来是真的也没管过宋南枝,也不允许其他人偷给她钱,也不过问他到底生活的怎么样,仿佛下定决心要不管她了。 宋如海到底心疼女儿,宋南枝也是真心热爱画画,奖学金与年级第一兼得,虽说家里不缺那点钱,但也是女儿努力的象征。 他与妻子商量,大二过完,给女儿生活费吧!让孩子好好生活。 可偏偏来了意外, 宋南枝十九岁上大二那年寒假回家,却挺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回来了,身上全身衣服超不过二百块,大冬天的,就连羽绒服都看起来十分稀薄。 林梅最先注意女儿的肚子,她是女人,她明白,她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僵在了原地,嘴巴张了张,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如海发现后,气的要揍她,他就连当初宋南枝瞒着家里填志愿离开家,都没舍得动她一下,甚至还反思自己是不是管的太过宽了,让女儿这么多年都受委屈。 但此刻他真的气极了,要揍她。 林梅拦着宋如海,转身紧紧搂着宋南枝,眼泪不受控制的直流,哭着喊道: “你让她说,让她说都发生了什么,你打她有什么用?打她有什么用?” 宋南枝此刻轻声抽噎,宋如海也不要打她了,气急败坏的指着她,手指都忍不住颤抖,艰难的张开嘴问她: “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宋南枝吸着鼻子,哽咽道: “爸,妈,我,我大学喜欢上.....”她吸吸鼻子,抽抽的说不出话来,等她稳定后,接着说,“喜欢上一个男生,我以为,他是真的...真的喜欢我...” 宋南枝难受的又说不出话来,林梅赶紧拍拍她的后背,递给她卫生纸。 宋南枝看到妈妈这样,更加委屈,再也忍不住抱住妈妈,大哭出来,字句艰难的从嘴里蹦出来:“爸妈,他说....只是...是,玩玩我,他要我打掉孩子。” 宋如海气急败坏,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宋南枝不瞒着,诚实告诉宋如海,那个男人是薄远慎,黎城薄氏的继承人。 宋如海随便抄起一个家伙,开车就要去揍薄远慎,出门碰见放学回家的宋北延。 宋北延那时候已经是一个高中生,小小少年已经比宋南枝高很多了,刚放学回家,看见他爸这副要杀人的模样,要被吓死了,他赶紧拦住。 但在得知发生了什么后,也叫嚣着要一起去,甚至要求他爸把他那把军枪带上,拿去毙了那个负心汉,替他姐报仇。 林梅赶紧拦住父子俩,她还算冷静,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她说当务之急是先打掉了宋南枝肚子里的孩子。 宋南枝这时候默默开口,说不想打掉孩子,也不想在继续纠缠,要他们不要去找薄远慎,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联系。 宋如海第一个不同意,让她死了这条心,林梅更是不同意,她心疼女儿,发生了这种事情,对宋南枝也没有责怪,但无论怎么纵容,她都坚持要女儿打掉孩子。 宋北延气的都要跳三米高,说他姐是个傻子吧。 但宋南枝铁了心要生。 院里人都来劝她,秦爷爷当时没忍住,要扬起手打她,想把她打醒,最后被秦奶奶拦了下来,她死死抓着陈爷爷的手,流着泪说老秦,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打孩子啊,又不是咱们家孩子的错。 陈叔叔一辈子温文尔雅,得知从小看大的宋家妹妹遇到渣男,连抽了好几条烟,每天和妻子上门劝她,最后着急的都爆了粗口,就是想把她骂醒。 几乎连着一个星期,院里老人长辈们轮番来劝,都没能撼动宋南枝的心,甚至不愿开口说话,只是红着眼。 终于有一天,她的坚持得到了妥协。 那天林梅实在是劝不动她,最后只说了句:“孩子生下来,是要负责一辈子的。” 宋南枝毫不犹豫:“我会负责一辈子的。” 林梅又语重心长:“孩子是爱情的结晶,我的枝枝以后会遇见更好的男人,会和他结婚、生子,共度余生。” 宋南枝低着头不说话,慢慢的红了眼眶,只是告诉她:“妈妈,我不会结婚了,我的孩子就是我的余生了。” 林梅听到这话,沉默了好一阵,几天都没有在找女儿劝说。 最后,林梅告诉所有人:“算了,随她吧,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宋如海睁大双眼看着自己的妻子,用手掏掏耳朵,一脸疑惑,仿佛质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其他人更是不同意,觉得林梅糊涂,竟由了宋南枝的小性子。 林梅理解他们,却也心疼女儿,此时红了眼眶。 “枝枝说她一辈子都不要结婚了,你们知道这孩子从小就犟,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把她的孩子打了,我怕她想不开。” 林梅说完,众人沉默不语。 宋南枝这孩子,他们从小看到大,听话但犟得很,决定的事情谁都拉不回来,尤其现在这个样子,打了她的孩子,无疑是在逼疯她。 罢了,生就生吧,他们四家人,这么多小孩都带起来了,还差这一个吗? 但这个孩子父亲的账,还是要跟他好好算算。 当时年轻气盛的秦叔叔在军中当兵,当兵的身上都有一股狠劲,他丝毫没有一点文明,臭骂了句“麻了个壁的混球,老子弄死薄家那个小畜生。” 那架势,把当时两岁的小秦野吓得哇哇乱哭。 但当时宋南枝不想去找孩子的父亲,说不想在与他有关系。 众人肯定不同意,他们恨那混球恨的牙痒痒。 但最后也不知道宋南枝怎么劝的,家里竟然都同意不去找薄远慎,就当断个干干净净,不再与他有纠葛。 在医院当院长的梁叔叔伪造了一份打胎证明,宋南枝发给了薄远慎,薄远慎那边什么也没说,冷淡的很,宋南枝心灰意冷,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 几天后,宋南枝收到来自黎城的一千万的汇款,她想薄远慎这是用钱处理了这个“麻烦”。 本来大家都已经冷静下来了,在收到汇款之后,又没绷住,把薄远慎浑身上下“伺候”了一遍。 尤其当时唯一跟商业沾边的陈叔叔,还是没忍住,给薄家使了几个绊子,抢了薄氏一个大单,让薄氏亏了好几个亿。 至此的四年里,宋南枝在没有从任何人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她十八岁带着梦想去黎城追梦,却没想到遇到了此生难忘的人,一心追逐的地方也成为了她后来经久难忘的噩梦。 她将“薄远慎”这名字封存在了心中。 但没想到四年后会被再次提起,重新出现在她的耳朵。她没有想过逃避孩子的问题,却实在不敢亲口说出,只能拜托宋北延。 自此,“薄远慎”这几个字,从原本不允许提起的禁忌词,变成了谁都能骂两句的存在。 第 9 章 外甥像舅 宋祁安还站在书房门口,眼神似乎看着外面,但又不像,他仿佛是思考着什么。 他还思索着小时候看财经频道的事儿。 他那时候还小,已经忘了当时他们几个看薄远慎新闻这件事情是怎么翻篇的了。 但那件事过后,家里也不再对他们几个小孩儿瞒着薄远慎的事儿,反倒是逮着机会就得骂他一顿。 尤其是他们兄妹三个不听话、调皮捣蛋的时候,薄远慎必定挨骂,就说他基因不好。 总而言之,调皮捣蛋的时候都是随了他,乖巧懂事的时候就是自己家里教育的好,随了宋南枝。不讲理的很,但没人觉得不对,也没人反驳。 “安安,安安?”宋北延的手冲他晃了晃,接着说:“这孩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喊好几遍了。” 宋祁安才回过神,看着书房里的宋北延和秦勉,打了招呼:“舅舅,勉哥。” 秦勉朝他微微颔首。 宋北延招招手,示意他进来。 “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嗯。” “你怎么想?”宋北延站在窗边,漫不经心的问宋祁安的意见,仿佛是在问“中午吃什么”一样轻松。 “我觉得勉哥说的挺对,薄远慎想要与您合作,无非是城南那块地皮地理位置优越,能够给他带来巨大的价值。” “但是....” 宋祁安话锋一转,又说道: “但是我感觉他的目的不只有这些。” “哦?那你跟舅舅说说,他还有什么目的?”宋北延听这话眼睛一亮,赶紧问道。 秦勉在一旁,也静静听着。 宋祁安继续说: “薄家世代在黎城经商,虽说成就非凡,在商圈已经是望尘莫及的存在。 “但......” 宋祁安话锋一转, “但毕竟商人永远是商人,商人重利,永远不会嫌弃自己的利益多,他这分明就是想来京城捞钱。” “京城的商人老总,都得看舅舅您的脸色,这几年薄远慎一直想打通京城这边的市场,却因为您在,鲜少有人敢合作。” “而这块地皮,京城谁不知道是宋氏竞标成功得到的,他执着于跟您合作,是因为跟您合作,才能破了他在京城的处境。” “他已经不满足于黎城,他真正目的是想在京城也分上一碗羹,所以,他一是看中那块地皮的优越性,二就是看中宋氏集团的地位所带来的便利性。” 宋祁安不说了,看着宋北延和秦冕。 宋北延欣赏的看了他一眼。 秦冕这么一听,更觉得薄远慎脸皮厚。 他接上宋祁安的话: “所以,这场合作,他作为被动方,竟然还想多得利益。小舅,您一开始给他定四六分,他竟然还不满意,真是脸皮太厚了。” 宋北延给秦勉投过去一个嘉奖的眼神。 心想这机灵孩子,每次骂薄远慎,都能骂到他心坎里去。 第5章 宋北延又对着宋祁安好好夸奖了一番。 但最后,他突然语气变酸,阴阳怪气道:“真是遗传他了,一样狡猾。” 宋祁安勾唇笑了笑。 回答他舅舅: “舅舅这是哪里的话,我这是机灵聪明,哪里是狡猾。” “而且外甥像舅,我这是遗传您了。” 宋北延被这话哄好了,也不吝啬自己的笑容,要是他有条尾巴,现在能高兴的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嘴贫。” “不过不说这些,安安以后打算往商业这边发展吗?”宋北延问他。 “不打算,外公希望我从政。” “你小子,老头说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一点没有我当年的风骨!” 宋北延有些恨铁不成钢,这老头子就喜欢安排人,想让安安和欢欢从政,宋祁然这小子皮实,就让人家从军。 安安和然然倒听话,对于老爷子的安排本身也有意向。只是宋时欢这小丫头是个小财迷,这能老老实实听老爷子的话吗? 想到这儿,宋北延为外甥女打抱不平, “这老头,这么多年了,喜欢安排人的毛病还是不改。” 宋祁安掀唇,“外公说我有政客的风骨,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打算听话,这没什么不好的。” “你点我呢!”宋北延白了他一眼。 “舅舅,我可不敢。” 此时, 外面突然传来宋时欢和梁慕尔惊喜的欢呼声: “哇,下雪了,好大的雪花啊。” 三个人听见楼下的声音,从书房里往窗外看去。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外面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 在路灯的暖光照耀下,大片的雪花像闪闪的小亮片一样,从空中缓缓落下。 又大又急的雪花,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将庭院子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院中的万年松也变得银装素裹。 玩斗地主玩了一下午的几个人,见到了雪,可算出来了,正在院子里玩的高兴。 霹雳此刻兴奋的奔跑,跟着几个人不停的叫。 宋时欢和梁慕尔又怕霹雳晚上睡觉冻着,又回屋里扛着好几个小被子出来,放在霹雳的窝里。 给霹雳的小窝加上好几层被子,又给它的木屋关上门。 布置好一切,宋时欢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向上抬头,看见了书房窗户上的三人,兴奋的冲她们打招呼。 三人也向她招招手,示意看见了。 宋时欢看见了,又将手做成喇叭状,朝上面喊:“哥哥,勉哥,快下来,我们一起放烟花。” 宋祁安朝她比了个“OK”。 陈星宇和秦野此刻正在把烟花搬出来,又怕下雪导致烟花不燃,陈星伊和宋祁然找来一个大麻袋,将他们盖上。 宋祁安和秦勉也下来了,宋北延也跟了下来,后面还跟着梁慕泽和宋贺奕。 宋北延用打火机帮他们把烟花点燃,烟花瞬间飞上天,在大院上方绽放。 绚丽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落下来的时候仿佛真的会落在地上。 宋北延拿出手机,要给他们拍张合影。 宋时欢他们也赶紧安排好位置站好。 宋贺译和梁慕泽站在前排中间,霹雳也来凑热闹,乖乖趴在两个小男孩中间哈着气。 宋北延手机“咔”的一声, 照片定格在他们青春的脸上,少年少女们的脸上笑容灿烂,天上的烟花与暖黄色的路灯映衬着他们肆意的脸庞。 宋北延轻声对他们说: “新年快乐,又长大一岁了。” 第 10 章 【兄友弟恭群】 屋外实在是太冷了。 烟花放完,宋时欢冻的搓了搓手。 这会儿年夜饭已经做好了。 林梅喊他们赶紧进屋吃年夜饭。 她只把门打开一个小缝,冷风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的往屋里面钻。 “外面太冷了,你们快赶紧进来。” 林梅感觉到冷意,语气着急又担心的招呼他们。 “宋北延你还带着他们放烟花,把孩子们冻到怎么办?哪里有个当长辈的样子?” 宋时欢赶紧解释: “外婆,不怪舅舅,烟花是我们自己要放的。” 林梅可不管。 她站在门口一直心疼。 “诶呦,三三手都冻红了,还有我们的小尔尔,看把你冻的。” “奶奶的伊伊哟,耳朵都红了。” “小奕、小泽,奶奶的乖孙儿们。” 她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进去,进去一个,她就担心的他们是不是冻到了。 到了宋北延,她用责备的眼神看着他,转头进屋,宋北延灰溜溜跟着,还贴心的关了门。 屋里, 人都到齐了,齐聚在餐桌上。 几位老人坐在主位上。 先是梁爷爷发表了过年感言,说的感人肺腑,用情至深。 接着几位老人,都你一句我一句,发表自己的过年感言。 老人们到了这个年纪,最是多愁善感。 “唉,要是怀静和景明还在.....”,梁老爷子突然想到什么,表情痛苦十分。 梁奶奶赶紧碰碰他,示意他大过年的不提了。 听到这两个名字,众人脸色也齐刷刷变得苍白,怕引起不好的话题,没一个人敢接话。 梁镇山当了出头鸟,他赶紧转移话题: “爸妈,叔叔阿姨们,听我说一句,咱们这一家人,以后都会平平安安。” “看咱们下面这一辈的小辈们,多好啊,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你说是吧尔尔,来,给爷爷奶奶们表演个节目,叫他们开心开心。” 突然被提到的尔尔:“......”讨厌没有边界感的老爸。 宋如海他们对梁镇山这个提议都说好,人一老,就喜欢看下面孙辈健康快乐。 他们还要求几个孩子都展示才艺。 此刻,几个孩子的手偷偷在桌子上盲打。 他们的小群快炸了! 【兄友弟恭群】 【宋祁然】:完蛋,梁爷爷怎么突然提怀静小姨了。 【陈星伊】:十年了,怀静小姨和景明都走了十年了,都怪...... 陈星伊没说出来,大过年的,她觉得说那个名字晦气。 【陈星宇】:伊伊,别提他了。 【宋时欢】:唉,尔尔,你好好表演哦!赶紧把这个话题盖过去。 【梁慕尔】:我爸就喜欢我当出头鸟,我表演个什么啊! 【秦野】:尔尔这也太可怜了...... 【梁慕尔】: 咱们姐妹仨就是得同甘共苦,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梁慕尔发完最后一条信息,站起来从容不迫的说: “那我就和三三还有伊伊姐一起,给爷爷奶奶们唱首歌吧!” 陈星伊和宋时欢:“?” 陈星伊和宋时欢还在状况外,此刻已经被一手一个拉起来,一起演奏了一首歌曲。 接着,剩下几个也没有逃脱,一一被叫起来表演才艺。几个老人看着孩子们的节目,一个个都笑的合不上嘴。 大家聊着家常,吃着年夜饭。 都默契的没提起刚才的事儿。 屋内其乐融融,阖家欢乐。 ....... 黎城 滨江国际大厦 薄远慎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桌前。 公司已经放年假,整个集团现在都空无一人,寂静得很。顶层办公室的总裁椅上,几份文件被风刮开翻阅的声音都听的格外清晰。 薄远慎闭上好看的桃花眼,岁月对他十分优待,没有蹉跎他的容颜,反倒给他俊美的脸庞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他修长的手指疲倦的揉了揉眉心,清冷矜贵,接着又拿起办公桌上的财务报表接着看。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薄远慎开口,嗓音磁性低沉。 林特助开门进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薄远慎。 “薄总,是老夫人的电话,打您电话没打通。” 薄远慎看了看自己关机的手机,皱了皱眉头,随即接过林特助的手机,沉声问问:“妈,怎0409么了?” 手机里传来薄老夫人的声音。 “怎么了?你还问怎么了?今天是大年三十你不知道吗?你哥哥嫂子一家都来了,就差你自己了。” “年夜饭都做好了,就等你自己,薄远慎你怎么这么大脸?” 薄远慎把手机离耳朵远了一点,等薄老夫人发泄完,才将手机凑近,淡淡说了句:“嗯,知道了。” 说罢,他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20:30,然后把手机还给林特助。 “林越,去开车,回老宅。”薄远慎言简意赅的吩咐。 “得嘞。” 就等您这句话了。 林特助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他老板就是个工作狂魔,每天加班到十二点。 他本来以为,整个公司只有自己这个倒霉蛋,大年三十还要陪着老板加班,在公司陪着老板过年。没想到上天待他不薄,今天总算是大发慈悲一次,让他还能回家赶上热乎的年夜饭。 林特助走后,薄远慎起身,去窗边静静的站着,眼睛漫不经心往外面看。 他站在薄氏集团大厦的顶层上,看外面的风景一览无余,家家灯火通明,跨江大桥上车辆川流不息,烟花接连不断的冲上天空,绽放在他的眼前。 烟花很漂亮。 漂亮又有什么用,又不是为他放的...... 他眯了眯眼睛,又朝下看去,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下面楼房灯火充盈。 今天是年三十,那些是万家灯火。 嗯,是万家灯火,挺好的。 算了,一点都不好, 好个屁…… 他明明老婆孩子都被作没了…… 本来他也能好好过年,也能搂着老婆,幸福看着孩子燃放烟花...... 薄远慎自嘲的笑了一声,眼底尽是对自己的嘲讽和说不尽的人孤寂,他滚了滚喉结,点燃一根烟,烟头的猩红忽明忽灭。 瞬间,办公室弥漫着烟草味儿, 薄远慎站着,背影显得孤单又落寞。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孤身一人静静的站在窗边,看着眼前的风景。 终于,手中的烟燃尽,薄远慎转身离去。 第 11 章 没老婆、没孩子 薄家老宅 薄远慎回到家,一家人已经整整齐齐的坐在餐桌前了,谁都没动筷子,明显是在等他。 他没说什么,不紧不慢的坐在空位上。 “哟,咱们家的大忙人哦,可算是来了,每年都等你。”薄远慎刚坐下,薄老夫人立刻阴阳怪气的开口。 “容琛不也不来?盛誉不也不来?”薄远慎冷冷道。 “诶,”薄老夫人恼怒的拍他一下,“你跟他俩比什么?” “小琛每年都去墓地陪他妈妈,小誉有工作回不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容琛是薄老夫人的亲外甥,母亲早逝,父亲后娶,经常被虐待,偏偏成年了,薄家才知晓此事。 盛誉也可怜,父母双亡,被薄远行夫妇收养,自小在薄家长大。 第6章 薄远慎想到这儿,沉默不语。 “哼”,薄老爷子也冷哼一声冷声,开口:“天天这么忙,今年你都三十四了,没老婆没孩子,你赚这么多钱给谁花?” 薄远慎一听这话,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绝望,他抿了抿嘴唇,不开口说话。 薄远行夫妇看着他这样,面面相觑。 薄远行咳嗽一声,又看了他爸一眼。 没老婆、没孩子。 他爸这是硬生生往他弟弟心窝上捅。 薄叙程也看出不对劲,赶紧开口: “爷爷,奶奶,那我小叔不得赚钱给你们花吗?看我小叔把您和爷爷养的,多年轻啊,那脸,那气质。这说出去,谁不羡慕我有您俩这样的爷爷奶奶啊?” 他小时候爸妈还是娱乐圈一线,每天不是拍戏就是赶通告,闲着没事还去录个综艺,一年到头回家次数屈指可数。 就算是现在,他爸妈已经几乎不参加录制,但他爸妈总是去旅游,逢年过节才回家。爷爷奶奶年纪又大了,他几乎是在他小叔家长大的。 所以他总爱缠着他小叔,他小叔嘴上嫌弃他,但还是对他非常好的,辅导他作业,参加他的家长会,总是会亲力亲为。 此刻,薄叙程看着他最爱的小叔一回来就被阴阳,赶紧开口拍马屁转移话题。 “油嘴滑舌。”薄老夫人才不上当,反而很赞同老伴的观点,她意味深长看着薄远慎:“自己造的孽,如今没老婆孩子,谁都帮不了你。” 薄远慎:“.......”是他活该,他自作自受,但大可不必总是提醒他。 薄远行此刻也看不下去,赶忙说了句: “妈,咱们赶紧吃饭吧,这饭菜都快凉了。” 您再往薄远慎身上捅刀子,饭菜还没凉,恐怕他先凉了。 薄老夫人张了张口,又看了看薄远慎,到底也没再说些什么,对着一桌人说: “行了,赶紧吃饭吧!” 听这话,大家赶紧动筷子吃饭,气氛这才算缓和起来。 但好景不长,门外来了不速之客。 往外一看,是薄老夫人的侄子吴勇带着自己的女儿来了。 薄老夫人家庭重男轻女,她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妹妹早逝,留下了容琛,她与妹妹关系好,对容琛这个外甥多有关照。 而弟弟是个混不吝的混蛋,薄老夫人嫁入薄家,几乎就与这边断了关联,连带着对吴勇这个侄子也很厌恶。 薄老夫人一向不喜欢这个侄子,此刻直接沉下脸,问:“你们怎么来了。” 吴勇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仗着自己与薄家的关系,整日作威作福。 屋里人的脸色都变了变,显然是不欢迎他们的。 偏偏人家自己不觉得,还舔着脸往上凑,回答薄老夫人的问题。 “姑姑,这不是过年了吗,小侄带着孩子,来给您老拜年了。”吴勇一脸谄媚,笑脸相迎,又冲着自己的女儿挤眉弄眼。 吴霏霏立刻明白她爸爸的意思,提着手中的礼品冲着薄远慎,声音娇弱的开口:“小叔,这点小礼品送给您,霏霏知道您看不上,但请小叔你不要嫌弃。” 薄远慎冷眼睨了他一眼,没搭理。 薄叙程此刻像只炸了毛的狐狸,恶狠狠盯着吴霏霏。 这女的叫什么小叔,他小叔只有侄子好不好,这女的乱叫什么啊。 除了薄叙程将讨厌直接表现出来,其他人喜怒不表于形色,眼神都深沉的看着吴霏霏,仿佛要把她看透。 薄家都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了吴霏霏的意图——巴结薄氏现在的掌权人。 但吴霏霏对他们来说,就是个乱蹦跶的小跳蚤,念在她是个小辈。 他们也懒得拆穿她,静静看着她表演。 薄老太太看着这个侄子,皮笑肉不笑,声音带着威压,淡淡开口:“真是辛苦你了,这么大老远,还带着孩子来看我们,一会儿你回去,还要再折腾一趟,真的是很麻烦。” 这话一出,谁都能听出来,是下了逐客令,她就没打算留这父女俩。 吴勇冷汗都出来了,本来他是打算靠着关系,留下一起吃饭,让他的女儿接触接触薄家人,但听着薄老太太的话,他只能赶忙说“不麻烦,不麻烦。” 薄老太太乘胜追击,接着说:“心意我们都收到了,明年你就别大老远来了,太麻烦了,你也赶紧回家吧,别让家里等太久。” 吴勇眼睛里划过一丝阴沉,心里骂她死老太婆,但脸上陪着笑,应和着她的话。 从薄家出来,吴霏霏眼里闪过一丝着急,赶紧问她爸爸:“爸,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霏霏,你日后就像今天一样,多去薄家,你跟薄家傍上关系,日后咱们父女肯定飞黄腾达。” 吴勇嗜赌如命,败光了家里所有财产,债主每日上门讨债,威胁他不给钱就打断一条腿,他的老婆也丢下他和女儿跑了。 吴勇面对每日的讨债和胁迫,只能去求薄家帮忙。 薄老太太虽厌恶他,但念及亲情,帮了吴勇,谁知他死性不改,薄家虽然有钱但不是冤大头,再也没帮过吴勇。 吴勇赌瘾大,但又没钱,就盼着女儿长大,嫁一个有钱人。 吴霏霏还算争气,考上电影学院,在娱乐圈也算有些名气,养活一家不算什么难事儿。 但吴勇嗜赌成性,不满足于此,就盼着女儿飞上枝头当凤凰,攀附一个好人家。 所以今天,他就带着吴霏霏来薄家,想让她与薄家打好关系,将来借着薄家的名义,钓个金龟婿。 吴霏霏也对她爸的想法不以为然,认为没有什么不妥。 娱乐圈看脸,她人老珠黄的那日,拿什么赚钱,还是嫁个有钱人稳妥。 她觉得自己和薄家的关系,算是半个薄家人,在娱乐圈自恃高贵,觉得高人一等,平常演员不能与她不能相提并论。 第 12 章 没意思 时间过的飞快。 一转眼就到了开学季,几个小孩此刻烦的要死。 【兄友弟恭群】 【陈星宇:烦死了,明天就要开学了。】 【陈星伊:加一】 【梁慕尔:嘤嘤嘤~舍不得我们三三。】 【宋时欢:不要舍不得我嘤嘤嘤。】 【秦野:咦,发现两个嘤嘤怪】 【梁慕尔: 滚呐小贱人。】 【宋祁然:一点不想开学,而且我妹马上要去黎城了烦死了。】 【宋祁安: 野哥,别欺负尔尔和三三。】 【陈星伊:我的天,通知你们一下,姐要去黎城拍个综艺!这个学你们先上,我就先行一步了。】 【宋时欢:真的吗?!伊伊姐你也去,太好了不是我自己。】 【陈星伊:真的喽,我经纪人刚告诉我的耶耶耶。】 【陈星宇:妹妹,你刚还和我加一呢。】 【秦勉:既然这样,晚上来盛达会所,哥请你们吃饭,算是给伊伊和三三送行。】 他这话一出,小群里瞬间炸了,里面充斥着欢呼声,高呼勉哥万岁。 秦勉对商业兴趣不止存在于口头,大学靠着头脑赚了点钱,买下几家连排的店面,用地皮建立了盛达会所,又让它一步步壮大。 京城凡是有点成就的老总,都喜欢在这里应酬吃饭。虽是个正经会所,但里面鱼龙混杂,秦勉也是严明禁止几个弟弟妹妹去,甚至里面保安和工作人员都认识他们几个的脸,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偷偷进去。 但正值青春叛逆的几个青春期小孩,不让干什么偏偏好奇,早就想去里面玩,所以一听这话,特别兴奋。 * 晚上 宋时欢收拾好出门。 她远远的就看见秦勉那辆黑色卡宴已经在军区大院门口等着了,他把车窗降下来,按了按喇叭,冲着宋时欢打招呼,示意她过来。 她赶紧一路小跑过去。 大家都到了,就差她了。 她兴奋的打开车门,看见里面的人瞬间笑容消失,车里还坐着她舅舅! 苍天!谁能来告诉她,她舅舅怎么也在。 宋时欢和其他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出现了一丝丝龟裂。 拜托,要是大人去了,他们可还怎么放开了玩啊? “舅舅,您也去?”宋祁然小心翼翼的发问,生怕得到肯定的回答。 宋北延好笑的看着几个孩子的表情,“啧,然然,舅舅不能去吗?” 当然不能,几个小孩在心底咆哮。 宋北延双眼带着笑意,嘴角微微上扬,“无辜”的看着他们的脸。 “当然能了......”秦野尴尬的笑了笑。 宋北延看着他们这样,也不逗他们了,张嘴说:“行了,不逗你们了,我不去,我就是来告诉伊伊和三三一点事儿。” 他这才说正事:“明天舅舅送你们两个去黎城。” “啊?我妈妈不能去送我吗?”宋时欢垂头丧气的,显然有些失望。 宋北延挑眉,啧了一声,表示不满:“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这么嫌弃我?舅舅送你不行?” 宋时欢伸出三根手指头,赶紧表态:“没有没有,舅舅送我当然也是好的,可是......我还是想让妈妈送我啦!” 她说到最后,还有些委委屈屈的。 宋北延听出了几分敷衍。 “行了,不逗你了,你妈明天有事儿,去不了了,她说过几天回去看你。”看外甥女这副讨好的狗腿样子,宋北延好笑道。 “当然,你妈妈说,她失信在先,所以会给你补偿。”说到这里,宋北延顿了顿,神秘的说到:“你妈妈给老师说了,让你过去不用住校了。” 宋时欢欣喜若狂,拉着宋北延的手臂边摇边问:“真的吗舅舅,真的吗舅舅?” 她作为交换生,学校担心她的安全问题,给她安排了住宿,学校一个月放假一次,她一个月回家一次。 宋时欢那是一万个不愿意,想要走读自己出来住。但家里也不放心她一个小姑娘自己住,就也同意学校的安排。 宋北延看着自己被紧紧抓着晃来晃去的胳膊,无奈道:“真的真的,正好伊伊也要去黎城拍综艺,舅舅给你们俩在你学校对面整了套小房子。” 他看着陈星伊和宋时欢:“到时候你们两个小姑娘一起住,我们也能放心一点。” 他顿了顿,又接着补充: “房子小,你们两个凑活住。” “而且你伊伊姐只拍一个月,所以你下个月就必须回学校住了。” 宋时欢开心坏了,满口全都是答应。幸福来的太突然,又能不住校,又能和伊伊姐一起住,才不管房子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管下个月还要住校的事情。 毕竟走一步看一步,活在当下嘛。 陈星伊也是,她开心的摸了摸宋时欢的头,道:“到时候来探姐姐的班。” 宋北延说完之后下车,让他们好好玩。 秦勉开动了车,带他们去吃饭。 梁慕尔此刻委屈极了,她想去黎城的心此刻高涨到巅峰。 宋时欢赶紧拉住她的手安慰:“尔尔到时候要放假来找我们玩。” 陈星伊点点头,眼睛亮亮的,还一丝骄傲,竖起两个手指头,道:“尔尔到时候也要来探姐姐的班,我得让他们都知道我有两个漂亮的妹妹,两个呢。” ...... 盛达会所 秦野此刻叫嚣着要来点红酒喝。 秦勉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低声说让他消停点。 梁慕尔此刻早被哄好了,拿着话筒,拉着陈星伊和宋时欢沉浸歌声里。 会所里面果然如同秦勉说的那样鱼龙混杂,喝醉的人颤颤巍巍的走在走廊里,抽烟的人让整个走廊烟雾环绕,有人一脸谄媚陪着笑脸应酬着,有人骂骂咧咧,有人纹着花臂顶着多彩的头发。 如果不是秦勉这个老板开路带他们进来,这样的环境,让几个小孩进来确实很让人担心。 宋时欢心想, 当真是没意思, 这里确实不如想的有意思。 第 13 章 关你屁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时欢有些困倦,捂嘴打了打哈欠。 她起身,要去上个卫生间。 她第一次来这个会所,楼道里的光昏暗迷离,她有点儿摸不清路,只能靠着指示牌摸索着卫生间在哪里。 不知道走到哪啦,宋时欢只听见一间包间传出咒骂和侮辱。 “你小子会不会倒酒,往老子这个杯子里倒。” “老子来这里花钱,你们这些服务生就该给我服务。” 宋时欢顿了顿,看来是盛达会所的服务生遇到了酒鬼,毕竟是自家哥哥的生意,她停下了脚步,眼睛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包间门半掩着,宋时欢往里面看,是一个少年,穿着服务生的衣服,骨节分明的手里拿着一瓶酒,浓密的睫毛盖住了他的双眼中的阴鸷,薄唇紧抿。 长得可真好看啊。 接着,那个酒鬼男人把酒杯里的酒泼到少年身上,又拿起一个装果汁的杯子,叫嚣着: “为什么不把酒给老子倒在这个杯子里?给老子滚。” 宋时欢看着,简直瞪大眼睛,震惊她一百年,这酒鬼简直太过分了,难道这酒不该倒在酒杯里吗? 她正思考着,丝毫没注意到那个少年已经出来了。 宋时欢心里嘀咕,真是能屈能伸,叫他滚,他还真出来了。如果是她,她非得把酒倒那个老总脑袋上,然后用酒杯狠狠的砸他...... 宋时欢正在幻想,没看见少年已经走到门口。 第7章 顾聿白拿着空酒杯,带着一身酒味儿,一出来,就看见一个女孩站在门口。 女孩穿着白色长裙到脚踝,外面套着一个毛茸茸小披肩,斜挎着一个小粉包,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会所里昏昏暗暗,但恰巧仅有的几束光,几乎都照在她身上,照的她白色长裙发着光,像个高贵的小公主。 顾聿白心脏忽然漏了一拍。 宋时候此刻也意识到身边有人,她一抬头,素净的小脸就跌进一双审视的双眸。 是刚才包间里的少年, 她突然有一种偷听被抓包的心虚,双手握住胸脯前面斜挎包的链子,脚步往后退了两下,尴尬的笑了笑。 但瞬间又想到这是自家地盘,底气瞬间十足,抬头望向少年,他实在有些狼狈,里面老总耍酒疯,把酒都扣在他身上了。 她赶紧打开自己的小包,拿出一包卫生纸,递给眼前的一身酒味儿少年,道:“给你卫生纸,擦擦吧!” 少年没接,眼神晦暗不明,宋时欢手僵在半空,弄的她更尴尬。 但想到自己偷听不对在先,又细声安慰他:“里面那个酒鬼太过分了,就是在欺负人,恶人一定有恶报的。”她仿佛很气愤,气鼓鼓的,但声音软软的。 顾聿白没搭话,心中冷笑,恶人一定有恶报? 他嘲讽的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不菲,气质出众的女孩,这种富人家庭的女孩真是天真的要命,恶人从不会有恶报,世上从来只有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他懒得理宋时欢,看着她递来的卫生纸,只当是同情。 他不需要同情。 顾聿白舌尖舔了舔后槽牙,冷冷开口: “关你屁事。” “像你们这种富家大小姐,管好自己就行,少多管闲事。” 宋时欢:“???” 他好没礼貌哦! 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这样说话!!! 宋时欢看着径直走过去的少年,瞬间气上心头,冲着他大喊:“你有毛病啊!我现在就让人辞退你。” 她明明是好心啊喂,什么多管闲事啊,这人心里阴暗吧! 少年脚步明显一顿,脱下了外面的工作服,直接扔在了地上。 丢下轻描淡写一句,“随你!” 宋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她甚至连厕所都忘了上,气鼓鼓的回到了包间。 秦勉看出来小妹表情不对,跨过几个玩的疯狂的弟弟妹妹,坐到她身边。 “怎么了,三三?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秦勉摸摸她的头,给她扒拉了几下刘海。 宋时欢将事情全盘托出。 委屈又任性。 “哥哥,那个老总不是好人,我以后不想看见他了!” “还有那个服务员,我要你辞退他,你不许再用他了。” 秦勉纵着她,当即打电话给经理,让经理处理了这事儿。 “好了,三三,哥哥已经命人处理了,不生气了啊。” 宋时欢听见这话,也没太高兴,闷闷的点点头,整的秦勉还有点不知所措。 她还在想那个少年。 “关你屁事……” “少多管闲事”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缠绕在她耳边。 她从小顺风顺水,还没有人这样说过她,而且还是她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不要纸就不要嘛! 她也没有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为什么要这么说她。 她感觉自尊心和面子遭到了摩擦,非常、非常不好受!!! 但她同时又有点纠结,盛达给的工资很高,他看着和她差不多大,这个年纪出来打工,一定是生活很困难。 她一句话就将人辞退,会不会太过于任性和无理取闹..... 可是明明就是他先招惹她啊! 好像也确实是她自己先多管闲事了…… 但也不能这么说她吧!她也是好心啊! 但人家可能不需要她的好心...... 直到回了家,她还是很纠结,在被子里翻来覆去。 算了,不想了。 啊,不行,想想还是好气哦! 第 14 章 薄叙程 第二天 宋时欢睡醒的时候迷迷糊糊。昨天晚上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反正第二天是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拿起床头桌子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她瞬间就清醒了,瞪大了眼睛。 昨天说的八点出发啊啊啊! 宋时欢“腾”的一下就从床上弹起来,穿上墙上白色的毛绒兔子拖鞋,跑到卫生间抓紧刷牙洗漱,把收拾好的东西简单检查一遍,准备出发去黎城。 她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下楼,发现大家都已经在一楼客厅里坐着,甚至连九点半才上幼儿园的宋贺译和梁慕泽,都穿戴好起床送她了,大家还顺便把霹雳从狗窝里拽了出来。 凶猛的德牧在此刻看起来很呆 宋时欢鼻子一酸,眼圈瞬间红了。 大家心疼,正想着开口安慰,就被秦野欠欠的声音打断。 只见秦野一张俊脸凑近宋时欢的面前,仔细盯着看,问:“真要哭了?还是这么矫气?你看看人家伊伊姐就不哭。” 秦野甚至还特别一本正经的指着淡定的陈星伊。 此时的陈星伊特别无语,她现在这个情况能和三三比?她上大学就已经要离开家了,拍戏更是要离开家。 但他们家三三是从小还没离开过家呢?这怎么能不伤心? 宋时欢看到秦野这样,一下子没绷住,眼泪也没控制住,她一遍擦眼泪一边控诉秦野:“秦爷爷,您看秦野~” 秦爷爷一个拐杖打在秦野腿上:“小兔崽子,不会安慰人就别说话,闭上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秦野吃痛,也不敢多说什么,捂着被打得腿,退到一边。 小爱哭鬼。 宋时欢吸吸鼻子,眼睛看向宋南枝,委委屈屈开口:“妈妈~,我舍不得你。” 她从出生就没离开过家,更没离开过宋南枝,想到要离开一学期,心里就更难受了。 离家前总是兴奋而又期待,但最难过的情绪总在真正要离开的时候迸发。 宋南枝也舍不得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轻声安慰:“三三乖~,妈妈也舍不得你,妈妈过几天去看你。” 宋如海咳嗽,“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老头儿吃醋的声音传来,“只舍不得你妈妈,我们这么多人给你送行呢?” 宋祁然也配合着“啧啧”两声:“你可真行宋时欢,就想着妈妈了!你舍得你哥?” 宋时欢还舍不得离开宋南枝怀里,她将头扭过来看向大家,难得的没有和宋祁然吵架。 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们、舅舅舅妈们、兄弟姐妹以及从小看她长大的张奶奶和老管家李叔叔都坐在大厅里,甚至连霹雳都在这里。 她的家人们都在。 “我都舍不得的,我想到我下个学期,我们一个月才能见一次,我会很难受。” 宋时欢赶紧表态。 宋如海高兴了,但还很傲娇,说她油嘴滑舌。 其他人则是听到他们心肝儿说舍不得,心里更心疼她,又担心她第一次离开家,一个劲的叮嘱她。 几个舅舅话不多说,直接往她手里塞银行卡,生怕她吃不饱穿不暖。 宋北延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及时制止,“行了行了,赶紧走吧!车都停外面了。” 宋时欢从宋南枝怀里出来,拉上陈星伊,边出门边给大家拜拜。 “大家都别送了,到门口就行了。” 陈星伊看家人们依依不舍跟出来,劝他们赶紧回去吧,外面风大,还是别出来了。 宋北延看不了这个磨磨唧唧的场面,出门打开车门,冲俩孩子招招手: “伊伊,三三,上车吧。” 陈星伊拉着宋时欢出门,俩人看见那辆挂着京牌军用车牌的车,不禁咽了咽口水,同时看向秦坤,这可是他秦爷爷最宝贝的车。 秦老爷子感受到了她们的目光,冷“哼”一声:“这是我们商量好的,用这个车送你们,多气派,绝对没人敢欺负我的两个宝贝孙女。” “就是,这车多有面子啊!老秦的宝贝,今天可是忍痛割爱。” 梁老爷子乐呵呵开口,一脸理所当然。 宋时欢和陈星伊简直哭笑不得。 “爷爷,谁敢欺负我们啊!不要用这个车送我们,那我以后在学校肯定会遭人议论的。”宋时欢赶紧抓住秦忠实的胳膊撒娇。 陈星伊也赶紧抓住另一只。 “爷爷,要是我今天用这个车去剧组,那第二天‘陈星伊家庭背景 这几个字,肯定会热搜的,我不想嘛!” 宋南枝也无奈。 “我就说太招摇了,她们俩能愿意才怪呢!宋北延,开你车去,你们赶紧出发。” 宋南枝胳膊肘碰了碰宋北延,催促宋北延。 “可是......”看这场面,宋如海和陈忠实还想开口劝劝,看见宋南枝“和善”的眼神,硬生生咽了回去。 得,孩子们喜欢才是最好的。 宋时欢最终坐上宋北延的车,纵有万般不舍,和所有人一一都道别,踏上了去黎城的旅途。 ...... 黎城 书林雅苑 他们早上道别浪费太长时间,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到达黎城。 宋北延把车开进一个小区,小区环境很好,前面是单元楼,后面是联排独栋。 宋北延把车开到最里面。 “舅舅,这就是,你说的小房子?” 宋时欢来到她舅舅昨天说的小房子面前,她看着面前的独栋别墅,不禁发出质疑。 “还要我们,凑活住?”陈星伊此刻也很震惊。 宋北延低声咳了两下,道:“这还好吧,这不比家里的房子小多了,我还觉得委屈你们两个了呢。” “最重要的是,对面就是三三的学校,隔一条街就是伊伊的剧组,我观察过了,这个房子地理位置最好。” 京城大院除了景颐苑是座宅子,其他房子是分布在景颐苑周围独栋别墅,与家中房子相比,宋北延说的没错,确实算小的。 但黎城一中对面的学区房——书林雅苑。相比于寸土寸金地带的市中心大平层,肯定是没有那些看着奢华,但贵就贵在这紧邻学校的地段,且小区各方面设施也完备,服务也不错,说委屈也是谈不上。 宋时欢和陈星伊对宋北延的财大气粗竖起大拇指。 宋北延给她们引路,把她们送进屋里,递给她们一人一把钥匙。 “三三,舅舅来黎城还有个客户,很着急,你下午能自己去学校报到吗?”宋北延突然开口跟宋时欢商量。 宋时欢一听这话开心坏了,道:“舅舅你放心,绝对没问题,你赶紧去忙吧,别耽误了事情。” 陈星伊也赶紧表态:“宋叔叔你放心吧,三三跟着我绝对没问题,我肯定能照顾好她。” 确实,陈星伊在宋北延也放心,她身边的助理经纪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对两个小姑娘也能照顾。 他也放下心来,又跟老妈子一样嘱咐了很多,终于走了。 宋北延走后,宋时欢眼神古灵精怪的转了一圈,她看向了陈星伊,正巧对方也看着她,眼睛里都透着狡猾。 两人默契道:“以后自由了。” ...... 下午四点 陈星伊早已经去剧组了。 宋时欢收拾好东西,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准备去学校。 她直奔去了校长办公室,很快领了校服和书,校长也带她去了班级门口。 今天是寒假开学第一天,大家还沉浸在悲伤里,气氛有些死寂,校园小路两旁的垂柳,被风吹拂的一丝动静,都透露着萧瑟。 她在家收拾了行李,第一天报到的晚,去学校的时候,还有最后一节课,就要放学了,还恰巧是班主任的课。 宋时欢看着里面的教师,看起来年纪比较大,头发里面已经掺杂着白丝,但在讲台上一丝不苟讲课,脊背挺直的跟学生讲课,她知道这就是班主任,便好奇的打量了打量。 那教师好像看到了她和校长的存在,赶紧放下书本出来,屋里的学生也往外看,屋里立刻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校长冲她交代:“孟老师,这是京大附中的交换生,宋时欢。你们班成绩最好,我就打算安排在你们班了,就交给你了。” 宋时欢赶紧冲她打招呼:“孟老师好,我叫宋时欢。” 孟惠萍看着这个带着微笑,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一种熟悉感让她心下闪过一丝震惊,却也转瞬即逝,她冲宋时欢笑笑,又应和了校长的话,把她带进教室里。 孟惠萍是个六十多岁的传统教师,是初二的年级主任,带的黎城一中最好的班级,一向对成绩好的孩子有好感,宋时欢作为交换生,成绩定然不错,而且她看着这孩子乖巧有礼貌,心中对她颇有好感。 “宋同学,先给大家介绍一下你自己。”孟惠萍把宋时欢带进班,对她说。 “同学们好,我叫宋时欢,是今年京大附中来的交换生,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和大家成为朋友,谢谢大家。”宋时欢也不卑不亢,说的也都是一些官方词汇。 说完,班级里就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下面还有人小声嘀咕“好漂亮”“好有气质”“哇塞美女也”。 第8章 “嗨美女,交个朋友呗。”班里本来挺和谐,突然传来一阵口哨声,有个地痞流氓一样的男学生,冲着宋时欢喊。 这不尊重的语气让宋时欢感到生理不适,条件反射的拧了拧眉。 “流氓。”台下倒数第二排坐着的男生不屑的说了句,眼神看向他。 “薄叙程,你.....”张奇眼看要发作。 “张奇,闭上你的嘴。”孟老师凌厉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制止了他继续说话。 她一向不喜欢这个张奇,仗着家里有点钱硬塞进她的尖子班,行为作风更有问题,搅得班级乌烟瘴气。 宋时欢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又朝着那个倒数第二排的男生看了一眼,转头看向孟老师:“老师,我坐哪里?” 孟老师赶紧指了指中间后三排的两个空位,让她自己选一个。 宋时欢往下看,两个空位。 一个旁边是个男生,低着头写着什么,周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她心里颤了颤,这不是昨天的那个男生吗?怎么寒假在京城打工,开学就来黎城上学了呢?他们还成了同学,而且他们在一个班? 不是不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昨天刚把人辞退了。 多尴尬啊! 她又想到昨天的事儿,于是在心里把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个位置不可取,这个位置不可取,这个位置不可取。” 她果断走向另一个位置另一个位置,旁边小姑娘正抬头看着她,圆圆的脸蛋白白嫩嫩的,顶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瞧着她。 宋时欢一眼就喜欢上了她,赶紧坐到了她身边,香香软软的小姑娘谁不喜欢。 “你好你好,我叫边月。”边月看着新同学坐到她旁边,特别惊喜,赶紧小声的和她打招呼。 “我是宋时欢,很高兴认识你,边月。”宋时欢笑着对她说。 宋时欢生的漂亮,声音也软软糯糯的,边月握上她白嫩细腻的手,有些脸红。 突然,宋时欢感觉后面两有人捅了捅她的后背,她往回扭头,后面两个男生冲她笑,其中一个就是刚才帮他说话的男生,好像叫,薄叙程? 刚才在讲台上没有看的真切,现在仔细一看,又联想到这个名字,恍然大悟,是薄远行影帝和蒋歌后的儿子,薄叙程。 宋时欢刚想谢谢他,但他的同桌突然说话:“嗨喽美女,我叫赵南方。” 面前男孩冲她摆摆手,宋时欢也礼貌的打了招呼:“很高兴认识你,赵南方同学。” 随即她小声对薄叙程说:“薄叙程同学是吗?刚才谢谢你啦!” “你不用太客气,小爷我那就是单纯看不惯那个张奇,帮你无心之举。”薄叙程冷哼一声,抱着拳,臭屁的不行。 宋时欢好笑的看着他,她没再多说什么,毕竟是在上课,也不敢过多停留,赶紧把头转过去。 心里却犯嘀咕: 这人怎么跟秦野哥一样臭屁。 第 15 章 有关系不用是傻子 “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了,老师,您们辛苦了......” 下课铃响起,宋时欢感觉一节课过的很快,她还没有待多长时间,就已经下课了。 哦,不对,这是最后一节课,应该是已经放学了。 班里人听见下课铃,虽然老师还没有正式宣布下课,但已经都开始骚动了,教室里此起彼伏响着窸窸窣窣收拾书包的声音。 宋时欢也开始收拾书包。 班主任孟老师宣布下课,拿着保温杯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又折回来。 “同学们等一等,忘了说个事。”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孟惠萍看着教室的某个方向,问,“今天的值日生,是顾聿白那组吧。” “嗯。”冷冽的声音划破班里的安静。 宋时欢清楚的感觉到声音从后方传来,她扭头往后看了看,果然是他,原来他叫顾聿白啊。 结果那人也恰巧抬起头,直接与她对视了一秒,那人眼神冷漠至极,看向她时,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儿,显然是记得她。 宋时欢赶紧回过头。 “顾聿白,你们组以后就带着宋时欢同学一起值日吧!” 回答的依旧是淡漠的一个字:“好。” 装什么呀?宋时欢心里忍不住吐槽。 等其他同学都走完,宋时欢几个值日生开始打扫卫生。 她和边月是女生,赵南方率先积极分配,让两个女生干点轻松的活,就扫扫地、擦黑板和整理讲台。 顾聿白、薄叙程和赵南方要拖地、摆桌子、倒垃圾。 还好,值日生按座位排,一起值日的几个人人,她刚已经认识了,虽然还不是太熟悉,但也不至于太尴尬。 值日并不是什么复杂事情,组里的人都没有矫情的,五个人很快就搞好了卫生。 边月很喜欢这个新同桌,怕她不熟悉学校,就主动提出要带她逛逛校园。 赵南方也提出要跟着。 “那你们都去,小爷就舍命陪君子喽。”薄叙程将两手环抱在胸前,拍了拍赵南方的肩膀,“走吧。” 顾聿白没说话,拎上书包直接走了。 宋时欢好奇的往那边看了一眼。 边月也在看,看顾聿白走了,松下一口气,赶紧拉着宋时欢的手,边走边说:“欢欢,你刚才上课,还好没坐他旁边。” 宋时欢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坐那里,但是顾聿白打工这件事,她并没有告知边月,只是好奇问她:“为什么?他很可怕吗?” “啧。” 没等边月回答,赵南方先“啧”了一声,赶紧从后面跟上她们俩,故作神秘道:“何止是可怕啊!” 这可勾起了宋时欢的好奇心,少年时代,少年少女们总是会对八卦产生好奇。她赶忙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薄叙程大步流星的走着,漫不经心的解释:“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张奇那丫的犯贱。” “又和张奇有什么关系?”宋时欢不理解。 边月赶紧解释道:“欢欢,顾聿白其实比咱们都大两岁,他今年十六岁了,都该上高一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年才上初二。” “啊?”宋时欢很震惊,不是没有见过早上一年学或者晚上一年学的,但晚上两年还是头一次,如果不是家里有苦难,谁会这样做呢。 她开始后悔将人辞退,思索她这样任性的行为会不会给人带来麻烦。 赵南方接过边月的话,继续解释:“张奇欺软怕硬,家里又有点小势力,在学校作威作福,别的同学都很怕他。” “他知道顾聿白比咱们大两岁,就整天带人嘲笑他,在他作业上乱画,凳子上放钉。” 宋时欢皱起眉头,张奇这个人也太没品了,专门戳人痛处。 赵南方顿了顿又说:“没想到顾聿白也是个厉害的主,在张奇第三次这么做的时候。顾策说什么?” 赵南方想了想: “哦对,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当即抓着张奇按地上就打啊!把班里都吓坏了,那家伙是真丫的狠啊,把张奇那斯打的满脸是血,从教室拖到窗台,半个身子都要给他从围栏上按出去了。” “当时还是我程哥拉了顾聿白呢,要不然顾聿白那样子,恐怕真想给他弄死。” 宋时欢听了,心颤了颤,对这个张奇的印象降到冰点,问:“然后呢。” 边月叹了叹气,脸上满是愤愤不平:“然后能怎么样?张奇仗着家里有点钱,给学校捐了钱,要顾策退学,当时顾聿白的外婆来的,老太太要跪下求学校了,都没成。虽然顾聿白这人平常看着很凶不好接触,但也没主动惹过别人,所以这件事,班里私底下都觉得顾聿白特别可怜。” “但还好,孟老师是好人,讲道理,顾聿白成绩好,孟老师一向爱才,当时力保顾聿白,为他打了包票。顾聿白就被带回家观察两个星期就回来了,自那以后,张奇再也不敢惹他了,同学们更是不敢惹。。” 边月眸中还带着对孟老师的崇拜,不忘补充:“当时孟老师酷爆了!” 宋时欢听完久久没说话。 薄叙程冷哼一声:“怎么?害怕张奇了?” 他想了想,随即又道:“今天张奇实在是登徒子行为,但你放心,小爷看你顺眼,以后我罩着你,张奇还不敢惹我。” 他说着,还带着一丝骄傲。 他今天和这个新同学一见如故,非常亲切,谁要欺负他,他就让小叔来报仇。 宋时欢扑哧笑了。觉得这个薄叙程可真是中二。 “放心吧我才没害怕呢,我才不怕张奇呢!” 宋时欢说的是真的,她不是那种傻白甜的女主,只会自己忍着,她家里有钱有地位,有着过硬的条件和关系。 小时候,家里几个老太太爱看点八点档狗血剧,他们几个小娃娃不爱写作业,也就跟着看,每次遇到女主强忍着事情,嘴跟死了三天一样硬,什么都不说的时候。他们总会被几个老人教育,遇到事情就要说,不能自己强忍着,有关系不用是傻子。 所以张奇要是敢惹她,她就敢去给家里告状! 其他三人以为她是玩笑话,也没多想。 继续带她逛校园。 夕阳慢慢落下,他们已经在学校逛了好长时间了,宋时欢也基本了解了学校的环境,挥挥手跟他们道别回家。 第 16 章 叮嘱 “三三回来了?”宋时欢回家时,陈星伊早就到了,现在正在沙发上躺着,悠哉悠哉的敷面膜。 陈星伊看了看时间,问:“三三,怎么回来这么晚?” 宋时欢换了鞋,颠颠的跑到沙发上,坐到她旁边,告诉她今天在学校的事。 “姐姐,今天我在学校交到了三个好朋友,他们带着我熟悉学校呢,所以回来的晚了。” 陈星伊坐了起来,赞赏的夸她:“不错啊,这么快在学校交到好朋友了啊!虽然只有一学期,也要跟人家好好相处。” “知道了姐姐。”宋时欢赶紧打断她的嘱咐,随即又好奇问她:“姐姐,你认识薄远行和蒋歌吗?” “当然认识了,薄影帝和蒋歌后嘛!谁不认识?”陈星伊见妹妹突然提起这两个人,满脸问号:“三三问这个做什么?三三喜欢他们吗?喜欢我可以帮你要签名。” “不是不是,今天刚认识的有个好朋友,叫薄叙程,是他们的儿子。”宋时欢摆摆手,向她解释。 “这么巧?”陈星伊赶忙告诉她:“我们那个综艺《我就是演员》,请了个神秘导师,今天直播才露面,就是薄远行。” 接着又感叹:“我们真是亲姐妹啊!你和儿子一起上学,我和他爹一起上综艺。” “可是薄影帝不是前几年就已经退隐了嘛?怎么又去当导师了?”宋时欢跟个好奇宝宝一样发问。 一听这个,陈星伊兴奋了,赶紧摘了面膜,给她讲的聚精会神。 “我们导演,就是那个特别有名盛誉,他和薄影帝好像有点交情,我在拍摄的时候看他们交情不浅,估计是看在盛导演的面子来的。” 提到盛誉,陈星伊脸颊绯红。 盛誉,宋时欢是知道的,师从圈内著名导演冯文华老先生,今年才仅仅二十二岁,就导演了很多爆剧,去年因一部电影彻底爆红,青年导演,前途不可限量。 盛誉是很优秀,但她姐姐这脸上的红也很优秀。 她好奇的凑了凑,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思春的陈星伊,最终双手捧住了陈星伊的脸,故作惊讶的喊: “哇,好烫的脸啊!哪个男人这么有魅力。” 陈星伊被她喊的不好意思,扒拉开她的手,佯装要挠她。 “好啊你三三,竟然敢打趣姐姐了。” 宋时欢被逗得咯咯笑,但也坚持不懈,对她撒娇:“姐姐告诉我嘛!” 陈星伊看她这样,心里招架不住,开口告诉她:“盛誉,真人比照片帅多了,简直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我对他见色起意。” 说着,脸颊上还浮起了一片绯红。 “啧啧啧。”宋时欢一脸变幻莫测,眼睛带着探究,一脸不值钱的样子看着陈星伊。 “喜欢就去追呗。姐姐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喜欢的呢”宋时欢怂恿的开口,这可是她伊伊姐第一次遇到心动男嘉宾,一定得好好把握。 “可是我还没追过人呢,我不知道怎么追。”陈星伊听她这话,更不好意思。随即她又想到什么,立刻嘱咐她:“别告诉大人。” “我知道我知道。”宋时欢立刻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担保,眼神坚毅的仿佛要入党,把陈星伊逗得忍不住笑。 “喜欢就直接告诉他,我喜欢你就好了。”宋时欢又开口传授“经验”。 陈星伊刚拿起来一口水,直接给她呛到了:“哪里能这样?我这是见色起意,直接告诉会不会太突兀了。” “怎么会突兀......” “聊什么呢?” 宋时欢还没说完,门口传来的开门声和宋北延的声音,直接让她噤声。 “舅舅你还没走呢?” “怎么?我没走你看起来很失望?”宋北延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放在客厅里,走到宋时欢面前弹了她脑袋。“小没良心的,还不是去给你们买东西了。” 宋时欢吃痛的揉了揉,脸上挂着“谄媚讨好”的笑容,说的话却没有半分真诚:“没有没有,我巴不得舅舅多住几天呢。” 陈星伊看她油嘴滑舌的样子,也跟着一本正经道:“小舅舅在这,是我们的荣幸。” 宋北延无语极了,觉得家里这俩小姑娘真是敷衍至极。 “行了,我公司很忙的好吧!我一会儿真要回去了。”闹归闹,宋北延终究是不放心两个小女孩,指着客厅那一堆大包小包,又在茶几上放上一张银行卡,嘱咐:“那些基本生活用品,我能想到的都买了,你们女孩子要是有什么需要的,用这个卡里的钱,没密码。” 又摸了摸宋时欢的头:“你妈妈这几天忙,过几天她会过来,有什么需要的你们在和她说。” “宋叔叔你放心吧!我好歹是个成年人,会照顾好三三的。”陈星伊见宋北延放心不下,又说个没完,赶忙叫他放宽心。 那知宋北延语重心长的又叮嘱她:“伊伊不管多大也是家里的小孩,不仅是三三,你也得照顾好自己。” 他又叹了口气,眼神坚毅认真,语气也变得格外严肃,说的话也开诚布公:“娱乐圈腌臟事多,如果努力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家里直接让你带资进组,但你要切记,凡事不可伤害自己,如果受委屈了必须和家里说,不能自己藏着掖着。” 陈星伊鼻子一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回答一句:“知道了。” 宋时欢明白舅舅的深意。 二舅舅就是开娱乐公司的,家里从小听到的娱乐圈的八卦和腌臟事数不胜数,娱乐圈的浑噩也远比外界传闻中深的多。 伊伊姐在娱乐圈,才是真的让家里放心不下。 宋北延一百个不放心,嘱咐又嘱咐,交代又交代,跟老妈子一样把事情一件一件交代完,才算舍得离开。 第 17 章 这个男人不是好东西 转眼到了周末,宋时欢终于放假。 “啦啦啦啦啦....”宋时欢收拾完,穿着印上可爱维尼熊的黑色卫衣,一蹦一跳的哼着小调,小白鞋欢快的踏在地板上,胸前两股辫子也随着她的跳动而摇摆。 陈星伊见她这么高兴,摸了摸她麻花辫儿上的白色小绵羊发卡,失笑道:“我们三三放假,就这么高兴的啊!” 第9章 宋时欢顺势挽住陈星伊的胳膊向她撒娇:“才不是呢伊伊姐,是我妈妈今天要来呀,我都快一个星期没见到我妈妈了。” 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不知道的以为宋南枝不要她了。 陈星伊看了看时间,她们俩在黎城快一个星期了,今天宋阿姨确实说要来,她“啧”了一下,温温柔柔开口:“好好好,姐姐忘记了,冤枉我们三三宝宝了。” ..... 某高档餐厅 宋南枝正抱着胸,无奈的看向面前两个吃饭的小男孩。 “宋贺译,梁慕泽,我劝你们快点吃饭,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别磨磨叽叽的。” 宋南枝画着浓妆,面容姣丽。她眼睛带着笑意看对面两个小男孩,但嘴开口就是毫不留情的嘲笑。 “姑姑,我们现在还不是男人。”左边的小男孩扬起可爱的小脸,奶声奶气的解释,嘴角还沾了一圈碎渣。 “对,姑姑,我们还四小男孩呢。”右边小男孩补充,嘴里东西没有咽下去,使他说话都不利索。 宋南枝看宋贺译和梁慕泽这样,更嫌弃了,一个吃饭不利索,一个说话不利索。 总结,都不利索。 早知道不带这俩小屁孩过来了。 她索性敷衍至极:“好好好,两位男孩,请火速解决你们面前的食物。” 宋南枝把“男孩”两字加深强调,又是给宋贺译擦擦嘴,又是给梁慕泽顺顺背,丝毫没有注意到朝她走近的身影。 “宋南枝.....”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宋南枝手一顿,酥麻的感觉从脊背直冲天灵感,这声音她永远都忘不了。 曾经梦魇缠身,她曾无数次在睡梦中听见这个声音在她耳边缠绵厮磨,使她一步步沦陷;却又无数次听见这个声音,冰冷的在她耳边充斥:“玩玩而已,你当真了?”“孩子打掉吧。” 这声音她一辈子都忘不掉,是薄远慎。 宋南枝想回头,却发现后背早已僵硬,她缓缓扭过身子,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更是注意到薄远慎旁边那位与他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少年。 她瞬间心中满满的唾弃与厌恶,原本心中的唏嘘也荡然无存,这孩子是薄远慎的儿子?看起来和她的安安然然差不多高,年龄想来也是差不多的。 所以,薄远慎和她交往的时候,也许在和别的女人交往,真是到处播种,祸害千年。 宋南枝忍住心中的恶心,虽然心里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但还是迅速调整好状态,轻松道:“薄总,好久不见。” 薄远慎带薄叙程来吃饭,远远就看到宋南枝带着两个小男孩笑意盈盈,瞬间黑脸,内心冷笑,自己找了她十几年,十四年来只身一人,被外界传言喜欢男人。她倒好,结婚生子,孩子都这么大了。 薄总?她倒真是会叫!好久不见?是好久不见,十四年了,确实很久,这女人心真狠,躲了他十四年。 薄远慎不接宋南枝的话,只是盯着那两个小崽子,盯了好一会儿,眼中似乎是带着压抑的狂风暴雨。他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表情看起来不太好,眼神阴鸷的看向宋南枝,阴阳怪气:“你儿子?还是双胞胎呢?真有福气。” 宋南枝听出来他的阴阳怪气,翻了翻白眼:“你眼瞎吗?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没生双胞胎,没见过双胞胎吗?” 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薄叙程,嘲讽道:“薄总虽然就这一个儿子,是没有那个福气拥有双胞胎儿子,也应该见过双胞胎吧?不知道双胞胎长得像?” 她又“啧”了一下,颇为惋惜:“可惜了,薄总年纪轻轻就瞎了。” 薄远慎抿了抿薄唇,用眼神示意薄叙程,让他说话。 薄叙程马上接受旨意:“小婶婶别误会,我小叔叔清心寡欲的,别说儿子了,身边一个母苍蝇都没有,哪来的儿子啊?” 薄远慎等薄叙程说完,立刻死死盯着宋南枝,底气十足的,仿佛要让她解释两个小屁孩怎么回事儿? “哥哥,你为什么要叫我的姑姑叫小婶婶啊!”宋贺译不乐意了,他认识这个男人。他爸爸说了,这不是一个好人。 “就是,我姑姑不是你小叔叔的老婆,你不许叫她小婶婶,你小叔叔的老婆才是你的小婶婶。”梁慕泽也奶声奶气开口。 薄远慎心里一紧,这两个小崽子的话中,他就听见姑姑这个称呼,瞬间明白两个孩子不是宋南枝的,大大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点怨气都消失了,他差点就要安慰自己给那俩小屁孩当后爸了。 现在不用给人当后爸了,他想给人当姑夫。 倒是薄叙程不乐意了,为了他小叔的爱情,他必须奋力一搏。 “我小叔还没老婆呢!你们的姑姑就是我小叔的老婆,那当然是我小婶婶,你们懂了吗?” 他小叔超爱的好吧。 “咳咳....”宋南枝刚好喝一口水,一下子给呛到,他看向薄远慎,想叫他管管自己侄子,别胡乱叫,偏偏却看这厮还一脸赏识看着自己侄子。 “哇.....”宋贺译听薄叙程这话不乐意了,哇的哭了出来,跑到对面死死抱着宋南枝的腿,嘴里抽抽嗒嗒说着话,“姑姑,你不能当他的老婆,我认识他的。爸爸跟我说过,这个男人不是好东西,你不能当他老婆。” 宋南枝脸色一言难尽、面露尴尬,这个宋北延怎么净给孩子说这些啊! 虽然孩子说的是对的,直接当人面说出来,多不好啊!就像现在,童言无忌,但是尴尬的是她啊! 宋南枝看着薄远慎脸都黑成锅底了,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薄总别跟孩子计较,小孩子说话没轻重。” “没事。”薄远慎咬牙切齿,愣是挤出来这两个字,又语气放缓,对宋南枝说:“他说的也没错,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你现在,过的还好吗?” 宋南枝心里咯噔一下,时隔多年,忽然听到了那句搁置了十四年的抱歉和突如其来的关心,才发觉自己并没有太多感触了,区区一句对不起和一句谁都能说的关心而已,自己早就过了在乎这个的年纪。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眼神满眼不在乎。 “都过去了薄总,没有谁会对不起谁,只有自己会对不起自己,我们都过的很好,这就够了,不是吗?” 第 18 章 扇巴掌 薄远慎听到她这话,猛的掀起眼皮,眼里受伤的情绪翻涌。 他的喉结滚了滚,这些年来,他过的其实一点都不好。 自从宋南枝真的走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后悔,他真贱,失去了才后悔。 他开始联系宋南枝,却发现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他找宋南枝,却一点信息都没有,整整十四年。 整整十四年,十四年!刚开始的几年里,天天酗酒,将自己关在房中,任凭谁劝都没用。 最后真正让他清醒过来的是薄叙程,薄叙程大一点的时候,他每次见到薄叙程,就想到和宋南枝的孩子,如果他没有那么混蛋,他们的孩子就会和薄叙程一样大。 后来哥哥嫂子忙着各地跑去演戏、参加节目,父母又年纪大,薄叙程算是他一点一点拉扯大的,也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但午夜梦回时,他总是会梦见当年学生时代的宋南枝,泪流满面的质问他、谴责他,他慌张擦去她脸上的泪,一遍一遍的道歉,梦中的她却总是消失不见。 半夜的他总是惊醒,十四年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梦中的他一遍遍道歉,一遍遍看她消失在梦中,他一遍遍崩溃的醒来。 “这些年,其实,我一直都在找你.....”薄远慎想告诉她,其实这些年他过的一点都不好,但开口却说不出来,他不好过,当年的宋南枝何尝又好过。 “哦。”宋南枝淡定道,“是觉得良心不安了?还是遭到天打雷劈了?” “不是......” “姑姑,我不吃了,我们走吧。”梁慕泽看这气氛有些不对,宋贺译说着男人不是好人,他便也不想让姑姑再和他纠缠。 “那我们走吧。”宋南枝听到这话,一手拉着一个孩子,站起来要走,但还是转身看向薄远慎,缓缓开口:“薄总,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往事暗沉不可追,祝你来日之路光明灿烂。” 她想到家里几个老太太,总爱带着几个孩子看一部很火的宫斗剧,有时她也会跟着看上一两集,那日她看到这句话,颇有感触,文字力量让消散了她心中一部分阴霾,这句话现在送给薄远慎,算是给当年不体面的分手一个体面的结局。 薄远慎看着宋南枝离开,眼神晦暗不明,只是愣了一会儿,便快步追赶上去。 他交代薄叙程,“在这儿等我。” 宋南枝感觉手腕被人扼住,她扭头,看见是薄远慎。 宋南枝没有挣扎,没有疑惑,只是平静道,“薄远慎,你这是干什么?” “你要去哪?”他沉声问。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 她疏离的话刺激到了薄远慎。 薄远慎死死按住她的肩头,眼中似乎有怒火喷发,盯着宋南枝仿佛要盯出一个洞,他咬牙切齿的质问, “不关我的事,然后又像以前一样,消失不见吗?这次又要多少年?二十年?三十年?一辈子?是吗??!!” 他说着,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眼框泛着红,他按着她的手都有些抖。 薄远慎颤着声崩溃问, “宋南枝,这么多年,你去哪了?” 宋南枝没回答,只是温柔让两个孩子上车。她确保两个孩子看不见后,张开口就死死的咬住了薄远慎的胳膊,挣脱开来。 “啪” 宋南枝狠狠给了薄远慎一巴掌。 “薄远慎,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以前的事情我不提,那是想给彼此一个体面。但十几年前不是你让我滚的吗?不是你拿着支票把我打发了吗?不是你让我把孩子打掉说只是玩玩的吗?” 宋南枝冷笑两声,嘲讽开口。 “怎么?还是说你现在还想玩玩我?” “不是的,我......” 薄远慎慌了,他想解释,但口中却苦涩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宋南枝说的桩桩件件每一件事,他都无法反驳。 他要解释什么,又能解释什么。难道说后悔了?说爱她?他自己都觉得讽刺。 宋南枝看着薄远慎被打的涨红的脸,满意的笑了。她看着餐厅里的薄叙程,突然问,“那是你侄子?今年多大了?” “......十四了。” 薄远慎突然一哽,他知道宋南枝想说什么,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们未出世的孩子是两人之间永远跨越不过的鸿沟。 宋南枝低头轻笑,笑的肩头都止不住的颤抖,语气更是说不出来的讥讽, “十四啊!薄远慎,你知道咱俩孩子要是生下来,今年多大了吗?” 薄远慎瞳孔剧缩,许久,他哑声道,“也十四了。” “所以,不要跟我解释,有这个功夫,不如好好祭奠你的孩子。” 说完,宋南枝没管愣在原地的薄远慎,头也不回的离开。 薄叙程见人已经走了,他才出来走到薄远慎身边,他看着薄远慎脸上的五个红手印,心里有些胆战心惊。 毕竟谁敢往他小叔脸上招呼啊! 薄远慎没有一点要生气的迹象,反倒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宋南枝还会跟他生气,还会打他,是不是还有点在乎他? 事实上,宋南枝上车冷静后也想到了这一点,也为自己的一巴掌感到后悔了。 她看着自己微红的手掌,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冲动了。明明是想做到平淡冷静的,却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动了气,她明明一开始想做到心如止水的。 明明自己已经不在乎了啊…… 她自嘲笑了笑,估计等薄远慎反应过来也要气疯了,毕竟像他那么高高在上又要面子的人,除了他老子谁敢打他? 毕竟打人不打脸,她刚才做法确实是伤人自尊了,发一通脾气也显得很掉价,她也不应该主动提孩子,搞得她还很在乎一样。算了,如果还有机会见面,她就大方点简单跟人道个歉,毕竟她也不在乎了,一点都不在乎。 想到这儿,宋南枝松口气驱车离开, 估计是再也不会有机会, 她也不需要跟薄远慎道歉...... ...... 书林雅苑 宋南枝带着宋贺译和梁慕泽,找到宋北延给的地址,轻轻敲了敲门。 “伊伊,三三,开门。” 宋时欢换上了毛茸茸的小恐龙睡衣,此刻正抱着零食将自己团成一团,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陈星伊《我就是演员》最新一期的综艺,欣赏着她伊伊姐帅炸天的演技,突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是她妈妈耶!!! 宋时欢听出这个声音,赶紧放下手中的薯片,鞋都没穿跑着去开门,边跑还边喊:“妈妈妈妈妈咪妈沫儿。” 陈星伊赶紧拿上鞋从后面跟着她,看她毛毛躁躁的样子,在身后喊她慢点。 “哎呦,乖宝贝,你这是要压死妈妈啊。”宋南枝看着跟小炮仗一样飞奔过来,上来对着她就是一个熊抱的女儿,无奈的摸摸她软乎乎的小脑袋,“宝贝怎么不穿鞋啊!毛毛躁躁的。” “姑姑,三三这是想您了,从小到大哪里离开过家。”陈星伊从后面跟过来,让她们家团宠小宝贝把鞋穿上,徐徐道。 “就是就是。”宋时欢一听陈星伊说话,头点的像捣蒜泥一样,还颇为不平的为自己辩解:“而且我哪里有那么重哦!” 接着她又抬起头来,窝进宋南枝的颈窝里磨蹭,操着软绵绵的声音,小尾音还带着些撒娇:“妈妈~,我好想你呀!”。 第 19 章 防狼喷雾 “姐姐姐姐,你们怎么都不看我们啊!”梁慕泽看没人理他,双手叉着腰,小脸气呼呼的。 宋贺译也板着小脸不说话,抱着胸,头一扭,只是“哼”一声。 陈星伊低头看了看两个小萝卜头,轻拍了两人的头,眯着眼拧着眉,口中啧了啧,故作高深:“太矮了,看不见。” 宋时欢听见这话,也捂着嘴笑,还不忘补刀:“谁让你们这么挑食啊!挑食的小朋友都长的矮。” 宋贺译小脸立刻垮了,一脸委屈抬头看着宋南枝,摇着她的衣袖:“姑姑你看她们,姐姐欺负我们。” 宋南枝假装没听见,牵着女儿的手,缓缓道:“咱们先进去吧,站着干什么,咱们先进去。” 宋时欢嘻嘻的笑,还不忘偷偷朝着后面两个小孩做个鬼脸,又朝着陈星伊比个耶表示胜利。 陈星伊看见她这个胜利者的姿态,也冲她眨了眨眼睛,回一个耶。 将这一切全都收入眼里的梁慕泽、宋贺译:“......”气死人了有没有。 宋南枝进入这个房子,打量了一下,还不错。 宋北延买的是小区里的两层的小二百平独栋小别墅,一楼简简单单,就是客厅和厨房还有个杂物间,二楼有三个房间和一个大阳台,两层都装修了卫生间,两个女孩暂时住在这里还挺不错。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别墅外面还带着个小花园,小花园里放着一个大的摇椅,摇椅上缠上了粉色的花,十分美观。摇椅旁边是一张桌子和几个椅子,还贴心的在上面支了个巨大的遮阳伞。 不难看出布置房子的人的用心。 宋时欢告诉宋南枝,这都是舅舅布置的,还把宋北延的那些言论都告诉了宋南枝。 宋南枝扶额..... 宋北延不愧是这个家最会惯孩子的。 这小别墅确实比军区大院的独栋别墅小很多,但也不至于委屈孩子,两个小孩住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宋南枝叹口气,幽幽开口: “宋北延布置的挺好的,就是细节部分再装扮一下就好了。” 宋时欢和陈星伊一听这话如临大敌,互相对视一眼,想到宋南枝那强大的购买力,就差点没把眼里的惊恐说出来。 ...... 果然,宋南枝来了之后,天天就是买买买,她已经来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屋子里已经堆满了她的快递。 大早上七点,宋时欢蹑手蹑脚怕吵醒隔壁房间的两个弟弟,刚到客厅,就看见她妈妈抱着一大堆快递拆。 “妈妈,你买太多了,我们用不完的,我和姐姐又不在这里太长时间。” 宋时欢早已习惯她妈妈每天往家里搬东西,她双手抱胸,无奈的看着拆快递的妈妈。 第10章 “怎么不长,伊伊在剧组,少说得一个多月吧!你就更别提了,一学期呢,四个多月!”宋南枝一边反驳她,一边拆手里的快递。 宋时欢好奇,往快递那里瞅一瞅,皱了皱眉毛,呃,这买的什么啊这是?怎么黑乎乎一瓶。 “妈妈,这是买的什么啊?”宋时欢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宋南枝面前,指着那瓶黑乎乎的东西,真诚发问。 宋南枝听到她诚心诚意发问了,献宝的告诉她:“这个呢?不是买的,是你梁叔叔医院新研发的!让我给你们带来,防坏人。家里是怕你们俩自己在这里不安全,真遇到什么危险,就拿这个喷死他们。” 宋时欢一脸好奇,拿起这个打量,这黑东西真能有用? 宋南枝看出来他的好奇,又解释:“你梁叔叔说,这东西一旦喷身上,就是皮肤被腐蚀巨疼无比,这小东西,你就揣身上,不碍事的。” 最后她总结,“其实就是秘制般防狼喷雾。” 宋时欢点点头,就开始仔细打量她妈妈买的一堆东西。 她越看越觉得败家,最后索性选择眼不看为净。 宋时欢:“妈妈,我上学去了哈!” “等等!”宋南枝突然出声。 宋时欢被这突然一声吓了一跳,原本已经打算出门的身子,又重新退回到屋子里,扭头看宋南枝,满脸疑惑。 她问,“怎么了妈妈?” 宋南枝靠近她,神神秘秘开口:“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一点事儿,关于你伊伊姐的。” 宋时欢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难道伊伊姐喜欢盛誉导演的事情被家里知道了?她就知道,这种事情肯定逃不过家里的法眼。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什,什么事儿啊?妈妈。” 第 20 章 邀请函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一下,你姐剧组,是不是有个叫吴,吴什么来着?” 原来不是因为那事儿,宋时欢松口气。 “吴霏霏。”她回答。 还好不是盛导演的事儿,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对对,就是她,我们在家看你姐的综艺,就看她不顺眼,气死我了,天天明里暗里的给你姐使绊子。”宋南枝生气开口,这个吴霏霏就是个小绿茶一样,故意拉踩他们家伊伊。 “妈妈,她好像在娱乐圈就是这样,喜欢拉踩女明星,突出自己,关键她有一群脑残粉,逮到谁骂谁。” 宋南枝听女儿的话,狠狠赞同,伊伊这才来一周,节目才播出一期,还没有多大风浪,以后要是这样发展下去,他们家伊伊不得被吴霏霏脑残粉骂死? “妈妈,别担心,伊伊姐也不是好欺负的。”宋时欢拉着她妈妈的手,想抚平她心中的火气。 “我看节目第一个看她不顺眼,宝贝儿,你到时候要是去你姐那里探班,好好探探她的底细,到时候给我们说,家里几个老爷子都担心呢!她要真敢做伤害伊伊的事情,咱们家就搞她。”宋南枝还是担心,郑重其事嘱咐宋时欢。 宋时欢一一应下:“知道了妈妈。” “好了,你快去上学去吧!” “好” ...... 宋时欢到教室的时候,屋里乱哄哄的。 她刚进去,就看见边月朝她招手,宋时欢嘿嘿冲她笑,朝她走去。 “月月,一会儿上什么课啊!”宋时欢坐下,边整理书包边问边月。 “是孟老师的课。” 边月小声告诉她,又将手指放在嘴上,“嘘”了一下,指指后面正在睡觉的薄叙程。 宋时欢赶紧噤声,可薄叙程还是听见动静,猛的抬起头来,盯着宋时欢看,还懒懒打了个哈欠。 “对不起啊薄叙程,把你给吵醒了。”宋时欢一脸抱歉,对于把他吵醒这件事感觉非常不好意思。 薄叙程无所谓的摆摆手,一脸迷茫的从包里翻来翻去,最后拿出三张有点皱巴巴的蓝色卡纸,像个邀请函。 “下周天我生日,邀请你们去,你们可一定要去,咱们班我可就邀请你们三个了!”薄叙程将三张皱巴巴的邀请函,一股脑朝他们手里塞,生怕他们拒绝。 “那必须的程哥,你的生日我必须去啊!”赵南方豪爽接过,大大咧咧开口。 边月眼中全是小星星,一脸期待看着薄叙程:“程哥,你生日你爸妈是不是会来了?” 薄叙程像看白痴一样看她:“当然了,我爸妈能不来我生日会?” 边月眼中迸发出极大的光芒:“我可以找你爸妈要签名吗可以吗可以吗?” 薄叙程一脸臭屁:“签名算什么?那必须让我爸妈跟你合影啊!” 边月激动的要疯了,拜托,那可是薄远行和蒋歌诶! “程哥我爱死你了!”边月激动的摇晃着薄叙程的胳膊。 薄叙程:“......”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那你呢?宋时欢,哥的生日会,来不来?啧,不行,你必须来啊!”薄叙程本来还问问宋时欢的意见,一想不太对,霸道要求她必须来。 宋时欢笑,理所当然道:“那肯定的啊!我也想见见大明星好吧!” “嘿嘿,那就行,到时候就让本寿星亲自迎接你们!” 边月想了想,好奇的问:“程哥,你生日的时候,会邀请其他大明星吗?” “那倒不会,都是我们家的亲戚。”薄叙程想也不想回答,他生日肯定不会请明星的,毕竟他小叔也在,他爸妈和小叔的关系从来没有公开过,所以只会邀请一些知情亲戚朋友。 啊,对了,还有他小叔。 想到这里,薄叙程拍拍自己愚蠢的脑子,一本正经嘱咐他们:“我给你们说,你们要是在我生日会上看到谁的话,不要外传哈!千万不要!!!” 宋时欢还从来没有见过薄叙程这么严肃的时候,虽然心里很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他。 倒是赵南方,好奇的问出来:“为什么啊程哥?我们会看到谁啊?” 薄叙程一脸纠结,只是告诉赵南方:“哎呀,反正到时候再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又看看时间,还有一分钟上课了,将此事敷衍过去:“还有一分钟上课了,快上课快上课。” 赵南方“哦”了一声,不解的摸摸脑袋,脸上带着疑惑,手从课桌慢悠悠将数学书拿出来。 “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赵南方刚拿出来书,上课铃就响了,孟老师踏着铃声进来。 “啧,这孟惠萍这个灭绝师太,上辈子是个闹钟吧!每次都一响铃准时进来。”薄叙程的声音并不算小,还嘚嘚瑟瑟的。 宋时欢嘴角抽了抽,身子往后躺了躺,咬着牙轻声说:“大哥,你小点声吧!” 没看见孟老师那眼神都要刀你身上了吗! 孟惠萍“咳”了一声,宋时欢往讲台一看,瞬间眼睛瞪的像铜铃,身子“唰”的弹回来。 妈妈咪呀,回头说话被抓包了。率粥 孟惠萍见她回来,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打开电脑,放出了一个题。 班里同学抬头看了一眼。 这也太难了吧!根本没见过啊! “这个题,就找个同学来做一下吧。” 她眼神往下看了看,很多同学都埋下了头,当这么多年老师,她内心看清一切,嘴稍稍张开,淡淡道: “薄叙程同学,就你吧,我看你挺能说的。” 听着孟老师阴阳怪气,边月实在没忍住,扑哧笑了一下,一人带头,紧跟着全班都开始憋不住,开始放肆的笑。 “老师,我......”薄叙程缓缓站起来。 “对,没错,就是你,薄同学,别怀疑自己啊!”孟老师打断他的话,眯着眼笑着,眼神中带着肯定,又一脸慈爱的看他,还贴心的拿出一根粉笔递给他。 薄叙程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接过粉笔。 孟老师那犹如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薄同学,这个题如果你做不出来的话.....” “那就请家长吧!我得和你家长好好聊聊你这段时间的学习问题了。” 孟老师声音一出,薄叙程心里“靠”了一声。 这个学校里知道薄远慎是他小叔的,只有校长和孟老师,他爸妈都在剧组不能来,这灭绝师明摆了是要请他小叔来。 他最怕他小叔了,真不愧是灭绝师太,能狠狠抓住他的命脉。 薄叙程心一横,拿着粉笔,上了讲台,粉笔杵在黑板上,留下小小的白点,硬生生一个字写不出来。 这题压根没见过啊!根本没学过,这老班故意为难他的吧! “怎么,不会了?宋时欢同学,刚才看你和薄同学聊天,好朋友要互相帮助,你上来帮一帮他吧!” 宋时欢听这话,嘴角扯出难看的笑容,走到讲台前,拿着粉笔,和薄叙程并排,眼神直勾勾看着那题,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便开始写。 突然,她停了笔,转过身来。 “老师,我思路断了,卡在这里了。” 这数学题她是真没见过,好不容易想到点思路,写着写着突然断了。 她这题根本没见过,短时间内解出来真的很费劲。要是她哥哥在这里,一定能解出来这道题。 孟惠萍笑了,看着他们俩,又看了看底下低头的同学,她也不继续喊人来了,只是道:“是不是都没见过这题?” “这是京城前几日数学竞赛的题,这题很难,是吧?” 孟惠萍说到这里,底下有了些躁动。 “老师,这太难了,让我们课下研究研究吧!。” “课下研究?”孟惠萍看了看那同学,又接着道:“这是京城数学竞赛的题,你以为你课下就能研究得出来吗?” “老师,那参加京城数学竞赛的人,肯定也不可能有人做出来吧!”底下又有人提出疑问。 孟惠萍就等着有人这么问了。 “当然有,京大附中的宋祈安同学,就拿到了满分,你们不要觉得自己很厉害,要始终相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宋时欢听到这话中的人,猛的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她哥哥可真厉害! 孟惠萍又问讲台上的宋时欢和薄叙程。 “你们俩打算怎么办?” 第 21 章 去找薄叙程 薄叙程听到这话,嬉皮笑脸:“老师,这太难了,做出来这题太为难我们了,要不就放过我们一次吧!” “不可能,我最开始说了,如果做不出来,你的家长就要来一趟,念在宋时欢是初犯,就先原谅这一次。” “啊?”薄叙程带着满眼恐惧,开口就想要求情,但还没开口,就先被宋时欢抢先一步。 “老师,我和薄叙程明天一定能给您正确答案,如果我们明天做出来了,可以不请薄叙程的家长吗?如果没有做出来,您也可以请我的家长。” 宋时欢尝试着开口,眼中带着期待,希望孟老师能同意。如果同意,她就去问她哥,这样薄叙程就一定不用被请家长了。 薄叙程则不是这么想,双眼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宋时欢,眼神仿佛在说“老铁你确定?” 孟惠萍听到这话,眯着眼带着笑意看宋时欢,眼角皱纹都显露出来。 “你能做出来这题?” “嗯,一定能的。”宋时欢觉得这个请求有希望,眼睛坚定的看着孟老师。 “好,那我就答应你。明天你和薄叙程两个人,必须学会。” “回座位坐着上课吧!” 两人回到座位上,薄叙程慢吞吞回去,故意在宋时欢身边擦过,轻声说,“你也太仗义了!” 宋时欢朝他得意笑了笑,没说话。 下了课,薄叙程立刻戳了戳宋时欢。 “欢欢,我刚偷偷搜了搜这题,压根搜不到啊!” 他们上学都偷偷带手机,薄叙程从讲台下来,就搜了这题,根本搜不到。 宋时欢扭过头去,安慰她, “没事儿,我哥哥很厉害,他一定会的。” “真的吗?”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宋时欢见她不信,微微昂首,自信的拍了拍薄叙程的肩膀。 只是她一抬头,才发现顾聿白正盯着她看,眼神若有所思,带着一丝探究。 宋时欢赶紧躲开,不再看他。心道不好,难道他认出她了?那可真尴尬。 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伴随着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都开始骚动。 宋时欢回到家,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宋南枝和两个弟弟,要是以前,她早就扑上去了,但今天没有。 宋南枝还奇怪女儿今天的不同,想招呼她过来,手还没伸出去半个,就看见宋时欢急急忙忙回卧室,还匆匆留下一句话。 “妈妈,我有个题要问哥哥,我先回房间写题了。” 宋南枝:“......”这孩子,什么题啊这么着急。 宋时欢匆匆忙忙回到卧室,直接就给宋祁安打视频电话。 “哥哥~,你在忙吗?”宋时欢捏着嗓子,哥哥两个字说的十分矫揉造作。 “什么事儿,直接说。”宋祁安接到电话,听到他妹妹讨好的语气,就知道她一定有事儿,倒也不跟她绕弯子。 “嘿嘿,还是哥哥直接,没什么事儿,就是想问你一道数学题。”宋时欢听她哥这么说,瞬间放下造作的架子,朝着视频里的人嘿嘿乐。 宋祁安当是什么事儿,原来只是问个题,随即漫不经心道: “你把视频镜头对着题,我看看。” “好”宋时欢照做,将镜头对准题目,又接着说:“哥,就是你数学竞赛的题。”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参加数学竞赛了?” “我们老师今天在课上说的,还夸你了呢?唉,哥哥,这个题我必须得弄会,你快教我。” 宋时欢语气不容置喙。 宋祁安了解自己妹妹,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事儿,故意不教她。 “哥哥,你就教教我嘛~。”见他不教,宋时欢撒娇。 “不行,你必须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儿,我才会教你。” “哥哥!!!” 宋时欢语气拔高几个调,小脾气上来了,生气了。扭过头去不再看宋祁安。 “娇气包”,宋祁安看着视频里的后脑勺,语气有些无奈,但态度还是很强硬,“这招对我不管用,你不说我就不教,挂了。” 第11章 “别别,哥哥,我说还不行吗?” 宋时欢妥协了。 想到今天上课的遭遇,有些难为情,咬咬牙,全盘托出告诉了宋祁安。 “哟,那你还挺厉害,开学没多久,就被请讲台上去了。”宋祁安直接气笑了,开口反讽她。 宋时欢自然听出来了,有点不好意思,又嘱咐道:“哎呀哥哥,你别说了,你也别给妈妈说这个事儿。” “知道了,下不为例”,宋祁安一脸无奈,顺便还要损宋祁然一下,“我又不像宋祁然,从小就爱打小报告,步骤给你发过去了,你肯定能看懂。” “哇塞哥,咱们说话的功夫你就把步骤写下来了啊!哥哥,你就是我的男神!” 宋时欢一脸崇拜,眼神透露着虔诚,对宋祁安阿谀奉承。 “油嘴滑舌,你自己好好看看步骤吧,挂了,拜拜小妹。” “好,拜拜哥哥。” 宋时欢和宋祁安挂断电话,便开始潜心研究宋祁安发的步骤。 半个小时后, 宋时欢长舒一口气,眼神带着顿悟。 可算把这个题整明白了。 她随即拿起手机,把宋祁安的步骤转发给薄叙程。 十分钟后, [薄叙程]:这也太难了吧!看不懂啊,这步骤比我命都长。 宋时欢拿起手机敲键盘,回复他: “没事儿,开视频,我给你讲。” “好的好的” 半个小时后, 薄叙程崩溃了:“啊啊啊,这在视频里根本讲不明白啊!你现在家里方便吗?要不然我去找你吧!” 宋时欢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小孩子睡的特别早,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外面没有了动画片的声音,小译和小泽应该刚睡下,她的妈妈这会儿可能在工作。 她妈妈不喜欢工作的时候有一点动静。 所以这个时候薄叙程来是不太可能了。 “对不起啊薄叙程,我弟弟刚睡下,我妈妈在工作呢,可能不太方便。” 薄叙程只能认命,哭丧着脸。 “唉,看来被请家长就是我的命了,明天第一节课就是那灭绝师太的课,我完了。” 薄叙程都已经能想象到他小叔被请到学校时候的阴沉脸了,不禁打了个寒噤,都要哭出来了。 宋时欢看他这个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是吧宋时欢!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还笑我啊!”薄叙程看她笑,更伤心了。 “哈哈哈,真是对不起啊薄叙程,看你太可怜了没忍住。” 宋时欢虽然嘴上说着对不起,但一点都不真诚,只是接下来的话,恨不得让薄叙程从镜头里钻出来感谢。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去你家一趟吧,算给你赔礼道歉。” “真的啊真的啊!你怎么来啊方便吗?你妈妈会同意你来吗?我让我们家司机接送你吧!” 薄叙程听到这话,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一连好几个问题,直接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宋时欢觉得自己老妈还算开明,也不担心这个问题。 “你放心吧!不用你们家司机来,把你们家地址发给我就好了,剩下的你不用担心,有人送我。” 伊伊姐住在这里,狗仔们的力量太强大,他们住的地方还是最好不要让人知道。 薄叙程那头简直是感激涕零,就差没给宋时欢跪下以表感谢了 “姐啊,你真是我的救星啊!你以后就是我唯一的姐,改天请你吃大餐。” 宋时欢听到这个话,憋不住笑,薄叙程真有意思,跟小野哥性格真是一样! “哈哈,那就一会儿见吧!” “好,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宋时欢去了宋南枝的房间,她妈妈果然在工作,好像还在视频会议。 “怎么了?宝贝。”见女儿进来,宋南枝摘掉蓝牙耳机,把电脑半合住,轻声问宋时欢。 “妈妈,我想现在去找我同学,可以吗?” “可以啊,要不要妈妈去送你。”宋南枝对女儿交新朋友这件事情双手赞同,而且现在才七点半,自然不会反对。 “不用不用,妈妈你工作吧!伊伊姐的经纪人一会儿回来接我。”宋时欢摆摆手,表示不用,她妈妈还是继续开会吧!视频里叔叔阿姨都等着呢。 宋南枝听是陈星伊经纪人来接,倒也放心,只是嘱咐她早些回家。 陈星伊的经纪人关诗敏,是秦野爸爸秦历峰手下的曾经的女兵,比宋时欢大个十岁,曾经一次意外手终身受伤,不能在部队,便安排她给陈星伊当了经纪人。 她对关诗敏放心。 “好的妈妈,我就待一会儿就回来。”见宋南枝同意,宋时欢高兴的抱了她一下,随即蹦蹦跳跳的走出房间。 宋南枝:“......”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 第 22 章 三天不打 上房揭瓦 薄叙程挂断电话,才想到自己现在是在他小叔家。但想了想,反正他生日那天,他和他小叔的关系也会被知道。 而且他小叔今天晚上还不一定回来呢! 当然,他也相信宋时欢。 薄叙程想到这里,直接把当前位置发给了宋时欢。 宋时欢收到信息,把位置给陈星伊的经纪人关诗敏看,关诗敏一看这地址,挑了挑眉。 “华府公馆?三小姐要去华府公馆吗?” “关姐姐,华府公馆怎么了?”宋时欢看关诗敏这个反应,好奇问。 “没什么,这个小区在黎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你这个同学住这里,家境应该还不错。” 宋时欢点点头,表示了解了,她又不在乎薄叙程家里怎么样,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他的好朋友。 “到了,啧,这小区安保工作做的跟军区一样严,这根本进不去啊!不愧是华府公馆!”关诗敏到了大门,不由感叹,她看着宋时欢,眼神问她怎么办? 宋时欢看了看手机,薄叙程的短信正好跳出来,他说下来接她。 “关姐姐,你回剧组吧,我朋友说下来接我。”宋时欢边解安全带,边对关诗敏说,关姐姐出来太长时间,她伊伊姐那边就没靠谱的人了。 关诗敏看着天已经有点黑了,不放心宋时欢自己在这里,要和她一起等着。 “不行,太晚了,我陪你等一等。” “真没事儿,我朋友一会儿就下来了,关姐姐,你快回剧组吧!” 宋时欢说了好一会儿, 关诗敏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大小姐那边还有一个小时就完工了,一个小时后,我们快到了给你发信息。” “好”,宋时欢乖巧答应,冲她摆摆手送她离开。 ..... “宋时欢,我在这里呢!”大约过了五分钟,宋时欢远远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他跑过来。 “呼,累,累死我了,我怕,怕你等急了。”薄叙程喘着气大口呼吸,脸上还有小汗珠落下,不难看出他是跑过来的。 宋时欢看他这个样子,拿出纸递给他。 “我才刚到,不着急,你快擦擦吧!” 薄叙程接过纸巾擦擦汗,用手指了指自己住的那栋楼。 “走吧,我带你去咱家,啊呸,是我家,我家。” 薄叙程发现自己说错,嘿嘿笑了笑,又自顾自的说: “其实这也不是我家,这是我小叔家,我爸妈忙,我都是住在我爷爷奶奶家,偶尔才会在我小叔家住。” 薄叙程说到这,又神神秘秘告诉她:“偷偷告诉你,其实我最近住我小叔家,是因为我奶奶的侄子家的女儿,非要来我们家借住,我可烦她,就来我小叔家了。” 宋时欢想了想,薄叙程奶奶的侄子的女儿,算是他的表姐妹,为什么烦她呢? “她不是你的表姐妹吗?为什么会烦她?”宋时欢这么想,也好奇的这么问出来了。 “因为他们一家都很烦呗!我奶奶也烦,只不过看在亲戚的份上,给他们留些情面罢了。” “那女的因为工作要来借住,我奶奶念在她还小,没像她爸一样,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虽然心里很烦,但也就勉强同意了。” “但我可不行,我看那女的可不顺眼了,就感觉她这个人烦死了,我就来我小叔这里住一段时间,她走了在就回去。” 每家人都有每家人自己的事情, 宋时欢听着他絮絮叨叨,只是点点头附和着他,没有做出什么评价。两人边说话边跟着他走,也没注意到后面有辆车一直注意着他们。 ...... 车内 “诶,薄总,那不是小少爷吗?这小少爷旁边怎么还有个女孩呢?是不是谈恋爱了?”林特助一进小区,就看见薄叙程领着一个女孩儿往里面走,赶紧指着他们,报告给坐在后座的薄远慎。 薄叙程谈恋爱了? 闻言,薄远慎眯着眼睛看向林特助手的方向,果然,他一眼看出薄叙程,旁边还领着一个瘦瘦的、扎着马尾的女孩,看起来和薄叙程同龄。 薄远慎看他这样子是要把那女孩领回家,眼神中透露着危险。 好个薄叙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竟然背着他偷偷领女孩回家了。 偏偏林特助没看出来总裁生气,还乐呵呵的,没心没肺冲后面道:“薄总,这小少爷可以啊!都知道拱白菜了。” “慢慢开,别超过他们。”薄远慎没搭理他,只是冷冷开口,任谁都能听出来他的生气。 这个薄叙程真是长能耐了,等他过十分钟上去,非得抓他个现行,他倒要看看把姑娘带回来是要干什么。 林特助这下感受到了自己总裁的冰冷,偷偷瞄了眼后视镜,果然,自家总裁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他可不敢多说话了,结结巴巴的回答薄远慎:“好,好嘞。” 第 23 章 父女相见 薄叙程丝毫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已经大摇大摆的把宋时欢领进家门了。 他给宋时欢拿了一瓶饮料,招待道,“欢欢,随便坐,就当自己家一样,家里现在没人,别拘束哈!” 宋时欢接过饮料谢谢他,然后坐在沙发上,将书包从背后卸下来抱在怀里,抬头看向薄叙程,真诚发问:“咱们就在客厅讲题吗?” 薄叙程尴尬的挠挠头,想到卧室床上还没洗的脏衣服和私人衣服,无措的向她解释:“我房间太乱了,我不好意思让你进去,其他房间没人住,都没打扫。” “我小叔的房间和书房,这可不能进。家里反正没人,咱们就从茶几这里讲吧!” 薄叙程一想到他小叔,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后背发凉,他不自觉就把身子往后放,靠在了后面的沙发。 嗯,很温暖。 他更加坚定了在这里讲题的想法。 宋时欢听到这话,微微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卷子放在茶几上,又掏出笔和草稿纸,开始给他讲。 女孩儿温软的声音如涓涓细流,铅笔划在几何图形上。 “这个题得先做一条辅助线......” 宋时欢一步一步给薄叙程讲题。 薄叙程聚精会神听着她的讲解,在讲到某一步骤时终于顿悟,“啊,原来这一步是这样的,那个步骤我没看懂,还是面对面讲的比较清楚。后面呢?后面是为什么?继续讲呗!” 突然,门把手被拧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冷冽的男声传入薄叙程耳朵里:“继续,给我讲讲,你要继续什么?” 薄叙程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瞬间汗毛耸立,浑身血液变得冰凉。 他小叔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薄叙程知道,薄远慎这个人十分注重隐私和个人空间,要是让他小叔知道自己带外人到他家里,他不得立刻被扫地出门。 宋时欢听到薄叙程家里来人,想着毕竟是自己来到人家家里,现在主人回家,又是薄叙程的小叔,她于情于理是应该和这位叔叔打个招呼。 只是她刚想站起身来回头打声招呼,肩膀就被薄叙程硬生生按住,刚抬起来的身子又重新跌入柔软的沙发。 她满脸问号,用气声小声道:“你干什么啊,薄叙程?” “你先别回头,我来应付,我小叔很可怕,你听我的!”薄叙程一脸严肃的看着她,看的宋时欢一脸不解,但还是听话点点头。 薄远慎:“......”当他面说他可怕,他是死的听不见吗? 薄叙程深呼吸三下,仿佛英勇就义一样,转过头来,原本严肃的脸立刻就赔着笑谄媚道:“小叔你回来了啊!” 薄远慎挑眉, 这小子倒还挺护着他小女朋友的。 薄远慎抱着胸,看戏一般看着他,“我不回来?能看到这出好戏?薄叙程,带女朋友回家?还是回我家?嗯?” 薄远慎危险的眸子抬起,直勾勾盯着薄叙程,盯着他心里直发毛。 “小叔,你说什么呢?这不是我女朋友,就是我的好朋友,来给我讲个题而已?”薄叙程本以为他小叔只是因为他私自带朋友回家生气,没想到在他小叔眼里,他和宋时欢是这种关系,他赶紧使劲摆手,努力向他小叔解释。 薄远慎垂眸看着两人,一连串质问, “朋友?要是真的是朋友?你至于这么紧张她?还护的这么紧?而且不在学校讲课,把人带到家里?还不经过我的同意?薄叙程,你知道我烦什么。再让我发现一次,就回你爷爷奶奶家去!” 薄叙程现在头都大了,他接受小叔因为私自带人回家骂他,这点他接受,但关于谈恋爱这个事,他真是一百个嘴说不清。 而且他现在真不想去他爷爷奶奶家,家里有吴霏霏那个娇柔做作的小白莲花。 而且清汤大老爷!他对天发誓,他真没有谈恋爱。 他只能苍白的解释,但他发现除了说不是以外,没有什么能说的,吞了吞口水弱弱解释道:“不是,小叔我.....,我们俩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薄叙程嘴笨,解释也说不出来,只会苍白无力否认,坐在沙发上的宋时欢真是尴尬坏了,她现在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听着这叔侄俩人对话,现在她都能尴尬的抠出三室一厅。 但想了想,她还是站起来,扭过身子,但因为太尴尬,只能微微低着头,解释道:“薄叔叔你误会了,我真的是因为要给薄叙程讲题才来的,并没有和他有任何逾矩的关系和行为,我也为我今天来到您家给您造成困扰真的很抱歉,对不起。” 薄叙程听这话急了:“欢欢,不是,这怎么能怪你呢!我小叔也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怪我不是怪你,是吧小叔!” 薄叙程对着薄远慎挤眉弄眼,想让他说句话,起码是客人,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吧! 薄远慎也不是搬弄是非之人,也不希望有人误解自己,只是淡声道:“你不需要道歉,我是因为薄叙程的个人行为。” 宋时欢听到这话也放心了一大半,心里负担也减轻了不少,鼓起勇气,好奇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薄叙程口中“可怕的小叔”。 第12章 只是,看见薄远慎的瞬间,宋时欢瞳孔瞬间放大,震惊她一百年,这世界这么小? 这是她那个传说中的负心亲爹啊! 第 24 章 你小叔是我亲爹 薄叙程看见宋时欢震惊的表情,果然如他所料,他摸摸头,嘿嘿道:“欢欢,震惊吧!这就是我前几天给你们这么说的原因,这是我小叔,薄远慎。” 宋时欢表情复杂的看着薄远慎,震惊,她可太震惊了! 只是不止宋时欢自己一个人震惊, 薄远慎看到宋时欢的第一眼,瞳孔巨缩,眼中转瞬即逝过一抹惊讶,指尖已经被他掐的泛白。 这张脸...... 太像宋南枝了!这孩子太像宋南枝了,像到他都怀疑,是不是当年,宋南枝没有打掉他们的孩子。 薄远慎不受控制的急声问:“你多大了?!”他此刻目眦欲裂,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想象不到的着急和吓人。 宋时欢害怕的缩了缩肩膀。薄叙程赶紧替她回答:“我俩肯定一样大......” “你闭嘴。”薄远慎大声呵斥。 他看向宋时欢,“你来说!” “十,十四了......”宋时欢要被吓哭了。 薄远慎心里一颤,时间对的上,他冷声又问,“你妈叫什么?”。 “小叔,你怎么上来就问人家妈妈,这......”这不好吧! 薄远慎暴怒的呵斥薄叙程,“薄叙程,我让你闭嘴!你听不懂吗?” 薄叙程吓得腿软,瞬间噤声。 宋时欢声音颤抖着,“叔叔,我妈妈怎么了吗?你问我妈妈做什么?”呜呜,太吓人了,她想回家找妈妈,这个爸爸怎么这样啊! 一声“叔叔”把薄远慎失控的情绪拉了回来,他想到宋南枝当年寄给他的那张流产单,心里苦涩笑了笑,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宋南枝那么恨他,怎么会把孩子留下来呢? 他沉声道, “抱歉,刚才是叔叔太着急了。” “你们继续讲题吧!” 薄远慎有些失魂落魄,丢下这句话,没有往下追问,只是自顾自去了书房,脚步还有些踉跄。 “太吓人了......还好我小叔不追究了,他肯定是看家里来客人,才放我一马,你说是吧欢欢?嗯?欢欢?欢欢!” “.....啊?”宋时欢回过神来,听到薄叙程喊她,回过神来,内心十分复杂,最后只是淡淡道:“也许......是吧,咱们继续讲题吧!”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感觉不高兴了?”薄叙程虽然傻,但还是很灵敏,一下就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宋时欢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尴尬冲薄叙程笑了笑。 她总不能说,你小叔是我亲爹吧!而且她想赶紧走,以后再也不要来了……这也太吓人了吧。 但面对薄叙程关切的眼神,她还是编了一个理由:“没有不开心,我就是太震惊了,我真没想到你小叔会是薄远慎,那都是我从电视上看到的厉害人物。” 薄叙程嘿嘿一笑,他就喜欢听别人夸他小叔,于是滔滔不绝的讲起来:“我小叔那可太厉害了,我最崇拜我小叔了,而且我爸妈忙,我小时候几乎都是跟我小叔一起生活的,最近这几年我才住在我爷爷奶奶那里,嘿嘿,用现在的话说,我就是叔宝男。” 宋时欢内心控制不住心酸,手中的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紧紧攥着,她只能小心翼翼的问:“你小叔对你很好吗?” “那当然了,我小叔很爱我的,虽然他这个人嘴上不说,还经常损我、骂我,但我敢肯定,他很爱我的。” 宋时欢听着这话,才发现自己内心还是忍不住的羡慕。她的爸爸从来没有养过她一天,甚至当年要打掉她,他不喜欢她的存在。 “我们快讲题吧!我马上要走了。”宋时欢怕自己再想,就要忍不住在这里哭出来了,连忙转移话题。 薄叙程看了看时间,发现时间不多了,才想起来还有题没讲,赶紧制住自己的话匣子。 “好的好的,我们快讲吧!” ...... 宋时欢从薄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天已经黑的彻底了。 她拒绝了薄叙程要下来送她,她想自己走一走。 宋时欢背着手,心事重重的踢着小区的碎石子,一步一步缓慢的走着。 她没忍住,鼻子一酸,眼泪还是从眼眶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其实她不想哭的,因为家里人对她这么好,她觉得自己哭对不起家里人,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又怕出去之后被发现哭过,宋时欢抬起头擦擦眼泪。 今天月亮真圆,原来今天是十五号。 每月十五号,家里都会在景颐苑聚餐,这是她第一次不在。 想着想着,她已经走到了小区门口。 陈星伊和关诗敏已经在等着她了。 “怎么哭了,三三?” 虽然宋时欢极力掩盖好了情绪,但毕竟陈星伊是演员,一下子就看出来哭过。 “没有,就是想家了。” 宋时欢声音闷闷的,还是忍不住流了泪下来,最后埋在陈星伊怀里,低声抽泣。 她是真的有点委屈了。 受了委屈的小孩儿总是会想起家里的温暖,她想到今天薄叙程的话,又想到她的妈妈、她的哥哥和家里的长辈、朋友们,委屈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她想回家了,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她好委屈。 “哎呦,不哭了不哭了,还有两周多,是不是就能回家一趟了,我们三三这么坚强。” 陈星伊也被她这一下整愣了,赶紧拿纸给她擦眼泪,抱着她安慰。 明明前两个星期还没事儿呢!今天这是怎么了? 陈星伊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她: “好了好了,三三,乖宝宝,不哭了,回去给宋姨说,想家了咱们请假好不好?咱们能请假回家是不是?” 宋时欢攥着陈星伊的衣服,紧紧抱着她,在她怀里抽哒哒的点点头,带着哭腔哼唧唧:“嗯,好。” 第 25 章 照片 薄叙程送走宋时欢后, 哼着小曲儿收拾着书包,解决了明天的难题,看起来心情不错。 “薄叙程,过来。”突然,薄远慎打开书房门,冷峻的招呼薄叙程。 薄叙程收拾的手顿了顿,回头冲他小叔笑了笑:“您招呼我什么事儿啊!小叔。” 果然,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薄远慎皮笑肉不笑,看的薄叙程心里直发毛。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过来就过来。” 说罢,薄远慎扭头就走,给“贴心”的薄叙程留了书房门。 薄叙程紧紧跟上,一脸大义凛然的赴死样,进去第一件事就是认错:“小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薄远慎把玩着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看他这副怂样,嫌弃道:“我有说过我是来兴师问罪吗?” “啊?”薄叙程一脸懵逼,疑惑的抬起头。 那他小叔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还能叫他来干什么? 纯聊天?叔侄俩聊聊?可别了,那也太吓人了。 薄远慎把笔放下,双手抱胸,身子往后靠了靠,漫不经心的,像是随口一问:“你今天那个同学,似乎没听你提过啊?是新交的朋友吗?” 薄叙程脸色越来越奇怪了,他小叔真要和他聊天?但是他小叔以前也没关心过他的校园生活啊?别说宋时欢了,他从来就没和他小叔提过任何一个朋友啊! 好像今天见到宋时欢后,他小叔有点不正常了。 他试探的开口:“小叔,我以前也没和你提过其他人啊......” 薄远慎听他这话,抬眸看他,像是一记飞刀打在他身上,让薄叙程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直接听不见。 “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磨磨叽叽的,我问你就说不会吗?今天这个同学你知道她多少信息,全都告诉我就行了。” 薄远慎真是烦他,一个老爷们这么磨磨唧唧,直接劈头盖脸说他一顿。 薄叙程委屈死了,但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他。 “她叫宋时欢,是两周前京城来的交换生,学习很好,没有了,我就知道这些。” 薄叙程摊手,无奈的耸肩:“小叔,你怎么突然今天对我朋友这么感兴趣。 薄远慎现在根本没空搭理他,他紧紧抓住薄叙程口中的字眼,感觉呼吸都一滞。 “她叫什么,哪来的?再说一遍!” “宋时欢,京城来的。” 薄远慎直接捏断了手里的笔。 妈的,还真姓宋、也是京城人。 太巧了,简直太巧了。 宋南枝跟他说过,她是京城人。 更巧的是,他前脚刚见到宋南枝,后脚又出现了宋时欢。 他第一眼见到宋时欢的时候,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想想那个流产单,他就打消了疑虑,回到书房之后,不确定的心就一直悬着,最后他还是决定找薄叙程问清楚。 果然,果然...... 宋南枝、宋时欢,京城人。 还有那张极其相似的面孔...... 他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那女孩就是他女儿。 他和宋南枝的女儿...... 薄远慎心里掀起了巨浪,它翻滚着,重重的拍打在他的心上,使他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那层层巨浪又剥开谜团、拨开迷雾,一个不可置信但又不置可否的想法在他心里诞生。 宋时欢也许是他和宋南枝的女儿。 不然怎么解释,怎么解释这么巧的一切? 薄远慎红了眼睛, 可是明明他当年这么对宋南枝,她又怎么可能会生下她的孩子了呢? 宋南枝应该是恨透了他才对。 所以,万一就是刚好是一样的姓氏,一样的城市,又刚好长的像,宋时欢根本不是他们的孩子怎么办? 想到这里,薄远慎烦躁的拧拧眉。 但他知道应该没有这么多万一,没有这么多巧合,心中直觉告诉他,宋时欢就是他们的孩子。 可他也深知自己当年多么混蛋,他也没有百分百把握宋南枝会生下他的孩子。 “薄叙程,你这几天想办法,帮我拔一根她的头发。” 他要一个准确的结果。 猜来猜去是最没有用的办法,他相信科学,相信亲子鉴定。 如果,如果刚才那个小姑娘,真的是,是他的女儿就好了,那是他和宋南枝的女儿,是他的枝枝给他生的女儿。 薄远慎想到刚才那个小姑娘,那么漂亮,那么可爱,那么像她......薄远慎拳头不自觉握紧了,他不禁有些懊恼,刚才自己那副样子,肯定吓到她了。 小姑娘看起来都快哭了...... 薄叙程都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大双眼掏掏耳朵,不是,他听到什么了,事情怎么开始逐渐离谱起来了?一定是他打开方式不对吧! “小叔,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要人家头发干什么。” 薄远慎白了她一眼,没工夫跟他解释这么多,只是打开后方柜子的保险箱,从里面摸索着什么。 突然,他好像触碰到了什么,手指一顿,脸色变得柔和。他将那东西往里推了推,只拿出了一张照片。 薄叙程这傻小子,还是告诉他原因,这样才能尽心尽力的为他办事。 薄叙程觉得这个事情真的是越来越不对劲了。那个保险箱里的东西,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那是他小叔的宝贝。平常碰都不许人碰,今天竟然当着他的面拿出来了。 他真真是好大的荣幸呢! 薄叙程伸着脖子使劲看,他倒要看看,这个保险柜里到底有什么。 可薄远慎挡的严严实实的,就拿出一张薄薄的照片给他看。 合着这么多年,他小叔拿了一张照片当宝贝? “照片上的人,是你小婶婶,我年轻的时候作孽,她离开了我。”薄远慎拿着照片给薄叙程看,指了指照片上的宋南枝,言简意赅的给他解释。 薄叙程看了看照片, 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已经有些老旧,但依然可以看出被保管的很好。 照片上女人明媚的笑着,紧紧靠着旁边的男人,眼中是掩藏不住的爱意。 相反身旁的男人,双手插着兜,一脸的无所谓,嘴里叼着一根烟,痞又里痞气。 薄叙程能认出来,男人是他小叔,他心下有些震惊,看他小叔现在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的,没想到年轻的时候竟然这样,看起来像个桀骜不驯的公子哥儿。 旁边的女人,看起来很眼熟,是那天他和小叔在餐厅遇到的那个阿姨,他那天见到宋南枝的时候,宋南枝浓妆艳抹,成熟的样子与照片上清纯灵动的模样判若两人,他自然没有往那方面想。 可是现在看来,这阿姨年轻时未施粉黛的样子,这怎么长得那么像,像......宋时欢!? 不,应该是宋时欢长得像她! 薄叙程再傻也能猜出来,他小叔这是怀疑,宋时欢是他的孩子? 这也太离谱了吧! 第 26 章 白得一个好闺女 薄叙程从小到大,其实没少听薄老夫人吐槽薄远慎年轻时候的混账事儿。 他小叔年轻时候那点事儿,他多多少少能知道点。就是年轻气盛,辜负了一个好姑娘,后来人家离开了,他小叔倒放不下了,硬生生三十多了不谈恋爱不结婚。 第13章 只是他小叔现在也太魔怔了吧! “小叔,这只是长得像而已!世界上总会有长得像的人。” 薄叙程怕伤到他小叔,纠结要不要开口,但最后还是委婉开口。 薄远慎没理他,只是抚摸着照片,自顾自开口: “想听我年轻时候的事情吗?” “啊?” 薄叙程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他小叔主动开口讲?他听完不会要被灭口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但最终,薄叙程最后还是好奇战胜了恐惧,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 “想......想听。” 小时候他都是听他奶奶讲,还没听过正主亲自讲正版呢! “我上中学的时候,你爷爷奶奶管得严,我从来不敢谈恋爱,上了大学,他们才不管我。” 薄远慎缓缓开口, “大学刚开学没几天,你裴华叔叔告诉我,有个学院一个女生很漂亮,好多人表白都被拒绝了。我那时候嗤之以鼻,我说,吹吧,能有多漂亮?多漂亮我都看不上!” 薄叙程听着,裴华叔叔是他小叔的好兄弟,从他裴华叔叔那里,他也听说过一点他小叔的事情。 所以,他现在也隐隐能猜到,那个女生就是他小婶婶。 薄叙程心里默默为他小叔叹口气,问他,“那然后呢?”喜欢上了? “后来我见到了她,嗯,确实很漂亮,跟一个仙女一样。裴华问我,看上人家了?那时候的我怎么可能承认?那不是打我自己以前的脸?” 薄远慎语气有些自嘲,像是在讽刺自己的以前的傲娇与自大。 “小叔,那其实你那时候就喜欢小婶婶了吗?”薄叙程问。 薄远慎心中泛着苦涩,好久才开口回答:“喜欢,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但我不敢承认。” “为什么不敢承认?是因为面子吗?”薄叙程大着胆子提问,这会儿也不怕被骂了,估计他小叔今天也没心情 果然,薄远慎真没骂他,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是啊,为了那可笑的面子!” 只是因为说过一句“多漂亮都不会喜欢”,所以为了可笑的面子,为了不让狐朋狗友打趣嘲笑。年轻时候的他,梗着脖子红着脸,一遍又一遍否认自己的喜欢。 太幼稚了。 “我告诉裴华,就这样的,我早就谈过好几个了。但是身边狐朋狗友起哄,让我去追她试试,看看我能不能拿下这个清高女神,我们打了个赌。” “裴华劝我别拿无辜的人打赌,我当时怎么可能听得下去,所以我没听。” 他说到这里,声音明显有些哽咽,这个故事也不想再说下去了,只是草草结局: “最后我赌赢了,和她在一起了。但我舍不得和她分开了,和她在一起一年,身边又有人说,我是不是真喜欢上她了。” “还是为了面子,我不承认,甚至提了分手,但她告诉我怀孕了。” 薄叙程瞪大双眼,内心一万头马在草原奔腾,我去,还有这么一出呢?这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 “然后呢?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我叫她打掉,告诉她只是一个赌约而已,后来她就转学了,给我寄来了流产单,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但我知道我们没有以后了。” 薄叙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有些理解他奶奶为什么总是阴阳怪气他小叔了。 这丫的做的根本不是人事儿啊! 薄远慎:“是不是觉得我很渣?” 薄叙程:“......嗯。” 他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薄远慎笑了笑,“所以你知道为什么让你拔那小姑娘的头发了吗?” “因为你怀疑她是你女儿吗?”薄叙程试探着说出这句话,但又接着说:“可是小叔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只是长得像......” “不止是长得像。”薄远慎抬头,眼睛盯着薄叙程,一字一顿道:“如果我们的孩子还在,也是14岁。而且,你小婶婶也姓宋,叫宋南枝,京城人。” “你还觉得巧吗?” 不,不巧了。 都到这地步了,薄叙程哪能觉得他小叔魔怔了,他现在都觉得宋时欢就是他小叔的闺女,他的妹妹。 这也太魔幻了,他小叔婚都没结,甚至连女友都没有,现在可能要有个闺女了? 薄叙程撇撇嘴, 宋时欢生的这么漂亮可爱,是跟她的妈妈长得很像,人还礼貌善良性格还好,肯定也不能随了他小叔这个狗脾气。 他小叔凭什么啊!白得一个好闺女! 薄远慎打断他的思路,“想什么呢?头发能不能给我弄到?” “必须能,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第 27 章 他有点吓人...... “啊啾。"宋时欢在车上打了个喷嚏,她吸了吸鼻子,刚哭过本就红的鼻子,这下更加红了。 可恶,是谁在议论她! “怎么了三三,感冒了吗?”陈星伊听见她打喷嚏,赶紧凑过来,手摸了摸宋时欢的手,“手怎么这么凉了?” “大小姐,后备箱有毯子,实在不行拿出来给三小姐盖上。”关诗敏听宋时欢打喷嚏,也皱了皱眉头,调了调后视镜,边看路边看后座,关切询问。 宋时欢摆摆手,“不用拿了,都快到家了。” 陈星伊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才刚刚入春,天气还是有些凉,尤其是夜里,外面风呼呼吹着,一阵阵敲打在车玻璃上。 她怕宋时欢冻着,一把将她带入怀里,紧紧抱着。 “那姐姐抱着你好不好?” 宋时欢使劲往她怀里钻了钻,也抱住陈星伊,开口道:“好” 也许是真的困了,又或者陈星伊的怀里很温暖,宋时欢迷迷糊糊的在她怀里睡着,被陈星伊温柔的嗓音叫醒时,已经到了公寓楼底。 关诗敏怕她睡着后吹冷风感冒,到底是去后备箱拿了毯子给她裹上。 关诗敏:“我就先走了,你们俩个赶紧回去休息。” 宋时欢被毯子紧紧包着,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她探探头,“关姐姐再见。” 陈星伊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冲关诗敏摆摆手:“关姐也回去休息吧,路上注意安全,我带三三也上去了。” 关诗敏开车离去,陈星伊拉着宋时欢回去。 到家的时候,宋南枝坐在沙发上,一手拿咖啡,一手敲键盘,显然在工作。 “妈妈,你还没睡觉呢?” 宋南枝看她们回来了,放下手中工作,听到闺女问她,一脸好笑:“这九点没到呢?我睡什么觉?下面交上来的设计稿,我得看看,看完再睡。” 随即她又催促两人,“你们俩赶紧睡觉去吧,累了一天了去休息休息。” “妈妈,我有些事儿想跟你说......” 宋时欢不动,脸上面露挣扎,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和她说。 陈星伊觉得她应该是说想请假回家的事儿,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柔声道:“好好跟姑姑说,姐姐先回房间了。” 说完,又和宋南枝打了声招呼,便回了房间。 宋南枝看女儿这一脸纠结样子,喝了口咖啡,打趣道: “想说什么,告诉妈妈,我明天可就要走了,再不说没机会喽!” “妈妈,我今天......” 宋时欢坐到宋南枝身边,最终还是缓缓的把今天见到薄远慎的事情,告诉了她。 “他见到我好像很震惊,问我多大了?问我妈妈是谁,他肯定怀疑了。” “我上星期答应了薄叙程参加他的生日会,也就是过两天了,肯定还会碰面。” 宋南枝听完,身子完全仰靠在沙发上,头大的揉了揉眉心。 “真是一个头疼的事儿。” 她是真没想过这么巧,来一趟黎城,她不仅碰上了薄远慎,她闺女也碰上了。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妈妈。”宋时欢托着自己的脑袋,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他有点吓人......” 宋南枝正因为这事儿头疼呢,听见她闺女这句,感兴趣的挑眉:“怎么个事儿。” “就是吓人,”宋时欢瘪瘪嘴,声音听起来很是委屈,“他还凶我,吼的特别大声,特别吓人,我都不敢说话了。” 宋南枝好笑的摸摸她的头:“是吗?那你要不要尝试跟他相处一下,看看到底能有多吓人。” 宋时欢听这话,愣了愣,懵懵的抬起头,不解的“啊?”了一声 “惊讶什么,我了解薄远慎,他见到你,就一定会有所怀疑,他会不择手段来调查你,早晚会被他知道,他知道了一定会来认你的。” “妈妈就是感觉对不起你和哥哥们,安安和然然我知道,真的对父亲可有可无,可是三三,妈妈不想让你遗憾。” 宋时欢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小时候她哭着问妈妈为什么自己没有爸爸,想要爸爸,但她现在已经长大了,虽然今天还会感觉委屈,但她真的觉得薄远慎可有可无。 只是没想到,她妈妈还记得她小时候说的话。 宋时欢动动嘴唇,只是道,“妈妈,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我最爱你了。” “你不爱我爱谁啊,我生的宝宝必须最爱我啊!”宋南枝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妈妈是想告诉你,如果他来认你,你可以试着跟他相处相处,不要顾及我,你长大了三三。” 宋时欢疑惑问:“妈妈,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来认我,他万一不想认我怎么办?” “而且突然多了我这个女儿,他会不会把我看成累赘,影响他结婚?” 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她可不想毁人姻缘。 提到结婚,宋南枝跟炸了毛一样。 “宝宝,你放心吧!那狗东西以前说过,自己是个不婚主义。” 宋南枝想到这里,语气都有些咬牙切齿。 “他这么多年不婚,他爸妈不催才怪,他这人我了解,知道有你的存在一定会认下,用来应付他家人的催婚。他爸妈知道他已经有孩子了,自然不会再催,让他得个清闲自在,这混蛋向来利己,对自己有好处的买卖从来不会不做。” “你呢,就当是跟他做了一场交易,别有太多负担,他让你体验有父亲的感觉,你帮他应付家里催婚生子。等你从黎城回来,就算交易结束,咱们跟他一拍两散。” 宋时欢目瞪口呆地点点头。 她妈妈刚刚是,骂人了吗?她从小到大,她妈妈从来都是对人温温柔柔,还没听过她骂过谁呢。 宋南枝也意识到自己在孩子面前失态,赶忙补救: “宝宝忘掉刚才那段。” 宋时欢:“......好。” 她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 第二天一早,宋时欢和陈星伊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宋南枝赶早上飞机,两人早早起来送,这才六点半,两人已经清醒的睡不着了。 陈星伊:“你昨晚干嘛了?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宋时欢拿出来镜子照了照,确实很重。 因为昨晚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又看了看陈星伊那大黑眼圈,身子往沙发上一仰,回她:“姐你的也不小啊!” 陈星伊:“唉,姐昨晚思念情郎啊!” 宋时欢仔细想了想,犹犹豫豫出一个名字:“......盛誉?” 陈星伊弹了下她的脑瓜,“需要犹豫吗?除了他还有谁?” 随即她垂下脑袋,失落道: “唉,人家都追了他两个多星期了,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点进展都没有,难道姐的魅力不大吗?” 宋时欢看着陈星伊, 陈星伊惹火的身材完美绝伦,杨柳细腰双腿修长,她长着一双勾人魅惑的狐狸眼,双眸含情时,红唇莞尔一笑,真像是神话故事里勾人心弦的狐妖。 宋时欢咽了咽口水,她姐姐怎么可能魅力不大? “那他怎么不喜欢我呢?” 宋时欢:“那是他没眼光,我姐姐谁都配不上。” 陈星伊“噗嗤”笑了,摸了摸宋时欢的脑袋:“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他啊!” “他会不会不喜欢我这样的,他难道喜欢那种清纯小白花吗?要不我改改风格?” 宋时欢皱眉,她姐姐怎么还是个恋爱脑呢? “姐姐,我感觉,如果他不喜欢你,你怎么变换,他都不会变的。” “总会有人喜欢你这样的,你不用做出任何改变。” 陈星伊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小脸:“我们三三怎么这么可爱啊!” 宋时欢:“......” 所以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喂! 第 28 章 白头发 薄叙程自从学会了那道题后,忐忑的心原本应该是要放到了肚子里。 但他小叔昨晚派给他一个艰巨的任务,他真的很惶恐,毕竟是拔人家小姑娘的头发,他实在是尴尬。 但没办法,为了他小叔的幸福,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就比如现在...... “欢欢,你这头发还挺柔顺的,用的什么洗发水啊?” 薄叙程从后面抓了抓宋时欢的头发,想趁机拔一根下来,但还没得手,就被孟慧萍吓的一激灵。 “薄叙程,你上课好端端摸人家小姑娘头发干什么?明天周六放假了,想让我给你单独留个题,周一交给我?” 薄叙程倖倖把手收回来,还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见证了这一切的赵南方,利索的撕下本子上的一页纸,给薄叙程传纸条:程哥,你今天抽风了!摸人家头发干什么?!你不会是喜欢人家吧! 薄叙程看见这纸条,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只回了四个字: 第14章 “去你妈的。” 他可干不出来这有违伦理的事情。 宋时欢心里也疑惑,但下课后还是告诉了薄叙程,自己用的是什么洗发水。 “那你还是别用这个洗发水了。” 宋时欢:“?!为什么!” 这个洗发水还挺好用的啊!很贵! “因为你都有一根白头发了,我给你拔下来看看。” 宋时欢特别爱美,知道自己长白头发了,差点崩溃,当即让薄叙程给她拔下来。 边月听到薄叙程这话,转过身来惊讶到:“怎么可能?时欢没有白头发啊?” 薄叙程真是遗传他爸的演技了,一脸自然,炉火纯青,让人看不出破绽,“我刚都看见了,我给你拔下来。” 说着,他手上动作飞快,迅速拔了一根头发下来,“好了,拔下来了。” 宋时欢真不知道自己长白头发了,一脸好奇:“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薄叙程哪能给她看,毕竟是莫须有的东西,他假装遗憾道,“啊,拔了就飞了,那头发这么轻。” 说着还摊开双手,“诺,没有了。” 宋时欢:“好叭。”真可惜。 四人聊的开心,最后一排传来椅子磨地的刺耳声,是顾聿白拿着水杯要去接水。 “呀,欢欢,你不是要接水吗?快去吧,现在都要上课了!。”边月看见顾聿白手里拿的水杯,猛的想起来宋时欢上课偷偷问她下课去不去接水。 宋时欢聊的太开心,也是刚想起来,拿起水杯就冲了出去。 可能是快上课了,饮水机那里已经没有同学排队了,只有她和顾聿白。 开学两个星期,说实话,俩人都没说过话。现在猛的一起接水,还挺尴尬的。 尤其是宋时欢,低着头不敢看人家,毕竟把人辞退这件事儿,她后来脑子清醒了,是觉得自己挺任性的。 “你的头上根本没有白头发,薄叙程那是骗你的。” 宋时欢接着水,头顶上方突然传来顾聿白的声音。 顾聿白?他竟然会主动跟她说话,要不是因为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她绝对不会认为是顾聿白在和她说话。 只是顾聿白怎么知道薄叙程骗她? “你怎么知道的?”宋时欢问。 “我坐后面清清楚楚看见他把头发装进了袋子。” 宋时欢皱了皱眉,如果不是白头发,那薄叙程拔她头发做什么? 突然,她恍然大悟,这是她的便宜爹要跟她做亲子鉴定喽? 她心中莫名有些期待,也感激顾聿白告诉自己这些。看着眼前高高的顾聿白,仿佛忘了自己一句话给人家辞退了,踮起脚尽量与他平视,身子微微往前倾,带着笑意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我知道啦顾同学,谢谢你告诉我!” 这个顾同学其实还挺热心肠的嘛! “你......不生气?”顾聿白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啊?为什么要生气?”宋时欢有些懵懵的,但随即反应过来,“哦,你是说薄叙程拔我头发?” 也是,哪个正常女孩知道一个男生拔她头发能不生气啊! 宋时欢瞬间戏精上身,羞涩的低下头,将碎发撩到后耳,说出来的话十足的自恋,“我这么好看,魅力这么大。可能.....是因为他喜欢我?” “我都理解,不生气的。” 顾聿白,“......”这么自恋的女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呵~”,他嘴角勾了勾,盯着宋时欢的脸,莫名来了句,“确实挺好看的。” 宋时欢一愣,有点不明白故事的走向了,但还是快速接戏,将人设贯彻到底。 她抬头笑意盈盈的看着顾聿白。 “你也这么觉得是吧!所以你今天偷偷告诉我薄叙程拔我头发,是吃醋了?” “不过你放心,我不喜欢他的,你要是喜欢我,我还能考虑考虑。” 宋时欢越说越觉得可能,这顾聿白不能真喜欢她吧!毕竟谁会喜欢一个辞掉自己的万恶资本家啊! 除非是资本家太美了! 不过这顾聿白好帅,她不禁吞了吞口水。 不行不行,可不能早恋。 她家早恋可是禁忌。 顾聿白听着她软绵甜糯的声音,但像是一团棉花有力的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眼前小姑娘闪着笑意的眼睛跌进他的双眸中。他还是第一次离一个女孩这么近,顾聿白薄唇微抿,性感的喉结不受控制的滚了滚,从耳根向上迅速爬上一抹红。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不再看她,说出口的话还是那么无情, “你想太多了。” “我告诉你这事儿,只是因为上次你递给我纸的事情。” “我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 宋时欢:“......哦。”尴尬了...... 她撇撇嘴,无所谓的摆摆手, “啊哈哈,你说上次的事情嘛!举手之劳而已,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而且你上次还不领情呢!” “回去上课吧!顾同学~。” 宋时欢想赶紧离开,刚扭头想回教室,身后那人又叫住了他。 “宋时欢。” 她愣了一下,又转身看向顾聿白,一脸疑惑问他,“还有什么事情吗?” 说实话,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到顾聿白叫她的名字,平常顾聿白跟任何人都没有太大交流,刚才从顾聿白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宋时欢感觉还有点陌生。 “那天盛达会所的事情......” 见顾聿白主动提起,宋时欢好像明白什么,立刻开口,语气坚定:“顾同学,你放心,那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顾聿白仿佛没想到她会说这个,愣了一下,嗤笑一声:“你以为我要说这个?让你替我保密?” 宋时欢拧拧眉,疑惑:“不然呢?” 电视剧不都这么演的吗?青春期的人总是会敏感脆弱,顾聿白不想让同学知道自己在打工时的遭遇,她是能理解的。 “宋同学,你也太天真单纯了,那天的事情在社会险恶面前算得了什么,那天的遭遇也算不得什么,我并不是怕你告诉其他人,宋同学,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要那样我早被人弄死了。” 顾聿白语气风轻云淡,但存心想吓他,说的话有些恶劣。 死,死了?顾聿白这是什么意思?宋时欢疑惑问:“被弄死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顾聿白想逗逗她,“就是死了。” 但宋时欢听见“被人弄死”这种话,并没有展现出顾聿白想象中的害怕,反而一脸真诚的问他什么意思。 顾聿白没在逗她,解释,“那天,我家里出了点事情,心情不太好。”说到这儿,他脸色变得不太好,但还是继续道:“但我心情不好,也不应该对你说那种话,我很抱歉,宋时欢。” “那天你递给我的纸,谢谢你。” 宋时欢缓过神来,听到他说这个,松了口气,其实那天的事情她早不在乎了。 她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开口:“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你说这个啊!” “我早就不在乎啦!” “但既然你给我道歉的话,我就接受了。而且我让人辞退了你,我也不对,对不起。” 顾聿白听到这话,轻挑了眉毛,似乎没想到这事儿真是她干的。盛达会所的传言风风雨雨,没人敢正大光明在里面闹事,因为上一个闹事的部队的人拿枪押走了,因此就有了背后老板背景很深、背靠红方的传言。但宋时欢一句话就能将他辞退,他上下审视了眼前的女孩,看来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小姐。 他问,“还真是你干的?” 听她这么说,宋时欢吞了吞口水,她的小脾气,到底是给人家造成麻烦了吗? 她有些懊恼,诚实道:“嗯,我那天很生气,你要是想回去,我可以......”可以让人招你回去。 “不用。”顾聿白打断她,“本来也就是寒假去打工,盛达将我辞退,给了我双倍工资,解了我燃眉之急。” 宋时欢如释重负,觉得自己这是误打误撞做了好事,底气瞬间足了,朝着顾聿白来了句,“那你得谢谢我!” 顾聿白一愣,似乎没想到宋时欢说这个,望向她时,紧闭的薄唇溢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那句谢谢却始终没有张嘴说出。 宋时欢等着他的道谢,见他迟迟不说话,眼看着上课时间就要到了,想扭头就走。 接着就听见头顶上方传来逗趣的声音, “嗯,谢谢你,善良的大小姐。” “不客气,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宋时欢满意了,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朝着教室跑去。 “朋友吗?”顾聿白想。 她的这份明媚自信,看得出来是家庭的温暖和幸福堆积起来的。 顾聿白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不像他,像在阴沟里拼命爬行生长。 朋友?他配吗? 怎样才配跟大小姐做朋友呢? 顾聿白眼睛微眯,眼神中透露着思索和探究,仿佛真的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跟着宋时欢的脚步,回到了教室。 第 29 章 热搜 宋时欢走进教室的时候刚好打铃,上课的老师是那个刁钻的物理老师。 她赶紧跑到座位,打开了书。 “今天讲23页。”边月小声提醒:“怎么今天打水这么慢。” “排了一会儿队。”宋时欢心虚,其实刚才饮水机根本没人。 “啊,那可真倒霉,还好物理小老头没说什么,快上课吧。”好在边月也没多想。 与此同时,陈星伊在家休息。 今天周五,她在家,但宋时欢不在,这会儿就她一个人在家,她正无聊的刷着 “陈星伊录制节目重打吴霏霏,疑似个人恩怨?” ,营销号熟悉的声音传出,陈星伊低头漫不经心看了一眼,是圈内有名的营销号——瓜哥有料。 视频里的内容,是她与吴霏霏的对手戏,剧情大概是,她饰演的施云乐,由于吴霏霏饰演的于丹丹的背叛,而重重的给了她一巴掌。 视频里她们正在彩排,当时吴霏霏坚持自己这段演的不好,要求多来几遍,现在想来,只怕那时她就被摆了一道。 陈星伊无趣的啧了一声,甚至还给营销号点了个赞。 这吴霏霏真是没什么本事,就会买通稿卖人设,利用脑残粉刷屏碰瓷,她都不打开评论区,都能猜到说的什么。 果然,评论区吴霏霏粉丝刷屏。 评论区粉丝分为三半儿,首先是吴霏霏粉丝刷屏“稳居”前几: 【唯爱霏霏:这个陈星伊太可恶了吧!演戏而已?至于打我们霏霏这么重?】 好一个“演戏而已”,陈星伊反手就是一个赞。 【飞天小扫帚:节目组不管管吗?陈星伊霸凌我们霏霏!@ 我就是演员。】 打人环节就是剧情的一部分啊?这算霸凌?陈星伊不理解,反手又就是一个赞。 接着就是陈星伊粉丝不甘示弱: 【伊伊的老婆】:拜托我说某家别太无语,这不是剧情吗?别蹭我伊姐OK? 【无语是我的母语】:离大谱,我女好好演戏也要被骂? 当然,还有路人: 【嘿嘿嘿】:纯路人,感觉陈星伊真的很刁钻,彩排要一直打人?不是公报私仇我都不信。 【此用户无法查找】:不是谁的粉,只是这个吴霏霏好绿茶,我看陈星伊就是在好好演戏啊?这个吴霏霏当时受不了就说啊?现在来大众面前装可怜?茶香四溢...... 【无名氏】:很难评......只能说吴霏霏粉丝逮人就开骂,她家粉丝真的...... 陈星伊无聊的翻看评论,一条评论让她瞪大双眼,险些跳了起来。 【菲誉99】:我们霏霏好可怜,上个综艺还要被欺负,盛导演快来给这个陈星伊一个教训、维护住老婆啊!@ 盛誉。 看见这条,陈星伊实在绷不住了,手不自觉捏紧了手机。 这个吴霏霏,从出道开始就营销自己与盛誉从小认识青梅竹马,收获了不少c62p粉,这次上盛誉导演的综艺,更是让c62p粉直接舞到了唯粉上面。 陈星伊气死了,直接将这条评论截图,发给了盛誉。 【陈星伊】:盛导演~ 【陈星伊】:你要怎么给我教训呀! 陈星伊盯着手机界面,果然,盛誉没有回她信息,他总是这样。 她失望的放下手机。 但没放下一秒,手机“叮叮叮”传来好几声信息提示音。 她眼睛一亮迅速拿起手机,却又很快黯淡下去。 好吧,等来的不是盛誉,是关诗敏的连环轰炸。 关诗敏:“我的大小姐啊!怎么就直接用大号给她点赞了呢!怎么就不告诉我一声呢!你看看热搜是什么!” 陈星伊看了眼热搜, #陈星伊点赞# #陈星伊疑似阴阳吴霏霏# 这两个热搜直接空降热搜榜前五,甚至第一个词条直接冲到第一。 “关姐,我真的好荣幸,阴阳怪气也能上热搜也!” “而且什么叫疑似啊!太不严谨了,我点赞的目的就是在阴阳她啊!” 关诗敏听着那边还有点小兴奋的声音,不禁有些头大。 “我的大小姐!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网上现在都在说您是故意打她,还有那个恶意剪辑过的视频......” 陈星伊:“关姐,她肯定要借着热度装一波可怜的,说不定我这热搜还得挂两天呢?别人花钱给我上热搜,多好的事儿啊!” 关诗敏:“......”他们家大小姐真是脑回路清奇。 第15章 陈星伊:“关姐你就放心吧!不用公关也不用澄清,等事情发酵两天,我会放出完整视频。” 关诗敏听到完整视频,悬着的心放下一半,但终归还是悬着的,多问了一句:“有完整视频了?” 陈星伊心虚的咳嗽两声,理不直但气壮:“目前还没有,但一定会有的。” 关诗敏翻了翻白眼, 得,她就知道。 关诗敏:“那到底怎么拿到呢?我的大小姐?” 吴霏霏敢这么做,监控必然是被毁掉的,那原视频该如何拿到? 陈星伊笑了笑,她显然也是明白,但视频怎么有嘛, 当然是—— 第 30 章 绿茶小跳蚤 当然是找家里人恢复一下监控视频。 这事儿不难,她大哥就能做的了。 关诗敏听陈星伊会找她家里面帮忙,也就放心了,毕竟军区那边如果能出马,区区一个视频还是能搞的。她也就不担心这事儿扭。 但还是得嘱咐两句, 关诗敏:“这事儿虽然到最后能解决,但你这几天最好也别出门,狗仔会跟拍。” 她真是个操心的命啊! 陈星伊应付两声,挂断电话后,直接把情况告诉了秦勉。 秦勉:“一个视频而已,哥下午发给你。那个吴霏霏什么东西?早就看她不顺眼,竟然敢欺负到你头上?” 秦勉也看到了热搜,正准备给陈星伊打电话,就接到她正好打过来的电话。 陈星伊满不在乎:“一个乱蹦跶的绿茶小跳蚤而已啦!” 秦勉:“......” 真会形容啊! ...... 黎城一中 “下课时间到了,老师,您们辛苦了......” 终于熬到下课,宋时欢不紧不慢的收拾书包,边月在记今天的作业。 赵南方打了打哈欠,伸了伸懒腰。 “可算放学了,真好又活了一天。” 薄叙程今天罕见的没有墨迹,迅速把东西胡乱的收到书包里,“咻”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只是语气匆忙留下一句话: “我今天有急事,先走了......” 赵南方看见旁边活生生一个人,变成一个黑影飞快的窜出去,哈欠都没打完,揉了揉眼睛,“什么玩意儿飞出去了?” 边月已经收拾好了,听到赵南方的话,扭过头,一言难尽却又十分笃定:“是薄叙程。” 赵南方:“这是咋了?走这么快?” 宋时欢其实隐隐约约猜到了,薄叙程应该是去给薄远慎送她的头发去了。 她现在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应该有点紧张吧! 她心里叹了口气,看向赵南方和边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能是家里有急事儿,咱们先走吧!” 除了这个原因应该也没别的了。 边月和赵南方没再纠结,背上书包和宋时欢离开了教室。 宋时欢和他们在校门口分道扬镳,没着急回家,踏入了校门口的馄饨店。 她早就听说学校门口的馄饨一绝。 “需要点什么?” 宋时欢拉开门,头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是顾聿白。 少年已经脱掉了校服,套上了馄饨店的我工作服,黑色的衣服显得他更加的单薄。 “咦?”宋时欢看见他有些惊讶,明明刚才还在一起上课,他却迅速到了这里。 她笑着打招呼,问他:“顾聿白,你在这里工作吗?” 顾聿白暗了暗目光,只是低沉应了一句。 “嗯” 接着又问:“需要点什么?” 奇怪,宋时欢心里嘀咕,明明今天下午话还挺多,今天怎么又不说话了。 这人性格真是古怪。 宋时欢接过菜单,有些发愁,她摊摊手:“我不知道,我第一次来这里吃也。” 她将菜单调个方向,朝向顾聿白,熟捻道:“你熟,你推荐一下呗!” 顾聿白看了她一眼,垂眸,看了看宋时欢递过来的菜单,沉声道:“鲜肉馄饨吧!挺不错的。” “那就鲜肉馄饨吧!” “我不吃香菜!” 宋时欢找地方坐下,这家店果然火爆,她坐下之后,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将位置全都占满了。 老板娘端了一碗馄饨给宋时欢,馄饨个个皮薄馅大,鲜肉晶莹剔透像是要撑破透明的面皮,让人很有食欲。 “谢谢。”宋时欢轻声说了句谢谢。 老板娘却没走,眼前小姑娘长的乖巧又漂亮,那小顾又这么帅,八卦是女人天性:“小姑娘,你和小顾什么关系啊!” 宋时欢温吞回答:“我们是同学。” “同学啊!”老板娘看着有些失望,又自我安慰,“也是,还小呢!” “媳妇儿,这也没地方了,小顾这碗馄饨放哪啊!”厨房老板大声的喊。 馄饨店老板夫妻心善,知道顾聿白家的情况,包了他的吃饭,有时候忙会给顾聿白煮一碗馄饨,不忙做饭时也会带着他那份。 老板娘还没回答,收银台已经传来顾聿白低沉的嗓音,“李叔,您先放厨房吧!我一会吃。” 宋时欢见状,想着都是同学,便朝顾聿白热情开口,“要不你坐在我这里?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她又后悔,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因为她突然想起来那天递纸被顾聿白说了一顿呜呜。 万一又被拒绝,她的脸往哪里搁呜呜! 不过他应该会拒绝吧! “好。”这次顾聿白答应了? 宋时欢心里疑问。 “谢谢。”这次还说谢谢了? 宋时欢心里大大疑问。 接着, 她就眼看着那碗馄饨端到了她对面,顾聿白毫不客气的坐在她对面开始吃。 老板娘见状赶紧走开,去厨房帮忙。 “谢谢你给我让地方。”顾聿白眼神里像是含着一抹笑,又对她说了遍谢谢,“这是你第二次帮我。” “没事儿没事儿。”宋时欢放下手中的勺子,摆摆手。“这都是小事儿。” 顾聿白目光幽幽看向她,漫不经心开口,“那这样的小事儿你经常做吗?”还是只对他。 “啊?什么意思?” 顾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弄的宋时欢有点摸不清头脑。 “没事。” “哦。”宋时欢有些懵,没在追问。 气氛有些沉默。 最终,宋时欢没忍住打破气氛, “不过我很好奇一件事。”宋时欢吃饭慢条斯理的,一个馄饨吃了好一会儿,说话也不疾不徐,一看就是家里教养很好。 “今天快要上课,我没来的及问你。” “那天在京城见到你,我觉得你真是不识好人心、狂妄自大。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骂你,我已经不计较了。而且今天我觉得你人还挺好的,还给我道歉,还帮我。” “我只是好奇,那天你说,像我们这种富家小姐,少管闲事,是什么意思?” 宋时欢实在好奇,顾聿白难道仇富吗?她只是有点小钱和小权,干嘛对她一开始敌意这么大。 顾聿白听着眼前女孩先给一巴掌控诉他一通,又给个枣夸他一顿,偏偏还一脸真诚,明亮清澈的大眼睛里,还带着深深的疑问和不解。 他勾勾唇,“因为我认为,你们这种大小姐这么单纯天真,就少管别人闲事,免得遇人不淑,被别人骗。” 尤其是像眼前小姑娘一样,皮肤白皙水嫩,眼神不谙世事,看着就被家里保护的很好。 这话顾聿白没说。 宋时欢听他这话,不赞同,“我才不会被骗呢!” “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大小姐,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顾聿白自嘲笑了笑,“大小姐都是普通人,那普通人又算什么?” 他定睛看着宋时欢,正经问:“宋时欢,我看着很傻吗?能进盛达的人非富即贵,您呢?一句话就将我辞退的大小姐,您是富还是贵?” “我......”宋时欢沉默。 那总不能说,盛达就是她哥的产业。 顾聿白看她说不出话,又接着道,“你看,我能猜出你非富即贵,别人必然也可以,你怎么知道那些人不是故意接近你?” “又怎么知道,我现在接近你,不是为了你家的钱?所以,大小姐,别天真!” “你不会。”宋时欢斩钉截铁:“可是我感觉你跟那些人不一样,我也许单纯,但我又不傻,什么人靠近我是什么目的,我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顾聿白,我感觉你是个好人。” 顾策听着女孩好听的嗓音,喉结滚了滚,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是个好人。 女孩软绵绵的声音像是撞进了他坚硬的心里,他没有在反驳,只是握紧勺子,轻声对宋时欢道:“先吃饭吧。” 语气是平常少有的温柔。 ...... 薄叙程是去给薄远慎送头发了。 下课就赶紧冲上车,让司机带他去公司。 薄家司机早早就在学校门口等着薄叙程了,他没有回家,让司机直接给他送到博氏集团。 司机:“少爷要去公司?薄总现在正工作呢?你去了薄总肯定会生气。” 薄总可吩咐过了,放学直接送小少爷回家,不许去别的地方。 薄叙程着急,但语气中还带着嘚瑟“放心吧!我带去的东西,都能够直接让他叫我叔叔。才不会生我的气呢!” 老天,毕竟这可是有关他小叔的大事儿,如果宋时欢真的是他小叔的闺女,如果真的是...... 那他小叔因为曾经年少轻狂的犯下错误,而得到的这十四年的惩罚,也终于有了一点点要结束的眉目,可能没有结束,但起码、起码有了希望不是? 司机眼皮迅速跳了跳,听着薄叙程找死的疯言疯语,还是开车给他送到了薄氏。 这小少爷今天是疯了吧! 算了别管了,赶紧给他送走吧! 他可是已经仁至义尽提醒过了。 第 31 章 亲子鉴定 滨江大厦 薄叙程到了公司,一刻也没敢耽误,乘着电梯直接上了顶楼。 “小少爷?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您不能进会议室啊!薄总这时候开会呢!”林特助看薄叙程急急忙忙的,就要冲进会议室,赶紧拦住他。 薄叙程这时候可管不了这么多了,推门就进去,果然看见他小叔那双想宰了他的眼神。 接着就是薄远慎冷冰冰的声音:“薄叙程,你最好真的有事。” 会议室大气都不敢出,薄总刚才大发雷霆,驳回了好几个项目,会议室的氛围本就已经是冰点,偏偏还来个找死的人。 别说这薄叙程是薄总亲侄子了,恐怕薄总亲儿子亲闺女来了都不好使! 会议室高层主管们还算带着看热闹的心思看薄叙程,他们倒要看看,是谁的事儿,能让薄叙程闯进来打扰这煞神开会。 要是平常薄叙程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但他现在可不怕,宋时欢的头发,就是他此刻最大的保命符。 “小叔,你不想要这个,我可就走喽!” 他嘚嘚瑟瑟的,开口就是贱嗖嗖的语气,拿着透明胶质袋子,里面放着几根长头发,薄叙程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 会议室其他人好奇的往那边看了看,薄叙程晃得太快,看不清。 薄远慎心里一紧,心下也猜到了他手里是什么东西,此刻手里的企划书已经被他攥出褶皱。 底下企划书的负责人刘总,看着本来在博远慎手里平平整整的企划书,硬生生多了几道褶子,心里一阵忐忑。 这是咋了嘛!薄总是对他的企划书有什么意见吗?他好害怕! 果然,薄远慎把那份企划书直接扔给他,“刘总监,你这是做的什么东西,百度百科搜的吗?卖废品都没人要!回去重做!” 负责人欲哭无泪,只能默默接过。 “散会!” 薄远慎扔下这句话,大家恨不得八百米飞速冲出去,会议室一下子就没了人。 只剩下薄叙程和薄远慎。 “东西给我。”薄远慎冷咧开口。 薄叙程乖乖照做,双手给他递上。 薄远慎接过,没再理他,直接头也不回往会议室外面走。 第16章 “小叔,你干什么去?”薄叙程感觉他小叔这是过河拆桥,在后面大声喊他。 可恶,什么是过河拆桥?这就是过河拆桥,拿了头发就丢下他。 薄叙程紧紧跟上,一路小跑,可算是跟薄远慎上了车,他边系安全带边吐槽。 “小叔,你走的好快啊!我差点就没跟上。” 薄远慎此刻懒得理他,一言不发,手心紧紧攥着方向盘,往亲子鉴定中心方向赶。 他看似镇定,实际上眉间紧锁,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 DNA亲子鉴定中心 “可算心安了,小叔,刚才医生说亲子鉴定得多长时间出结果啊!咱们到时间来拿呗!你在这坐着干什么。” 薄远慎此刻坐在沙发上,将头埋在腿间,一只手拿着西服外套,另一只手拄在腿上,按着跳动不停的太阳穴。 “两个小时。” 他冷冽的开口,之后便不理薄叙程。 “两个小时?这么快?” 薄叙程惊讶的张开嘴,坐在薄远慎旁边,他小叔不愧有“钞能力”。 漫长的等待,薄远慎一言不发,薄叙程看他这个样子,也是不敢开口。 终于..... “薄总,结果出来了。” 薄远慎接过医生手中的档案袋。 很轻,但他感觉有千斤重。 薄叙程催促他,“小叔你快打开啊!赶紧看看结果。” 薄远慎脸上看不出着急,甚至看不出任何表情,他不紧不慢打开档案袋,只是抓着资料微微泛白的指尖透露出来他的紧张。 薄远慎轻轻摩挲着薄薄的纸,将里面的结果一页一页翻到最后。 最后结果映入眼底..... 第 32 章 她是妹妹 鉴定亲生, 父女关系成立! 薄远慎瞳孔猛的缩了缩,眼中闪过欣喜若狂,心脏一下又一下剧烈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的束缚,去放飞自我热舞狂歌来展示它此刻的兴奋与激动。 虽然之前怀疑,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明,让他这两天的心都悬着,他害怕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害怕只是一场误会。 但现在亲眼看到亲子鉴定结果,他是真的体会到了,心里千斤重的石头瞬间放下是什么感觉。 当年的孩子还在,还好好的活在世上,他和枝枝有一个女儿...... 良久,他还没能彻底从这个喜讯中缓过来,重新坐到椅子上,将报告书放到一边,把头埋在双腿之间,双手放在腿上抵着额头,一言不发。 薄叙程拿起报告书看,看到结果,眼底的喜悦肉眼可见,他语调上扬,声音都欢快了不少:“小叔,这,这多好的事儿啊!” “小叔,你是不高兴吗?”薄叙程问。 不能啊!应该高兴啊! 他现在高兴的都想放鞭炮,他小叔应该比他高兴才对啊!现在坐着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薄叙程摸不着头脑。 不知过了多久,薄远慎起身,迅速抢过薄叙程手里的报告书,宝贝似得揣在怀里,快速转过身去,声音沙哑的留下一句:“还不快走?” 虽然他动作很快,但转身的那一刻,薄叙程还是看见了他泛红的眼尾,再加上他沙哑的声音...... 我去,他小叔这是哭了? 这哪是不高兴啊!这是太高兴了,他小叔什么时候哭过啊?这都喜极而泣了。 薄叙程小跑跟上,到了车上嘴里还叽叽喳喳。 “小叔,过两天我的生日,邀请宋时欢来家里了。” “干的不错。” 薄远慎破天荒夸他一句。 薄叙程越说越激动, “小叔,到时候你们要不要相认啊!真奇妙,你说我们都是十四岁,我们谁是哥哥谁是妹妹啊!” 薄远慎估算估算时间,嘴角微微勾起,语气也不自觉变得温柔,“她是妹妹。” ...... 宋时欢吃完饭,回到家刷手机,就看到网上那些关于陈星伊的铺天盖地的不好言论,气的肺都要炸了。 “姐姐,我妈妈说的果然没错,这个吴霏霏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我见到她,我非得跟她正面刚,姐姐,你怎么现在都不解释啊!” 陈星伊顺顺她的毛,把一块削好的苹果喂进她的嘴里,将手机递给她,“安啦,看看这个吧!” 宋时欢接过手机,页面是陈星伊和秦勉的聊天记录,最新一条是秦勉发过来的视频,她点开视频,是陈星伊和吴霏霏试戏时的监控。 有点模糊,但声音不小,能听见当时的场景。 视频中,陈星伊扮演的施云乐,穿着紧身黑色上衣,下配黑色超短裤,她将墨镜往下拉了拉,单手直接掐在吴霏霏的脖子上,将吴霏霏的头按在电脑上,想让她看清里面的东西,陈星伊露出不屑的眼神,红唇嘲讽开口,“于丹丹,我自认待你不薄,这算什么,给我的回报吗?。” 吴霏霏饰演的于丹丹朝她“呸”了一口,“施云乐,你待我好,你放......” 骂人的话没说出来,陈星伊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吴霏霏的脸上,清脆的掌声伴随着热烈的鼓掌。 “霏霏,星伊,你们这组太棒了,看来一会儿的对决,赢家非你们莫属了。” 另一组的齐思乐羡慕开口。 其他人跟着附和, “刚才表演的太棒了,一会上台整的我都要紧张了。” “星伊刚才开头那段真好!” 她们这一组表演确实很棒,这一遍的排练也没什么毛病,只是...... “那个,星伊。”吴霏霏开口。 “我还是感觉我演的不太好,要不要在试一下,而且你刚才打我打的轻了,还是再重一点会更好,你放心我不怕疼。” 轻了? 陈星伊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都红了......,她演戏从来敬业,不会看在是谁就不打。 但她没有多想,吴霏霏想在排练一遍,也不是什么坏事儿,便又将刚才情节演绎一遍,只是这一遍下手比刚才还要狠,随着“啪”的一声,吴霏霏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而这一遍的排练,就是网上流出的、沸沸扬扬的那段视频。 宋时欢看完,眉间紧紧皱着。 陈星伊抚了抚她的眉间,“别想了三三,反正有这个视频在手,我也不怕舆论。” “那姐姐打算什么时候把视频放出去?” “周一”,陈星伊想了想,坚定道,“周一直播,直播之前放出去视频,能让她被骂的更惨。” 陈星伊这个节目非常新颖,所有成员每周随机组合,两人一组,在周一到周四四天时间,要讨论出原创剧本,并且进行排练。 周一到周四成员们创作和排练时封闭管理,会被没收手机,这四天时间,要在结束前给导演组递交最后的剧本,后续不可进行更改,而她们的状态则对外面观众进行现场直播。 周五休息一天后,周六周日将要对导师演绎自己的原创剧本,进行评分,每周将会评出最优秀小组,小组的两人将分别积一分,最终决出个人冠军。 而周六周天现场演绎的部分,将会剪辑成视频,于下周五晚上播出。 所以,周一直播之前放出视频,打她个措手不及,吴霏霏来不及买水军,况且直播中的人流量会更大,弹幕会更狠,这时候放出视频,吴霏霏不得直接被喷死。 宋时欢默默为陈星伊竖了个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奖:“姐姐你好棒,果然没有你搞不定的。” 没有她搞不定的? 听到这话,陈星伊苦涩的看了看手机,果然,盛誉没有回她,她好可怜哦。 “怎么了姐姐?”宋时欢看出她的不开心,眨着眼睛关切开口。 “为情所困啊!小孩儿不懂。” 陈星伊说着,把秦勉发的视频转发给盛誉,还配文,“盛大导演,再不理我,你的小青梅就要遭殃喽!” 宋时欢看她这样说,不服气,脸也鼓鼓的,开口:“我是小孩儿我不懂,但我知道你是恋爱脑,难道盛誉导演理你了,吴霏霏就不用遭殃了?” 陈星伊戳戳她气鼓鼓的小脸,转移话题:“周末不是要去参加朋友的生日会,准备好礼物了吗?” “没有呢!” 一提到这个,宋时欢双手托腮,白嫩的小脸露出愁容,这可真是给她愁坏了。 “我不知道男生一般都喜欢什么。” 陈星伊给她出主意:“问问然然还有小野呗!安安是给不了你什么建议了,他们两个这种小男生,不是跟你那个朋友年龄相仿吗?” 宋时欢眼睛瞬间亮起来了,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小梨涡,“对哦!我现在就去问问。” 说完,脚底抹油一样跑回房间,小辫子还一翘一翘的。 陈星伊好笑的看着她,突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微信提示音响起。 她赶紧打开手机,是盛誉,盛誉给她回消息啦! 她满心欢喜打开聊天框, 【盛誉】:嗯。 嗯。嗯? “嗯”是什么意思,陈星伊这么想,也这么问出来了。 【盛誉】:你随意。 陈星伊看着这两句话,一个字三个字的,她实在受不了了,哪里有人像他这样,回人信息这么敷衍的,索性一个视频电话打过去。 “滴————” 长长的提示音响起。 挂,挂了? 陈星伊沉默,盛誉那边也没给她再发一条信息,真令人伤心。 过了许久,盛誉突然来了一条信息: “刚洗完澡,不方便视频。” 这是在给她解释吗? 陈星伊突然就不伤心了,视频不可以,电话总可以吧! “盛导演~” “嗯。”盛誉接通电话,听见陈星伊娇嗔的声音,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刚洗完的头发还有些湿润,发尾的头发顺势流下,划过脖颈。 陈星伊哪里知道他这副样子,只当他冷漠疏离,撅了撅嘴,不高兴道:“我周一要将完整视频放出来,不仅要给我自己清白,还要买热搜黑吴霏霏,不然不解我的气愤,还有我这几天平白无故受的骂。” 盛誉轻笑了几声,“应该的。” “应该的?”,陈星伊诧异,“你不护着你那个小青梅。” “陈小姐,你要还自己清白,不如连我那份一起还了,我何时与她青梅竹马?她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你告诉我有什么用?” 陈星伊听到这些话,不在乎盛誉对他疏离的称呼,也不在乎盛誉冷漠的态度,就是听见了一句: “我什么时候和她青梅竹马了?” 一时间高兴的忘了北,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扬,再也没放下来,声音也甜甜的,腻的人发慌:“那就好,盛大导演,拜拜喽,~” 盛誉看着挂断的电话,偷偷勾唇,双手不断摩挲着那通挂断的电话,自言自语道: “这样算是向她解释了?” “应该是解释了。” 第 33 章 妈妈知道吗? 宋时欢哒哒哒跑到二楼,回到房间就拨通了秦野的电话。 秦野臭屁的性子,倒是和薄叙程挺像的,应该爱好也差不多? 秦野很快就接通了,贱嗖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怎么了?想哥了?” 宋时欢扯了扯嘴角,果然和薄叙程一模一样,那就放心了,没找错人。 “你少自恋了!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男生,生日都喜欢收到什么礼物啊!” 她问的小心翼翼的,秦野刚拿了杯子想喝水,听到这话,手一时间都僵住了,杯子差点没拿稳。 艹,哪家小兔崽子啊!他妹妹才去多久,都送男生礼物了? “宋三三,你要送男生礼物?”秦野问的咬牙切齿:“你谈恋爱了?” “哪里谈恋爱啊!你不要瞎说,我们是朋友”,宋时欢知道他误会了,赶紧摆手解释:“不知道你们男生都喜欢什么,只是单纯来问问你。” 她和薄叙程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伦理这方面她还是比较注意的好吧! “明天京城有一套手办开售,限量款!只有京城有卖!”秦野这一听放心了,勉强开口:“本来我想要的,你要送人勉强给你吧!男孩子应该都喜欢这种?反正我是喜欢。” 宋时欢眼睛亮了亮,很满意这个礼物。 秦野很喜欢手办,家里一堆限量款各种各样的手办,专门有一个房间收集手办,从小到大零花钱全用在上面,加起来价值好几千万。 上次去薄叙程家里,虽没进他的卧室,但他还是观察到桌子上会有一些小的手办,甚至书包上也会有小挂件。 “谢谢小野哥,我就知道问哥哥准没错,你简直就是......” “那一套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秦野打断宋时欢拍马屁,皮笑肉不笑微笑道:“一分都不能少,给我转过来,哦对,还有给我的小费,这个你就看着给吧,我大方吧!” 宋时欢听着话,深呼吸一口,微笑开口,越到后面越咬牙切齿:“好的呢!我现在就给你转。” 宋时欢直接转了十万,秦野直呼大气,乐呵呵的挂了电话。 她刚撂下手机,要去洗漱,手机信息提示音噔噔噔响个不停,她好奇拿起来看了看,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 “啊啊啊秦野,你个混蛋!!!” 此刻秦野打了个喷嚏,还大肆的在小群里宣传。 【兄友弟恭群】 【秦野】:家人们说个大事儿,宋三三给小男生送礼物,是不是有情况了? 第17章 【宋祁安、陈星宇】:? 【陈星伊】:人家三三就是给个朋友送生日礼物而已,大惊小怪。 【梁慕尔】:秦野,你又胡说了,三三都告诉我了,只是一个帮过她的朋友,我和三三关系是最好的,她都告诉我了,你不要瞎说。 群里聊的火热朝天,当事人还在编辑文字。 【宋时欢】:我们就是单纯的朋友,我们两个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谈恋爱,我发誓。 【宋祁然】:呦呦呦朋友呢还,我给你讲,这个男生一定是贪图你的美貌,先当朋友,再把你变成女朋友,这种男的我见多了! 宋时欢无奈,只能把薄叙程和薄远慎的关系告诉他们。 【宋时欢】:其实,他叫薄叙程,是薄远慎的......侄子。所以,我们俩是真不可能。 这话一出,群里寂静一瞬,就像炸了锅一样,满屏问号。 【陈星伊】:???三三,我只知道他是薄叙程,你可没告诉我他是薄远慎的侄子!!! 【秦野】:???宋三三你真牛啊你,你这是踩着家里规矩蹦迪啊!薄远慎谁啊你比我们都清楚吧!你你你,我告诉你,你死定了让老爷子们知道这件事儿。 宋祁安没说话,直接发起了群聊视频会议,除了秦勉有工作不在,一瞬间所有人全都进来。 “妈妈知道吗?”宋祁安问。 “嗯,知道的。”宋时欢低下头,声音有些低落,“他见过我了,我告诉妈妈了,妈妈说,他应该会给我做亲子鉴定。” 宋时欢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她还把薄叙程拔头发的事情告诉大家,还把宋南枝说的话告诉他们。 宋祁然直接炸毛:“妈叫你去认他,他那个死渣男,还有脸做亲子鉴定,怎么想白得一个健康漂亮的闺女?做梦!” 秦野也是个暴脾气,附和宋祁然:“就是,他想认就认?姑姑怎么想的啊!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怎么就直接让他认了去。” “三三,要不然礼物送了得了,不要去他家里了。”梁慕尔少见的没有支持宋时欢,平常她总是坚定的站在她这一边。 陈星宇动了动嘴唇,想要开口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他们几个年纪小,不记事,我和伊伊记得,三三,你出生的时候,姑姑和你都差点没挺过来......” 宋时欢知道他要说什么。 三胞胎本就危险,她出生身子最弱,宋南枝大出血,母女两个险些没活过来,宋时欢出生就在保温箱。 那时候家里分工明确,几个老爷子照顾一群几岁的小孩,奶奶们照顾刚生产完的宋南枝,年纪都已经很大了,日日夜夜轮班看守,天天亲自下厨做饭给她补身子。 宋南枝没有奶水,宋祁安和宋祁然出生就喝奶粉,宋时欢就跟着几个月大的梁慕尔一起由秦阿姨喂。 宋时欢出生的时候,全身青紫青紫的,好几次断了呼吸,医生都劝别救了,全家没有一个人同意,甚至那时候才两岁的小秦野,指着保温箱里的小宋时欢,用他仅会不多的语言,咿咿呀呀道:“妹妹,救救。” 所有人瞬间红了眼眶,三舅调了医院最好的妇产医生,动用关系在国内和国外调取妇科专家,没日没夜开会讨论怎么保住她的命。宋北延生怕她没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亲自守着,眼睛都不敢合。 他们家没人信神佛,却因为这事儿,在寺庙长跪不起,虔诚祈祷神明能庇佑他们家最小的女孩儿。 也许是医学奇迹,又或者真的是感动了上天,宋时欢活了下来。 也是因为这事儿,全家人都纵着宠着,从小就众星捧月的,稍微严厉点的大话都不敢跟她说一句。 想到这里,宋时欢吸吸鼻子。 她能活下来真的很不容易。 “三三,他不配!”宋祁然一字一顿,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脸全然不见,视频里的他严肃又认真,几个字被他说的像要咬碎了吞进肚子。 “宋祁然。”宋祁安冷冽声音响起,“妈妈都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呢?” 他说完,又对宋时欢说:“三三,你想去就去,过一段时间我去看你,顺便会会他。” “哥!” “祁安” “安安” 话音刚落,宋祁然、陈星宇,秦野的声音齐声响起,显然都不同意。 就陈星伊支持:“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薄远慎凭什么心安理得活着,这些事情就要告诉他,让他活在愧疚里,一辈子忏悔。” “而且我们三三又不是给他养着了,白的一个闺女,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我马上就要回家了,三三自己在黎城,多个免费保姆不好吗?薄远慎该说不说,黎城还是他说了算,有他给咱们照顾三三,我们还放心了。” 梁慕尔“扑哧”笑出声,论“损”还是得她伊伊姐。 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这算是他们小团体的秘密。几人都心照不宣,知道不能告诉家里,尤其是几个老爷子和宋北延,不然他们能分分钟杀过来。 宋时欢放下手机,心里松了一口气,其实她这几天很纠结,想把这些事情告诉这些从小长大的哥哥姐姐们,但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一定会挨骂。 今天终于说出来,她心里轻松了很多,一夜好梦。 第 34 章 你当我男朋友吧 关姐一大早就来接陈星伊去节目组。 陈星伊还因为盛誉向她解释而幸福的冒泡泡,连接过关诗敏手上早餐时,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关诗敏疑惑。“大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今天魂不守舍的。” 陈星伊一边慢吞吞把宋时欢的的那份早餐准备好放桌子上,一边还不忘回关诗敏一句:“哎呀关姐,你不懂,我可能马上就要有爱情了!” 陈星伊故意捏着嗓子,声音矫揉造作,把关诗敏的鸡皮疙瘩都整起来了! 她心想,正常点吧,我的大小姐!几天不见怎么从拽姐变成作精了。 陈星伊吃完早餐,来到剧组,她来得早,现场还没什么人,陈星伊一眼就看到了盛誉。 男人带着金丝眼镜坐在机器前,眼睛微眯着看手中的台本,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五官深刻而俊美,显得禁欲又清冷。 陈星伊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真帅啊!坐着不动都赏心悦目。 盛誉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一样,抬起头,就看到了陈星伊目不斜视的注视着他。 她今日穿的不像平日那样酷酷的,而是穿了一身淡绿色长裙,上面点缀着一些蕾丝小白花,头发微微带着卷,还带了了一个白色的卷边小发箍。 陈星伊本就生的白,浅绿色的衣服更是衬着她白到发光。 盛誉看着她,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陈星伊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他抬了头,确定盛誉是看到了自己,兴奋着就把手举到最高,冲着他打招呼,可能是发现这样不符合今天自己的形象,又把手降到耳边位置,微微摆动。 很淑女。 盛誉看到她这样的动作,嘴角扯出一丝难以分辨的弧度,接着冲她微微颔首,很快又低头看台本,在低下头的一瞬间,嘴角的弧度扯的更大。 可陈星伊没看到,她挫败的放下了手,低着头垂头丧气的。 “两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三条腿的癞蛤蟆到处是,大小姐家境好长得好,多少男人追您?何必执着于一个盛誉呢?” 关诗敏叹口气,在陈星伊耳边低语。 她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对一个男的这么上过心,这段时间,她看着她们家大小姐这样追盛誉,她一个女人都不忍心了,恨不得替盛誉答应陈星伊。 “关姐,我偏偏就要着两条腿的青蛙,呸不是,盛誉才不是青蛙,他是我的白马王子。” 陈星伊说完,“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关诗敏朝她飞奔过去的方向一看,可不咋地,果然是去找盛誉了。 关诗敏无奈的扶额,行吧,只要不出事,她就不管。 陈星伊已经“飞”到盛誉身边了,声音作的不像样子:“盛导演,我来的这么早,是不是很敬业?” 今天陈星伊六点就起床了,如今才几点就到了节目组,现在节目组就只有盛誉和几个工作人员在检查机器,以及薄远行在导师专属房间里休息。 确实来的很早, 所以盛誉实话实说:“嗯。” 陈星伊得到肯定的答复,用手将头发撩到耳后,低下头,羞涩的问:“那你,喜欢这么敬业的我吗?” “咳,咳,咳。”薄远行自己在房间里太无聊了,拿着水杯出来晃一晃,谁知道出来就听到陈星伊“娇羞”的话,水差点儿卡嗓子眼里。 陈星伊看见突然冒出来的薄远行,尴尬的要脚趾扣地了,慌忙解释:“薄老师你别误会,我......” 我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就是看这个地方就盛誉一个人在检查机器,这才过来的,谁知道薄远行会突然出来啊啊啊啊! 偏偏薄远行还摆摆手,一脸“我年纪大了我都懂”的样子,神秘开口:“你们继续哈,我就不打扰了,老师替你俩保密。” 回房间前,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盛誉。 好小子,这都有女孩追了,早就看你俩不对劲。 盛誉看薄远行走了,才开口:“陈星伊,你正常点。” 陈星伊此刻像个炸毛的小狗,幽怨的看着盛誉,“盛誉,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啊!” 盛誉抬起头,眼神清澈带着疑惑,不解的问他:“清者自清,我们不是那种关系,解释什么。” 陈星伊跺跺脚,很“不要脸”的道:“那你不解释,我就默认你喜欢我。” 盛誉睫毛抖动了一下,薄唇微启:“随你。” “那你就是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你当我男朋友吧!” 这话陈星伊已经对盛誉说了无数次了,她也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说。 但也巧了不是,盛誉每次也都不厌其烦的拒绝他。 当然了, 这次,呃,也不例外。 盛誉:“不行。” 他真冷漠,但她就是好喜欢哦! 陈星伊想。 ...... 宋时欢今天自己在家,吃完中午饭,就听见外面的鸣笛声和搬货的声音,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什么,放下手中的事赶快下楼开门。 果然,打开门就看见秦野指挥着几个人把货车后面的东西搬下来。 “三三。”梁慕尔看见她出来,激动的打开车门,跑过来就是一个熊抱。 梁慕尔今天知道秦野要来,死活跟来了。车上位置只能容纳几人,只有她跟来了呢!其他人想来都来不了。 宋时欢赶紧抱住飞过来的梁慕尔,红了眼睛:“呜呜,尔尔,我好想你啊!” 她和梁慕尔隔着肚皮就认识了,毫不夸张的说,几乎天天在一起,这几乎一个月没有见,她真的很想梁慕尔。 “两位美女,别叙旧了呗!没看见小爷在这里累死累活的。”秦野不合时宜的打断他们,指挥着搬运工人把手办搬下来,自己把车门关上。 宋时欢这才注意到秦野,以及......手办。 “这么大?”宋时欢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手办,手办将近两米,宽一米五,她咽了咽口水,“不愧八万八千八。” “你个没见识的。”秦野看她这个样子,拍了拍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你哥比这贵的手办多多了好吧,这还算便宜的,但赢在限量,以后可能会升值,只可惜啊!不是我的喽。” 秦野可惜的看着眼前手办,他本来也想要的,但谁让妹妹张口了,他只能割爱了。 “你才没见识呢!”梁慕尔看秦野说宋时欢,大有一种“你若断我姐妹翅膀,我便毁你整个天堂”的架势。 “我们只是不了解你们男孩子的东西,你知道我们的包包口红首饰有多少品牌多少钱吗?” 秦野抽抽嘴角,他还真不知道,别说陈星伊那一屋富丽堂皇看了刺眼睛的化妆品和衣服首饰等等了,就连家里这两个未成年小姑娘的各种各样大牌的衣服,都是数不胜数。 要是说他们这些东西的相似之处,用一个字形容总是没错的——贵。 “诶,三三,明天那个薄,薄什么程。”秦野进了屋子,坐在沙发上,跟个大爷一样,开始发话。 “是薄叙程啦。”梁慕尔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他,但还是好心提醒。 “哎呀,管他什么薄叙程、薄叙紫的。”秦野烦躁抓抓头发,看向宋时欢,真诚的发问,“我能明天跟你一起去吗?主要是想见见那个薄远慎。” “不行。” 宋时欢一听这话,脑子嗡嗡的,她几乎是犹豫都不带犹豫的,直接拒绝。 他们家里这几个孩子,要是论“混世”,秦野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就连宋祁然这个跟他半斤八两的,都得甘拜下风。 真要是去了,不得给薄家搅和翻天。 这可不行。 秦野:“......”行吧。 第 35 章 炫耀 霍斯希顿酒店 薄叙程生日会选在黎城最大的酒店。也是薄氏集团旗下酒店。 宴会邀请了很多业内人士和当红明星。娱记狗仔都蹲堵在酒店门口等着。 说是一场生日会,不如说是一场披着生日会的商业聚会。 酒店的宴会厅富丽堂皇,水晶吊灯高端大气,闪烁着金光耀眼的光芒,悠扬的钢琴声从里面传出,沁人心脾,红毯柔软舒适,餐盘摆放错落有致。 只是里面还没有宾客到来,那悠扬的琴声,倒显的有些静谧。 站在厅外招待的服务生打破了这份静谧,他看着宋时欢和边月,轻声询问:“两位小妹妹,请问您有邀请函吗?” 俩人已经到了有十分钟了,赵南方也发消息说马上到,只是薄叙程说他们几个是今天的寿星亲自邀请的,必须要寿星一起进去,才能显示出他对他们的重视。 宋时欢表示很无语,但谁让他今天是寿星,所以只能等着他。 谁也没想到招待生小哥看他们一直在门口站着,还会询问她们。 宋时欢赶紧从她的包包里拿出她和边月的邀请函:“有的有的,我们是在等人,晚些进去。” 招待生小哥见她们有邀请函,便不再多说,静静地守着门。 宾客陆陆续续来到,寿星还未到,宋时欢安安静静站在门口,闲着无聊,只能开始看客人。 真巧,这些客人有的和她舅舅还有合作,他们的资料背面还被她舅舅扔给她当草稿纸来着。 她百无聊赖的等着, 终于—— “你们来这么早啊?” 宋时欢和边月惊喜抬头。 呃,是赵南方。 随即又失落低下头, “怎么了,见到我失望?” 赵南方见她们俩人惊喜抬头,看见他直接低下去了,那眼中的失望,他可是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边月眼中已经没光了,敷衍解释:“唉,我们两个以为薄叙程来了。” “这个可恶的薄叙程,太太太太磨叽了,要不是因为他今天是寿星,我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会等他。” 宋时欢已经快崩溃了,这都一个小时了,陆陆续续进来的这些客人,有的甚至把邀请函拿给她和边月看。 第18章 可恶! 好好俩大美女漂漂亮亮打扮来,结果被当成迎宾人员了。 她哪里像迎宾的? 于是,两人等待变成了三人等待。 在“三”众瞩目中,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他们面前,薄叙程穿着礼服走下来,就连头发丝都是打扮过的,一举一动都像从古堡里走出的王子。 当然,如果他不说话的话, “怎么样,今天我帅不帅!”他语气贱嗖嗖的。 “薄叙程,你还走不走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薄叙程后面传出,富有磁性的声音像一块温润的宝玉,瞬间抚平大家等待的烦躁。 众人不自觉往后面看去,男人一身定制西装,身型颀长,优雅矜贵,棱角分明的脸庞和刀刻般俊美的五官,像是精雕细琢过完美的艺术品,天生上位者的气场和姿态,不少记者对着他就是一顿拍。 “薄薄薄,薄远慎?”赵南方已经激动的抓住薄叙程的胳膊了,惹得他嘶的一声叫了出来。 赵南方是真激动了,他家里做生意,也关注财经报道,这可是薄远慎啊!在黎城,不,在Z国都算得上的龙头资本家,这可是他的偶像啊! 薄远慎没在意赵南方傻不拉几的反应,一下车,就一眼看向宋时欢。 看见小姑娘的那一瞬间,薄远慎呼吸一滞,几乎一下就想到他第一次见到宋南枝的时候,不仅长得像,这套衣服也像是宋南枝第一次和他见面时穿的那套。 宋时欢今天穿了珊瑚蓝的连衣纱裙,头发编的复杂好看,本就白皙的皮肤被衬着更白,像一个发着光的小公主。 她本就长得和宋南枝七八分相像,加上相似的扮相,与宋南枝更是相像。 如果不是长了一双和自己一样的桃花眼正亮晶晶眨着,薄远慎差点以为她回到了过去,见到了大学时候的宋南枝。 薄远慎眼睛就没离开过宋时欢,眼中的柔情藏都藏不住,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一样,这次他爆棚的父爱多的像是要从身体里溢出来。 果然,他和枝枝的女儿,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真会遗传,长得像老婆,眼睛像他,不愧是他们俩亲生的宝宝。 他主动朝着宋时欢走过去,薄叙程赶紧跟上。 “来,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叔,薄远慎!”薄叙程像个骄傲的孔雀,边走边自豪的向他们介绍自己的小叔。 “叔,叔叔好。”赵南方结结巴巴的打招呼,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程哥你小子,藏的挺深啊!” “叔叔好,叔叔好。”边月也紧张打招呼。 薄远慎点点头,眼神很快回到宋时欢身上,他有些紧张,扯出来一抹笑容,不自在开口:“小姑娘,咱们见过吧!” 门口蹲点记者对于薄远慎主动说话的人肯定不能放过,闪光灯就没有停过。薄远慎皱了皱眉,移动了身体将宋时欢挡住。 他给了林特助一个眼神,林特助马上示意,去警告记者删掉照片不许在拍。 宋时欢大眼睛咕溜咕溜的盯着薄远慎,嫌弃道,“薄叔叔,你这搭讪方式太老土了哦!”她可还记着仇呢!故意呛他不回答他的话。 薄远慎有些尴尬,听着宋时欢一句叔叔也十分刺耳,但没办法,只能不自在咳了两声,道:“只是看着比较眼熟。” “是吗?难道是我像薄叔叔以前的故人?”宋时欢抬起头,眼神无辜的看向薄远慎,一脸真诚。 薄远慎像被她戳中心事,攥紧拳头。若不是此刻小姑娘的眼神太过单纯懵懂,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他快要疯了。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和枝枝的女儿。 直接告诉她吗?不行,这会吓到她吧!这可是他和枝枝的女儿!!! 不告诉她?也不行!他可是她爸爸啊!这可是他和枝枝的女儿!!! 薄远慎手心都紧紧攥出了汗,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女儿的问题。 “欢欢,你见过我小叔的啊!你忘了,那天你来我家,就见了一面......”薄叙程这个傻子还没反应过来,真当宋时欢是忘了,还替她回忆。 “啊,我想起来了,原来那天已经见过了,只是记不太清了。”宋时欢看起来恍然大悟,抬起小脸看向薄远慎一脸歉意,“抱歉啊薄叔叔,我这人记性不太好。” 薄远慎总感觉她是故意的,心里觉得好笑,却又不能跟女儿计较,嘴角勾起一抹笑,宠溺道:“没关系,去玩吧。薄叙程,带你的好朋友们转一转。” 薄叙程一下子就察觉出来了他小叔态度转变,他小叔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以前对他可凶了,动不动就是两字----滚蛋。 果然亲闺女待遇就是不一样! 宋时欢他们一进场就被薄叙程拉走了。薄叙程很识趣,这只是以他生日之名开的商业宴会,根本就没人会把他当成寿星,到了晚上的家宴他才能算真正过生日,这会儿功夫还不如带着朋友吃喝玩乐。 真正的焦点当然是薄氏掌权人薄远慎,他一进场被人轮番上来攀谈恭维。 薄远慎听着几人恭维的话,觥筹交错间抬眸,看见宋时欢回头冲他狡黠一笑。 这小崽子,薄远慎狭长的眼眸闪过笑意。他第一次发现,小朋友也能这么可爱。 他轻笑一声,抬起手中酒杯,与面前攀谈的人随便碰杯,微抬脖颈,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他刚才和女儿又见面了。 他和枝枝的女儿。 薄远慎今天高兴,和很多企业老总也乐意多聊几句,同意了好几个老总的合作。 老总们高兴,更加拍马屁,薄远慎不愿听这些话,索性自己独自去二楼包厢喝酒。 “哟,薄大总裁这是怎么了,借酒消愁呢?也不像啊?刚才还一高兴,答应了什么赵总王总的合作呢!”裴华一进包厢,就看着薄远慎一瓶又一瓶的喝,地面已经是七零八落的酒瓶。 “不愁,高兴。”薄远慎放下手中酒杯,眼睛盯着门口的裴华,裴华从他眼神中看出一丝丝炫耀,果然,下一秒,薄远慎开口:“我有女儿了,我女儿聪明又漂亮,像我老婆。” 裴华显然不信,皱眉道:“喝醉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不应该啊!你喝这些酒不能醉啊!但是你连女朋友都没有......” “我怎么没有?”薄远慎听不得没有女朋友这样的字眼,赶紧打断: “是宋南枝,我老婆给我生的。” “别总跟我炫耀你和祝宁的儿子了。” 裴华听见宋南枝这个名字,裴华瞬间没了开玩笑的心思,他正色道:“不是,你来真的啊!” 这么多年过去,宋南枝一直是薄远慎心里的一道疤,他从来不敢在薄远慎面前提,就怕刺激到他这在感情上一碰就“碎”的兄弟。 今天他主动提到宋南枝,说明他这事儿真不是开玩笑。 “什么时候的事儿?你见过宋南枝了?她来找你了吗?”裴华一连串问题,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薄远慎苦笑:“她来找我?她巴不得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我。” 裴华看他要这死样子,也破罐子破摔,索性直接挑明:“你当初干的那档子混蛋事儿,我都看不下去,谁家好姑娘想再见到你啊!” 说完,还感叹了感叹:“你说人家宋南枝,竟然还把你俩孩子生下来了,我记得上大学那会儿,她家里条件不好,她过的也不好,后来大学没上完她就走了,这些年,她自己带着个女儿肯定也不容易。” 薄远慎听这话,越想越心疼,心止不住的绞痛,如刀割一般,是他太混蛋,这十多年,让她们母女受苦了。 薄远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如果我还能有幸取得她们母女的原谅,我一定竭尽所能对她们好。” “倘若不能......”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已经哽咽:“倘若不能,反正我也孑然一身,我会尽我所能去弥补她们。” 裴华想了想,觉得人家宋南枝以前过的不好,不代表现在过的不好,说不定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了。 但看薄远慎这样子,他怕刺激他,真没敢说,只能祝他好运。 第 36 章 媳妇会娶 孩子会认 “那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小侄女呢?” “今天也来宴会了,跟薄叙程是朋友。”薄远慎提到宋时欢,语气不自觉放温柔:“枝枝是京城人,这些年她们一直在京城,我家小姑娘来黎城一中做交换生,这才跟薄叙程成了朋友......” 薄远慎对裴华讲完事情的所以然,语气中透露着藏不住的炫耀,:“我说阿裴,这些年天天带着裴元辰那小子炫耀,现在好了,我们家小姑娘都这么大了。” 裴华默默移下薄远慎在自己肩膀上的轻拍的手,皮笑肉不笑道:“十几年了,终于又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上学时候的犯贱样子,我还以为要一直要做员工眼里铁血无情,冷漠至极的薄大总裁呢!。” 他又想到什么:“这么大事儿,不告诉你家老爷子老太太。” “我都听到了,这么大事儿,现在才想起来我这个老骨头?”薄老太太推门而入,嫌弃的看着地下的酒瓶。 “我和你爸,刚和阿裴在二楼闲谈,看你在楼下不对劲,我要他来看看你,他久久没回来,我就亲自来看看,谁知道听到个劲爆消息。” 薄老太太双手捂住胸口,声音有些颤抖,又有些生气:“薄远慎啊薄远慎,你都做了些什么啊!” 裴华赶紧扶住老太太,给她顺气,“伯母,您先别着急,气坏自己不值当” 薄远慎没为自己辩解,也无可辩解,他也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只是带着老太太回到包间:“妈,我们先去商量一下孩子的事情吧。” 几人坐在包厢有些沉默。 薄远行和蒋歌本在外面招待客人,刚和边月合完影,就被小林特助急忙叫过来。 毕竟是薄家家事,裴华借口要去外面照顾宾客,将空间留给他们一家。 盛誉也在,今天他和薄远行在节目组待了一会儿便匆匆赶来,将今天的工作暂时交给了圈里的好友。 薄老爷子听完这事儿,也是对着薄远慎劈头盖脸一顿骂,拿手中的拐杖重重的砸在地上,气火攻心的咳嗽几声。 接着就留给众人一阵沉默。 “现在该怎么办?薄远慎,你干的好事儿”薄老太太还是忍不住先开口,看薄远慎不开口,心中有个骇人的念头:“你不说话?孩子不想认?你是不想负责?你这个懦夫,和当年一样。” “妈,你别瞎想,我现在比任何人,都想认孩子。”薄远慎揉着眉心,内心对薄老夫人的想法感到好笑,他和枝枝的女儿,怎么会不想认。 “我承认我是个混蛋,孩子这么多年没有父亲,冒然认下,我觉得不妥。先不说孩子能不能接受,就是枝枝她辛辛苦苦抚养孩子这么多年,不能让我无缘无故,平白认了去。” 蒋歌听他这番话,“哟”了一声,虽当年并没见过宋南枝,但也听说过小叔子当年的事儿。同为女人,她很为宋南枝当年的遭遇感到同情。 虽然是薄远慎的大嫂,蒋歌心里这么想,但也毫不留情的念叨他:“现在怎么这么有觉悟,当年要是有现在一半,你也不至于到今天这步。” 薄远慎也不恼,当年的所有事情,他说不出来一个理,只能接受。 “大嫂说的没错,我心里明白。” 薄远行叹了口气,“孩子是人家生的,咱们要认孩子,还得找到人家亲妈说,不能直接通过自己跟孩子相认。” 薄老爷子一记眼神刀子朝他射过来,声音浑厚有力:“我们刚说半天,不就这个意思?现在关键是,孩子亲妈找不到!薄远慎都找多少年了找不到。” 薄远慎站起来,想要离开。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主要是要找到枝枝,孩子相认不急于一时,日后再说。但日后真认了孩子,也只是认了,谁都不许打孩子抚养权得主意。”薄远慎走到门前,开门的手顿住,想了想还是交代众人。 薄老太太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还用你说?我本意就是想认回孩子,我一辈子没女儿,现在有个孙女儿,还不能相认。” 说着,她又瞪了薄远慎一眼:“还不是因为某人。” 薄老爷子也附和老婆,“谁说不是?就某人干的那些事儿,我们哪有脸面,敢从人家妈妈手里,不要脸的抢孩子。” “那可真是一大把年纪,这脸都不要喽!”薄老爷子挤眉弄眼,说话阴阳怪气,还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皮。 蒋歌也拉着薄老太太的手,一代歌后,硬生生挤出来两滴泪,演的还挺逼真,“只是苦了我这侄女,某些大人作孽,让孩子家庭不健全,让孩子遭罪。” 被谴责的某些人语塞,回头看着一屋子戏精,道:“你们放心,媳妇我会娶回来,孩子自然也会认回来,家庭也会完整。”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薄远行乐了,打趣道:“哟,我记得你不是奉行什么不婚主义,这不难办了吗?这可怎么娶啊?” 狗屁不婚主义,他现在做梦都想和宋南枝扯证。薄远慎知道他大哥这是明里暗里指责他的不是,他懒得理,就想开门离去。 刚开门,就看见门外扬起手正要敲门的薄叙程,旁边...... 旁边还跟着他家宝贝小姑娘。 第 37 章 盛誉是薄家养子 宋时欢没注意薄远慎,她第一眼看见的是坐在里面的盛誉,心里咯噔一下。 她其实很早就在楼下看见盛誉了。 但这并不奇怪,毕竟在,今晚盛誉和薄远行并不会参与录制。 奇怪的是,她现在非常清楚,薄家众人是在讨论她的身世,盛誉竟然会在?薄家家事盛誉也可以参与? 薄家与盛誉之间会是什么关系呢? 薄叙程打破了宋时欢的思考,他呆呆看着他小叔的脸出现在眼前,放下刚要敲门的手,讪讪道:“小叔,这么巧啊!” 宋时欢回过神来,看见薄远慎,疏离又不失礼貌的打了声招呼:“薄叔叔。” 她这句“薄叔叔”喊得薄远慎心烦意乱的,薄远慎让路,示意他们过去,自己也不走了,又回来坐着。 众人看薄远慎这样,心里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这厮刚才不是还要走? 但又看见薄叙程身边的宋时欢,心下了然,热情的不得了。 “家人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宋时欢!我还有两个朋友,太晚了已经走了,一会儿没人来接欢欢,咱们送一下她吧!” 薄叙程自顾自说着,带着宋时欢进入包厢。薄家家庭氛围好,都很热情。 “好好好!”薄老太太连说三个好,满心满口都是答应。 “这就是欢欢吧!总听这小子提你,哎呀小姑娘长得真好看,来来,来奶奶身边坐。”薄老太太稀罕的不得了,直接把左手边的薄老爷子赶走,让宋时欢坐到自己身边。 宋时欢看这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知道薄家人是已经知道她是谁了,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坐在薄老太太旁边。 “薄奶奶好。” “唉,好好好。"听见一句奶奶,薄老太太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薄叙程也坐下,一一跟宋时欢介绍薄家这几人,“这是我爷爷。” “薄爷爷。” 又指了指薄远行和蒋歌:“我爸妈,刚在外面见过的。” “叔叔阿姨。” 薄叙程最后看了看角落里的盛誉,给她介绍,“这是我哥,我爸妈干儿子,跟我亲哥一样,你也叫哥就行了。” 宋时欢瞳孔都放大了,脑子里跟炸了一样,盛誉竟然是薄远行夫妇的干儿子!干儿子!? 如果两人真成了,那薄远行夫妇岂不是她伊伊姐的公公婆婆?那她家就是伊伊姐的娘家人,薄家就是伊伊家的婆家人。 她心里啧啧两声,她外公要是知道,又和薄家扯上关系,不得气死! 哦,不对,伊伊姐和盛誉八字还没一撇呢。 她停止胡思乱想,朝着盛誉叫了声,“盛誉哥哥”。 盛誉微微点头,应下。 薄叙程脑子傻,还不知道家人已经知道了,还装作神秘:“我告诉你们哦!欢欢她不仅仅是我的好朋友,我跟她一见如故,现在她就跟我亲妹妹一样。” 薄家人看傻子一样看他,都没搭理他。 薄远慎看向宋时欢,主动提出要送她。 “叔叔去送你回家吧。一个小姑娘,别人送不放心。”得爸爸亲自送才放心,说完,薄远慎还在心里偷偷补了一句。 宋时欢倒也不矫情,冲着他甜甜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道:“好,那就谢谢叔叔了。” “叔叔”两个字还咬的稍微一点重。 第19章 现在时间确实太晚了,已经将近十点,宾客都快要散尽了,怕小姑娘家里担心,薄远慎拿起钥匙就要去送她,宋时欢也乖乖跟上。 “乖乖儿,再玩一会啊!奶奶喜欢你。跟奶奶回家玩会儿好吧好呀”薄老太太拉着宋时欢白白嫩嫩的小手,心里喜欢的很,不舍得她离开,语气也不自觉放软,跟哄几岁的小孩一样。 “诶,妈,这么晚了孩子不回去,她家里不得担心啊。”薄远行及时制止。 看家里人这么喜欢宋时欢,薄叙程大手一挥,大气道:“奶奶这么喜欢欢欢,下次我再邀请她来我们家玩。” 薄老太太听劝,虽然不舍得,但也放下宋时欢的手,故意撅起嘴,佯装委屈的说:“好吧!那乖乖儿下次一定还要来我们家玩!” 宋时欢看薄老太太这个样子,知道奶奶这是真的喜欢自己,便重新拉起老太太的手,朝老太太眨眨眼睛:“奶奶,我跟你去就是了。” 薄老太太原本失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宝贝一样,慈爱的眼睛弯弯地看向宋时欢。 “乖宝儿,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下啊。”薄老太太虽然舍不得宋时欢,想让她陪陪自己,但也担心她家里着急。 宋时欢无所谓,她现在跟陈星伊一起住,陈星伊这个时间还不能回来,梁慕尔和秦野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今天早早就赶回去了,现在家里没人,她几点回去也无所谓。 “奶奶,我家里现在没人,不用担心。” 薄远慎听这话更担心了,没人?这个时间了孩子自己在家吗? 薄叙程心直口快,“这么爽?你自己一个人住?” 蒋歌拍了他一下,叫他闭嘴,扭头笑着对宋时欢说,语气显然也是有些担心,:“孩子,你家里现在就你一个人住吗?” 宋时欢诚实的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解释道:“不是的,我和我姐姐一起住,我的家人们都在京城,我姐姐来黎城,呃,出差,她现在还在工作,所以就我自己。” 薄远慎了然,宋南枝确实是京城人。 他抓住话中字眼,装作很随意的问:“姐姐?亲姐姐吗?”他记得宋南枝是孤儿,没有亲戚,现在闺女哪里会有姐姐。 “不是啦!是跟我从小长大的姐姐。” 薄老爷子觉得他们问的实在啰嗦,没有问到重点,正想着怎么问点重点,就一眼瞥见一旁听的认真的薄叙程。 “薄叙程!” 突然一下给薄叙程吓了一跳,原本认真听他们聊天,现在突然抖了个激灵。 “怎,怎么了爷爷??” 薄叙程抬起无辜的眼睛,疑问的看向薄老爷子。 “你这个小子,天天就知道享乐,看看人家欢欢,被父母教的这么好,成绩优秀,自己能独当一面,从京城来黎城当交换生,你说说,有这样的女儿,当父母的得多骄傲啊!哪里想你,天天闯祸,叫你小叔去给你收拾烂摊子,净找事。” 薄远慎听着薄老爷子这话,前半部分听的他心情舒畅,内心十分骄傲;后半部分一出,他立刻瞪了薄叙程一眼。 心想,这闺女和男孩就是不一样,他家小姑娘古灵精怪的,又机灵又聪明;而薄叙程这个皮小子,又皮又惹人生气。 薄老爷子还在继续说:“乖乖啊!有机会,让你薄叔叔和蒋阿姨,约你爸爸妈妈出来,好好学习学习怎么培养的你。” 薄老爷子演的十分逼真精彩,一副对薄叙程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真像是一个为孙子发愁的爷爷。 薄远行聪明,一下子就看懂了薄老爷子什么用意,顺着他说:“对,到时候我们两家认识一下,交流一下经验,让你妈妈和蒋阿姨约时间逛逛街啊!我和你爸爸,和你爸爸喝喝酒啊聊聊天。” 他还特地强调了一下宋时欢的爸爸。 宋时欢看他们总提到她的爸爸,心里自然是有些不乐意了,她是她妈妈养大的,也是她妈妈培养的,跟薄远慎这个便宜老爸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的,我没有爸爸,我从小跟我妈妈长大的,我妈妈自己把我拉扯大的。” 薄远慎心里“咯噔”一下,虽然答案跟预想的一样,但还是止不住的泛酸,心脏像被人揪着一样一抽一抽的疼。 他多想现在就告诉宋时欢,对不起,对不起,是爸爸对不起你们母女俩,爸爸知道错了对不起。 但道歉没用,而且他现在也不能说,要等找到枝枝,求的枝枝的原谅之后,他才有资格去认孩子,在此之前,谁都不能去认孩子。 第 38 章 被撕下的信 众人也愣住了,是没想到宋时欢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当即也更加心疼,目光幽怨的盯着薄远慎看。 宋时欢其实觉得这才是对她妈妈公平的,她从小到大,很多不知情人会提到她的爸爸,小时候不懂,还去问妈妈,“妈妈,我的爸爸是谁啊?” 但自从她懂事后,再有类似事情发生。 她总会大声告诉他们:“我没有爸爸,我是我妈妈养大的。” 这样才是对她妈妈公平的,她不能让那个便宜的爸爸,平白的受了夸奖,也不能让妈妈辛苦付出得来的功劳,与一个未曾出现的人共享。 虽然,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也许会被人嘲笑,但她还是会说! 她再一次坚定的告诉薄家人,又或者是为了气薄远慎:“我爸已经不在了,我是我妈养大的。” 薄远慎果然脸色不太好看,薄唇微抿,但他并不生气,也不敢生气,只能轻声细语的询问:“你确定你爸爸死了?” 薄叙程在一旁实在憋不住,但他觉得宋时欢现在是一个很悲伤的状态,所以他不能笑,只能低着头,装作伤心的样子,使劲憋笑。 天知道,他小叔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都被人咒死了,也不敢生气,还必须轻声细语的哄着。 宋时欢就看着薄家几个戏精,她内心轻哼两声,哼,还真以为她不知道呢!她可是很聪明的。 薄家今天对她的态度,就代表他们已经知道她是薄远慎的女儿了。 现在薄远慎这么问她,她只能装作可怜,“嗯,薄叔叔,是我偷听到的,我还没出生,我爸爸就被车撞死了,死的可惨啦!听说脸都撞烂了,面目全非的。” 薄远慎越听脸越黑,嘴上却顺着她的话说:“嗯,你爸爸这么惨呢?” 宋时欢似乎没想到他还会接话茬,愣了一下,然后接着演,她咬住下嘴唇,眼睛硬生生挤出几滴泪来,呜咽几声:“薄叔叔,你也觉得我爸爸死的惨对不对?” 薄远慎咬牙切齿,不敢反驳,只是“嗯”了一声。 薄老太太几人面面相觑的,生怕薄远慎发火走人,难得的,薄远慎非但没有走人,还好脾气的顺着她。 宋时欢嘴里喋喋不休说着薄远慎的惨状。“我听说,当时我爸爸,被撞了之后,当场断气了,身子被甩飞好几米,人都没了,腿还摔断了一只,呜呜呜,薄叔叔,你说我爸爸!怎么舍得我们母女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相依为命的。” 宋时欢擦干马上就要干的几滴眼泪,看向薄远慎,很认真的问他:“薄叔叔,你说我爸爸,怎么舍得抛妻弃女的?” 她眼神清澈,似乎真的很认真的询问。 薄远慎眼神复杂,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他是宋时欢口中已经出车祸死去的父亲,他想,他是不会舍得妻女的。 但他不是,他甚至不如那位编造的惨死的父亲,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他也想穿越时空,好好问一问年轻时候的自己,他是怎么舍得抛妻弃女的。 “薄叔叔,是我唐突了,我太伤心了,冒犯了您,对不起。” 薄远慎想着,思绪被宋时欢的声音拉回。 生怕薄远慎这个臭脾气的生气,薄老太太及时打圆场,“乖乖啊,谁怪你,你薄叔叔都不会怪你啊!是吧薄远慎?” 薄老太太看向薄远慎,眼神中带着警告。仿佛他今天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她就当场弄死他。 “嗯,不怪你。” 薄远慎语气宠溺,对老太太的威胁感到好笑,宋时欢在他眼里就是个小朋友,他不会小气到跟一个小朋友计较。 更何况这还是他和枝枝的孩子,他疼她还来不及,现在恨不得好好弥补她,把最好的东西搬给闺女,又怎么可能会怪她? 薄远慎试探着出手,最终还是大胆的轻轻拍了拍宋时欢的小脑袋,道:“走吧,别听你奶奶的,早点回家,叔.....我送你。” 他还是不太能接受称呼自己为叔叔。 薄老太太还想挽留一下,但架不住薄远慎坚持,宋时欢还是回了家。 “你住这里?”薄远慎看着学校对面的学区房,宋时欢住在其中一栋小别墅里。他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她们母女过的还好。 “嗯,这里离学校近,是我舅舅挑的地方。” “舅舅?” 薄远慎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宋南枝是孤儿,他女儿哪里来的舅舅?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心中诞生。 难道这个舅舅是宋南枝的追求者,上回那俩小男孩,是所谓舅舅的小孩? “对啊,我舅舅挑的,我妈妈忙着赚钱养我很辛苦,我爸爸又没了,小时候大部分都是我舅舅带我,来黎城上学也是我舅舅送我。” 宋时欢是懂怎么气薄远慎的,她就像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故意说出气人的话,却让人不能生她的气。 薄远慎心抽疼了一下,这么多年,宋南枝自己带女儿岂不是很辛苦?那个莫名的舅舅又是谁?那个莫名的舅舅,从小看着欢欢长大的?那岂不是认识了很多年? 他心中有一连串的问题想开口问问,但宋时欢已经下了车。 “谢谢叔叔送我回来,我回家啦,你注意安全哦!” 宋时欢朝他摆摆手离开,薄远慎看着那道可爱又俏皮的身影进入别墅,才安下心来。 她好乖,小嗓音也甜甜软软的。 如果她能叫他一声爸爸...... 想到这儿,薄远慎勾勾唇,满心满眼都被幸福感充斥着,目光也不自觉柔和...... ...... 宋时欢回到家,换了睡衣,先给宋南枝打了视频。 宋南枝果然没睡,脸上还敷着面膜,看闺女打视频过来,几乎是秒接:“怎么了宝宝?今天去好朋友的生日会开心吗?” “开心。” 说完,宋时欢嘴唇动了动,犹豫的开了口,“......妈妈,薄远慎好像知道了。” 至于知道什么了也是不言而喻。 这个结果宋南枝一点不惊讶,毕竟薄远慎很聪明,做事也很迅速。 “可是妈妈,他好像并没有认我的意思。” 宋南枝挑了下眉毛,哟!薄远慎这个自私利己的人,竟然不会认下三三去阻止家里的催婚。 她眯了眯眼睛,不应该啊! “妈妈,你希望我认他吗?” 见宋南枝没说话,宋时欢突然提问。 这么多年,宋时欢其实见过她妈妈偷偷哭,也知道薄远慎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渣男!她妈妈肯定恨死薄远慎了! 她觉得,她不应该想要认下薄远慎。 但她小时候调皮找糖吃,偷偷打开过宋南枝的保险柜,可能连宋南枝都不知道,她见过保险柜最底下的那张珍藏的照片。 那张老旧的照片,被人用手摩挲的已经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出那是她妈妈和薄远慎。 所以,其实妈妈,是不是这些年过的其实一点都不好,她还是忘不掉薄远慎? 如果妈妈真的还很喜欢薄远慎,那她去认下这个父亲,是不是就能帮一下妈妈。 可宋南枝却回答她:“宝宝,这是你的事情。” “我不能改变事实,他是你的父亲,如果他现在有家庭、有孩子,我是一万个不可能让你去认下他。” “但他没有,所以宝宝,如果你想,妈妈支持你啊!妈妈不想让你有遗憾。” 宋时欢红了眼睛,重重“嗯”了一声,眼泪不争气流下来,可是妈妈,我才不会遗憾,我怕你遗憾,怕你不开心不幸福。 挂断电话后,宋时欢愣了很久,她不确定妈妈是否对薄远慎还有感情,如果已经没有感情,即使妈妈支持她,她也不会去认了,她不想认这个伤害妈妈的人。 第二天,宋时欢收到了宋祁然的信息,是一张照片。 照片内容是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明显是被人撕下来揉成团的。 还没来得及细看纸上的文字,宋祁然又发来一条信息: “三三,我和哥刚听见你和妈妈说话了,这是有一天哥在书房发现的,是妈妈丢在地下的,你快看看!!!” 宋祁然连发三个感叹号,足以证明这件事情在他心里的震惊程度。 她把照片放大,看上面的文字。 “2月16日 天气晴, 今天回了京城,我还在想昨天。 三三告诉我,她见到薄远慎了,我心里没缘由的紧张。那天我见到薄远慎,都不像今天这样心情。 我的内心其实很不平静,但我还是强装镇定,想要我的三三去认了他。小姑娘小时候问爸爸问的最多。我对不起孩子。 我又梦到薄远慎了,其实我总会梦到他,我不得不承认,我有点忘不了他。 在梦里,他抱着三三,我牵着安安和然然,很幸福,至少,我的孩子很幸福。 算了,梦而已,谁不能离开谁呢? 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我的孩子开心就好。” 宋时欢盯着这段文字,纸张已经被揉皱,上面的文字也变得七扭八歪皱皱巴巴,不难看出妈妈的纠结和挣扎。 这是上个星期,她告诉妈妈见到薄远慎之后,妈妈第二天回家写的日记。 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撕下,扔在了地上。 宋祁然又发来一条语音,宋时欢点开,传来的却是宋祁安温润的声音。 “三三,妈妈也许是还喜欢他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喜欢渣男,可能是因为初恋难忘?但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希望妈妈幸福,是不是?” 宋时欢也是这个意思,她打开打字框,表情凝重的打字: “我知道,哥哥。如果有机会,我会认下薄远慎的,然后好好看着他、观察他。” 兄妹三个聊完,宋时欢打了打哈欠,看了看时间,陈星伊还不能回来。 她本来想告诉她盛誉的事情。但架不住困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 又是新的一周,宋时欢穿好校服,刚出房门就看见陈星伊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刷手机,关诗敏在旁边一脸愁容。 宋时欢走过去,疑惑问,“发生什么事了?”随即她也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打开 前几个热搜夺人眼球。 #陈星伊 证据# #吴霏霏 心机女# #陈星伊 背刺女# 甚至连时间线都被整理出来。 周四2月15日 爆陈星伊吴霏霏私下不合,陈星伊公报私仇,吴霏霏被打。 周五2月16日 陈星伊点赞相关视频,疑似阴阳吴霏霏。 周六2月18日 陈星伊吴霏霏组合夺冠。 第20章 今天2月20日7:00 陈星伊,声称“证据”。 今天2月20日7:10 热搜“吴霏霏 心机女” 今天2月20日7:30 热搜“陈星伊 背刺女” 网上也早就吵的不可开交, “上周我们伊伊被诬陷,某心机女还在荧幕前楚楚可怜,装绿茶,现在有证据屁都不放?040404不会视频就是某女干的吧!” “楼上别张嘴就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说明视频是我们霏霏曝光的?霏霏这么善良,上周视频放出,还要我们别骂陈星伊。反倒是陈星伊,点赞阴阳我们霏霏,昨天刚和霏霏合作完,第二天就放视频把我们霏霏推到风尖浪口。” “对,陈星伊背刺女!!!” “真6,我们伊伊都放出证据了,还能被骂,只能说某人和某人粉丝都6的嘞。” “某心机女不心机?上周视频都没实锤,自己哭啼啼找媒体,叫大家别怪陈星伊,还像个s62b绿茶一样,说都是在演戏。怎么,我们伊伊还没澄清,你倒是先给我们实锤了?” 网上网友的攻击力,让宋时欢叹为观止,她还给几个战斗力超高的陈星伊粉丝点了赞。 “姐姐,可以啊!她被骂的热搜在你的上面,还是她被骂的惨。” 陈星伊得意挑挑眉,哼哼两声,语气中都透露着愉悦,“当然了,也不看你姐姐我是谁!” 关诗敏本来以为宋时欢会劝劝陈星伊,但没想到是这个结果,真是“亲姐妹”。 “大小姐,可是她被骂的下一个热搜就是你啊!这波咱们属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咱们完全可以找一个营销号去澄清。” “那可不行,关姐,本小姐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呢!”陈星伊这话,听起来还有些得意,关诗敏头都大了。 “没事的关姐,我觉得伊伊姐没错,如果去找营销号抹黑她,日后被找到证据,只会被黑的更惨,还不如光明正大呢!” 宋时欢看关诗敏一脸愁样,轻声安慰,又看向陈星伊,勾起一抹纯洁无害的笑容:“所以姐姐,吴霏霏卖给营销号视频抹黑你的证据,应该找到了吧!” 第 39 章 神特么熬夜 吃完早饭,宋时欢收拾收拾书包就去了学校。 关诗敏知道陈星伊手里已经有了吴霏霏用小号买通营销号的证据,也就放心了,带她去了节目组。 宋时欢到了教室,就看见薄叙程无精打采的,双目无神两眼放空。 看他这样,不禁有些担心,用眼神问边月和赵南方。“怎么了” 边月扯扯嘴角,摇摇头。 赵南方也一言难尽,轻声开口:“今天一来就这死样子了,也不说话,就这么呆滞着,我们都不敢打扰他。” “作孽啊!” 薄叙程看宋时欢来了,眼神悲戚,仿佛还带着些许欣慰,缓缓吐出了今早的第一句话。 宋时欢扯扯嘴角, 今早都是什么事儿啊!一个两个的! 她一脸关心,询问薄叙程,“你是受什么刺激了?” 薄叙程摇摇头,闭上双眼,扯出很勉强很难看的笑容,“昨天太激动,熬夜了,只是太困了才这样的。” 神他妈熬夜了! 薄叙程心里苦啊! 什么熬夜太晚了,都是借口。 说出来都是泪,昨天晚上回到老宅之后,他直接被家中一群人围在中间,追问宋时欢的情况。 “你跟欢欢是同学,怎么不早告诉奶奶?奶奶真是白疼你了!”薄奶奶假装擦眼泪,语气中透着不满。 薄叙程无奈,直接把责任推给薄远慎:“奶奶,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而且可是我小叔先发现的。” 闻言,薄奶奶立刻审视的看向站在一旁的薄远慎。 “对,还有你薄远慎,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家里说啊!南枝以前在你这里受了委屈,如今她们母女你打算如何?” 薄老爷子一向支持薄奶奶,在这件事情上更是不谋而合,厉声指责他:“你没听见今天孩子说吗?她爸爸早就死了,人家南枝估计恨透你了!” 蒋歌斟酌着开口,不想说的这么难听,委婉的提点他:“远慎,你不要觉得爸妈说话难听,他们也是气急了,我虽然作为你的嫂子,但也是一个女人,你哥如果敢这么对我,让我独自孤儿寡母抚养薄叙程长大,那我指定是不能在原谅他的。” 薄远行一听这话急了,委屈拉着蒋歌的衣领,忙道:“老婆,我不会。” 蒋歌拍掉薄远行的手:“说正事呢!” 随即她又看向薄远慎:“远慎,这么多年,你仍未娶,必然是对南枝还有挂念,南枝是个好姑娘,你若是还想跟人家在一起,就要尽力弥补,不管人家接受与否,这都是你该做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但薄远慎始终一言未发。 薄叙程看如今发展到这个地步,大气不敢喘一下,只是默默给盛誉挤眉弄眼,仿佛在问,这可咋办呢啊哥! 盛誉作为和薄叙程平级的小辈,自然不能直接开口,给坐在薄远慎身边的裴华眼神交流。 裴华立刻领会,看着这严肃的气氛,尴尬笑了两声,碰了碰薄远慎的胳膊,“阿慎,你觉得呢?” 薄远慎抬起头,看着急切的众人,许久,他盯着薄叙程,张口,声音中竟透露着几分沙哑:“薄叙程,她和她妈妈,这么多年过的好吗?她向你提过吗?” 薄叙程:“......”what? 薄叙程瞪大双眼,似乎没想到薄远慎能注意到他,他看着众人的目光都盯着他,缓缓道:“过的应该挺好的吧!” “什么叫应该?你这孩子!模棱两可的!”薄奶奶无语:“她和她妈妈过的好不好?生活条件怎么样?受没受过委屈?” “过的应该很好吧!她住在我们学校对面的学区房,那个地方租也不便宜的,过的应该挺好的,不能受委屈。”薄叙程回忆了一下,宋时欢每次放学直接去了对面小区,生活条件应该差不了。 “你们学校那个小区吗?那小侄女和弟妹应该过的是不错的,那个小区很值钱,我们节目组有个演员就住那里,你说是吧盛誉。”薄远行知道这个小区,陈星伊就住这里。 想到陈星伊,他又回忆起那天剧组的事儿,意味不明的看向盛誉。 盛誉想到陈星伊,耳朵不自觉红了红,轻咳了两声掩饰,才淡淡开口: “干爸说的没错,那小区确实租房都价值不菲,薄二叔,奶奶,欢欢妹妹和二婶这些年想必物质上过的是很好的。” 薄奶奶一听薄远行和盛誉这么说,心里松了口气。 但薄远慎没有,想到宋时欢说的话,面色紧绷,缓缓开口: “可那房子是欢欢舅舅打点的。” “可南枝是孤儿,欢欢哪里会有舅舅?” “必定是枝枝的追求者!” “她们母女也许过的并不好。” 薄远慎每说一句话,就心如刀割,他已经化身脑补帝,宋南枝无助的孤儿女大学生,被渣男抛弃,带着嗷嗷待哺的孩子,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每日忙着赚钱艰难养孩子。 但遇到了另一个男人,他和她一起养大孩子,待孩子如亲生,还亲自挑选房子,送她上学,但却只是称为孩子舅舅,实则隐忍不发、蓄谋已久,想要变成孩子爸爸。 薄远慎越想,心里越难受,都怪他,都怪他,让她们母女受了这么多委屈,让他们的生活,还需要所谓的舅舅接济。 他内心越嫉妒的发狂,那个该死的所谓的舅舅,一定是枝枝的追求者,这些年一直守护在她们母女身边,帮助他们,代替了他这个丈夫、父亲的位置。 他心中像有一个小人,疯狂的咆哮、叫嚣,快要抑制不住。 可是他偏偏没有任何办法,毕竟是他有错在先,他自作孽。 第 40 章 宋时欢出事 “小叔,你想多了吧!”薄叙程开口,脸上表情好像在说“你在开玩笑吧?” “欢欢今天送我的手办,可是京城限量版呢,八万多!虽然不是特别贵,但也不可能是一个普通家庭能拿的出来的。”薄叙程本来想反驳,却越想越不对劲,最后声音也越来越小:“不对,但欢欢告诉我,这是她的一个哥哥帮忙买到的,难道是她那个舅舅的儿子?” 薄奶奶一听,脸上的心疼已经藏不住了,“诶呦我的孙女儿,都怪这个天杀的薄远慎啊!我好好的孩子,是不是过的不好啊!” 薄老爷子倒是镇定分析:“也许这个哥哥,就是孩子那个舅舅的儿子,他们肯定帮了南枝母女太多,而薄远慎,哼!” 薄老爷子冷哼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薄远慎面色紧绷,望着屋子众人,像是立下军令状,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南枝和孩子,我会把她们带回来。” 他会用余生弥补,如果有幸得到原谅,他定然不会让她们母女俩受一点儿委屈。 至于那个所谓的舅舅和哥哥,呵,通通都不能在他老婆和姑娘身边晃荡。 — 薄叙程想到昨天他小叔信誓旦旦的样子,复杂的看了眼面前的宋时欢。 唉,他小叔是信誓旦旦了,但人家欢欢能接受她吗? 今天又轮到薄叙程值日,本来是他和赵南方是倒垃圾的活,但他非要拉着宋时欢陪他倒垃圾,无奈赵南方和边月先走,最后学校只剩他们两个。 “欢欢,你见过你爸爸吗?” 宋时欢和他并肩走在校园里,薄叙程实在没忍住,酝酿了很久,突然出声问宋时欢这个问题。 他想要探探宋时欢的口风和态度。 “啊?”宋时欢明显顿了一下:“没有啊,我昨天告诉你了啊!我还没出生呢,他就已经不在了,我没见过他。” 薄叙程嘴角抽了抽,内心嘀咕,小叔啊你知道你死了吗? “你问这个干嘛?”宋时欢见他不说话了,又追问道。 她心里明白的跟明镜一样,看着薄叙程不自在的神情,只觉得好笑。 “没,没事,我就是想说,如果你突然有爸爸了,你会开心吗?” 宋时欢低下头憋笑, 这个薄叙程,白长这个大的个子,真是藏不住一点事儿啊! 但她还是耐心的回复,装作不解:“突然有爸爸了?他是诈尸了还是鬼啊!我应该会害怕吧?” 薄叙程被说的咳嗽两声,本来还想在问点什么,但他看见门口那辆熟悉的车,拉着宋时欢,兴奋的指了指校门口的车,“是我小叔的车,今天是他来接我了,拜拜了欢欢!明天见!” 宋时欢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是一辆通体黑色迈巴赫。 车里面的人仿佛看到他们,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果然是薄远慎。 薄叙程冲着薄远慎摆摆手。 薄远慎勾勾手,像逗一个小玩意儿一样,示意他过来。 都到了这一步,不打个招呼显得没礼貌。宋时欢便和薄叙程一起过去。 “薄叔叔。”宋时欢开口,浅浅的打了个招呼。 看宝贝女儿过来,薄远慎如沐春风,勾了勾唇,语气都温柔了许多:“欢欢,要不要去叔叔家玩一会儿。” “不了不了,薄叔叔,下次有机会一定去。”宋时欢摆摆手,她伊伊姐和吴霏霏在,她回去必须得好好关注战况。 薄远慎点点头,没有强制邀请,只是让她注意安全快回家。 他不着急,循序渐进,现在孩子就在黎城,他还能怕母女俩消失不成? 与此同时,网络上撕的不可开交。 盛誉把陈星伊叫到休息室,把摄影大哥全都请了出去,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瘫坐在沙发上抠手,没心没肺、满不在乎的女人。 盛誉简直气急败坏。 “这就是你信誓旦旦给我保证的结果,陈星伊,你知道网上吴霏霏粉丝怎么骂你的吗?” “知道啊!可我的亲亲粉丝们也都骂回去了啊!”陈星伊一脸无辜,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要有星星溢出来:“盛导演,你是在担心我嘛?” 盛誉像是被噎住了,耳朵开始泛红,抿着嘴答到:“我是导演,你的舆论会对我的节目造成影响。” “哦~。”陈星伊显然不信,眼神中带着探究走到盛誉面前,仔仔细细打量着他,态度是轻浮的,但语气是肯定的:“可是你耳朵红了诶~,盛誉,你撒谎了。” “我没有。”盛誉几乎立刻反驳。 陈星伊“啧”了一声,“盛誉,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耳朵就泛红啊!就像上次你否认喜欢我一样。” 陈星伊大胆的讲手缠在盛誉的脖子上,两只白嫩细长的手,似有若无的蹭着他的脖颈,盛誉滚了滚喉结。 “陈星伊,我在跟你说正事呢!”盛誉不自然的扭了扭头,将她的手拿下来。 “什么正事?我们的终身大事吗?”陈星伊脸上笑眼盈盈,内心腹诽,她现在可真土。 “陈星伊!”盛誉语气严厉了几分,“我没和你开玩笑。” “你凶我!”陈星伊委屈的撅了撅嘴,又坐回了沙发上,偏头不理他了。 盛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又见陈星伊又拿出来手机,递给盛誉,“呐,看” 盛誉接过手机,只见热搜第一赫然变成了——吴霏霏买通营销号。 是陈星伊工作室在刚刚发布的吴霏霏与营销号见面的照片,视频,以及转账记录。 这算是死死的锤了吴霏霏一把。 网络上的风向也开始转变,吴霏霏已经有不少大粉回踩,宣布脱粉。 “在她诬陷我故意公报私仇打她的时候,我就找了私家侦探跟踪她,果然发现了她与营销号的联系。” “怎么样盛导演?我神通广大吧!我厉不厉害?” 盛誉一脸无奈看着她,问:“证据早就找好了?” “嗯呐。” 陈星伊眨巴着双眼看他,“盛导演,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谈一下我们的终身大事了。” “你明明就喜欢我啊!为什么不敢承认,为什么啊?” 盛誉有些无措,只是回答:“你才多大,哪懂这些情情爱爱!” 以及,家世问题。 凡事讲究一个门当户对。 陈星伊看着就是富养出来的大小姐,即使身处娱乐圈,也并没有被这个大染缸所污染。 而他,只是一个孤儿,即使被薄家收养,也依旧觉得自己配不上这种干干净净的大小姐。 陈星伊听完盛誉的话,皱眉:“盛誉,你是嫌我年纪小喽,我都不在乎。” 陈星伊想在极力用语言感化盛誉,门外传来关姐急切的声音:“伊伊,出事了。” 一般的事情,关姐不会这么急,陈星伊赶紧让她进来。 关诗敏进来,看见盛誉,纠结的看向陈星伊,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 第21章 陈星伊拿起一杯水,悠哉悠哉,看向关诗敏,优雅道: “关姐,盛誉不是外人,你说吧!” 见陈星伊这么说,关诗敏也不犹豫了,开口道:“三三刚才打电话来了,她进警局了,要亲属保释。” 关诗敏看着盛誉,觉得他毕竟是个男人,附耳靠在陈星伊耳边,“三三说被班里男孩......堵门口了,还好她朋友和朋友的叔叔赶来及时,救下了她,现在都在警局呢!” 第 41 章 薄远慎打人 “什,什么?”陈星伊听完,哪里还有半分优雅的样子,脸色变得凌厉,拿起来外套就往外走,“快带我去警局。” 关诗敏拦住她,劝道:“不行,你不能去,节目要求这四天不能离开节目组。” “你要是出去了,外面狗仔就等着拍你,会落人口实。” 陈星伊着急:“关姐,我们三三受欺负了,还在乎什么屁节目啊!” 屁节目的导演:“......” 盛誉不知道陈星伊说的人是谁,但也知道这人对陈星伊很重要。 但盛誉还尚存理智,他拉住陈星伊,安抚:“你先别担心,既然是你的亲人,那她肯定也不希望你去。” “那我现在给家里打电话”陈星伊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手机哆哆嗦嗦都没拿稳 她现在就是关心则乱,其实心里明白,就算去了警局,她估计也做不了什么,还是得给家里说一声,随即陈星伊拨了通电话。 “喂,爷爷,出事了......” — 陈星伊交代完,又给宋时欢发信息,没人回,她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接电话的是个男人。 想必应该是三三那位朋友的叔叔。 “先生您好,谢谢您去警局保释我妹妹,我是宋时欢的姐姐,您能把手机给我妹妹吗?” 薄远慎透过玻璃,看了看屋里的宋时欢和薄叙程,冷冷道:“她在做笔录,可能不太方便。” “好的先生,我们家人会去黎城,但可能会晚一点,麻烦您们稍微陪她一会行吗?。” “好,应该的。” 应该的?三三这个同学的叔叔这么心善?不对,同学的......叔叔? 陈星伊脑海中瞬间想到一个人,是薄远慎!!! 撂下电话,薄远慎看着屋里红着眼睛可怜巴巴的宋时欢,心中压抑的怒火再也克制不住。 他冷冽的眉眼一扫,看向角落里蜷缩的男孩,他长腿一踹,直接将他踹倒在地。 警局的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拦着他。 薄远慎直接揪起男孩的衣领,将他的头重重砸在墙上,他像个疯子一样死命的砸,完全不在意对方的性命。 男孩双脚腾空,脸上有点溃烂,被吓得颤颤巍巍:“叔叔,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薄远慎没理他,冷笑一声,掐住他的脖子,男孩窒息感扑面而来,脸色瞬间青紫,双目瞪大,眼中爬上可怖的红血丝。 在他感觉快断气的时候,薄远慎将他重重的扔在地上,他的头砸在桌角,疼的惊呼一声。 薄远慎低头看着脚下的男孩,他眼神像寒冰一般冰冷,眼中是藏不住的怒火。 他阎王索命般的声音响起。 “现在知道害怕了?tm这才哪到哪?” 说完,他又拽住张奇的头发,硬生生将人拽起来,问他,“疼吗?” 张奇颤颤巍巍的点头。 “混蛋,你刚才是不是拽她头发了?” 薄远慎冷呵一声,死命的往上拽他的头发,好似要把他的整个头皮都拔下来。 他狠狠踹向了张奇的下半身,一下又一下似乎要将他踹烂。 警察看在眼里,却没人敢再说话,一是忌惮薄远慎,二是...... 众人看了看做笔录的可怜巴巴的姑娘,隔谁谁不生气啊! — “他叫张奇,是我的同学。”屋里,宋时欢想到刚才的场景,语气都在颤抖:“今天,我和薄叙程值日,走的晚些,天也有些黑了,我刚走到小区门口......” 今天,她刚走到小区门口,一只猫在小区门口的绿化带树林里瑟瑟发抖,她想到书包里还有一根火腿肠,想要给门口的流浪猫吃。 谁知张奇便藏在一棵大树后面,直接将她的嘴捂住,往树丛里面拉,她才知道,绿化带被树挡住的后面,有一条窄窄的小道。 “宋时欢,你装什么清高?天天就和薄叙程在一起,觉得他们家有钱?你凭什么看不起老子?” 宋时欢的嘴被手捂住,只能呜呜咽咽的发出声音,她双手死死扒着张奇的手,却怎么也扒不动。 她索性放弃,手伸向掉落的手包,拿出一瓶黑乎乎的药水一样的东西,这是宋南枝来的时候,给她带的梁镇山制作的药水,是给她防身用的。 她对世界抱有善意,从没想过有一天能派上用场,只是听家里的话,随身带在了身上。 此刻,她毫不犹豫的喷向张奇的脸。 “啊!”张奇大叫一声,原本在宋时欢肩膀上想要扒掉她衣服的手,条件反射般的捂住脸。 宋时欢挣脱开他,跌跌撞撞往前跑,不料张奇反应也快,一只手捂住脸,另一只手拽住她的头发。 头皮的刺痛感一瞬间布满全身,使她忍不住惊呼一声,她还没受过这种委屈,疼的眼泪不受控制掉了下来。 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宋时欢忍着疼痛,从包里拿出手机。 薄叙程刚走没多久,一定能最快赶过来救她,她迅速拨通电话,张奇反应过来,将手机打落在地。 宋时欢明白这通电话是她的希望,她张嘴死死咬住张奇的手,两只手都用来按住他的一只手,防止他挂断电话。 电话接通...... “喂欢欢,怎么了?” 得救了,宋时欢张嘴,松开张奇的手,张奇的手上被咬了深深的牙印,甚至还泛着血丝。 她嘴都酸了,强硬着说出零零碎碎的几句话。 “薄叙程,呜呜呜,救我,快报警,呜呜呜,我在小区门口的......。” 宋时欢听到薄叙程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张奇被咬着的手被解放,没等宋时欢说完,也没等薄叙程回答,顶着一张溃烂的脸,抢过她的手机。 电话被挂断,宋时欢只听见一声急刹车的声音。她知道,自己马上要得救了。 张奇拖着她要换地方,宋时欢死死扒着一棵树,双腿不停的踹向张奇。 她不能走,她得坚持。 终于,外面传来一阵急迫的刹车声,以及两声“哐”的关门声。 张奇见状不妙,撒腿就要跑,迎面撞上了薄叙程,薄叙程看见宋时欢哭红的脸,以及凌乱的头发,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直接一拳头砸在张奇脑袋上:“你丫的畜生。” 薄远慎看着头发凌乱,校服已经被扯的有些松垮的女儿,心疼的要命。 他强忍着心里的火气,大步走向她,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女儿身上。 宋时欢呜呜咽咽的低声抽泣,这声音像是牵引着薄远慎的心脏,薄远慎心里泛着密密麻麻的心疼。 “欢欢,不怕了。”他摸了摸宋时欢的头,细声安慰,“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他看着眼前被吓得不知所措、只是默默流眼泪的孩子,用尽这辈子温柔的语气,用心的哄她。 宋时欢看着将张奇按地上打的薄叙程,又看着眼前安慰自己的薄远慎,这才真正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莫名的,薄远慎越哄她,她越委屈,眼泪跟钱串子似得往下掉,向他哭诉道, “呜呜,他,他打我、掐我、拽我头发,他还想脱我的衣服......” “我好疼......头发好疼......胳膊也疼......” 薄远慎震怒之余更多的还是心疼,眼前的小姑娘委屈的朝他哭诉的样子,都快要将他的整颗心揪起来。 “我知道,爸......叔叔知道,我们家欢欢受委屈了是不是?”薄远慎笨拙的给她擦眼泪,柔声细语安慰她。 “......嗯。”宋时欢哭的说话都喘不上来气,一个小小的字符都透着无尽的委屈。 薄远慎眼神划过一丝狠厉,他沉声保证:“叔叔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 众人被带到警局,宋时欢和薄叙程被带去做笔录,张奇被铐住,丢在角落,刚被薄远慎打完的,还有些鼻青脸肿。 “薄总?打累了?喝杯茶?”江局长本来不在警局,值班的警员一个电话,知晓此事关系到薄远慎,他直接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薄远慎脸色不太好,没接江局长递过来的茶,只是将刀子般的眼神死盯着角落里的张奇。 江局长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张奇算是惯犯,打架斗殴次次有他,是警局常客。 他家里算是暴发户,有点钱,每次塞钱捞他,警局也只能对他进行批评教育,毕竟青春期的男孩,打架斗殴进警局的还是不在少数。 只是这次,他竟然强奸未遂,这不是件小事儿,况且这次他遇到了硬茬,薄总摆明了要追究责任。 薄远慎是谁啊?黎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薄元慎虽然是个商人,但绝对不仅仅是个商人。 总之这根本不是张奇这种暴发户比的。 虽然不知道薄总和屋里的女孩什么关系,但他还是战战兢兢提醒了一下:“薄总,这男孩是未成年,估计......唉,估计判不了太长时间啊。” 薄远慎冷笑一声,“判不了太久?” 那悄无声息的消失总可以吧! “小叔。” “薄叔叔。” 宋时欢和薄叙程做完了笔录,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警察。 男警察拽起地上的张奇,动作不温柔、语气也不好,“走了,进看守所。” 女警官拿着两张单子,递给薄远慎一张,“男孩家长来这里签个字,可以带孩子走了啊!” “女孩在警局等等家长。”女警说完,心疼的又看了看宋时欢,安慰道:“孩子别怕,等你家长来,咱们一定告他。” 宋时欢想到家人,更难受了,眼泪簌簌往下掉,家人都在京城,她只在来警局的路上给关姐打了个电话,后续虽不知道怎么样,但她伊伊姐一定是来不了的,更是不能来。 “警察姐姐,呜呜,我......我不知道我的家人,呜呜呜嗝儿,什么时候能来。” 薄远慎心疼的皱眉,孩子哭了怎么办? 老父亲又心疼又着急。 他将手机递给宋时欢,“欢欢,你姐姐刚才给你打了电话。” 宋时欢停止哭声,接过手机,就看见手机信息如泉涌,99。 她先点开了和陈星伊的聊天框。 随即涌来的是陈星伊马上溢出屏幕的心疼和担心着急。 【陈星伊】:小宝,你没事吧! 【陈星伊】:姐姐刚听关姐说了,你不要怕,我给爷爷打电话了,家里人马上就要到了。 【陈星伊】:三三,刚才我给你打电话了,是薄远慎接的?是他救了你吗?我把这事儿告诉姑姑了,因为安安要来,我让姑姑做好准备,别被薄远慎看见安安了。 【陈星伊】:三三,你做完笔录,给姐姐回个信息,姐姐担心。 【陈星伊】:三三,还没有做完吗?别怕,如实跟警察说,别怕,别怕,别怕。 陈星伊连说了三句别怕,也不知道谁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宋时欢。 宋时欢接着往下翻。 【陈星伊】:小宝,姐姐要开始工作了,你一定要回个信息,别忘了。 宋时欢刚平复好的心情,又在此刻支离破碎。 薄远慎似乎已经预料到她会哭,早早准备好了纸巾给她擦眼泪,轻声哄她:“不哭了,你的......家人,也快要来了。不要怕,欢欢,叔叔在这儿陪你,等你家人来。” 警局里的人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但内心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刚才薄总能为了这女孩儿打人,他们就已经很震惊了。 现在?还这么温柔安慰人家? 他们不禁更加好奇女孩的身份。 宋时欢接过纸,轻声说了句“谢谢叔叔”,又打开“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几百条信息瞬间崩了出来。 【陈爷爷】:欢欢,刚才伊伊给我打电话了,你告诉爷爷,是那个天杀的欺负你了? 【妈妈】:宝宝,妈妈跟老师请了一周的假,下周我们不去学校了,在家乖乖休息好不好? 【宋祁安】:欢欢,最多20分钟到黎城,别怕欢宝,哥哥马上来了。 【宋祁然】:欢宝,哥哥在家等你回来,等你回来以后,我发誓我再也不跟你抢零食抢遥控器了,哥哥零花钱都给你,你别怕,我们都在呢! 【秦野】:还有你野哥,我不把他打到满地找牙我不姓秦。 【外公】:三三,咱们不去黎城了,回家,黎城就不是个好地方。咱们回家,外公外婆,还有你爷爷奶奶们,都在家里等着你呢!咱们回家好不好,小宝。 【秦奶奶】:我的宝,从小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奶奶想想眼泪都止不住,你外婆知道了之后,眼泪就没停过,乖宝儿,咱们今天回家,奶奶给你做你爱吃的菜行不? 【陈星宇】:三三,哥哥和尔尔在家把房间给你打扫干净了,今晚回家。 【梁慕尔】:三三,你别怕,秦叔叔,还有秦勉哥哥,还有宋叔叔,都开车去黎城了,咱们三辆车的人,一定让他付出代价。今晚回来和我睡好不好?我在家等你。 第 42 章 原来是薄大总裁 宋时欢放下手机,眼角的泪还没擦干净,红着眼睛,泪眼汪汪的,看向薄远慎和薄叙程。 天已经黑了,两人在警局已经呆了好几个小时,现在薄叙程已经可以回家了,她实在不好意思让他们还在这里陪他。 “薄叙程,薄叔叔,谢谢你们今天救了我。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我家人马上来了,改日一定登门拜访感谢。” 宋时欢想到这,开口劝他们回家休息,却感受到嗓子有一种沙哑的痛感,毕竟哭了长时间,嗓子有些哑。 薄叙程不乐意了,揽过她的肩膀,“太客气了喔!咱们谁跟谁,我怎么能独自让你在警局,我陪你等你家人来。” 薄远慎看着宋时欢礼貌客气有礼数的样子,知道女儿必然是被宋南枝教导的很好,但心里始终不是滋味儿。 他们是父女,他是宋时欢的爸爸,他的女儿,不应该对他这么客气,应该像薄叙程一样,可以疯,可以胡闹,可以肆无忌惮的向他提要求。 虽然薄叙程有点跳脱还有点烦人,但如果是宋时欢,他想应该不会觉得她烦人。 他可能会溺爱宋时欢,虽然溺爱子女不太对,但他和枝枝的女儿,就应该被他们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 可事与愿违,女儿只是被枝枝辛苦养大,自己却没有出半分力气。 此刻面对眼前的宋时欢,心里叹了口气,开口道:“欢欢,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必感谢我。” 第22章 宋时欢听薄远慎这么说,内心小人的嘴翘了老高。哼!确实!薄远慎现在已经知道她是他的女儿,那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 宋时欢内心一阵嘀咕,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她微微一笑,“谢谢薄叔叔。” 她原本就哭了很长时间,鼻子也不太舒服,鼻音很重,说出来的话还带着一丝沙哑和哭腔。 这让薄叙程误以为她还在哭,毕竟他现在也是当哥哥的人了,想安慰安慰妹妹,便将她揽进怀里,开口道:“欢欢,哥哥已经把那个畜生打了!” ——“你丫的谁啊,把你咸猪爪拿下去,放开我妹妹。” 秦野刚到警局门口,实在是担心宋时欢,等不及还要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提前就下了车,刚进警局,就看见一个男的,还穿着校服,把他们家三三给抱在怀里了,气的不行。 警局几人都被秦野的声音吸引,朝着秦野看去,桀骜不驯的少年染着一头红毛,外面穿着黑色冲锋衣,他将衣领拉到最高,吊炸天的看着屋里众人。 宋时欢最先反应过来,从薄叙程怀里钻出来,毫不犹豫朝着秦野奔去,扑到他怀里,委屈的放声大哭,“三哥。” 她在警局不是没哭过,甚至还一直哭,只是没哭的这么放肆过,不管多害怕多委屈,也只是默默流泪,小声哭泣,尽量不发出声音。 而此刻见到秦野,宋时欢像是把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爆发出来,死死的揪住秦野的衣服,眼泪全都蹭到了他的衣服上。 “啧,脏死了。”秦野一边嫌弃,一遍给她耐心擦眼泪,嘴上还一遍损她:“我说宋三三,你是水做的吗?从小到大就喜欢哭。” “祖宗,别哭了,一会儿他们来了,又以为我欺负你了,你说说从小到大,哥背了多少次锅?” 许是秦野太烦人,也或许是情绪终于得到了宣泄,宋时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从秦野怀里出来,小声反驳:“才没有。” 薄远慎眼神打量着面前这个染着红毛的男生。看女儿的反应,明显是很信任这个红毛男。他心里有点酸。 秦野似乎感受到了薄远慎的目光,迎了上去,漫不经心的打了打哈欠,语气倦怠:“原来是薄大总裁。” 薄远慎挑眉,似乎有些惊讶这个年纪的孩子能认识他:“你认识我?” 秦野不跟他玩虚的,直接挑明语气带着些玩世不恭喝和嘲讽:“薄大总裁的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您可在我们家风靡了十几年响当当的人物呢!我们家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五岁孩童,谁人不知?就连我们家的狗,见到您的照片,都要叫两声呢!” 薄远慎听到这话,也明白了什么,内心忽得一沉,眼皮开始“突突突”的跳。 他猛地将眼神看向宋时欢。 秦野注意到他的眼神,将宋时欢揽到身后,语气透着些许不耐烦:“看什么看,就你十几年前对我姑姑做的那些事儿,你还有什么资格看?” 薄远慎没理会他了,只是盯着他背后的宋时欢。 一股寒意从脚底爬到脊背,刺痛心脏,“欢欢,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 他的女儿一直知道,只是不愿意认他。 想到宋时欢无比顺嘴的每一句“薄叔叔”,本来他还能劝自己说孩子是不知道,现在看来是他自我安慰罢了。 宋时欢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薄远慎闭了闭眼睛,内心沉痛悲哀,不怪孩子,是他活该。 气氛有点尴尬,秦野看向女警,说话很甜,不似刚才夹缝带刀:“漂亮姐姐,我签个字能先带我妹妹离开吧!我家人去停车了,剩下的事儿他们马上来处理。” 女警心里乐开了花,她都是当妈的人了,还被小男生叫漂亮姐姐,谁能不开心,她温柔开口:“小弟弟也是未成年吧,签字得你家大人来。” 秦野撇撇嘴,也没强求,只是道:“那个畜生呢?让他出来,我要揍他一顿。” 警局人面面相觑,张奇刚才已经被薄总打过一次了,在警局直接打人本来就挺冒昧的,但那是薄总,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面对眼这个未成年的小屁孩,都没有要动的意思,毕竟张奇刚被关押起来了。 秦野看没人说话,面色带着不悦:“怎么,他还不能被打了?你们警局就是这个包庇罪犯的?” 江局长看着旁边的薄远慎,并看不出他的态度,但又想到刚才秦野怼薄远慎的样子,瞬间有了底气,直接站出来说话:“你这孩子,在警局怎么说打人就能打人呢?” 薄远慎看向江局长,突然冷声开口, “我也打了,你有意见?” 江局长擦擦冷汗,连忙道,“没,没有,这哪里能有?” 他这一天天遇到的什么事儿,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把薄远慎这尊大佛给招惹来了? 秦野睨了一眼江局长,“呵”了一声,白了他一眼:“看人下菜碟的玩意儿。” “你......你。”江局长听他这么说,脸都气绿了,手指着秦野,一句话说不出来。 薄远慎似乎被秦野直接说出来实话好笑到了,随即让人把张奇带出来。 他知道秦野是想替宋时欢出气,江局长确实是看人下菜碟,秦野既然想揍张奇,他不止举双手赞成,还可以帮他一把,算是在枝枝家人面前混些好感。 谁知秦野根本不领情,拉着宋时欢坐在凳子上,冷哼一声:“用不着你帮忙,揍他早晚的事儿!” 第 43 章 我是哪门子的人您不清楚吗? 秦野说完,拉着宋时欢到小沙发坐着。 薄叙程也凑过去,跟他搭讪:“你是她哥哥吗?” 秦野低头睨了一眼比他矮上一点的小屁孩,淡淡的“嗯”了一声。 薄叙程也不傻,经过刚才的对话,他已经明白,宋时欢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他讪讪道,“其实我也是她哥哥。” “哦,那又怎样?我们欢欢又没认。”秦野毫不客气的回怼,语气夹枪带棒的。 薄叙程的心仿佛被扎了一下,无法反驳,他小叔作孽啊! 薄远慎也坐过去,坐在宋时欢的旁边,关系被戳破,此刻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丝尴尬。 他轻声问:“欢欢,你妈妈她,什么时候来?” “......”,宋时欢似乎没想到这么尴尬的气氛,薄远慎还会找她说话,稍微愣了一下,温吞回答,“一会儿就来了。” “好。” 薄远慎双手都放在腿上,他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努力找话题。 “这些年和妈妈过的好吗?” “过的很好。” “我...我不知道有你。” 宋时欢抿抿唇,纠结了一会儿,轻声说,“不是的,你知道我的,你还要打掉我呢。”她可记仇了! 秦野在旁边听着,没想到她这么直接的怼,看着薄远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措,爽的他直乐呵。 “咳咳......”薄远慎被她的话呛到了,心里更加愧疚,“......对不起。” 薄远慎:“我很庆幸你妈妈没听我的。” 几人坐了一会儿,门口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宋南枝推门而入。 她走的很急,面上有些匆忙,鼻尖被冷风吹的有些泛红。 薄远慎抬头看她,宋南枝已经不是上次见面的浓妆,也许是来的太着急,没来得及化妆。但宋南枝皮肤光滑润泽,脸色透白,即使素着脸,也衬的她更加纯净,如清水芙蓉般高雅动人。 薄远慎一看到这张未施粉黛的脸,又想起曾经,就是这张脸,哭的撕心裂肺,一遍一遍质问他。 薄远慎此刻心跳的厉害。 他站起来,仿佛摒弃了一切,只看向宋南枝。 但宋南枝此刻理都没理他,一进来就开始寻找女儿的身影。 秦野的红毛太过明显,宋南枝一下子就锁定了红毛身边的女孩儿,她快步向宋时欢走去。 宋南枝抱住她,心疼道:“宝贝......” “妈妈,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 宋时欢刚才抱着秦野大哭一场,已经宣泄出来很多了,此刻只是抱着宋南枝委委屈屈控诉。 宋南枝后面还跟了不少人,薄远慎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宋北延。 这人他认识,是京城的小宋总。 一个月前还和他谈过合作,是他想要宋北延手里的一块地。 他心下已经了然,宋南枝和宋北延的关系不难猜测,同一个姓氏,已经将他们的关系交代的明明白白。宋时欢以前说的舅舅,可能是真舅舅。 他又打量了宋北延身后的两个年轻男孩,一个看着稍微大些,面容冷冽。另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令人看不清容颜。 以及,一个穿着干部夹克装,正在签署保释书的中年男人。 薄远慎打量着这一群人,微微眯眼。 宋南枝当初说她是孤儿,是骗人的,她明明有很多家人。宋时欢明明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还骗的他团团转。 他勾唇,满眼柔情的看着相拥的母女,画面温馨的让他挪不开眼。 大骗子给他生了个小骗子。 偏偏他无可奈何。 宋北延悄无声息走到薄远慎跟前,漫不经心的打了声招呼,“原来是薄总。” 知道宋北延是小舅子,薄远慎一个月前在谈判上那股嚣张劲儿消失的一干二净,很是热情的回应:“宋总,好巧。” 巧个头,宋北延在心里骂他,在警察局里相遇,巧个锤子啊! 宋北延皮笑肉不笑,不冷不热回应:“我外甥女这事儿,多谢薄总和令公子出手相救,改天一定请薄总吃饭。” “京城那块地皮,薄总看上了。我就算做个顺水人情送给薄总,算是报答您救了我外甥女的恩情。” 宋北延这是想赶紧撇清关系,薄远慎哪里能让他如意。 他意有所指,漫不经心回答:“宋总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救欢欢,那是天经地义,是我的责任。” 毕竟天底下哪有爸爸看着自己闺女受欺负的道理? 宋北延笑着的脸一下子垮下来,看着薄远慎,不再伪装,开口回怼:“你算哪门子人,狗屁天经地义,狗屁责任。” “我算哪门子人?别人不清楚,宋总您还不清楚吗?” “确实,我当然清楚。黎城的薄大总裁,哪个混商圈的没听过您的大名?我要是不清楚,这些年算是白混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已经像火药味一样浓,随时快要爆炸。 “别吵了。”宋南枝此刻抬眸,扫向眼前这两个说话声音越来越大的两个男人,厉声制止:“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薄远慎跟宋北延同时噤声,互相愤愤不平瞪了对方一眼,却没敢再说话。 宋南枝牵起宋时欢的手,温柔的理了理宋时欢的碎发,柔声道:“宝贝,跟你勉哥回车上,接下来的事情妈妈处理。” 秦勉朝宋时欢招招手,“三三走吧,哥哥带你去外面。” 宋时欢点点头,跟在秦勉后面离开。 宋时欢一走,宋南枝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她望向江局长,语气冷淡,却有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人呢?” 知道宋南枝指的是张奇,江局长有些汗流浃背。他懂得审时度势,知道现在不能只听薄远慎的话了。 现在来的这些人一看就气质非凡、身上散发的贵气挡都挡不住。 他估计这小姑娘身后的背景也不容小觑,便转头对身后小警员吩咐。 “去把人给带出来。” 张奇很快被带出来,看着他鼻青脸肿,面部溃烂的样子,秦舅舅坐在宋南枝身边唏嘘:“老梁给的药可以啊,你瞧瞧,这脸怕是好不了了。” “不过我看他这样子,像是被人打了啊!怎么感觉半死不活的。” 听他说这话,一旁江局长开口解释, “可不是吗?刚才薄总打的。” 宋南枝闻言,诧异看向薄远慎。 薄远慎抿唇,干巴巴道:“很生气,所以......” 宋南枝点点头,收回目光,便命令秦野和宋祁安:“小野、安安,再给我狠狠的打。” “不能打啊!谁敢打我儿子。”门口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 这人是张奇的妈妈。 “妈,妈,救我。”张奇早就被打的屁滚尿流,半句话不敢吱,此刻看见自己妈来了,心中也有了底气:“妈,看看这群人欺负你儿子啊!” 张奇妈妈一进来,看见自己儿子的样子,心疼的不行,对着江局长一阵埋怨哭诉:“江局长,我们家给你们警局这么多钱,我看谁敢动我儿子!” 薄叙程站了出来,“我敢!打的就是你儿子!” 秦野一听他说这话,玩味儿对薄叙程说:“你小子能处,我叫秦野,以后就是兄弟了,来京城就找我。” “好嘞。” 薄叙程眼睛亮了亮,从小到大,因为身份原因,他没几个真心好朋友,秦野现在这么说,他也乐呵应下。 张奇妈妈见他们当场认兄弟,没人在乎她,就要张牙舞爪往薄叙程和秦野身上扑,却被薄远慎拦下来,摔倒在地。 她坐在地上L05Z05哭诉,“哎呦喂,警察局欺负我们母子啊!” 宋南枝此刻耐心耗尽,看向秦野和宋祈安:“你俩还能不能行了?” 宋祁安反应过来,冲着张奇的脸就是一拳,打完,他看看自己的手,眼神中透露着几分嫌弃,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秦野知道宋祁安这毛病,直接把张奇按在地上,示意宋祁安来打。 宋祁安毫不犹豫,直接把脚踩在了张奇的脸上,暗暗用力,自己却优雅的站着,矜贵的像个王子。 薄叙程也凑上来打他,他没宋祁安那么优雅,把人往死里揍。 张奇妈妈看到儿子受到如此屈辱,看向江局长,指着他们的“恶行”,控诉着他们的“罪证”:“江局长,他们光明正大在警察局打我儿子啊!快把他们抓起来。” “你想抓谁?你算什么东西?”薄远慎冷眼看着张奇妈妈,适时开口。 张奇妈妈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冷峻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薄远慎眼神阴郁,一双幽黑如潭水的眸子泛着骇人的冷意,仿佛在看一个死物。他身上上位者威压逼着她不敢喘气。 张奇妈妈很害怕,硬着头皮开口,想到老公,也硬气不少,“我老公可是康凯科技的老总,在警局打我儿子,你叫什么,我让我老公抓你进去。” 女人说到最后,眼神都有些得意,仿佛在问众人,是不是怕了? “呵~。”薄远慎吐出一口浊气,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泼妇,不屑道:“打的就是你儿子这个败类。你记住,我叫薄远慎,有种就让你老公来抓我。” 张奇妈妈被他这样刺激到了,当即给她老公打电话。 见局里终于安静,秦历峰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些材料,递给江局长,“这是京城警局那边开的证明,这小子我们要带去京城提审,还麻烦您走一下程序。” 他这话说的非常有礼貌,但江局长觉得这就是不容置疑的告知。 “这不合规矩,我儿子是黎城人,怎么能异地办案。”江局长还没答应,张奇妈妈先跳起来反对。 江局长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真好,这是他的嘴替。 张奇妈妈虽然什么也不懂,但她知道,离开黎城,就不受她掌控了,在黎城起码还有点人脉。 “张夫人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门口又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是薄远慎的助理,林越。 江局长欲哭无泪,今天这警局真热闹啊!这局长他不坐了还不行吗? 第 第23章 44 章 希望你能同意,小舅子 林特助一进来,就将手中的资料递给薄远慎,“薄总,您要的关于张家的资料。” 薄远慎淡淡“嗯”了一声,让林助理把薄叙程带走。随后,他随意翻了翻资料,递给江局长,示意他自己看。 江局长接过来,打开那份资料看。张奇爸爸名下的公司,压榨员工、拖欠工资,前年还逼死一个农民工,前两个月员工因强制加班死在工位,全都被压了下来。 甚至产业链涉黑,洗钱走私都有涉及。江局长越看脸越黑,这要是被爆出来,他这个局长直接就别干了。 江局长越看越严肃,看完重重合上,指了指张奇妈妈,吩咐道:“把她拷起来,小王,你带人去她家,传唤她老公。” 张奇妈妈还在打电话跟他老公控诉,很快就被扣押下去。 事情发展快到超乎想象,张奇不可置信:“为什么要抓我妈?为什么要抓我妈?” 江局长冷哼一声:“为什么?让你妈在牢里告诉你吧!来点人,把他也带下去。” “等等。”宋南枝打断江局长。 “江局长,我们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宋南枝指了指张奇:“他,我们要带回京城。” “这,这不合规矩呀!”江局长急的要冒汗:“京城那边开了证明,但我还得请示一下上级,得上级同意啊。” 真麻烦, 宋南枝蹙了蹙眉头,看向薄远慎,让他办事的意思很明显。 她不是矫情人,黎城这边的关系,薄家世代基业,不可能没点人脉。 而且让他办点事怎么了? 越想越有道理,宋南枝理所应当开口: “你去想办法。” 她在跟谁说话不言而喻。 薄远慎知道宋南枝是跟他说话,即使连个名字都不配拥有,也激动的说话都有点结巴。 “好,我,枝枝你放心,我我,我很快,很快搞定。” 宋祁安嫌弃的看了薄远慎一眼,一言难尽,这是新闻上那个薄远慎? 薄远慎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有人送来了一份证明。 手续合法,程序正当。 几人带着张奇从警局顺利出来。 薄远慎看着他们带来的人押送着张奇要走,他拉着宋南枝,开口道,“把这畜生留在黎城,我能处理了他。” 宋南枝挣脱开,淡淡道,“去京城我也能处理,我家里人都等着亲自整他。” “那好,他父母我也不会放过。这你就别跟我抢了,我也想为咱们欢欢出出气。” 两人三言两语之间就决定了张奇一家的下场。说完宋南枝头也不回的往车的方向走去。 宋时欢和秦勉正在车里等着。 时间太晚,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十二点。 众人已经折腾的很累了。秦野已经打上哈欠,宋时欢情绪依旧不太好,脸上的泪痕还没擦干净。 秦历峰让他们先在黎城休整一晚,他和秦勉先带着张奇回去。 宋南枝点点头,家中已经安排好,秦历峰带张奇回去后,就能立刻“处理”他。 孩子们很累,她没必要非得此刻回去。 “大哥,那他就交给你处理了。”宋南枝对秦历峰开口。 宋祁安也要回去,宋南枝点头同意。 一行人走后, 秦野又打了个哈欠,宋北延拍了拍他的头,打趣道:“今天我们小野可出了不少力,走,小舅给你安排个最好的酒店睡觉去。” 宋南枝也要上车。 远处的薄远慎靠在车旁,他烦躁的垂头抽烟,猩红的烟头忽明忽暗,他时不时的观察几人的动静。 他看着他们攀谈,他听不到,只是看见那个中年男人和宋南枝很熟悉。 中年男人的两个儿子也对他女儿护的紧,还特别听宋南枝的话。 他心里莫名慌张害怕。他怕宋南枝嫁人,带着他们的女儿嫁人......真有那一天,他会疯掉...... 眼看着中年男人和两个年轻男孩离开后,宋南枝也要上车离开。薄远慎急了,直接把烟掐灭,大步走过去。 不留住她,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或者说,还有下次吗? “要走了吗?”薄远慎看着宋南枝开口,语气中带着急切。 “不是,关你什么事儿?”宋南枝没开口,宋北延已经忍不住了。 薄远慎没理他,只是直勾勾看着宋南枝,眼中还带着一丝乞求。 宋南枝皱眉,淡淡“嗯”了一声。 接着又问:“薄总还有事吗?” “我......我”薄远慎支支吾吾,紧张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薄总既然没事儿,就回去吧!”宋南枝不耐烦的转过身,丢下这句话就想要上车。 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 “枝枝,别走。” “我们谈谈吧!” 见宋南枝真要走,薄远慎也不管了,直接从后面喊住她。 宋北延翻了个白眼,心里有些无语,刚打开的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给车里刚有些睡意的宋时欢和秦野吓了个激灵。 他转过身,顾不上什么礼仪教养,直接拿手指着薄远慎,语气恶劣不文明: “谈你妈b的,混球。” “薄远慎,十几年前的事儿,老子没跟你计较,算你小子走运。” “你他妈的现在还想来害我姐。” 宋北延越说越激动,冲上去就要打薄远慎,薄远慎也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拳头,血丝从嘴角渗出。 薄远慎擦了擦嘴角,非但没生气,还扬了扬嘴角,语气诚恳却又有点不要脸: “以前的事儿是我混蛋,我对不起你姐姐,随便你怎么打,我都不还手。” “但现在我没想害她,我想和她好好谈谈,希望你能同意,小舅子。” 宋北延听到一声“小舅子”,整个人都不好了,气急败坏骂他:“你要点脸吧!” 秦野和宋时欢趴在车里吃瓜,听到薄远慎这话,秦野眼神复杂,看向宋时欢:“你这便宜爸,这么没脸没皮?” “......”,宋时欢也被这称呼整的目瞪口呆,她呆呆道,“我也没想到......” 宋南枝朝薄远慎走去,对他淡淡道:“走吧。” “啊?”薄远慎没反应过来。 “不是要谈谈?” 听到这话,薄远慎反应过来了,语气都有些兴高采烈,指着自己的车:“枝枝,我们去车里谈吧!” “姐你还真去啊!”宋北延连忙拉住她,不想让宋南枝去。 宋南枝看了看车里的女儿,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 她无奈的拉开宋北延,安慰道:“一会儿就回来,先去车里等我。” “好吧。”宋北延知道宋南枝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也不再强求。 宋南枝安慰好宋北延,看都没看薄远慎一眼,径直朝薄远慎的迈巴赫走去。 “枝枝,等等我。” 薄远慎见她没理自己直接走了,长腿迈了两步直接赶上她。 宋南枝没想到还会有一天能心平气和的跟薄远慎坐在一起谈事情,本来以为自己内心会抵触、会怨恨,现在反倒有些心如止水了。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宋南枝看他被宋北延打得有些红肿的脸,想到上次那一巴掌,率先开口,“刚才没机会说,但我上次不该打你一巴掌,抱歉。” 薄远慎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些,有些急了,他匆忙表态,“枝枝,你不用道歉,是我混蛋我欠揍。” 怕她不信,薄远慎抓起她的手就想往自己脸上呼,“真的,枝枝,只要你能开心,你扇死我都行!” 宋南枝:“......” “薄总叫我名字就好。”宋南枝将手默默抽出。今天一天,薄远慎已经无数次这么叫她了,她有点烦:“我想我们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 “怎么不熟?”薄远慎有些无措,又有些委屈,小声嘟囔,“孩子都有了......” 他说的声音小,但车里也就他们两个人,宋南枝还是听到了。 她毫不留情的开口,还带着些讽刺:“我原本以为薄总好记性,但却不想薄总把自己年轻时说过的话忘的一干二净。” 薄远慎当然没忘,知道宋南枝要说什么,内心特别慌张和心虚。 果然,下一秒,宋南枝接着道:“薄总别忘了,您当初说小孩烦人又吵闹,你不喜欢小孩,想打掉这个孩子呢!” “我很喜欢她!”薄远慎急忙解释,语气有些激动,仿佛急于证明自己,“欢欢是咱们的孩子,我很喜欢她。” 但想到当年,自己确实说出了那种混蛋话,语气又丧了不少,“当初是我不好。” 他很懊恼:“对不起,枝枝。我是混蛋,对不起你和孩子,是我不好,我很后悔,这么多年,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薄总。”宋南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言难尽看着他,她是属实没想到,薄远慎会后悔? 还真是有些讽刺…… 伤害既然已经造成,道歉有什么用? 薄远慎后悔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没有......”薄远慎急忙想要解释。 宋南枝意识到自己又有些失态,她不想跟他讨论当初的事了,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眼神中带着不耐,“好了,打住。” “薄总今天来找我谈,就是想说这个?那我觉得我现在就可以走了” 薄远慎点点头,又摇摇头,垂着头,像只乖巧的狗狗,诚实道:“还有......” 宋南枝内心早已猜到他要说什么,但没接话,示意他继续说。 “我......”似乎是觉得这个要求有些难以启齿,薄远慎欲言又止,但还是心一横开口:“欢欢也是我女儿,我知道她这学期在黎城做交换生,所以我想......” 薄远慎怕说出来宋南枝生气,点到为止,不敢继续往下说。 宋南枝替他说出来:“哦,你是想让欢欢搬去跟你住。” 薄远慎眼睛一亮,使劲点头:“对,枝枝,女儿在黎城,我可以照顾她,今天这种事情,我保证不会再发生。” 似乎是要印证自己的话,薄远慎又道,“我会保护好她的,真的。下午一出事,我就安排了人在学校里和学校附近,以后发生什么事儿,都能及时解决,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他拉住宋南枝的手,卑微道,“给我个机会去照顾咱们女儿好不好,我会对她很上心的。” 宋南枝一早就猜到了薄远慎的目的,她没意见。欢欢的身份既然瞒不住,不如就让他这个当爸的照顾。 毕竟身边有这种同学,就算让孩子住校,她也是一万个不放心。还是走读稳妥一些。 薄远慎在黎城的地位,不至于连个孩子都护不住,她没必要因为他们的恩怨拒绝这个免费白得的护身符。 毕竟俗话说得好,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宋南枝答应了,给宋时欢发了个信息,让她过来。 “我可以答应你,但得看看孩子意见,也趁机把事情和孩子说开,有些突然,你没意见吧?”宋南枝象征性的礼貌询问,语气却不容置疑。 “没有没有,枝枝,我都听你的,”薄远慎听到这话,赶紧表明自己态度。 母女俩现在都是他的活祖宗,他现在恨不得把俩人当宝贝供起来,哪敢有意见? 眼前这个祖宗对于自己无理的要求没有意见,他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上天垂怜了,就乞求着待会儿小祖宗也能没意见。 宋时欢收到信息很快过来,拉开车门坐下,眼睛咕溜咕溜的往两人身上看,却没有说话,三人气氛很是尴尬。 “宝贝,这是薄远慎,你知道他是谁。”宋南枝无奈先开口打破宁静。 宋时欢抿了抿嘴唇,一言不发,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薄远慎,看着可怜巴巴的。 宋南枝暗暗戳戳她,想让她说句话, 唉,她闺女在家挺能说的啊!油嘴滑舌,糖衣炮弹张口就来,跟秦野和宋祁然吵架从不打败仗。 怎么现在一言不发? “......我知道”,宋时欢轻声开口,有些别扭,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薄远慎心疼坏了,越来越坚定了得把宋时欢带到家里住的想法。 妈的谁以后敢欺负他闺女,他弄死谁。 第 45 章 她妈妈是带球跑女主? “欢欢,正式认识一下,我是薄远慎,也是你......爸爸。”薄远慎此刻正襟危坐,感觉自己谈上亿合同的时候都没现在这样紧张。尤其是“爸爸”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紧张的嘴唇都在颤抖。 这词别说宋时欢听着陌生了,他自己说出口都陌生。毕竟宋南枝走后,他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当上爹。但此刻,眼前的小姑娘就活生生的坐在他面前,正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 真好看,真可爱,真乖,像宋南枝。 薄远慎心里软成一片。这是他和宋南枝的女儿,他和宋南枝是眼前小姑娘的爸爸妈妈。薄远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激动。 反正他要高兴疯了…… 虽然眼前的小姑娘也许不能接受他。 “妈妈?”果然,宋时欢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宋南枝。 她虽然从小就知道亲生父亲是谁,但面对这种场面,还是有点不知所措的。 宋南枝摸了摸宋时欢的头,柔声询问她的意见:“宝贝,他呢,是想把你接到他那里去,这样更安全一点,妈妈也放心,你愿意吗?” 薄远慎也赶紧接过话:“欢欢,以前都是爸爸对不起你和妈妈,爸爸不奢求得到你和妈妈的原谅,就希望你和妈妈能给爸爸一个补偿的机会。” 一句“爸爸”说出来,薄远慎此刻自称“爸爸”已经非常熟练,完全没了刚才的不好意思和别扭。 宋时欢没有很快答应,她低头小声控诉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都凶我......我都要吓死啦……”她语气里超级委屈。 “诶呦。”小丫头还挺记仇的,薄远慎赶紧承认错误,卑微道,“欢欢,那次是爸爸太着急了,爸爸给你道歉。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是我和妈妈的孩子,现在知道了,我宝贝你还来不及呢!哪里还舍得凶你?爸爸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凶你一句。” 宋时欢沉默了,心里默默的盘算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娇妻带球跑,霸总火葬场吗? 她和哥哥们好像是那所谓的球。 第24章 她妈妈是带球跑女主? 上次和哥哥商量,妈妈心里其实是还有薄远慎的,为了让妈妈幸福,她会去认下薄远慎,现在一切都很顺利,那她以后该怎么做呢? 她边想着,边把头深深埋进宋南枝怀里,眼中透着狡猾。 但在薄远慎和宋南枝看来,女儿身子颤抖,好不可怜。 这可是给车上的亲爸亲妈心疼坏了,薄远慎缓缓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宋南枝抱着她的手也慢慢收紧。 最终,宋时欢缓缓点了点头, 先答应吧,走一步算一步...... 薄远慎见她点头,激动的拉住宋南枝的衣袖,“枝枝,女儿答应了。” 宋南枝不动声色的抽开胳膊,看着面前这个高兴的像二傻子一样男人,忍不住嘴角抽搐,嫌弃道:“我又不瞎。” “欢欢,你喜欢什么样的房间?爸爸回去马上让人给你装修,喜欢什么东西?爸爸都给你准备好!” 听见薄远慎这么说,宋时欢欣喜抬头,眼睛亮晶晶看向宋南枝。 宋南枝心领神会,点点头:“他既然都这么说了,你跟他客气什么?他有钱。” 她闺女哪都好,就是个小财迷,喜欢花钱,就是喜欢买各种各样的漂亮衣服,喜欢亮晶晶的手链和项链,家里各种款式的鞋子和包包更是看的让人眼花缭乱。 偏偏家里人长辈最宠她,要什么买什么,这性子越养越娇气。但小姑娘是个“窝里横”,在外大方得体有教养,只对着亲近的人娇气有脾气。 宋南枝也好奇,对于这个有血缘但不亲近的父亲,她闺女会什么态度呢? 结果她就看着她闺女虽然害羞,但要求是毫不客气的:“我想要一个大大的房间,我要有阳台和落地窗,还要衣帽间放我的衣服!我喜欢各种漂亮的衣服包包。” 宋南枝心里好笑。 果然,她闺女虽然对于薄远慎这个便宜爹有些陌生和客气,但骨子里的娇气还在。这样她就放心了,她生怕姑娘什么都不敢提委屈自己。 薄远慎也挑眉,知道小祖宗是高兴了,他眼中闪着笑,毫无底线的通通答应:“好,爸爸回去都给你安排。” “谢谢你。”宋时欢礼貌道。 宋南枝额角一跳。 宋时欢并不满足于此,举起青葱白嫩的胳膊,将手腕上的光景展示给薄远慎看。 薄远慎看小姑娘手上戴着的透明水润的玻璃种带点翠的手镯,成色极好,看着价值不菲,他小心翼翼猜测:“喜欢玉镯?” 宋时欢点点头,不好意思的抿抿唇道:“喜欢,但也喜欢手链项链各种首饰,贵的都喜欢。”说完,她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薄远慎的脸色。 薄远慎低头偷偷勾唇,“你喜欢都给你买,以后喜欢什么就找爸爸要钱。” “谢谢你。”宋时欢小声开口道。 宋南枝额角二跳。 宋时欢不好意思的善意提醒他:“可是我喜欢的很贵!你的钱要大出血哦!” 薄远慎宠溺摸摸她的头,嘴角噙着笑,“放心,养你还是绰绰有余,爸爸最不缺的就是钱,就缺人帮我花钱。” “那谢谢你。”这次她声音大一点了。 宋南枝额角三跳。 真是财迷和她的冤大头...... 宋南枝不自觉笑了笑, 宋时欢很开心,然后钻进宋南枝的怀里,语气亲昵带着几分撒娇,“妈妈~,你在笑什么啊?” “笑你啊!”宋南枝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我的宝贝是个小财迷。” “嘿嘿,我喜欢嘛。” 看着母女俩亲昵的举动和对话,薄远慎鼻子一酸,有些心酸。但更多是感到很幸福,只是这幸福的有点不真实。 他的枝枝回来了,带着他们的女儿。 眼前画面太过美好,他没忍住,拍了张照片,将母女俩设为屏保,照片里母亲温柔美丽,女儿娇憨可爱。 “薄远慎,你拍我们干什么?”宋南枝不傻,能感觉到薄远慎举手机拍照。 薄远慎被抓包,心虚得咳嗽几声想要掩盖尴尬,“留个纪念。” 宋南枝狐疑的盯着他,语气夹枪带棒,“用你留?” 薄远慎被怼,不自在的摸摸鼻子,讨好的冲宋南枝笑了笑。怕宋南枝让他删了,他赶紧把手机递给宋时欢,转移话题。 “欢欢,和爸爸加下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爸爸。” “嗯,好的。” 宋时欢加上微信,又把手机号输进薄远慎的通讯录,把手机双手递给薄远慎。 她礼貌道,“加上了,还给你。” “行。” 其实不用这么客气,薄远慎心里叹气,他都数不清闺女今天说了多少次谢谢了。 薄远慎接过来,又扭头对宋南枝说,“枝枝,今天欢欢给你打电话,是用我的手机打的。” 宋南枝挑眉:“所以呢?” 薄远慎面色不改,说的煞是认真:“我查找手机号,加上你的微信了,可以同意一下吗?以后孩子的问题,我们可以沟通。我保证,除了孩子的问题,我绝对不打扰你!” 宋南枝“嗯”了一声,掏出手机,“加你了,晚点我在微信嘱咐你点关于欢欢的事儿。” “好!” 宋时欢完全没注意父母已经加上微信,她低头看向手机里薄远慎的微信名,纠结的皱眉,她本来不想改备注,但她爸爸竟然直接把本名作为自己的微信名。 这种情况还是改个备注比较有礼貌,但备注“爸爸”两个字对她来说难以接受。突然,宋时欢想到薄远慎刚才答应她的,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忍不住坏笑,直接在备注栏打下了几个字。 宋南枝坐在旁边,切切实实看见了好闺女打的备注,也是忍俊不禁,她闺女真是鬼机灵,给薄远慎备注几个大字——“ATM机”。 也行,挺符合这个冤大头的。 薄远慎看她们母女偷偷坏笑,心里知道没什么好事,但什么也没问,只是看着微信里的两个“新朋友”,唇边的笑意一直放不下。他把母女俩全都置顶,又脸不红心不跳的,十分不要脸的把对宋南枝的备注,直接改成了——“老婆大人”。 “咱们三个建个群吧!”薄远慎提议道。他又生怕宋南枝不同意,补充了句,“以后孩子有什么事方便说。” 看宋南枝点了点头,薄远慎飞快拉了个群,然后把群聊置顶,开始想群聊名字。 “叫什么名字呢?” “不用改了吧!”宋南枝道。 薄远慎坚持,“要改的。” 人家正常的家庭,都有群名的。 “随你吧!” 薄远慎把群名改成了【听爸妈的话】 宋时欢:? “我抗议,这个群名是在针对我!” “好哈哈!那改一个。”见她不乐意,薄远慎二话不说就要重新改一个。 他改成了【一家三口】 “谁跟你一家?”宋南枝又不乐意了。 “那再换一个吧!”薄远慎忍痛道,他其实还挺舍不得这个群名的。 他这次改成了【听妈妈的话】 这下没人抗议了。 薄远慎改完,他打开宋南枝的朋友圈,却只是一条无情的黑线,他这是被设置看朋友圈的权限了。 无奈,他返回主页面,看着微信栏里躺着的小狗卡通头像的闺女,点开头像,把备注改成——“欢欢”。 薄远慎想了想,又在备注前面,加了个两个字——“宝贝”。 “宝贝欢欢” 他发现今天老婆一直叫欢欢“宝贝”。 这也是他的宝贝, 是他和枝枝共同的小宝贝。 随即又打开了宋时欢的朋友圈,想多了解一下女儿的生活。 作品仅半个月可见,里面只有一条朋友圈,是一个视频,薄叙程生日那天发的。 内容却和薄叙程没关系,是欢欢和一个女孩的合照,文案是“区区十四年啦!” 薄远慎点开视频,背景音乐响起。 内容是两个很小的小女婴坐在一起的照片,然后转场,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视频里,两个女孩还古灵精怪的摆各种poss。 宋时欢听到这声音,下意识朝宋南枝看去,果然,她妈妈也被这声音吸引,现在正直勾勾盯着薄远慎手机看呢! 她瞬间两眼一黑。 ——“薄远慎,把你手机给我。” 是宋南枝的声音。 宋时欢两眼二黑。 薄远慎不明所以,但老婆发话哪里有不听的道理,他直接就把手机递给宋南枝。 转头就看见宋时欢一脸幽怨的盯着自己,更是一头雾水。 他疑惑的看了眼宋时欢,谁知道小姑娘直接“哼”的一声,扭头不再看他。 薄远慎一下子就明白,自己这是得罪小姑娘了。 宋时欢此刻头都大了,这条朋友圈是秦野和梁慕尔来黎城给她送手办那天拍的。 来黎城倒没什么,主要是那天上午他们还有课,是直接翘了课来找她的。 所以她特地把家长和老师都屏蔽了。 而且学校和家里还有宋祈安他们打掩护,这事儿被瞒的很好。 但是!就在现在,就在此刻,这件事因为薄远慎,被!发!现!了! 呜呜,想哭,她对不起野哥和尔尔。 宋时欢可怜巴巴开口:“妈妈......” 她企图喊妈妈唤醒母爱,还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喊妈妈也没用。”宋南枝敲敲女儿的头,“秦野和梁慕尔这俩小兔崽子!胆子大了,都学会逃课了!说都不说一声,就敢偷偷从京城跑来黎城找你。” 这话一出,薄远慎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女儿可怜巴巴的样子,有点心疼。但还是安慰宋南枝:“枝枝别生气,以后我肯定帮你好好看着她。” 宋时欢不可置信的眼神立刻落在了薄远慎身上,呜呜呜呜,她有点后悔答应了,薄远慎不会很严厉很凶管的很严吧! 宋南枝斜看了他一眼:“我教育孩子,有你什么事儿。” 薄远慎:“......”明明他是孩子爸爸,虽然还没有被承认。 第 46 章 就当没发生过 “时间不早了,薄总,以后麻烦你照顾欢欢”,宋南枝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薄远慎抿嘴,认真道:“照顾她是我应该的,枝枝,注意安全。” 宋南枝没搭话,下车后朝宋时欢招招手:“走吧宝贝,下不为例。” 宋时欢一听,知道妈妈这是不生气了,屁颠屁颠跟上,问“妈妈,你现在是不生气了吗?” “不生气了。” “那妈妈你不许说出去哦!” “好。” 宋时欢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刚才的仇也不跟薄远慎计较了,回过头去,蹦蹦跳跳朝他挥手,大声说:“拜拜哦”。 薄远慎似乎没想到母女俩人走远后,女儿还会招手告别,有点惊喜,随即眼中带了笑意,也朝着她挥挥手,小声呢喃道: “再见宝贝。” 心里又默默道: “再见老婆。” 宋南枝带着宋时欢走远,忍不住问她,“宝贝,刚才怎么这么不客气提要求,你很喜欢他吗?。” 难道是血缘关系、父女天性使然,让女儿一下子就能亲近博远慎,就能肆无忌惮毫不客气的向他提要求? 想到这里,宋南枝有些吃味儿。 “才没有呢!我只喜欢你呀妈妈!我就是觉得,他这么有钱,给我花一点怎么了?不要白不要!” 宋时欢直白的表白和她理直气壮的小模样,让宋南枝“扑哧”一笑,心里那点吃味也瞬间没了。 拉着宋时欢快步回去。 宋北延和秦野在车里翘首以盼,等两人半天,可算看看母女俩从薄远慎车里出来,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姐啊!你可算出来了,你们聊什么了?”宋北延好奇问。 “没什么,就是说欢欢下周回来之后,去跟薄远慎住。”宋南枝轻描淡写,直接扔出去一个重磅炸弹。 秦野宋北延面面相觑,秦野没忍住:“姑姑,你在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反正薄远慎都知道了,那干嘛放着不用,我没这么清高,他能保护好欢欢就行。宋北延,先开车去酒店,带两个孩子休息。” 宋北延还愣着:“啊,行,行” 直到第二天到家宋南枝在家里提起来这事儿,宋北延才反应过来,爆发出尖叫:“我不同意。” 只是现在,他还愣着,开车去酒店。 大家都累了一天,早早就睡觉了。 宋南枝看着旁边熟睡的女儿,叹了口气,打开那人的微信,转了一笔钱过去,数额不低。 薄远慎直接退回,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宋南枝快速打字:“今天欢欢让你给她买东西,我没阻止,主要是为了让孩子高兴,没有真的想让你为她花钱。但毕竟未来几个月还需要麻烦你照顾孩子,花费上不是一笔小数目,钱于情于理还是要给你。以后花钱的地方尽管告诉我,或者把你卡号给我,我给你打一笔钱。” 宋南枝打完,还是有点不放心,又叮嘱了两句。 “薄远慎,你相处久了才会知道,欢欢其实脾气不太好,被宠的有点骄纵了,请你以后多多包涵,如果你以后实在没耐心了,就告诉我,我马上安排她住校。” 对面迟久没有回复,在她有点困意要睡去的时候,屏幕突然亮了。 是薄远慎发来信息,看着似乎还有些生气。 “你成心气我是不是?” “孩子不也是我的?” 宋南枝皱眉,不知道哪里又惹了他,但她耐心回复:“我没有成心气你。” 第25章 “薄远慎,孩子虽然是你的,但确实是我瞒着你私自生下。既然我选择生下,就没想过让你负责。现在造成这种情况我真的真的很抱歉。你放心,等她这学期结束回到京城,咱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还在熬夜办公的薄远慎第一次体会到即将猝死的感觉。她还说没有成心气他,每句话他听着都不开心! 她张口闭口就是要给自己钱,什么叫他不该负责,什么叫当这事没发生过! 她都不信任他,竟然怕他对女儿没耐心?他是魔鬼吗?脾气这么差吗? 这是他们俩的孩子,他宠她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嫌弃她? 况且亲爹还活着呢,让孩子去住校算什么事?把他当摆设吗? 他被气的快要吐血,直接一个电话给宋南枝打了过去。 静谧的房间突然响起一阵铃声,宋时欢被吵的扭了扭小身子,嘴里还哼哧哼哧的,像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 宋南枝直接快步走到厕所,这才看见手机上显示的人名,接通电话,压低声音骂:“薄远慎,你是不是病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温怒,语气不算太好:“对,宋南枝,我就是有病,那也是被你气的!你还说你没有故意气我!我都要被你气死了!” 宋南枝听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解释:“我真的没有故意气你,我是很认真在跟你说。” 对面沉默了一阵。 宋南枝疑惑开口:“薄远慎?” “嗯~”还带着点委屈。 嗯?这是什么意思? “宋南枝......”半晌,薄远慎开口,语气难得的认真,“我那天说我后悔了,不是开玩笑,我也是很认真跟你说。” “我很高兴你生下欢欢,也很开心能再次见到你。” “我知道我年轻的时候不是个好人。我干的那些混蛋事儿,我通通都承认。” “我知道我现在忏悔,告诉你我喜欢你,喜欢咱们的孩子,你可能一点不信,甚至觉得我虚伪。” “但我真的无比庆幸你生下了欢欢,能让我有机会、有理由去纠缠你。我知道欢欢存在的时候,激动的说不出话,控制不住想哭,当时的心情难以言表。” “所以枝枝,你给我生的女儿,我把她当成是我的宝贝,不是我的累赘。孩子今天出事,我恨不得把那个畜生碎尸万段。” “我知道今天出事,你是后怕,才把女儿交给我照顾。我甘之若饴,不需要你给我钱,我现在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她。” “枝枝,我今天跟你保证,谁以后敢欺负咱们欢欢一下,我这个当爸爸的第一个不放过!” “还有,你没有对不起我,该道歉的是我。枝枝,这么多年了,我还欠你一句正式的道歉,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我还是要说。” “对不起。” “对不起当年辜负你,也对不起让你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枝枝,谢谢你坚持生下她,我很爱她,也更爱你。” 薄远慎一口气说完,有些紧张的等着对面的回复,这下轮到宋南枝沉默。 “......说完了吗?”宋南枝问。 “说完了。”薄远慎答。 “......嘟......”宋南枝挂了。 薄远慎:“......” 没事儿,来日方长。 第二天一早,京城那边传来消息,将张奇送入了警局,交给了现在京城公安厅一把手傅华强和他的儿子傅竞川处理。 张奇由他们父子俩亲自提审,也是宋如海特地去了傅家一趟交代的,张奇总归也不会落得好下场。 秦野奶奶早上来电话,让中午前回京城,说家里都已经在厨房忙活上了。 时间还早,宋南枝就说要带宋时欢去拜访一位故人。 “故人?妈妈,你在黎城以前的朋友吗?”宋时欢现在精气神好多了,好奇问宋南枝。 “是我的导师,后来黎城一中高薪招聘走了”,宋南枝一边专心开车,一边耐心回答女儿的问题:“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孟教授了。” “啊?”宋时欢惊掉了下巴:“孟老师?那妈妈上次来黎城?没有去看孟老师吗?” 宋南枝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想了些什么,才斟酌开口:“不止孟教授是我的导师。孟教授的丈夫林教授,也是薄远慎的导师。我和薄远慎大学的事儿,他们是知道的,当年我离开黎城,为了不再和薄远慎有牵扯,就和黎城的人全都断了联系。” “上次没去看望孟教授,是因为我怕孟教授知道后,也会被薄远慎知道,你的存在也会被知道。但现在不怕了,无论如何是一定要去拜访的。” 宋时欢点点头。 不久,宋南枝提着几箱补品,身后跟着宋时欢,就站在孟慧萍家门口。 “妈妈,怎么不敲门。” “紧张。” “......好吧。” 心理建设了一会儿,宋南枝敲了敲门。 “来了......”屋里面传出中气十足的老人声音,宋时欢一听就是孟老师。 宋南枝听见熟悉的声音,鼻头一酸,迫切的想要进去。 “咔哒......”门开了,宋南枝激动抬头,开门的却不是孟慧萍,是个高高瘦瘦的少年,看起来和家里那几个男孩差不多大,却比他们瘦上很多。 孟教授的孙子?这么大了? 宋南枝疑惑着,传来女儿的惊奇声。 “咦,顾聿白?你怎么在孟老师家啊!”宋时欢可认识他,热情的朝他打招呼。 “聿白啊!谁来啊?”里面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朝门口走来。 “宋时欢和她妈妈。”顾聿白回答她。 “宋时欢和她妈妈?”孟慧萍语气疑惑,带着老花镜的眼睛眯了眯,将眼睛放到鼻翼,看清了来人的面容,连忙招呼看报纸的老伴儿,惊呼:“诶呦,南枝,老头子我没看错吧!是南枝啊!快进来快进来。” “诶呦,这是南枝啊!”沙发上的林教授忙放下手中的报纸,热切的站起来。 孟慧萍连忙迎着宋南枝进来,宋时欢和顾聿白走在后面。 “孟老师是我妈妈的大学导师,特地带我来拜访,我今天才知道,真巧。”宋时欢本身就是个不记仇的性子,自从上次顾聿白主动找她搭话,还道了歉,她就把以前那点不好的事儿全忘了:“顾聿白,你怎么也在啊!” “来给孟老师的孙子补课。”顾聿白回答。 顾聿白看着眼前活泼俏丽的女孩儿,说话时嘴角还总带着笑,女孩儿刚从冰天雪地转到温暖的屋子里,本就白净细嫩的脸颊慢慢透着些粉。 宋时欢跟他打招呼之前,他是没打算主动跟她打招呼的。 她太耀眼了,她的妈妈也那么出众。 孟慧萍闻言也扭头应和:“我那孙子太调皮了,我老了管不动他,周末就麻烦聿白来辅导他。” “不麻烦,孟老师也给我钱的。”顾聿白淡淡解释。 他心里知道,其实孟老师家中高知家庭,没必要请他来教一个尚在小学的孙子,无非是孟老师想用自己的方式资助他。 宋南枝看着眼前的小男生,比她的两个儿子高一点,却比他们消瘦很多,看起来也比安安然然懂事的多,这么小便出来挣钱补贴。为人母,她不禁有些心疼眼前这个男孩。 “诶不说这个不说这个,都过来坐。” 孟慧萍听到顾聿白还说出来,连忙打断他,叫他和宋时欢也过来坐。 宋南枝也再次注意到了这个男孩,穿着很单薄的白色衬衫,白色衬衫不是单纯的白色,不难看出是被洗了多次。 这个年纪的小男生面子重,家庭差一般也不会放下面子去打工补贴家里,她能看出眼前顾同学心性坚韧,意志坚强。 她眼中多了份赏识,温柔主动问道:“顾同学跟我们家欢欢是同学吗?” “嗯。”顾聿白答道,想着是长辈,又多答了两个字:“是的。” “对啊妈妈,顾聿白是我后桌。”宋时欢也举手回答,样子十分可爱。 “是后桌啊!”宋南枝笑的温婉,柔声开口,说着客气话,“顾同学,我们欢欢刚来黎城,阿姨冒昧麻烦你在学校多多照顾她一下行吗?” “当然可以。” “南枝结婚了啊?孩子都这么大了,像你。”林教授看着宋时欢,早就忍不住开口问,替他那个罪孽深重的学生问问。 “诶,老林。”谁的学生谁向着,见林教授问这话,孟慧萍赶紧打断。 “南枝和孩子一会儿留下来吃早饭啊!我家孙子去买了,正好聿白也在,那欢欢和聿白是同学,也都认识,都留下来吃个饭。” “就不吃饭了孟老师,一会就得走。家里都等着呢!” “行吧!”孟慧萍也不强求。 第 47 章 因为你是个好人 只是她现在看宋时欢越看越喜欢,拉起来她的手,亲切道:“欢欢,我说老师第一面见你,就觉得熟悉,原来是长得像妈妈。” 孟慧萍感叹道,“欢欢,你妈妈是我教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 孟慧萍回忆起宋南枝当年, 宋南枝当时是进黎城大学美术系时是高考分数第一进来的,她本就对她青睐。 后面宋南枝也争气,大学两年都是专业第一,跟着她参加好几个比赛,获得很多省奖、国奖,很多作品在一些知名画廊进行过展览,是她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只是后面.....跟着她丈夫老林的学生谈恋爱,那个薄远慎没好好对她的学生,两人闹的不愉快,宋南枝大二那年寒假便退学了。 但没想到的是,两人竟有了孩子...... 林教授不死心,还是又问了问,“南枝结婚了?” 宋南枝没再避开林教授的问题,大大方方回答:“没结婚,林教授,您就别旁敲侧击了,薄远慎都知道了。” “知......知道了?”林教授被戳穿了小心思,有些结巴,“嘿嘿”两声,问她:“那你和远慎以后有什么安排?” “我和他能有什么安排?都过去了。对了,孟教授,我给欢欢请了一周假期,等下周回来,欢欢就交给薄远慎一段时间,我离的远,要是欢欢有什么急事儿,就麻烦您联系薄远慎了。” 顾聿白听到“薄远慎”三个字,身体忽的一顿,薄远慎是谁,他很清楚,黎城首富。但世世代代积攒的势力,使薄家也不仅仅闻名于商界,势力范围十分庞大。 他听出宋时欢妈妈的话是什么意思。 顾聿白指尖轻轻摩挲,他虽然知道宋时欢是富家小姐,自己与她云泥之别。但此刻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他轻轻摩挲自己的指尖。 薄远慎,这种人物,他高攀不起。 可能像是窥听宋时欢家的秘密一样,顾聿白浑身不自在,告诉孟老师先要去备课,转头去了另一个房间。 宋时欢觉得长辈聊天,自己作为小孩听着也不好,急忙让顾聿白等等自己。 她跟着他来到房间,找地方坐了下来,无聊的盯着认真备课的顾聿白。 她再一次感叹了顾聿白的颜值。 饶是家里一堆帅哥美女的宋时欢,也不禁多看他几眼。 少年长的实在好看,高挺的鼻梁,眉眼深邃认真,睫毛纤长而浓密,薄唇没有勾勒出一丝弧度,看上去一丝不苟。 宋时欢看的有些迷迷,她好像听到耳边传来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跳的清楚又有力。她有些忘记了思考。 良久,她才开口,真心夸赞。 “顾聿白,你好认真啊,小学一年级的题,备课写的密密麻麻的。” 宋时欢看着小学一年级语文课本上的字,发自真心的赞美。 “这是我的工作。”顾聿白冷淡回应,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笔杆,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许是觉得自己太过冷淡,他握笔的手顿了顿,又加了句:“认真是我应该做的。” 宋时欢明显感觉到他今天态度变冷淡了,心想这人性格可真是阴晴不定。 但她没戳破,反倒继续问他, “那你以后是想当老师吗?” 宋时欢觉得他应该是热爱这份工作的。 “不是,只是维持生计而已。”顾聿白听到这里,才停下笔来,认真的看着眼前纯粹干净的女孩儿。 他没什么想做的,他只想有钱,过上好的生活,仅此而已。 宋时欢如鲠在喉,又想到那天顾聿白在盛大会所当服务员,她猜到了他生活有难处,却没想到会这么难,连周末的时间都会被赚钱所支配。 她从小锦衣玉食,不知人间疾苦,此刻有些难过,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留下一句:“那你快备课吧!”就没在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旁边椅子上。 顾聿白看着她宁愿不说话也不出去,问她:“你跟我来这里做什么?” “因为我不想听我爸爸妈妈年轻时候的事情啊。”宋时欢如实相告,突然又开玩笑似的俏皮回答:“你也听到了,我请假回来就要跟薄远慎一起住了,我再多听一遍,就多讨厌他一遍,叫我怎么跟他一起生活嘛!” 女孩声音软软的,顾聿白突然感觉心里发痒,他来了兴致,嘴角噙着笑:“你就这么告诉我?不怕我大肆宣扬?” “那你会吗?” “我会。”顾聿白吓她:“我会把消息卖给媒体,明天热搜就是知名企业家薄远慎有个十四岁女儿,我就不用辛苦打工了。” 听他这话,宋时欢惊奇道:“顾聿白,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诶!” 顾聿白:“......”单纯大小姐的脑回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 “开玩笑的啦。”宋时欢戳戳他的肩膀,认真道:“我相信你不会。” “为什么?”顾聿白问。 “因为你是个好人。” 顾聿白:“......” 他能指望单纯大小姐给他什么答案。 顾聿白沉默良久,又缓缓开口:“宋时欢,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我不会说出去,单纯只是因为薄远慎不是好惹的,我没必要给自己惹上麻烦。而且,豪门世家掌权人在外有个私......孩子不算稀奇事,”他本来想说私生女,但怕宋时欢听到伤自尊,便改了口。 但自嘲的冷嗤一声,豪门能有几个不是私生子女泛滥? 只是他没想到,传说中不近女色,三十四岁未婚未育,恋爱都不谈甚至绯闻都没有的薄远慎,会有宋时欢这么大的女儿。 薄远慎雷厉风行、手段狠厉,作为他的私生女,宋时欢长这么大肯定不好过。这单纯大小姐以后要是跟着薄远慎生活,指不定被搓磨成什么样子呢! “不是,我......”宋时欢看着顾聿白同情的眼神,结合他说的话。顾聿白这是把她妈妈当成薄远慎的情人,把自己当成薄远慎的私生女了? 她支支吾吾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她妈妈确实不是情人,可她确实是私生女。 她是妈妈的宝贝,可对于薄远慎来说,她就是私生女,还是突然冒出来的那种。 她越想越委屈,眼眶中快速蓄了泪。 顾聿白看他这样,瞬间有些无措,更加坚定宋时欢肯定是受了委屈,看向她的眼神更加同情,还夹杂着一丝心疼。 “别哭了”,他不会哄女孩。 宋时欢本来就委屈。此刻他安慰的话一出,眼泪更是像不要钱一样簌簌掉下来,止都止不住。 她与薄远慎如出一辙的桃花眼红彤彤的,鼻尖也带了点红,看上去像是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小白兔。 顾聿白手忙脚乱的抽出几节卫生纸,手法笨拙的给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诚恳道歉,“别哭了,我的错。” “你觉得我是私生女,你现在是不是看不起我。”宋时欢笃定道。 “你不是,我没有。” 顾聿白觉得,她看起来一点不像私生子,像是富家娇养的小公主。 “我是。”宋时欢闷声承认。 第26章 “你不是。”顾聿白无奈哄她。 “我就是。”宋时欢小声反驳他。 “那也不是你的错,是你爸爸的错。”顾聿白发现,说“是”也不行,说“不是”也不行。他摸不透这大小姐的性子,索性只能都赖到罪魁祸首身上。 “哼!”宋时欢这才点点头,“你这话说的才对。” 顾聿白轻笑, 嗯,他这是误打误撞猜对了。 过了良久,宋时欢平复好了心情。 宋南枝也正好敲门要带宋时欢走,说宋北延已经在高速口等着他们汇合。 宋时欢点点头,跟人告别,两人离开。 到家后, “李爷爷。” 宋时欢落下车窗,给军政大院的门口值班室的保安打了个招呼。 “这不是宋司令家的欢欢吗?怎么提前一周就从黎城回来了。” 老李自从几十年前大院建立就来这里当保安,对于谁家哪个孩子去干了什么了如指掌。 “这不是她想家了,就请了一周假。”宋南枝替她回答了一句,“李叔,您忙,我们先进去了。” “诶好,好” 知道宋时欢回来,今天家里的饭菜没吩咐佣人做,都是亲手做的,此刻听到院里霹雳的叫声,知道是回来了,连最后一道红烧排骨都没来得及端上桌,就都赶忙迎出来。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提不好的事儿。 林梅拉着她,左看看,又看看,就是怕看不够,“我的宝贝,外婆看看,瘦了。” 宋时欢心累,有一种瘦叫外婆觉得你瘦,她到了新学校,什么都想尝尝,其实还胖了两斤。 她回答:“外婆,我还胖了两斤呢!” 舅妈钟意牵着儿子宋贺译,支持婆婆:“三三,你这胖了两斤也瘦啊,原本也就才八十斤,真的太瘦了宝贝儿。” 好吧好吧,宋时欢无奈。 她被迎着进了餐厅。 “surprise” “欢迎回家。” 她一进去,彩带枪就打响,从空中飘落,十分漂亮。 这是梁慕尔宋祁然几人。 “你们....你们也在!!!”宋时欢惊喜的不行,本来她以为他们都上学去了! “请假了,什么能比咱们家三三重要。”陈星宇温柔摸摸她的头,颇为可惜道:“就差你伊伊姐,她下个星期节目组才录制完回家。” “对啊!”梁慕尔接话:“没想到那个综艺节目导演这么严格,探班都不允许,上次去京城,都没见到伊伊姐。” 秦野赞同:“就是,那导演叫什么,盛誉是吧!我记住他了。” 宋时欢有些汗颜,伊伊姐知道盛导演已经在她亲爱的弟弟妹妹眼里留下不好印象了吗? 宋时欢回过神,看着眼前大架,又看着能承载三十个人的实木圆餐桌上,摆放了满满当当的菜,全是她爱吃的! 甚至墙上还给她拉了横幅和彩色气球。 她早就猜到了会感动,但还是实在没忍住红了眼睛:“呜呜呜,我好爱你们哇!还是家里最好啦!谢谢你们!呜呜呜” 宋祁安猜到这个哭包妹妹要哭,熟练的从兜里拿出纸,慢条斯理的给她擦眼泪。 “你这傻孩子,一家人还说什么谢谢。”梁镇山见她哭,赶紧安慰:“小宝,开心日子咱们不哭。” “三舅,我这是感动的。”宋时欢回答他,声音还带着哽咽。 “去了趟黎城,我宝贝孙女怎么还跟我们说谢谢了,是不是跟外公生疏了。”宋如海也打趣,“要是平常,在座谁能我们三三说句谢谢啊?” 陈爷爷反驳他:“你懂什么?咱们家小宝,这是懂事了!长大了!哎呀受不了了,老了就是多愁善感。你们说,想当初小小一个孩子,唉,跟个猫一样,现在都知道感恩了,真是长大了!” “行行行,你张个嘴,就会说这个。”秦爷爷赶紧打断他,招呼众人:“都别愣着了,赶紧吃饭吧!” 餐桌上,宋南枝不经意提起宋时欢要去跟薄远慎住这事儿。 出乎意料,可能是因为宋时欢这次出事,大家没人说什么。 宋如海思索一阵:“让他带着可以,抚养权想都别想,下学期就跟他断干净。” 典型的用完就扔、过河拆桥,餐桌上却心照不宣,没人觉得不妥。 秦爷爷冷哼一声,“他薄远慎现在既然心甘情愿,就让他照顾三三,就当他是个免费男保姆呗!这是他欠下的债!” 全桌只有一个人反对,就是宋北延,爆发出尖叫:“我不同意!” 钟意没眼看自家老公尖叫,真心觉得丢人,赶紧拉他坐下,小声道:“你赶紧坐下,人家南枝姐心里有数!” 宋北延看着老婆瞪他,心不甘情不愿的,但还是缓缓坐下,自己生闷气扒了好大一口米饭。 大家到底还是没在说什么,都心照不宣把薄远慎当个免费男保姆加保护伞。 至于以后薄远慎敢抢宋时欢的抚养权, 想都别想! 第 48 章 旅行 吃完饭,小分队就迫不及待聚到一起打着算盘。 秦野最先举手提议。 “你们说三三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呢!还是一个星期,下次可没这么长时间在家了,咱们也请假出去旅游吧!” “诶可以可以,我举双手赞同。”梁慕尔嘴里零食还没吃完,就赶紧举起来两只手表示赞同。 陈星宇也赞同,就是他去不了:“你们几个出去玩几天也挺好,我就不能去了,这周我的导师要带我们调研小组去实地调研。” 秦野和梁慕尔同时失望“啊”了一声。 宋祈然撇撇嘴,看向秦野和梁慕尔,不满道:“你俩也就在这种时候同仇敌忾。” 梁慕尔白了他一眼,语气贱嗖嗖:“我看你就是嫉妒,因为你也去不了。是谁啊,明天要去林城参加比赛啊!是谁啊?我~不~说!” 宋祁然直接从后面锁住她的脖子,挠她痒痒肉,惹的梁慕尔连忙认错道歉。 秦野也加入战场,说什么要捍卫他难得一致的好朋友。 宋时欢照平常早也加入了,家里就他们四个最闹腾,只是这会儿她还在想旅游的提议。 宋祁安凑上来,说:“我觉得旅游的提议其实挺不错的,正好出去散散心。” 秦勉也过来,道:“你们要想去,家长那边哥给你搞定,你们四个肯定能去。” 秦野这时候也不挠梁慕尔了,听见秦勉这话,转过头来问他:“啊?哥,你跟星宇哥都不去,那就我、尔尔、三三,还有安安,我们几个未成年,家里能同意才怪呢!” 秦勉:“我有个主意。”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什么主意?” 蔷蔷姐? 这个提议可以,傅蔷蔷是傅华强的孙女,比秦勉小一岁,因为家里长辈的关系,他们小辈之间的关系也挺好的。 傅蔷蔷大学学地质,就喜欢到处勘查冒险,也喜欢到处旅游。 万事俱备,就差宋时欢点头,她一直在思索,几人都怕她是心情不好。 梁慕尔小心翼翼问:“三三,你觉得呢?” “啊?”宋时欢这才回过神来:“我在想去哪里啊!” “你们说,江城怎么样啊?听说风景可美了!散心去这里多好。还有临城,现在网上可火了,好多著名打卡点呢!” 众人:“......” 他们就不该瞎担心,他们家乐天派小公主从不内耗。 几人商量了一会儿,认为既然目的是带他们家小公主去散心,更倾向于风景优美的江城。而且江城距离京城不远,开车一天足够,这样玩的时间也充裕。 江城风光无限,几人一拍即合,直接决定了目的地——江城。 秦野联系了傅蔷蔷,对方秒回,表示今晚就收拾行李,随时都能出发。 “太好了太好了,蔷蔷姐能去,肯定没问题了。”梁慕尔兴奋的在沙发上打滚。 其他几人也正兴奋,一阵电话铃声将他们拉回现实。 是薄叙程给宋时欢打电话问平安。 宋时欢告诉他已经平安到家了,还很开心的说自己要去旅游了。 “真的吗?去哪里?”薄叙程问。 “江城!”宋时欢激动回答他。 “羡慕,我还要在学校苦读。”薄叙程真心羡慕,不禁感叹:“江城好啊!小时候我爸妈在那里拍过戏,难得心情好带上我,风景特好!” “真的吗?那我到了江城,就等着你给我推荐地方啦!” “推荐什么?直接叫我新的好兄弟来跟我们一起旅游。”秦野几人就在旁边打牌。 他听到是薄叙程的声音,就想到了那天在警局他的作为,他没忘记那天说从今往后跟薄叙程就是兄弟了,大手一挥,让薄叙程加入他们的旅游小分队。 他爱憎分明,薄远慎的孽碍不到他侄子身上,冤有头债有主,这点他还是分得清,况且薄远慎这个侄子机灵的很,那天动手打人也是真敢下死手啊。 宋祁然几人也同意,他们早就听说了薄叙程的英勇事迹。 “那你要来吗?”宋时欢细声询问。 “我我我,我可以吗?”薄叙程听着似乎有些激动。 宋时欢笑意盈盈,刚想回答他,就听着电话那头传来薄远慎嗤之以鼻的声音:“薄叙程,瞧你那点出息。” 本来还笑着的几人“虎躯一震”,宋祁然攥紧拳头,在空气中对着那台手机恶狠狠的捶了几下,还张嘴用口型骂他。 看不清说什么,但感觉骂的挺脏。 宋时欢看着宋祁然张牙舞爪的样子,假装没听见薄远慎说话,只是回答了薄叙程的问题。 “当然可以啦!到时候我们去黎城接你,反正也不远。” 谁知道薄远慎还继续问她:“欢欢,和妈妈已经到家了吧。” “嗯,到家了。”宋时欢顶着宋祁然快吃人的目光,硬着头皮回答小声回答。 “好,出去旅游要不要钱,爸爸给你?”薄远慎的磁性低沉的声音又从手机里传来,温柔询问。 宋祁然听着薄远慎自称“爸爸”,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他用口型控诉薄远慎:“他要不要脸,谁叫他爸爸了?谁要他的臭钱!” “不用了不用了,我有钱的。”宋时欢赶紧拒绝,随后又小声道:“谢谢。” 薄远慎听见她道谢,心里一紧,但还是温润开口,“不用谢,欢欢。” 接着,薄远慎的嗓音又从手机中传来:“欢欢,你是我的女儿,你要什么爸爸都能给你,区区一点钱而已。” 宋时欢接受着大家的审视,听着薄远慎的话,一时间有些无措,轻声道了句:“那......谢谢你。” 手机中明显传出一丝叹息,薄远慎声音有些无奈:“真的不用谢,欢欢......” 挂断电话,宋祁然才出声说话。 “要不要脸要不要脸!?我们三三哪里叫他一句爸爸了,自己说的倒挺顺口。” 接着他又阴阳怪气语气犯贱:“欢欢,要不要钱啊!爸~爸~给~你~” 宋时欢无语,拉着宋祁安的手,故意道:“哥~哥~,不理他,我们去收拾行李啦。” 语气要多造作就有多造作。 秦野和梁慕尔憋着笑,赶紧逃离现场,也要去收拾行李。 宋祁然当场石化在地,却还是耸耸肩膀,装作满不在乎。得了,就宋祁安是哥哥,他不是呗! - 秦勉的话在这个家果然有分量,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反正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几位最不放心的老人。 当晚收拾了行李,第二天在家待了一天,第三天直接出发。 “出去东西都准备好了没?衣服带厚点!现在多冷啊!”看着眼前马上就要出发的少年少女,几个老人到底是放心不下,一直叮嘱。 “真的是,刚回来又要出去,也不在家多待几天。” “爷爷奶奶你们放心,都准备好了,我们有蔷蔷姐呢!” 宋时欢习惯了关心,熟练的安慰他们。 傅蔷蔷转过身来,少女精致的面庞带着些英气,闻言,英眉上挑,嘴角噙着笑宽慰:“爷爷奶奶们放心,我小叔叔在江城有个朋友,都给安排好了,您们就放心吧!” 听到傅竞川,几位老人才缓和一点,傅竞川还是靠谱的。 但秦勉却有些不相信她的话,只单单提醒她:“你车开慢点,我就更放心了。” 傅蔷蔷:“......”得嘞您嘞! 宋南枝也道:“他们几个是不着调,但有蔷蔷跟着,您们还不放心吗?” 但再怎么说,几个孩子出远门,最大的才19,总归是不放心的。 但成长也许就是如此,他们不能拘着孩子,一直等着傅蔷蔷那越野车消失,才肯跟着宋南枝进屋去。 越野车上早已经嗨翻天,摇滚乐换了一首又一首。 傅蔷蔷车开的很野,让他们坐稳便将油门踩到底,在高速上狂奔,全然没把秦勉的话当回事儿。 “欢欢,是要去京城接个朋友吧!” “对。” “正好顺路。” 傅蔷蔷说着,从后视镜里看着几个小屁孩,直接将油门踩到底。 “那就都坐稳了!” 话音刚落,越野车便如在弦上的弓箭一样,奔驰而出。 40分钟的旅程,硬生生半个小时就到了。 到薄叙程小区楼下的时候,几人还有些惊魂未定,秦野由衷的感叹:“蔷蔷姐!猛!实在是太猛了!” 薄叙程几人已经在小区楼下等着了,见到他们来,林助理将秦野的行李搬上车箱,秦野主动去给他的好兄弟搬行李。 因为薄远慎也在,宋祁安没下车,还特地把蓝灰色卫衣的帽子戴上,脸上映上一片阴影,叫人看不见容颜。 薄远慎看着几人,确实都是和欢欢年纪相仿的小孩儿,秦野他见过,警察局打人的那个红毛。 那个和欢欢差不多高的,是朋友圈里的女孩。还有一个女孩倚在车上等他们,看起来是他们里面最大的。 只是还有一个男孩在车里,他能认出来,是那天在警局中戴口罩的男孩。 第27章 两次见面都没看见脸,薄远慎有些好奇。 “欢欢,能跟爸爸介绍一下你的好朋友吗?”薄远慎缺席了女儿的成长十四年,还是很乐意多多了解一下宋时欢的。 “嗯,”宋时欢介绍旁边的梁慕尔:“这个是我的好姐妹,叫梁慕尔。” 梁慕尔也乖巧打招呼,介绍自己:“薄叔叔您好,我叫梁慕尔,你可以叫我尔尔,我是三三的好姐妹!” 她声音有些紧张,别看背地里骂薄远慎渣男骂得很,真见到人了,反而怂了,对薄远慎尊敬的不行。 “三三?”薄远慎好奇,他女儿这个称呼,他早就听到了,只是一直没问。他眼神看向宋时欢,带着点好奇和询问。 “她小名是尔尔,我的小名叫三三,我们还有个姐姐叫伊伊。”见薄远慎疑惑,宋时欢解释。 梁慕尔点头如捣蒜,还带着点骄傲:“我们是姐妹名字,从小一起长大的,隔着肚皮就认识了。” 薄远慎轻笑,嘴里小声呢喃几声“三三”,真心夸道:“好听。”很可爱的小名。 “那当然了”,宋时欢不禁本性有些暴露,声音中带着点小骄傲,得意的抬了抬下巴:“也不看是谁的名字!” 薄远慎被女儿这副样子可爱到了,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顺便问出自己心里的好奇:“车里那位是谁?” 宋时欢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梁慕尔赶紧开口:“啊那个啊!那个是我哥,他有点晕车,就没下车!我......我去看看他。” 说完,她一溜烟就跑了。 宋时欢又指了指车门旁的傅蔷蔷:“那是我蔷蔷姐,蔷蔷姐是我外公好友的孙女。”又指了指秦野:“他叫秦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算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了。” 秦野正好搬完薄叙程的行李,听见宋时欢说这句话,让薄叙程去车里等着,自己却玩心大起,快步走过去揽着宋时欢的肩膀,动作好不熟练! 林特助走过来,回到薄远慎身边,看见秦野这动作,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下意识看自己老板的脸色。 果然,薄远慎看见这动作,脸色一下变得铁青,死死的盯着秦野搭在他女儿肩膀上的手。 接着,秦野欠揍的声音响起, “什么异父异母的亲哥哥,我是她早恋的男朋友,叔叔,那天你也看到了,我们俩家长都互相见过认识了。” “欢欢妈妈可喜欢我了!” 说完,他不顾薄远慎龟裂的表情,十分认真的说道:“岳父,我岳母都认可我了,您要是认可我,我现在就叫您一声爸!” 宋时欢不可置信的看着秦野,一脸问号,眼神中透露着“你搞什么?” 薄远慎现在仿佛被雷劈了一样,脊背一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原本对着宋时欢温柔的眼神,再看向秦野时都变得凌厉起来,那刀人的眼神像要把秦野四分五裂,大卸八块。 他眼神微眯,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红毛男孩,语气中透露着危险:“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这语气,大有一种你敢再说一遍,我就弄死你的架势。 第 49 章 他已经没了 林特助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心里腹诽,我勒个乖乖,薄总自从喜得千金,这两天心情特别好,生气骂人次数都少了,手下人才刚过了两天好日子。 这下知道小姐被眼前这个红毛怪拐走了,那不得气死,完了完了,那以后他们又没有好日子了…… 薄远慎想骂人,但忍住了! 他家小姑娘才十四岁! 他死死盯着秦野,眼神都要喷火,他和枝枝的宝贝姑娘,他都没开始养呢!就已经开始有猪拱了。 宋时欢看眼前便宜爸爸状态好像不太好,好像要给秦野生吞了,赶紧摆手解释:“我不是,我没有男朋友......” 秦野越玩越开心,眼神有点受伤:“欢欢,你是不想在岳父面前承认我吗?” 宋时欢眼看着解释不清,温温柔柔的淑女形象实在没保持住,脾气一下就上来。 她一巴掌重重呼在了秦野后背,接着一手揪住了秦野的红毛,一手气鼓鼓的叉腰骂他:“秦野,你这人真的贱嗖嗖的!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在胡说我打死你啊。” 薄远慎轻咳两声,心里有点惊讶,他实在没想到,本来乖巧可爱礼貌懂事的小闺女还有这样一面。 秦野吃痛的“嘶”一声,瞬间也不演了,大喊道:“宋时欢你打这么疼干嘛啊!” “啊啊啊,别抓我头发,我那是新发型!新发型!” 傅蔷蔷看着俩人要打起来了,赶紧过来制止。 “两位祖宗,怎么又又又打起来了,跟小时候一样,你们家现在那俩小屁孩都没你俩幼稚。” 这句话叫俩人瞬间不打了,毕竟他们不想承认比宋贺译和梁慕泽还幼稚。 宋时欢冷哼一声,告状,声音有些骄纵,“蔷蔷姐,秦野他非说他是我男朋友。” 傅蔷蔷闻言,一脸“你有毛病?”的样子看着秦野,也觉得秦野犯病,叫宋时欢别理他。 扭头傅蔷蔷就看见薄远慎黑的能滴墨的脸,知道这是误会了,赶紧解释。 “薄总,叫您见笑了,这俩孩子从小就打打闹闹的,秦野这皮孩子是逗你玩呢!” 林特助松了口气,太好了,误会一场,作为悲催打工人,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薄远慎眉眼的舒展,知道薄总心情又好了,大家的好日子也来了。 薄远慎如释重负,庆幸自己女儿没被这头红毛怪拐走,瞬间就忘了自己刚才对秦野的怨念,“没关系,孩子们之间关系好是好事儿,还挺可爱的。” 他其实也有点心酸,因为宋时欢从来没在他面前这么放纵过,从来都是礼貌和拘束的,乖的没边儿。 他其实也希望小姑娘能肆无忌惮跟他提任何要求,甚至骄纵一点,发坏脾气也没关系。 他这会儿才明白宋南枝跟他说的话。 ——“薄远慎,欢欢其实脾气不太好,被宠的有点骄纵了。” 他垂眸,无声笑了笑,当时以为枝枝是跟他客套两句。现在看来,其实是人家欢欢压根跟他不熟,才拘着自己的脾气的。 算了,女儿不管怎么样,好好养着呗! 几人收拾好上车准备出发,薄远慎有些忐忑,还是快步走过去,轻轻敲敲车窗。宋时欢放下车窗,眼睛一眨一眨看向他。 薄远慎将一张卡递给宋时欢,“欢欢,昨天问了你生日,密码是你生日。” 宋时欢下意识拒绝。 薄叙程欠揍的声音响起,“小叔,欢欢不要给我呗!” 薄远慎眉心跳了跳,对宋时欢温柔的声音消失,他瞪着薄叙程,凌厉的眼神扫向他,语气狠恶:“闭嘴。” 薄叙程赶紧闭上嘴,就听着他小叔又换了一种声线,轻声细语的,“欢欢,没多少钱的,这次你们旅游,就当爸爸赞助了。” 薄叙程:“......”他小叔这样可真装啊! “好吧。”宋时欢没再拒绝,接过卡,依旧是说了句,“谢谢。” “没事。”薄远慎嘴角上扬,面对宋时欢这次道谢,没说什么,心里想着得慢慢来,只是嘱咐:“玩的开心,注意安全。” 叮嘱完,车子缓缓离开。 薄远慎看着车尾渐渐渺小,直到看不见,才和林特助上车。 两人停车没走,林特助向他汇报事情。 “薄总,您前两天让我办的事,出了点问题,有点蹊跷。” “能有什么问题?”车里,薄远慎又恢复了凌厉的模样,和刚才的模样判若两人。他紧锁眉心,眼神透露着危险,语气质问:“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林特助解释,“薄总,按您的吩咐,张奇的父母涉嫌洗钱等犯罪行为,我已经交代了狱警,这对夫妻会在法院审判结束后,在监狱里处理掉他们。” 薄远慎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至于张奇......”林特助顿了顿,“张奇是前天晚上连夜被送往京城。” “我昨天按您的吩咐,去了京城一趟,打算处理了张奇。他是未成年人,应该被送入少管所,我去少管所调取了资料,我仔仔细细核查了三遍,根本没有张奇这个人。” “这是资料,您可以核对一下。” 薄远慎闻言,接过资料,一页一页仔细翻阅,良久,确定没有张奇的名字,他才开口,笃定道:“他根本没有被送入少管所。” “嗯嗯。”林特助狠狠点头,“所以我接着去了公安局,想要调取资料,但京城那边警局,那群人犟的跟头驴一样,我费了好大劲,没有一个人给我犯罪人员记录。” “我向他们打听张奇这个人,他们也只是以警局私密信息为借口,拒绝回答,嘴比那死鸭子还难撬开。” “所以我又去了趟傅家,毕竟傅局长和傅竞川在警局是一把手,结果他们告诉我,警局最近没有并一个叫张奇的犯人。” “薄总,这是不是很蹊跷?” 是很蹊跷,毕竟一个人不说勉强算刚正,一群人都闭口不提,这如果不是上面给了压力,说出去都没人信。 而且,傅华强和傅竞川说的,他半个字都不信,张奇肯定在警局。估计张奇已经在警局被解决了,傅家两父子帮着隐瞒。 薄远慎苦涩的笑了笑,合上资料,所以枝枝,家境贫寒,孤苦伶仃,都是骗他的。 他捻着资料的指尖都有点泛白。 他仔细想了想京城的豪门世家,除了宋北延,哪里还有姓宋的? 只有一个宋北延,虽是京城新贵,但也只是个商人,论有钱,确实是在京城数一数二。 但他白手起家,在京城毫无根基。 怎么能调动警局上下对这件事情只字不提? 怎么能让刚正不阿的傅家也帮忙呢? 薄远慎闭上双眼,手指漫不经心的一下一下敲在车上,寂静无声的车内透露着肃穆和紧张。 所以,他的老婆家里......在京城是充当什么角色呢? 林特助看老板这个样子,还以为是自己办事不力,赶紧道歉,“抱歉薄总,我明天再去京城一趟。” “不用,张奇不用处理了。” “啊?为什么?”林特助不解。 “他已经没了。” “开车吧。” 第 50 章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宋祁安 傅蔷蔷的车在高速上疾驰。 夜幕不知不觉已经降临, 秦野和梁慕尔都是能聊天的主儿,薄叙程很快就跟几人熟络。 他特别高兴,因为他因为父母和家庭的原因,从小他就没什么真心朋友,宋时欢愿意带着他和她的朋友们去玩,他妹妹可真是个小天使啊! 就是秦野旁边的男孩儿没怎么太说话,他们几个聊天,那男孩就在旁边“嗯”几句,还遮挡的严实。 薄叙程实在好奇,这都到晚上了,这兄弟也不露个面。 他终于没忍住,问宋祁安:“兄弟,认识一下呗!你叫什么啊?” 梁慕尔闻言也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不好奇呢!早就等着你问了。” 薄叙程闻言摸不到头脑, 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蔷蔷把后视镜往下按按,让她能看见后排的几个小孩,看到薄叙程疑惑的样子,忍不住打趣:“你让他把口罩摘了就知道了!” 薄叙程将期盼的眼神投向宋祁安。 宋祁安没让他失望,他松开帽檐,将卫衣帽子摘下来,露出浓密乌黑的短发和深褐色的眼睛,接着他又缓缓摘下口罩,口罩之下的俊美面容显现。 少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纤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沉黑深邃的眸子,这是一张与薄远慎极为相似的脸。 只是缺了薄远慎身上那股成熟的气质。 薄叙程看着他那张脸,惊掉了下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你......你,你这个,不是?” 秦野好心的帮他合上下巴,提醒他,“孩子,别太惊讶,就是你想的那样!” 薄叙程震惊了好久, 最后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 “卧槽” 宋时欢看他这个样子,憋笑,警告他:“薄叙程,我可是把你当成好朋友,才愿意告诉你这个秘密的,你可不许告诉你小叔!不然我就不会再理你了!” 薄叙程有点纠结:“可是......” “你竟然还纠结?哼!” 宋时欢本来就是想逗逗薄叙程,毕竟宋祁安早就打算旅游回来之后,就要跟薄远慎见上一面的。 但没想到薄叙程竟然还纠结,宋时欢瞬间感觉自己错付了,有些不高兴,便扭头不再看他。 薄叙程纠结了几秒,哄她, “欢欢你别生气,我不告诉我小叔就是了。” 他小叔什么福气啊!儿女双全了? 宋祁安摸摸宋时欢的头,宠溺道:“好了,你非得逗他,自己又生气有小脾气!” 宋祁安扭头看着薄叙程,淡淡道: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宋祁安。” — 黎城,深夜 薄远慎看着手里的手机略显严肃,认认真真的在对话框里编辑文字。 【枝枝,女儿今天出发了。】 不行不行,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官方了。 薄远慎皱眉删除,又重新编辑。 【枝枝,今天欢欢看起来挺开心的,现在估计要快到了。】 不行不行,他注意到其他几个孩子之间关系匪浅,这样只提到欢欢,会不会显得他太冷漠了。 他又删掉打好的文字,仔细思索,最终问: 【枝枝,今天几个小孩看起来都特别开心,你放心,他们都挺好的。】 宋南枝刚洗完澡出来,手机正好弹出这条信息,擦头发的手顿住。 这用他来告诉她?那些小孩儿能不跟她报平安吗? 【嗯。】宋南枝很快回复,着实是有点敷衍在身上的。 薄远慎伤心了, 但还是拿起手机,继续编辑。 【枝枝,你能跟我讲讲欢欢吗?我还没养过小姑娘,怕养的不精细。】 涉及女儿,宋南枝还是愿意多说两句。 她拿起手机,慢慢嘱咐。 第28章 【欢欢出生那会儿情况不太好,身体也弱,导致她抵抗力现在也很差,换季容易生病,早晚温差大也生病.....】 薄远慎看到这些字眼,心头一紧,艰难的打下几个字,手都在颤抖。 【情况......不太好】 【都过去了。】宋南枝也不想多提及,轻描淡写的打了几个字,又继续叮嘱薄远慎:【欢欢不能吃茄子,过敏。花生也过敏。你注意点她的饮食。】 薄远慎紧紧闭上眼睛,好久一会儿才睁开,那双深邃的黑眸已经染上一抹猩红。 【对不起,都怪我,这么多年,我没能照顾你和孩子。】 如果不是他,不是他当年如此薄情寡义...... 宋南枝看见他这个样子就烦,快速打字过去: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道歉的,我是要让你好好照顾孩子!】 随后她一点一点叮嘱: 【马上换季了,你记得备点常用的药,她容易生病。】 【她有点挑食,不喜欢吃蔬菜,你别纵容她,要让她吃点蔬菜。但香菜胡萝卜她很讨厌很讨厌,不吃就不要逼迫她了.....】 【早上让她吃点清淡的,不然她的胃受不了,凉水不许让她喝。如果周末她不起床不吃早饭,也别去叫她,欢欢有点起床气,会生气的。】 【她很爱漂亮,也很爱干净,每天都要换身衣服,当天衣服必须当天洗,但她自己从来不干这些事,在家都有阿姨帮忙。她又不喜欢麻烦不熟悉的人,自己也不会干这些,希望你能找阿姨安排一下。】 【还有就是......】 说到女儿,宋南枝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薄远慎一条一条看着,一条一条记在备忘录里,完全不觉得麻烦。 薄远慎将宋南枝的话引出来一条一条回复。 【以后家里的饮食我会注意,过敏的食品绝对不让她碰。】 【枝枝,我道歉也不是因为你说了这些,而是因为我本来就需要道歉。但道歉并不能让你原谅我,因为我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我会好好照顾女儿,你放心。】 【多吃蔬菜对身体好,我会叮嘱她吃的。至于她不吃的这些,我肯定不会逼她吃。这都怪我,孩子挑食,随了我的坏习惯。都是因为我事儿多。】 【欢欢胃也不好吗?也怪我......,随了我的臭毛病。但你放心,家里常备有胃药。】 【阿姨我会从老宅调,专门照顾女儿,我会安排好,让她每天去收欢欢的衣服,你放心.....】 薄远慎说完,有点自己的私心,又多加了一句,不忘记向宋南枝表达自己的爱意: 【枝枝,我会对咱们女儿上心的,因为她是咱们的女儿,我很爱你,所以我也会很爱她。】 宋南枝看着这条消息,眼不见心不烦,果断删除。 消息再次石沉大海...... 第 51 章 爸爸只会娶你妈妈 宋时欢是凌晨五点到的江城,几人几乎一夜未睡,现在都困的打哈欠。 傅蔷蔷的小叔叔早早就安排了江城的朋友接待他们。 这人看着三十岁左右,自我介绍说是傅蔷蔷小叔的大学室友,叫闻亦阳。人很热情,就是嘴有点碎。 “我们江城是出名的风景好,老傅跟我说,家里有孩子要来江城,我说那好啊!孩子到了我给安排......诶,快到了,就是前面那个酒店,我都给安排好了,你们先去睡一觉休息休息。” 众人赶紧道谢。 闻亦阳不在意的摆摆手,“谢什么,傅竞川都嘱咐我了,说你们都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叫我照看呢!” “你们小叔叔和我是大学室友,你们知道吧?这么多年可都没张过口让我帮忙,这是第一次,我不得照看好你们?” 闻亦阳带他们进入酒店,酒店装修富丽堂皇,看着就价值不菲,见他们一来,大堂经理赶紧接待。 “呦,是闻老板来了,您昨天预约的房间都安排好了,我让人把行李都给孩子们放进去,您随意转转。” 闻亦阳带着他们在酒店大楼边转边介绍,让他们熟悉熟悉环境。 越过大厅,闻亦阳朝一个方向指, “这个酒店算是我们这的一个民宿,距离所有景区都特别近,喏,大厅一楼是自助餐厅。” 宋时欢早早就闻到饭香,由衷赞叹道:“好香啊!” “是吧,这都是我们这里的特色菜,听说挺不错的,可以来尝尝......” 闻亦阳又带他们来到二楼 “二楼是酒店的洗浴中心,也算是我们这里特色文化,可以来体验一下。” “三楼影厅.....” “四楼有台球厅健身房.....” 最后,闻亦阳带他们下楼,来到了酒店后面,是一排排独栋小楼,不是现代化气息,偏有地方特色,小楼看着舒适又安逸。 “给你们三个女生安排到一起,男生安排到一起,两个楼挨着的,互相有个照应......先去休息休息,醒了可以在酒店玩一玩,下午七点我来接你们,晚上有个古城很热闹。” “谢谢叔叔。” 几人很雀跃,纷纷向闻亦阳道谢。 ...... 也许真是路上累了,宋时欢回去马上就有了困意,忍着倦意,向家里长辈都报了平安,打算睡觉。 脱下外套,一张卡掉了出来,是便宜爸爸给她的卡,她将卡捡起来,仔细想了想,还是给博远慎报了平安。 她将卡拍了照片发过去,配文:“我已经到了,谢谢你的卡,那我就不客气的刷啦!” 发完,她就心安的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是被楼下的喧闹声吵醒的。 宋时欢伸个懒腰,穿上衣服下楼。秦野他们正和家里打着视频,保平安。 见她下楼,秦野赶紧招呼她过来。 “三三呐,可算醒了,这都十二点了,快先过来,宋奶奶念叨你半天了......” “外婆......” 宋时欢接过手机,和镜头里的林梅打招呼,声音甜的发腻。 林梅笑呵呵应她,将手机环视一圈,把家中屋里众人照了一圈给她看。 宋时欢眉眼弯弯,众人七零八碎的声音也从手机中传出。 “是不是我乖乖,老婆子把手机给我......” “......诶,我还没聊够呢!你起来。” “小野,安安,你俩是男生,姐姐妹妹都得照顾着点,尤其是小野,别总调皮,让你蔷蔷姐费心,也别总跟妹妹拌嘴......” “欢欢,你现在睡醒了,我们大家看见你也就放心了,好好在那边玩......” 宋时欢五人坐在沙发上,与家人寒暄。 而坐在沙发上的薄叙程手都要打字冒火,给他小叔汇报战况。 “小叔,你宝贝女儿醒了,正在跟家里人打视频电话呢!” “你问小婶?好像听见小婶说话了,但对面人太多了,小婶也没插进去几句话。” “欢欢为什么不回你信息?她刚睡醒,估计是没看手机吧!诶呀你别担心,你闺女没事儿!好着呢!” 薄远慎看到这条信息,心里稍微放心,又问薄叙程,“看见她家里人了吗?” 薄叙程马上回:“没看见,人家打电话呢!我往上凑算个什么事?” “但欢欢家里好多人啊!听着都特宠她,她外公听着就中气十足的,小叔,你想和我小婶在一起已经挺不容易的,感觉过老丈人这关会更难。” 薄叙程由衷提醒,薄远慎有点破防,让他小孩别多管闲事。心里却默默记下。 到底是不太放心,薄远慎又让薄叙程拍一张宋时欢看看。 薄叙程抬头,面露难色,欢欢旁边就坐着宋祈安,他什么都能告诉小叔,这事不行,他都答应欢欢了。 他拒绝的义正言辞, “不行小叔,偷拍不好。” 薄远慎:“......”油盐不进。 ..... 好在挂了电话,宋时欢回卧室收拾完自己,一打开手机,就看见了薄远慎的消息。 【宝贝,是不是已经到了?感觉怎么样,还适不适应?】 【爸爸的钱就是让你随便花的,卡里没多少钱,不够再要,别不舍得花爸爸的钱,宝贝。】 见薄远慎一声一声“宝贝”“宝贝”的叫她,把宋时欢一激灵,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薄远慎用这个称呼喊她。 她有点不知所措。 宋时欢一条一条回复, 【江城很好,环境特别好,能适应。】 【我看过了,卡里的钱已经很多了,谢谢。】 她回复的官方,很客气。 但她就是个小财迷,白得到这么多钱,其实也挺高兴的。于是她想了想,又回复了薄远慎一个可爱小女孩比心的表情包。 薄远慎看见女儿回复,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看见女儿比心的表情包,心情还有些愉悦。 这次跟着出门的再大也是几个半大孩子。他家这可是个姑娘,几个小时不回信息,老父亲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操心。 薄远慎将佣人发来的房间视频转发给宋时欢。 【宝贝,你的房间爸爸让人都重新装修了,看看喜不喜欢?】 宋时欢打开视频,房间拍摄一镜到底,整体基调以米白色为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整排定制书柜,书柜中间的位置,挂着一幅画,她要是没看错,这幅画应该是去年白城拍卖会上,以一亿成交的古董画,就这么水灵灵挂她墙上了? 书柜旁边斜放着一架白色钢琴,钢琴后面有一个超大落地窗,阳光照进来,映着钢琴更加优雅。 便宜爸爸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弹钢琴?? 镜头往右一转,是用一个弧形门洞划分了空间,两侧还绑着白色薄纱的窗帘。门洞里面,就是一张超大欧式风格的床,床下垫了一张灰白色的毛绒床垫。 镜头转向整个卧室,原来卧室后面还有一个小客厅,沙客厅后面有一道门开着,是卫生间。视线随着拍摄人的脚步逼近,走到床头柜与客厅中间的墙,墙被轻轻推开,原来是个隐形门,里面的光景让宋时欢眸子瞪大。 哇,好大的衣帽间啊! 衣帽间房顶吊着一个水晶吊灯,映着房间将三面墙全打上了衣柜,里面挂满了衣服。 剩下一整面墙做了鞋柜,放了各种样子的鞋,只留了一个拱形门,里面还有一个房间。房间角落放了一个梳妆台,宋时欢起先没注意到她,因为她被房间中间的方形四角欧式的首饰展示柜吸引。 柜子上的抽屉全被打开,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大牌。 便宜爸爸是真记住了她的喜好,柜子抽屉都放着各种闪闪的奢侈品手链、镯子和手表,柜子上还固定着几个模型,几条项链被挂在模型上。 再仔细看这个房间,墙上透明柜放满了各种小女孩背的包包。宋时欢看着这些包,各种高奢品牌.....怀疑他是把整个专柜给搬来了。 看完视频,宋时欢心里五味杂陈的,她咬着嘴唇,心里有些纠结。不都说便宜爸爸是个绝情绝世大渣男吗?曾经还要打掉她和哥哥们,不喜欢妈妈,不喜欢他们。 可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便宜爸爸对她这么好,好像对妈妈也很好,那他为什么以前不珍惜,现在突然改变呢? 是因为失去了才后悔吗?宋时欢有些委屈,哼!现在后悔干嘛吗!便宜爸爸年轻任性,才害得妈妈小小年纪就单亲抚养三个孩子,害得她和哥哥家庭不健全。 便宜爸爸不委屈,他们才委屈好不好! 见宋时欢迟迟没有回复,薄远慎小心翼翼问【怎么了宝贝,是不喜欢吗?不喜欢爸爸给你改。】 宋时欢平定了情绪,打字回复: 【没有不喜欢,只是有些惊讶。】 【惊讶什么?】 【因为我只是暂时住在你家啊!以后这个房间没人住,白白浪费了一个这么好的房间,多不好意思啊!】 宋时欢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大实话给新晋老父亲的心伤的透透的。 薄远慎的语气也变得有些郑重。 【欢欢,这个房间就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从爸爸知道你的那一刻,就已经让人开始准备了。爸爸家永远都是你家,即使你是暂时住在这里。这不是浪费,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宋时欢心里腹诽,可不是哦!你还有两个儿子呢! 【可是你给我留这么好的房间,你未来的妻子和孩子会生气。】 薄远慎看到信息,差点被一口水呛到,小姑娘不愧是枝枝亲生的,都只会气他。 【瞎想什么呢?爸爸只会娶你妈妈,不会娶别人,未来也不会有其他孩子,只会有你这一个孩子。】 【爸爸的东西都给你,你要是觉得住着不好意思,等你回来,爸爸把这房子过户给你,就当是爸爸住你家。】 【爸爸现在就让人去准备过户。】 宋时欢瞪大双眼,啊?直接给房子啊!现在就去准备过户?这么迅速,她还没答应啊!她有点不知所措,把这页图截下来,发给宋南枝,询问她的意见。 宋南枝也许去工作了,没有第一时间回。宋祈安已经敲响了她的房门,问她收拾好了吗? 她含糊其辞的回复了薄远慎,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说自己要去玩了,随即赶紧出去。 ...... 几人舟车劳顿,一觉醒来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收拾完,马不停蹄的来到一楼自助餐厅就开始干饭。 干完饭,就又跑去了洗浴中心享受一番,好不自在。 宋时欢心情放松了很多,跟几人玩的特欢,张奇的事像是个小插曲一样过去,谁也没再提起。 ...... 太阳缓缓落下,金光笼罩大地,天色也慢慢变黑。 闻亦阳如约而至,驱车接他们去江城的江北古城玩。 “早就刷到过江北古城的照片,听说特美,但我还没亲眼见过呢!”梁慕尔兴奋道。 “是挺不错的,我去过你们京城的古城,不是我吹嘘,真没我们江北的美。”闻亦阳听着几个小孩叽叽喳喳的讨论,毫不谦虚的推销起自己家乡的景区。 “闻叔叔,京城那个古城是近几年才建的,却叫了个古城的名儿,一点都不好玩!”宋时欢语气中有些小嫌弃和不理解,随后又带着期待:“江北古城不错!” “哈哈,是吗?”经过这一会儿的聊天,闻亦阳本来悬着的心放下。 本来担心这些孩子平日里被骄纵惯了,不好相处,但现在看来,孩子们都是好孩子! 他乐呵呵的,“那你们可要好好玩!” 第 52 章 心心念念的初恋前女友 古城里有家店簪花特别有名,闻亦阳早就预约好,带几个小朋友过去。 “江城的泉阳峡谷挺美的,我约了个游船,明天带你们过去。” “后天带你们去海边转转,江城临海......” “最后一天带你们去千福山,山顶有个寺庙听说挺灵的呢?” 第29章 “......” 闻亦阳边等着几个小朋友化妆弄造型,边给他们介绍这几天的安排。 说完嫌化妆室人多,就要出去等着。 “小姑娘长得真漂亮,我给这么多人簪花,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化妆室小姐姐毫不吝啬对宋时欢的夸奖。 “今世簪花,来世漂亮。但我觉得,你现在就已经无敌好看了。” 宋时欢最爱漂亮,被人这么不留余力的夸奖,内心的小人都开心的跳舞了,嘴也特甜,“谢谢姐姐,你也好漂亮的。” 化妆室小姐姐一听这么漂亮的妹妹夸她,漂亮妹妹嗓音也甜甜的,脸瞬间有些羞涩,干劲也变得十足。 宋时欢是最先完成的。 她簪了粉白色的花,把本就白皙的皮肤衬的更加娇嫩,眉眼弯弯眼中带笑,像是被宠爱长大的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小女孩儿臭美又自恋,逮着他们就问。 “蔷蔷姐,尔尔,我好看吗?” “太太太好看了!”两人看着宋时欢,由衷赞叹,小姑娘头上的花将她衬的美,她更是将花衬的娇艳。 花向美人头上生,二者相得益彰。 宋时欢听到满意的答案,又去问宋祁安和薄叙程。 “哥哥,薄叙程,你们说我是不是特别美啊?” 无疑,她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小姑娘还是不满足,丢下一句, “你们两个有我这么漂亮的妹妹,我都替你们感到幸福。” 语气中还带着一些小傲娇。 宋祁安、薄叙程,“......”是很幸福。 宋时欢问完一圈,心满意足的离开化妆室,出去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闻亦阳。 “好了?”闻亦阳问。 “嗯。”宋时欢回答,当然自然也没放过他,又问,“闻叔叔,我漂亮吗?” “漂亮,你爸妈怎么生的你,基因真好。你们这几个小孩都好看。” 宋时欢听这话,仔细想了想,确实,她妈妈和便宜爸爸长的确实都好看,所以才会有她这么漂亮的女儿。 问完所有人,宋时欢开始拍美美的照片,刚想要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里,打开微信,却发现顾聿白一连给她发了好多信息啊! 顾聿白给他发信息? 宋时欢有点意外,点开了聊天框。 全是图片。 还有一句话, 【孟老师让我给你发今天的笔记。】 原来是今天上课的笔记。 宋时欢马上回他【知道啦~谢谢你!】 对面几乎秒回【不客气。】 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就没了? 宋时欢有些疑惑的看着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变成了顾聿白的名字,又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最后彻彻底底变成顾聿白的名字。 她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复, 正想退出来, 聊天框突然蹦出一条短信。 【宋时欢,好好看笔记,请假也别忘了好好学习。】 宋时欢:?这是什么意思? 关心她的学习? 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宋时欢还是答应了。 【好的,顾同学。】 正想着发送出去, 突然,她脑子里迸发出顾聿白那天认真备课的样子,那副模样倒不像是学生,真像是一个老师。 她又删去了后面两个字,改成了“老师。” 【好的,顾老师。】 这下她满意了 ,按了发送键。 顾聿白收到信息,手指一顿,顾老师?这倒是个有意思的称呼。 他轻笑两声,一改在学校里生人勿近清冷的样子,将手指覆在那条信息上反复摩挲,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 黎城 “不是,慎哥,你有闺女了?多少岁?十四岁了!!!” 一个年轻男子的惊呼响彻vip包厢。 甚至都有点破音。 “周妄,瞧你那大惊小怪的样子!” 裴华简直没眼看,周妄惊讶的竟然直接跳起来。 薄远慎眉毛轻挑,倒了杯酒,他将身体漫不经心的靠在沙发上,酒杯握在修长的手中摇晃,说出口的话有些得意,“怎么?我不能有闺女?” “能能能。”周妄赶紧应和,冲他竖起个大拇指,“我就是惊讶,小侄女竟然都十四岁了?哥,你真牛!我没记错你上个月生日刚过吧!你这是十九岁把人整怀孕了,20岁您就当上爹了哈!真牛逼!” 理是这么个理,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太糙了! 薄远慎目光阴森看着他,冷声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不过慎哥,你这和谁生的啊?” 薄远慎:“......” 他刚才那话是对牛弹琴。 “还能有谁生的孩子,能让他这么高兴。”突然,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男子突然开口。 周妄惊呼一声,小心翼翼道:“我慎哥传说中心心念念的初恋前女友?” 刚才开口那男子没再开口,他身型颀长,俊美无双,只是默默坐在一旁,显得十分忧郁和落寞,他将酒杯满上,拿起来碰了碰薄远慎的杯子。 “哥,恭喜你,得偿所愿。” 没等薄远慎反应过来,直接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容琛,你发什么疯?”薄远慎直接夺过他手里的酒杯,砰的一声拍在桌上。 名为容琛的男子也反应过来,要去桌上抢回他的酒杯。周妄赶紧上前拦着他。 裴华拿起他的酒杯,恨铁不成钢的看他,“哪有人把白酒倒红酒杯里还满上的,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女人呢?没出息,人家都不要你了!” 人家都不要你了...... 这句话刺激到了容琛,他又落寞的坐回去,嘴硬道:“谁tm还想她,我替我哥高兴,恭喜我哥不行吗?” “这辈子最好别让我见到那个女人,她就算跪地上求我,我也不可能原谅她。” 众人:“......” 也不知道谁当年要死要活的。 周妄盯着面前这三个男人,不知死活汕汕道:“唉,果然爱情不是好东西,裴哥迈入婚姻坟墓,被嫂子拿捏。慎哥三十多了不结婚,想着初恋女友。琛哥最惨,直接被女人甩了。” 说完,周妄就感觉身上凉凉的,三个人目光幽怨的看着他。 尤其是容琛,恨不得刀了他。 但他没这么做,只是一杯又一杯的开始喝酒,拦都拦不住。 边喝边放狠话。 “她算个什么东西让我想着,你们以后都不许提她。”容琛目光严肃,看着眼前三个男人。“她要是敢回来,我弄死她。” 薄远慎和裴华默不作声。 “好好好,弄死她弄死她。”只有周妄还敷衍他两句。 “你们不相信我?”容琛已经有了些醉意,目光不太清明,见兄弟都不相信他,“绝望”的将酒一杯一杯下肚。 最后彻底醉了..... 彻底开始发疯..... “呜呜呜,凭什么啊!她凭什么不要了,我tm跟个舔狗一样对她!” “裴哥,你家庭事业双丰收我不嫉妒你,你跟我一样是个好男人!” 裴华:“......”我谢谢你! “但是你!”容琛看着薄远慎,“凭什么你年轻的时候跟个混蛋一样,现在老婆闺女都有了,呜呜呜,世道不公!我嫉妒你!” 薄远慎:“......”他老婆还没原谅他呢! “我对她不好吗?我都想等她大学毕业扯证了,她倒好,一声不吭就走了,话都不留一个。” “她回来我就弄死她,呜呜呜,不行,我根本不能弄死她,弄死她了我跟谁结婚!三年了,我都二十八了,我还tm为她守身如玉呢!呜呜呜!” 薄远慎:“......”他都等了十四年了,他说什么了? “还有你周妄,你才二十四你懂个屁爱情,天天就知道换女人不重样,以后有你好受的。还有,你才被甩了,她根本没和我说分手!她还是我女朋友!” 周妄:“......”是是是,是没和您说分手,是直接将您给甩了。而且他换女人怎么了?他又没脚踏两只船,都是你情我愿的。 最后,容琛实在是醉的厉害,裴华和他顺路,架着他送回家。 周妄蹭了薄远慎的车回家。 “慎哥,小侄女真是你跟心心念念的初恋女友生的啊!”周妄还是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嗯。”薄远慎扬起唇角,声音中的愉悦挡都挡不住,“孩子这学期要来黎城上学,过几天跟我住,她来了带你们见见。” “行啊行啊!真好奇哥你的孩子什么样子,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呢!” “......”,这话说的,薄远慎有点想揍他,但还是忍住了,顺便还显摆了一下,“很乖很可爱,像你嫂子。” 提起母女俩人,他声音都温柔了不少。 “啧,慎哥,你现在整个人散发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当爸爸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当然,因为是我跟你嫂子的孩子。” 这副情根深种的模样,让周妄更好奇了,“真想见见嫂子。” “有机会会见到的。” 周妄“嗯”了一声,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薄远慎问他。 “就是觉得琛哥挺可怜的,”周妄又叹气,“你说那女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没想到心这么狠。我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当初和琛哥爱的难舍难分的,从大一开始谈了四年,怎么一大学毕业就走了!” 这事儿导致容琛要死要活的,容家这么大一个医药集团管都不管了,天天喝酒。 不仅自己天天喝,还拉着他们,还不让薄远慎和裴华上班,也不让周妄上学,就天天拉着他们买醉喝酒想女人。 “反正我要是在见到那个狠心的女人了,我肯定骂她。”周妄愤愤不平,“就希望琛哥别恋爱脑,人家随便勾勾他,就上钩。” 薄远慎轻笑,“你懂什么,你嫂子要是能勾勾我,我也上钩。” “不是哥,我都不乐意说你,你的壮举我也听过,你和我琛哥情况能一样吗?我琛哥那是受害者,被甩了。你就祈求嫂子能原谅你吧!还妄想嫂子勾你呢?” 薄远慎:“......”瞎说什么大实话。 气氛沉默了一阵,周妄又开口。 “不过我确实不理解你们三个,像我,女人长得好看愿意跟我,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那些老总们你又不是不知道,哪个没几个女人。我都感觉我算好的,就是玩一玩,我可从来不上,我嫌脏。” 薄远慎还是觉得他太年轻,善意提醒他,“豪门世家中确实不乏这种腌脏事,污浊成为常态,但也不代表正确。阿妄,我劝你对待感情认真一点,别等以后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让现在这些感情成为你的阻碍。” “咦,跟裴哥说的一样,就你们矫情。”周妄不以为然,反倒讲起了他最近的感情故事,“唉,我跟以前那个小明星分手了,因为上个月去了京城,遇到个初中小姑娘,太好看了,太喜欢了。就是一直躲着我,后来我说就当个朋友,哥哥带她玩一玩,她也不乐意,唉。” 薄远慎听到这话,将车停到路边,回头盯着周妄,幽深的眼眸中里透着震惊。 “周妄,你畜生吗?你那些女朋友,不管是大学生还是小明星,你说你情我愿就算了,但你连初中生都下得去手??!!” 薄远慎情绪非常激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初中生这么激动。 但听了周妄这话,他就是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右眼皮突突突的跳,总是感觉哪里不太对。 感觉到薄远慎生气,周妄不以为意,盯着他生气的眼睛,好像想到了什么。 “慎哥,你别说,你生气的时候,这眼睛跟那个小初中生简直一模一样,哈哈。” 周妄越看越像,这眼睛,可不就跟那个小初中生生气警告他的时候一样吗? 薄远慎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无语,但也没继续劝他。 “没事。”薄远慎平复了情绪,说到底,这事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那初中生要是答应周妄,说明父母没管好,不值得可怜。总归是你情我愿的那档子事儿。 ...... 薄远慎回到家中,才发现宋南枝给自己发了信息,他欣喜若狂的点开。 结果被泼了冷水。 他媳妇儿又骂他了。 【薄远慎你有毛病啊!闲着没事要给孩子什么房。】 【卡号发我,多少钱我打给你。】 薄远慎摸摸鼻子,回复她。 【我怕闺女住的不自在。】 【房子是我要给孩子,你给我钱干嘛。】 宋南枝回的很快。 【薄远慎,孩子问我可不可以要的时候,我只能答应,我不能让孩子拒绝你的好意。但不代表我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白白要了你的东西。】 【但薄远慎你不能总是这样,我知道你对孩子好,但你有没有想过,早晚要分开,就别培养这么多感情。】 【你懂吗?】 第 53 第30章 章 求求你了,老婆 薄远慎看这些话,眼尾有些红。 平复好了心情,薄远慎深呼气几口,才打字回复她。 【我不懂。】 【枝枝,其实我都知道,你让孩子跟着我,是想让我保护好孩子。】 【但我心甘情愿。枝枝,你不能这样,不能用完我,就带着孩子走,留下我一个人。】 【求求你了,老婆~。】 宋南枝擦头发的手顿住,看着“老婆”这两个字,卷翘纤长的睫毛微动,手指颤抖了一瞬,心中有些异样划过。 这两个字,是她当年求之不得的称呼。 如今却被这人轻轻松松说出来。 她心中苦涩,放下了手机没有回复。 薄远慎...... 宋南枝默默念着这三个字。 自从重逢,薄远慎就差把“我后悔了”这四个字刻在脑门上,她不傻,她能看出来。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人就这么贱呢?偏偏喜欢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她当时满心满眼都是他,他不曾正眼看自己。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她劝自己放下。薄远慎反倒是这死乞白赖的模样。 她清楚自己的内心,她不能洒脱的告诉自己,已经完全放下了。但也不能毫无芥蒂的轻松原谅他,当年的事就像一根刺一样,深深扎在她心里,拔也拔不掉。 她真复杂,也真恶心,又当又立。 “咚咚” 宋南枝想的正出神,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 宋祁然吊儿郎当走进来,绕到宋南枝的后面:“我最最最亲爱的妈妈,您最近工作这么忙,儿子给您按按肩膀。” 准没好事儿,宋南枝心里吐槽。 果然, “妈妈,给点零花钱呗!” “要多少?”宋南枝没好气问他。 “都行,当然看我无敌美丽温柔大方的妈妈的心情。” 嘴还挺甜。 宋南枝笑了笑,拿起手机,想给儿子转账。刚把手机解锁,她和薄远慎的聊天界面明晃晃就摆在了她和宋祈然面前。 “老婆”两个字尤为显眼。 她美眸瞪大,心虚的赶紧退出聊天画面,在置顶找到宋祁然,给他转了一笔钱过去。 “钱给你转过去了,你赶紧走吧!” 赶紧走吧!你可别看见! 宋南枝心里祈祷。 但她还是感觉到宋祁然的手顿了顿。 然后,她就听见儿子直白问: “妈,您和我那个爸和好了?” “没有”,宋南枝快速否认。 “那他还叫你老婆,我都看见了!!!” “那是他不要脸。” “......” 没得到回应,宋祁然默默关上门离开。 宋南枝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儿子没多问。 只是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门被重新打开,宋祁然探头进来。 “又来干嘛?”宋南枝佯装不耐烦。 只是少年却没有了平常开玩笑的样子,一米八几的少年,站在她房间门口,薄唇微抿,俊美的脸上透露出几分纠结。 最终还是认真开口, “妈,你要是想跟他复合,我们没意见的,真的,哥和妹妹也都没意见。” 宋南枝知道儿子这话是认真的,把本来想打趣的话咽下去,没头没脑问了句, “然然,你不恨他吗?” “不恨。” 宋祁然摇头,语气很是云淡风轻, “可是你应该恨他的,儿子。”宋南枝看他平静的样子,突然有些绷不住,眼中有了泪花。 “害。”宋祁然语气轻松,无所谓的耸耸肩,像是真的不在乎。 见母亲伤感,他有意缓和氛围,语气也变得有些不着调。 “我跟他都没感情,哪来的恨啊?” “家里所有人都不喜欢他,觉得他不值得。但只有你才有资格说恨他,值不值得,也只能你说了算。” “妈,如果未来,你们真的复合,我也会试着跟他相处。你幸福就好。” 宋南枝知道这平常不着调的儿子其实心思最细腻,但还是不免感动,“妈妈知道了,谢谢你,儿子。” “我爱你。” 青春期大男孩受到母亲如此直白的表白,脸色有些不自然,不自在的扭过头。 “真肉麻。” “我回房间了,妈妈。” “儿子。” ...... 宋时欢累了一天,脱下繁琐的汉服,洗了个热水澡,再换上睡衣,瞬间感觉轻松不少。 她蹬蹬跑下楼,下面几人聚在一起聊天。 “秦野,这张照片给我拍的太丑了。” “有没有可能不是照片的问题?” 梁慕尔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你说我长得丑??!!” “我可没说哦!” 宋祁安拿了瓶水,默默坐到梁慕尔旁边,安慰她,“没有的事儿,他骗你的。” “就是,我们尔尔这么好看,野哥,你欺负人,明明就是你拍的不好。”宋时欢听到秦野又和梁慕尔斗嘴,加快了步伐,赶紧下来护着梁慕尔。 “不能说女孩子不好看,蔷蔷姐,你说对不对?” “而且薄叙程拍的照片比你好看多了。” 傅蔷蔷作为这里面最年长的人,秉着公平公正、一碗水端平的原则,不参与他们的纷争,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反倒是薄叙程,臭屁的不行,“那必须的,我的拍照技术可是我妈从小培养的。”他说完,一言难尽的扯了扯嘴角,“野哥,你这照片拍的,真的是......” 秦野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一把环住他的脖子,恶狠狠的,“你小子可别忘了,这些人里面,谁最早把你当兄弟的!” 看着维护自己的薄叙程被“欺负”,梁慕尔可不乐意,又开始怼秦野。 场面一度混乱。 宋祁安趁乱,强拉宋时欢要出去走走。 夜,已经很深了,外面一片寂静,已经看不见一个人影了。风声萧瑟,天气有些微凉。 宋时欢出来的匆忙,就穿着个拖鞋,套了个长款羽绒服,堪堪盖住她的睡裙,看上去不太美观,一向精致的她十分不能忍受。 “哥哥~,好累啊!干嘛要出来嘛!而且我都没有好好打扮!” 娇软的嗓音中透露出了十二分的不满。走了几步竟然直接停下不走了,撒娇说穿拖鞋走路脚疼。 宋祁安无奈,蹲下身子,宠溺的安慰她,“好了,娇气包。上来,哥哥背你。” 宋时欢知道自己得逞了,清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毫不客气的让宋祁安背,“哥哥,什么事儿嘛,非得要出来说。” “不是什么大事儿。”宋祁安背着她,轻声道,“是然然给我发信息了。” “二哥?他羡慕咱们出来旅游?” 宋祁安轻笑,“不是。” “是告诉咱们妈妈和那个男人的事儿。” 那个男人? 宋时欢仔细想了想这号人物,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便宜爸爸。 “他和妈妈怎么了嘛?” 宋祁安把和宋祁然的聊天记录给他看。 宋祁然描绘的绘声绘色的,尤其是在讲到薄远慎叫宋南枝老婆,宋时欢觉得她哥哥要爆炸了。 宋时欢看完,沉默了一阵,惆怅的叹了口气。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宋祁安觉得好笑,“叹什么气呢?” “就是觉得大人的感情真复杂,爱就是爱,恨就是恨啊?” “不是的,三三。”宋祁安耐心解释,嗓音温润如玉,“人们产生恨,有很多种原因。但有一种恨,源自于爱,妈妈就是这种情况。” “妈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如果原谅他呢,就为多年前的自己感到不甘心;要是不原谅呢?现在的自己又不甘心。” 宋时欢点点头,“所以想让妈妈心甘情愿,那他就要付出很多很多努力,来弥补自己的过错。这些努力,又要让妈妈觉得足够才可以。” 宋祁安点点头,觉得她孺子可教也。 “好了”,宋祁安结束这个话题,“我们走了很远了,哥哥背你回去吧。” 宋祁安背着宋时欢走到小别墅门口,正好撞上要回去休息的薄叙程和秦野。 看样子两人又成了好哥们。 宋时欢从宋祁安背上下来。 像是想到什么,她问薄叙程,“薄叙程,顾聿白给你发上课笔记了嘛?” “发了。”想到这,薄叙程就想吐槽,“我愿把这哥们称之为——高冷哥,这哥们发了笔记给我,一句话也不说。” “然后我就问他,这是今天的笔记吗?然后你猜他说什么?嗯!他说嗯!一个字不多说啊!” “我都怀疑他对我是不是有意见?” 宋时欢被他逗乐,乐呵呵应和了薄叙程的观点。 宋时欢,“可不是嘛!他可真高冷。但应该不是对你有意见,他也是这么给我发的。” “是吗?那我就心里平衡了。” 宋时欢点点头,眼底还带着明显的笑意。 告别了宋祁安三人,她蹦蹦跳跳回到了房间。 宋时欢脱掉棉袄,露出浅黄色的睡裙,扑在了床上,舒服的打了几个滚。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 最近出了这些事儿,让她都没关注吴霏霏那个女人的动态。 她搜索了吴霏霏的名字,果然,自从伊伊姐发布了澄清视频,吴霏霏就开始背负骂名,大量脱粉,网上都开始说她是心机女。 她很满意这个结果。 只是,突然一个词条映入她的眼帘。 #吴霏霏 盛誉 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 宋时欢好奇的点进去,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娱记的爆料。 “其实吴霏霏和盛誉俩人其实从小就认识,俩人青梅竹马,吴霏霏从小就爱慕盛誉。” 底下回复有上万条,吴霏霏脑残粉就得占八千条。 “真的吗?磕到了磕到了,我的青梅竹马cp。” “我有朋友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她说陈星伊对盛誉一见钟情,追了他一个月呢?盛誉就是没答应,果然天降打不过青梅。” 不敢想象吴霏霏花了多少钱请水军,索性眼不见为净,宋时欢打开了与陈星伊的聊天框。 【姐姐,你回京城了吗?】 陈星伊几乎秒回, 【今天下午刚回的,提前透露一下,下周最后一期节目,你姐我可是第一名。】 看着她好像没自己想的那么难过,宋时欢松了口气,由衷的恭喜她。 【我姐姐第一那是意料之中好吧!恭喜啦!】 【就你嘴甜】 宋时欢攥了攥手机,白净的小脸有些纠结,不知道该怎么问,又怕戳到陈星伊的伤心事儿,纠结该不该问。 她纠结半天,最终决定不问了,结果陈星伊反倒主动提起了。 【唉,盛誉那个大猪蹄子,我本来以为他只是不喜欢我。没想到人家跟吴霏霏青梅竹马,今天下午节目组要聚餐,吴霏霏坐了盛誉的车,说要一起回家吃饭,就不和节目组聚了。】 【挺恶心的,他不喜欢我,大可以直接说有喜欢的人,我绝对不会纠缠,没必要一直吊着我,让我一直追他。】 宋时欢没想到还有这档子事儿,听陈星伊这么说,对盛誉的印象降到低谷。 心中腹诽,难道薄家盛产渣男? 一想到这里,她猛然惊觉,盛誉和薄家的关系,她还没告诉陈星伊。 【姐姐,我忘了告诉你,盛誉是薄远行的干儿子。】 陈星伊看见盛誉和薄远行的关系,心里也是有些震惊的,毕竟两人在剧组很是亲密,有时候甚至还一辆车回去。 但盛誉一直叫他“薄老师”,陈星伊倒也没往这方面想。反正现在也不重要了。 只是她现在有点担心宋时欢, 第31章 【那你说这吴霏霏和盛誉既然青梅竹马,会不会也和薄家有点关系。啧,你可小心着点,这女的可不是好玩意儿。】 【我才不怕她呢。】宋时欢回复。 她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但好像并不怎么担心,就算吴霏霏跟薄家有关系又怎么样?毕竟有薄远慎会护着她。 一瞬间,宋时欢被自己这可怕的自信吓到了,要是薄远慎不护着她呢? 她不管,要是薄远慎不护着她,她就算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也绝对不会同意妈妈和他好了…… 她继续安慰陈星伊, 【没事儿,姐姐,你别难过,他年纪这么大了,你才十八岁,他配不上你,多的是好男人喜欢你。】 宋时欢说这话着实是冤枉盛誉了,其实盛誉并不大,今年也才23,做导演混到这地步,已经算是年少有为了,只是想比十八岁的陈星伊,真的是有些大了...... 陈星伊看到那句“年纪这么大了”,扑哧笑出声来,回复宋时欢。 【没事三三,我不难过。我也有我的底线和骄傲,我本来就打算,在我回京城之前,他如果不同意,我就放弃了。我有钱有颜还年轻,没道理天天倒追他。】 听她这话,宋时欢彻底放下心来,她伊伊姐的脾气她还是知道的。 拿得起放得下,想得到会努力争取。但作为被宠着长大的大小姐,但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为了任何事情放弃自己的骄傲和自尊。 倒追男人一个月这件事,本就达到了伊伊姐的底线,现在她又回了京城,算是要彻底放下在黎城这段露水情缘了。 宋时欢很满意这个结果。 在她心里,谁都配不上她美丽的姐姐。 那些臭男人,能有她和尔尔贴心吗? 根本不能!!! 第 54 章 神似形不似 宋时欢在江城玩的特别开心, 可能有不上学的缘故,所以她觉得时间过的格外快,几人明明已经在江城玩了好几天,感觉也只是眨眼功夫而已。 今天闻亦阳要带他们去江城的千福山。 爬完山几人就要离开江城回京城了,宋时欢从京城再待上一天,就要回黎城上学去了。 为了能看见美丽的日出,众人一致决定从晚上出发。白天时间大家自由支配。 宋时欢被梁慕尔拉着在商场买买买,拎了一堆衣服,就挑贵的买,刷的薄远慎的卡,一点不心疼。下午回来两人就累的窝在各自的房间里。 傍晚,一到学校下课时间,宋时欢果然准时收到了顾聿白给她发的笔记。 因为这几天,顾聿白总是一到放学时间,就会非常准时的给她发来当天的笔记。 并且每天都叮嘱他好好学习。 很奇怪,薄叙程每天就只是收到冰冷冷的图片而已。 所以,在今天收到笔记之后,宋时欢纠结了一番,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了顾聿白。 【顾聿白,你为什么给我和薄叙程发笔记,只叮嘱我好好学习?】 对面没有回复,备注那里在“顾聿白”和“对方正在输入中......”中反复切换。 有这么难回答吗?宋时欢小声嘀咕。 良久,对面给了回复。 【薄叙程学习好,不需要叮嘱。】 他这是什么意思? 宋时欢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瞪大双眼看了又看,第一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不可置信,缓缓打下一行字,语气非常非常不满!!!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学习不好呗?[生气emoji~]】 她学习成绩很好的,不是她吹牛。 要不然她也不能来黎城做这个交换生。 他们家所有孩子在学习这个方面,都被傅竞川这个小叔叔盯的死死的,考不好他是真揍,不好好学习他也真揍,家里长辈再宠着也没用,喊谁来都不好使。 就连秦野和宋祁然这种不爱学习的,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竟然有人质疑她的学习? 她生气了!!! 顾聿白此刻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看着宋时欢气呼呼的语气和生气的表情包,莫名感觉有些可爱,连忙打字补救。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妈也是京大附中的,宋同学,我让你好好学习,别丢了你们学校的脸。】 只是因为这个?宋时欢眨了眨好看的眼睛,她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是一个特别好哄的小姑娘,听顾聿白这么说,此刻已经不生气了。 【阿姨也是京大附中的?那阿姨也是京城人?怪不得你寒假会在京城呢!那你以后和阿姨来京城,可以找我玩啊!】 顾聿白看到这条信息,手指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呼吸一滞,脸上是藏不住的痛苦和悲伤。 他鬼使神差的打字。 【我妈在小时候就去世了。寒假去京城......是为了给我外婆准备后事,我以后,应该不会去京城了。】 发完,他就后悔了。 他真是脑子疯掉了,才会对她说这些。 顾聿白长按这条信息,想要撤回。 但宋时欢已经看到了。 【对不起啊顾聿白,我不知道。】 她真该死啊!竟然就这么戳中了人家的伤心事儿。 她紧紧咬着下唇,关了手机,她觉得顾聿白好可怜,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的妈妈和外婆...... 不不不,不能想不能想,她想想就受不了。 屏幕重新亮起,宋时欢低头,看见顾聿白的回复。 【没事。】 【我本来也不该对你说这些。】 宋时欢咬咬牙,决定在安慰安慰他。 同学一场,人家肯对她说这些,她应该安慰安慰人家的。 【你的妈妈和外婆肯定是爱你的。京城是他们的家乡,那也就是你的家乡。你回到京城,就算是回家呀!】 【你在京城能感觉到的所有温暖,都是你的妈妈和外婆对你的庇佑,她们永远爱着你,会为你带来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善意和美好。】 歪理。 顾聿白轻轻勾唇,嘴角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出的温柔。 坚硬的心仿佛要被柔软的棉花敲开,像是在寒霜覆盖的大地上冒出枝桠,顾聿白的心里痒痒的,有一种不知名情绪即将要破茧而出。 他承认自己被安慰到了,小姑娘的话语仿佛是有魔力,缓缓地抚平着他心中的伤痛。他突然想起自己从前对宋时欢的定义,天真单纯的富家大小姐。 他最不耻那些骄纵的富家小姐。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单纯点也好,顾聿白想。她像个单纯的小天使,洁白又美好。 【知道了。】他回复。 知道了,小天使。 ...... 薄远慎一下午手机信息就没停,都是宋时欢的的消费记录,每条消费信息都几万几万的,有的甚至几十万几十万的。 一下午加起来估计得有个好几百万。 但薄远慎还觉得少了,这点钱对他来说连点皮毛都算不上,怕女儿不够花,吩咐林特助再去往卡里多打点钱。 忙完工作,下午抽空回了趟老宅。没别的事儿,就是想告诉众人,他闺女过几天来黎城住,他们都得给他闺女准备好礼物迎接。 只是他来的巧,许是因为节目已经录制完成,薄家人来的挺全,除了薄叙程和容琛,其他人都在老宅。 只是来的有点太全了,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薄远慎向薄远行递了个眼神,又冷冷的看向吴霏霏,仿佛在问,“节目结束了,她怎么还在薄家。” 薄远行耸耸肩,表示无奈。 也给了弟弟一个眼神。不要脸呗!小姑娘家家的,老太太也不好说她。 薄远慎本来是不管这些事的,区区一个远房亲戚,没必要让他大费周章。 只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闺女要来黎城住,不免要和老宅这边打交道,一个外人住着算怎么回事儿,还是个不安好心的外人。他不能坐视不管。 小姑娘心思单纯,他这个做爸爸的,就得防着所有不安好心的人。 薄远慎找机会说给了薄老太太听。 薄老太太知道孙女要来,欣喜若狂,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也赞同儿子的意思,表示马上就让吴霏霏走人。 以前觉得作为长辈不好驱赶人家小姑娘。但现在亲生孙女要来,薄老太太也不在乎什么好不好意思了,还是孙女要紧。 晚饭,餐桌上, 考虑到女孩儿脸皮难免会薄,薄老太太是个体面人,斟酌着开了口。 “霏霏啊!节目录完了?” 吴霏霏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老太太是要赶自己了,心里咒骂,死老太婆。 她眼中划过一丝狠厉, 面上倒还维持着温柔贤淑, “是呢奶奶,只是太可惜了,第一名被星伊拿走了,不过她确实有实力......” 她其实快恨死陈星伊了,尤其是全民投票的时候,她分明看见盛誉投了陈星伊一票......她气的心都发抖,特地去告诉陈星伊说盛誉最终投了自己。 又让媒体营销她和盛誉青梅竹马,即使盛誉没怎么搭理过她,那也算是小时候就认识不对吗? 但她即使恨陈星伊,此刻在薄家人面前,她还是不得不夸赞陈星伊,保持自己大度善良的人设。 听到陈星伊的名字,桌上的盛誉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 薄老太太也不管什么第一第二的,想着自己孙女要来了,只想让她赶紧走人,言语上继续发力。 “嗯嗯,尽力了就好。” “霏霏,你也一个月没回家了吧!你爸爸肯定都想你了......” 薄老太太说的慢条斯理、优雅从容。只是言尽于此,吴霏霏再不明白就是傻子。 吴霏霏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她来薄家,就是想多跟盛誉接触接触,还想要讨好薄远慎这个远房小叔。 谁想到盛誉根本不搭理她,薄远慎也不回老宅。哪里有机会接触。不行,她必须多待几天。 吴霏霏硬着头皮,假装没听出来薄老太太的弦外之音,亲昵的挽上了薄老太太的胳膊,夹着声音道:“奶奶,我爸才不想我呢!您这一个月对我这么好,霏霏想再多陪您一段时间。” 或许是女人最了解女人,蒋歌实在是看不惯她这副矫揉造作的样子,不顾她的面子,直接说在了她脸上。 “老太太和老爷子年纪都大了,实在是不应该有太多人打扰,你在这里一个月已经很冒昧很麻烦二老了。所以,请回吧!” 吴霏霏瞬间脸色有些难看,她看向盛誉,看向在节目里相处了一个月的薄远行,没人帮他说话。 她眼泪瞬间涌出,站起来娇滴滴道:“原来婶婶这么不欢迎我,那我就只能回家了。” 说罢,她梨花带雨的看向薄老太太和薄老爷子,对着他们鞠躬感谢:“爷爷奶奶,谢谢你们这几天的照顾。” 又看向薄远行和盛誉。 “大伯,盛誉哥哥,谢谢你们在节目里的照顾。” 最后看向薄远慎, “小叔,虽然没见过几面,但霏霏心里特别崇拜您,也感谢您能让霏霏住在老宅。” 好一副白莲花的做派! 薄远慎头都没偏过去一寸,没有应声,态度显然。 周围听着的佣人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这女的得是多大的笔袋,咋这么能装。 吴霏霏说完,泪奔上了楼收拾行李。 没一会儿,收拾完了,要拉着行李离开薄家老宅,眼中还带着泪花。 见没人挽留,也只能恨恨离开,心里咒骂他们一点血缘亲情都不顾。 她走了,老宅里的氛围瞬间松弛起来。 蒋歌当了恶人,薄远慎敬了她一杯。 “谢谢大嫂,刚才弄走了她。” 蒋歌不明所以,看向婆婆。 薄老太太故意卖了关子,吃完饭,才告诉众人,“远慎说,欢欢要来老宅住。” 薄远慎及时纠正, “不是来老宅住,等欢欢来了,就搬去御庭跟我住。” “我都已经命人收拾好了。” 护崽的意思很明显,他闺女得跟他住。 薄老太太白了薄远慎一眼,却没再出口跟他争。她知道儿子现在有多宝贝他这个闺女,不可能同意小姑娘来老宅这边。 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老人,没道理跟人家亲爸争孩子。 宋时欢要来黎城这事儿,薄远慎只告诉了老太太一人,现如今其他人听到,都高兴的说不出话来。 连忙向薄远慎打听小姑娘的喜好,你一句我一嘴的。 要是平常,薄远慎平时早就烦了这样的啰嗦。今天却很春风得意,巴不得他们多问一点。 他一一的回答他们的问题,提到女儿,薄远慎话多了,语气中尽是是藏不住的炫耀和得意,一点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小姑娘喜欢什么?我目前不太清楚。只知道喜欢好看的,贵的,越贵越好。” “我姑娘好看,跟我老婆一样好看。” “怎么就不是我老婆了,我怎么就不要脸了?妈,有你这么说亲儿子的吗?早晚我会把老婆女儿一起带回家的。” “对对,我女儿乖的没边儿,可招人心疼了。嫂子你要是羡慕就和我哥生一个呗!你这样老让我觉得你惦记我闺女。” “爸,你就打消让我姑娘来老宅住的念头吧!不可能的事儿,没得商量!我老婆就给我生这一个宝贝,你可别抢我的。” “孩子成绩怎么样?哥嫂你们真不愧当爹妈,就知道问孩子成绩。这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又不在乎孩子成绩。” 第32章 “想要我姑娘照片?想跟你那几个老朋友炫耀?行吧行吧,勉为其难给你们吧!” 薄远慎此刻满腔的父爱都要溢出来了,笑的春风得意的。 以前他就知道工作工作,整天就知道板着个臭脸,哪里跟薄家人说过这么多话。 今天倒是说了多,薄家人看的明白,这货纯属是炫耀自己闺女来了。 说是勉为其难给他们照片,实际上手上动作很诚实,很快就将照片发到了薄家群里,生怕他们不出去显摆。 宋时欢长得好看,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眼睛大大的很招人喜欢。 饶是众人见过宋时欢,再次看照片,也真心实意的喜欢这个小姑娘。 盛誉一直沉默没说话,他心情似乎有些不太好。但看见群中宋时欢的照片后,神色有了些变化,眼神中透露着几分惊讶。 上次在昏沉的包间没仔细看这小姑娘,今日打量了一眼照片,才发现这小姑娘身给他的感觉和陈星伊很是相似。 都贵气得很。 那身上的气质也是如出一辙,像是同一人家教导出来的千金大小姐。 盛誉第一次对“神似形不似”有了具象化的了解。他一直盯着手机中照片看,似乎是要盯出个洞来。 薄远慎看他这样,瞬间脑子中警铃大响,警惕的问他,“盛誉,你职业病犯了?我告诉你啊,我闺女可不能进娱乐圈。” 娱乐圈多肮脏啊!薄氏集团产业涉猎的部门广泛,整天屁事儿最多、最乱的产业就是娱乐圈。 除非闺女自己有兴趣,否则谁拉着他闺女进娱乐圈,他就跟谁急。 第 55 章 日出 盛誉本来思索的深沉,见薄远慎误会,而且已经急得快要跳脚。 他才缓过神来,不疾不徐的解释,“没有小叔,我就是觉得,欢欢妹妹和一个人很像的。” “是不是跟陈星伊挺像?”薄远行突然开口,“我也看出来了,长得不像,但气质简直一样。难怪你出神?喜欢星伊了吧?” 薄老太太嗅到八卦的味道,连忙问他:“谁啊?小誉喜欢上谁了?陈星伊这名字?不是那个吴霏霏说得,在节目里得第一的那姑娘吗?你喜欢啊,喜欢就去追啊!” “奶奶,我配不上他。”盛誉苦涩开口。陈星伊,他配不上。人好好一个大小姐凭什么嫁给他,就别耽误人家了。 “出息。”薄远慎冷嗤一声,“我问问你,你哪里配不上?” “配不上,小叔。我到底是个孤儿。” “盛誉。”蒋歌呵斥他,“你要这么说,妈妈就伤心了,你从五岁开始,就是我养大的,你记在我名下,就是我亲儿子。你说你是孤儿,是咒我和你爸死了?” 蒋歌很严厉,她平常很随性,对两个儿子都是放养,这是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气的连名带姓叫了盛誉的名字。 薄远行也面色严肃起来,揽了揽妻子的肩头,“小誉,你就是我亲儿子,怎么就配不上了?星伊是个好姑娘。但人家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你不趁热打铁去追,好姑娘可就跑了。” 薄远慎没安慰他,只是严厉警告他。 “盛誉,我再从你嘴里听到一次这种话,我不管你现在多大了,我让人把你吊起来打。” “还有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儿,小叔不劝你什么。但我是过来人,我最有资格警告你,你不去争取,就等着后悔吧!” 盛誉听到这话,眼中黑漆的眸中闪过挣扎,想到薄远慎十四年的悲惨经历,沉默了良久,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开口道: “可是我找不到她了,自从她录完节目,把我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薄家众人,“......” “那就查。”薄远慎拿出手机,找到林特助的手机号,“瞧你那点出息,你不会查吗?” “喂,林越,给我查一个叫陈星伊的女明星,查她现在在哪?” 林越:“......好的薄总。” 林越挂断电话一脸懵逼,但还是直接去调查了。 薄总要查一个小明星?这又是什么爆炸性新闻?薄总不是在讨好太太吗? 算了,不理解但尊重。他跟了薄远慎这么多年,也不会傻到真觉得薄远慎跟一个十八岁的女明星有瓜葛。 薄远慎撂下电话,拍了拍盛誉的肩膀。 苦口婆心劝他, “我让林越去查了,一会就能有结果,别步我的后尘,喜欢就把人家追过来,别留遗憾,不然过的太苦了。” 其他人都没说话,毕竟薄远慎确实是他们之中最有资格说这话的人。 盛誉抬头望向薄远慎,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知道了小叔,我会追回来的。” “相信你也会追到小婶婶。” 薄远慎觉得这大概是自己今天晚上听到的最舒心的话了,看向盛誉,都觉得他今天格外的顺眼。 没一会儿,林越电话打来了。 薄远慎将电话外放给盛誉听, 盛誉也期待着听到陈星伊的下落, 薄家众人也竖起耳朵听...... “总裁对不起,这位陈小姐,我查不到,她最后的行踪是去京城的高速记录,到了京城就没行踪了......” 林越越说越忐忑,他觉得自己马上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 薄家众人都没说话,陷入了沉默。 林越听着没人回应,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心惊胆战,“除此之外,陈小姐最近一段时间也没有任何工作和行程了。” 言外之意,找不到她住哪儿,最近一段时间也找不到她人会在哪儿。 林越说完,闭上眼睛,视死如归的等待着薄远慎最后的宣判。 果然,薄远慎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林越,我给你开工资,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吗?一个小明星,你都查不到?” 薄老太太“啧”了一声,“薄远慎,你身边这人也不行啊?要不辞退了吧!” 林越听着,简直是欲哭无泪,他好难啊!他弱弱辩解,“老夫人,您放过我吧!陈小姐的行踪好像故意被人阻拦着,我真查不到......” 听着这话,薄远慎揉揉眉心,闭上眼睛。 林越这些话,他早在之前就听过,和宋南枝再次重逢后,他实在是想她,想去找她,就让林越去查,那天查到的结果让他沉默好一阵...... “对不起薄总,我查不到夫人住哪。但这次去查,比这十几年完全查不到一点信息好多了。比如说查到了夫人的工作,夫人还挺厉害的,是华国艺术协会的主席,现在兼任着京城大学美术院的院长。” “但仅仅也只是这些,我查不到住址。我去夫人工作的地方打听了,不管是同事还是她的学生,没人知道夫人家住哪。” “总裁,是我没用,您罚我吧!” 无奈,他借着这仅有的一点信息,这两天他去了京城的艺协,却被人拦在门外不让进。 他又去她工作的学校去看,但他等了很多天,也没能看见宋南枝的身影。最后向学生打听才知道,宋南枝不经常来学校上课。 所以现在,他只能父凭女贵,凭借着因为女儿才的加上的微信联系她。 想到这些,薄远慎感觉头疼,睁开眼睛挂断了林越的电话。 “唉,其实我在剧组,就知道陈星伊这小姑娘,家里肯定不简单,但没想到,薄家竟然都查不出来......”薄远行道。 他有些头疼,难道他儿子真就要和喜欢的女孩错过了? 盛誉苦涩一笑,“可能040404真就错过了。” 蒋歌听着盛誉没出息的话,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人家小姑娘主动放下面子追你这么长时间,现在一时间找不到人了?打算放弃了?” “她是个明星,行踪只是一时查不到,只要你有心,总会有她的下落。” 薄远慎也没心情再听这些,满脑子都是他也查不到老婆的信息,驱车回了御庭。 回去之后难受半天,总归觉得自己比盛誉处境好点,起码他没被拉黑。 自己安慰自己半天,薄远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打开手机进入微信,打开与宋南枝的聊天框,直接问她: 【老婆,你在哪?】 【关你什么事?】宋南枝回复。 宋南枝竟然是秒回? 薄远慎感觉自己心跳都加速了,他老婆秒回,肯定是心里还有他。他直白道: 【我想你了,想见你。】 【......滚。】 ~ 宋时欢这会儿刚爬上山不久,几人都齐刷刷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背着双肩包,拄着登山杖一步一步向上爬。 宋时欢爬久了,累的不行,呼吸都有点急促。她出生身体就不好,自小又被惯着,又没人敢逼她锻炼。这会儿已经爬到了半山腰,她感觉胸口闷闷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梁慕尔一直跟着她一起,第一个发现她的不对劲,拿出自己的水杯,递给她喝。 宋祈安也发现了她的异样,小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了,哥哥背你吧!” 宋时欢摇了摇头,拄着登山杖继续走。 “别走了,休息一会儿。”傅蔷蔷听见了宋祈安的话,不容拒绝的拉着宋时欢走到边上,留出别人爬山的空间,“别勉强自己,不行咱们就下山。” 傅蔷蔷担心她的身体,语气很是不容置喙。 除了薄叙程,大家都知道宋时欢身体不太好,薄叙程此刻还一脸懵,问几人:“这是怎么了?” “欢欢身体不好。”秦野淡淡解释,平常吊儿郎当的语气已经不在,满满的都是担心,对大家说,“不上山了,坐索道下去吧!” 几人也都点头同意。 宋时欢不同意,语气坚持, “我没事儿,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这山不高,他们已经到了半山腰。宋时欢抬头看,甚至已经能看见山顶处密密麻麻的人群了。 现在天还有点黑,还有半个小时日出就要升起,他们正好能到山顶。 而且千福山顶的普陀寺听说很灵,大家都期待好久了。怎么能因为她半途而废。 毕竟是亲哥,宋祈安一下了解她的顾虑,抬眸对众人说,“你们上去,我和欢欢去山脚下酒店等你们。” “我不要,三三在哪我就在哪!要下去一起下去”,梁慕尔第一个拒绝。 其他人自然也是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宋时欢开口,撒娇道,“我期待好久了呢!” “求求你了,哥哥。” 宋时欢眨着大眼睛看着宋祈安,拉着他的袖子摇晃,眼睛中全是乞求和撒娇。 宋祈安觉得这话有些熟悉。他突然想到,当时宋祁然告诉他,看见了薄远慎不要脸的叫他们妈妈老婆。 是怎么叫的来着,好像就是, ——“求求你了,老婆。” 他瞬间感觉有些无语,不禁感慨血缘的力量。他看着眼前撒娇卖萌的妹妹。 这真是...... 有其父必有其女。 “可不可以嘛,哥哥!”宋时欢见他不说话,语气有些加重,跺了跺脚,极其蛮横不讲理,“不让我去我就不走了!” 薄叙程第一次见宋时欢这副无赖的样子,有些稀奇,毕竟宋时欢平常在他面前都是乖乖的。 他不禁有些好奇,就宋祈安这样的,看起来跟他小叔一样严厉的,会不会答应。 相对于薄叙程的新奇,其他人倒没多大反应,似乎已经是见怪不怪。 比如,本来已经打算下山的梁慕尔,收起了水杯,已经打算继续往上爬了,仿佛早已预料到宋祈安会答应。 “可以。”宋祈安到底是对她的撒娇抵不住,答应了她。 只是有些叮嘱,“坚持不住了记得告诉哥哥,我背你。” “我们轮流背。”薄叙程此刻知道她身子不好,心疼的顺了顺她的后背。 宋时欢娇气倒也坚强,后面的路硬生生没说累。到达山顶时,黑夜已经褪去,遥远的东方天际透着白光,山川林立。 几人找了个空旷的地方,静静地待着旭日东升。 “6:50了,快了。”宋祁安道。 地平线此刻泛着一抹赤红的光,犹如一道笔直的裂痕,将天空与大地狠狠撕裂分离,而旭日将诞生于裂痕之中,升于东方,照耀整个大地。 几人安安静静的看着,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裂痕,是一轮旭日缓缓东升,光艳夺目。 “好美啊!”宋时欢看着眼前光景,呆住一般感叹。 “三三,快拍照啊!”梁慕尔赶紧用胳膊碰碰他提醒,还示意她看其他人,“就你看的呆,他们都拍照呢!” 宋时欢转头看向其他人。果然,秦野已经手忙脚乱的开始打开手机,哐哐哐就是一顿拍。 她也拿出手机,将这一番景象拍下来。 拍完照,她想将日出分享在家人群里,发现秦野这个显眼包,已经发了几十条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群里都在夸他拍的好。 这让她一瞬间没了可分享的人。 突然,她想到薄远慎,也不知道薄叙程会不会跟他分享,但平常好像薄叙程挺怕他的。大概是不会吧! 那她就大发慈悲给他看看吧!谁让她这么善良呢!而且便宜爸爸给她花了这么多钱。做人要讲良心,这就算报答他吧! 她将自己拍的照片哐哐发给薄远慎。 问他【好看吗?】 薄远慎刚准备出门去公司,就看到闺女给自己分享日出,他瞬间心情美丽,觉得这一天都能过好。 【好看。】 【谢谢宝贝给我看日出,薄叙程都没给我发。】 薄远慎又叫她宝贝了。 她算是发现了,自从那天从警局出来,薄远慎听到宋南枝叫她宝贝之后,也总喜欢叫她宝贝。 只是宋南枝叫她宝贝,是因为爱她才叫的。薄远慎也是吗?她心里是有点开心的,但更多的还是害羞和别扭。妈妈叫她宝贝就感觉很理所当然。 宋时欢也没过多纠结,发了一个得意的小表情包给他。 【今天回来吗宝贝?】薄远慎突然问。 【嗯呐,回京城。经过黎城会把薄叙程送回去,然后要回家待两天,这周天下午会回来的。】 【好】 第 56 章 父母恩爱两不疑 第33章 宋时欢放下手机,此刻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高高悬挂在天际,红的耀眼。 傅蔷蔷见几人拍完照片,就要拉着他们去寺庙,说趁着游客都在看日出,咱们早去寺庙拜完早回家,不然到家天都要黑。 寺庙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峰台,几人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 入眼便是标准的红墙白瓦,牌匾上刻着的“普陀寺”更是引人注目。 这里树木丛生又长的高大,视线极其不好,现在这个旭日初升时间,寺庙无人问津,极其寂静,显得有几分庄严肃穆。 几个小沙弥在门口打扫尘土,见到宋时欢几人,双手合十,低声念叨“阿弥陀佛”。 宋时欢他们踏着门口的青石台阶进入普陀寺,才发现这个寺庙其实非常小。 进入寺庙,便能看见正中间摆着一座极其显眼的四足方鼎,鼎中青烟缭绕,正供奉着香火。 普陀寺两侧便是几间关闭的禅室,上面都落着锁,不对游客开放。 唯一开放的就是佛堂,就在四足方鼎后面几十米处。 毫不夸张,这寺庙小到一眼便能将所有光景都收入眼中。 “还挺小的。”秦野不禁吐槽。 “确实。”薄叙程也附和他。 “你们别说这话。”梁慕尔赶紧制止,随后又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佛祖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一般计较。” 宋时欢早就跑去买香和打火机,然后给每个人都分了三根,一一点燃。 宋时欢:“我做过攻略了,咱们一进寺庙就要先上香,然后对着四面八方拜一拜。喏,咱们一人三根,拜完就供奉在那里。” 宋时欢分完,指了指寺庙正中间那座显眼的四足方鼎。 众人都听她的话,拿着手中的香,齐齐的对着前后左右都拜了一遍,然后插入到方鼎的香灰中。 供奉完了香火,宋时欢就领着他们奔向后面的佛堂。 宋祁安看着她一副熟稔的样子,哭笑不得,“你倒是做了不少攻略。” “那当然了。”宋时欢拉着宋祁安进入佛堂,“要不然去旅游就是两眼一抹黑。” 踏入佛堂,一座巨大的金身佛像坐落在莲花宝座上,佛像眉慈目善,脸上挂着平和的微笑,仿佛真的在抚慰着芸芸众生。 他们似乎都被这巨大的金身佛像震撼住,竟没人说一句话,均匀的呼吸声也在此刻听的十分清晰。 “阿弥陀佛。” 突然,一道平和沉稳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被佛像吸引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殿内站着一个身着黄袍的方丈,此刻正用和蔼慈悲的眼神看着他们。 方丈双手合十,对着他们念了句“阿弥陀佛”,便走了出去,将佛堂内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这大师怎么出去了?”宋时欢小声嘟囔,眼神好奇的看着那方丈。 宋祁安也有些奇怪,没过多纠结,他便开口对众人道,“先别管了,正事要紧。” 闻言,宋时欢收回好奇的眼神,率先跪在垫子上,虔诚的磕了三个响头,接着双手合十,心中默念。 “希望我的家人们永远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一生顺遂如意。” 她的所求所愿,仅此而已。 宋时欢起身拜完,将地方留给其他人,自己在旁边等着。很快,大家都拜完了,便出了这佛堂。 那方丈还站在门口,依旧双手合十,用那双充满着慈悲的眼神,微笑的看着他们,仿佛是特地在等他们出来一样。 “几位施主。”这方丈终于开口,眼神在他们之中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宋时欢身上,问,“这位女施主,可否让贫僧给您算上一卦?” “我?”宋时欢指了指自己,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 宋时欢心里犯了嘀咕,这大师怎么就单单要给她算命?她有什么特别的? 长的特别漂亮吗? 那确实挺特别的。 “阿弥陀佛。”方丈缓缓点头。 “大师,为什么想要给我妹妹算上一卦?”宋祁安问。 “缘。”方丈只答了一个字。 这不靠谱的答案,让众人都用一种看骗子的眼光看向方丈。 但这神神秘秘的模样,倒让宋时欢起了点兴趣,她好奇问,“大师,您要怎么算?” “不行。”傅蔷蔷看她心动,赶紧阻止,“欢欢,不能随便算命。” “对啊!在寺庙算命的都是骗子,这都是糊弄人的!”秦野也赶紧阻止,“要不咱们赶紧走吧!” “贫僧可从不糊弄人。”方丈见他们都不信,像是要证明自己一样开口,“施主出生时便遭过一劫,危在旦夕。但好在最终性命无虞。贫僧说的可对?” 闻言,几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还真是让这方丈算准了。 秦野当场改口,不叫人骗子了,“大师,您算的真准。您能给我也算算吗?” 方丈冷哼一声,“贫僧与你无缘。” 得,这还是个记仇的大师。 “那我呢大师,您能给我也算算吗?”梁慕尔激动开口,她刚才可没说大师。 “阿弥陀佛。”方丈摇摇头。 得,这是拒绝了。 与大师有缘的宋时欢赶紧追问,“大师,那我以后会怎么样啊!” 方丈拿出纸和笔,让宋时欢将生辰八字写在上面。 宋时欢爽快拿起笔就要写,被宋祁安和傅蔷蔷一人一只手按住。 这是俩人都不支持她的做法。 宋时欢赶紧使出了撒娇大法,“求求你了哥哥,求求你了蔷蔷姐。好不好嘛!就这一次好不好嘛!这大师算的好准啊!” “唉”,宋祁安叹了口气,“行吧!” 傅蔷蔷震惊,“你这么没底线?” 宋祁安抿抿唇,开口道,“就这一次,她想算,就让她算吧。” “谢谢哥哥~”,宋时欢冲他发送了一个飞吻。 “行吧!”傅蔷蔷也妥协,无奈道,“你就惯着她吧!” 宋时欢见两人都松口,快速的在纸上写上自己的生辰八字给了方丈。 方丈接过,看了一眼,便开始闭上眼睛,掐着手指算了起来。要不是见识过他刚才的本事,这模样看起来真像个骗子。 “要不是知道他算的准,他这样我真以为他是个骗子了。”心里这么想的,梁慕尔也耿直的说出来了。 她刚说完,方丈就睁开了眼睛,吓得她以为方丈是听见她的吐槽了,赶忙躲在了宋祁安后面。 好在方丈没在意,只是看着手中宋时欢的八字,感叹开口,“这么硬的八字,贫僧还是第一次见,难怪出生时孱弱病重却还能扛过来。” 接着,他才开始正题, “施主家中多权贵高官,如今三世同堂,虽出生时有过一劫,但幼时家中长辈甚是疼爱,亲缘关系十分厚重。” 说的真准啊! 众人看着方丈的眼神有些崇拜。 方丈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算的无误,他接着道, “只是虽亲缘关系厚重,但亲缘中始终少了一脉,似乎是父缘关系?”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只有薄叙程的脸色是感到窘迫。 方丈看他们脸色骤变,以为是戳到了伤心事,便出口安慰, “不用过多担心,施主乃大富大贵的命格。缺少的这一脉亲缘,会在少年时回归,之后便会家庭和睦,子女恭顺,父母恩爱两不疑。” “如今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父母恩爱两不疑,此话一出,只有薄叙程开心的世界达成了。 其他几人脸色一言难尽,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 “靠”,秦野直接爆了粗口,“这算什么事儿啊?” 方丈疑惑的看着他们,“有什么问题吗?”这不是好事吗? “没问题。”宋时欢回答,“大师,您接着说吧!” “施主未来情路也是十分顺遂,夫妻和睦,事业也蒸蒸日上。一生富贵,一生无虞。” 方丈说完,双手合十,又说了句“阿弥陀佛。” “死丫头真好命。”秦野在方丈说完后,羡慕的看着宋时欢。 宋时欢没理他,只是也学着方丈的模样,对方丈道了谢,拿出手机,要给方丈转账。 “大师,我听说天机不可泄露,算命就有了因果,我给您转点钱吧!” 宋祁安拍了拍宋时欢的头,无奈道:“你看大师像是有兜装手机的样子吗?” 宋时欢端倪了一会,发现大师穿的黄袍真一个兜没有,泛起了愁,“那怎么办?咱们要不把手里的现金都给大师?” 方丈笑了笑,指了指她手上的黑檀木佛珠,“施主不妨将这东西给我?贫僧会将它交给有缘人。” “这个?”宋时欢抬了抬手腕,露出了上面的佛珠。 这佛珠还是她出生之后,她妈妈在一次珠宝慈善拍卖会上拍的,为了保佑她平安活下来,特地去寺庙开了光。 她平常不喜欢带佛珠这东西,这次是因为要来寺庙,特地换上的。 宋时欢不禁有些肉疼,她这佛珠可贵了,当时她外婆花了大几百万拍下来的,这大师是真敢要啊! 但她也了解过因果,最终还是将佛珠摘下来递给方丈。 普陀寺的风渐渐大起来,枯树枝上的几片残叶也被打落。已经有几个游客进入,庄严的寺庙也变得喧闹起来。 见此情况,方丈也不愿再多说些什么。他接过佛珠,道,“阿弥陀佛,施主们既已拜完佛像,也该离开了。” 这是要完东西,就开始赶他们了。 几人也没有多逗留,考虑到时间紧迫,直接坐了索道下山。 他们在山脚下和闻亦阳道别,感谢了他这几天的照顾,便驱车离开了江城,结束了这段旅程。 傅蔷蔷先去了黎城送薄叙程。 薄叙程说家里烦人精走了,便让傅蔷蔷将他送到了薄家老宅。 “欢欢,你要跟我下去打个招呼吗?”临下车前,薄叙程问宋时欢。 “不了。”宋时欢摇头拒绝,“冒然登门拜访,没有提前说,太不礼貌了。” “害”,薄叙程摆摆手,“哪来这么多规矩?”但他也没强求,跟几人道了别,便自己一个人拿着行李下了车。 薄叙程一走,众人便开始提起寺庙算命的事儿。 “安安,你说那个大师算的准吗?”秦野一脸愁容问宋祁安。 “野哥,你都叫他大师了,还问我算的准不准?” 秦野:“......”。 梁慕尔看秦野被怼,扑哧一声笑出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算的挺准的。” “那也就是说我妈妈和他能和好?”宋时欢问。 宋祁安回答她,“要是真像大师说的恩爱两不疑,可能对妈妈来说,算是好结局。”毕竟妈妈对薄远慎并不是毫无感情。 傅蔷蔷看他们讨论的激烈,也忍不住开口,“半真半假,事在人为吧!和不和好,还要遵行本心。” “切”,秦野不屑,“一想到我那么温柔的姑姑,要和一个渣男在一块,我心里就难受。” “所以你们几个这是都认定他俩以后会和好?”傅蔷蔷看这几个小孩的态度,不禁开口问。 其他人不置可否。 秦野:“不然呢?大师都算出来了。” 众人:“......”。 好好,对大师最坚信不疑的竟然是你。 ...... 宋时欢到京城的时候已经两点。傅蔷蔷把他们放到军政大院,便回了傅家。 回到家,几人先去了景颐园,要先给几个老人打声招呼。 林梅和三个奶奶看见他们回来,几天不见的想念,竟然直接哭了出来,抱着嘘寒问暖了好长时间。 只是待的久了,宋时欢就发现氛围有些不太对,外公和三个爷爷都不在。 “外婆,我外公他们呢!”宋时欢问。 “他们啊!部队有点事儿,都被叫走了,好几天了没回来!” 梁慕尔不解,小声嘟囔,“都退休了,爷爷他们怎么还要工作?” “害,还是当年的案子,找他们了解了解情况。”梁奶奶轻描淡写的。 当年的案子...... 几人面面相觑,但毕竟作为小孩儿,大人的事儿也不多过问。 “饿不饿啊!奶奶去给你们做点饭?” 几人摇摇头说不饿,现在已经过了饭点,他们也不想几个老人在折腾做饭给他们,就借口说身体太累了要回家休息。 林梅听他们说太累了,心疼的紧,就让他们赶紧各回各家,回去补觉去。 第 57 章 惯子如杀子 宋祁安和宋时欢离开景颐苑回了家,打开门就看见宋祁然在沙发上坐着打游戏。 “物理竞赛怎么样?”宋祁安问。 宋祁然自恋道:“你弟弟是谁啊!必须妥妥的第一!我的分数拉爆那个第二。” 宋时欢环顾一周,发现宋南枝好像不在家,开口道:“妈妈呢?” “去城南那边小区住了。”宋祁然打着游戏,嘴飞快的解释:“艺协要举办青年画展大会,妈妈是京大的带队教授,带着学生参加活动去了。” “从你们旅游开始,妈妈就去那边住了,这活动得筹备一段时间呢!城南那边小区离学校近,方便!” 宋时欢“啊”了一声,问他,“那二哥你怎么没跟着去?” 她妈妈在艺协和京大工作,这两个地方都在城南那片。工作忙不能回家的时候,就干脆把他们三个都接过去照顾。 但宋祁然这次没去,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果然,宋祁然一听她问,表情跟便秘一样难看。 第34章 “唉,别提了,我都不想提......” 宋祁然看向宋时欢,一言难尽,“唉,妈妈明天要送你去黎城,说让你今天回来去找她。唉,你自己去看看吧,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别提了,我都不想说......” 宋时欢小声嘟囔,“搞这么神秘......”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宋祁安开口。 “诶别”,宋祁然吓得游戏都不打了,赶紧开口阻拦,“哥,你别去......” 宋祁安:“到底怎么了?” “我真不想说,反正你别去......” “行吧!” 宋祁安也不逼迫他,他也不是好奇的性子。宋祁然不让他去一定是事出有因。 这事就这么告一段落。宋祁安和宋时欢洗了个澡。知道俩人今天回来,宋祁然早早准备了水果零食。 兄妹三人就这么安逸的看着电视。 “什么时候去找妈妈?”宋祁安问。 宋时欢:“不着急,等我看完这一集吧!”剧情正到关键时刻了呢。 突然,一阵铃声打破了这份安逸。 是宋时欢的手机。 宋时欢拿起手机,看着来电显示——小叔叔。她瞬间头皮发麻,完蛋了,怎么把这人给忘了? “谁啊?”宋祁然问她。 “......小叔叔。” 宋祁然瞬间同情的看向自己妹妹。 宋时欢硬着头皮接起电话:“歪,小叔叔?”她尽量把声音放的可怜无助。 “回来了?”对面传来男人磁性冷冽的声音,“这一个月在黎城我没管你,学习怎么样?” “挺好的......”宋时欢规规矩矩的回答,一点不见平常撒娇耍赖的语气。 “嗯,现在来傅家,把作业带着。”傅竞川的语气不容一丝拒绝。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宋时欢撂下电话,当即背上了书包,就要让司机送她去傅家。 “哥哥,我去找完小叔叔,就直接去妈妈那里了,我就不回来了!” “剧情关键部分呢,不看了?”宋祁安打趣她。 宋时欢痛心疾首,“哥哥,短暂的快乐和被揍一顿的长期痛苦,我还是分得清的。” 宋时欢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来到傅家。她推开傅家庭院大门,已经有佣人早早等着她了。 “欢欢小姐,您快进去吧!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宋时欢痛苦的点点头,脚步沉重的推开了别墅门,就在沙发上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浑身散发着严肃冷漠的气息,让人感受到十足的压迫感。 男人身边还坐着傅蔷蔷,傅蔷蔷看宋时欢来了,递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溜上了楼。 “小叔叔......”宋时欢低低叫了一声。 听见她说话,傅竞川看向她,凌厉逼人的脸庞透露着不容拒绝,他将手指在茶几上敲了几下,意思不言而喻。 宋时欢乖乖将这一个月的作业摆在茶几上,让他过目。 接着,宋时欢就看着她的作业被傅竞川拿起,仔细检查后,又放下,然后又拿起别的,又仔细检查后,满意的放下...... 但她的作业总不会一直让傅竞川满意, 傅竞川时不时还会点评,语气很重。 “这个题这么简单都能错,粗心是最不应该。” “你这套卷子做的时候在想什么?写的这么浮躁?回去把这套题重新做一遍发给我!” “你是去了黎城觉得我管不了你了吗?以前你的作业质量不是这样的,宋时欢。” 傅竞川连名带姓的叫她,足以表示对宋时欢这个月的作业十分不满意。 宋时欢心虚,她在黎城这一个月,认识了新朋友,去了新环境,确实是有些懈怠了。 “小叔叔,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 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傅竞川将满意的卷子放到一边,把不满意的卷子夹起来给她。 “这些错题回去整理,我标注的卷子回去重做。” “知道了。”宋时欢乖巧接过来,等着傅竞川下一步动作。 “愣着干什么?把你的作业收起来。” “小叔叔,你不打我手板?” “念在你第一次出门,下不为例,下个月如果还这样。”傅竞川拿起手中的戒尺,“别怪我不客气......” “知道了知道了。”宋时欢麻溜的把作业收起来,得了便宜还卖乖,瞬间不怕傅竞川了,“小叔叔,你这样太凶了,找不到老婆的。” “宋时欢,你是不是欠揍了?”傅竞川眼睛危险的眯起,似乎有些后悔放过她。 没等宋时欢奉承,楼梯间便传来了一道女人温柔的声音。 “哥,你别总对孩子这么凶。” 宋时欢听见这声音一激灵,转过头去,果然看见一个身姿曼曼,端庄柔婉的女子。 “姑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宋时欢看见她,激动的跑向她,将她撞个满怀。 “本来说调职半年的,结果前两天我们老板就调我回来了”,女人理了理宋时欢的碎发,柔声道,“以后慢点跑,小心摔了......” “听说你去黎城了?明天要跟着薄远慎住?”女人道,“真是稀罕事儿,你外公他们竟然同意......” “我外公最依着我。”宋时欢骄傲道。 傅竞川冷哧一声,“你外公那是最惯着你,宋南枝也惯着你。” “惯子如杀子。” “诶”,女人打断她的话,“哥,你没孩子不懂,咱们自己孩子惯着怎么了?” “年婳,你爱惯孩子的毛病最好也给我改改。”傅竞川咬牙切齿警告。他最看不惯他们骄纵这些孩子,因此他只能唱黑脸,严抓着这些孩子的教育,不让他们走上那些混不吝富二代官三代的道路。 年婳没搭理他,自顾自拉着宋时欢坐到沙发上,问她一些事。 “三三,你见过容琛了吗?” 宋时欢摇头,“没有呢,薄远慎刚知道有我。” 年婳闻言,失落的低下头,“他肯定恨死我了。” “姑姑,可是你也是有苦衷的啊!”宋时欢安慰她,“而且你都给他生了个孩子了……” 年婳面容惨淡,没有说话。 “你姑姑是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傅竞川替她解释,“苦衷是她的,不是容琛的,容琛没理由因为她的苦衷莫名被甩。”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宋时欢咬咬唇,“可是当时的情况,你也很难做啊!那也不能两全吧!” “欢欢,你还小不懂。我总不能强硬要求人家必须理解我,我那是替他做了为他好的选择。”年婳摇摇头,替容琛解释,“在他看来,我就是一声不吭就走了。” “那姑姑,你后悔吗?” “不后悔,当时的情况,我在他身边只会害了他,再给我一次选择,我依然会离开他。” 年婳的声音有些落寞, 不过她话锋一转,突然灿烂一笑,“但我现在我打算带着想想,去黎城把他追回来。我查过了,这三年他身边没别人。” “啊?”突然的反转给宋时欢砸的摸不到头脑。 傅竞川又对她解释, “容琛的药业集团要引进一大批医疗器械,有很多供应商都盯着这个大单子。你姑姑公司也准备跟他合作。她主动去黎城出差,跟容琛谈合作,谈成了这个大单子,就能从技术部总监升到副总的位置。” “不是,不是这个。”宋时欢摆摆手,“万一还发生当年的事情怎么办?” 年婳一笑,但笑容有些惨淡,她眼中闪过泪光,忽的将宋时欢抱在怀里,说的话不明所以,“三三,过去了,快过去了。” 宋时欢有些莫名其妙,眼神疑惑得看向傅竞川。 “三三,你回家没发现你外公他们都不见了?”傅竞川问他,“你傅爷爷现在也没在,你没发现?” 宋时欢脑袋一激灵,看向傅竞川和年婳,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们是说?” “当年的犯罪团伙都落网了,这几天他们都去处理这件事了,咱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年婳拍拍宋时欢颤抖的肩膀,又嘱咐她,“不过还有波漏网之鱼。虽然不足为惧,但到了黎城,咱们俩假装不认识。你当年还小,那人认不出你,但肯定能认出我来......” 宋时欢点头答应,心里高兴极了。 但也没有太高兴。 她问:“漏网之鱼是谁?” “季方城......” 傅竞川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宋时欢脸色骤变。 由于上辈人的仇恨恩怨,他们家被纠缠了将近二十年,三年前季方城纵火烧了军区大院,要不是被及时发现,他们几家都得烧死在里面。 那人背后势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让他们家一度查不到踪迹,现在背后势力落网,他却跑了? 这人王八吗?这么能活? “想什么呢?”年婳在宋时欢面前挥挥手,拉她回神,又不放心的嘱咐,“在黎城见到一定装不认识,记住了吗?” “记住了。”宋时欢回答她。似乎想到什么,又问年婳,“想想呢?” 她从一进门,就没看见想想,三个多月没见他,宋时欢都有点想那个小屁孩了。 “睡觉呢!我把他给你叫起来去。”年婳见宋时欢问年想,就想上楼叫儿子去。 宋时欢赶忙拉住年婳,制止了年婳的行为。 扰人清梦,天打雷劈。 “姑姑,让想想睡吧!” “我先走了,我要去找我妈妈了。” “我们黎城见哟!” 说完,她冲着两人比了心,脚底抹油似的离开的傅家。 宋时欢从傅家出来,天色已经有点暗了,她让司机送她去了城南的那套公寓。 等到了黎城,宋时欢才明白,为什么宋祁然一脸便秘的表情,为什么死活不让宋祁安来城南这边。 原因无它,司机刚走,宋时欢就看见薄远慎从单元楼出来,手里还拎着袋垃圾。 薄远慎好像也看见了她,冲她笑了笑,迅速把垃圾扔到垃圾桶,快步朝着宋时欢走过来。 宋时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甚至害怕因为天色渐黑认错人,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然后睁开大大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朝她走过来的薄远慎。 天啦噜,薄远慎怎么在这里。 薄远慎看着女儿的小动作,觉得可爱极了,没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好笑道,“宝贝,怎么见到我这个反应?” 薄远慎平常总在微信上叫她“宝贝”,但当着她的面叫还是第一次。宋时欢一时间有些难为情,扭过头去不看他,别扭的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来找你妈妈。”薄远慎倒是直接,自然的拎过她的书包,道,“走吧宝贝。” 宋时欢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薄远慎边走边跟她解释,“我了解你妈妈有长期工作的时候才会住这里,就买了她隔壁的公寓,然后出资给艺协创办了画展。我不知道你们平常都住哪,只能这样,才能让你妈妈来这边住。” 宋时欢震惊,难道这就是霸总追妻吗?如此的豪横。 薄远慎看她的小表情,就知道她心里肯定想东西了,他问,“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宋时欢吞了吞口水,真心夸赞道,“你真有钱。” 薄远慎被她逗笑,“哈哈”笑了起来,他一本正经告诉宋时欢:“你也很有钱。” “我确实很有钱。”宋时欢没谦虚,她家几代积攒起来的钱财也够他们这辈子随意挥霍了。 “那你比我有钱。”薄远慎笃定道。 宋时欢问,“为什么?” 薄远慎耐心解释,嘴角扬起的笑容还带着一丝丝诱哄的味道。 “因为我的家业和财产都要留给你继承,但你的财产还是你的,那我说你比我有钱,对不对?” 第 58 章 妇唱夫随 宋时欢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犹豫的点了点头。 突然,她反应过来不对劲,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对不对。”宋时欢摆摆手。 薄远慎说以后家业和财产都给她?疯了吧!妈妈现在还没和他在一起呢!这就要把所有家产都给她? 不怕以后她不给他养老吗? “有什么不对的?”薄远慎反问,“你是我闺女,我不给你给谁?” 宋时欢目光深深看了他一眼,小声来了句,“你对你的所有孩子都这么好吗?” 薄远慎正按电梯,听见她这个问题,身子一个踉跄,被她一句话弄愣半天。 宋时欢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薄远慎这才确定,宋时欢真问了这个问题。他蹙蹙眉,沉声认真道,“哪听的歪理邪说?我上哪找其他孩子去,就你这一个孩子。” “可是......”宋时欢抿抿唇,有些纠结。 薄远慎将她的小心思看的透透的,追问她,“可是什么?你只管说出来,爸爸又不能骂你。” 宋时欢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股脑地将心里想法都说出来,“可是你以前也不知道有我啊!我能突然出现,以后说不定还有你的其他孩子出现呢!我怎么知道你有几个孩子?你对他们也会这么好吗?” 宋时欢越说越委屈, “你现在对我妈妈的追求我都明白。但是如果未来,有别的女人上门,还带着你的孩子,你也会追求他们的妈妈吗?” “如果真会有这么一天,我希望你不要再追求我妈妈了。” 薄远慎愣了,似乎没想到宋时欢心里有这么多想法。电梯门正巧开了,薄远慎和宋时欢只能先进去。 一进去,薄远慎就轻轻弹了弹宋时欢的脑壳,语气无奈道,“小没良心的,你这小脑瓜里天天想什么呢?你看我舍得对你说一句重话吗?爸爸对你不好吗?让你这么想我。” 接着,他有些哭笑不得的跟她解释,“我是不知道我有几个孩子,但我清楚我活这三十多年就你妈一个女朋友,她就给我生了你这一个宝贝,你说我有几个孩子?” “我不追你妈妈,我就没老婆,她就要带着你走。你俩走了,我怎么办?” 宋时欢听他这么说,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了,语调有些上扬问他,“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 第35章 “那你要是以后有呢?” 薄远慎听她这么说,气的肺疼,觉得这母女俩说出来的话一个比一个气人。 他平复了心情,放缓语气,温声哄她,“有也只能是我和你妈妈的二胎!不过我们以后不会再要第二个孩子,养你这一个宝贝就够了。” 宋时欢抿抿唇,说实话心里是高兴的,她眼睛亮亮的看向薄远慎,轻声道,“我知道啦。” 电梯门开了,俩人出了电梯。 宋时欢走到门口,想要按门铃,却发现薄远慎也跟着她过来了。 她犹豫着没按,指了指隔壁房子的门,问他,“......你怎么不回去啊?” “想见见你妈。”薄远慎直言不讳,“我都搬来好几天了,她对我爱搭不理的。” “宝贝,行行好?帮帮爸爸?” 宋时欢思索了一会儿,也许是那个大师的话让她现在隐约觉得俩人能成,又或者是她知道宋南枝对薄远慎还有感情。最终宋时欢犹豫点了点头,按响了门铃。 薄远慎笑容灿烂,揉了揉她的脑袋, “真乖,谢谢宝贝。” 宋南枝正在厨房做饭,听见门铃,估算了时间,知道是女儿来了,赶紧从厨房出来,给她开门。 一开门,就看见女儿后面那个高大的身影,原本带着笑的脸瞬间面无表情。 “下楼倒垃圾,正好碰见了孩子了,就一块上来了。”薄远慎率先解释。 “妈妈,好想你啊!”宋时欢见到宋南枝,就熊抱住她不放开,对她撒娇,十分依赖她。 “妈妈更想你。” 这么多天,她也想孩子了。 宋南枝将手臂收紧,拢了拢怀里的女儿,亲了亲她的发丝。 薄远慎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不自觉上扬。这样太幸福了,幸福的他移不开眼。 “先进去。”宋南枝道,“站在门口干嘛!” 闻言,宋时欢松开她,跟小泥鳅似得溜进屋坐到沙发上看手机。 打开就发现宋祁然给她发了信息, 【宋祁然:欢欢,你应该看见他了吧!他可真不要脸,我那天去城南那边找妈妈,刚下车就碰见他从楼里出来,吓得我跟老鼠看见猫一样,扭头一溜烟就跑了。真服了,让我回个家还偷偷摸摸的。】 宋时欢被他的话逗得“咯咯”笑了起来,打字回复宋祁然的信息。 门口此刻就剩下宋南枝和薄远慎。 薄远慎听到宋南枝让进去,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和不可置信,长腿一迈,就要跟着宋时欢进屋。 “诶。”宋南枝见薄远慎也跟着进去,赶紧拦住他,“你进来干嘛!” “刚才不是说......让进来吗?” 宋南枝气急:“你去高中重新学语文吧!或者去脑科挂个号?你要么就是理解有问题,要么就是脑子不好使!我那是让孩子进来,你自己就住隔壁,来我家凑什么热闹?” “那就是个住所,有你和孩子在的地方才是我家。”薄远慎道。 “哦,合着你以前三十多年没家?薄家不是你家?你妈真是白养了你这个大孝子了”。 宋南枝的嘴叭叭跟淬了毒一样,一点都没让着他,把薄远慎怼的有点受伤。 “没有,薄家是我爸妈家,我都这么大了?哪能还住爸妈家!”薄远慎小声道。 “哦,那你赶紧找个女人结婚,组建一个有爱的家庭吧!” “我只要你......” 宋南枝下意识让薄远慎“滚”,只是话还没说出来,屋里就传来了宋时欢的惊呼, “妈妈,什么东西好像糊了!” 宋南枝拍了拍脑袋,完蛋,她炒的菜糊了。都怪这个薄远慎,一遇到他就没好事,在门口磨叽半天,害的她的菜糊了。 宋南枝恶狠狠瞪了薄远慎一眼,也没再管他,扭头朝厨房快步走去,边走边嘱咐宋时欢,“宝贝你别管,我来处理。” 门口,薄远慎顺理成章的进了门,还好心的帮忙关了门,然后顺着糊味朝厨房走去。 宋时欢和宋南枝此刻都在厨房里。 宋时欢帮忙固定着锅,宋南枝正用铲子把那坨黑黢黢的番茄炒蛋倒进垃圾桶。 旁边操作台上还放着炒好的两盘菜。 薄远慎看了眼那两盘菜,嘴角抽了抽,这菜卖相一言难尽,但他没敢说出来。 宋南枝其实根本没下过几次厨,今天心血来潮做次饭,还搞成这样。 她用铲子的动作并不熟练。薄远慎走过去,想要接过她手中的铲子。 “我来收拾吧!”薄远慎走到她身边。 宋南枝看薄远慎来拿她的铲子,下意识躲了一下,胳膊一下就把炒好的两盘菜扫在了地上。 盘子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盘中的菜也洒落了一地。 这下好了,连卖相不好的菜也没得吃了。厨房反倒还乱成一团。 宋时欢“啊”了一声,迅速松开锅,蹲在地上想去收拾地下的碎碗。 薄远慎看着她要拿手去捡,吓得眼皮突突的跳,他反应迅速的把宋时欢拉起来。 又反复确认了她的手没碰到碎瓷片,才松了口气,柔声叮嘱,“以后不能直接用手捡这些碎片,知不知道?” 宋时欢乖乖点点头。 宋南枝见他担心成这副模样,心中划过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她心有余辜,严肃道,“以后不许碰这些知道吗?要收拾也是妈妈来收拾啊!”说完,她俯下身子,想要将地下的大碗碎片捡到垃圾桶里。 薄远慎见她弯腰,眼皮又开始跳。他眼疾手快又将宋南枝拉过来,觉得自己操碎了心,一个两个的不省心。他好笑的看着宋南枝,“女儿捡危险,你捡就安全了?” 宋南枝反驳:“我不让她碰是怕她不小心划到,我这么大了还会这么不小心吗?这碎片这么大,拿手捡方便!” 薄远慎心里泛着密密麻麻的心疼,他不敢想象,这俩生活上的白痴,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宋南枝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呢,只觉得他此刻身上气氛有些凝重。 她要是知道薄远慎这么想,当场就得告诉他:多虑了,家里有保姆阿姨,只是偶尔才会来这里。 薄远慎叹了口气,打开了冰箱,看着冰箱里塞的满满当当的,又看了眼厨房的各种厨具,满意点点头,“还行,东西倒是不少,做顿饭是没问题。” 所谓差生文具多。 他挽了挽袖子,转头看向两个“生活白痴”母女,眼中带着笑意叮嘱,“这里你们别管了,我来收拾,出去等着吃饭。” 宋时欢和宋南枝看着地上乱成一团糟,也着实是不想管了。 薄远慎既然主动提出要收拾,宋时欢就拉着宋南枝赶紧离开了厨房,还贴心关上了厨房的门。 “啧。”宋南枝坐在沙发上,目光复杂的看向厨房,“没想到薄远慎还学会做饭了,宝贝,你说做的能吃吗?” 宋时欢窝在宋南枝怀里,用手拨弄着宋南枝衣服上的绒毛,“妈妈,他以前不会做饭吗?” “不会。”宋南枝笃定道,但又想了想,说,“反正以前不会,那时候我们都是出去吃。” “哦~”,宋时欢闻言,目光怀疑的朝厨房看了一眼,“那他做的能好吃吗?” 宋南枝摇摇头,“应该不能太好吃。” “那他还自告奋勇去做饭。妈妈,他要是做的不好吃,你也带我出去吃行吗?”宋时欢乞求的看着宋南枝。 宋南枝点头说“好”。 她可舍不得她的宝贝食物中毒。 母女俩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聊着天。薄远慎做了几个菜,糖醋小排骨、可乐鸡翅、白灼菜心,最后还打了一个蛋花汤,饭菜香味充斥着整个厨房,通过门缝溢出。 他将做好的菜一个一个端出来,这才招呼俩人过来吃饭。 饭菜的香味很快就飘到了母女俩的鼻子里。 “好香啊!”宋时欢坐到餐桌上,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由衷夸赞。 “香就多吃点。”薄远慎将米饭递给母女俩人,顺便给自己也盛了碗饭,十分自然的坐在宋南枝对面。 宋南枝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偷偷骂薄远慎脸皮厚。但看着这香喷喷的一桌好菜,也不能过河拆桥把人赶走。 “看厨房有什么,我就简单做了点,好吃吗?”薄远慎笑眯眯看着面前的两人。 “还行,没想到你竟然会做饭了。” 薄远慎听宋南枝这揶揄的话,眼神中划过一丝狡猾,他似有若无的看向宋南枝,“是啊!会做饭的男人才好娶媳妇儿。” 宋时欢在旁边低头憋着笑,薄远慎这话说给谁听的不言而喻。 “那你这也没娶到啊!”宋南枝假装听不懂薄远慎的话。 却没想到薄远慎脸皮厚到一定地步了,直接来了句,“因为我媳妇儿不让我娶啊!” 宋南枝不想搭理他了,索性没接话。宋时欢默默在一旁吃瓜,憋着笑,一会儿看看宋南枝,一会儿又看看薄远慎。 薄远慎早就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他看着眼前吃饭跟小鸡啄米一样的女儿,宠溺的对她说,“宝贝,怎么不吃饭,总喜欢偷看爸爸妈妈啊?你太瘦了,得多吃点才行。” 宋时欢被抓包,脸上有些害羞。但还是装做无辜抬头,眨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看向薄远慎。 倒是宋南枝眸子微眯,危险的看向薄远慎,质问他,“你叫我闺女什么?” “宝贝呀!”薄远慎理所当然道,“我发现你总喜欢叫她宝贝,那我就也这么叫她,我这是妇唱夫随。” 说完,他看了看母女俩,小声嘟囔道,“再说了,她可不就是咱俩的宝贝吗?” 宋南枝白了他一眼,看向宋时欢,问她,“你是谁的宝贝?” “我当然是妈妈的小宝贝。”宋时欢没有任何犹豫,放下碗筷对宋南枝比心,语气还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宋南枝满意了,不屑的看向薄远慎,“听见没有?这是我的宝贝。还有,以后别这么厚脸皮,谁跟你妇唱夫随?” 薄远慎满眼幸福的看着眼前一幕,他看宋南枝得意的模样,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故作不解道,“是吗?是你的宝贝不是我的。原来我老婆这么厉害啊,没有我,自己就能怀上孩子。” 宋南枝也被薄远慎的不要脸震惊了,她直接抬腿,在桌子下对着薄远慎的小腿狠狠踹了一脚,呵斥道,“薄远慎,孩子还在这呢!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薄远慎吃痛的“嘶”了一声,他感觉到被踹了,心情仿佛更好了,说话语调都有些上扬和顺从,“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而被两人当作“宝贝”的宋时欢本人,听着父母讨论她的来源问题,尴尬的低头扒饭,恨不得把头埋进碗去。 她发誓,她平常吃饭都慢条斯理的,今天这顿是她这辈子吃的最快的一次。 第 59 章 宋时欢:谢谢爸爸! 终于,宋时欢在尴尬中埋头吃完了饭。等她吃完,薄远慎自然而然的收拾了她的碗筷,端去了厨房。 等薄远慎刷完碗,收拾完厨房,就看见母女俩抱着,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剧。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丝毫的怨言和不平衡,只是神情微恍。 这样的场景,让他觉得他们本就是多年夫妻,这一幕只是他们幸福生活中在平凡不过的一天。 想到这里,薄远慎眼中含着笑意,缓缓朝她们走去。 只是他刚碰到沙发,幻想就破灭了,宋南枝道,“你什么时候走?” 薄远慎装傻,“我明天回去。” “谁问你什么时候回黎城了,我问你什么时候从我家出去?” “看完这一集吧!” 他刚说完,电视上播放的一集就结束了,开始播放广告。 薄远慎:“......”。 宋南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薄远慎乖乖起身离开,临出门前,他突然来了句,“我没开车。” “?”宋南枝疑惑,“所以呢?” “所以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去黎城吗?我想蹭你的车,好不好?。” 宋南枝无语:“你一个大总裁,出门不开车?谁信呢!” “真的,我让司机送我过来的,送完我就让他走了,我没开车。” 薄远慎说的理直气壮、言辞恳切的。 “.......”,宋南枝服了他了,敷衍的摆摆手,道,“你先走,明天再说吧!” 薄远慎面上一喜,他知道这是有戏了。但他也不敢太得寸进尺,跟俩人告了别,就转身离开了,回到自己空荡荡的公寓。 关门声响起,宋南枝目光复杂看了一眼门口,心中叹了口气。随即柔声问宋时欢,“宝贝,妈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觉得,薄远慎对你怎么样?” 宋时欢没想到宋南枝问她这个问题,愣了下,如实回答,“挺好的......”。 其实岂止是挺好。宋时欢扪心自问,薄远慎这段时间,不论是对她,还是对妈妈,都是极好的。 听到宋时欢这么说,宋南枝放下心来。 “他......毕竟是你爸爸,总一直没个称呼是不是?” 宋时欢有些难为情,过了半晌,才支支吾吾道,“我...我不好意思...叫他爸爸。”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就是...就是不好意思。”宋时欢小声说,“......感觉很别扭。” “唉,”宋南枝戳了戳女儿红扑扑的小脸,劝慰道,“既然咱们已经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就应该大大方方的。” “只是个称呼而已,这是礼貌问题。你们以后一起相处没个称呼怎么能行呢?多别扭啊!宝贝,你总不能一直不喊他。” “知道吗?”宋南枝问。 “我想想.....”宋时欢闷声道。 她其实心里都清楚,与人相处却没有称呼,是一件不礼貌并且很别扭的事情。 但她就是一直叫不出那个称呼,心里始终觉得不好意思,叫不出口。 再加上薄远慎从来没要求过自己改口,她也就糊里糊涂的持续现在的局面。 但今天宋南枝提出来了,她就不能再这样稀里糊涂的了。 而且他现在是真心想追她的妈妈......要是俩人真成了....... 想到这儿,她把今天寺庙的事儿告诉了宋南枝。宋南枝沉默了,半晌,她揉了揉宋时欢的脑袋,告诉她,“可能就是方丈瞎说的?” 宋时欢垂下头,她听出来宋南枝语气中的心虚。加上她现在对方丈深信不疑,万一俩人真在一起了,现在不赶紧改口,时间长了,以后只会更不好意思。 想到这儿,宋时欢下定了决心。 “妈妈。”宋时欢咬咬牙道,“找个机会,我会叫他的。” 凡事不能太突兀,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所以,宋时欢并没有把话说太满,只是说找个机会。 第36章 只是,宋时欢没想到,这个机会,来的如此迅速猛烈迅雷不及掩耳...... 第二天一早, 薄远慎敲响了她们的门,手里拿着一大袋早餐和一个公文包。 “又来干嘛?”是宋南枝开的门。 她倚在门上抱着胸,想到宋时欢昨天说的话,她眼神复杂的打量着薄远慎。这人今天穿的运动休闲装,倒跟他大学时候的打扮有些相似。 薄远慎直白道,“来找你啊老婆。” 随后,他好像注意到了宋南枝的打量,脸上笑的更加灿烂了。 “我这样好看吗?老婆?” “不好看,一把年纪了还装嫩。” “怎么就一把年纪了呢?” 说到这儿,薄远慎有些郁闷,看向宋南枝的眼睛还带着点委屈。 “老婆,你是嫌弃我年龄大吗?可是人家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 宋南枝受不了他这样,抬手就想关门。 薄远慎眼疾手快,赶紧拿胳膊把门抵住,然后便跻身进去,轻车熟路的找到餐桌。 宋南枝:“......”。 薄远慎:“我早上出去买了早餐,想着你和孩子肯定也没吃,索性多买了点,我们一起吃。” “......谢谢,但下次不用了。” 薄远慎装作听不见她礼貌疏离的话,将早餐一一拿出来放在餐桌上。 他环顾了一周,确定没看见宋时欢,十分自然的问宋南枝,“老婆,孩子呢?还没醒呢?” “......” 这副样子,这番话,自然的宛如他们是一对十分恩爱的夫妻。 宋南枝提醒他,“薄远慎,戏过了。” “什么戏?”薄远慎装作听不懂,然后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沓文件,“没关系,孩子没在,跟你说也是一样的。” 他抽出其中两份文件放在餐桌上,调了个方向冲着宋南枝,让她好的看清里面的内容。 宋南枝低头看了一眼,文件上赫然写着——股份转让协议。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薄远慎眨着他那双眼睛,满眼无辜的望着宋南枝。 “我名下有薄氏集团70%的股份,40%给你,30%给欢欢。我这一辈子都给你们母女俩打工,好不好?” “还有一些我私人名下的产业什么的,都给你们。” 宋南枝垂下眼眸,她自己就有宋氏集团20%的股份。 虽然大众总会将这两个集团相提并论。但薄氏世代基业,市场估值一定是远远高于宋氏。 她很清楚这些股份的含金量。 “你倒是真舍得。”宋南枝讥讽道。 薄远慎蹙眉,不解道,“有什么舍不得的?给我老婆孩子我乐意!” 宋南枝拿起了宋时欢的那份合同,仔仔细细的开始看。 薄远慎看她这动作,有些不高兴,语调都有些拔高,“你这么不信任我?怀疑我给你们下套?” 宋南枝一记眼神甩过来,蹙眉问他,“你没骗过我?” 闻言,薄远慎瞬间禁声,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站在旁边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他不死心的替自己辩驳,“以前是我不对,我现在洗心革面了,我害自己也不能害你俩啊,老婆~” 宋南枝没理他,只是认真的看合同,确认好了合同没问题,她将宋时欢的那份放回桌上,将自己的那份还给薄远慎。 薄远慎看她这动作,心中一梗。他艰难开口,“老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能替欢欢做决定,你一会儿自己问她。”宋南枝淡淡道。接着,她又说,“......至于要给我?算了吧......咱们两个又没什么关系。” “还有,你以后也不要总叫我老婆。” “什么叫没关系?我怎么就不能叫你老婆了?”薄远慎被刺激到了,目光如炬的盯着宋南枝,咬牙切齿道:“咱们两个当年可是正儿八经......”。 “薄远慎!”宋南枝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阻止他,声音都陡然升高好几个度。 两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宋时欢模模糊糊的听见两人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终究还是被吵醒了。 她还穿着睡衣,顶着惺忪朦胧的样子就出了卧室,想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刚走到客厅,就看见餐桌旁边宋南枝陡然高呼的模样,脸色极为难看。 “妈妈?”宋时欢揉揉眼睛,才发现薄远慎也在,而且俩人脸色都不太好。 这是吵架了? 宋时欢意识到这一点,蹬蹬蹬就跑到餐桌,横插在两人中间,质问薄远慎:“你惹我妈妈生气啊?” 宋南枝在后面看戏般冲薄远慎得意挑眉,那样子好像在说,“解释吧!” 薄远慎看着眼前的母女俩。 眼前这小的,穿着印满卡通图案的睡衣,刚起床头发还有些炸毛,此刻还生着气,正撇着嘴叉腰质问他。 后面那个大的,不帮他就算了,还在后面抱着胸,看戏一样看着他。 薄远慎第一次体会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偏偏他就是乐意养,还要上赶着养。 “我没惹你妈妈生气。”薄远慎苦涩解释,他将两份合同给宋时欢看,“我想把集团股份都给你们,但你妈妈不要......” “啊?为什么不要?” 宋时欢瞪大眼睛,扭头看向宋南枝的眼神中,透着大大的不理解。 为什么白给钱不要?这可都是钱呐! 都是钱呐!钱呐!钱呐! “财迷。”宋南枝刮刮她的鼻子,宠溺道,“就知道你喜欢钱,你自己决定吧。” 薄远慎闻言,赶紧拿出笔递给宋时欢。 宋时欢接过笔,却迟迟不肯下笔。 薄远慎见她犹豫不决的,开口循循诱导,“宝贝,快点签吧!这可都是钱,签了就都是你的了。” 颇有些骗小孩儿的架势。 宋南枝在旁边无语,要不是看过合同没问题,她真怀疑薄远慎想把闺女卖了。 “怎么还不签呢,宝贝?”薄远慎疑惑,他的股份是烫手吗? 一个两个都不要! 宋时欢看向宋南枝,似乎是在向她询问什么。 宋南枝对上宋时欢的眼神,知道她在顾虑些什么,于是无奈的给宋时欢发了条信息,然后示意她看手机。 薄远慎看着母女俩在他眼皮子底下说悄悄话,挑挑眉,但没说什么。 宋时欢打开手机,一条信息赫然跳入她的眼中。 【妈妈:不用担心两个哥哥,你要了这些股份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而且他们以后要走外公安排的路,这些股份他们不会要,也不能要。】 宋时欢看完信息,如释重负,高高兴兴的重新拿起笔,将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就想要签上自己的名字。 “等一下。”薄远慎赫然开口。 “后悔了?舍不得了?”宋南枝问他。 宋时欢有些不高兴了。合上笔就想要将合同还给他。心中暗道,什么人嘛!不想给装什么?气死了!到手的钱飞走了! 薄远慎失笑,“没有舍不得。” 他看向宋时欢,幽深的双眸都透露着紧张和不安,发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欢欢,你能不能.....叫我一声......”爸爸。 “谢谢爸爸!”宋时欢干脆道。 拜托,谁会跟钱过不去。这可都是真金白银,她叫一声爸爸也不能掉块肉。 薄远慎瞬间就被她这一声脆生生的“爸爸”砸的晕头转向的,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他觉得这声音犹如天籁,喊的他心都快化了。他鼻头瞬间有些酸涩,眼中泛起了水雾,激动的看向了宋南枝。 宋南枝也没想到这个机会来的这么快。她被薄远慎的不要脸再次震惊到了。 她心中暗暗道,还好自己没要这股份,不然薄远慎这厮不得让她叫老公。 “爸~爸~,我能签字了嘛?” 宋时欢见薄远慎愣在原地,一直不说话,以为他反悔了。 她撇撇嘴,又叫了一声爸爸。声音透着不满,边问还轻轻拽了拽薄远慎的衣服,眼睛湿漉漉的盯着他。 薄远慎回过神,就看着小姑娘拽着他的袖子撒娇摇晃。 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还可怜巴巴的叫他爸爸。 简直可爱死了! 他老婆可真会生! “签!宝贝,以后爸爸赚的钱都给你。” 薄远慎被她又一句“爸爸”迷的晕乎乎的,恨不得摘星星月亮给她。 他把手里一沓文件递给她,让她签字。 宋时欢高兴了,冲他甜甜一笑,乖乖坐在餐桌上,给所有文件签字。 薄远慎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宋时欢就安安静静坐着一直签。 薄远慎和宋南枝就在旁边站着,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颇有种父母盯着孩子写作业的架势。 笔盖合上的声音响起,宋时欢终于签完了字,她揉揉手腕,蹦蹦跳跳回房间,说要洗漱换衣服。 第 60 章 只当好孩子的爸爸妈妈 女儿走了,餐厅就剩下宋南枝和薄远慎。 薄远慎没敢看她,说早饭凉了去加热一下,带着早饭就去厨房了。 急的仿佛在逃避些什么。 宋南枝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勾起了一个坏笑,就跟着薄远慎来到厨房。 “你去歇着吧!我来干就行。”薄远慎见她跟来,赶紧道。 “薄远慎,麻烦你搞清楚,这是我家,我想去哪去哪!” “......” 薄远慎见她不出去,就刻意不看宋南枝,闷着头把早饭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哭了?”身后传来宋南枝的声音。 薄远慎身体一震,他刚才竟然觉得宋南枝这两个字说的有点温柔? 听错了吧?这些天宋南枝哪里给过他好脸色? “真哭了?”宋南枝又问。 “没有。”他死不承认。 宋南枝:“......”声音这么沙哑,还说没哭,让她几岁小孩啊! “再哭大声点。”宋南枝道。 “......不要。”薄远慎倔强道,“都说了没哭......”真不理解,干嘛要他哭的大声点,大男人哭明明很丢人。 “你骗鬼呢!声音哑的这么难听。” 宋南枝轻笑了两声。 薄远慎有些委屈,他哭了就这么好笑吗? 他有些认命的转过身来,高挺的鼻子红红的,眼中也泛着水雾,看着煞是可怜,颇有种我见犹怜的架势。 宋南枝见他这副样子,鬼使神差的安慰了他两句,“不用不好意思,欢欢第一次叫我妈妈,我哭了一天。” 薄远慎听完,用红彤彤的眼睛望着她。 “谢谢你,老婆,谢谢你当初没有......”薄远慎顿了一下,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接着道,“没有听我的,去......打掉她。” 最后三个字,薄远慎说的尤为痛苦。 他当时绝对是脑子被驴踢了。 差点,他就听不到这句爸爸了。也差点,他和宋南枝之间就没有任何羁绊了。 “后悔吗?曾经说要打掉她?”宋南枝轻声问。 “后悔,后悔的要死。”薄远慎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簌簌的掉下来,声音是止不住的颤抖与无助,“不止这件事后悔,我什么都后悔了。” “老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说完,他轻轻拽住宋南枝的衣服,像个可怜巴巴的小狗,乞求寻得主人的原谅。 宋南枝看他这个样子,心脏扑通一坠。但她还是一点一点扒开他的手,平静道:“薄远慎,你这辈子都对不起我。” “那我这辈子都去弥补你。” 薄远慎的回答是毫不犹豫的。 宋南枝冷哼,“你活该后悔。你知道吗?得知你后悔之后,我心里有多爽。你薄远慎这辈子都要这么痛苦,我才开心。” 薄远慎听完,瞳孔猛地缩了缩,眼中是藏不住的沮丧,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和无尽的悔恨。 接着,宋南枝淡淡道, “让孩子叫你爸爸是我最大的让步。至于咱们俩,就这样吧!我们只当好孩子的爸爸妈妈。” “你也管好你的情绪,出了这个门,咱们今天的对话就当没发生过。”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 “可我不想就这样......”薄远慎闷声道。 他说完,扼制住宋南枝纤细的手腕,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强势将人拉入怀中。 他俯下身子,将头埋入她白皙的脖颈,拿头发蹭蹭她的下巴。双臂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疯狂的吸抚着她的气息。 宋南枝感觉到脖颈处的那抹温热,是薄远慎的泪水。她这才反应过来,将薄远慎推开,警告他,“你别发疯了。” “快点出去,再不出去,一会儿孩子问你在里面干什么,你自己跟她解释!” 说完,宋南枝迅速离开了厨房。 薄远慎心中止不住的失落。他快速将微波炉里的早餐拿出来,快步跟了上去。 第37章 回到餐厅,果然,宋时欢眨着眼睛,好奇的问宋南枝,“妈妈,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呢?” 宋南枝脸不红心不跳的坐到她旁边,“能干什么?微波炉坏了,你爸爸修呢!” 后面快速跟上来,“修微波炉”的薄远慎:“......”好吧!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时欢狐疑的看着他, “爸爸,你修微波炉修的真快!” “都是小问题。”薄远慎轻咳两声,将热好的早饭放在桌子上,转移话题,“快吃吧!吃完咱们该出发了。” 宋时欢没再说什么,夹起一个小笼包就细嚼慢咽吃起来。 薄远慎和宋南枝讨论一会儿谁开车的问题。 “一会儿我开车吧!”薄远慎提议。 “你想得美,你也配开我的车?”宋南枝睨了他一眼,“地址发我。” “在御庭,你知道的。” 宋南枝愣了一下,御庭是薄远慎的私人独栋别墅,是俩人刚谈恋爱那会儿薄远慎买的,还是宋南枝策划装修的。 俩人在那别墅里,什么都干了,几个孩子都是在那里有的。 想到这儿,宋南枝抓起手机,想用玩手机掩饰她的尴尬,然后淡淡回了句,“行,知道了。” 薄远慎看出了她的局促,心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两声,也拿起手机,是给宋南枝发信息。 【我把御庭当作咱们的家,经常会回去住。孩子现在要来,我就完全搬到了御庭,咱们的孩子得住咱们的家。】 宋南枝看见信息,无语的骂他, 【薄远慎,我是不是说了,咱俩就这样了!我刚说完,出来你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可是你也说了,出了这个门,今天的对话就当没发生过。】 跟她在这玩文字游戏呢? 宋南枝气急败坏,狠狠瞪了薄远慎一眼,却看见这厮还理直气壮的看着她。 她气的就要打字骂他。 只是还没打字,宋时欢疑惑的声音就响起,“爸爸妈妈,你们在偷偷发信息嘛!” “没有,工作。”宋南枝依旧脸不红心不跳,“今天请假去送你,一些事我不得交代交代?” “我也是工作。”薄远慎也是同样的理由。 “骗人,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宋时欢不满的嘟囔两句,这俩大人明显就是骗她呢!但她也不好奇,又继续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吃完饭,宋南枝开车,送他们回了御庭。 等到了地方,林特助早早等候在门口,身后站着一排薄远慎安排好的佣人、安保和医疗团队,仗势着实有些夸张。 “夸张了啊!”宋南枝小声道。 “不夸张。”薄远慎不以为意,“这不是家里有孩子了嘛!” 等三人一下车,林特助大手一挥。众人齐刷刷冲着宋南枝和宋时欢鞠躬。 “夫人好!” “小姐好!” 宋南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宋时欢尴尬的抠地。虽然家里的佣人和外公他们的部下,也都叫她“小姐”,但那些她听着自然多了,远没有今天尴尬。 “薄总,小姐的行李我都已经让老齐搬过来了,现在已经放到了小姐的卧室。” 林特助交代道。 薄远慎点点头,然后向宋南枝和宋时欢介绍,“这是我的特助,林越。” 林特助赶紧递上名片,“小姐,夫人。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系我。” 薄远慎瞪他一眼,“显着你了?当我死的?有什么事儿直接联系我不行?” “别搭理他。”宋南枝微笑着点点头,礼貌接过名片道,“那就麻烦林特助了。” 说完,薄远慎嫉妒的眼神就落到了林越头上。 林特助紧张的擦汗,顶着薄远慎要刀了他的眼神,连忙道,“不麻烦,应该的。” 薄远慎交代完,便遣散了所有佣人,带着母女俩进了御庭。 宋南枝时隔十多年,再次踏进这栋别墅,发现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和她当年一模一样。 薄远慎指了指庭院里的花,道,“那些花都是你当年种的,我一直有派人打理.....” 宋南枝点头:“嗯,先进去吧!” 薄远慎:“......” 御庭是地上四层地下两层的私人独栋别墅,装修很温馨,陈列设施摆放恰到好处,一点不让人觉得空旷,不难看出设计之人的用心。 宋时欢不由得感叹,“爸爸,你这个装修,一点都不符合你霸道总裁的气质。人家霸道总裁都是黑白灰。” “霸道总裁?”薄远慎疑惑,“你觉得爸爸霸道吗?” “没有没有,这是里有钱的总裁男主的统称,他们的房子一般都是冰冷冷的,就像上次薄叙程带我去的那个公寓。” 薄远慎听完,似有若无的将眼神落在宋南枝身上,笑道,“那这就要问你妈妈了!这里可是你妈妈装修的。” 宋时欢惊讶的问宋南枝,“妈妈,你以前在这里住过啊?” “嗯,大学的时候。”宋南枝承认。 正好他们来到二楼,宋南枝指了指其中一间房间,对她说,“我就住这间。” 薄远慎赶紧指了指她旁边那个卧室,对宋时欢说,“爸爸就住妈妈旁边。” 呸。宋南枝在心里默默吐槽,他哪天真住在自己房间了? 几人来到三楼,宋南枝看着与记忆里不太相符的三楼,很明显是被人用心重新装修过了,甚至推翻了原本的隔墙,重新规划了布局。 看样子,薄远慎应该是将其中三个房间全都打通装修成了一个房间。 推开卧室门,宋南枝看着装修大气,陈列设施都面面俱到的房间。 她由衷的夸赞,“你用心了。” 薄远慎给股份的时候,她都没这么真心夸赞过她。但看见眼前这装修精致的房间,她是能感觉出来用心的。 “害。”薄远慎不以为意,“一个房间这算什么,咱们闺女要什么我都能给她。” “爸爸......”宋时欢听到这话,抬起头感动的看着薄远慎,“你还挺好的。” 薄远慎拍拍她的小脑袋,开玩笑道,“知道就好,以后记得孝敬我和你妈。” “我女儿孝敬我用你说?你担心担心自己吧!”宋南枝鄙夷的看着薄远慎。 薄远慎听完,有些受伤的看向宋时欢道,“闺女,以后会孝敬爸爸吗?” 宋时欢鬼灵精怪的大眼睛在薄远慎和宋南枝之间打转。 “那就要看我妈妈原不原谅你了!” “薄远慎,你给我闺女瞎说什么呢?”宋南枝赶紧打断父女俩。 她招呼宋时欢过来,指着面前五个行李箱,“宝贝啊!快来收拾一下行李,缺什么咱们一会儿出去买。” 母女俩人要收拾行李,薄远慎自觉下了楼等着。 吴婶和齐叔是薄家资历深厚的老人。 他们虽然是被薄远慎安排来御庭前,但也奉了薄老太太的命令来打听打听俩人的进度。 看见薄远慎下楼,他们对了个眼神,凑到他跟前。 一旁各司其职的佣人此刻也悄悄凑近,竖起耳朵偷听。 “先生,夫人可真漂亮,小姐像夫人,但眉眼间像您,这孩子净挑好的长了。您可真有福气。” “先生,我们从小看您长大,就盼着您能成家呢!没想到小姐都这么大了。您还得加把劲儿把夫人追回来,这儿可就缺个女主人。” 薄远慎听完,心里很是高兴。 他确实是个很有福气的人,上天眷顾他,到底没舍得让他孤独终老,又重新给了他机会。 他若有所思的想着两人的话,最终眼睛定定看着两人,开口问道,“你们说,老婆生气了该怎么哄?” 吴婶和齐叔思索了一会儿, “道歉?说对不起?” “当众制造浪漫让她感动?” 薄远慎点点头,又看了眼一旁的林越。 “薄总,我还没谈女朋友呢!”林越苦兮兮道,天天加班到十二点,哪里有空? 薄远慎无语,只能很认真的考虑了两人的话,最后似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在一旁的几个年轻佣人要急死了,几人对了对眼神,愣是没人敢上去发表意见。 最后是站在门口的安保队长向杰缓缓走了过来,对薄远慎说,“先生,现在追人可不能这么追,女生都不吃这套了!” “怎么可能,我们那辈都是这样的。”吴婶和齐叔不可置信。 “真的。”向杰笃定道,“我就是血的教训啊先生,我上个月摆鲜花蜡烛跟我女朋友当众求婚,我女朋友虽然答应了。背地里给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说太社死了。我一直道歉,她说一直道歉的都是渣男!” 薄远慎:“......”。 “那怎么办?”他沉声问。 “苦肉计装可怜?”终于,有个小佣人勇敢发声,“现在人家都说,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薄远慎闻言,猛地想到了今天早上。他情难自禁的哭了之后,宋南枝难得对他温柔的说了几句话。而且他当时凭借着委屈的要死的样子,还抱了她一会儿。 他难以置信的问,“现在女人都吃这套?” 第 61 章 薄远慎:随我了??!! 众人见薄远慎好像并不反感他们插嘴,几个年轻人也都凑过来,七嘴八舌给他出主意。 “先生,您应该装作受伤的样子,使用苦肉计找夫人博同情,多哭一哭,让夫人心软,霸总都这么写的。” “先生,俗话说烈女怕缠郎,您有空就去死缠烂打,不管夫人说什么,您就死缠烂打,夫人早晚会被您捂热的。” “而且先生您们还有孩子啊!那小姐可是您的亲生孩子。夫人要是想找老公,不得考虑小姐的感受?但夫人要是找您,是不是就不用考虑了?您要父凭女贵啊!” “是啊先生,里霸总火葬场第一步,都是要先借着孩子接近女主,然后上位的。” 薄远慎若有所思问,“靠谱吗?” “靠谱,绝对靠谱。” “好。”薄远慎大手一挥,“这个月工资全都翻倍。” “......”真不愧是霸道总裁! 薄远慎不喜欢家里住外人,所以佣人平时都住在离御庭几百米的别墅,收拾完御庭,薄远慎就将他们遣散。他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办公,眼睛却始终飘向楼梯。 终于,楼梯上出现宋南枝身姿盈盈的身影,身后还跟着蹦蹦跳跳的宋时欢。 薄远慎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带着笑意,快步朝她们走去,然后委屈道:“都三点半了,我等了好久啊!” “你女儿东西太多了。” 宋时欢也委委屈屈,“......可是我感觉已经很少了……” 薄远慎突然狡猾一笑,“那爸爸带你去买点?妈妈也一起去吧!” 宋南枝拒绝,“不用,我带她去。” “去嘛去嘛,我有钱,带我去嘛!就把我当个提款机就好。” “不用,我也有钱。” 薄远慎:“......”。 宋时欢在一旁听着,听到“提款机”这三个字,脸上突然心虚。 她给薄远慎的微信备注,不就是“ATM”吗?她赶紧拿出手机,把他的备注改成了“爸爸”。 最终宋南枝也没答应薄远慎一起去。 薄远慎自己等到六点,才把俩人盼回来。 母女俩提着大包小包回来,薄远慎赶紧上前,通通帮她们提过来。 “逛的开心吗?”薄远慎问。 “开心~”。 宋时欢是真的开心了,话都不知不觉多了起来,“我买了好多新衣服,花了很多钱,我喜欢花钱,购物让我快乐。” 薄远慎“哈哈”笑了两声,又扭头问宋南枝,“那孩子妈妈开心吗?” “你说呢,花的我的钱。” 薄远慎闻言,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全是奢侈品牌,个个价值不菲。 他凑近宋南枝,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蛊惑道,“那......老公给你报销?” “......滚。” 薄远慎:“......”好的。 薄远慎将东西放进宋时欢卧室,宋南枝不放心,又嘱咐了一些事情。 “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妈妈拜拜。”宋时欢语气有些失落。 她不舍的冲宋南枝摆摆手道别。 白天没什么太大感触,宋时欢玩的也挺开心的。到了真正要分别的时候,她心里难受的情绪才蔓延开来,挡都挡不住。 “要不吃个晚饭再走吧。”薄远慎开口挽留,想让她再多待一会儿。 “不了。”宋南枝拒绝。 一旁宋时欢无心听两人的对话,她现在心里难受的不行。 上次自己在黎城没难过,是因为有陈星伊在。这次不一样了,她家人都在京城,就留她自己在黎城。 虽然薄远慎是她的亲生父亲,但终归没在一起生活过。朝夕相处的亲人都在京城,她不免有些失落难过。 越想越委屈,她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簌簌的往下落。 薄远慎愣了,有些手足无措问宋南枝,“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知女莫若母,宋南枝一下就明白过来了。她擦擦宋时欢的眼泪,安慰她,“别哭了宝贝,几个月很快的,你上个月不是很勇敢吗?自己待了一个月呢?” “上个月姐姐在。” “那姐姐不是一直工作,也不能陪你吗?” 第38章 “可是她在。” 是的,虽然不能陪着,但知道她在,就很安心。 薄远慎轻拍了拍宋时欢的后背,也轻声哄她,“宝贝,以后爸爸会照顾你的,在黎城还有爸爸呢!不哭了好不好?” 宋时欢根本听不进去,越哭越上头,险些哭背过去,她扑进宋南枝怀里撒娇,“妈妈.....,呜呜呜,我不想呜呜......不想在这里上学了,你带我走吧,我......我想回家。” 薄远慎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宋南枝有多疼孩子。 现在他生怕孩子一开口,宋南枝就答应,然后把孩子直接带走。 薄远慎心里门清,孩子要真走了,宋南枝能回来才怪呢!到时候俩人都走了,他就变成了有妻有女的孤家寡人,他上哪哭去! 所以面对哭的撕心裂肺的闺女,薄远慎心疼归心疼,但还是开口阻止。 “宝贝,我们还是要上学的啊。咱们要做一个有始有终的人,既然来了黎城当交换生,就要好好做完这件事,对不对?” 他语气义正严辞的,活脱脱像个父亲教育孩子。 但其实他内心虚的很,屁他个有始有终,他闺女爱咋样咋样。 只是现在不行,闺女必须留下来。 “不对,我想回家。”宋时欢哭久了,最后变成了抽泣,小声回了薄远慎的话。 薄远慎:“......”。 他看向宋南枝怀里哭红了眼的人,柔声承诺, “宝贝,就几个月。就跟爸爸待几个月,行不行?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答应你。” 宋南枝笑着打趣,“真回去了,不怕你小叔骂你啊!” 只是这一句话,宋南枝就感受到怀里的小人明显僵了僵,她知道这是震慑住了。 宋时欢此刻内心悲怆,从宋南枝怀里出来,擦干了眼泪,委屈的声音中带着点认命的妥协,“那算了,我不回去了。” 薄远慎闻言,挑了挑眉,心里疑惑这所谓的小叔是何方神圣,把自己闺女吓成这样。 但疑惑归疑惑,他内心还是给这人烧了几炷高香,感谢他留住了宋时欢。 “欢欢舍不得你。”薄远慎趁机道,“今晚要不留下来吧。” “你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 “好。”宋南枝意外的答应。 薄远慎欣喜若狂,他就知道,提女儿果然对宋南枝管用。 他果然要父凭女贵! 他看宋时欢的眼神越来越慈爱。真是爸爸的好闺女,今晚哭了一场。 不过毕竟是亲生的宝贝闺女,刚才这么大哭一场,薄远慎心里也是心疼的紧。 他轻抚了抚小孩儿的后背,柔声问,“刚才哭成那样,难不难受呀?” “难受~”宋时欢软声回答,刚哭完声音都跟小猫儿一样。 她现在脑子都有些懵懵的。 薄远慎接了杯热水让她缓缓,看着眼前红着眼睛还委委屈屈的小姑娘,心疼中又带着些好笑。 他将目光投向宋南枝,笑道,“老婆,咱俩都是这么坚强的人。怎么生出来的小朋友是个小哭包啊!” “老婆,你说这是随谁了啊?” 宋南枝没说话,只是用怀疑的目光将薄远慎上下打量了一番。 此时无声胜有声。 薄远慎对上她的目光,震惊指向自己。 “随我了??!!” 随后他倒也想开了,自我安慰道, “也对,随我也没毛病。毕竟我女儿不随我随谁?” 宋南枝冷嗤两声,拉着宋时欢离开。 “老婆,你们干什么去?” “出去吃饭,难不成饿死吗?” 宋南枝已经对薄远慎喊老婆免疫了。她不是神仙,管不住别人的嘴,那就只能假装听不见。 “我开车带你们去吧?” 薄远慎赶紧跟上,三步并成两步,走到两人的身边。 见没人回应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开车带你们去。” 宋南枝今天累死了,也不想开车了,既然某人想当劳动力,她就默认了他的话。 “想吃什么?”上了车,薄远慎回头问后座的两人。 “随便。”宋南枝道。 “我也都可以。”宋时欢乖巧回答。 那这可难办了。薄远慎不禁有些头疼,随便什么的,最难拿主意了。 突然,脑子一道灵光闪过。他问宋时欢,“宝贝,能吃辣吗?” “能。”宋时欢回答,“我无辣不欢。” 薄远慎听完,目光幽幽看向宋南枝,“那这点倒是随你了。” 宋南枝无语了,她发现今晚薄远慎特喜欢和她讨论孩子随谁的问题。 宋南枝没回应薄远慎,只是问,“吃辣?你行吗?” 这话不知道刺激了男人的哪个神经,他语调突然拔高,神色不明的看向宋南枝,“我行,我怎么不行?” 宋南枝轻咳两声,面色有些潮红。但在黑暗的车里,倒很难让人注意。她撇过头去,不再看薄远慎。 倒是宋时欢一个单纯的小姑娘,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对。 她眨着大眼睛,盯着薄远慎认真问,“爸爸,我们去吃什么啊。” 薄远慎启动了车,耐心回答女儿的问题,“爸爸带去你吃川菜好不好?有家店以前爸爸妈妈总是会去,味道还不错。” “我知道,是你们大学门口那家吗?” 薄远慎没想到女儿知道,开车的手顿了顿,他勾起一抹笑,低声回答,“嗯。” “原来妈妈跟你提过啊!” 这话语气意味不明的,不知道是说给宋时欢听的,还是说给宋南枝听的。 反正宋南枝觉得这人是说给她听的,她接过话,“我觉得那家川菜馆的菜好吃,提还不能提了?” “能提、能提。” 薄远慎声音愉悦,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 现在这个时间,餐饮店几乎没什么人。几人到达这家私房菜馆的时候,里面就一桌人在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宋南枝的错觉,她感觉这店的老板对薄远慎很热情。老板娘还总是在她和宋时欢之间打量。 “我记得你们,没想到现在女儿都这么大了!”老板娘给送来一壶茶水,热情的跟宋南枝搭话。 “这么多年了?您还记得我们?” “你们两个以前谈恋爱的时候经常来嘛!还长的比寻常人好看的多。” 宋南枝礼貌的笑了笑,但心里却是不信的。长得就算再好看,十几年了,谁会记得两个客人? 点完菜,她狐疑的盯着坐在对面的薄远慎,问:“你经常来?” “真是什么瞒不过你。”薄远慎沉声回答,语气有些落寞,“想你的时候就来。” 宋南枝心里腹诽,薄远慎这个狗东西,净在孩子面前说些屁话! 菜上齐了,三个人点了四个菜一个汤。全是红彤彤的一片。 宋时欢和宋南枝吃的香。 薄远慎情况却不太好,他感觉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翻滚燃烧,额头也起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 桌上整整一壶茶水快要被他喝光。 “吃不了就别吃了。”宋南枝道。 “你关心我?” 宋南枝翻了翻白眼。 得,她就不该多这一嘴。 “我是怕你吃进医院,没人照顾我闺女!” “好吧~”薄远慎乖乖放下筷子。 “听你的,我不吃了。” 宋时欢见薄远慎吃不了辣,好奇问,“爸爸,为什么你吃不了辣,大学还要经常跟妈妈来吃川菜?” 宋时欢说完,明显感觉气氛沉默了。 薄远慎几次张张嘴,想要回答他的问题。但话到嘴边好像烫嘴一样,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打赌了,才陪我来的。”宋南枝言简意赅,回答却有些模棱两可。 是薄远慎跟她打赌,薄远慎赌输了才陪她去的? 宋时欢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 但感受到气氛不对,宋时欢没再追问,默默埋头吃饭。 薄远慎此刻脸色明显感觉不对劲,他心中犹如窒息一般难受,宋南枝的话犹如桎梏,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面色复杂的看向面前安静的母女,眼中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愧疚。 几人在诡异的气氛中吃完了饭。 回去路上,都是宋时欢叽叽喳喳的说话,以及宋南枝的句句有回应。 薄远慎安静听着,一路都很沉默。 回到御庭,宋南枝显然没打算和薄远慎多交流,拉着宋时欢要去三楼一起睡。 第 62 章 薄远慎:我可以做小三 宋南枝没打算回二楼那间屋子睡。 薄远慎知道,那是因为旁边住着他。 宋南枝是在躲他。 自从女儿问了那句话,他们之间的氛围就有些奇怪了。 宋南枝是在恨他、怪他。 一时间,他心里不知道是悲怆多一点,还是活该多一点。 薄远慎睡不着,他将一瓶又一瓶的酒打开,灌入自己原本就不太舒服的胃。 突然,一阵温柔的女声从楼梯传来。 ——“怎么了?然然” ——“没回家,在黎城呢。” ——“别生气了,然然,明天就回去了,你乖乖在家,快去睡觉!” 是宋南枝的声音。 薄远慎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然然?然然是谁?能让宋南枝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他说话!?宋南枝还哄他? 宋南枝又找男朋友了? 意识到这一点,薄远慎像被打了当头一棒,心像是被人狠狠揪起来。 楼上温柔的声音还在继续,一下又一下狠狠刺激着他的神经,薄远慎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阴郁和偏执。 不可以!不行! 宋南枝不能有男朋友,有也只能是他! 薄远慎将最后一口酒猛的倒入腹中,火辣辣的痛觉刺激着他的胃,更刺激着他不理智的神经。 他猛地站起来,大步朝着楼梯走去。 宋南枝今晚也睡不着,宋祁然视频打来的时候,她怕打扰到睡着的女儿,慌忙来到了楼梯间接视频。 接了视频,宋祁然发现她不仅没回家,甚至还住在薄远慎家里。 小孩儿有些不高兴了,跟她闹了脾气。 她也只能无奈好脾气的哄着儿子。 只是,宋南枝给儿子顺完毛,刚挂断视频。转头就看见一张儿子成熟版的俊脸,正眼神冒火的质问她。 “然然是谁?” 宋南枝听他这语气,一下就不高兴了。他这是质问谁呢?她刚哄完宋祁然,看见薄远慎这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宋祁然那狗脾气,随了薄远慎十足十。 她没好气回答,“关你什么事?” “你谈男朋友了?” “我谈一百个都跟你薄远慎没关系!” 这句话显然刺激到了薄远慎,他目光寒凉,盯着宋南枝,冷笑了两声。 “好得很!宋南枝,你好的很!你还想谈一百个?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他语气有些阴森,说话咬牙切齿。 宋南枝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薄远慎现在这样,真像他以前那臭脾气的狗样子。 怪她,这段时间薄远慎演的多了,她倒真忘了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怎么?不装了?”宋南枝讽刺道。 “对,不装了。” 说完,薄远慎眸中情绪翻滚,眼中难掩阴霾。他将人抵在墙上,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低头吻上日思夜想的唇。 他轻松撬开了她的贝齿,将酒气渡入她的口中,开始更加深入的汲取她的芬芳。 宋南枝双眸瞪大,挣扎的想要推开他。 薄远慎大手钳住她的细腰,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他吻得又凶又狠又炙热,仿佛要把怀中的人拆入腹中。 第39章 他的手胡乱在宋南枝身上游走,宋南枝被刺激的一激灵。迷离的意识也回了神,她狠狠咬住薄远慎的唇,趁他吃痛猛的将他推开。 “嘶,这么狠!” “薄远慎,你喝醉了!” “我没有。”薄远慎反驳,“我清醒的很,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嫉妒,我嫉妒那个然然!” “后爸哪里有我这个亲爸好?!” 薄远慎眼神仿佛在喷火,他有些不理智,“枝枝,你明明有反应的,对不对?你刚才明明有感觉!” “我是正常人,有感觉很正常。” “那你对你男朋友呢?” “我说了我是正常人。” 薄远慎沉默了,良久,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闷闷道,“我可以做小三。” 宋南枝震惊,“薄远慎,这话你都能说出口?你的道德底线呢?” “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 宋南枝突然笑了, 她这么多年为了孩子和事业没再找男朋友,也没敢再谈恋爱。但她是个正常人,也有需求,今晚就当约个p了。 薄远慎的身材和样貌,她也不亏。想到这儿,她主动搭上了薄远慎的肩膀。 薄远慎看她的动作,惊喜不已。 “老婆,你......” “别废话,你能不能行了?” 这句话是个男人都不能忍。薄远慎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快步下了楼,回到了房间。 他动作变得温柔,将人轻放在柔软的床上,亲吻着她,动作缱绻温柔,一路向下。 亲吻到一处时,薄远慎看到了一道浅浅的疤痕,很浅很浅,但他看到了。 是宋南枝为他生孩子留下的痕迹。 他的泪水落在疤痕上,声音颤抖问宋南枝,“疼吗?” “早忘了。”宋南枝轻描淡写。 她主动勾住薄远慎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唇。薄远慎一愣,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房间开始升温,气氛变得炙热和暧昧,空气中弥漫着几分意乱情迷。 一室旖旎。 ...... 薄远慎把宋南枝折腾到大半夜,一遍遍在她耳边诱哄,一遍遍叫她老婆、宝宝。 云消雨歇后,天边都泛着一抹白。 宋南枝累的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她看着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声音颤抖道,“薄远慎,你属狗的吗?” 薄远慎一脸餍足,他环住宋南枝,将人抱在怀里轻轻落下一吻,故意逗她,“我属虎的啊!咱俩都属虎的,你忘了吗老婆?” 宋南枝:“......”。 她索性闭上眼不看他。 薄远慎用头发蹭蹭她的下巴,可怜道,“我都十几年没开过荤了。老婆,你体谅体谅我,好不好~” 宋南枝冷哼了一声,显然是不信。 “你不信?” 薄远慎有些受伤,“我怕你回来嫌我不干净,可是为你守身如玉,它也一样。” 说完,薄远慎故意将身上那处,蹭了蹭宋南枝。 他深知宋南枝的哪里敏感,将头放入她的颈窝,对着她的耳后故意吹气说话。 撒娇的语气中带着点骚气。 “宝宝~,感觉到它了嘛~” “宝宝~,你看看我,好不好嘛~” “宝宝~,你不在的这些年,我的手可遭罪了,有时候都磨破了。” 温热的气息在颈窝蔓延,宋南枝感到一阵酥麻。她被他这骚操作弄的睁开眼,而后认真问他: “薄远慎,你的员工们,知道他们的老板背地里这么骚吗?” “要他们知道干什么?我的老婆知道就够了。” 不可理喻、难以沟通。 宋南枝脑海里浮现了这八个大字。 薄远慎又凑上来,双手紧箍住她,幼稚的问,“宝宝,是我好?还是然然好?” “然然好。”宋南枝没有任何犹豫。 薄远慎俊脸一沉,傲娇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宋南枝没管他的不满,用手肘碰了碰他,交代道,“你去楼下药店买药去。” “什么药?”薄远慎明显一愣。 “避、孕、药。”宋南枝一字一顿道,“你觉得我们现在是能搞出二胎的关系?” 薄远慎抱着她小声嘟囔,“难道不能吗?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只是欢欢的爸爸妈妈。” “只是这样?那昨天晚上算什么?” “p友?”宋南枝不确定道。 又或者他们是酒精上脑后的一夜情?毕竟昨天吃饭她也喝酒了。 薄远慎要被她气死了!背过身去不再看她,跟孩童赌气一般道,“我不去!” “难不成你真想搞出二胎?”宋南枝不可置信的惊呼。最终无奈道,“算了,等回去路上我自己去买。” 两人陷入沉默,最终还是薄远慎率先缴械投降,闷声道,“吃那药对身体不好。” “你还知道不好?那你昨天不戴t?” 宋南枝气的火大。 薄远慎有些委屈,“难道我要在家随时准备那东西吗?那我成什么人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快去买药,反正我不能怀孕。” “你就这么不想生我的孩子?” “我不是已经生了吗?一个不够吗?” 宋南枝声调拔高,几乎是瞬间,一个想法灵光乍现,她嘴比脑子快,狐疑道, “难道你重男轻女?想要儿子继承财产?!” 宋南枝此刻是真觉得有这种可能,毕竟她见过不少公司老总都把企业留给儿子,虽疼爱女儿,但只会给女儿留些钱财。 她虽然没想过让宋时欢争薄远慎公司的继承权。但也没想到薄远慎会有这种落后腐朽的封建思想。 宋南枝看薄远慎的目光不禁有些鄙夷。 薄远慎听她这话,转过身来震惊看她。 他又被气到了!他早晚被宋南枝气死! “我重男轻女?想要儿子继承财产?咱俩现在睡的这个房都是闺女的,我大部分财产地产房产都在她名下!股份我都给她了!你看不出来我想让她继承薄氏吗?” 薄远慎委屈的要命,“我甚至都不敢对她大声说一个字!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不认我当爸了!我把她当心肝儿一样护着,谁要是敢欺负她,我能第一个上去拼命!” “我根本不喜欢小孩儿,我甚至很烦,我只是单纯喜欢她这个小孩儿而已。我为什么这么宝贝她啊?我为什么啊?你不明白吗?因为这是咱俩的孩子,咱俩的!别人的孩子你看我乐意管吗?” 薄远慎越想越委屈,有些吃味儿的问她,“那个然然能有我这个亲爹好吗?” 宋南枝沉默了,宋祁然他能。 薄远慎见她沉默,哑声道, “我就是委屈,很生气,咱们两个明明昨天都......但是你还是不承认我,提起裤子不负责。” “你还污蔑我,说我重男轻女……这话要是让闺女知道,她,她该不认我了。” 薄远慎后面越说越委屈,眼泪竟然都开始啪啪往下掉,活生生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儿一样。 “我......” 宋南枝看他这样,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来话。这狗男人一哭,还有种梨花带雨的感觉。怪不得男人都喜欢绿茶呢! 这委屈可怜的样子,她竟然有点愧疚。 她也仔细想了想,这男人都能把股份二话不说给闺女,也不能是重男轻女的人。 她刚才的话是没经过思考,有些欠妥。 “我不该说你重男轻女,但薄远慎,咱们这关系确实不能生二胎。而且这是我的身体,我不怕吃药。” 宋南枝尝试跟他讲道理。 薄远慎摇头不听,闷声放出重磅消息, “我结扎了。” “啊?”宋南枝懵了…… 薄远慎继续道,“在知道有欢欢的第二天,就预约了手术。老婆,我没想让你再生,有你,有欢欢,我这辈子圆满了。毕竟现在这样的日子,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薄远慎拉过宋南枝的手, “我没有想着不顾你的身体宣泄欲望,也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你和孩子对我来说,是最最重要的人,比我自己都重要,我很爱你们。” 宋南枝根本无心听薄远慎的深情表白,因为薄远慎第一句话就把她弄卡机了。 结......结扎了?这薄远慎有毛病吗? 她一开始就说了,等孩子这学期结束就当陌生人,这薄远慎是要让自己绝后啊! “你?结扎了?” L05Z05  “嗯。”薄远慎点点头。 “你不信吗?我有报告的。” 怕她不信,薄远慎翻身,从柜里拿出一份报告递给她。 宋南枝其实没有不信,只是有些震惊。但在看到那份报告后,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心里话,“你有病吧!” 薄远慎:“......我没病,身体还挺好的。”再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你这是让自己绝后?” “我有妻有女,怎么就绝后了?” 这副无赖样子,让宋南枝有些头疼。她轻抚额头,很是无奈。 “薄远慎,我一开始就说了,等孩子这学期结束,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欢欢虽然是你女儿,但以后也不可能和你有联系。” “哦。”薄远慎淡淡道。 宋南枝以为他听懂了,想明白了,正想劝他去医院再做个复通手术。 结果薄远慎慢条斯理问她: “我答应了吗?” 宋南枝:“......”不要脸,无赖。 薄远慎又开始撒娇耍赖, “老婆,别离开我好不好~,当年是我不好,你想怎么报复我,我都认了。这些年我想你想的要疯了……现在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告诉我把女儿给我带一段时间,就要和我当陌生人,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薄远慎,你何必呢?十四年,对你再深的感情我都淡了……” “淡了就是还有!”薄远慎抓住她话中的字眼,认真道,“老婆,你考虑考虑我,我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全国上下没人比我还有钱了吧!而且我身材保持的不错,脸也好看,没有不良嗜好,私生活也干净,家庭和睦,最重要的是我是孩子亲爹。” 宋南枝冷哧一声,“你可真够自恋的。”说完,她就要走。 “你干什么去?” 薄远慎赶紧拉住她,看宋南枝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女。 “回去啊。明天欢欢看见我从你屋里出来,你来给她解释?” “好!我解释。”薄远慎不要脸道,“我就跟孩子说,爸爸妈妈重新在一起了。” “你要点脸吧!” “我不要脸,我要你。”薄远慎从背后抱住她,“而且你现在的样子,确定要回去?回去怎么解释?” 宋南枝看了看睡衣都遮不住的青紫,恶狠狠的瞪了瞪薄远慎,骂他,“畜生。” 薄远慎被骂了也不恼,眼神中还带着笑意,将她重新圈入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一脸的满足。 “别走了,马上就要天亮了!一会儿咱们早点出去,孩子不会怀疑的。” 第 63 章 宋时欢:这是我爸爸 于是,宋时欢小朋友起来就摸到了空的被褥,她旁边没人。 她没想太多,只当是妈妈已经起床了。 她洗完漱,换上蓝白校服。活力满满的去餐厅的时候,宋南枝和薄远慎已经坐着等她了。她心里更是一点没多想。 “爸爸妈妈早安。” 宋时欢活泼清亮的声音划破安静的餐厅。餐桌上的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她的眼中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和慈爱。 “宝贝早安。”宋南枝笑的温柔。 “妈妈早安!” 薄远慎起身去厨房,把热好的牛奶递给她,柔声问,“宝贝昨天睡的好不好呀?” “睡的可香了!我又不认床。” 那就好。 听见这回答,薄远慎和宋南枝同时松了口气,将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可怜天下父母心。 更别提薄远慎和宋南枝这俩人了,都是会惯着孩子的主儿。 俩人昨晚完事之后,到底没睡着,就生怕他俩这娇气包小宝贝换个环境不适应。 第40章 等宋时欢吃完饭,薄远慎给她水杯装好热水,提起她的书包,就和宋南枝开着各自的车送她去学校。 俩人目送她进了学校,和送孩子第一次上学一样,薄远慎和宋南枝硬生生等宋时欢身影不见了,才把视线移开。 “老婆,能和你一起送孩子上学,这种感觉真幸福。” “......幸福个屁,你天天送试试?” “好的,我以后天天送。” “得了吧!” “我说真的!我以后天天送她,要不是我下班比她放学晚,我恨不得天天接她。司机接我还不放心呢~” 油盐不进。 见宋南枝不理他,薄远慎没继续这个话题,他笑眯眯的伸出了右手,正式道: “老婆,我初为人父,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指教。” “指教谈不上,孩子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宋南枝难得好脾气的回握了他的手,薄远慎有些惊喜。 他乖巧道,“好~” 道完别,俩人就在学校门口分道扬镳。一个回了京城,一个去了公司。 —— 宋时欢刚到教室就发现座位大变动了。 原本两人同桌,变成的三人同桌。班上不少同学的位置都发生了变化,好在她周围的人都没什么变化。 同桌还是边月,后面是薄叙程和赵南方。呃......只不过俩人中间,夹了顾聿白?顾聿白成了她的后桌。 宋时欢看她左边的位置,桌上有书,主人没在,不知道是谁。 她刚到教室,边月就跟她打招呼,她快步走过去,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月月,怎么位置都调了?” 边月向她解释, “张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念了。他的位置就空了。但张奇原本那个同桌,没人愿意挨着她。孟老师索性直接大调,抽签决定谁挨着她。” 宋时欢想了想,张奇原本的那个同桌,她还是有印象的,叫丁韵瑶。每天和男生打成一片,却对女生挑剔至极。 宋时欢在班里只待了一段时间,记住的人并不多。丁韵瑶算一个,因为她听到过很多次丁韵瑶辱骂她周围的女同学。 她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好,甚至很差。不禁有些同情起那个倒霉蛋。 “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被抽到和她同桌。” 宋时欢话音刚落,就感觉好几道目光注视着她,她扭过头去。发现边月,薄叙程,赵南方,甚至连埋头刷题的顾聿白都抬了头,面色复杂的盯着她看。 “啊?我?我啊?!” 宋时欢不可置信,倒霉蛋竟是她自己? “唉,本来我知道和程哥不是同桌之后,挺伤心的。结果知道了你和那奇葩女的做同桌,瞬间心里平衡了。” 赵南方憋着笑道。 “怎么?和我同桌委屈你了?” 顾聿白放下笔,冷笑的看向赵南方。 赵南方连忙摆手,笑容都黯淡了,“不委屈不委屈,挨着学神可是我的荣幸,呃,我和薄叙程的荣幸。” 宋时欢现在可没这好心情,虽然她不怕这女的,但每天诶着一个烦人精,也挺闹心的。 “诶呀,别难过了,还有我们陪你呢!”薄叙程看她难过,赶紧出言安慰。 “就是啊!”顾聿白轻挑眉毛,好笑的看向她,“现在愁的太早了点吧!以后小组讨论、值日,可都要带着她。” 宋时欢瞬间有些生无可恋。 只是说曹操曹操到,几人刚讨论完,就看见丁韵瑶搔首弄姿的走来,坐到座位。 她一见宋时欢,就蹙起眉毛,眉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说出的话也是尖酸刻薄。 “也真是什么人都能跟我当同桌了?” 宋时欢白眼要翻上天了,这她能忍?绝对不能!忍了她就不叫宋时欢! 她当即开怼,“跟一股狐狸味儿的人当同桌我都没说什么?你倒先委屈上了?” “而且你把自己当什么东西了?班里没人愿意跟你当同桌你心里没数啊?” 两人的争吵瞬间引起了班里同学的注意。谁都没想到这个刚来没多久,看起来脾气很好的宋时欢,怼起人来这么厉害。 甚至有人笑出了声。 “你......”丁韵瑶瞬间脸色红成猪肝色。 她看着周围笑的人,大声威胁,“笑屁啊!谁在笑,我让我爸爸把你们都开除!” “哇,好厉害哦~”宋时欢阴阳怪气的鼓掌,“我好怕哦!” 嘴上说着怕,行为没一点带怕的。 “你给我等着。” 丁韵瑶说完这句话,伴随着上课铃声响起,英语老师走进教室。 她闭上了嘴,眼睛却瞪了宋时欢好几下。 宋时欢感受到她不怀好意的目光,抬头就迎了上去,眼中全是挑衅。 俩人梁子算是结下了。 于是,在中午值日的时候,俩人彻底关系崩塌。 好巧不巧,今天正好轮到他们值日。 其他同学都去食堂吃饭。他们六个站在教室因为谁干什么活的问题争吵不休。 原本的值日只有他们五个,里面只有边月和宋时欢两个女生,几人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扫地和收拾讲台这两项最轻松的活,一直都是宋时欢和边月一起干。 丁韵瑶来了,只能重新分配。宋时欢告诉她,以后她们三个,两个人扫地,一个人整理讲台。整理讲台最轻松,所以实行轮流制。 宋时欢觉得十分公平公正了。 但丁韵瑶不乐意,说自己在家是公主,没干过活,她就只要整理讲台,扫不了地。 理直气壮的样子,让宋时欢想扇她。 “干不了就滚蛋!”宋时欢冷声道,“真把自己当公主了?这里不是你家!”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丁韵瑶嘟起嘴巴,不满的看向组里的三个男生,柔弱道:“我自小身体不好,以前班上同学都挺让着我的,没想到现在遇见一个心思这么恶毒的,一点不乐于助人。” 薄叙程要呕了, “你能别这么茶吗?恶不恶心啊?” 薄叙程说的直,边月和赵南方都忍不住笑了。 边月笑完,还故作害怕,“诶呀,我笑了,大小姐不会让爸爸开除我吧!” 顾聿白按着手中的拖把,靠在墙上,抬起眼眸嫌弃的看她一眼道: “我看你挺壮实的,哪像身体不好?” 说完,他有意无意的将眼神扫向宋时欢,眼神似笑非笑,开口道,“倒是小宋同学,看着身子娇贵,弱小无助。” 丁韵瑶被他气的要吐血,她确实没宋时欢瘦,但也跟壮实不搭边吧! 她瞪着眼前几人,咬牙切齿道,“你们就是一伙的,欺负我一个人。你们这是校园霸凌,我要告诉孟老师!” 说完,她就要走。 顾聿白直接把手中拖把一甩,横在门口,阻挡了她的去路,拖把上的脏水还险些甩到她衣服上。 “啊!”丁韵瑶瞬间尖叫,“脏死了,你有病吧!” 顾聿白听见她的话,眼神变得冷漠。 他冷哧一声,“怎么?小学生吗?还打小报告?” “还有”,他一字一顿道,“值、完、日、再、走!” 最后,是宋时欢写了六个纸条,抽签干活,谁不想干就去自己告诉老师吧! 丁韵瑶这才答应。 薄叙程很幸运,整理讲台。边月和赵南方扫地。宋时欢和顾聿白倒垃圾。 至于丁韵瑶—— 拖地。 众人看见她不情不愿的拿起刚才的拖把,一时间都有些大仇得报的快感。 许是打扫卫生时,顾聿白的挺身而出,让薄叙程对他有了改观。 中午吃饭的时候,薄叙程带着他们坐到了顾聿白旁边。 “顾聿白,没想到你还挺仗义的。” “单纯看不惯她。” 薄叙程摇摇头,“她以前作的时候,你可没这样。” 顾聿白不说话了。 薄叙程也无所谓,只是大大咧咧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我以前觉得你不爱说话很高冷,今天发现你还挺有意思的。” “交个朋友呗!以后咱们一块吃饭,体育课喊你打篮球。” 顾聿白习惯一个人了,他抬头想拒绝薄叙程的邀请。 “对啊!一起呗!” 对面吃的慢慢吞吞的宋时欢突然抬头,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也发出了邀请。 顾聿白心中有一丝异样划过,他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他说, “好。” 他想,多几个朋友,也没什么不好的。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从食堂回来之后,几人关系似乎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团结? 丁韵瑶气的发抖。到了下午放学,等赵南方和边月扫完地,她迅速把地拖了一遍,拎起书包直接就走了。 但也没人在乎她的情绪。 顾聿白和宋时欢去倒垃圾,他们三个就在教室等俩人回来,一起出校门。 “顾聿白,你这个人其实还蛮好的。” “这是你第二次给我发好人卡。” “啊?是哈!”宋时欢有些尴尬。 顾聿白看她这副模样,偷偷勾起一抹笑,但很快便压了下去。 “第一次在孟老师家。” 宋时欢想起来了,她确实说了,顾聿白还说他不是好人。 这次,顾聿白又对她说了同样的话,“可是我不是个好人。” 宋时欢小声嘟囔,“哪有人说自己不是好人啊!” “我确实不是!第一次见面,我就怼了你,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这样?” “你不是跟我道歉了吗?我看起来很小心眼吗?”宋时欢产生了自我怀疑,不解的盯着旁边的男生。 女孩直勾勾的眼神让顾聿白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耳朵迅速变红。宋时欢没发现,还一脸求贤若渴的表情看着他。 “没有。”顾聿白咳了两声,不自然道,“快到校门口了,先倒垃圾吧!” 是了,他们学校的垃圾桶安在大门口,宋时欢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走过去,顾聿白把垃圾倒进去。刚想回教室,宋时欢看见门口熟悉的身影。 她招了招手,兴奋喊,“爸爸!” 顾聿白也看见了那道矜贵修长的身影,优雅的倚靠在后面价值不菲的名车。顾聿白清楚的看见,黎城那位铁血手段的大佬,在听见宋时欢的呼喊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多温柔和宠溺。 顾聿白想起来,那天他误以为宋时欢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现在看来,也许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面色复杂的看向宋时欢,心中暗叹,果然是个大小姐啊! 见薄远慎快步朝他们走来,他变得自卑和局促,他莫名有些紧张,将腰板挺的更直,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局促。 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紧张些什么。 薄远慎听见女儿这么大声喊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快走到宋时欢身边,柔声问,“宝贝,今天值日啊?” “嗯!” “同学吗?”薄远慎又问,眼神打量着顾聿白,带着些审视和探究。 “对,是我的后桌。” “叔叔您好!我叫顾聿白。” 薄远慎点点头,礼貌“嗯”了一声,随后接过宋时欢手中的垃圾桶。 “宝贝,爸爸帮你提吧!” 宋时欢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薄远慎就已经提上了垃圾桶的一角。顾聿白赶紧拉着另一边。俩人就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她赶紧跟着。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直到回到了教室,这画面才算结束。 “小叔?”薄叙程看见他,惊喜的不行,“你怎么来了?” 随即他反应过来,他小叔是来接闺女来了。他就知道是不可能专门来接他的。 赵南方和边月知道他们的关系,规规矩矩叫了他一声“薄叔叔”。心道这位薄总人还怪好呢!还帮宋时欢提垃圾桶。 倒是顾聿白有些惊讶,在三人之间打量了一番,似乎没想到他们是这种关系。 薄远慎放下垃圾桶,矜贵的拿出纸巾擦了擦手,不紧不慢介绍,“你们都是欢欢的好朋友,有空可以来家里玩。” 这话一出,赵南方和边月同时看向了宋时欢,脑子里一个大大问号。 “这是我爸爸。”宋时欢解释。 卧槽。 赵南方和边月面面相觑的。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第 64 第41章 章 想,特别想 最终,赵南方和边月看着走在他们前面的父女俩。 薄远慎时不时还弯下身子来跟宋时欢说些什么,脸上带着笑意,神情中流露的是藏都藏不住的宠溺,画面很是温馨! 他们走在后面,你一嘴我一嘴的表达心里的震惊。顾聿白一言不发,走在他们旁边默默听着。 “真给我震惊一万年!” “对啊!这可比我知道你小叔是薄远慎震惊一万倍。” “这娱记也不行啊!竟然一直报道你小叔未婚,但其实人家孩子都这么大了。” 薄叙程知道俩人这是误会了,他也没打算解释清楚,只是欲盖弥彰说了句, “我小叔保护他闺女,不想曝光哈!你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可别说出去啊!” 这话确实没毛病,俩人都没怀疑。 顾聿白知道薄叙程这是在给宋时欢的身份打马虎眼,不想让宋时欢被盖上不好的名头。 他默默跟着,没揭穿。 ...... 薄远慎告诉宋时欢,爷爷奶奶一直想见见她,所以一会儿打算带她去薄家老宅。 说完,薄远慎观察了宋时欢的表情,生怕她有一丝的排斥和紧张。 好在宋时欢点头答应了,而且心情看着也挺不错的。 薄远慎这才安了安心。 薄远慎带着宋时欢和薄叙程到薄家老宅时,薄家人早就站在门口翘首以盼了。 薄老太太、薄老爷子、薄远行夫妇甚至盛誉都在。 几人的身后聚集了老宅所有的佣人。 宋时欢不禁想到薄远慎带她和妈妈去御庭那次,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但现在的阵仗明显更大。 她不禁有些紧张,害怕再出现那天社死的场景。 但好在并没有,宋时欢是被薄老太太热切的拉进屋的,身边所有人都拥着她们进屋,众星捧月似的围着她。 “心肝儿,我是奶奶,还记得我吗?” “奶奶~,我当然记得您啦。” 这声软乎乎的“奶奶”一叫,薄老太热泪盈眶的,忙招呼旁边的佣人,“圆圆,把我给小姐准备的礼物拿过来。” 名叫圆圆的佣人拿来一套翡翠首饰,薄老太太打开给她看。 “你们小女孩喜欢什么,奶奶也不太懂,但这套翡翠首饰挺漂亮的,用来收藏还不错。欢欢喜欢吗?” 这套翡翠首饰质地水润却不显老气,宋时欢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了旁边的薄远慎。 “奶奶给就收着,见面礼而已。” 薄远慎接收到她的眼神中的询问,心里别提多爽了。这场景不就是孩子收到礼物时,下意识询问父母:爸爸,这东西我能收吗? 宋时欢得到了薄远慎的肯定回答,大大方方的收了薄老太太的礼物。 “谢谢奶奶,我超超超级无敌巨喜欢,爱你哟~奶奶。”她嘴甜的的感谢了薄老太太的礼物,把老太太哄的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的叫她心肝儿。 其他人也将见面礼拿给她。 朴实无华的......银行卡。 宋时欢不禁想到了薄远慎给她的股份。 心道薄家人可真是......壕无人性。 她此刻嘴角压都压不住,嘿嘿,她的小金库又又又多了。 薄家也有家族群,薄老爷子给她拉了进去。宋时欢现在已经数不清多少群了。 薄老爷子拉完她,指着墙上一面薄叙程的照片,说,“欢欢把照片都发群里,爷爷也给你照片挂一面墙。” 宋时欢笑容僵了一下,垂下头,低声道,“爷爷,可是我出生的时候不好看。” 是真不好看,出生的时候才两斤三两,跟一个快病死的瘦猫一样,呼吸都困难,全身插满了管子,用呼吸机吊着命。 蒋歌以为小姑娘爱美不好意思,赶紧安慰,“刚出生的小婴儿哪里有好看的,薄叙程出生的时候难看又胖,看的我和你大伯想扔了他,我们欢欢现在好看就成了。” “妈~”,薄叙程看蒋歌诋毁他,赶紧阻止,嘟囔道,“我觉得我出生的时候挺好看的啊?” 盛誉“呵”了一声,出言补刀, “出生的时候九斤八两,医生都说没接生过这么胖的孩子。” 宋时欢没憋住笑了,她伊伊姐怎么喜欢上一个这么毒舌的男人啊! 随即她又震惊的看着众人道,“九斤八两?!” 她和两个哥哥加起来都没九斤八两! “是。”薄远慎看她笑,心情也好,含笑问宋时欢,“欢欢出生的时候多少斤?” 问完,薄家众人也期待着看向她。 宋时欢本来想告诉薄远慎的,想让他愧疚。但看着薄家人一个个真诚的眼神看向她,她不想让薄家其他人跟着一起愧疚。 她抿了抿唇道,“我不知道,我妈妈没有告诉我。”她有意调节气氛,开玩笑的看向薄叙程,“反正肯定比薄叙程瘦!” 众人被她逗的哈哈笑。 这个话题结束,宋时欢最终还是挑了些她的单人照发在群里,只是略过了不太好的照片。 她小时候被养的很好很娇气,白白嫩嫩的,幼时的照片还是很好看的。 薄远慎看着这些照片,眼眶又忍不住蓄泪,怕宋时欢看见他哭,扭过头去偷偷抹掉了眼泪。 然后他若无其事道,“宝贝小时候这么好看啊!是妈妈养的好。” “现在不好看吗?” “现在更好看。” ...... 到了饭点,佣人把午饭准备好了。 宋时欢看着眼前放满整整一张圆桌的菜,有些震惊,这得三十多个菜吧!他们几个人能吃完? 薄老太太慈爱的拉着她的手落座。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奶奶就交代佣人多做了点。” “谢谢奶奶。”那这可真是太多了。 薄家没那么多规矩,饭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大多是薄家人问,宋时欢回答。 她嘴甜的跟抹了蜜一样,糖衣炮仗不要钱一样往外撒,把薄家人哄的合不拢嘴。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吃完饭,薄远慎就要带宋时欢走。薄老太太不愿意,要拉着她多待会儿。 见宋时欢也愿意,薄远慎索性也坐在沙发上,陪着他们。 薄老太太一把年纪了,但爱看八点档狗血剧,这会儿正打开看着。 剧情实在太狗血,薄叙程碰碰宋时欢的手臂,问她打不打游戏。 薄远慎一听,抬起头来,不乐意瞪了薄叙程一眼,“你自己喜欢打游戏就算了,别带坏我闺女。” 只是刚说完,宋时欢就掏出手机,兴奋道,“好啊好啊,来一把。” 薄远慎:“......” 薄叙程贱兮兮的看向薄远慎,“小叔,你闺女打游戏可比我厉害多了,你也要骂她吗?” 薄远慎无所谓道,“孩子喜欢玩,就让她玩呗!做父母的,让孩子高兴最重要。” 薄叙程看他这样简直大跌眼镜,小声嘟囔了句:“您可真双标!”便和宋时欢开了局了游戏。 打游戏难免情绪激动,不打扰薄老太太的悲情兴致,薄叙程拉着宋时欢去了另一边,宋时欢特地坐在了盛誉的斜后方。 她边打游戏,还得空就偷偷观察盛誉,她早就发现了,盛誉有些心不在焉的。 果然,她瞟见盛誉的手机页面停在陈星伊的 合着这么长时间接近痴迷的盯着手机,就是看她姐的微博,有啥好看的啊!都是一些广告宣传和影视宣传。 打完这一把,薄叙程狠狠的吐槽打野带不动经济,一个打野竟然经济倒第二。 宋时欢没管这些,拉着他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他,“我刚刚发现一个秘密,我发现盛誉哥哥一直盯着陈星伊的” “害。”薄叙程满不在乎,“这算什么秘密?他最近魂不守舍的,一直这样。” 接着俩人絮絮叨叨跟密谋一样,薄叙程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了宋时欢。 宋时欢面容复杂,原来盛誉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伊伊姐?才拒绝的? 她直接把这事告诉了陈星伊。 【伊伊姐:我服了,这就是我被拒绝的原因?】 【宋时欢:是的。】 【伊伊姐: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家境太好而被拒绝,我要找他说清楚。】 【宋时欢:啊?说清楚?】 【伊伊姐:对,我心里还喜欢他,他既然也喜欢我,我就得找他说清楚,不然白蹉跎时光。再年轻也不能这么耗啊!】 宋时欢刚看完这最后一条信息,就看见盛誉猛的站了起来。 这一惊一乍的,把宋时欢吓一激灵,差点给手里手机都吓地上。 “你干嘛呢!”见宋时欢一哆嗦,薄远慎不满看向盛誉,“给我闺女都吓着了。” “爷爷奶奶,爸妈,小叔。”盛誉语气激动,把在场长辈全问候了一遍。 然后大家都看向他,眼神中透露着不解,仿佛在问他,然后呢? “伊伊她,她同意我的好友验证了,还给我发了地址,让我现在去京城找她。” 众人:“......” 只有宋时欢瞳孔震地,她伊伊姐这么迅速的吗? “那你快去吧!别让人家女孩等久了。”蒋歌催促他。 蒋歌刚说完,盛誉就夺门而出。 “小红娘”宋时欢眨眨眼睛,深藏功与名。 见天色渐晚,空气中都透着丝丝凉意。薄远慎捞起外套,喊宋时欢回家。 薄老太太这次没强留,一行人轰轰烈烈给他们送到门口。 回到家,宋时欢就双腿盘坐在地毯上,在茶几上写作业。 薄远慎见她有书桌不去,偏偏在这儿,不禁好奇问,“怎么在这写,不难受吗?” “不难受,这样舒服,我在家就这样写。” 好吧!薄远慎不强求,孩子喜欢就好。 薄远慎起身,去厨房给她洗了点水果,剥了皮去了核切好,放在宋时欢旁边。自己去了旁边桌子办公。 两个小时后,宋时欢写完作业,打了个哈欠,准备把作业发给傅竞川检查。 只是刚打开手机,就发现家庭群的信息如洪水一般喷泻而出。 她将信息扒拉到最上面,赫然是陈星伊空降的一句。 【家人们,有男朋友了。】 下面99无疑是大家的满屏问号和质问。 宋时欢心里一万个“我去”。 随即她打开朋友圈,是盛誉和陈星伊的官宣。盛誉下面的评论是薄家人的祝福,陈星伊下面的评论全是家里让陈星伊赶紧回家交代清楚。 宋时欢点开了和陈星伊的聊天框。 【宋时欢:姐姐,这么迅速的吗?】 【陈星伊:嗯哼~】 陈星伊是晚上八点见到盛誉的,九点就决定了在一起。 她拍完综艺就回了学校,因为不习惯和别人一起住,就在学校旁边买了房子单独住。 七点多她收到宋时欢的情报,通过了盛誉的好友验证,她给盛誉发了地址。 八点左右,盛誉敲响了她的门。平日里高大清冷的盛导演,此刻喘着粗气,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见到陈星伊的那一刻,盛誉紧紧抱住了她,嗓音中带着些疲惫和沙哑,他道,“伊伊,好久没见到你了。” 陈星伊在他怀中闷声问。 “盛誉,你是想和我在一起吗?” “嗯,我想,特别想。” 陈星伊推开了他,抬眸看向盛誉,眼睛像小狐狸一样漂亮,也很狡猾。 她拉了拉盛誉的领带,将盛誉拉低了一些,然后慢慢将她的唇凑近。 俩人越靠越近,气氛有些暧昧和温热。 陈星伊却偏头,凑到他的耳边,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后。故作委屈的问他,“可是盛导演,你拒绝我好多次哦!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拒绝我吗?” “我......” “我可知道哦!你要好好说,不许骗我!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陈星伊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盛誉认命闭上了眼睛,诚实向她交代,“我配不上你。” 陈星伊满意的笑了,“好乖哦盛导演,没有撒谎。”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做觉得,你不是薄远行的儿子吗?还是薄远慎的侄子。” 盛誉瞳孔放大,“这你都知道?” 随后他摊了摊手,“我是养子,你知道吗?” “知道。” 盛誉叹口气,索性全都交代了,“我父母都去世了,世上一个亲人都没了。早年间我父母对薄家有恩,我五岁那年,就被薄老爷子带回了家,从小养在了薄家。” “即使是这样,也改变不了我双亲亡故的事实。” 陈星伊的眼神中有些心疼,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第 第42章 65 章 薄远慎:你们是我的底线 盛誉接着道, “我能感觉出来,你家境很好。我怕你家里,接受不了我,我自己也觉得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那我家里太冤枉了吧!你都没见过他们,就给他们定了罪。” 她把手指按在盛誉的胸口,打着圈,不满娇嗔道,“盛誉,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怎么知道我会遇见比你更好的。” 盛誉感觉自己呼吸一滞,他盯着陈星伊委屈的脸,苦涩道: “所以我后悔死了!” 他抿了抿唇,真挚开口: “我对待感情是认真的,奔着结婚去的。我双亲亡故、薄家收养了我。我想认真的为自己挑选一位共度余生的家人。” “我觉得我配不上你。而且你太小了,还年轻,我怕你只是想玩我,毕竟你才十八,我比你大了五六岁。” 盛誉说完,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问她, “但是现在,我不想这么多了,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成为我的家人,可以吗?” 时间仿佛静止了,盛誉像一个被困住的囚犯,等待着判官的审判。 终于,陈星伊笑了笑,她说, “你对待感情认真,我也一样。盛誉,我从来没想过仗着年轻玩玩你。” “我家里长辈众多,他们都很幸福很开明,我也希望能像他们一样,找到一位共度余生的爱人,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所以,男朋友,你正式上岗了!” “恭喜你哦!” 盛誉松了口气,也笑了, “谢谢女朋友还肯给我名分。” ...... 【所以就在这一个小时,你脱单了?】 宋时欢听完,默默打出一行字。 【陈星伊】:是的呢!妹妹,不说了,我要陪男朋友了,他该不高兴了。 宋时欢:...... 臭情侣,重色轻妹。 宋时欢把作业拍给傅竞川检查,然后把书包收拾好,抬头就看见薄远慎正盯着她看,似乎有什么话要问。 “爸爸,怎么啦!”宋时欢问。 她被盯的有些毛毛的,她脸上长东西了吗?不知道的以为是她谈恋爱了。 “宝贝,爸爸问你件事情好吗?” “好啊,什么事?” “你......你妈妈身边,有没有一个叫,叫然然的,男人?” 宋时欢瞪大眼睛,“然然?” 然然?宋祁然吗?他知道了? 薄远慎看她这反应,就知道这个然然真的存在,瞬间心如死灰。 “他对你们母女好吗?” “挺......挺好的啊!” 宋时欢有些猜不透剧情的走向了。但她感觉薄远慎怎么有点绝望。 “他......和你妈妈,在一起多久了?” “啊?!”宋时欢拔高音调,把手摆的极快,“然然和我妈,不是那种关系。” 天啦噜,这可不能瞎说。 闻言,薄远慎眼神瞬间亮了,他重燃了希望,“他们不是情侣关系?” “当然不是。”宋时欢肯定道。 “那然然是......” 宋时欢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想了半天,最终道,“一个住在我家的孩子,我得叫他哥。” 宋时欢觉得这话没毛病。 薄远慎也不过多纠结,他不管这个然然是谁,反正只要不是宋南枝的男朋友就行。 他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你妈妈有男朋友吗?” “没有。”宋时欢摇摇头,“我妈妈这些年只顾着工作了,没想过谈恋爱,追我妈妈的叔叔不少,但她一个没同意。” 宋时欢觉得,她就是个红娘。 果然,薄远慎嘴角上扬,心情变得十分愉悦。他揉了揉宋时欢毛茸茸的头发,温声道, “谢谢宝贝告诉我这些。” 宋时欢抿抿唇,“不客气。”说完,她还想说什么,但有些欲言又止的垂下头。 “其实......” “其实什么?”薄远慎抓紧追问,不想放过一丝一毫关于宋南枝的讯息。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事儿是我舅舅告诉我的,我妈妈没跟我说过,我不知道真假。” “宋北延?”薄远慎想到那天宋北延恨不得打死他的样子,道,“没关系,他说的应该挺真的。” “好吧~那我说了。” 宋时欢乖巧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沮丧,她先是乖乖对薄远慎承认了错误。 “爸爸,今天你问我出生多少斤,我说我不知道。对不起,我撒谎了,其实我是知道的。” 薄远慎看着女儿愧疚垂下头,软声跟他道歉的乖巧模样,哪里还能怪她。 他笑道,“没关系宝贝,你接着说。” 只是薄远慎没想到,宋时欢接下来的话,像是在他心口硬生生剜肉一样痛。 “我是早产的,才七个月就出生了。生出来才二斤三两,差点活不下来……” 二斤三两!差点活不下来! 薄远慎听的心里一颤,他身体怔住,感觉呼吸一窒。 这些字眼像是活生生往他心口插刀子。 字字珠玑。 饶是他不是医生,也知道一个小孩儿出生正常体重该有多少才算健康。二斤三两,都不能是不健康,这是病危的程度。 他双唇微微掀起,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声音像被魔咒禁锢,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薄远慎感觉心被狠狠攥住,痛到无法呼吸。他不能想象眼前这个古灵精怪、活泼可爱的女儿,小时候竟差点活不下来。 宋南枝当时得有多崩溃,孩子当时又有多痛苦。而他不在他们身边,他的妻女独自承担这份痛苦。 宋南枝走后,他每天活在痛苦中,懊恼自己的所作所为。却没想到,他的老婆孩子,远比他痛苦的多得多。 他薄远慎就是个混蛋,他声音哑然,眼尾泛红,手都在颤抖, “我不知道,这些我竟然都不知道。” “对不起......” “对不起......” 宋时欢心里叹了口气,她也只说了一部分,当初的凶险和不容易,她只字未提。宋时欢给他拿了抽纸,问他,“爸爸,你知道我为什么早产吗?” 薄远慎摇头,眼神中透着茫然。 但宋时欢这么问,薄远慎总感觉早产这事儿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舅舅说,妈妈刚回家那会儿,状态特别不好,每天看着你的照片发呆,心里放不下你。后来,新闻上报道你要订婚了,硬生生给妈妈气早产了.......” 宋时欢说完,也有些生气了。这件事一直压在她心里,更压在她妈妈心里,今天她终于说出来了。 “我要订婚了?!”薄远慎心里茫然,“哪个报道瞎说的?没有的事儿!” “就有!”宋时欢见他不承认,小脾气也上来了,大声反驳薄远慎。 “就是有!” 她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瘪了瘪嘴,鼻头发酸,声音有些颤抖,委屈再也压不住,眼眶中蓄了眼泪,啪唧啪唧落在地毯上。 父女俩竟然就这么对着流泪,画面十分鬼畜。 薄远慎见她哭,也顾不上自己了,一边拿出纸巾笨拙的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慰。 “乖乖儿,不哭了好不好?真就是没有的事儿!” 宋时欢也倔强,把手机拿出来,翻了不知道多久的照片,终于翻出来一张十几年前的报道截图。 薄远慎看见这个报道,也有了印象。 “妈的。” 他没忍住,在女儿面前骂了脏话。 “这是我一个合作商的孩子,当时一个宴会上故意撞了我,买通媒体营销。” “我知道后气的不行,断了和他家的合作。我当时怕你妈看见报道误会,刚上热搜,我立马就撤下来了。” “没想到你妈妈还是看见了,还.....还差点害了你。” 宋时欢问他,“真的嘛?” “真的。” 薄远慎坚定点头,抽了几张纸轻轻擦掉宋时欢的眼泪。 “不哭了啊宝贝。”爸爸心疼死了。 薄远慎越想越气,一个傻逼女的,害他老婆误会早产,让他俩差点没了闺女。 他咽不下这口气,当即就找了林越,交代了一些事情。 宋时欢看着他的一顿操作,突然道,“爸爸,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我爸爸。” 薄远慎闻言,眼神默了默, “......爸爸知道。” “因为我妈妈从来没有对家里隐瞒过,也没有对我隐瞒过。我外公很讨厌很讨厌你,知道你辜负我妈妈之后,就想去找你,但被我妈妈劝下了。” “后来我妈妈早产,我差点活不下去。从那之后,你在我们家,就是狗见到都能叫两声的存在。” 薄远慎心里一顿,苦涩开口,“应该的,是我自作自受。” 宋时欢笑了笑,“爸爸,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处境有些艰难哦!” “你在我家的名声都臭了!就算我妈妈原谅你,我家里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宋时欢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薄远慎心上。薄远慎不解,怎么女儿软软的话,就这么伤人呢? “他们恨我是应该的,不管怎么样,爸爸会努力得到他们认可。”薄远慎道。 宋南枝的家人恨她才应该,任谁都不能忍受自己疼爱的女儿被人欺负。 他现在也当了爸爸,也有了女儿,理解为人父亲的心情。 要是以后宋时欢遇到像他一样的混蛋,他能亲手去宰了那人。只是想想,薄远慎就把自己气的浑身发抖了。 宋时欢想到家里的长辈,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薄远慎,然后提起书包回房间。 “那加油哦爸爸!我要去睡觉了。” “等一下。” “怎么了?”宋时欢歪头看他。 “宝贝,爸爸能抱你一下吗?” 宋时欢还以为什么事呢,她大大方方扑进了薄远慎怀里。 薄远慎抱住她,真实的让他感受到孩子有多瘦,那种触感让他心中疼痛千倍万倍。 这是他和宋南枝的宝贝,因为他这个混蛋父亲,经历九死一生才活下来的宝贝。 “宝贝。” 薄远慎松开了她。 “爸爸!” 只是,薄远慎这个晚上注定安不了。 宋时欢回去后,薄远慎第一件事就是给宋南枝解释了当年的乌龙。 宋南枝只是轻飘飘回应。 【不重要了。就算你真的订婚,也跟当年的我没关系,是我当初怀孕太矫情。】 不是这样的。薄远慎想,都是他的错,从一开始,就都是他的错。 【薄远慎:不是的,都是我没注意好,才让她制造了舆论。害了你早产,还害了咱们家欢欢,我有罪。】 【薄远慎:今天欢欢跟我说这些,我真的要心疼死了。老婆,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弥补你们,给一个吧老婆。】 宋南枝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薄远慎翻来覆去睡不着,等着她的信息。最终只等来一句, 【不需要了。睡觉吧薄远慎,不要再给我发信息了。】 薄远慎认命放下手机,今夜注定无眠。 宋时欢倒是回房间就睡着了,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话给了老父亲多大的冲击。 第二天一早, 宋时欢打开手机,就看见热搜上全是恒兴地产的新闻。 恒兴地产就是当年的合作商。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老总的的女儿早就联姻生孩子了。 昨天她刚说完,这个女儿和丈夫各自的桃色新闻今天就上了热搜,引发了热议。 这还不够乱,热搜第一赫然是恒兴地产以前用钱打发了因公死亡的工人的家属,利用权力压下了官司,这事儿挺多年了,就这么被爆出来了。 如今恒兴股价大跌,那老总又被爆出非法集资,今早就被抓走做调查去了。 以薄远慎在黎城的势力,这人被抓走调查,不查他个同族三代底朝天,薄远慎都不能姓这个薄。 是的,宋时欢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这都是她的好爸爸干的。 她心情很美丽,把自己收拾的很精致,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的下了楼。 第43章 “啦啦啦,我是一名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 “宝贝,今天这么开心啊!”薄远慎听见她的歌声,抬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果然小姑娘像个小炮仗一样朝他跑来。 “慢点儿,别摔着了。”薄远慎温声叮嘱。 “爸爸,那些新闻是你干的吗?”宋时欢落了座问他,尾音还夹杂着些小开心。 “嗯。”薄远慎承认,声音中还带着些疲惫,显然是昨晚没休息好。 “你们是我的底线。”他沉声道。 薄远慎一想到宋南枝早产,俩人差点没了闺女,就感到心有余辜。 好在宋南枝回到了他身边,闺女现在也平平安安的。早上薄远慎给她包了小馄饨,他看着眼前细嚼慢咽的宋时欢,才稍稍安心一点点。 他默默将保温杯装好水,又开始细细叮嘱,“宝贝,白色杯子里面是白开水,要多喝点。黄色杯子里面是炖的梨汤,现在换季,天气忽冷忽热,梨汤润嗓。” 宋时欢吞下一口粥,乖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薄远慎又叮嘱, “书包里爸爸给你放了预防感冒的药,中午吃完饭记得喝。还有这个妈妈给的增强免疫力的口服液,一会吃完饭也要喝。” 宋时欢瘪了嘴,“可是那个口服液好苦,不喝行不行?” “不行,妈妈说是增强免疫力的,必须得喝。”薄远慎哄她,“欢欢只要乖乖喝了,爸爸放学给你买小蛋糕好不好?” “好!”宋时欢眼睛亮了亮。 蛋糕糖分太高,宋南枝会控制她的量,偏偏她就喜欢吃点甜品。 “但只能是小小一块,不能多吃。而且以后也要乖乖喝,行不行?” 薄远慎到底顾及宋时欢的身体,逼迫自己不能在这方面太纵容,细声跟人商量。 宋时欢纠结了,“只能吃一次小蛋糕,以后天天都要喝,太亏了。” 鬼精灵。 薄远慎轻笑,他就不信,宋时欢跟着宋南枝的时候,敢不给小蛋糕就不喝药? 也就欺负他好说话。 他偏偏也无可奈何,这辈子都要被这对母女打败了。 宋时欢眼神太可怜,薄远慎最终还是软下心,“一周一次,不能再多了。” 多了媳妇儿该骂他了。 “好!一言为定哦!” 两人协议达成,宋时欢在薄远慎监督下喝了口服液。 事情告一段落,薄远慎把宋时欢送去学校,看着她身影完全消失,才驱车离去。 他没去公司,径直就朝着京城的方向扬长而去…… 第 66 章 你土不土薄远慎 宋时欢到教室坐下,丁韵瑶也紧随其后。她刚坐下,丁韵瑶就把两人的桌子拉开了一条缝,桌子移动的“吱吱”声很大很刺耳。 莫名其妙的,引得周围人都扭头看向他们。 宋时欢对这个同桌的频繁找事很无语,但不管怎么说,丁韵瑶移动人家自己的桌子跟她没关系,她也就没理由说她。 只是,“有毛病吧这丁韵瑶。”班级中还是有人忍不住吐槽。 本就因为这一出弄很寂静的班级,将这句话衬的格外清晰。 有一就有二,班里不少人小声犯嘀咕。 丁韵瑶自然也听见,“你们早晚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恶狠狠盯着围观的同学。 见丁韵瑶说她,宋时欢刚刚还有苦难言,现在正好抓住机会就怼她。 “丁韵瑶,你什么意思?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用你说吗?你配吗?你算什么东西!” 这丁韵瑶一次又一次找事,她算个什么东西啊!敢这么说她?从小到大谁对她不是毕恭毕敬,没人敢这么说她! 丁韵瑶腾的站起来,显然是宋时欢的话侮辱到她了,她伸出手就想推她。 边月赶紧护住宋时欢,顾聿白眼疾手快,拧住了丁韵瑶的胳膊,将她推远。 然后他像是碰到脏东西,拿起桌上的湿巾,仔仔细细擦了擦手。 这一动作一下就把丁韵瑶激怒了,她抬起胳膊,指着顾聿白刚要开口,薄叙程和赵南方就也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丁韵瑶,仿佛她有下一步动作,俩人就要出手了。 丁韵瑶没那个勇气惹薄叙程,脸憋成了红色,正酝酿着想说些什么,班里突然寂静了,同学们窸窸窣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是孟慧萍。 “都闹什么呢!回去坐着” 孟慧萍一开口,班里都不说话了,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丁韵瑶也愤愤坐下,出气般将课本甩在桌上,宋时欢看都没看一眼,默默掏出她自己的课本。 见没人再喧闹,孟慧萍拿出课本讲课。 “把课本翻到59页,今天我们讲.......” 宋时欢翻开书,百无聊赖的听课。 一节枯燥的物理课过去,下课铃一打响,宋时欢主动对上了丁韵瑶的眼睛。 她笑了笑,“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惹我,再有一次......”再有一次就可以滚了。 宋时欢没说出来,只是阴森森的看着丁韵瑶,虽然在笑,但笑的很是可怕。 丁韵瑶莫名的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仰着脖子怼她,“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 宋时欢心里没在怕的。 ...... 京城 京城大学 宋南枝看着赖在他办公室不走的薄远慎,以及隔壁画室透过玻璃使劲往她办公室瞅的几名学生。 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走吧!”宋南枝无力的劝薄远慎。 “我不走!”薄远慎拉住宋南枝的袖子撒娇。“别赶我走好不好~” 这一举动引的隔壁画室的学生们频频观看,吃瓜的心再也藏不住了。 宋南枝注意到了,赶紧推开薄远慎。走到玻璃隔窗,打开门,严厉朝里面吼了一嗓子:“看什么看!这作业布置一个月了,别的同学都完成了,就你们几个还要我请你们来办公室画,现在还不认真完成,是想挂科重修吗?” 挂科重修! 这太可怕了,学生们赶紧低下头画画。 说完,宋南枝示意薄远慎到休息室。薄远慎乖乖跟着,还装作害怕道,“老婆你好凶,你把你的学生们都骂的哆嗦了。” 宋南枝关上休息室的门,皮笑肉不笑,“我能骂他们,照样也能骂你。” 薄远慎嘴贫,“如果你骂我会开心,你可以随便骂我。” “滚蛋。”宋南枝没空和他开玩笑,“你当年订婚那事我知道了,你昨天也解释了,今天又特地跑来解释一遍。孩子现在好好的,我不怪你,真的,你走吧!” “我不走。”薄远慎倔强道。 “好,你不走我走,你自己待着吧!”宋南枝收拾了东西,提包就要走。 “你干什么去?” “我下班了,要走了。艺协那边还有合同等我签字呢!我不走留这里生蘑菇吗?” 宋南枝无语,她不仅是京城大学美术系的院长,还在艺协有职位。 薄远慎“哦”了一声,紧紧的跟着她。 宋南枝把钥匙交给一个学生,交代他, “李成致,你看着他们画完,把办公室门锁上,钥匙给我放地毯下面。” “得嘞!”那个叫李成致的年轻人接过钥匙,然后好奇的目光看向薄远慎,道,“宋老师,只知道您有孩子,没想到您老公这么帅。” 薄远慎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大大的赞,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这小子也太有眼光了,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对。 “谢谢同学,你也很帅。” 薄远慎心情不错的夸他一句,又怕宋南枝说出反驳的话,赶紧拉着她走了。 “老婆,我们走吧!” 宋南枝:“......” 薄远慎跟着宋南枝漫步在校园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当下正处春季,校园的花草悄悄盛开,花香弥漫开来。 薄远慎偏头不语,垂眸黯黯看着走在他旁边的宋南枝,眼中浓浓的情愫藏不住。 他仿佛回到了俩人大学谈恋爱的时候。 只是,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同了。 一路上碰见不少人跟宋南枝打招呼,有她的学生,也有学校的老师。 大多数人只是简简单单打个招呼, 但也有大胆的勇猛学生直接就问, “宋老师,这是你老公啊!” 有时候薄远慎抢先一步,直接承认了;有时候是宋南枝解释,是孩子的爸爸。 一时间,按同学们的八卦程度,学校表白墙和论坛有不少人在讨论了。 【咱们学校美术系的那个看着贼年轻漂亮的宋院长,居然已经结婚了!】 【没有吧!但传言好像是有孩子,有人看见过一次,她带着闺女来过学校。】 【怎么没有,今天我都碰见她和她老公了,特别般配,男帅女美。】 【我也碰见了,但宋院长说只是孩子父亲,估计已经离了吧!】 【啊,那还怪可惜的嘞!】 宋南枝不知道薄远慎来这一趟,在学生之间引出了这么多八卦。 倒是陈星宇知道,因为他也是京城大学的学生。 他将讨论的截图发到【兄友弟恭群】 【陈星宇: 来看,你们爸妈可在我们学校出名了。】 【宋祁然:不是他怎么阴魂不散的。】 【梁慕尔:......我都有点嗑他俩了。】 【秦野:你真是饿了,吃点好的吧!】 【宋祁安:他来京城了?我想见见他。】 瞬间,群里满屏问号刷屏。 【宋时欢:你说真的吗?哥哥。】 【宋祁安:嗯,我想骂他。】 【宋祁然:那这活应该让我来,哥,你不会骂人,我说话难听。】 【秦野: 大哥大姐,快来制止宋祁安这个可怕的想法。】 【秦勉:不行。】 【陈星伊:不可以哦安安,等我能叫他一声姑父的时候,你才可以见他。现在我只能跟着盛誉叫他一句小叔。】 【陈星宇:......和你男朋友收敛点。】 【宋时欢:不过要是他们真成了,伊伊姐,你是叫我爸爸小叔,还是叫姑父?】 【陈星伊:各叫各的呗!盛誉叫小叔,我叫姑父,我肯定要跟着姑姑的称呼叫。】 【宋祁然:就是就是,凭什么跟着他们那边称呼。】 【宋祁然:.......不对不对,成个屁啊!他俩八字没一撇呢!我同意了吗?!】 话题已经完全变了,宋祁安那句话已经被顶到上面,显然是没人同意他的做法。 不过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宋祁安没坚持。 ...... 这边, 薄远慎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死皮赖脸上了宋南枝的车,跟着她到了艺协总部大楼。 艺术协会总部大楼,坐落在京城南区繁华商业街的一栋商业大楼,建设的很富有艺术气息。 宋南枝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走进去,轻车熟路的来到办公室。 一路上有不少人向她问好。 “宋主席,您回来了!” “宋主席,上午市局那边来了人,想从曲艺部门那边调点人,参加下个月的领导大会,刘秘书想明天约您见一面。” “南枝姐,市府小学那边想要位编老师舞,设计下半年的儿童舞蹈国赛的舞蹈,您看要从舞蹈部门调哪位老师过去呢?” “南枝姐,上个月的举办的中学生书法大赛,报销费用的需要您向市里申请。” 薄远慎跟着,一句话也插不上。 这些东西不在他的领域范围内。 但这里真的挺忙的,大大小小的事儿,让人根本无暇顾及他。 宋南枝游刃有余的安排和交代,俨然是个女强人,没搭理他一句。 俩人走到办公室,宋南枝签完了桌上的文件。小助理又送进来文件让她签字。 “姐,新开发区的博物馆要举办慈善展览会,有些展品得从咱这借,审批流程都通过了,但还得需要您这边签个字。” 宋南枝签了字,将桌上一些文件拿给小助理,“洛洛,这些实习生做的文件有格式问题,我批注出来了,你让他们重新改,下午拿给我。” “得嘞。”叫洛洛的小助理麻利的拿了文件,走前八卦的瞄了薄远慎一眼,就一溜烟跑了出去,还贴心的关了门。 大家说不好奇是假的,但市里和学校里一些大型活动和比赛都得他们忙活,大家实在太忙了,没空好奇他。 再加上宋南枝是领导,大家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 洛洛关了门,办公室瞬间就寂静了。 第44章 薄远慎摸摸鼻子找话题,“老婆,你好忙啊!” “知道我忙还不走,你家公司不用你管吗?你一个大总裁天天这么闲吗?” “我是老板啊!”薄远慎理所应当,“老板不去就不去了,反正有林越在呢!” 宋南枝无语的看了看手头的工作, 这厮是来炫耀的吧! “老婆,他们都对你毕恭毕敬的,你真棒!真厉害!”薄远慎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废话,你手下的人不对你毕恭毕敬?” “不是哦!我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对你毕恭毕敬。” 宋南枝:......神经。 “......我还有工作你走吧!” “我就安静坐着,不打扰你,我看着你就好。”薄远慎坐在沙发上,摆明了就是赖着不走了。 宋南枝“啧”了一声, “你是潇潇洒洒来京城的,孩子怎么办?要在学校有什么事儿老师找谁?薄远慎,你就是这么管孩子的?” “老婆,我怎么可能忘了孩子?我早就跟孟教授打过招呼,今天在学校有什么事可以找我爸妈。” 薄远慎再三保证,“孩子放学之前我就回去。孩子放学,爹妈总得见着一个。” 薄远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摆明了就是个缠着她的态度。 宋南枝无奈,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座机,“保安上来一下,有人捣乱。” 薄远慎瞪大双眼,“不带这样的老婆,我上哪去啊?” “你爱去哪去哪!” 薄远慎委屈上前,环住宋南枝的腰肢,弯下腰将头埋入她的胸口,“我不走,求求你了老婆,别赶我走好不好?” “我没开车,你把我赶出去,我就流落街头了!” “你土不土薄远慎,现在网络这么发达,网约车很方便。”宋南枝一边吐槽,一边努力将他的手掰开。 男女力量始终悬殊,宋南枝只能放弃,等着保安上来。 “我不坐陌生人的车,我坐你的车。” 宋南枝竟然觉得他这话有点娇娇的,她抽了抽嘴角道,“你还真是.....矫情。” 说完,几位保安敲门而进,一进来看见薄远慎抱着宋南枝,他们上前把薄远慎拉开。 “请吧!”保安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薄远慎离开。 薄远慎不甘心的眼神看向宋南枝,“老婆,我不想坐网约车回去。但我得回去,我得接孩子放学......” 宋南枝只想让他赶紧走,她抄起桌上的车钥匙,递给薄远慎,打发道,“拿走吧拿走吧,这车送你了!” “谢谢老婆的礼物!” 不是,要不要脸啊!宋南枝心中长啸,谁他妈送你礼物了! 第 67 章 害羞了...... 黎城一中 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大家已经在课间开始收拾起了书包。 将书包带去操场,下课就能直接出校。 薄叙程收拾完书包,扭头对顾聿白道,“顾哥,一会跟我们一起打篮球啊!” 没容顾聿白说话,薄叙程戳了戳宋时欢,“看见过哥打篮球没,记得去捧场。” “知道啦知道啦!”宋时欢道。 顾聿白拿着书的手一顿,暗暗抬眸定睛看了宋时欢一眼,将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他拍了拍薄叙程的肩膀,“走吧!去上体育课。” 操场上,大家都已经自觉站好队。 体育课本来就是活动的课,体育老师让他们围着操场跑了两圈,就原地解散了。 班里男生都聚在一起,勾肩搭背的去打篮球。 现实并不像里那样。 女生并不会聚集在一起,看男生打篮球,然后在他们打完后送上一瓶水。她们只会坐在操场上,小团体围成一个圈,坐着谈天说地。 只是宋时欢答应了薄叙程来看他打球,才和边月来到了篮球场。 “哟,今天顾学霸也来跟我们打球来了!”几个男生调侃道。 顾聿白拍了拍篮球,眸光漫不经心掠过一道身影,浅笑道,“也总得消遣不是。” “行。”男生友谊也许就是这么快,他们很快就和顾聿白称兄道弟。 一场球赛下来,男生们都酣畅淋漓。汗水打湿了校服,大家都将外套脱下来,露出蓝白色的校服短袖。 汗水浸透薄薄的校服,里面的光景若隐若现。 “顾聿白可以啊!没少偷偷练吧!” “没想到不仅学习卷,那方面也卷。” 宋时欢见他们打完,走过来给薄叙程送水,刚到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她眼神好奇的往顾聿白身上看了看。 校服被风吹的贴在少年的腰腹部,劲瘦的腰肢勾勒出好看的线条,强劲的腹肌若隐若现。 宋时欢看的入迷,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果然,她一抬头,便看见顾聿白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嘴角还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愉悦。 她脸颊骤然升起一股燥热,眼神变得飘忽闪躲。 被抓包了,太尴尬了...... 她低下头,赶紧把水塞进薄叙程怀里,白嫩的脸颊还透着粉。 但这反应在别人看来,活生生就像薄叙程的害羞迷妹给他送水来了。 周围不少男生开始起哄。 “薄叙程你小子艳福不浅呢!” “就是啊!那人家姑娘怎么就给你送水呢!” “人家姑娘脸都红了!说实话你俩长点也有点像呢!”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男生话没说完,薄叙程赶紧打断,“都赶紧散了吧散了吧!那边集合了。” “我俩纯兄妹!” 男生们显然不信,走之前还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个。 薄叙程几人在后面慢悠悠跟着,薄叙程不解的问宋时欢,“宋时欢,给我送个水脸红什么?” 宋时欢:“有几个男生把衣服撩起来擦汗了,我看了不好意思。” 宋时欢细声撒谎,语气真诚。 顾聿白垂眸,眼中带着隐隐的笑意。行,这会说起谎来倒是脸不红心不跳了。 顾聿白意味深长道:“哦?原来是......” 他故意把话拉长,引得人好奇,赵南方问他,“原来是什么啊?” “害羞了。”顾聿白笃定道。 宋时欢双眸瞪大,这顾聿白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明明知道为什么,故意说给她听的。 想到这,宋时欢拉着边月加快了脚步。 顾聿白看着宋时欢逃离的奔向队伍,薄唇微抿,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弧度。 几人到了校门口,各回各家。薄叙程和宋时欢还站在门口遥望。 “奇怪,难道今天又是小叔来接?李叔今天没来啊!” 李叔是薄叙程的司机。薄叙程见李叔没来,奇怪的嘟囔。 宋时欢也没看见薄远慎给她安排的张叔,她四处观望,最终看见了一辆京牌的黑色奥迪。 这是她妈妈最近常开的车。 宋时欢拉着薄叙程走过去,拉开车门,果然薄远慎坐在车里等着他俩。 “爸爸,今天你怎么又来接我啊!”那配的司机是摆设吗? “怎么了?来接你不高兴吗?”薄远慎笑着问她。 “还好吧!”宋时欢诚实道,反正谁接都一样,她好奇问,“爸爸,你怎么把我妈妈车开来了?” “当然是......你妈妈送我的啊!” 宋时欢对他的话十分鄙夷,骗小孩呢! “这可是我妈妈最近常开的车,怎么就随便送你了?” “呃,可能是因为你妈妈喜欢我吧!” 不只是宋时欢,薄叙程都被这话震惊到了,他小叔是真说瞎话不眨眼啊! 薄远慎没继续这个话题,告诉宋时欢,“宝贝,爸爸的朋友们想见见你,我带你去和他们吃个饭,好吗?” “好啊!但我的小蛋糕怎么办?” 她可记得呢! 薄叙程云里雾里,“什么小蛋糕?” 薄远慎失笑,拿出一块小小的蛋糕递给她,“还记得呢?诺,你的小蛋糕。” “......好小,”宋时欢吐槽,这小蛋糕都没她手掌大。 “今天要带你去吃饭嘛!下次爸爸给你买个大一点的。”薄远慎调了车里的小桌板,“小的不占肚子,还是要以吃饭为主,先吃,吃完咱们再过去。” “......好吧”,宋时欢想了想,问他,“是和裴叔叔吃饭吗?” 薄远慎手一顿,这孩子真是......什么都知道! “欢欢,你连裴叔叔都知道啊!”薄叙程也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嗯,我妈妈提过,她说很感谢裴叔叔和祝阿姨。” 薄远慎沉默不语。当年,他和宋南枝谈恋爱,裴华和祝宁也谈恋爱。因为他和裴华的关系,他们四个倒是经常聚一起。 只是结局不同,裴华和祝宁毕业就结婚,生了个儿子,很幸福。 而他和宋南枝...... 薄远慎心中一阵烦闷,当年的事,怨不得别人,裴华和祝宁劝过他,是他年轻气盛、一意孤行。 ...... 薄远慎包了一家高档餐厅的顶层,可以将最繁华地段的景色收入眼底,一座座高楼大厦高耸入云,诉说着这里的高端和奢华。 悠扬舒缓的音乐从顶楼传出,给宁静的餐厅添了几分舒适祥和的氛围。 “来了?”裴华一家三口比他们到的早,见他们来,连忙站起来。 “这就是小侄女吧!”裴华瞅见了宋时欢,率先自我介绍,“我是裴华,跟你爸爸从小一块长大的,叫我裴叔叔就行。这是我老婆,祝宁。” 祝宁笑的温柔,“欢欢是吧!长的真像你妈妈。” “裴叔叔好,祝阿姨好。”宋时欢没有半分扭捏,大大方方打招呼,还笑着朝他们说,“我妈妈提过你们的,她让我替她向你们问好。” 祝宁把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她,“欢欢,也代替我和你裴叔叔,向你妈妈问好。” “这是我和你裴叔叔的一点心意。” 薄远慎拍拍她的小脑袋,柔声道,“别跟你裴叔叔和祝阿姨客气,收下吧!” 宋时欢闻言,双手接过红包,小嘴跟抹蜜一样甜。 “谢谢漂亮姨姨。我妈妈早就说你人漂亮心更善,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祝宁被她哄的合不拢嘴,稀罕她稀罕的不得了。她把自己只知道玩游戏的儿子拽起来,没好气道, “你这小子,别玩游戏了,这是你欢欢姐姐,快起来叫姐姐。” 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正在玩游戏,他一下子被妈妈拽起来,心里有些不开心了。 “妈妈,我都决赛了,你刚才拽我,我被人打下去了。” 说完,他想着输都输了,抱怨完也没再计较,站起来看向宋时欢。 也许是宋时欢很有亲和力,他一下就看呆了,他身边还没有过这么好看的小姐姐,他乖巧道,“欢欢姐姐好,我叫裴元辰,你可以叫我辰辰。” “辰辰弟弟,你好。”宋时欢温柔回答,她看向他的手机界面,是一款最近很火的游戏,大人小孩都爱玩。 她指了指游戏界面,“辰辰,这个游戏我也有玩哦!所有皮肤我都有,我很厉害的,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不得不承认,宋时欢哄小孩有一套,一下子就拉近了俩人的距离。 裴元辰到底是个小朋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吗真的吗?欢欢姐姐,所有皮肤你都有啊!” 宋时欢点点头,“对啊!第一个赛季我就玩了哦!我带你夺冠啊!” 祝宁看他们相处好,笑着看向裴华,“欢欢真可爱,没看出来,哄小孩也有一套,这要是咱俩闺女就好了。” 裴华也羡慕,嫉妒的看向薄远慎,“你真是福气不小,我拿裴元辰这臭小子跟你换换行吗?” 薄远慎得意的扬了扬眉,得瑟笑道,“想的美,谁跟你换,想要自己生去。” 只是他没得瑟多久,一旁的裴元辰就惊呼,“欢欢姐姐,你真的所有皮肤都有啊!我以后可以娶你当媳妇吗?” 语出惊人,宋时欢一下子尴尬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单纯小男孩的问题。 薄远慎一下脸色就变了,他看向裴华,咬牙切齿道,“裴华,你管管你儿子。”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裴华此刻哈哈大笑,看着自己的虎儿子,问他,“你知道什么是媳妇吗?” “就是以后一直和我在一起,住在我家陪我玩。” “去去去,找你爸妈陪你玩去。”薄远慎破防了,把裴元辰从宋时欢和薄叙程中间揪起来,丢给裴华。 “薄叔叔真小气~” “你别破防啊!”祝宁道,“虽然我儿子还小,但也十岁了啊!以前我还和南枝开玩笑,说以后结亲家呢!” 薄远慎直接选择性忽略她这句话,看向对面的裴华,“他俩怎么还不来?” 裴华耸耸肩,“周妄你也知道,现在指不定在哪呢?” 然后,他一言难尽看着薄远慎,“至于容琛,你还说呢?天一科技的技术总监今天约他见面谈合作。你这个投资商拍屁股追老婆去了,全让他自己应付。” 薄远慎不以为意,吐槽他,“那是容琛业务能力太差了,中午人家就来了,这都快晚上了,还没谈完呢?” 第45章 宋时欢在旁边默默听着,容琛,周妄,啧啧,都是耳熟能详的名字。 容琛,黎城最大医药集团的总裁,薄远慎的表弟,也是.....年婳姑姑的前男友,想想弟弟的爸爸。 今天下午的合作,天一科技的技术总监就是她年婳姑姑,估计俩人这是见面了,这才来的晚的。 至于周妄,宋时欢一想到这人,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不舒服吗?”薄远慎看女儿脸色不对,担忧的问她。 “没有没有,我就是有点饿了。”宋时欢立刻将面色恢复如常。 “饿了?那爸爸催催他们两个。” 宋时欢看手机一条信息闪烁,是年婳。年婳姑姑今天来黎城,宋时欢点开信息。 【婳婳姑姑:三三呐,我今天来黎城了,见到容琛了,他刚走。挺恨我的,合作都要取消,一句话不愿意和我多说。】 宋时欢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她敲了敲键盘, 【姑姑,你也别太难过,慢慢来嘛!他早晚会是我小姑父。】 她放下手机,没一会周妄就和容琛一起走进来。 薄远慎叫服务员上了菜。 “可算是来了,再不来薄远慎都要去抓你们了。”裴华打趣道。 “害,你们就先吃呗!”周妄摆摆手,不以为然,然后问今天的主角,“咱们小侄女在哪呢!早就想见见了。” “周叔叔,容叔叔。”宋时欢站起来,主动打招呼,还似笑非笑的看向周妄。 靠。周妄看见宋时欢的那一刻,脑子直接卡机了,妈的,世界这么小,这不是他追的那个京城小初中生吗? 他这是搞到兄弟闺女头上了。 天杀的,他发誓现在对宋时欢一点想法都没了!纯叔侄关系。 他脸色苍白,乞求的目光看向宋时欢,要是她说出去,他慎哥能给他打死。 宋时欢假装没看见。对于周妄那一段时间的骚扰,她会告诉薄远慎的。 但不是现在这种场合。 相比于他的紧张,容琛倒是面色如常,将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宋时欢。 “欢欢,叔叔不知道小女孩喜欢什么,里面有些小钱,你拿去花。” 宋时欢接过厚厚的红包,浅笑道,“谢谢容叔叔。” 她眉眼弯弯,对这个小姑父很满意。 容琛给完,见看周妄愣在原地,容琛碰了碰他的肩膀,示意他给人孩子见面礼。周妄也反应过来,赶紧将红包递给她。 “谢谢周叔、叔。” 她将叔叔两个字咬的很重。 “不,不用客气!”周妄别扭道,说话都有些结巴,“欢,欢欢呐,以后吃喝玩乐这种事就找叔叔!” “周妄。”薄远慎及时开口,语气阴沉道,“你少教我女儿这些不好的。” 然后他细声嘱咐宋时欢,“这几个叔叔里面,少跟这个周叔叔接触,知不知道?” 宋时欢乖巧点点头。 第 68 章 薄远慎:我要是有儿子我也不惯着! “都吃饭吧!别愣着了。” 裴华看着一个两个还都站着,及时开口。 一顿饭下来接触,算得上是其乐融融,大家对薄远慎这个小闺女的谈吐和举止也很是欣赏,纷纷夸宋南枝教育的好。 薄远慎几乎没怎么吃,宋南枝告诉他,宋时欢对于虾蟹这种需要用手剥的食物,爱吃但不爱剥皮。 偏偏家里也有人乐意惯着,都帮她剥好,不然宋时欢宁愿不吃,也懒得动手。 所以,薄远慎一顿饭下来,就只顾着给宋时欢剥虾、剪蟹、剔骨,自己反倒没吃几口,真就是宠的没边儿。 众人看在眼里,心中暗道,薄远慎平常这性格,真没看出来,还是个惯孩子的主儿。 但也不怨他惯着,宋时欢一口一个甜甜的“谢谢爸爸”,任谁听了不迷糊? 吃完饭,裴元辰拉着宋时欢去旁边儿童区域陪他玩游戏,薄叙程也跟着。 餐桌上就剩几个大人在聊天。 容琛对薄远慎的行为颇有看法,“哥,你这也太惯着欢欢了,不能这么惯着孩子,会把孩子惯坏的。” “这怎么了?我乐意!而且我女儿这么乖,哪里会惯坏?”薄远慎现在对宋时欢的滤镜高的可怕,“你没孩子,自己有孩子了就明白了。” “人家裴哥可没这么惯着辰辰。” 薄远慎给自己找借口,“他家那是小子皮糙肉厚的,我要是有儿子我也不惯着。但我这是个姑娘,惯着点怎么了?我自己孩子惯着点怎么了?” 裴华也附和他,“欢欢要是我闺女,我也稀罕。听话又懂事,长的白白净净的,说话也甜,这谁不惯着?” 容琛无奈,“随便吧!反正我以后有孩子了,绝对不能这样,还得该骂就骂!” 周妄擦擦嘴,打了个哈欠,欠揍道,“琛哥,你上哪要孩子去?你小女朋友都跑了!” “你是不是欠揍了?”容琛瞪他一眼,随后沉声道,“今天见到她了,天一科技的技术总监就是她。” “哈?年婳?!”周妄语调拔高。 他说话声音实在太大,不远处的宋时欢听了个真真切切,她挪近了些,竖起耳朵,想听清楚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她还有脸回来?她是不是想勾引你,做春秀大梦吧!”周妄道。 这周妄说话也太难听了吧!宋时欢有些不满的瞪他一眼,这人会不会说话! “诶,小妄,别这么说。”裴华及时制止他的口不择言,“她也许有苦衷吧!” 宋时欢内心疯狂点头,啊对对对,裴叔叔继续多说点,就是有苦衷。 薄远慎也抬眸,他知道当初容琛为这女人要死要活,他冷静问,“她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复合?” “呵~”容琛冷哧一声,“复合?还真别说,她今天一见我就道歉,说想复合。呵,她当我是什么,想扔就扔的玩物?当年不辞而别,现在要合作了,就来找我?” “我不打算和天一合作了,慎哥,成致科技明天约我了,也挺不错的。” 薄远慎不赞成,“容琛,我希望你公事公办。我是一个商人,天一和成致的质量差不多,成本却比成致低。” “哥,多余的费用从我私人账户里出,你投资的那部分不变。” “好,那我没问题。”薄远慎同意。 宋时欢低头,不是吧爸爸,触及不到你的利益问题,你是真打算换供应商啊! 一点不顾及你表弟的情感问题! 薄远慎不顾及,裴华两夫妻顾及。 两口子苦口婆心的劝他, “容琛呐!这么多年,嫂子也能看出来,你心里过不去当年的事儿,现在人回来了,你这又是较什么劲儿呢!” “容琛,我只能说,且行且珍惜吧!” 容琛听着他们劝,苦涩的喝了口闷酒,“今天我问她,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她说不能说。就tm三字,不能说!” “我是不是特好骗特傻,她连骗我都懒得骗我。她哪怕说,家里母猪生孩子了,她着急回去接生,我心里都能好受点!” 众人:“......” 宋时欢听着,心里五味杂陈。如果可以,她都想冲上去,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容琛。 但是不行,家里虽然对她极致宠爱,但有些事情,不是她这个小辈可以插手的。 容琛醉了,只能由孤家寡人周妄送他回家。周妄架起喝醉的容琛,想把他扶进电梯,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电梯门一打开,容琛使了极大的力气,直接把周妄推倒在地。 “你谁啊?你想对我干点什么?我告诉你,我有女朋友。” 众人:“......” 周妄:??? 薄远慎上前,拉住摇摇晃晃的容琛,沉声道,“容琛,清醒一点,别耍酒疯。” “我没喝醉。”容琛突然大声,随即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年婳!你来接我!” “对,我是容琛,我喝醉了你快来!” 对面显然是答应了,容琛满意的挂断了电话,对众人道,“你们走吧!我女朋友要来接我了。” 众人无语,他们哪里能真丢下一个醉鬼?裴华和周妄一人架着他一个胳膊,把他扶进电梯,送到楼下。 夜幕早已降临,嗖嗖的冷风毫不客气钻进众人的衣服里。 薄叙程已经被薄家司机接走,祝宁先一步带着困倦的孩子回家。 薄远慎还没走,容琛毕竟是他表弟,他得看着容琛安安全全的回去。 “冷不冷?去车上等会吧!把你容叔叔送走,咱们就回家。”薄远慎问宋时欢。 宋时欢摇摇头,“没事儿,一点都不冷。”她可不上车,她还想见见年婳姑姑。 年婳来的很快,也没等一会儿,众人就看见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女人匆匆走来。 宋时欢其实远远就望见了她,但其他人没看见,她也不能打招呼。 直到年婳走到他们眼前,她才偷偷冲年婳笑了笑,跟她对了个眼神。 年婳将头发盘起,面容很是温婉俏丽,她冲宋时欢眨眨眼睛。再次见到眼前这些人,她自然的打了招呼,“好久不见了。” 周妄听她这话十分恼火, “你还知道好久不见了?当年不辞而别,可把我琛哥害惨了!你tm还有脸回来?” 容琛挡在年婳前面,愤怒道,“周妄,你怎么跟我女朋友说话呢!这是你嫂子!” 周妄:“......”不生气不生气,不跟醉鬼计较。 容琛不放过他,皱眉看着周妄,“叫啊?” “......嫂子”,周妄这两人说的咬牙切齿的。年婳没有应,说的话依旧轻柔,“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以后不会在走了。” 薄远慎不在意的点点头,对于这个三年前抛弃自己弟弟的女人,他语气也算不上好,冷声问,“你车呢?” 年婳对抛弃了宋南枝的男人,态度也不算好,沉着脸指了指车的方向,“那边。” “周妄,看好我闺女。”薄远慎说完,就和裴华架着容琛朝那方向走去。 宋时欢突然和周妄单独待着,气氛有些尴尬,她也没有主动说话的打算。 周妄率先打破僵局,“欢欢呐,我当时也不知道你是我慎哥的孩子啊!周叔叔当时犯的混事儿,你能别告诉你爸爸吗?” 周妄是真的怕,就薄远慎今天宠孩子这做派,要知道他当时在京城骚扰他闺女,不得打死他! “不行!我一定要告诉我爸爸,”宋时欢拒绝的很坚定,“我还上学呢,你干嘛天天来找我,要和我交朋友,天天带我出去玩!” 周妄是真怕了这个祖宗了,他双手合十求她,“周叔叔是真鬼迷日眼啊!我当时就看你好看,觉得你挺眼熟的才......今天知道你是兄弟的女儿,我一点念头都没了!” “而且你都找人打我了,也该出气了吧!” 是的,宋时欢告状了。 周妄是去京城出差碰见的宋时欢,从此以后就每天空闲去学校蹲她,要他做自己女朋友,后来看做女朋友不成,就说要带小孩儿出去玩。 宋时欢一直拒绝,躲着他。 可直到有一天,宋时欢忍无可忍,告诉了秦勉。 秦勉当即找了人,一天下午,把周妄拖进巷子里,狠狠打了一顿。 “想起来了?”周妄道,“给我打的鼻青脸肿的,这事儿咱就算翻篇了成不?咱俩以后纯叔侄关系。” 宋时欢摇头拒绝,“不行。” 她抬头看向周妄,笑的人畜无害,“周叔叔不知道吗?孩子受委屈了要找爸妈。” “我当时都没告诉我妈妈,现在告诉我爸爸怎么了?” 周妄被这话噎住了,看着已经快走回来的薄远慎,急的团团转。 最终宋时欢没松口,跟着薄远慎走了。 回到家,宋时欢有些踌躇,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件事确实有些难以启齿。 她心理建设半天,最终哒哒哒跑到薄远慎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欢欢吗?进来吧。” 薄远慎正在开会,听见敲门声,知道肯定是宋时欢,直接中断了会议。 宋时欢把书房门开了一个小缝,探出一个可可爱爱的小脑袋。 看薄远慎带着蓝牙耳机在工作,她有些犹豫,大眼睛布灵布灵闪着,真诚发问,“爸爸,你在工作吗?” “暂停了。”薄远慎看她这样子,心快软成一摊水了,连忙招呼她进来,“工作没你重要,快进来。” 宋时欢听话进去,关上门,站在薄远慎书桌前有些欲言又止。 “......爸爸......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她语气温吞,把周妄的事都告诉了薄远慎。一边说还一边观察薄远慎的表情。 她说完一句,薄远慎的脸就黑上一分。 宋时欢说完,薄远慎的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杀人,幽深的黑眸中透露着可怖的气息和滔天的怒火,周围低沉的气压仿佛要掀起狂风暴雨。 他大手“啪”的一声把电脑扣上,仿佛都要把电脑拍碎。 薄远慎抄起外套,边走边叮嘱宋时欢。 “欢欢,在家乖乖待着,爸爸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爸爸,你要去找周叔叔吗?”宋时欢问他。 “对。”薄远慎语气阴沉可怕。 “老子要去弄死那个王八犊子!” ...... 第二天, 父女俩心照不宣没提昨天的事儿,但宋时欢敢确定周妄现在情况一定不太好。 薄远慎把宋时欢送到学校,就驱车去和容琛见了今天约的合作商。 “你什么情况,你昨天怎么把周妄给打了?人手都骨折了,肋骨断了两根。今天早上我去探望他,脸都肿成猪头了,险些没认出来。” 路上,容琛问薄远慎。 薄远慎冷笑,把周妄干的好事儿告诉他。容琛沉默了,半晌,他锐评,“确实欠揍,混蛋玩意儿……” 容琛没再提,跟他商量起合作的事儿。 “今天这供应商我挺满意的,那货我也去检查过了,比天一那边儿是贵点,我出钱补,成不!” 第46章 “作为商人,不触及到我的利益,我自然同意。但作为兄弟,容琛,你对年婳真有感情,就别硬撑着。” 容琛破防,“呸!谁对她有感情?” “没感情昨天哭天喊地让人来接你?”薄远慎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容琛脸红了红,他是喝酒了但没断片,他清楚的知道,昨天被年婳带回家后,他哭天喊地的诉说这几年的委屈,一遍遍的跟人表白。 想到这儿,他脸色暗了暗,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你们就没一个人拦着我呗!任由我被她接走?” 薄远慎毫不留情道,“腿长你身上,昨天也是你哭天喊地让人家来接你,谁劝都不好使,怎么拦?” 容琛:“......” “今天早上我看着她对我笑,她还能笑出口?气死我了!我狠狠说了她一顿!” 薄远慎:“......你最好别作。” 俩人见到供应商,跟人对方老总吃了顿饭,交谈甚欢,最后都打算签合同了,容琛却磨叽了,说再看看。 甲方都是爸爸,人家对面也只能赔笑脸,说理解理解,货比三家嘛! 从餐厅出来,薄远慎打趣道,“怎么?后悔了?还是想和年婳合作?” “谁想跟她合作?货比三家不行啊!” 薄远慎真心劝他,“已经错过三年,既然有情,就别蹉跎时光。” “谁有情?我......” “容琛。” 容琛刚想反驳什么,就被身后一道温柔的女声打断。 俩人转头,就看见年婳提着包,正笑意盈盈的向他们走来。 年婳知道他今天见了另一家供应商,早早就带着合同来蹲他。 薄远慎看俩人要叙旧,想找借口脱身,“不早了,我一会儿有个会,先走了。” 容琛拉住他,“你不是投资人吗你走什么?搞得我俩有什么关系一样?正好,年总监也在,我们正好聊聊合作的事儿。” 薄远慎:“......”。 第 69 章 一对神经病 于是,容琛拉着薄远慎,三人又进了刚才的餐厅。 服务员心中诧异这俩人怎么又来了,但还是走过去招待,把菜单递过去。 容琛把菜单转给年婳,道,“年总监点吧!我们吃过了。” 年婳将菜单转过去,有意撩他,故意道,“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的,你来点吧!好吗?阿琛。” 果然,容琛耳朵爆红,他恼怒道,“我们什么关系?谁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薄远慎坐着,无语道,“你俩还聊不聊合作了?” 年婳点了一杯咖啡,把资料递给二人,开始向他们介绍公司的器械产品和技术开发。 毋庸置疑,天一科技的产品确实是几家里面最合适、最好的。 容琛翻了翻合同,冷笑一声,将合同扔进垃圾桶,“年总监讲的确实不错,贵公司也很好,不过恕容某不能和你合作。” “为什么?” “像容小姐这种喜欢不辞而别的人,容某实在不敢相信您的人品,我害怕我的项目中途合作商跑路。” 薄远慎闻言,在旁边默默听着,知道这合作是谈不成了。不过俩人说开了也好。 年婳无奈的笑了笑,柔声道, “容琛,你是在阴阳怪气我三年前离开你吗?”没等容琛回答,年婳继续道,语气像是在哄儿子,“你比三年前更可爱了。” “你......”容琛气急败坏,“谁t62m在乎你?你少自作多情了。” “哦,那昨天晚上抱着我不撒手,说爱我的是小狗吗?” 薄远慎意味深长的看了容琛一眼。 感受到他的目光,容琛气急败坏站起来就要走,年婳赶紧拉住他,也没了要逗他的心思,耐心解释道, “容琛,说实话这个合作本来不该由我来,是我主动和人换了项目。” “我的目的从来不是合作,而是你。” 容琛眼神淡漠,看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他一寸一寸扒开年婳的手,语气冷淡至极。 “你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我承认,我是喜欢你不假,怎么?喜欢就得在一起?在一起之后呢?等你再一次抛弃我吗?” 年婳垂眸,“我不会再走了......” “真的挺没意思的年婳,就这样吧!” 说完,容琛甩开她的手,就要离开。 薄远慎看着俩人再次谈崩,赶紧把容琛拽回来,他看着年婳,冷声道,“我弟弟就想知道个原因,当年你不告而别的原因。年小姐,解释一下会死吗?” 容琛闻言,抬头看着年婳,眼神中满是质问,他像是妥协了一般问她。 “对,你当年说走就走,现在又回来说复合,你起码要给我一个像样的理由吧!我只要个理由。” 年婳仿佛浑身被卸了力气,一句解释的话说不出来。 她偏过头去,还是重复最初的说辞。 “容琛,我三年前离开你是有苦衷的,但我真的不能说,至少不能由我来说。” “又是这些话,又tm是不能说!” 容琛双眼泛着红,像是疯了一般朝她大吼,引得周围人频频观看。 他情绪越来越失控,质问的声音字字戳心,容琛拿起年婳的咖啡,泄愤似的砸在地上,玻璃杯子瞬间四分五裂。 “你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要个理由就特么的这么难吗?我莫名其妙被甩了,连个理由都不能知道吗?” 年婳看见这样的容琛,心瞬间被揪起来,仿佛也要像碎掉的被子一样,她控制不住眼泪,一遍又一遍说“对不起”。 薄远慎拉住情绪失控的容琛,冷眼看着年婳,质问道,“他都这样了,你还不肯说?” 薄远慎拉着容琛就要走,临走前警告了年婳,“既然这样,你以后就别出现在他眼前,别让他再见到你。” “不行。”容琛突然冷笑一声。 他挣脱开薄远慎,上前紧紧攥住年婳的手腕,力气大的像是要把人的手骨攥碎。 年婳疼的皱了皱眉,手腕处传来的痛楚,让她生生落下眼泪,“容琛,疼......” 容琛又将力道加深几分,恶狠狠问她,“怎么?还想跑吗?不是说不离开了吗?” 他蹲下身来,把合同从垃圾桶捡起来,一只手翻开合同,在末尾处签了字,塞进年婳怀里,拉着年婳就要走。 “容琛,你干什么去?”薄远慎感觉到他情绪不对,赶紧跟上。 容琛语气有些偏执和疯魔,“我把她关起来,关起来就不会离开我了!” 年婳闻言,不可置信看着容琛,挣扎道,“容琛,你别这样,咱们好好说。” “谁特么要跟你好好说。” 容琛不由分说拽着她就往外走。 “妈的”,薄远慎咬牙切齿骂道。 “一对神经病。” 薄远慎付了钱,又赔了碎掉的杯子。这才冲出去拦住要把年婳往车里塞的容琛。 “容琛,你冷静一点,你这是囚禁。” “谁他妈会找她,我把她关起来怎么了?”容琛完全不理会薄远慎的劝说,一把将年婳塞进车里。 “哥,我有分寸,你回公司吧!” 说完,容琛就启动车,扬长而去。 薄远慎:......有分寸个屁。 他今天就不该来,妈的,有这时间去找他老婆不好吗?碰上一对疯子。 ...... 碧水湾 容琛粗暴的把年婳拉下车,扛着她就往别墅里走。 年婳在他肩头挣扎,敲打着他的后背,尽量用平缓的声音劝他,“容琛,阿琛,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答应你不会离开了,你冷静一点。” 容琛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话,将近疯魔的将年婳扛着往前走。 “砰。” 容琛用了狠劲,泄愤似的大力关上卧室门,他把年婳放下,将手覆在她白皙的后颈,强迫她抬起头,看着卧室里的光景。 年婳感受到后颈传来的痛感,她微微仰头,看见主卧的床上,在大床的四个角,挂着长长的......锁链。 “年婳。”容琛魔鬼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和你重逢第一天,我就准备了这些。” 年婳忍不住害怕起来,她猜到了容琛要干什么,她摇头,眼泪滴滴掉落,声音都带着哭腔和控制不住的颤抖。 “别,不要,别......容琛,我害怕。” “害怕?”容琛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我当年出车祸在医院危在旦夕,你不辞而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害怕?” 容琛没有过多犹豫,他将年婳半压在床上,拿走了她的手机,将床上的锁链......一个一个的扣住,禁锢了她的四肢。 无尽的恐慌阵阵传来,吞噬着年婳的大脑。 她看着被容琛拿在手里的手机,有些崩溃,“容琛,你不能关着我,我的家人找不到我,他们会担心的。” 闻言,容琛用力把手机砸在地上,手机瞬间在地上四分五裂,他钳制住年婳的下巴,将自己的唇凑过去,质问她, “家人?你哪里有家人?你不是告诉我,你爸妈都死了吗?年婳,你又骗我,你真是满口谎言!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没骗你,我爸妈在我很小就去世了。我是被收养了。容琛,你快把手机给我,好不好?” 容琛充耳未闻,他语气偏执,“收养?那正好,你不要回去了,我会是你唯一的家人。” “你说的什么屁话?”年婳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骂他。 容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年婳一直温温柔柔的,这是第一次骂他。 “你为了那些人骂我?” 年婳严肃纠正他的话, “什么那些人,那是我的家人。” 父母死后,她举目无亲,被傅家收养,傅家对她犹如亲生,她也视他们如亲人。 军区的几家人,也从小看她长大,她珍惜来之不易的感情,早把他们当成家人。 但容琛并不能与她感同身受,他轻笑道,“年婳,他们又没和你有血缘关系。” 容琛抚上她的肚子,“你想要家人,我可以给你,以后只有我们一家三口。” 年婳被他抚摸的一激灵,她想告诉容琛,他抚摸的地方,孕育过他们的孩子。 他已经三岁了,很可爱,他叫想想。 因为很想你,所以叫想想。 是年想、也是念想。 年婳想告诉他,但现在不行,容琛现在就是个疯子。 她本来计划着,等追到容琛,就亲口告诉他想想的存在。 年婳放缓语气,双手捧着容琛的脸,长长的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哗”作响。她蜻蜓点水般吻上他的唇,接着轻声哄他。 “阿琛,我们会是一家三口的。” “我的家人们对我恩重如山,他们就是我的家人。” “以后,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好不好?” 这句话无疑刺激到了容琛。 他外表光鲜亮丽,实则家庭并不幸福,母亲去世、父亲再娶,家里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不提,外面私生子兄弟更是一堆。 他是拼了命厮杀,才得到容氏医药集团的继承权,并坐稳了这个位置的。 年婳都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真的很像,得到一丝真情,都拼命想抓住。 容琛声音颤抖的问年婳,“真的?” “真的。”年婳笃定道,“我的家人会喜欢你的。但你先把我放开好不好?” 这句话像是刺激到了容琛,他又恢复了刚才阴鸷的样子,他掐住了年婳的脖颈,大声怒吼,“骗子,你又想骗我!” “你就是想跑!” “咳......”年婳感觉呼吸困难,她推搡着容琛,面色苍白,困难道,“放,放开。” 容琛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猛的松开她,有些手足无措。 年婳不怪他,她抱了抱容琛,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我不跑。” “容琛,我们好好的。行不行?我们结婚,我带你去见家长,好不好?” “我不骗你,我带户口本来的。我说过,我来这里,从来都是为了你。” 结婚?容琛在心里细细研磨这两个字。 他把眸色深沉,把目光投放在禁锢着年婳胳膊的锁链上。 半晌,他说, “好。” 结婚证,可比锁链牢多了。 容琛拿出钥匙,低头把锁链一个一个给她打开,声音闷闷道, “我不跟你计较了。” “什么?”年婳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说,三年前你不告而别,我不跟你计较了,我也不问原因了。我们现在就去领结婚证,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年婳此刻已经解开禁锢,闻言她轻笑,捧住容琛的脸,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谢谢阿琛愿意原谅我,你真好!” 容琛再也忍不住,他大手扣住年婳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多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崩溃一溃,他吻的又凶又急,疯狂在她的唇上汲取,像是要把她拆入腹中。 年婳也揽上他的脖颈,主动的回应着他。但在感受到他某处的变化后,年婳挣扎的提醒他,“唔,结......结婚。” 第47章 这两个字点醒了容琛,现在对他来说,什么都没比领结婚证重要。 “你住哪?去拿户口本。” 年婳摇摇头,把包从地上捡起来,拿出了红色的本子冲他晃了晃。 “不用回去。我带来了。” 她像是为了让容琛安心一般,又说了遍,“我说了,我就是为你来的。” 很显然,这句话很受用。容琛微微勾起唇角,弧度压都压不住,他牵起年婳的手,声音愉悦又缱绻, “走吧,老婆。我们结婚去!” 结婚证办的很顺利,两个红本本很快就到手了。出了民政局,容琛就把两个红本本都拿走了。 “你这是干嘛!”年婳好笑的问他。 “都在我这里,我才安心。”容琛回答。接着他猴急道,“你养父母家住哪?我们现在去买礼品,上门见家长!” “你这也太急了吧!” 容琛俊脸一沉,又不高兴了,控诉道,“你刚才答应过我的!你难道又骗我?” 他心里始终没有安全感。 年婳赶紧顺毛,“我知道我知道。但我家现在挺忙的,估计没空接待你,等一阵好不好!” 年婳是真没骗他,那伙犯罪集团被抓,公安厅和军区那边,已经连轴转几天几夜回不了家,就审问那些人了。 毕竟季方城还活着,也是个隐患。 容琛将脖颈埋入她胸前,有些委屈,“婳婳,我现在特别没有安全感。” 年婳叹了口气,扶了扶他的后背, “阿琛,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好不好。” 第 70 章 年想 年婳带容琛来到公寓楼下,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对他郑重道, “阿琛,你一会儿不要生气好不好?” 容琛不明所以,“为什么要生气?” 年婳坚持,“你先答应我。” “好,不生气。”容琛柔声答应。 闻言,年婳带她上了楼。刚打开门,一个小卷毛就如同小炮仗一样冲过来,扑到年婳身上,奶声奶气道, “妈妈,你回来啦!” 年婳赶紧抱住儿子,“想想宝贝。” 容琛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身后保姆见年婳回来,拿起了包,“年小姐回来了,晚饭做好了。” 年婳朝她点点头,“刘姐,今天辛苦了,您回家吧!。” 刘姐离开的关门声响起,容琛这才回过神来,指着想想,一字一顿问, “不、跟、我、解、释、解、释?” 年婳憋着笑,将想想抱起来,冲着容琛,两张十分俏象的脸正大眼瞪小眼。 容琛根本不用想,面前的就是他儿子。 “这是你儿子。”年婳诚实道。 想想也很给面子,大喊了句, “爸爸!是照片里的爸爸出来了。” 容琛脑子一下子炸了,他被眼前这一大一小的话砸的有些懵。 “爸爸。”想想又叫了一遍,语气中还有对容琛不回应的不满。 容琛这才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年婳怀里的小人。 他看向年婳,有些不知所措, “婳婳,我......” “你什么你?”他话没说完,年婳就将小小的人塞进他怀里,“你再不抱抱他,他该生气了,你儿子脾气大的很。” 突然抱着一个软软的小身体,容琛有些手足无措,怀里的小宝宝眨着大眼睛,好奇又懵懂的盯着他看。容琛尽量放缓声音, “你叫想想啊?” 小家伙在他怀里重重点头,小奶音特别萌,“嗯,我叫年想,妈妈说就是在想爸爸的意思。” 他干脆的回答,让容琛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给他。 吃饭的时候,容琛都舍不得撒手,一直抱着人伺候,给人喂饭喝水,又耐心的陪人玩游戏,把小朋友的芳心都俘获了。 他现在是彻底理解了薄远慎,惯孩子怎么了?自己孩子宠着怎么了? 容琛坐在沙发上,将年婳揽入怀里,看着在地毯上玩玩具的小卷毛儿子,容琛吻了吻她的额头。 “辛苦你了。” 年婳抱住他的腰,摇摇头,“我从来没觉得辛苦。想想很乖,他就是我对你的念想。” 容琛想到什么,将年想抱过来,放在俩人中间,拍了张照片,又给结婚证拍了张照片。 “你这是干什么?”年婳问他。 “给我哥、就是薄远慎看看。”容琛回答,“你知道吗?他最近才知道,他和心心念念的初恋有个闺女,可是给他得瑟坏了。我也要炫耀炫耀。” 年婳一阵心虚,她可太知道了! 天知道她和容琛在一起那几年,每次见到薄远慎,又讨厌又心虚的。 她笑了笑,没说话。 “薄远慎!” 想想的声音响起,他激动的举起双手,刚想告诉爸爸说我听过这个名字,嘴就被妈妈唔住了。 他眨着呆萌的大眼睛看着妈妈。 年婳故作严厉,“想想,七点了,是不是该睡觉了,妈妈抱你去睡觉。” 然后她看向容琛,“我带他去睡觉。” “我来吧!”容琛起身。 “不用,你好好炫耀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哄他睡觉。” 容琛看着手机里刚拍完的照片,眉间温柔了几分,他轻轻点了点头。 年婳进了卧室,给儿子换上睡衣,叮嘱他,“宝宝,以后听到薄远慎这个名字,不许说自己听到过,好不好?” 年婳想起这事就头疼,都怪那宋北延。 电视里看见个渣男,也得把薄远慎拿出来鞭尸一顿,导致薄远慎这个名字在他们每个人心里响当当。 好在想想点了点头,没多问。 年婳又嘱咐,“宝宝,欢欢姐姐想跟你玩个游戏,好不好?” “好!”想想拍拍手,开心道,“我喜欢和欢欢姐姐玩游戏。” “欢欢姐姐说要和想想玩捉迷藏,想想以后见到欢欢姐姐,要假装不认识,要是想想输了,欢欢姐姐就不和你玩了。” 小男孩闻言,皱起小眉头,撇撇嘴,“那想想不要输,要姐姐和我玩。” “好,想想真棒!”年婳一下一下轻拍他,很快就传来了小朋友沉沉的呼吸声。 年婳轻轻关了门,容琛听见动静,抬头问她,“孩子睡了?” 年婳轻轻点点头,好笑问他,“炫耀完了?” “嗯!”容琛重重点头,得瑟的摇摇手机,“都可羡慕我了!叫我带着你和儿子去见他们呢!” “好,那就去。” ...... 薄远慎在群里看见容琛一家三口的照片和结婚证时,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凭什么下午还要死要活的,晚上就一家三口就和和美美在一块了,证都领了! 看着群里周妄的震惊和裴华的恭喜,薄远慎有些不想回。 偏偏容琛这厮,看他不回信息,直接在群里单独艾特了他。 【容琛:,哥,看我儿子可爱不?我老婆给我生的。】 【薄远慎:......恭喜。】 【容琛:哥你也要加把劲儿,把嫂子追到手啊!你看我们这一家三口.....】 薄远慎无语,谁不是一家三口啊? 群里消息还在继续, 【裴华: 哪天把老婆孩子带来见见,我们又得准备红包了。】 【容琛:哈哈,那就麻烦各位给我儿子包个大红包!】 【周妄:OK必须的。我以后也要生个闺女。】 他没头没脑这一句,给群里都整懵了。 【裴华:为什么?】 【周妄:你们没发现吗?你们几个的孩子,就慎哥家是个闺女。我以后也要有一个像欢欢这个好看还乖乖的闺女。】 【薄远慎:.......你最好记住上次那顿打。】 【周妄:慎哥冤枉,我这话真没别的意思。】 【薄远慎:你最好是。。。】 薄远慎发完这条信息,抬头看向正在茶几上乖乖看电视的宋时欢。 他喊,“欢欢。” 宋时欢抬头看他,“怎么了爸爸?” “以后离周妄远点。” 宋时欢有些懵,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薄远慎这才满意的继续工作。 ...... 时光匆匆,转眼就到了周末小假期。 周五最后一节课放学的时候,宋时欢觉得风都是甜的。她哼着曲调收拾书包,很是愉悦。 “这么开心,周天可就回来了。”薄叙程道。 宋时欢听到,像浑身卸了力气。 是的,这学校一星期一小放,只放周六。但四个星期一大放,会将周五连着周末放三天。 要是每周都放两天,宋时欢得周周都回家一趟。 “啧,这话说的。”边月收拾完,不赞同的看了眼薄叙程,“及时行乐嘛!” 那倒也是,薄叙程想。 几人出了校门,宋时欢一眼就看见了薄远慎。没办法,她爸爸逼近190的身高靠站在他高调的车旁,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宋时欢和他们说了拜拜,就哒哒哒背着书包朝薄远慎小跑过去。 “爸爸!” 薄远慎宠溺摸摸她的头,道,“上车,带你去京城。” 宋时欢,“......!” “把安全带系好。”薄远慎细心叮嘱。 宋时欢系上安全带,道,“爸爸,你要带我去找妈妈吗?” “是啊,欢欢不想妈妈吗?” “当然想!” “嗯,爸爸也想。” 薄远慎笑意藏不住,想到一会要见到宋南枝,唇角不自觉上扬。 宋时欢拿出手机想给宋南枝通风报信。 “想告诉妈妈啊?”薄远慎问。 宋时欢抬头,发现薄远慎正微微偏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却没有怪她的意思。 她有一种被抓包的心虚,但理不直气也壮的挺挺小胸脯,“告诉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薄远慎笑了两声,道,“正好你问问妈妈在哪呢?” “哦。”宋时欢点头,开始对着手机打字。过了一会,她道,“妈妈说在学ггИИщ校。” “好。” 薄远慎开的很稳,宋时欢眯了一会儿,不知道多久,是被薄远慎喊醒的。 “妈妈在艺体楼,B109的画室。” 宋时欢像个热情的东道主,走在前面一蹦一跳的给他带路,像个快乐的小精灵。 薄远慎跟着她走进教学楼,教室全是大落地玻璃窗,有没上课的空教室,有教室正在上课,上古典乐的、舞蹈的、书法的、乒乓球的,各式各样的课。 俩人来到109画室,里面有二三十个学生在画板前作画,宋南枝高挑的身影在他们之间游走,时不时弯下腰来进行指导。 她正低头跟一个小姑娘说话,将长发发撩至耳后,不知道说了什么,惹的宋南枝勾起唇角、眉眼弯弯,落霞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映衬的她极其温婉大方。 说完话,宋南枝直起腰,眼神不自觉看向走廊,就看见父女俩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正笑意盈盈看着她。 她打开门,捧起宋时欢白嫩嫩的小脸蛋掐了掐,问她,“宝贝怎么来了?” 宋时欢指了指薄远慎,“不是我要来的,是爸爸要带我来!” 薄远慎心虚“咳”了两声,结巴道,“我...我怕孩子想你,这...这不是,她放假了,我们就、就来了。” 宋时欢心里默默吐槽,到底是谁想啊! 宋南枝无奈,她打开门,“马上下课了,先进来坐会儿吧。” 她给俩人找了空凳子,搬到教室角落,让两人坐着。学生们都频频回头看俩人。 “宋老师,您女儿都这么大了啊!您和您老公真显年轻。” 第48章 “老师,您老公真帅!我以后也找个这么帅的。” 宋南枝微笑,语气平静道,“都赶紧画,下节课前检查,没完成的扣平时分哦!” 学生们瞬间噤声。 薄远慎看她这样,倒是在后面笑的灿烂。宋南枝看他笑,心里就难受,心里默默记了他一笔。 终于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迅速收了自己的画板,很快就散了。 宋南枝走到俩人身旁,居高临下看着他,骂道,“薄远慎,你刚才笑个屁啊!” 薄远慎仰起头,笑着道,“我想起咱俩大学那会儿,那些老师也总用平时分威胁我。你现在当了老师,也这样。” 宋南枝“呵呵”笑两声,讥讽道,“那是只有你会被威胁,期末就考那点平时分拯救,还挂科。” “爸爸,你大学还挂科啊!”宋时欢像是窥见了什么秘密,八卦的看向薄远慎。 她记得去薄家老宅的时候,里面明明很多薄远慎从小到大的奖状和证书啊!怎么大学还能挂科。 “那都是刚上大学那会儿的事儿了。”薄远慎心虚解释,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他双手合十,看向宋南枝,眼睛中带着乞求,“老婆,孩子在呢!给点面子,别揭我短啊!” 宋南枝无语撇嘴,摸了摸宋时欢的小脑袋,嘱咐她,“你可别跟他一样。” “我可不敢!”宋时欢赶紧摆手。 “这有什么?”薄远慎不以为意,“学习不好也没关系,爸爸有钱,养你一辈子。” “薄远慎,你给我哪凉快哪歇着去”,宋南枝阻止他,“我闺女学习可好,别用你这种思想耽误她。” 宋南枝拉起宋时欢,“走了,宝贝。” 薄远慎也赶紧起身跟上。 ... 到了公寓,薄远慎眼看着宋南枝正用钥匙开锁,宋时欢还跟他拜拜。 薄远慎急了,他直接扣住宋南枝开门的手,身子倚在门上,讨好的跟人商量,“媳妇儿,我来京城也没转过,周六不上班,你和闺女带着我去转转呗!” 宋南枝拧了拧钥匙,但薄远慎这厮扣的太紧,她只能小幅度的将钥匙扭一扭,门根本打不开。 “赶紧松开。” 薄远慎眼神暗了暗,最终没松开,他乞求道,“求求你了,闺女肯定也想去。” 宋时欢:??? 她飞快摆手,“不不不,这京城我都玩遍了,我无所谓的。” “妈妈,你决定就好!我都听你的。”宋时欢赶紧表忠心。 这小没良心的,都不帮一下他。 薄远慎心里有点受伤,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好不好嘛!好不好?” “不好,你要玩自己玩去吧!找个导游,比我专业多了。” 第 71 章 宋祁然 宋南枝说完,就想再次拧动钥匙。 偏偏薄远慎这厮暗中使劲,生生把钥匙拔了下来。 “你......”宋南枝直接踩他一脚,然后指了指对门,深呼吸一口道,“你家在对门,咱俩赶紧各回各家。” “你先答应我嘛!”薄远慎摇着她的袖子撒娇。 宋时欢叹了口气,看着两人僵持不下,背着书包默默蹲在了墙角。 宋南枝指着宋时欢,“你快点让我进去,你宝贝闺女可累着了,没看见她都蹲着了?” 薄远慎看了看外面渐渐变黑的天,又看了看蹲在墙角疲惫的宋时欢。 他叹了口气,心中暗道,算了,明天早上起来蹲点吧! 薄远慎松开了宋南枝的手,目光黯黯道,“我明天再来,你们先回家休息吧!” 宋时欢看两人僵持完,站起来,拍了拍蹭到墙的裤腿,乖巧的跟薄远慎说再见。 “爸爸拜拜!” 薄远慎心里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乖乖听妈妈话,明天给你们带早餐。” “不用哈,谢谢。”宋南枝礼貌拒绝,就要拿起钥匙开门。 只是她还没打开, “啪!”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三人被这动静吸引,纷纷朝屋内看去。 宋祁然穿着睡衣,手里高举着把菜刀,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些惺忪,显然是刚睡醒。 他还有点懵,没注意到门口的薄远慎,只注意到了宋南枝和宋时欢。 “妈妈,欢欢?原来你们回来了,我听着钥匙一直响,也没人进来,还以为有贼来撬咱们家锁了。” 宋祁然看见是宋南枝和宋时欢,神情放松了,将举着菜刀的手放下,打了个哈欠,扭头就往屋里走。 他是放松了,门口仨人僵住了。 宋时欢对宋祁然的这种松弛感和钝力感佩服极了,她现在大话都不敢说一个。 薄远慎不傻,眼前那个男孩,那张脸长的分明就是跟他一样,还叫宋南枝妈妈。 俩孩子,龙凤胎! 他薄远慎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宋南枝怀孕的时候得多难啊!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宋南枝,质问的眼神中还夹杂着一丝委屈和心疼。 “要不,你走吧……”宋南枝开口。 “走?!现在还叫我走?” 薄远慎笑了,气的! “都进屋,说清楚。” 薄远慎看门开了,也不跟她僵持了,直接正大光明进去,熟悉的俨然像自己家。 “不是,有什么好说的啊!” 宋南枝一阵头疼,跟在后面无奈大喊。 这个宋祁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了,要没干坏事她宋南枝把名字倒过来写。 三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气氛死寂又尴尬,安静的连宋祁然在卫生间洗漱的哗哗流水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谁都没有开口。 放水的声音骤然停止,卫生间的门“啪”的一声被打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宋祁然已然清明透彻的少年音传来。 “妈妈,欢欢。你们吃饭了吗?我都饿了,咱们一会儿出去吃呗!” 宋南枝闭了闭眼,坑妈的傻儿子。 薄远慎的脸又沉下去一分,突然又多了个一米八的大儿子,他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情绪,反正乱的很。 宋祁然还洗了个头,换了个短袖短裤出来,正歪头拿毛巾擦着头发,发梢上的水顺着脸颊滑落在衣服上。 他本来声音愉悦,嬉皮笑脸的出来,但在看见薄远慎的那一刻,脸色瞬间骤变。 他像是受到了惊吓,猛地往后一跳。 “??!!” 宋祁然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反复确认自己睡醒了,发现自己确实看见了薄远慎。 “卧槽!”宋祁然直接爆了粗口。 他冷静看向宋时欢,冷笑两声,问她,“我刀呢?” “哥哥,刚才你放玄关了。”宋时欢弱弱回答。 宋祁然使了力气,重重的把毛巾砸到薄远慎身上,快步离开。 薄远慎条件反射般的接过毛巾,毛巾湿漉漉的还带着水,有些重量,砸在他身上有些疼。但此刻他心里更加难受。 薄远慎攥住毛巾的手紧了紧,扯了扯嘴角,苦涩道,“他不喜欢我。” 宋南枝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直接道,“他喜欢你就怪了。” 仿佛要印证她这句话一样,宋祁然没一会儿就提着刀回来了,锋利面刀口还直冲向薄远慎。 “薄远慎,你丫的还敢出现在这里?我他妈上次就看见你了,你还敢来缠着我吗?我真想砍死你,死渣男。” 宋南枝瞪大双眼,这傻宋祁然真能干出来这事,他是真想拿刀砍薄远慎啊! 这薄远慎也不带躲一下的?死了啊! “宋祁然!”宋南枝呵斥一声,“你把刀给我放下。” 宋祁然顿了一下,委屈的看向宋南枝。 宋南枝叹了口气,又温声道,“然然,你先把刀放下,伤到自己怎么办?” 宋祁然回了理智,不甘心的放下了刀,直接扔在了地上。 宋时欢赶紧捡起来,放的离他远了些。 薄远慎定定的看了宋祁然好久,心中密密麻麻蔓延着钻心刺骨的痛感。 良久,他认真开口。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你想砍我打我,我都接受。但我不希望你弄死我,不是因为我怕死,是我想弥补你们,我想未来和你们在一起,我希望以后能有这样的日子。” “对不起......”,薄远慎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宋祁然红了眼睛,讥讽的扬起唇角,冲着他大吼。 “一句对不起,这么多年都能盖过去?你就是个渣男,懦夫!” 薄远慎被自己亲生儿子质问,心里固然是不好受的。但此刻的心疼和愧疚占满了他的心,儿子说的没错,一点都没错。 “然然......”薄远慎叫他,想说些什么。 “别叫我然然,你不配。”宋祁然目眦欲裂,恶狠狠对着他又骂,“你这是犯贱吗?孩子死了知道奶了?老婆没了知道爱了?我和欢欢都这么大了,你知道来管我们了?我告诉你,没门!” 好口才啊!宋时欢有时候都羡慕她哥这嘴,她现在恨不得来点瓜子嗑。 宋南枝也没有阻止儿子的话。 有些话她不说,只是作为成年人的体面,并不代表她没有怨,不想说。 只是现在,薄远慎被怼的哑口无言,宋祁然该骂的也骂完了。 宋南枝开口了,她起身给少年顺气,“好了然然,不说了,别气到自己。” 宋时欢见宋南枝开口,想到那些股份,也象征性安慰了薄远慎两句,“爸爸,我哥哥就是心直口快,你别放在心上……” 爸爸啊,我就是安慰你两句,你可一定要放在心上!宋时欢暗道。 果然,薄远慎抿抿唇道,“没事儿,都是爸爸不好,不怪哥哥。” 真有思想觉悟,宋时欢满意了。 宋祁然出气出完了,骂也骂完了,此刻恶狠狠的瞪了薄远慎一眼,冷哼了一声。 宋南枝给了宋祁然一个眼神。 “宋时欢,跟我回屋。”宋祁然命令。 “为什么?” “话怎么这么多,快点的。”宋祁然一下就把她提起来,拽走了。 客厅就剩两个人,面面相觑。 “他是我儿子......”薄远慎率先开口,还小心翼翼的去勾勾宋南枝的小拇指。 “不然呢?是我的吗?”说完,宋南枝反应过来不对,她拍拍脑袋。 “不是,真是被你气糊涂了……” 薄远慎微微勾唇,小指也成功勾上了宋南枝的小拇指,他小声道,“是咱俩的。” “咱俩的儿子闺女。” “老婆,怀两个孩子,是不是很辛苦?是我不好,我没有陪着你。” 宋南枝甩开他的手,身子往后退了退,跟他商量道,“你要不就当一场梦吧,就当今天没见过宋祁然。然后等以后欢欢回京城,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回京城继续生活,你在黎城继续当你的薄总。行不,薄远慎?” 薄远慎听她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孩子一口叫我一个爸爸,你让我当没发生过?” “那......我不让她叫了?”宋南枝提议。 她还怕薄远慎不信,保证道,“你放心,她听我的。我让叫就叫,不让叫肯定就不叫了。你不用为这个苦恼。” “宋南枝!”薄远慎声音陡然拔高。 他按住宋南枝的肩膀,认真道,“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想和你们在一起生活。你们在哪我就在哪,你不明白吗?宋南枝!” “我明白.......”宋南枝无奈道,“我又不是傻子。” “那你还总是说这种话气我。”薄远慎突然就委屈了,他偏过头去,眼泪跟钱串子一样哗哗往下落。 又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宋南枝无奈,跟他解释, “我是真的再跟你商量的。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不好吗?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十几年我都这么过来了。我不年轻了不是小孩,生活里不是只有爱情,我有工作有孩子有父母,我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咱们干嘛要来打乱呢?最后回到原点不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薄远慎摇头。 “老婆,你尝试生活里多个我好不好?求求你了老婆,我很好养活的,我会做饭做家务还会赚钱,我还能管孩子,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我不会打乱你的生活的,求求你,你尝试一下多个我,好不好?” 薄远慎说到最后,声音颤抖中夹杂着几分崩溃和乞求,像只摇尾乞怜的可怜狗。 宋南枝看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可是我不敢赌,现在生活挺平静安逸的。你现在说得天花乱坠,那以后呢?未来你敢保证吗?但没有你,我的未来就会一直平静。薄远慎,你可能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吧!如果我们真在一起了,你可能会发现,我根本就不是你记忆里的样子了,我早变了。” 薄远慎赶紧拉住她的手,慌乱摇头, “我会老老实实的,我会的。我不是得不到的骚动,老婆,十四年,不是一年两年,我不至于连这些都想不明白。我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你不管什么样子,都是你,一直是你,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求求你,我求求你老婆,你别不要我。” 宋南枝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将茶几上的纸巾递给薄远慎,淡淡道,“以后不要每天让人给我办公室送花了,我知道是你,挺幼稚的。” 这是拒绝他了。 第49章 薄远慎将手从她肩膀上滑落,他颤抖着声音,有些挫败。 “老婆,我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你给我指条明路好不好?” 宋南枝摇摇头,将头看向窗外,声音中有些迷茫和无力。 “我不知道。” 年少时的感情对她伤害太深,这么多年她为了孩子、为了工作、为了父母而活,却始终没想过再开启一段感情。 十几年了,那种年轻时候不顾一切的情感早忘了,早就没那种激情了。 她认真看向薄远慎,将话重复一遍, “薄远慎,我不知道。” 薄远慎突然就笑了,他将头凑过去,在宋南枝唇上轻轻一点,迅速离开。 “你干嘛!” “想亲你一下。”薄远慎轻轻揽住她,柔声道,“我重新追你好不好,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 “谁家追求者上来就亲?” “那我以后不这样了!”薄远慎将头蹭蹭她的颈窝,闷声道,“以后我有空就来找你,你不要拒绝我,老婆~。” 宋南枝垂眸,她的内心在叫嚣。像是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告诉她,矫情什么呢宋南枝,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 一个小人告诉她,硬气一点啊宋南枝,他以前都这样了,一点机会都不能给他。 宋南枝最终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轻轻推开埋在她身上的人,告诉他,“你先起来,先解决一下你儿子的问题。” 薄远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欣喜若狂。他就当宋南枝这是默认了,毕竟以前可都是直接拒绝他的。 薄远慎竖起三根手指头保证,语气有些急促和激动,“老婆老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追你。” 宋南枝看他这个傻样,扭过头去没理他,唇角在不经意间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很快又消失不见。 她沉声朝着里屋喊, “宋祁然,给我滚出来。” 第 72 章 炸毛儿子 少年闻声赶紧出来,脚步明显能看出有些惶恐和不安。 他身后还跟着宋时欢,宋时欢默默走到沙发上坐着,为她哥默哀。 “这是怎么了?”薄远慎看宋时欢过来,小声问她。 宋时欢捂嘴回答,“我哥犯错了。” 薄远慎心下了然,这个年纪的小男生,犯点错其实还挺正常的。 宋南枝让宋祁然站到茶几对面去。 “说说吧,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啊?”宋南枝问他,还笑的十分“温柔”。 宋祁然看着眼前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尤其是当着素不相识的父亲,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硬着头皮开口。 “妈妈,我就是想你了才来的。” 他心里虚,越说越小声。 “呦呦呦,想我了?”宋南枝一脸不信,皮笑肉不笑开口,“我还不了解你宋祁然?你要是没事儿能来找我?放假早不知道去哪野了,痛快的赶紧交代。” 薄远慎看着,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宋南枝教育孩子,心下有些新奇,也对母子俩的相处模式有些羡慕。 将近要和他一样高的儿子,就这么乖乖站着听训,本该叛逆的年纪,却对母亲的教训不反抗。薄远慎有些欣慰,欣慰后随即而来的是无尽的心酸。 宋时欢和宋祁然都懂事,他们懂事是心疼母亲不易,错误的源头是他这个父亲。 薄远慎看着宋祁然慢吞吞走回房间,拎出来一个书包,在书包里随便翻了两下,拿出来两张纸,双手朝宋南枝奉上。 薄远慎无声勾唇偷笑, 双手奉上,还挺有礼貌的呢。 宋南枝就没他这好心情了,看完直接两眼一黑。 那是一张手写检讨,一张处罚通知单。 “老师让在检讨书上签字,还让家长周一去学校。”宋祁然小声道。 宋南枝沉默一阵,自己儿子自己了解,宋祁然虽然皮一点,但在教育上还是没问题的。每次被叫家长,也不全是他一个人的错。这次也不可能无缘无故。 她拿起那张处罚通知单,耐心中带着些疲惫,“儿子啊!这单子我都数不清见到第几回了,我都要在你们学校混个脸熟了。你告诉妈妈,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啊?” 薄远慎挑挑眉,看向眼前的宋祁然,虽然这孩子看着就劲劲儿的,没想到还真是学校的“名人”。 他和宋南枝,这是生了个小刺头出来。 他看戏一般看着宋祁然,想看看这小刺头怎么被教训的。 “你看我干嘛!关你什么事?”宋祁然显然也感受到了薄远慎的目光,他有些不满,瞬间硬气起来和他叫嚣。 薄远慎看着炸毛朝他叫嚣的儿子,也不恼,眼中反而还带着柔情的笑意。 他不禁想逗逗宋祁然,“我看看我儿子不行吗?” “谁是你儿子?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行了行了,赶紧说为什么?” 宋南枝赶紧阻止俩人的斗嘴。 宋祁然指了指薄远慎,闹小脾气了,“我不让他听,妈妈你让他走。” 宋南枝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走。 “我听听嘛!我也想听听咱儿子干什么了?了解了解儿子嘛!。”薄远慎立刻扒着宋南枝的手臂撒娇。 果然,他说完,宋祁然就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薄远慎偷笑,觉得逗孩子真好玩。 只是宋南枝很尊重孩子,宋祁然提出来了,薄远慎今天就一定得走。 她扭头对宋时欢轻声道,“宝贝,帮妈妈去送送客。” 宋时欢听话起身,拉了拉薄远慎的袖子,示意他走。 薄远慎本来就是逗逗宋祁然,见宝贝闺女要送他,他也很给面子的站起来了。 宋时欢关上门,把薄远慎送到对门。 她迎上薄远慎似笑非笑的目光,有些心虚。 “宝贝,你不是告诉我,然然是在你们家住的一个小孩吗?” “那我也没说谎嘛!”宋时欢硬着头皮,理不直气也壮。 薄远慎“哈哈”笑了两声,轻轻掐了掐她的小脸蛋,偷偷告诉她。 “你比哥哥可爱多了,哥哥脾气可真大,像个炸药桶一点就着。” ......不过炸毛儿子也挺好玩的。 宋时欢反驳他, “我哥哥可好了,脾气才不大。” “你俩感情倒是好。”薄远慎很欣慰,“哥哥只是对我有意见,应该的。” “要不要跟爸爸进去坐会儿,”薄远慎柔声问宋时欢。 “不要。”宋时欢拒绝,眼中透过一丝狡黠,“我要回去听听我哥哥挨训。” 薄远慎眯眼,笑的有些无奈和宠溺,“哈哈。行,去吧!白夸你俩感情好了!” “爸爸拜拜。” “拜拜宝贝,明天见。” 薄远慎看着宋时欢关门,才安心回去。 宋时欢回到家,就看见宋祁然站着,老老实实交代他的“罪行”。 “这真不能怪我,我们班上学期转来个女孩。本来挺正常的,但现在不是天气越来越热嘛!大家都穿短裤校服,发现那女孩带着假肢。” “前两天那女孩腿不舒服,趁着体育课去医务室把假肢拆了。有些贱男生把她假肢偷走了。假肢这东西都是量身定做的,也不便宜,他们给人玩坏了,那女孩家里情况也不好,给人急的团团转。” “那些人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我就把人腿给打骨折了。我们年级主任说我多管闲事,我不服,他又说我顶撞老师,让我写检讨,还让我周一升旗上去念。” “妈妈,我可以写检讨,但我不想上去念。倒不是嫌丢人,毕竟以前也念过,但这次不一样,真念了相当于把人家女孩伤疤当着全校的面揭一遍,太残忍了。” 宋南枝听完,心里一点气都没有了,他由衷的夸赞,“儿子,你真了不起。” 宋时欢听完,也哒哒跑过来,抱住宋祁然,嘴特甜,“哥哥,有你这样一个善良的哥哥,就是我这个妹妹最大的荣耀。” “去去去”,宋祁然嫌弃的扒开她,“你跟我打架的时候也这么想就好了!” 他扭头看向宋南枝,问她,“妈妈你不怪我吗?” “不怪,怎么会怪呢!抛开以前的犯错不算,这次妈妈特别支持你。” 说完,宋南枝语气变得有些狠厉, “那个年级主任也是个是非不分的,我儿子明明是见义勇为,他不表扬就算了还批评。周一妈妈肯定护着你,那年级主任不给我儿子道歉,我看他也别继续干了。” 她看着还穿着睡衣的宋祁然和穿着校服的宋时欢,起身道,“你俩快去换衣服,带你俩吃饭去,今天想买什么我都买单。” 宋时欢和宋祁然对视一眼,上前将宋南枝团团抱住惊呼。 “妈妈万岁!!!” “妈妈我爱你!!!” 宋南枝在外带着俩孩子潇洒快活,薄远慎回到房间,双手掩着面,垂着头孤单坐在床上。刚才对待母子三人的笑容早已不见,此刻倒显得有些落寞和孤寂。 他呼吸有些局促,此刻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细细回忆着过去的桩桩件件,他发现回忆起的每件事情,都像是对自己的一场凌迟和审判。 他开始思索和宋南枝能不能有一个未来。思索来思索去,他发现好像并不能,因为他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薄远慎心口泛起酥酥麻麻的疼痛。他亏欠他们的太多了,多到连弥补都是一件难事,让他无从下手。 薄远慎静静坐在床边,最后再也忍不住眼泪,竟然捂着脸开始抽泣。 不知坐了多久,天光大亮,白光洒进卧室,提醒着薄远慎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他手臂和小腿已经酥麻,薄远慎忍着不适,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6:38。 他擦干了眼泪,起身去卫生间,把狼狈的自己收拾干净,对着镜子调整好了情绪,这才出门下楼去, ——去给娘仨买早餐。 他记得宋时欢提过一嘴,公寓门口一家早餐店生意火爆,要去很早才能买到。 他不知道是哪家,但有一家排了好长好长的队,薄远慎觉得应该就是这家。 他ггИИщ没犹豫,排在了队伍后面。 今天周末放假,排队的几乎都是早起遛弯的大爷大妈,看见薄远慎,健谈的大爷大妈忍不住多聊了几句。 后面的一位大爷先开了口,“小伙子,你起的真早,现在这个时间,我都没见过几个你这个年纪的人。” 薄远慎想到宋南枝和两个孩子,眉眼间不自觉变得柔情万分,他回答大爷的话,“下来给老婆孩子买的。” “哟,那你可真疼老婆孩子。”他前面的大妈开了口。 薄远慎闻言,眉光暗了暗,低声道,“我老婆比我辛苦,应该的。” 大妈一听,又乐呵呵的夸了他好几句。 薄远慎只觉得受之有愧,没敢应。 排了将近一个点,薄远慎每样都买了点,回到公寓的时候快要八点,太阳都升起来了。 他按了门铃,是宋祁然开的门。 薄远慎觉得有些倒霉,碰上小刺头了,今天这门注定是进不去了。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身子倚在门上,伸出胳膊拦住了薄远慎的去路。 宋祁然看见他有些不高兴,他不耐烦开口,“你来干嘛!” 薄远慎提起手里的早餐,弯唇柔声道,“给你们买了早餐。” “我们自己会买!” “拿着吧,妹妹喜欢吃这家,现在已经卖光了。”薄远慎看着眼前傲骄的少年,将手往前伸了伸,想将早餐递给他。 宋祁然没接,只是抬眸问他,“小区门口的那家?” 薄远慎点点头。 “别以为去排队买个早饭就能让我妈原谅你。” 薄远慎将早餐挂在宋祁然手上,解释道,“欢欢说你们都爱吃这家我才去的,没别的意思。买都买了别浪费,拿去吃吧。”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算我求着你们吃的。” 宋祁然看着已经挂在他手上的袋子,香味已经要从里面溢出来。 这家店可是他自己都懒得去排。 他内心挣扎了一下。 “好吧”,宋祁然撇撇嘴,生硬道,“我这是不浪费,但你别想着用这些收买我。” 薄远慎声音中带着无奈,轻声细语哄他,“好好好,不是收买你,乖乖拿回去吃吧,一会儿就该凉了。” 宋祁然拿着早餐,把他毫不客气的关到门外,这才后知后觉过来,丫的这薄远慎刚才是哄小孩呢?真把他当儿子哄了? 他越想越气,重重把袋子放在餐桌上,朝里屋大喊,“宋时欢,赶紧出来,你爸给你买早饭了!” 宋南枝被他这操作逗笑了,“你不也喜欢吃这家?有人免费给你买还不高兴了?” “谁喜欢吃了?”宋祁然反驳。 宋时欢此刻也穿戴好,出来坐在餐桌上,道,“一个叫宋祁然的喜欢吃,还总是奴役我去买!” 宋祁然有些心虚,“......那哥不让你白跑腿,那不是给你钱嘛!” 宋时欢拿起一碗粥吹了吹,不满道,“谁差你那点钱了!” “也是,你当然不差,那薄远慎给你的不少呢!听说股份都给你了,他可真是舍得!”宋祁然说的阴阳怪气的。 “你喜欢我分你一半呗!” “宋时欢,你这是毁我军途!” “给你又不要,你还对我阴阳怪气!” “那是因为你禁不住诱惑!” “不要白不要,那都是钱!” 俩兄妹眼看着马上要打起来,各执一词还都吵不过对方,俩人同时大喊, “妈妈!你看他!” 第50章 “妈妈,你看她!” 宋南枝被吵得脑壳痛。 果然一个孩子就爱,两个孩子就烦,她家三个孩子的时候就是要上天。 她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各自给俩人剥了个鸡蛋,威胁道,“俩活祖宗,你们俩赶紧吃行不行?再敢吵就把你们丢对门去!让薄远慎处理你俩的矛盾。” 本来还想问“凭什么先给宋时欢剥鸡蛋”的宋祁然一听,瞬间噤声,埋头吃饭。 吃完饭,宋南枝要带他们回趟军区大院接宋祁安,带着他们一起去个模拟丛林枪战的营地。 这是市里出资与部队联合主办的项目,前不久项目刚竣工,还没对外开放,宋祁然就吵闹着要去,宋南枝也只能答应。 “宋祁然,赶紧换衣服,我和欢欢在门口等你。” “知道了妈妈,马上来,还不是你俩穿母女装,我也要和穿一个色系的。” 宋时欢:“唉......一会到了营地早晚要换衣服”。 “那也不行!” 宋南枝无语的开门,恰巧薄远慎也打开门。 薄远慎看着眼前的母女俩,穿着相同款式的浅蓝色长裙,活脱脱的亲子装,薄远慎有点羡慕。 第 73 章 今天进家门,明天住心门 他缓步走过去,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要出去吗?” 宋时欢点点头。 “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薄远慎问。 “不行!”宋祁然突然冲了出来,边说边整理自己的蓝色棒球服外套,显然是慌忙冲出来的。 “怎么哪都有你啊!你往我家门口装监控了?”宋祁然质问。 薄远慎觉得这臭小子就是来克他的。 他温声,“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宋南枝拒绝,“不行,我要带他们两个回家,你跟着干嘛去!” “我不能跟你回家吗?” “回我家干嘛!被我家发现怎么办?” 这话一出,宋时欢惊的轻咳两声,她妈妈这话怎么感觉偷感这么重呢? 显然,薄远慎也想歪了,他笑着看向宋南枝,语气有些无辜和不解,“被发现能怎么办?我们两个是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吗?” “滚蛋。”宋南枝不想理他,带着两个孩子就要走。 电梯门打开,薄远慎朝他们挥挥手。 “周一然然学校请家长,老婆,我跟你一块去哦!” 宋祁然闻言,一下子没站稳,宋时欢赶紧扶住他。 “不是你去干嘛啊!我......”宋南枝话没说完,电梯门已然关上,剩下的话被硬生生咽回去,记忆里只剩下薄远慎刚才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宋祁然直到坐上了车,才反应过来劲儿,他问,“薄远慎刚才说什么?” 宋南枝开着车,冷静回答他,“说要周一去你学校!” 宋祁然两眼一黑,他看向宋时欢,“来,欢欢,把他微信推我。” 宋祁然加上薄远慎微信,薄远慎很快就通过了。 【薄远慎】:然然宝贝,突然加上爸爸有什么事吗? 宋祁然翻了翻白眼,在心里吐槽,叫谁宝贝呢?谁承认你是我爸了? 【宋祁然:周一不许去我学校!!!】 【薄远慎:为什么?】 【宋祁然: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咱俩的关系!】 【薄远慎:哈哈哈,咱俩什么关系?】 宋祁然吃瘪,他绝对绝对不可能说出来,他俩是父子关系。 他无语的将聊天记录给宋时欢看,宋时欢看的“咯咯”笑,气的宋祁然要打她。 宋时欢也不甘示弱,往他痒痒肉上戳。 宋南枝看着后视镜里兄妹俩打打闹闹,温柔笑了笑,没说什么。 到了军区大院,宋祁安已经在门口等着,宋如海的警卫参谋正寸步不离在宋祁安旁边守着。 宋南枝笑着跟人打招呼,“郑叔,辛苦您了。” 郑申龙笑呵呵的,“南枝客气了。” 宋祁安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安安,等多久了?”宋南枝问。 “没多久,刚站这您就来了。” 宋时欢看见宋祁安很是开心,对着他疯狂比心,“哥哥哥哥哥哥,我好想你啊,爱你哦哥哥。” “哥哥也想你。” 宋祁然不高兴了,把快趴副驾驶去的宋时欢拽回来,不满问她,“怎么没见你看见我这么高兴呢?” 宋时欢还没开口呢,宋祁安就已经淡淡开口,“这还用问,肯定是因为欢欢觉得我这个哥哥更好呗。” 宋南枝开着车听他们讲话,默默心里叹口气。得,几位祖宗又要开始了。 果然,宋祁然一下就炸毛了,他一脸不屑,大声反驳,“得了吧,她肯定是跟我太熟了,跟你这样就是客套。” 宋祁安冷静道,“你少自欺欺人,谁跟人这么客套啊!” 他越冷静宋祁然越破防,叫嚣的就越大声,“行吧行吧!宋时欢这个小叛徒,我才不跟你争呢!” 这话说的宋时欢又不乐意了,她交叉着胳膊,瞪着宋祁然,“我怎么就叛徒了?” “谁先叫薄远慎爸爸谁就是叛徒!” “欢欢是因为和他一起住才叫的!总不能一个称呼没有吧!” “那就叫他薄远慎!” “哥,这样很不礼貌好不好!” 眼看三人越吵越烈,声音也越来越大,宋南枝耳膜感觉都要破了,她适时开口,“诶,你们看前面是不是要到了?” 营地建设在郊区,目前还没有对外开放,周围全被蓝铁板焊死,远远望去,很是显眼。 三个人瞬间不吵了。宋南枝把车停好,营地门口已经有人来接待他们。 那是一个穿着军绿色军服,面容刚毅硬朗、体型挺拔的青年男人。男人叫于诚新,是宋如海身边的勤务兵,早早就收到命令要在营地接待。 宋南枝客套开口,“小于队长,就麻烦您照看我这几个孩子了。” 于诚新爽朗笑道,“小姐这是哪里话,宋老首长都交代好了。我们先去给几个孩子换服装?” 于诚新把他们带到接待室,让人带宋时欢他们去换迷彩服,又让人给宋南枝端了杯茶。这才开口指着旁边二十多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小姐,这都是部队今年新来的新兵蛋子,正好今天他们也来营地这里练,一会儿让他们带着几个孩子玩玩,您看有什么要交代的?” 宋南枝喝了口茶,眼神打量着这群年轻人,摇了摇头,“没什么要交代的,你们该怎么练怎么练。就是对我女儿放点水,她来陪她哥哥的,身体不太好,你们悠着点。” “是!!!”二十多个训练有素的年轻新兵同时大喊,宋南枝感觉这声音震的接待室都抖了抖。 她礼貌的微笑,心里腹诽年轻真好。 没一会儿几个小孩就出来了,都换上了迷彩服和防弹衣,手里拿着把模拟枪,脸上还涂上了迷彩油。 “来,妈妈给你们拍张照。” 宋南枝举起手机,三人也很配合,他们让宋时欢站在中间,宋祁然大大咧咧的揽着她的肩头,宋祁安紧紧站在她旁边。 很是亲密。 “于队长,带他们过去吧!”宋南枝交代。 “诶,是。”于诚新给他们每人肩上安上定位器,带着他们往后山丛林里去。 宋南枝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看项目企划书。不知不觉太阳悄悄西落,火红的霞光透过窗户洒落到地上,宋南枝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晚上了。 于诚新也带着换好衣服的几个小孩出来了,宋祁然很开心兴奋,边走边跟宋南枝手舞足蹈比划那枪有多逼真,打在身上也挺疼的。 宋南枝见他玩的开心,也愉悦的扬起唇角,“那等正式营业,你再和小野他们一起来。” 相比于宋祁然的兴奋,宋时欢是真累了,上车后靠车门上就睡着了。 宋南枝给她盖了个小毯子,开车的速度也慢了很多,她把宋祁安和宋祁然送到了大院门口,就带着宋时欢回了公寓。 回到家宋时欢洗了个澡,门口就响起了门铃声。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宋南枝开了门,看向门外的薄远慎,“你闺女吹头发呢,吹完你再带她回去。” 薄远慎点点头,看向了里面,开口,“我能进去等吗?” 宋南枝一愣,侧身微微让开了一点。 薄远慎欣喜若狂,这可是宋南枝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让他进门。 今天能进家门,明天就能住心门。 他熟络的拉起宋南枝的手,往客厅走去。宋南枝挣脱开,看着眼前对她家这么熟悉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怀疑这是谁家。 薄远慎环顾了一圈,发现没看见宋祁然,要是平常,宋祁然早出来叫嚣了。 薄远慎问,“然然回去了?” 宋南枝点点头,“把他送回家了。” 薄远慎有些心酸,现在这个公寓就是宋南枝的临时住所,他根本不知道宋南枝家到底在哪里。 等项目下周就结束了,结束后宋南枝就不会住在这里了,他到时候根本不知道能去哪里找宋南枝。 宋南枝也感觉到了薄远慎突然有些垂头丧气,但她也没管。 俩人坐了一会儿,宋时欢已经换了衣服出来了。 宋南枝起身摸了摸她的头发,确认已经干了才道,“天马上黑了,你和爸爸回去吧,注意身体。” 宋时欢点点头,这次分别,她已经不像上次一样哭到崩溃了,但眼眶湿润,嘴角微撇,能看出来马上就要哭了。 宋南枝给薄远慎使个眼色,薄远慎会意,赶紧过来,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孩子的。” “走吧宝贝。”薄远慎提起宋时欢的书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宋时欢乖乖跟着他,宋南枝把她送到了门口,嘱咐道,“我就不下去了,你们注意安全。”下去了小娇气包还得哭一场。 薄远慎不舍的看着宋南枝,眼神中饱含着爱意和缱绻,他没忍住抱了抱她,仅仅一下就快速分开。 他声音温柔充满磁性,“老婆,我们就先走了。” ...... 两人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漆黑了,虽然才八点,但宋时欢身心疲惫,困的直打哈欠,回去就睡了。 薄远慎收到了老宅的电话。 “远慎啊,阿琛说一会儿要带着老婆孩子回来了,给我们都吓一跳,你带着欢欢也来,见见弟妹和侄子。” 薄远慎抬头看了看楼上,沉声道,“我们就不去了。” “诶你这臭小子......” 薄远慎赶紧打断薄老太太的话,“妈,欢欢睡了,我总不能抛下孩子自己去。” “啊,孩子睡了?那算了,让我宝贝孙女好好休息吧!下次你们兄弟几个聚吧。” 薄老太太瞬间灭了火气,她挂断了电话,转头开始吩咐厨房。 “唉,你们说小琛这孩子,一声不吭给我憋个大的,突然孩子都三岁了!” “再大能有我小叔的孩子大?”薄叙程开口。 “你小叔那是正常人?”薄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报纸,推了推老花镜,看着眼前走来走去的薄老太太,开口,“老婆子我说你就别晃晃晃了!我都要晕了。” “妈也是着急,这小琛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着什么也没准备,多不好啊!” 蒋歌说完,看向盛誉, “盛誉你什么时候把女朋友领回家来让我和你爸看看?” “过段时间一定带来。”盛誉想到陈星伊,不自觉笑了笑,“我女朋友脸皮薄,大家记得少问点问题。” “这就开始护着了?”薄远行逗趣道,“不过话说回来,小琛这次带回家的,是三年前那个?” “你这不是废话吗?”薄老太太看傻子一样看他,“那孩子都三岁了!” 话刚说完,大门被打开。 容琛让人将大大小小的礼品和补品放在门口。一手抱着想想,一手牵着年婳走向薄老爷子和薄老夫人,向他们正式介绍。 “小姨,小姨夫。这是年婳,我的妻子。这是我儿子,想想。” “爷爷奶奶好,我是想想。”想想在容琛怀里,奶声奶气的打招呼,还挥了挥小手。 众人的心瞬间被萌化了,薄家很久没这么小的孩子了,薄老太太有些望眼欲穿,容琛看见,索性把孩子放到了她怀里。 年婳向他们打招呼,“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年婳,今天我带着孩子贸然来访,礼数不周,还请伯父伯母多担待。” 薄老夫人看着门口堆满的礼盒,又看着年婳不卑不亢的态度,心里满意的很,她连忙招呼年婳坐下,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婳婳快坐,来来来,你这孩子,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唉哟,我老婆子也没给你和孩子准备什么礼物。” 说完,薄老太太就要把自己手上的帝王绿手镯摘下来,戴给年婳。 年婳下意识要拒绝,薄老太太拉过她的手,慈祥道,“好孩子,这镯子是我母亲当年给我姐姐的嫁妆,也就是小琛妈妈的嫁妆。姐姐见我喜欢,送给了我,现在给她的儿媳妇,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薄远行也开口,“婳婳啊,我们都没来得及给你和孩子准备见面礼,一个手镯而已,你就不要推脱了。” 话说到这份上,年婳再推脱就显得不懂事了,她握住薄老太太的手,乖巧道,“谢谢伯母。” “一家人说什么谢!” 薄老太太拉着年婳,给她一一介绍。 “这是我大儿子大儿媳,婳婳,你得叫大哥大嫂。” “大哥大嫂。”年婳看向薄远慎蒋歌,嘴很甜,“我们家都很喜欢看您们的电视节目,没想到会成为我的大哥大嫂。” 蒋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了指盛誉和薄叙程,“这是我的两个儿子,盛誉,薄叙程。” 盛誉朝她点点头,“婶婶。” 年婳冲他友好的笑了笑。盛誉嘛!伊伊的小男朋友,看着还不错。 薄叙程站起来,直接祝福了一段,声音慷慨激昂,抑扬顿挫。 “婶婶,祝您和我容叔,百年好合、情比金坚、白头偕老、长相厮守!” 屋里一下寂静了。 年婳被他这一下搞的有些懵。 她尴尬道,“谢,谢谢,我们一定会的。” 第51章 容琛拍拍他的头,“你这臭小子,别吓到我媳妇儿,去通知后厨赶紧上菜去。” “得嘞!” 第 74 章 该紧张的是薄远慎 蒋歌尴尬的对年婳说,“婳婳啊!我儿子他脑子有点不好使,你别介意哈。” 年婳扑哧一声笑出来,“大嫂,哪里有?我家里也有几个差不多大的侄子侄女,小孩子嘛,都挺可爱的。” 蒋歌惊喜道:“是吗?!” 孩子让两个女人打开话匣子。 菜已经摆好,众人都已经上桌。 蒋歌亲近的拉着她坐到餐桌上,道,“那以后孩子们可以交个朋友,都是一家人。” “当然可以啊!” 容琛和薄远行无奈,拉开各自老婆旁边的椅子,默默坐下。 俩人已经领证,餐桌上自然少不了嫁娶问题。 薄老太太作为餐桌上最大辈分的长辈,主动开口问年婳,“婳婳,你和小琛都领证了,咱们两家长辈约个时间见一面吧!婚礼、彩礼都要商量的。” “还有小琛,你要找个时间得去婳婳家里,拜访一下人家父母,该有的礼数咱们可不能少。” 提到年婳的父母,容琛心里一顿,他握紧了年婳的手,担忧的看向她。 相比于他的担心,年婳倒是没什么。她肯定要把自己的家庭情况说明白。 她温婉开口,“伯母,我亲生父母去世了,我现在的养父母他们有点忙,等他们空闲,我们再约见面,您看可以吗伯母?” 亲生父母去世、养父母。 此话一出,桌上都安静了,都面带震惊和心疼的看向年婳。 薄老太太埋怨的看了容琛一眼,这该死的孩子,把人领回家之前怎么不说清楚,让她问这种话,戳到人家伤疤怎么背?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这......婳婳啊!我.......” 年婳看众人欲言又止,心里了然,知道他们是同情她的遭遇。 但过去了这么多年,她自己其实早已心如止水,“伯母,您不用安慰我,我养父母对我很好的,把我当亲生女儿。” 想想听妈妈提到外公外婆,也举起小胳膊,抢着回答,“外公外婆可好可好了!爱妈妈也爱想想。想想和妈妈也爱外公外婆” 孩子童真稚嫩的话一出来,气氛瞬间温暖起来。 容琛擦干净给年婳剥虾的手,把儿子抱回自己怀里。 “想想觉得外公外婆会喜欢爸爸吗?” 这话把想想问纠结了,半天才回答他,“妈妈和想想喜欢爸爸,外公外婆就喜欢爸爸。还有舅舅!舅舅也会喜欢爸爸!” “想想还有舅舅啊!”容琛柔声问他。 想想“嗯”了一声,开始掰手指头数, “有舅舅,还有大舅舅,二舅舅好多舅舅,还有好多爷爷奶奶,还有姑姑,还有哥哥姐姐们。” 想想数着数着,发现手指头不够用了,他将手举给容琛看,撅起嘴巴委屈道,“爸爸,手指不够用了。” 容琛握住他飞舞的小肉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然后扭头问年婳,“媳妇儿,你家里这么多人呐,我都有点紧张了,他们不会不喜欢我吧。” 年婳心里腹诽,他紧张什么,她家里甚至她觉得对不起容琛,该紧张的是薄远慎才对吧! 她连忙安慰,“你别紧张,我家里人都很好的。” 薄老太太也开口,“家里人多好啊,人多热闹。不像薄家冷清的很。我还有个二儿子,也不说回家看看我这个老婆子。” 薄叙程饭也不吃了,赶紧维护薄远慎,“奶奶,那不是现在有欢欢了嘛!我小叔多疼她您又不是不知道,要他把欢欢自己扔家里,那我小叔不得担心的抓心挠肝的。” 年婳听着,心里吐槽薄远慎虽然不是个好男人,倒还是个好爹。 “你就知道护着你小叔。” 薄老太太不理她,开始和年婳唠一些家常,问她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是干什么的之类的问题。 “我的工作跟容琛擦点边,是做医疗器械的。”年婳回答,“至于我家里,我爸和我哥都是警察,妈妈是全职太太。” “警察啊!”蒋歌惊呼一声,“警察这个职业好啊!” 盛誉也抬起头,说了句,“警察很伟大。” 年婳赞同的点点头,“是啊,很伟大。我一直觉得他们很不容易,每天也很忙。” 薄老爷子对军警这类职业很敬佩,他庄重开口,“小琛这是给咱们找了个好亲家!” “婳婳等家里空闲下来,一定两家坐下来好好吃个饭。” 年婳以茶代酒敬了他,说一定会的。 吃完了饭,众人又闲聊了会儿,想想有些昏昏欲睡。容琛便带着俩人回去。 ...... 薄远慎洗完澡,看见微信闪动。是林越给他发的最新季度的财务报表。 他看完,将目光转移到微信列表里的宋祁然,想到他咋咋呼呼的模样,薄远慎眉间升起一抹无奈和宠溺。 他把宋祁然拉进本来三个人的群里。 【听妈妈的话(4)】 【宋祁然:这是什么群???】 薄远慎回复他【咱们一家四口的群。】 【宋祁然:......谁跟你一家四口?】 【薄远慎:妈妈还有你和妹妹。】 【宋祁然:我呸!】 回复完,宋祁然碰了碰沙发上的宋祁安,将手机递给他,吐槽道,“哥,你看这个薄远慎,他也太不要脸了吧!” 宋祁安叹口气,拍了拍弟弟的肩头,“烈女怕缠郎,就他这股不要脸的劲儿,说不定真能把咱妈追到手。” “切”,宋祁然不屑,“那等他追到再说,反正追到咱妈之前,我绝对不会给他一个好脸色!” “追到了就给?” “......再说吧!反正现在不给。” —— 薄远慎看着宋祁然的态度,失落的叹口气,发了几张房间设计图给宋南枝,问她觉得宋祁然会喜欢哪个。 【宋南枝:?】 【宋南枝:问这个做什么?】 【薄远慎:欢欢有的然然也有,两个孩子我总要不偏不倚、一视同仁。我想把四楼阳面空的两间房给他装修一下。】 【宋南枝:......你没必要这样,装修了他不会去你那里住。】 【薄远慎:万一以后有机会呢?而且就算他不来,家里要有他的房间。】 宋南枝说不过他,无奈,她根据宋祁然的喜好,挑了个最合适的。 【宋南枝:你有这功夫问我,怎么不直接去问宋祁然。】 薄远慎苦笑,他觉得宋南枝就是特地来挖苦他的,他回复的都有些委屈。 【然然不喜欢我,群里消息你也看见了,他跟个小刺头一样,总是怼我。】 【宋南枝:知道他不喜欢你,你就别总去招他。】 薄远慎看见这条消息,眉头紧缩,他抿了抿唇,认真敲字。 【那不行,他是我儿子,他不喜欢我我就主动去讨好他。再说了,哪有当爸爸的跟儿子计较的。】 【宋南枝:......随便吧。】 第二天一早, 薄远慎送宋时欢去上学,宋时欢就看见庭院里堆满了建筑材料。 “爸爸,这是要干什么?” “你白天去上学,我就让人给哥哥装修房间,万一以后哥哥要来住呢?” 宋时欢觉得他想多了,以宋祁然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来。她笑了笑,没好意思戳破老父亲一颗爱子的心。 到了学校,薄叙程就问她,昨天怎么就没去老宅,说容琛带了老婆孩子来。 “小男孩叫想想,一头小卷毛,说话奶声奶气的,特别可爱!”薄叙程介绍道。 提到想想,宋时欢也发觉自己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小屁孩还记不记得有她这个姐姐。 她还是有些困,打了个哈欠道,“昨天太困睡着了,没关系,我们以后有机会肯定能见到他。” 第一节课是语文,讲文言文,再加上是大清早,实在是没有让人听下去的欲望。宋时欢强忍着困意,终于等到下课铃。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就开始骚动,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实验楼的物理实验室去上第二节实践课。 “顾聿白,宋时欢。你们俩留一下。”英语老师突然出现在门口,眯着眼睛看向他们这边,挥挥手招呼他们。 宋时欢疑惑的扭过头去,跟顾聿白对视一眼,仿佛在问他是怎么回事儿。 顾聿白也不知道,朝英语老师点点头,示意宋时欢先过去再说。 英语老师叫Lily,是个时髦精致的年轻外教,见两人一起走过来,她笑眯眯递给他们两个一张报名表。 “下周末市里举办英语演讲比赛。要一男一女组队用英语去描绘社会上男女不平等的现象,演讲形式任意。老师希望你们两个能参加。” 宋时欢和顾聿白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没有犹豫的就同意了。 俩人填了报名表,Lily接过报名表,夸张的为他们加油,“老师相信你们哦!你们的英语发音是老师觉得最好听最标准的,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哦。” 填完表,第二节课的预备铃已经响起,班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宋时欢和顾聿白赶紧往物理实验室赶。 物理实验室在另一栋楼,还在顶层,并且没有电梯。 两人走的很快。 宋时欢有些受不住,气息有些急促,她放慢了脚步,深呼吸道,“顾聿白,你先走吧!我走不动了。” 她说完,上课铃就响了。 顾聿白勾唇笑了笑,脚步放的比她还慢,慢慢的两人距离缩短,并肩而行。 “我自己走了算什么?反正上课铃都打了,已经迟到了,怕什么?” 宋时欢眉眼弯弯,声音愉悦道,“那你不怕我也不怕。” “参加过这种比赛吗?”顾聿白突然问。 宋时欢闻言,脚步一顿,她转过身去,将手往后一背,语气不满嘟囔道, “参加过很多好不好,你别看不起我!” 顾聿白被她突然停下吓一跳,要不是自己走的慢,及时刹车,宋时欢就要撞到自己的胸膛上。 他听着眼前女孩不满的声音,感觉胸膛中有什么东西即将要蹦出来,一下一下的仿佛要跳出他的喉咙。 顾聿白盯着宋时欢勾人的桃花眼,不自觉滚了滚喉结,他弯唇笑道,“没有看不起你,我还盼着你能带我拿第一。” 宋时欢满意了,脚步变得欢快,阳光照在大地,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那我们以后放学晚走一个小时,去图书馆准备比赛?”宋时欢跟他商量。 顾聿白看着她活泼的背影,鬼使神差将脚步轻踏在她的影子上,一步步跟着。 他沉声道,“好!” 两人到物理实验室的时候,整整迟到了十分钟,进屋的时候,老师和班里同学都盯着他们看。 宋时欢脸不红心不跳,说英语老师留下他们两个说事情了。 物理老师没怪他们,让他们赶紧找位置坐下。 薄叙程几人早就给他们俩留了位置,冲他们招了招手,俩人快步走过去坐下。 赵南方吐槽道, “这节课可清净多了,还好这些实践课都是原来的小组,不用跟那谁一块。” 他说的谁自然不言而喻。 几人没多提那人,开始八卦问起他们,英语老师都说些什么了。 “英语老师让我和顾聿白参加下周市里的英语演讲比赛。”宋时欢告诉他们。 边月认真道,“那你们可要好好准备,这种比赛得了奖,中考是能加分的。” 说完,她一脸羡慕道,“不过,你俩这种大学霸,有没有这点分也都一样。” 宋时欢摇了摇手指,“不不不不不,蚊子腿在小也是肉啊,谁会嫌弃加分少?” 边月赶紧抱住了她的胳膊,“苟富贵,勿相忘......”她像是想起来什么,摇头道,“不对不对,你现在就挺富贵的。” 几人边说边做实验,玩玩闹闹中度过了一节课。 第二节课课间是个大课间,时间很长。回到教室,班上已经有不少同学开始趴桌子上补觉。 “啊!!!” 突然,班里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叫。 声音就在自己耳边,宋时欢感觉自己耳膜要破了,因为尖叫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她左边的同桌——丁韵瑶。 第 75 章 那你大可以去告我 宋时欢起来,被人吵醒她非常不爽,强忍着怒火,才没把书砸她脸上。 她白了丁韵瑶一眼,眼中情绪带着不满和气愤,“你瞎叫什么啊!” 班里不少人被吵醒,都不满的看向她。 “我东西丢了!”丁韵瑶站起来,“我放抽屉里的项链丢了,我爸给我买的新款,好几万呢!” 这话在班里掀起轩然大波,对于一个初中生来讲,好几万已经是很大的数目了。 班长是一个老实的男生,闻言他站起来,平静道,“谁拿了丁韵瑶的东西,赶紧给人还回去。这事就当没发生,我也不会告诉老师。” 不出所料,没人应声。 丁韵瑶突然转头看向宋时欢。 “是你拿了吧!” 宋时欢突然被泼脏水,觉得自己惹了一身腥,她站起来跟她对峙。 “谁稀罕拿你项链,你有证据吗?” 第52章 “语文课的时候还在,第二节课回来就不见了,就你和顾聿白回来的晚,不是你是谁?” 丁韵瑶此话一出,班里也有了不同的声音,有人觉得她的话有道理,毕竟谁都看见了,顾聿白和宋时欢迟到了。 顾聿白站起来,冷眼看着丁韵瑶,“第一节课下课,她一直和我在一起,麻烦你说话过一下脑子。” “她是我同桌,偷我项链也就是顺手的事儿!你看不见也是有可能的。”丁韵瑶梗着脖子道。 薄叙程看不下去,对着他一顿输出,“你这人脑子有问题吧!特么的几万块钱的破项链,谁稀罕偷你的。你真是小刀割屁股,让我开了眼了。你睁大你的瞎眼看看,人家宋时欢头上一个小发卡都比你那破项链贵十倍,你以为谁都喜欢你这些带着骚味的东西?” 他一口气说完不带停歇,班里瞬间爆发大笑。丁韵瑶被骂的瞬间红了眼,委屈的低下了头,“明明丢东西的是我,凭什么要骂我?我做错了什么?” “而且,谁说宋时欢不在乎钱,我可亲眼见过她每天从不同豪车上下来,谁知道她干了点什么......” 一瞬间,这话引起轩然大波, “我去真的吗?我每天走的好早,我不知道。” “我见过一两次,但我没多想。” “丁韵瑶不会说的是真的吧!” 薄叙程气死了,手都在发抖,“你们少血口喷人行吗?人家宋时欢家里本来就很有钱。” 顾聿白冷眼看着丁韵瑶,淡淡扫过全班,“随随便便,张口就是造谣,丁韵瑶,说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宋时欢也冷笑,她不是没脾气,反而脾气很大,只是没遇见让她发脾气的人。 但今天,她遇到了。 宋时欢冷笑一声,再也忍不住了,拿起丁韵瑶桌子上的书,猛的朝她头上一盖。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污蔑我!” “丢东西就去找警察,跟我狗叫什么?” “我每天从豪车上下来妨碍你了?话里话外不就是说我被包养吗?有种说出来啊!模棱两可说给谁听呢?” 薄叙程震惊了,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宋时欢,今天竟然这么猛。 丁韵瑶被书拍的发型都散了,她张牙舞爪的就朝宋时欢扑过来。 “对,我就说你小小年纪不学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包养呢!” 顾聿白反应迅速拦住她,挡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推,丁韵瑶一个踉跄跌到桌角。 场面十分混乱,不知谁对着门口指了指,颤颤巍巍道,“方,方主任。” “谁闹矛盾了?”方主任端着保温杯,缓步走进教室。 宋时欢抬着头,走到前面,平静承认。 “我。” “还有谁?” 丁韵瑶缓步走过去,比起宋时欢,她显得十分狼狈不堪。 方主任眉心一跳,这丁韵瑶可是丁总的闺女,怎么就被打成这样了? 方主任几乎就认定了是宋时欢单方面殴打,他看向宋时欢,质问道。 “你为什么打她?” “因为她污蔑我偷她项链,还污蔑我被人包养。” 方主任厉声道,“那你也不能打她!” 宋时欢本就对他的质问心生不满,这会儿更是皱起眉头,无语的看向方主任。 “她污蔑我,我就白白让她污蔑?” “你!”方主任气的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指着她道,“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顶撞老师?” “我爸妈反正没教我用手指着别人。” “你你你!”方主任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顾聿白没忍住笑了,他走上前去,以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看着方主任。 “方主任,您是个老师,不分青红皂白偏向某一方,这样不好吧!” 他又将和宋时欢下课后被英语老师叫走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方主任冷哼一声,道,“说什么都没有证据好使。” 他看向宋时欢,“你把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不就能证明不是你拿的了?” “我凭什么要当众出示我的书包?” 宋时欢拒绝。 “你心虚了吧!”丁韵瑶道。 “我心虚?”宋时欢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 “不过,你要想看也可以!” 宋时欢勾起一抹不可言说的笑,她回到座位,拿起书包走到丁韵瑶面前。 她直接把书包打开举起,从丁韵瑶头上直接倒下去。 书包里的东西哗啦啦全部扣在她头上,谁都没想到宋时欢会这么干,班里突然变得死寂,大家倒吸一口凉气。 宋时欢倒完,将书包放在讲台上,不屑看向丁韵瑶,“看看有没有你的破项链!” 丁韵瑶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在一堆东西里面寻找。 课本、作业本、小梳子、笔、便利贴、小镜子、水杯、防晒霜。 突然,她站起身,拿起一根项链,抬起来示众,得意质问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宋时欢眼睛缩了缩,她知道自己没拿,那绝对是有人摆她一道。 她在班里除了丁韵瑶,没跟人有矛盾。 她心里浮现一种想法,自导自演。 她没空想丁韵瑶为什么这么做,沉下心来冷静道,“在我包里就是我偷的?” “你!”丁韵瑶扭过头去,“方主任,她还不承认!” 方主任也鄙夷的看着宋时欢,教训道,“你这种年纪的孩子,虚荣的我见多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你给丁同学道个歉,这事就不计较了!” “您倒是大义凛然。”顾聿白冷笑一声,他看向丁韵瑶,“你确定宋时欢偷了你的项链?” “都在她包里了!”丁韵瑶跺了跺脚。 “好,那我说这是你自己把项链放她包里的!” 宋时欢猛的看向他,似乎是没想到顾聿白和她想一块了。 丁韵瑶的脸瞬间有些扭曲,她声音有些结巴,“怎,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都到了这地步,班里已经有不少人支持丁韵瑶了。 “是啊!她没必要这么做!” “偷了就是偷了,要不宋时欢道个歉,丁韵瑶家这么有钱,估计也不会计较。” 薄叙程气死了,叉腰看向那群人,“丁韵瑶家算个屁,没偷就是没偷。” “呵~”顾聿白冷哧一声,不理会他们之间的争斗,只是斜眸看向丁韵瑶,眼中透着深深的压迫和质问。 “谁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是不是你自己放进来的,然后污蔑宋时欢。” 丁韵瑶吞了吞口水,“你少血口喷人,我没这么干,就是宋时欢偷的。” “好,好,好。”顾聿白拍了拍手,将手里手机递给宋时欢,“我录音了,你可以告她诽谤!” 宋时欢没想到他录音,她接过手机,诚恳的道谢。 丁韵瑶见他录音,瞬间慌了,她摆手道,“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反正我项链找回来了。” “不行!”宋时欢拉住她。 她扫了一眼班级所有人,大声道,“所有人都可以为我作证,从开始到现在,我没有碰过这条项链一下,对不对?” 班里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班长站出来,“确实没碰过。” 宋时欢点点头,看向丁韵瑶。 “好,那我会报案,去医院验指纹,你说我偷了你的项链,那这条项链上一定会留下我的指纹。我们现在就去验,验这条项链上有谁的指纹,就是谁偷的。” 薄叙程眸光一亮,夸赞道,“我怎么没想到呢!欢欢你真聪明,咱们现在就去验。” 说完,上课铃响了,孟惠萍带着数学课本走进来,看见一屋子的人都站着,主任也在,她问,“这是怎么了?” 班长站起来,从头到尾给她讲述了一遍。 孟惠萍脸色变得有些不好,她看向方主任,平静道,“方主任,欢欢这孩子我知道,不可能干这种事儿。既然这样,咱们就去验指纹。” “不行!”方主任拒绝,“这是上课呢!你说去就去?” “那不用去了!就从这里验!” 突然,教室门口传来霸气十足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吸引,目光不自觉往门口看去,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宛如天神降临,他面色阴沉的站在门口,眼中阴霾密布。薄远慎目光狠戾的看向方主任,眼中的怒火仿佛要把他撕碎。 他身后还跟着一众医疗团队和警察。众人瞬间明白,这是给宋时欢撑腰来了。 有些孩子家里经商,认出来他是谁,他们小声道,“这是薄远慎,很牛逼一个人,在全球富豪榜位列前排,总之很牛。” 教室本就安静,说这话的人声音不大,但也足够全班听见。 然后,他们就看见,那个很牛的男人,朝着宋时欢走去,将她紧紧护在身后,阴沉开口,“方主任是吧!我女儿在你们学校不明不白被冤枉,我现在要为我女儿证明清白,您没意见吧!” 话虽然是在询问,语气却不容置喙。 女儿!!! 这话在班里如同一颗石子掉入平静的河水,在每个人心里都掀起不小的浪花。 我勒个乖乖,有个富豪爹,谁稀罕偷几万块钱的项链啊! 宋时欢被包养的谣言自然也不攻自破。 方主任硬着头皮,“可是现在是上课时间......” “呵。”薄远慎将手往桌上狠狠一拍,“结果出来之前,这课我看不用上了!” 还有这好事?班里同学瞬间眼睛亮了,看向薄远慎特别崇拜,比知道他是富豪还要崇拜。 薄远慎看着班里的同学,开口, “抱歉耽误同学们上课时间,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配合?” 薄远慎只是象征性询问,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只要有一点不用上课的机会,就算是让他们去扫大街也愿意,更别提这种能凑热闹八卦的事情了。 果然,班里人都点头同意,抱着吃瓜的心说没关系,愿意配合。 薄远慎朝外面医护人员使个眼色,医护人员们开始进行准备。 方主任还想拦着,但这事惊动了校长和一众学校骨干,校长带着一众人风风火火就赶来了。 他们对着薄远慎点头哈腰的,说一定给令千金一个交代。 方主任瞬间闭嘴了。 医护人员有条不紊的提取了项链上的指纹,又提取了宋时欢和丁韵瑶的指纹。之后又让学生们去走廊排队,一个一个的提取班上所有人的指纹。 薄远慎又交代林越跟着警方去调取教室和走廊的监控。 宋时欢提完指纹回来,身上盛气凌人的那股气势已经没了。她拉了拉薄远慎的袖子,鼻头一酸,眼眶一红,特别委屈。 “爸爸~” 薄远慎听着女儿委屈的一声爸爸,心疼坏了。 他拿出纸帮她擦了擦眼泪,细声安慰, “爸爸来给你撑腰来了,不怕宝贝。” 提取指纹很快,医护人员将样本带回医院比对,薄远慎这桩大佛就在班里坐着,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但比指纹检测最早出来的是监控记录,林越带着警察回到教室。 小警察将拷好的监控记录直接放在教室的大屏幕上,让所有人都看着。 监控显示,第一节课下课后,众人都去物理实验室,宋时欢和顾聿白被叫到了门口。而丁韵瑶看着教室人走了大半,偷偷摸摸将一只胳膊伸进了宋时欢的抽屉。 她很小心很谨慎。只是将一只胳膊轻轻伸进了宋时欢的抽屉,并迅速抽回。小警察将这一幕放大、慢速,才能堪堪看出。 接着是走廊里的监控,宋时欢两人被英语老师叫出去,是在走廊里完成的填表,出来后再也没有回过教室。 真相终于大白,谁对谁错不言而喻。 薄远慎沉声道,“证据不怕多,指纹检测还是要做。今天就要劳烦各位同学陪着我一起等结果。” 不劳烦不劳烦!众人心里疯狂点头。 薄远慎又给林越使了一个眼色,林越将手中的袋子递给薄远慎。 薄远慎接过,打开袋子随手拿出一叠照片,递给丁韵瑶,“丁同学不妨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丁韵瑶看着这些照片,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这里面全是她和不同男人的亲密照和聊天记录,薄远慎是怎么找到的。 她看向周围,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她手里的照片,丁韵瑶突然发疯撕碎了所有照片,嘴中呢喃着,“不可能,你这是污蔑!污蔑!” 薄远慎冷静的看着她发疯,西装笔挺,依旧优雅矜贵,他淡漠开口, “是真是假丁同学自己清楚。” 他淡淡分析:“我不介意给各位同学上上课,法律上讲究谁主张谁举证,丁同学说我女儿偷了你的项链,但却没有证据证明,到这儿就已经构成了污蔑。指纹检测是我们用来自证的证据,而视频监控和录音就是我们主张丁同学恶意污蔑和造谣证据。” 说完,他看着被丁韵瑶撕的稀碎的照片,突然觉得这种年纪的小孩真幼稚。 他掂了掂袋子,很沉。 里面是整整一袋的照片。 薄远慎又随便拿出来一点,将东西递给丁韵瑶,“里面是你在三个月内,和社会上的多名男子不同的照片,三个月时间,每天是不同的八名男士接你,你可以看看。” 丁韵瑶打开,疯了一样全都洒在地上, “你胡说。” 薄远慎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洒落在地上的照片被班里眼疾手快的人拿到。几张照片以很快的速度在班里进行传阅。 瞬间班里议论纷纷。 薄远慎很满意现在的结果。 “你造谣我女儿让她被人非议的时候,就该想想自己是不是也有这一天。” 说完,他快步走出教室门口,丝毫没有犹豫的将照片从四楼走廊全部倒入楼下。 他这是要让全校都看见! 班里不禁唏嘘,这样丁韵瑶可真是没脸在学校待了。薄远慎提着空袋子回来,看向已经呆住的丁韵瑶,丝毫没有同情,“丁同学,你已经满十四岁了,要承担法律义务,诽谤造谣可不是说说而已。” 丁韵瑶看着那些被洒落的照片,大吼,“你这也是犯法的,你这是传播我的隐私!” 薄远慎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平静看着她,“那你大可以去告我,我等着。” 说完,林越向丁韵瑶递过去一张名片,“丁小姐,这是我们公司法务的名片。” 第53章 “薄氏集团的法务部,从来没输过官司。”又有知情同学小声科普。 丁韵瑶瞬间腿有点软,她崩溃看向方主任,“方主任,我爸给你这么多钱,你帮帮我啊!说句话啊!” 蠢货,方主任暗骂道。 果然,薄远慎眸光一闪,“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爸了。林越,去查查她爸的丁元科技。” “是。” 薄远慎又将目光看向方主任,声音犹如索命阎王,“方主任,作为学生主任,私下收学生家长的礼,不好吧!” 校长一下就明白了薄远慎的意思,他擦了擦冷汗,谄媚道,“薄总放心,我会处理这件事。从明天起,肯定不让他出现在学校里。” 第 76 章 别学人家当三了吧 折腾一遭,已经到了中午饭点。 薄远慎跟着几个小孩去吃了食堂。宋时欢早就被他哄好了。一路上拉着薄远慎叽叽喳喳的,像个快乐的小百灵鸟。 “爸爸,你刚才太帅了!” 薄远慎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我那是看有人欺负你,太生气了。” “我才没有被欺负,我其实也很厉害的,不信你问他们。” 几人会意,连忙作证,还情景再现的演绎。 “叔叔,你是不知道她刚才多霸气,啪的一声把书往那女的头上一扣,气的对方脸都绿了。” “对对,那个方主任要搜欢欢书包,欢欢直接书包里的东西全倒那女的头上了,给我看的帅呆了。” 他们说完,宋时欢得意的看了看薄远慎,仿佛在求夸赞。 薄远慎也很给面子,摸摸她的头,宠溺道,“我闺女这么厉害啊!以后遇事不用顾忌,就像今天一样往前干,凡事有爸爸妈妈给你撑腰。” 宋时欢点点头,重重“嗯”了一声。 几人聊着聊着就走到食堂,薄远慎请客,给他们点了好多菜。 “食堂的饭还可以。”薄远慎评价。 “有什么想吃的跟爸爸说,爸爸可以请厨师来你们学校做饭。” 真豪气!!! 这话一出,赵南方羡慕坏了,他开口,“叔叔,您还缺儿子吗?” 薄远慎“哈哈”笑了两声,告诉他不缺儿子,但有什么需求也可以告诉他。 他想到了宋祁然。 虽然这臭小子有点跟他犯冲,但也是他和宋南枝的孩子,在他心里是和宋时欢一样当宝贝的。 薄叙程在旁边有点心虚,宋祁安就跟个大秘密一样压在他心里。偏偏他还答应了宋时欢,不能说。 宋时欢心里也虚,闷头干饭。 顾聿白眸光也暗了暗,他也想当薄远慎的“儿子”。 几人各怀鬼胎,吃完了这顿饭。 回到教室,众人就干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迎来了医护人员。 结果是肯定的,项链上压根就没有别人的指纹。 薄远慎听完,给了警方一个眼神。 两位小警察瞬间把丁韵瑶压制住。 “这位小姐,警察局走一趟吧!” 说完,就要把她押走。 “王警官。”薄远慎叫住带头的警察,“还请您告诉你们江局长一声,好好关照一下这位小姐。” “关照”两字,他咬的很重。 “薄总,您放心。这是一定的。”为首的警官有些恭敬,向他保证。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宋时欢也不关心后续,她只知道薄远慎不会给对方什么好下场就行了。 还有一节课,是化学课。 看完了闹剧的同学们瞬间有些唉声叹气。 薄远慎问宋时欢还想不想上这最后一节课了。宋时欢果断的摇摇头。 “那爸爸带你去公司玩玩,好不好?” 宋时欢眼睛亮了亮,点头如捣蒜一般。 “好啊好啊!” 薄叙程有些哀怨,连忙说自己也不想上最后一节课了。 薄远慎毫不留情拒绝,“就你那化学成绩,最后一节课你就好好上吧!” 薄叙程心都碎了。 —— 滨江国际大厦 薄远慎驱车来到黎城最繁华的商业圈,指了指前方的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厦,告诉她那是薄氏集团总部。 停好了车,薄远慎带着她走进公司。 宋时欢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乖乖跟在薄远慎身后。几乎是一瞬间,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爸爸,他们好像都在看我。” “因为我闺女好看。” 宋时欢高兴了,屁颠屁颠跟着薄远慎坐上专属电梯,到达了公司顶层。 顶层是薄远慎的办公区域,宋时欢坐在沙发上吃着薄远慎准备好的零食水果。 薄远慎细语跟她商量。 “欢欢,爸爸一会儿有个会,要不要去旁听?” 宋时欢挖了一口布丁吃掉,抬起头来认真道,“可是旁听我也听不懂......” “听不懂也没关系,多听听就懂了,早晚要懂的。” 宋时欢犹豫的点了点头。 薄远慎见她同意,让林越把一会儿开会要用的文件拿上来一份。 林越将手里一沓文件送上来。 “小姐,这是开会要用的资料。” “谢谢。”宋时欢礼貌接过。 薄远慎看了看手表,嘱咐她,“还有一个小时。宝贝,你随便看看,看不懂也没关系,一会儿就听他们讲。” “好。” 两人倒是相处的岁月静好,公司八卦群已经掀起了腥风血雨,群聊已经炸了。 【八卦王:[图片][图片]】 【八卦王:家人们,惊天大八卦。】 【前台小美女:我也看见了!!!咱大boss带着一个还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来公司,跟她说话看着都轻声细语的。】 【励志做销冠:你们说这小姑娘跟薄总什么关系?能让咱薄总亲自带着进来。】 【不想加班:不会是我想的那种......】 【前台小美女:想什么呢!那小姑娘还穿着中学校服呢,初中生!】 【boss小迷妹:就是就是,根据我多年深挖大boss,咱们薄总就是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一个初中小姑娘,不可能......】 【行政部费姐:呵呵,那可不一定,有些小姑娘手段厉害着呢!】 【八卦王:费姐,一个初中小姑娘,不至于。】 【A钢厂材料批发赵姐:可能是亲戚?】 【行政部费姐:小赵,你刚毕业太单纯。薄总亲侄子来公司,他都不会亲自带在身边,这小姑娘什么身份......你说是吧!】 群里消息瞬间99,不少潜水的人都被炸了出来。 一时间,八卦传的风风雨雨,公司有不少人猜测宋时欢的身份。 传言仅仅几分钟就传的沸沸扬扬,林特助听到风声,赶紧告诉了薄远慎,询问他的意见。 【想办法把我拉群里】薄远慎吩咐。 公司有八卦群见怪不怪,薄远慎也略有耳闻。但不关公司利益,对于员工的八卦,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 这次不行! 薄远慎空降八卦群,给了群里不小的冲击,没人敢再群里说话了,纷纷在心里嘀咕群里叛徒是谁,把老板弄进来了。 【照片里是我女儿,你们未来的老板。谁再敢造谣,就收拾东西滚蛋。】 发完这重磅消息,薄远慎直接退了群。 【八卦王:我没看错吧!刚才那是咱薄总吧!】 【小王不吃香菜:是的卦哥,你没看错,薄总说那是他......女儿?!?!】 【不想加班:对不起,我为我刚才龌龊思想道歉,我不该这么想咱们的大小姐。】 【励志做销冠:同志,你要有点思想觉悟,那是咱未来老板,你该叫小薄总。】 【boss小迷妹:咱boss这么帅,真想看看他闺女什么样子!】 【八卦王:我不是发照片了???】 【花开富贵:你那照片也太糊了,就能看出来是个穿校服的女孩儿。】 【前台小美女: 要让你失望了,小姑娘长得不像你男神。但是特好看,估计像妈妈。】 【安安安安啊~:说到孩子妈妈,也没听过咱们薄总结婚啊?】 【A钢厂材料批发赵姐:难道是隐婚生子?这也太像情节了!薄总还没有过绯闻!妥妥霸总男主。】 【小0小:不,我觉得我是带球跑!不然怎么一点风声没有?】 【花开富贵:宝宝你也太土了,谁家带球跑十几年啊!我支持我赵姐。】 【行政部费姐:行了,一个丫头片子让你们这么讨论,你们这些实习生不想转正了?薄总还算年轻,才34岁,以后有儿子了,谁还记得她一个小丫头片子。】 能在群里八卦的几乎都是二十几岁刚毕业的勇猛小女生,初生牛犊不怕虎,秉承着大不了就不干了的思想,一个个激情对她开麦。 【不想加班:女孩怎么不能继承家业了?而且人薄总都说了,这是未来老板。】 【boss小迷妹:就是,咱们boss可不是重男轻女的人。】 【A钢厂材料批发赵姐:不是吧费姐,薄总都没说要生儿子,您倒是替老板愁上了。我看您天天花枝招展的,难道您想给薄总生啊?费姐,您都三十了,就别学人家当三了吧!】 【花开富贵:就是啊费姐,人家薄总的家业不给亲闺女,难道给你吗?您就别想春秋大梦了,好好干好您的行政吧!】 俩人话实在是太直白,勇猛的仿佛明天就不在公司干了,把人ггИИщ气的不轻。 【技术部刘姐:小费啊!我们部门这俩小姑娘说话直白,不懂得委婉,下次我请你吃饭赔礼道歉。】 【A钢厂材料批发赵姐拍了拍技术部刘姐】 【花开富贵拍了拍技术部刘姐】 宋时欢还不知道自己的出现在公司掀起了怎样的水花。她正认真的翻看着面前的文件,还一口一口挖着面前的布丁,腮帮鼓鼓的像小仓鼠一样。 薄远慎温柔嘱咐, “别吃太多宝贝,晚上还得吃饭呢!” “唔.....好吧!吃完这个就不吃了。” “咚咚。”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薄远慎冷声道,“进。” 林越开门走进来道,“薄总,会议要开始了,人都在会议室候着了。” “知道了。” 今天开会的都是薄氏的高层主管们,年纪都比较大了,也不参与什么八卦群。 他们早早就在会议室等着总裁开会,此刻却看着主位上的两把座椅面面相觑。 “行政部的人怎么搞的,怎么还在薄总位置上放两把椅子?王总监来搭把手,赶紧给撤了。” 王总监赶紧上前,也应合他,“谁说不是呢!还在薄总面前放杯饮料,这一看就是现在小孩儿喜欢喝的,哪个实习生干的,这么不懂事?” 林越打开门,眼看着两人就要上手,他赶紧把文件撇桌上,急忙阻止两个人。 “何主管,王总监。这是薄总吩咐的!” 薄总吩咐的? 会议室的高层们满头问号,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没一会,薄远慎带着宋时欢推门而入。 薄远慎缓步走过来,丝毫不顾忌主管们震惊的眼神,拉开主座椅示意宋时欢坐下,自己反倒坐在了旁边。 然后声音不轻不重介绍,“各位,这是我女儿,薄氏未来的继承人。今天会议她来旁边,还请各位讲的详细一些。 说完,他没给任何人思考的时间,将手指在会议室长桌上敲了敲,阎王点卯一样,“何主管,先由你团队开始吧。” 何主管咽咽口水,战战兢兢的走到前面,才讲两句自己团队的策划。 “等一下。” 薄远慎抬了抬手,示意他停下。 何主管欲哭无泪,难道自己团队这一个月的策划案这么差,讲两句就要被骂了? 但好在没有,薄远慎只是歪头看向宋时欢,然后柔声道,“找到他们组的策划案了吗?” “嗯,刚找到!”宋时欢从一沓文件里,指了指其中一个,“爸爸,是这个吧!” “是,欢欢真棒。” 众人感觉到了极大的冲击,他们还没有从“boss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中缓过来。 就被薄远慎温柔的模样震惊到了,这还是他们那个铁血手腕、杀伐果断、能把人骂到狗血淋头的薄总吗? 他们愣的时间太长,薄远慎皱了皱眉,厉声呵斥,“都愣着干什么,会不开了!” 众人赶紧回过神来,有条不紊的开会。 第54章 会议结束后, 宋时欢看着面前被她勾勾画画的文件,仰头叹息,“爸爸,这比上学难多了!” 薄远慎安慰她,“多学一学就得心应手了。不错,还挺认真,做笔记了呢!” “对啊!爸爸,尤其是你骂那些主管的时候,我记得最多,密密麻麻的。” 薄远慎简直哭笑不得,“哪里骂他们,那是让他们长教训!” “反正可凶了……” “那你害怕吗?”薄远慎听女儿说他凶,怕刚才给孩子留下阴影。 他心里有些紧张,不禁正襟危坐,认真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不怕,”宋时欢果断摇头,笃定道,“你又不会骂我。” 薄远慎失笑,“我可舍不得骂你。” 骂这心肝儿小宝贝? 先不说宋南枝那边第一个不答应,他自己就心疼舍不得。 第 77 章 他老婆背景好像有点深呐 次日一早, 薄远慎照常去送宋时欢上学。 宋时欢问,“爸爸,你一会儿真要去京城啊!” 薄远慎“嗯”了一声,“哥哥被叫家长,我这个当爸爸的得去一趟吧!” “可是哥哥可能不愿意,见到你态度应该不会特别好哦!”宋时欢小声提醒他。 薄远慎想起宋祁然对他的态度,知道自己任重道远,他勉强笑了笑,“没关系,哥哥不管怎么样,爸爸也不会和他计较。” “那就好!” 宋时欢放心了,下了车。薄远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放心开车扬长而去。 京城附中, 薄远慎并没有顺利进去,门卫老大爷拦住了他,“校外无关人员不让进。” “大爷,我是学生家长,孩子被叫家长了,老师让来的。”薄远慎解释。 说这话时,周围送孩子的家长都看向他,薄远慎第一次有这种经历,他尴尬的轻咳两声。 “老师让来的?”门卫老大爷看向他,戴上老花镜,低头拿起了手中的班级记录表,“你家孩子哪个班的?我得给老师打电话,让孩子出来接你,才能进去。” 薄远慎一时间有些窘迫,他不知道宋祁然哪个班的。来之前他也没问问宋时欢,主要是没想到这学校安保这么严。 听他说不知道,门卫大爷陡然拔高声音,有点怀疑的看向他,“不知道?那你家孩子班主任叫什么?我从表上给你找找。” “......不知道。” 门卫老大爷吐槽他,“一问三不知,怎么当人爹的?” “孩子初二了.....”薄远慎讪讪道。 “初二孩子多了,我上哪给你找去,你问问孩子妈吧!”门卫大手一挥,要将他打发走。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哪个当爹对孩子这么不上心?” 薄远慎有点无奈,给宋南枝打电话,宋南枝能告诉他就怪了! 薄远慎想等一等,想着万一能在门口碰上母子俩呢。 但事与愿违,校门口学生会都开始登记迟到的学生了,也没见着宋南枝和宋祁然。 “薄叔叔?!” 正一筹莫展时,薄远慎突然感觉后背被人拍了拍,身后传来女孩清亮的声音。 他回头面露疑惑,对方是个和欢欢差不多大的姑娘,有些熟悉,但他没想起来。 “薄叔叔,您不记得我了?上次咱们见过的。”梁慕尔有点自来熟。 薄远慎恍然大悟,是上次跟着欢欢一起旅游的那个小姑娘,她们关系很好。 他微笑道,“想起来了,你是欢欢的好朋友,叫......尔尔?” “对,梁慕尔!” 薄远慎正想问知不知道宋祁然在哪个班,后面一个儒雅周正的男人提着一个十分可爱的双肩包快步朝他们走来。 梁镇山将书包丢给梁慕尔,“梁慕尔,你见着谁了?让你这么着急,书包都不要了你上什么学?” 梁镇山正数落着她,抬头就见着一个十分熟悉的人,他错愕道,“薄远慎?” 薄远慎匆忙伸出手,礼貌道,“您好,我是薄远慎。” “我当然知道你。”梁镇山冷哼一声,没握他的手,“你还有脸出现在这,赶紧走,我妹妹不想见到你。” 薄远慎面色有些白,尴尬的放下了手。 “爸爸爸爸爸。”眼看着梁镇山火药味越来越重,梁慕尔赶紧推推他的后背,催促道,“您一会儿不是还有手术?赶紧走吧!” 梁镇山看了看手表,没好气拍了下她的脑袋,“你赶紧进去吧!今天又迟到了!” 梁镇山确实挺着急的,有台手术要去准备,他警告的瞪了一眼薄远慎,急匆匆走了。 他走后,梁慕尔自来熟的问,“薄叔叔,你是为了宋祁然的事儿来的?” 宋祁然被他发现后,早就在他们小群里吐槽了八百遍。 “嗯。”薄远慎承认,指了指门口老大爷,“但进不去。” emmm……梁慕尔想到宋祁然今天早上干的缺德事儿......她眼神划过狡黠和坏笑。 她提议道,“要不,您跟我进去?” 薄远慎正有此意,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梁慕尔告诉门卫大爷,自己犯错了,这是她爸,老师让家长来学校。 刚说完,学生会就拿着本子递给她,“同学,你哪个班的?迟到了登记一下。” 梁慕尔:“......” 但不管怎么说,薄远慎进来学校了。 “尔尔,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梁慕尔摆摆手,“嘿嘿,宋祁然肯定不希望您看见他被批判的样子,我偏不如他的意。” 薄远慎有些错愕,“为什么?” 俩孩子闹矛盾了? 只见梁慕尔气的脚步都加快了许多,吐槽他,“宋祁然也太损了,上周我迟到了四天,老师说这周再迟到一次,就请家长。” “昨天晚上我特地拜托宋祁然,让他走之前来我家喊我一下,因为秦野高中了,安安初三,他们都要上早自习,时间不一样。欢欢又不在,我只能找他。他嘴上答应好好的,今天直接就走了……我一觉醒来,他们都去上学了,就剩我自己没去学校了。” 她耸耸肩,“这下好了,今天他被请家长,明天我也要被请家长喽。” 薄远慎没忍住偷笑,这宋祁然也真是够损的。 梁慕尔刚说完,一个篮球被扔到她脚下。薄远慎抬头,是一个红毛扔过来的。 他对这红毛实在印象深刻,叫秦野。 秦野朝他们走来,把球捡起来丢给后面同学,示意他们继续。 “野哥??!!你高中部的怎么跑我们初中部来了?” 秦野答非所问,“我不来能听见你造谣我们然然?梁慕尔,你良心不会痛吗?也不知道是谁肆意宣传宋祁然今天又被请家长了,他能被爷爷们骂一顿?” 梁慕尔轻咳两声掩饰心虚,“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嘲笑他的时候发错群了?” 薄远慎在旁边听的简直有些哭笑不得,觉得年轻真好,这群孩子真是一群活宝。 他感到万幸,还好宋南枝当初还有这样的家人陪伴她、护着她,不至于让她孤立无援无所依。 梁慕尔到了教室,给他指了指走廊尽头,告诉薄远慎办公室在最里面。 薄远慎越走近,办公室里的争吵声就越清晰。 先是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 “你儿子打了我儿子,我儿子偷她假肢关你儿子屁事儿,谁让他多管闲事,现在的情况就是你儿子打了我儿子!” 再是宋南枝冷静沉着的声音传出, “首先纠正你一个错误,我儿子不是多管闲事,是见义勇为。他只是路见不平教训一个社会败类。” “你儿子的医药费我们全赔。但你想要我儿子道歉,我告诉你,没门!要道歉也是你儿子向人家姑娘道歉!” 最后是一阵中年男声, “你骂谁呢!你儿子才是社会败类,你儿子有爹吗?你个贱人不知道跟谁生的儿子,儿子出事了也没见爹来。” 接着又传来一阵物品倒地的声音,薄远慎加快脚步,快的接近小跑,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 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抄起老师办公桌上的保温杯就要往宋南枝身上砸去。 “妈,小心。”宋祁然下意识要挡。 “砰!” 宋祁然闭了闭眼,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他扭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薄......” 薄远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快宋祁然一步将他们母子俩揽入怀中,挡住了伤害。 宋南枝看见他,眸光微微颤动,她说不清楚此刻什么感觉,只觉得心乱如麻。 她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薄远慎闷哼一声:“我说了我要来的。” 薄远慎牵住了宋南枝的手,两人将宋祁然挤到后面。薄远慎到底比宋祁然高,后背也比他坚实宽厚很多。 他看向眼前的人,语气冷的吓人,“这位先生,您刚才的言语已经对我的妻子和儿子造成侮辱和诽谤,我已经录音存证,我们会依法追究您的责任。” “吓唬谁呢?”男人嗤之以鼻。 薄远慎没理他,环视了办公室一眼,“办公室有监控,您妻子对我妻子刚才的行为已经了造成故意伤害。” “你吓唬谁呢!”拄着拐杖鼻青脸肿的少年开口,指着薄远慎,“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宋祁然嗤笑一声,嘲讽道,“我们怎么知道你爸是谁,你妈没告诉你吗?还是说,在这站着的男人不是你爸?” “你......” 见他马上要冲上来,薄远慎迅速上前一步,用他坚实的后背严实挡住宋祁然。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嚣张跋扈的混混。他双眼微眯,嘴角带着不自量力的笑,看着他像是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蝼蚁,仿佛他敢过来一下,薄远慎就要将他打落成泥。 少年到底稚嫩,虽然薄远慎半字未说,但他身上那种凌厉逼人的气势,混混结巴放了两句狠话,再也没敢上前,拿着拐杖往后退了退。 旁边主任开口劝薄远慎,“这位家长,您别激动,咱们冷静处理问题。” 薄远慎冷漠看他一眼。 主任讪讪自我介绍,“我是初二的年级主任,我姓贾。” “冷静?怎么?对方家长对我妻子和孩子实行暴力时,您不管。现在到显得你了?”薄远慎指了指门口,“滚出去!” “这位家长,你怎么说话呢!我是来处理问题的。” “滚,别让我说第三遍。” 主任咽了咽口水,走了。 中年男子看着薄远慎,威胁道,“我告诉你别不识好歹,我是搞教育的,这些中学都是我说了算。除非让你儿子当中给我儿子念检讨道歉,否则我明天我就让你儿子滚蛋。” “搞教育的?”宋南枝从头到脚打量他一眼,眼神中有些不屑。 男人趾高气昂:“怕了?” 宋南枝冷笑一声,嘲讽道:“级别不高吧!”不然她也不能没见过。 中年男子被气的发抖,伸手指着她,“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我的职位你一辈子也够不到!” 薄远慎直接掰断了他的手指,男子疼的直接半跪在地上。 “你......你这也是故意伤害!” “呵~,既然你这么有本事,有能力拿到办公室监控再来跟我说这话吧。” 薄远慎说完,扭头看向宋祁然,问他,“儿子,检讨呢?” 宋祁然对他这个称呼撇撇嘴,但这种场合,他也没说什么,不情不愿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他。 薄远慎拿到检讨,看都没看,直接撕碎,钳住了对方儿子的下巴,塞了进去。 “这么想让我儿子道歉,就把这检讨给我咽肚子里去。” 塞完,他嫌弃的擦了擦手,递给中年男子一张名片。 他漠声道,“对于你们刚才的行为,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解决不了什么,我只需要你们牢底坐穿。” “想要我儿子道歉?去牢里做梦吧!” 中年男子翻开那张名片,黑色烫金大字映入他的眼眸,他瞬间双眸瞪大。 “薄氏集团董事长 薄远慎” 虽然人他不关注,也不记得脸,但这大名他绝对听过。 他瞬间吞吞口水,心里这才泛起害怕,这人他听过,打官司黑的都能给你说成白的,他害怕了。 他话还没说出口,一群穿着白色制服的人进来,带头男子出示了证件,“有人说你贪污,滥用职权,要带走留置。” “白检察长?”中年男子瞬间有些激动,“我是刘河啊!教育厅的,你忘了?” 被叫做白检察长的人瞥了宋南枝一眼,没敢搭刘河的腔,语气强硬道,“带走!” 意外来的猝不及防,留下懵逼的母子两人。 中年女子见丈夫被带走,瞬间张牙舞爪冲向宋南枝,“是你!你个臭婊子,你干的对不对!我说你怎么站旁边一声不吭的。” 薄远慎眼中怒火冲天,拦住张牙舞爪的女人,将她推倒在地。 “你tm再敢骂我老婆一句?” 薄远慎气场有些强,看起来实在有些压迫感,他眼神中带着凌厉和可怕的怒火。 中年女人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这时,林越推门而来。 他有些无奈,前两天处理了小姐的事,今天接到电话,他又马不停蹄来到京城,处理小少爷的事。 他将一个硬盘递给薄远慎,“薄总,监控录像。” 他身后带着一队警察和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仔细看看腿脚不太好,很老实安静,见到屋里的人,怯怯小声说,“宋祁然爸爸,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出庭作证。” 第55章 “谢谢你。”薄远慎道。 小姑娘道,“没关系,我也很感激那天宋祁然帮了我,我也应该帮他的。” “你怎么把人家都找来了?”宋祁然怼了怼薄远慎的胳膊,语气有些不满。 小姑娘赶紧摆手解释,“那天出事后,我父母就带我回老家上学了,我不知道后面发生了这么多事,要是知道,我肯定会帮你的。宋祁然,还好你爸爸找到了我,不然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害。”宋祁然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警察把母子俩和小女孩都带着回了黎城,林越也跟着回去处理。 “薄总,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薄远慎“嗯”了一下,漫不经心的交代他,“撕烂那个女的的嘴。” 林越点点头,带着人走了。 “你还挺厉害,直接找了警察!记得处理的利索点。”宋南枝打趣道。 薄远慎笑着点点头,眸光如炬看向她,似乎要把她看透。 半晌,他幽幽开口,“你比我更厉害,纪检委的人你说找就找了,人你说带走就带走了。” 他早就知道宋南枝不是孤儿了,也知道她家境好,但直到今天才察觉到十分的不对劲。 他老婆背景好像有点深呐! 第 78 章 最漂亮的玫瑰送给我最爱的老婆 宋南枝笑了,笑的像暖风一样和煦,她玩笑似开口,“有证据吗?就说是我干的,这屋里可有监控,小心我告你诽谤!” 她的语气意外的不像以前一样夹枪带棒,薄远慎意外的挑挑眉。 他知道宋南枝是在学刚才的自己,他表面看着云淡风轻,内心早就欣喜若狂。毕竟今天宋南枝竟然能和平的和他交流。 “好~我的错。”他柔声认错,又大着胆子勾了勾宋南枝的小拇指,道,“咱们走吧。” 转头又和宋祁然商量,“儿子,要不要送送我和你妈?” “谁是你儿子?”宋祁然不满道。 “哟,这会又不是了?”薄远慎觉得好玩,存心想要逗宋祁然,“刚才我一口一个你是我儿子,你可没否认哦。” 宋祁然偏过头,红了脸,“当着外人的面儿,我跟你犟这个有用吗?最后被人说闲话的只能是我妈!” “哦,懂了,我是家人,不是外人。” “你故意套我话呢?”宋祁然恼羞成怒。他怒冲冲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愣住了。 宋南枝看见门口的主任,拍拍脑袋,“怎么把这人给忘了?” 年级主任这会儿也搞清楚形势了,平常他靠着刘河要升主任,对他儿子也特别关照。 但这会儿生了大变故,这对夫妻,一个找公安局的,一个找纪检委的,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主任而已。 他赶紧道歉。 “道歉有用吗?”宋南枝冷眼看着他,“刚才你在办公室,不是还帮腔让我儿子道歉、退学?” 年级主任有些汗流浃背。 宋南枝走远了一些,给林梅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 “妈......” “叫贾俊生,初二的年级主任。” 宋南枝交代了几句,回到父子俩身边,对他们道,“咱们走吧。” 贾主任还以为他们原谅自己了,对着他们点头哈腰道歉。 宋南枝没理,快步走了。后面父子俩也紧紧跟上。 “真放过他了?”薄远慎问,“不能吧!这么轻易就原谅不像你啊!” 这话就有些一语双关了。 宋南枝自然也听出来了,“不然你以为我打那通电话为什么?我不是不会轻易原谅。对于一些人,我是根本不会原谅。” 薄远慎脸色白了几分,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一些人是指哪些?也包括我吗?” 宋南枝勾勾唇,没回答。 到了校门口,宋祁然跟他们告别。 他跟宋南枝说完,别扭对薄远慎说了句,“今天也谢谢你啊!” 薄远慎感到受宠若惊,他大胆摸了摸宋祁然的头,“不用客气儿子,回去上课吧!” 宋祁然条件反射一般躲开了,脸有些红,扭头跑去上课了。 “还是个别扭孩子。”薄远慎看向宋南枝,意有所指,“这么害羞,随谁啊?” 宋南枝呵呵两声,要走。 “别走。”薄远慎拉住她,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虚弱,他柔弱道,“我后背......” 宋南枝这才想起来,这薄远慎后背硬生生挨了那女的一保温杯。 那女的微胖还壮,看着像是用了全力。 宋南枝叹口气,好歹是替她挡的。 她问,“没事吧,疼不疼?” 薄远慎声音听起来十分委屈,眼中都闪烁着泪花。他语气夸张的跟宋南枝撒娇诉说,“事儿可大了,疼都疼死了。”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这么麻烦,老婆,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闻言,宋南枝白他一眼,轻拍了下薄远慎的后背,语气无语,“我看你是没事。” “唔......” 薄远慎被她一拍,痛苦的闷哼一声,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整个人站不稳似的靠着她,活脱脱是要赖上宋南枝。 “喂,薄远慎。”宋南枝推了推他,“你别碰瓷啊!我刚才可没使劲儿。” “老婆~”薄远慎乖巧喊她。 “宝宝~” “我都负伤了,你要对我负责~” 宋南枝逗他,“没问题,我负责。” 薄远慎闻言,眼睛马上就亮了,小狗似的紧紧拽着她不放。 接着,他又听见, “医药费我全包,可以吗?” “不是这样负责的。”薄远慎急了,不高兴的撇嘴,“......我想和你在一起。” “打住打住!要么我陪你去医院,要么你自己去,选吧!” 她无情的话像极了一个过河拆桥的渣女。薄远慎也不装了,他小声请求,“我想和你吃个饭,可以吗?” 宋南枝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 “昨天的事儿欢欢都跟我说了,谢谢你替她撑腰......今天的事儿也谢谢你。” “不要说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能看着我老婆孩子被人欺负?” “少嘴贫,吃什么?我请你。” “老婆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 宋南枝带他去了一家高档的西餐厅,她点完,将菜单递给薄远慎。 “你要吃什么,点吧!” “老婆,你可真爱我,带我来这么贵的餐厅吃饭。我也爱你哟!” 旁边小服务员也拍马屁,“先生真是好福气,有这么爱您的妻子。你们两个感情可真好啊!” 薄远慎得意的都要上天了。 宋南枝低着声音,咬牙道,“你给我适可而止。” 薄远慎不敢得寸进尺了,乖乖点餐。 服务员走后,他神神秘秘跟变戏法一样,从背后变出一支红玫瑰,玫瑰花娇艳欲滴,精致漂亮。 “最漂亮的玫瑰送给我最爱的老婆。” 薄远慎满眼柔情看着他,餐厅里小提琴声响起,婉转悠扬,旋律动听。 宋南枝心里漏了一拍。她想到多年前薄远慎追求她时,也是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他风风火火跑到她的宿舍楼下,递给她这样一支玫瑰花。 只是当时他还很青涩,害羞将花递给她支支吾吾问,“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当时她答应了。 宋南枝眸光暗了暗,本来以为忘了,没想到回忆起来还是这么清晰。 “你多大了?搞什么年轻人的手段。” 薄远慎将玫瑰塞到她手里,梗着脖子道,“那人家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嘛!而且我给我老婆搞搞浪漫怎么了?” “谁是你老婆?” “你啊!”薄远慎迅速回答,一点犹豫都不带。 “不要脸……” “哪里不要脸,你是不是我老婆,你不知道吗?” 这话提醒了宋南枝,她看向薄远慎,“正好我今天请了一天假,一会儿我拿上结婚证跟你去黎城,咱俩把婚离了吧!” 薄远慎瞳孔剧缩,恰巧服务生把餐呈上来,他不敢再说话,赶紧低头吃饭。 好一会儿,他才小声道,“我不要......” 声音是说不出的颤抖和委屈。 宋南枝深吸一口气,平静道,“咱俩当初怎么领的证你心里有数!” 薄远慎当然有数,当时他和狐朋狗友天天玩,荒废学业,学分没修够,怕回去家法伺候,哄着宋南枝领了结婚证加学分。 说实话,挺混蛋的。莫名其妙把人单纯小姑娘变成已婚人士。 但薄远慎现在想想一点不后悔,这是他俩唯一在法律上被承认的关系。而孩子们也是他们名正言顺在婚姻的结果。 他撇了撇嘴角,“反正我就是不要......” 无赖,宋南枝暗骂。 离别前,薄远慎小心翼翼的问她,“老婆,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不......唔” 宋南枝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薄远慎的唇就覆了上来。 混蛋!她心里暗骂,他都直接亲上来了,还问那一句干嘛? 多余! 宋南枝想推开他,薄远慎却将覆在她细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他吻的更深、更投入,吻的缱绻缠绵,柔情万分。 一吻结束,宋南枝嘴上的口红都花了,薄远慎心满意足,夸赞她的口红是甜的的,嘴唇也是甜甜的、还好软。 “啪”,宋南枝又给了他一巴掌,骂道,“不要脸”。她擦了擦嘴,转身开车扬长而去。 薄远慎看她跑的这么快,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低头轻笑了两声。 这次宋南枝打他比上次轻多了,好现象。 他嘴角笑意更甚,傻站了好久,直到宋南枝的车完全消失不见,他才离开。 宋南枝直接请了一天假,想着好久没回家了,索性回了军区大院。 刚打开门,就看到宋如海坐在沙发上。 宋南枝有几分诧异, “爸,您怎么来我这边了?犯罪集团那伙人审完了?季方城找到了?” “没有”,宋如海放下手中的报纸,眯眼看着宋南枝,“你长大了,你这儿我都不能来了?” “不是,爸,我不是这意思。您要想见我招呼我一声不就得了,我两分钟就能走到您那。您年纪大了,别老瞎转。” 宋南枝赶紧坐下,给他倒茶,还一边叮嘱老爷子注意身体。 “我年纪是大了,但也没到腿瘸眼瞎的地步。”宋如海冷哼一声,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沓照片,“你自己看。” 宋南枝看那些照片,全是在京城她和薄远慎相处的照片,刚才薄远慎亲她甚至也被拍下来了。 她惊呼,“爸,您找人跟踪我了?!” “我那不是跟踪你,是跟踪薄远慎!京城有什么我不知道?薄远慎每次来京城,我立刻就能知道!” 宋如海气的咳嗽,宋南枝赶紧给他顺气,她愧疚道,“爸,您别因为我生气。” “我怎么能不生气?你还跟他不清不楚的是吗?以前的事还想再重蹈覆辙一遍对吗?以前我总觉得你比宋北延省心,但宋北延现在让我省心多了!” “反倒是你,宋南枝啊宋南枝,那薄远慎有什么好的?啊?有什么好的?这么多年了你敢说你心里没想着他?没想着他,你能拒绝身边所有追求者?” 宋如海的质问犀利,宋南枝垂下眼帘,不知道怎么回答。 半晌,她开口,“我知道他不好。这么多年,我不和别人在一起,大部分也是为了孩子。” 宋如海眼神凌厉,“那剩下的部分呢?” 宋南枝沉默了。 “那还是有他的原因。”宋如海笃定,“你要是想和他在一起,我不会同意的。” “我不会......” “停停停,你别说这话。”宋如海抬手打断她,“你是我闺女,我还不了解你?第一天见他,你是能做到心如止水不假。但是现在呢?你心早软了吧!” 宋如海站起来,声音有些疲惫, “南枝,爸不会再对你说出断绝关系这种话。你大学那会儿,跟你断绝关系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 “你永远都是我女儿。但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们日后真复合了,你也不要把他带到我面前,不要把他带回家。我不是圣人,只是一个父亲,对薄远慎,爸永远做不到以礼相待。” 他说完,缓步想走出去。 宋南枝看着宋如海的背影,突然有些心酸。她想起孩提时期,总喜欢满大院追着父亲疯跑,那时候的爸爸身姿正当壮年,总喜欢逗她,故意让她追不上,那时候她追在父亲后面,父亲的背影总带着一股年轻的疯劲儿;上学那会儿,每天宋如海都要早早去部队,宋南枝每天目送他出门,那时宋如海的背影已经变得可靠沉稳。 而现在,宋如海走路竟然已经有些颤颤巍巍,背影也变得有些苍老憔悴。 宋南枝鼻头一酸,瞬间红了眼眶。 “爸。”她从后面轻轻的喊。 宋如海脚步明显一顿,没有回应她,也没有回头,继续颤着脚步往前走。 第56章 “爸”,宋南枝又喊了一声,上前扶住他,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下来,她声音沙哑,“爸,我听您的,等三三回家,我就跟他断了联系。” 宋如海看她这样,终究狠不下心。他叹口气,在心里感叹儿女都是债。 “我不是故意阻止你们两个,是他以前太混蛋,我不放心。” “我知道,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我其实自己也过不去心里的坎。” “南枝,扶爸爸回去吧。” “好。” 宋南枝把宋如海送回景颐苑,秦老爷子看见宋南枝红红的眼眶,责怪宋如海。 “我说老宋,你又说人孩子了?南枝都多大了,哪能这么说?” “我哪说她了?她自己哭的!” 梁老爷子在旁边喝茶,年老身型却依旧儒雅,他温和开口,“南枝啊!你爸这暴脾气多少年了,也就你妈脾气好能忍。” 宋南枝笑着应和。 她平静看着眼前这岁月静好的画面,有父母疼爱,有亲朋挂念,有孩子管教。 刚泛起涟漪的心好似被安慰抚平。 好像有没有薄远慎,日子都照样过。 ---- 薄远慎开着车,内心突然升起莫名的惶恐,仿佛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流走了,这让他感觉到不安和焦虑。这股感觉不知从何而来。但逐渐占满了他的整颗心。 回到公司,他不安的情绪愈演愈烈。薄远慎第一件事就是问宋南枝“到家了吗?” 过了很久,他才等到回复。 宋南枝:【嗯。】 可以说是冷淡至极。 薄远慎心里泛起疑惑,怎么又回到起点了。明明这几天宋南枝对他的态度比以前好上太多了。 他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薄远慎:【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宋南枝:【没有。】 这么说肯定是出事了。 薄远慎:【老婆,能告诉我吗?我万一能帮上忙呢?】 宋南枝:【这是我的隐私,你也不要叫我老婆了。以后除了孩子的事情,我们不要联系了。你也不要给我每天给我发信息,很烦。】 完蛋了…… 薄远慎心里慌得很,吓得险些腿软站不住,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他还想再问问,宋南枝的消息再次出来。 宋南枝:【再发拉黑。】 “.......” 一下午薄远慎都心神不宁,文件都看不下去。他思考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宋南枝不开心了,最终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中午还好好的啊! 第 79 章 暗恋 薄远慎一下午坐立难安,终于熬到了宋时欢放学,他早早半个小时就在学校门口等着了。 接到了宋时欢,薄远慎问她,“宝贝,你们家里.....呃,最近出什么事了吗?” 问这个做什么?宋时欢有些疑惑。她想了想,摇头,“好像没有吧......” “真的没有吗?再仔细想想。” 宋时欢苦思冥想,难道是关于季方城?不能吧!薄远慎又和季方城没关系。 难道是他发现当年容琛车祸是跟季方城有关系了?也不能吧!就算真发现了,那也不至于问到她头上啊! 宋时欢想了又想,笃定道,“没有。” “那奇了怪了……” 宋时欢好奇问他,“爸爸,怎么了?” 薄远慎把宋南枝突然变冷淡的事情告诉了宋时欢。他有些苦恼,“小军师,你给爸爸出出主意呗!妈妈这是怎么了?” 宋时欢腮帮子鼓了鼓,拿出手机,“这样吧,我帮你问问!” “谢谢宝贝,真贴心。” 宋时欢把薄远慎的疑惑告诉了宋南枝。 宋南枝没回。 “妈妈可能有事没看见。”薄远慎道。 宋时欢是宋南枝的心肝小宝贝,宋南枝不回他的信息很正常,但不可能不回宋时欢的信息。 宋时欢点点头,问薄远慎今天的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薄远慎想到今天的宋祁然,开心道,“今天哥哥跟我说谢谢了。” 宋时欢心里有点诧异,能让宋祁然说谢谢?真是见了鬼了。 这爸爸真是有点东西。 到了家,宋时欢就换了睡衣瘫在沙发上。手机信息闪烁,是宋南枝回她了。 妈妈:【没出什么事儿。宝贝,你帮妈妈转告他:只是觉得不可能,没必要纠缠下去而已。】 宋时欢把这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薄远慎,没有半点添油加醋。 薄远慎郁闷了,眸光黯淡。他看了眼在茶几上写作业的宋时欢,默默离开客厅,回到房间关上门,拨了宋南枝的电话。 果然被挂断了。 他不死心,一遍一遍的打。 终于,电话接通了。 宋南枝清冷疏离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有什么事吗?” 薄远慎只觉得全身都在发抖,手脚冰凉。他努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什么叫不可能了?” “字面意思。” “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薄远慎声音有些受伤,“我以为,我们这些天.....你对我还是有些感情在的。” “你想多了,早没有了。” “我不信!!!” “随便你信不信。” “我现在带着孩子来找你。” “我没在公寓,你找不到我的。这几天也不会去那边住了,别来找我。” 宋南枝这是在躲他。 认识到这一点,薄远慎仿佛被卸了全部的力气,他扶住身边的衣柜,低声乞求道,“老婆,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好害怕,你别不理我。” 他的声音呜咽,想让宋南枝可怜他。 可对面久久没有回应。良久,宋南枝的声音再次传来。 “薄远慎,说实话我有动摇过,但还是过不去心里的坎。别纠缠了,就这样吧!” “嘟......” 宋南枝挂断了电话。 薄远慎呆住了,看向手中已经黑屏的手机。宋南枝刚才说什么,动摇过? 动摇过??!! 动摇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动摇过就是有可能!他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和狂喜,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宋南枝。 薄远慎整理好情绪,冲出去问宋时欢, “宝贝,你和妈妈平常都住哪?” 宋时欢正写着作业,见到薄远慎激动的样子,吓的手一颤,硬生生在卷子上画了条黑线。 她快速的眨眨眼睛,结巴道,“爸,爸爸。你问这个......干嘛?” “爸爸想去找妈妈说清楚。” 宋时欢搅了搅手指,摇了摇头坚定道,“对不起爸爸,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薄远慎有些错愕。 宋时欢憋了半天道,“家里不让说。” “行吧”,薄远慎叹口气,摸了摸宋时欢的小脑袋,“没关系,写作业吧。” 算了,为难孩子干什么…… 第二天, 宋时欢告诉薄远慎今天开始要晚一个小时来接她,因为她要准备英语演讲比赛。 “那正好,爸爸下班正好能来接你,不用司机叔叔接你了。” 宋时欢吐槽,“可是这么长时间,司机叔叔都没接过我......”每天都是薄远慎车接车送,她连司机叔叔的脸都要忘了。 薄远慎轻咳两声,“等你适应适应,爸爸就不总来接你了。” 到了教室,宋时欢发现顾聿白搬到了丁韵瑶的位置,成为了她的同桌。赵南方和薄叙程又成了同桌。 “你怎么搬到这里来了?”她问。 “英语老师说要培养咱俩参赛的默契,”顾聿白轻笑道,“怎么?不欢迎吗?” 宋时欢讪讪道,“欢迎,当然欢迎。” 上课新学了古诗文《蒹葭》。语文老师先让小组讨论古诗词的意思。 但这种讨论其实就是聊闲话。 边月就没想着讨论,转过来身子就开始啃没吃完的面包,“还好小贾让咱们讨论,我能背对着讲台吃完早饭,饿死我了。” “你天天就知道吃。”赵南方吐槽。 “唉,这《蒹葭》能是什么意思呢?”宋时欢也兴致缺缺,“就是一个男的暗恋,然后写下了这首诗呗。” 薄叙程也赞同,“就是,这男的喜欢就直接说呗!还得写出来,我们还得背。” 顾聿白目光幽幽,眼神斜睨了一眼旁边,叹气道,“你说的轻松,可不是所有人暗恋都有勇气说出来。” 顾聿白垂下眼帘,眼中复杂情绪翻涌。首先家世背景和阶层,就是最难以跨越的鸿沟。 赵南方这一听来兴趣了。 “怎么顾哥,有故事啊?暗恋哪个姑娘,我去给你说媒。” “......” 顾聿白抬眸,给了他一记飞刀,赵南方赶紧缩了回去。 宋时欢也稀奇问,“你有暗恋的人?” “没有。”顾聿白干巴巴道。 “不信。”薄叙程摇摇手指,“心里肯定有事儿。” 顾聿白挑眉,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他,“怎么?你有暗恋的人?” 这一下转移了话题,薄叙程信誓旦旦。 “没有,我要有暗恋的人,我肯定直接去表白,畏畏缩缩不像我的风格。” 几人都开始“呦呦呦”打趣他,说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唯有顾聿白看了眼宋时欢,双唇微张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说。 一直等到了放学,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顾聿白才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那你呢?” “啊?什么?”宋时欢被这突然一问弄的有些懵。 “你如果遇到喜欢的人,会暗恋吗?” “我?”宋时欢怀疑的指指自己,不可置信道,“我暗恋?可能吗?我又漂亮又善良,性格还开朗。” “别人暗恋我还差不多吧!” “.......” 真自恋。 顾聿白扭过头,薄唇轻抿。那张冷峻的脸在宋时欢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勾起了微微的弧度。带着平常那双看不出情绪的双眸,都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见他不说话,宋时欢快速闪身,将脸凑到顾聿白的面前。 顾聿白见她突然的动作,将笑意迅速收起,但宋时欢还是看见了。 她气鼓鼓的插着腰,“你笑话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顾聿白转过头来,好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他重复宋时欢的话,尾音上扬。 “漂亮又善良,性格还开朗?” “昂!难道不是吗?” “是,”顾聿白煞有其事的打量她一番,认真开口,“但要补充一条,你家境也好。你这么多优秀条件,确实不用暗恋。” 应该是有人暗恋你,包括我。 顾聿白在心底默默加了一句。 宋时欢不赞同的摇摇头,“家境好只算是我自身的条件,这是出生就决定的。但在感情上这并不能算条件。” “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喜欢我的人,是因为喜欢我这个人才喜欢我,而不是喜欢我的家庭。” 顾聿白心里叹口气,果然太单纯了。 他定定的看着宋时欢,“但总有些人喜欢的是你的家境,所以装作喜欢你。” 残酷又现实,这并不可避免。 “那你也是吗?”宋时欢反问。 顾聿白心里漏了一拍,心跳开始加速乱撞,他迅速思考自己哪里暴露了。 第57章 宋时欢察觉到了自己言语的不妥,她脸色涨红,迅速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你喜欢我......” “我不是。”顾聿白打断她,深邃的眼眸变得坚定和认真,他定定看向宋时欢,“我不是你喜欢你的家境。” 我是喜欢你。 说完,他看着宋时欢涨红的脸,心里觉得有趣又可爱,他补充道,“我懂你的意思,你不用感到不好意思。” “懂就好,懂就好。”宋时欢松了一口气,慌忙从手机上点开比赛的相关文件,“先研究研究这个比赛的流程和规则吧……” “行。” 顾聿白看她这窘迫的样子,心里又漾起涟漪。 他和薄叙程一样,喜欢也会大大方方追求......但不是现在,现在他们都太小了,而且他完全配不上,他自卑。 宋时欢说感情中不能在乎家世,但他不能不在乎。 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舍得她从高位跌落、阶层降级的,那是扶贫,不是爱情。 只有他变得强大起来,他才能允许自己正大光明的追求这单纯又美好的小公主。 顾聿白拿出纸笔,认真听着宋时欢叽叽喳喳的说着对比赛的一些想法。 不管有的没的,他都一一记下来。 两人初步制定了稿子的形式和内容,列了一些框架。 太阳已经开始落山,天色已经有些隐隐泛着黄。 顾聿白看了眼时间,“今天先到这里吧,别让叔叔在外面等太久。” 两人收拾了东西离开教室,到校门口时,薄远慎果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跟顾聿白告了别,宋时欢欢喜雀跃的奔向薄远慎。 “爸爸!” 薄远慎看着自家小宝贝从门口朝他飞奔过来,原本硬朗紧绷的脸一下子松懈下来,变得柔和温暖。 上了车,薄远慎问她,“比赛准备的怎么样呀?” 宋时欢很自信摆摆手,“没什么困难的,演讲比赛而已,很简单啦!” “行,我们家欢欢真棒。” 到了家,薄远慎身在办公,心却早已飞去了聊天框。他无心看那些项目文件,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手机,每次打开都难掩失落。 “爸爸,你在等妈妈信息吗?” 宋时欢终于忍不住问。 从回家到现在好几个小时了,她都写完作业开始看电视了,这期间不知道听见了多少次拿起手机又放下的声音。 “嗯,我问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感觉妈妈下定决心,就真不会回了。” 薄远慎有些受伤,宋时欢丝毫没感觉自己的话有多让老父亲心碎,自顾自的玩耍。 突然,一阵铃声打破静谧。 薄远慎激动抓起手机。 是裴华。 他脸色瞬间变换,接了电话。 裴华问他,“远慎,云天饭店一号包厢,你来吗?小琛要带老婆儿子来给我们见见,小盛誉天天跟小女朋友泡在京城,今天说也要来。” “不来。”薄远慎拒绝的很干脆,“孩子在家。” 电话里周妄的声音响起,“慎哥不是吧!你家姑娘都十四了,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听见他的声音,薄远慎脸色阴沉,他咬牙切齿,“十四岁的不是孩子了?多大都是我的孩子。” “行行行,知道你宝贝你家姑娘。”裴华笑着说道,“我老婆说要带辰辰来,容琛肯定带着他儿子,盛誉说回趟老宅,薄叙程估计也跟着,你也把你家姑娘带来呗!” 他补充,“放心,大家都带着孩子,咱们今天禁烟酒,你问问你家欢欢。” 这话一出,薄远慎把手机拿开,询问宋时欢的意见。 宋时欢知道有谁要去,眼睛亮了亮,头点的跟捣蒜一样。 薄远慎这才答应了,说一会就去。 裴华撂下了电话, “行,那我们等着你们。” 第 80 章 我真有个儿子 宋时欢很臭屁,说以前都来不及换衣服,穿着校服就去了,今天特地挑了件小裙子换上。 薄远慎简直哭笑不得,说下次肯定先带她回家换身漂亮衣服。 两人到的最早,周妄上前热情打招呼。薄远慎赶紧把他拉开,带着宋时欢坐到了离周妄最远的位置。 周妄,“.......”至于这么防着他吗?他现在真是一点心思没了。 纯社会主义叔侄情。 紧随他们来的是容琛和年婳。年婳和这些人都是旧识,三年前就见过。容琛没多介绍,只是抱着想想,他一一叫人。 “二伯伯好。” 奶声奶气的声音叫到薄远慎的时候,薄远慎将手里的大红包递给孩子。 心里也不禁心酸,他羡慕容琛,孩子还小,没错过太多时间。 薄远慎让宋时欢叫年婳婶婶。 “婶婶您好,您真漂亮。” 宋时欢一点不带虚的,让叫就叫了。 年婳心里虚得很,宋时欢在家都叫姑姑的。她面上没表现出来,笑着回答,“欢欢也漂亮,来,婶婶给你也准备了礼物。” 一个很精致的手链,一看是小女孩喜欢的款式。 宋时欢接过,笑意盈盈说的谢谢婶婶。 人还没来全,几人也不着急吃饭,都聊着天,气氛很随和。 薄远慎没怎么开口,斟酌再三,他还是问, “年婳,容琛是我表弟,作为哥哥我会多几分担心,我想像你确定不会再出现三年前那种绿轴情况。” 薄远慎此话一出,餐桌上的氛围瞬间变得有几分奇怪。 “哥......”容琛急了。 年婳拉住他,示意他没关系。她倒了一杯茶,敬给薄远慎。 “我可以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三年前我确实有难言的苦衷,但现在不会了。我今天就私自跟着容琛叫您一声哥。哥,这杯敬您。” 薄远慎承了她些话,“你们结婚了,跟着他叫我一声哥没问题。以后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 宋时欢心里叹息,暗叹薄远慎的无知。 现在叫了哥,以后还怎么叫姐夫。 祝宁和盛誉是一块来的,她热情拉着陈星伊说着话,显然是已经介绍过了。 薄叙程果然跟来了,一来就屁颠屁颠坐到薄远慎旁边。 几人都落了座,盛誉拉着陈星伊,给她一一介绍这些人。 在座的人几乎都长他们俩一辈,陈星伊不卑不亢,该叫叔叔的叫叔叔,该叫婶婶的叫婶婶。 “那俩小男孩,小的是容叔的儿子,想想,大的是裴叔的儿子,辰辰。” “小女孩是小叔的孩子,叫......” 他还没介绍完,陈星伊就笑着打断,看向宋时欢,眉眼弯弯道, “我知道的,欢欢。” 周妄震惊,“你咋知道的??!!” 餐桌上几人也都齐刷刷看向她。 宋时欢开口解释,“这是我姐姐。” 怕众人听不明白,陈星伊补了一句,“我爸爸是她舅舅,她妈妈是我姑姑。” 薄远慎暗暗抬眸,手指顿了顿。 盛誉心下了然,怪不得他当初觉得陈星伊和宋时欢身上的气质很相似。 “诶呦。”祝宁笑的开怀,“行,你们这是亲上加亲了,到头来都是一家人。” 薄远慎此刻也明白了,他依稀记得她闺女小名叫“三三”,估计这位就是“伊伊”。 而且当初查宋南枝查不到,查陈星伊也查不到。 原来都是一家的。 他问宋时欢,“欢欢怎么没提过呢?” 宋时欢诚实道,“当时也不知道他们能成呀,提了没成多尴尬。” 薄远慎:......倒也是。 陈星伊也打趣盛誉,“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的,那天是她给我通风报信了。” 盛誉瞬间感激的看向宋时欢,“欢欢,以后姐夫一定给你补一份大礼。” 这就自称姐夫了,宋时欢也很给面子,“姐夫,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薄叙程感叹命运的神奇,“你们说怎么就这么巧!我嫂子和我妹妹是姐妹。” 这话多少有点奇怪了! 但年婳还是接了薄叙程的话,她意味深长,“是啊,命运挺神奇的。” “你叫伊伊,是吗?”薄远慎突然开口。 陈星伊不明所以点点头,她刚才介绍过名字了啊!众人也莫名其妙,等着薄远慎的下一句话。 “伊伊,你以后不要叫我小叔了,我更希望你叫我一声姑夫。” 众人:“......” 盛誉:“......?”那他该叫什么? 陈星伊为难,委婉拒绝,“小叔,等我姑姑让我叫的时候,我肯定叫您姑夫。” 一顿饭下来,氛围倒也随和。 裴元辰还惦记着宋时欢的游戏技术,还想和她一起玩。宋时欢不忍心拒绝眼前的大眼仔弟弟,跟着他去一旁沙发了。 想想见到这场景,也想要去,在容琛怀里挣脱想要过去。 他太小了,容琛怕他融不进去,打扰到几个大点的孩子,跟他细声商量,哄他说,“宝贝,爸爸陪你玩好不好?” 小家伙不买账,看着两个姐姐,“不好,我要跟姐姐玩。” 容琛简直哭笑不得,问他,“只跟姐姐玩,不跟哥哥玩吗?” 听见哥哥两个字,薄叙程赶紧来抱他。 “想想,哥哥带你去玩好不好?” 想想眨着眼睛,有些陌生的看向他。 “想想不记得我了?咱们上次见过的呀,在爷爷奶奶家。” 想想皱起小眉头,认真思索了好久,最终摇摇头,奶声奶气回答,“对不起哥哥,我好像不记得你了。” 薄叙程有些受伤。 年婳安慰他,“没关系的,小孩子忘性大,多见几面他就能记住你了。” “那婶婶,我能带他去玩吗?” “当然可以啊!” 容琛想将想想递给薄叙程,“行,把我儿子交给你了,给我看好。” 想想有些认生,加上薄叙程抱的也不舒服,一到他怀里,就瘪了嘴巴。 吓得薄叙程赶紧还给容琛。 薄远慎看见这一幕,嫌弃道,“你赶紧回来吧!看你把孩子吓得。” 陈星伊看想想要哭,心疼。她起身,对想想张开手,柔声哄他,“想想是不是要找欢欢姐姐玩啊!姐姐抱想想去好不好?” “好。” 想想几乎一瞬间就答应了,甚至要从容琛怀里挣脱,张开怀抱就要陈星伊抱,丝毫不留恋的就到了陈星伊怀里。 陈星伊抱着他去找宋时欢,宋时欢见他们过来,笑着说了些什么,把想想哄的咯咯笑。想想窝在陈星伊怀里,乖乖看着手机屏幕,毛茸茸的小脑袋还贴着宋时欢。 明眼人都看出来,他对陈星伊和宋时欢很是信任和依赖。 周妄看见这一幕,同情看向容琛,“琛哥,完蛋了,你儿子这么小就喜欢美女了。” 容琛也有些愁,他看着年婳,“媳妇儿,咱儿子以后不会成花心大萝卜吧!” “不会的,放心放心。” 年婳赶紧安抚他,她有点想笑,想想不喜欢陌生人抱他,但对于熟悉的人怎么玩都没事。只是今天恰巧只有伊伊和三三在,实际上他和几位哥哥能玩的更开。 直到散场,想想还不舍得两人,他窝在年婳怀里,拉着两人的手,黑葡萄般大的直勾勾盯着她们。 摆明了不想她们走。 宋时欢戳戳他的小脸,弯着眼睛柔声哄他,“想想,姐姐们该回家了,以后你再去找姐姐玩好吗?” 好吧~ 想想蔫蔫的点点头。 容琛和薄远慎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小声对薄远慎打趣道,“你家欢欢挺招小孩儿喜欢的,辰辰也喜欢和她玩,想想也喜欢,以后要是和嫂子复合了,打不打算再生一个?” 薄远慎摆摆手,没有半点犹豫。 “不打算。” “为什么,这么小的小朋友还挺有意思的,你不遗憾啊?” 薄远慎很诚实,“遗憾。” 错过这么多年,说不遗憾是假的。 “那怎么不......” 薄远慎打断容琛,“我再生一个弥补我的遗憾,我家孩子十几年没有爸爸谁来弥补?” 他不会再生一个孩子去分走他对欢欢和然然的爱和精力。他只想用余生好好弥补他的老婆和孩子。 第58章 容琛听他这话,摆手笑了笑,“你说的对,是我考虑的不周到。” 薄远慎转身,宠溺看着眼前的宋时欢,他轻声招呼宋时欢。 “欢欢,跟爸爸回家了。” 临走前,薄远慎扭头意味深长看了容琛一眼,假装为难道,“而且我现在有俩孩子要养呢,我儿子挺闹的,没姑娘省心,养他俩够我操心的了,哪还能再来一个?” 嘴上说着操心,其实语气里全是嘚瑟。 说完,薄远慎扬长而去,留下一脸懵逼在风中凌乱的容琛。 容琛:......不是哥?你哪里来的儿子? 回到家,薄远慎电话就被打爆了,容琛的、裴华的、周妄的,最后传到薄家人耳朵里,电话更是一个接一个。 薄远慎来者不拒,来一个接一个, 他春风得意, “什么开玩笑?我今天没跟你开玩笑,我真有个儿子!跟欢欢是龙凤胎!” “......” “容琛没骗你,是真的.....儿子像我。我老婆会生,女儿像她,儿子像我,我们站一块就是一家人。” “......” “对对,我儿女双全确实命好,这都得谢谢我老婆......我老婆怎么就不爱我了?不爱我跟我生俩孩子?闭嘴吧挂了。” “......” “妈,你别着急。容琛说的确实是真的。行,等有机会吧!孩子还不太能接受我,等孩子愿意了就把孩子带去。” “......” 每个人都是带着好奇和质问来的,薄远慎丝毫不在意,得意的语气藏都藏不住,絮絮叨叨的最后把人都整无语了。 宋时欢在旁边都听困了,打了打哈欠。 看薄远慎撂下最后一个电话。宋时欢抱着抱枕,这才睡眼惺忪吐槽,“爸爸,你好得瑟啊!” 薄远慎心想这算什么,刚知道有宋时欢那会儿,跟合作方谈合作,话里话外都得透露一下自己有个宝贝闺女儿。人家稍微恭维一下,他就得瑟的不得了。 他走过去捏了捏宋时欢的小脸蛋,很欣慰,比以前有点肉感了。 他开口道,“这算什么?追到你妈妈,爸爸能更得瑟!” 说完,他叹口气,有些受伤道,“欢欢,真不能告诉我妈妈在哪里吗?” 宋时欢摇摇头。 “爸爸,你要不自己问问?” 薄远慎想到了宋南枝发的最后一条微信,身子不自觉打了打颤,“算了,问了我就要进小黑屋了……”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的清的,他要是再敢烦宋南枝,真能全给他拉黑。 想到这儿薄远慎就害怕...... 反正孩子现在在他这儿,他们就不能没机会不见面。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还是挺对的。 周五下午, 宋南枝来了黎城一趟。 因为宋时欢周六的比赛,入场需要身份证,还要把复印件交给学校留档。 薄远慎本来就每天早早在学校门口,等着接宋时欢放学。 但今天没想到宋南枝也早早就来了。 这会儿学校门口还一个家长都没有,他们俩的身影尤为明显。 俩人就这么在校门口碰个正着。 “枝枝......”薄远慎赶紧叫住宋南枝。 宋南枝本就是想躲他才早来的。但她也没想到早来这么久,还能碰见薄远慎。 她怀疑的看向四周,确定没一个家长。她又看了看时间,确认时间还早。 最后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向了薄远慎。 有病啊!来这么早,公司没事了? 薄远慎也看出来她的心思,上前轻轻拉着宋南枝的衣角,小心翼翼解释道,“我怕再发生上次的事儿,才早来的。那些家长太能挤了,我早早来占个好位置,就能让欢欢一出校门就能看见我。” 宋南枝垂垂眼眸,情绪有些复杂和挣扎。 薄远慎以前怎么讨好她,都不如今天的这个举动更能触动她。 孩子是她的命。薄远慎能善待她、珍视她,宋南枝说不触动是假的。 “怎么了?” 见她许久不说话,薄远慎问。 “没什么”,宋南枝回了情绪,默不作声将衣袖抽离,淡漠道,“谢谢你对她这么上心。” “又说这话!这是咱俩亲闺女,我肯定要上心啊!” 薄远慎不止一次说这话了,宋南枝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全是真诚,还有点委屈和着急。 “......”,鬼使神差的,宋南枝问,“那如果不是咱俩的呢?” 薄远慎没有一点犹豫,“不是咱俩的我才不管呢。” “我的意思是,是你的,不是我的。” 第 81 章 你以前说过最喜欢我这张脸了 “我的意思是,是你的,不是我的。” 宋南枝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扭头就要往学校里面走。 薄远慎被这话砸懵了,定在原地。见宋南枝要走才反应过来,连忙把人拉住。 “什么你的我的?只能是咱俩的!” 薄远慎将她转过来,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眸深处透着认真,他一字一顿道, “这么多年,我只有你。我的孩子也只能由你生,没有你说的那种可能。” 宋南枝眼神躲闪,她轻声道,“我要去给欢欢送东西,你先放开我。” “我跟你一起去。” 宋南枝没有理会,径直朝学校走去,薄远慎在后面小心翼翼跟着。 两人进了办公室,里面只有孟惠萍在,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进来,还有些错愕。 她惊讶,“你俩今天怎么一块来了?” 薄远慎抢先一步回答,“来送孩子的复印件。” “行,给我就行。” 宋南枝掏出东西递给孟惠萍,孟惠萍让他们随便坐。 “还有三十分钟才下课呢,你们随便坐,正好等等,就直接把孩子接走了。” 宋南枝说“好”,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薄远慎紧随其后,坐在了宋南枝的旁边。 宋南枝看他坐过来,不自觉往旁边挪了挪。她一挪,薄远慎也跟着挪。 就是死皮赖脸要挨着她。 孟惠萍慧眼如炬,看出他们的小动作,笑着打趣,“你俩都是孩子爸妈了,还跟小孩儿一样呢!” 俩人面子上都有些挂不住,最后是薄远慎先开口,他轻咳两声,“哪里有?” 孟惠萍“哈哈”笑了两声,说起了宋时欢,“欢欢这孩子不错,很聪明,也爱学习。这点不随远慎,随南枝。” 这话一出,两人都不自觉从心里油然而生起一股骄傲。薄远慎心虚道,“我上大学之前成绩也数一数二的,大学玩物丧志了而已,后来我也改了。” 宋南枝目光幽幽,“你的意思是欢欢上大学以后要跟你一样?” “没有没有,天地良心,我肯定盼孩子好。”薄远慎吓得赶紧摆摆手,“咱们孩子肯定继承咱们的优良基因。” 聊的差不多,马上就要下课了,两人起身跟孟惠萍告别,去了教室门口等着。 他们实在是瞩目,尤其是薄远慎上次在学校里闹的大,班里同学想不认识都难。 大家在那事儿之后,几乎都去百度百科搜了薄远慎是谁,一搜就吓一跳。 此刻俩人并肩站在教室门口,他们像是商量好一般,恰巧都穿了款式相似的黑色大衣,让人以为是特地穿了情侣装。 薄远慎身高逼近一米九,宋南枝到他耳廓,目测也有一七五。两人出众凌人的身材气质和隽美无暇的脸庞,衬的他们更加般配。 班里很快有人发现门口的两人,本来就因快要下课而开始骚动的班级更加骚动。 “那不是咱班宋时欢那个豪门爸爸吗?” “就是他,旁边是宋时欢妈妈吗?她妈妈也好好看,她们长得好像啊!” “宋时欢爸爸妈妈绿轴好般配啊!还穿情侣装,好甜啊!” “网上都搜不到的豪门秘密被咱们班知道了,不会被灭口吧!” “你想多了,咱们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以为你能爆料出去吗?娱记敢爆料明天就得滚出行业内。” 宋时欢听见班里的动静和讨论,赶紧扭头看向窗户,果然看见了她的爸爸妈妈。 她眸光亮了亮,惊讶的眼睛都看直了。然后偷偷摆摆手,冲着他们甜甜笑了一下,浅浅的小梨涡挂在脸上,十分可爱。 薄远慎和宋南枝看着她,心都要化了,两人脸上都不自觉多了几分笑意。 下课铃一响,宋时欢就冲出教室,扑进俩人怀里。 “爸爸妈妈!” “慢点儿。”宋南枝揉揉她的小脑袋,软乎乎的。她笑意盈盈问,“演讲比赛准备怎么样了?” “没问题,稿子我背的滚瓜烂熟。” “真棒!” 薄远慎自然而然接过她的书包,宋南枝看见,顺手把身份证给她放了进去。 出来的同学们0409看见,都对宋时欢说她妈妈好看。 宋时欢很高兴,开心的跟他们道谢。 顾聿白几人也在这时候出来,都跟宋南枝和薄远慎打了招呼。 “明天比赛加油。”顾聿白眼神定了定,看向宋时欢道。 “咱们一定没问题!” “你倒是自信!”薄叙程打趣。 薄远慎一巴掌拍他背上,“我闺女自信点儿怎么了?” “没没,自信是好事,好事儿。” 到了校门口,宋时欢问宋南枝和薄远慎明天要来看她比赛吗? “当然可以啊!”薄远慎毫不犹豫。他扭头看向宋南枝,“老婆,闺女比赛,你一定不会缺席吧!不如今晚......” 不如今晚来跟我住...... 他话没说完,宋南枝就面无表情把订房记录怼到他眼前。 “不会缺席,酒店都订好了。” “家里有地方,订酒店多浪费......” “我有钱!” 宋南枝态度很坚决,很冷淡。宋时欢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以前妈妈确实总说些拒绝的话,可跟今天完全是不一样的态度。 薄远慎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败下阵来,“这酒店是薄氏旗下的,我让人把钱给你退了,没道理在我的地盘还让你花钱。” “不用了,咱俩又没什么关系。” 薄远慎听不得这话,想和宋南枝好好掰扯掰扯。但考虑到宋时欢还在,只能暂时将肚子里的话压了下来。 宋南枝最终还是去了酒店,薄远慎也吩咐经理在她退房之后把钱退回她的账户。 薄远慎失眠了,洗完澡睡不着,已经半夜一点半,他看着宋时欢房间已经没有灯光溢出,叮嘱了佣人们好好照看宋时欢,拿上车钥匙就出了门。 宋南枝也没睡,她刚洗完澡,正歪头擦着湿漉漉的头发,v领浴袍随着她的动作时张时合,她胸前细腻光滑的肌肤若隐若现。宋南枝发根上的水时而滑落,顺着脖颈滑到胸前,显得更加性感和妩媚。 “滴......” 房门突然被打开。 宋南枝心里一紧,赶紧放下手中的毛巾。这个时间谁能随便进来?薄氏集团的酒店安保这么差。 她走到玄关处,看见来人,愣了。 是薄远慎。 她下意识拢了拢浴袍,将胸前大片风光遮掩死死遮掩住。 薄远慎看见她的动作,喉结滚了滚,哑声道,“别遮了,你哪里我没看过?” 没脸没皮! 宋南枝无语,“你怎么进来的?” “这是我公司旗下的酒店。”薄远慎脸色不太好,“哐”的一声把门关住,漆黑如墨的眸光定在宋南枝身上,声音幽幽问,“这段时间为什么不理我?” “我哪里有不理你?” 薄远慎赌气般道,“就有!” 他伸手攥住宋南枝的手腕,天旋地转间把人死死抵在门上,将宋南枝的双手擒住举过头顶,眼神喷火一样看着她。 “我又不是傻子,你这段时间对我态度这么冷漠,我能感觉出来。” “既然知道我对你态度不好,薄总就别总是来纠缠。” 宋南枝很难受,被人紧紧禁锢着挣脱不开,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挣扎几秒无果,便抬头死死盯着薄远慎,语气中都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什么叫咱俩没关系?”薄远慎又问。 “字面意思,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们现在就不能好好说话,是吗?” “你自己以前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我们是能好好说话的关系吗?薄远慎,要不是因为孩子,你以为我想跟你说话吗?我他妈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薄远慎仿佛被按到了命穴,他突然泄了所有力气,松开了宋南枝。 “对不起。” “我说了,以前的事情不用你......” “我是说刚才,对不起。” 第59章 宋南枝愣了一下,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了,滚吧!”随即扭过身离去。 薄远慎突然从背后抱住她, “宝宝......” 声音缱绻又沙哑。 他双手覆盖在她的腰肢,紧紧贴着宋南枝的身子。 “放开。” “不放!” “你到底要干什么?”宋南枝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力和无奈。 “我想知道你这段时间怎么了?为什么态度对我这样......老婆,就算是给罪犯判刑,他也有知道原因的权利。” “我见到你这张脸就恶心,行了吗?” “不可能,”薄远慎笃定道,他将头埋进宋南枝的颈窝,“你以前说了,最喜欢我这张脸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哎呀,你先放开我。” “我不!” 宋南枝只能搬出孩子,“你赶紧走,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去看欢欢比赛,起不来怎么办?” “那咱俩一起睡。” “......”宋南枝沉默了,“......你要脸吗?” “不要。”薄远慎摇头,柔软的头发就这样一下一下蹭着宋南枝的颈窝,“我不要脸,只要老婆。” 宋南枝被他蹭的有些痒,她偏头想躲开。只是刚歪一点,薄远慎就又凑过来。 宋南枝叫他,“薄远慎。”语气有些无力,她已经放弃挣扎了。 “我在。” “薄远慎,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重新喜欢上一个曾经那么伤害我的人。” “......你说过的......动摇过。” “......”宋南枝默了默,“动摇过,但没成功,不行吗?” “那你就是心里还有我!我们身边都没有别人,怎么不能在一起了?” 死皮赖脸。宋南枝咬咬牙,“我现在生活很好,不需要多出来的爱情。” “可我需要你......” 薄远慎这话说的很小声,但凑在宋南枝耳边,足以放大百倍让她听见。 宋南枝平静道,“可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你回去吧!别闹的太难看。” “别逼我明天就去学校办手续,让欢欢回京城上学。” 薄远慎瞳孔猛缩,本来宋南枝就打着回京城就和他老死不相往来的目的,要是现在真走了,他就真见不到了。 他松开了宋南枝,他害怕这个结果...... 薄远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他开车来却没开车回去,吩咐林越明天把车整走。 薄远慎自己一个人狼狈落魄的走在无人的大街上,凌晨将近两点,街边路灯全都灭了,四周寂静无声。凉风习习的夜里凄凉又孤寂,他像个没人要的流浪狗。 不知走了多久,他回到了御庭,疲惫的洗了澡,辗转反侧睡不着。 又失眠了...... 他打开柜子,里面放着一堆瓶瓶罐罐。他接了水,熟练的打开药瓶,将药粒倒出,然后一股脑将所有药吞下。 天边逐渐泛白, 薄远慎没有睡着,他脑子还是很清醒。 吃了药都睡不着...... 薄远慎看着天空,自从和宋南枝重逢,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一样彻夜难眠了。 他头疼的厉害,抬手揉揉眉心,喝了杯热水缓了缓,去浴室收拾好狼狈的自己,这才打开了房门准备去做饭。 但已经有佣人来别墅做早饭了,薄远慎就坐在沙发茶几上,看林越发来的文件。 “哒哒哒......” 良久,楼梯传来动静,薄远慎抬头,是宋时欢从楼上下来。 “爸爸早安!” “宝贝早安!”薄远慎的眉眼一瞬间松懈下来。他放下手中的工作,招呼宋时欢,“时间还早,先来吃早饭。” “好。” 宋时欢哒哒坐在餐桌上。 她今天穿了白色连衣裙,显得很乖很甜,裙尾处还镶了一点细细的闪钻,和顾聿白的黑色烫钻西服对应。 俩人服装是商量好的。 薄远慎走过去,细细嘱咐她,“今天降温,爸爸把热水袋和暖贴放在你的包包侧兜里。一会裙子外面一定要再套个外套,上场的时候才可以脱下来,下场了要第一时间穿上,不然会生病的,知道了吗?” “我知道啦~爸爸~” 比赛是上午十点开始,场地安排在了黎城的一个教堂举行。宋南枝说直接在门口见面。 三人见面的时候已经九点四十五,宋南枝拿出准备好的化妆包,坐在车里,要简单给宋时欢画个淡妆。 薄远慎靠在车门,目光眷恋又温柔的看着这一幕。 “很好看。”他说。 宋南枝回他,“我闺女当然好看。” “我是说,你们两个都好看。” 宋南枝:“......” 宋时欢画完淡妆,就进了教堂,要去幕后候场。 教堂的座位席分了三拨,有评委席坐在最前面,目测有二十个评委。还有业内专家人士来听讲,坐在了两侧。最后面的是家长席。 家长席是单独划分出来的区域,也很好辨认。因为有不少家长在拍照,在给自己的孩子发微信打电话,不停的叮嘱。 宋南枝和薄远慎过去的时候,家长席几乎都要坐满了,空的座位也都是单座,没有连坐。 宋南枝松口气,这样挺好,不用和薄远慎坐一起,省的他再说些废话。 第 82 章 小男朋友 宋南枝指了个空位开口,“我就坐这里了……”你自己找地方吧! 话没说完,就见薄远慎拉起她的手,朝最后一排的一个中年妇女走去,他礼貌开口问,“大姐,您这两边有人吗?” “没,没有。”大姐被吓了一跳,但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热情开口,“你俩是小两口吧!想坐一块?好说!我往里挪一个!” “谢谢大姐了。” 宋南枝:“......” “其实姐老早就注意到你俩了,”大姐看薄远慎挺随和的,开口也大胆了许多,带着独特的地方口音,“就你俩这气质,老有型了!还以为你俩走错席位了呢……” 宋南枝莞尔开口,“我们也是孩子家长,来看孩子比赛的。” 大姐感叹,“真年轻啊!” 薄远慎赶紧道,“我和我老婆恋爱早,生孩子也早。” “你瞎说什么呢!” 大姐看他们互动,也乐呵道,“你这小伙倒不见外,给我大妹子整不好意思了。” 宋南枝闻言,瞪了薄远慎好几眼,拿起手机发信息警告他别瞎说。 薄远慎偷笑,拿起手机继续跟她贫嘴。 宋时欢进入内场,眼神一直飘忽不定,在寻找顾聿白的身影。 “这位小姐,您在找谁?”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宋时欢猛然回头,一下就撞入一个硬邦邦的胸膛。 “诶呦,”她疼的揉了揉脑袋,娇嗔道,“顾聿白,你吓死我了……” 宋时欢抬头,看见顾聿白正弯头看她。他本就高,下巴棱角分明,五官如刀刻般立体俊美,褪去了平常的校服,如今一身西装笔挺,像个矜贵优雅的王子。 她看入迷了,“你今天还挺帅的......” 顾聿白打趣, “所以你就对我投怀送抱?” 宋时欢:“??!!” “明明是你突然出现,把我吓了一跳,还撞了我的脑袋!” “哈哈”,顾聿白轻笑两声,没在逗她,眼神缱绻如一汪幽深神秘的泉水,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人儿,真心夸赞,“你今天也很美,像个小公主。” “真的吗?”宋时欢高兴了,学着小公主的模样提裙转了两圈,最终满意的打量了自己一番,“我确实漂亮的像小公主,你今天也帅的像王子。” 宋时欢裙摆的风仿佛吹到少年脸上,她无心的一句话,如春风拂过,躁的少年脸颊微红。 顾聿白“嗯”了一声,快速扭过头朝席位走去不再看她。 公主和王子吗? 他沉声开口, “还有两分钟要抽顺序了,快过来。” “知道了!” 宋时欢赶紧跟上,穿着裙子并不能走的很快。顾聿白微微朝后偏头,用余光瞥她一眼,将自己的脚步放慢了一些。 顾聿白让宋时欢去抽的瞬间,她抽中的12,今天有25个中学参赛,正好卡在中间,不上不下,挺不错的位置。 能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投入,也不至于等到最后厌烦浮躁。 “运气很好。”顾聿白夸她。 “你去抽也一定很好!” 顾聿白笑了笑,没说话,他的运气也许一向都不好。 宋时欢为了方便,直接在四个人的群里说了自己的顺序。让薄远慎和宋南枝记得给她拍美美的照片。 俩人简直哭笑不得,但也乐意惯着她,连连答应说好。薄远慎甚至当即让林越请来专门的摄像师,就等着给她拍照片。 宋祁然也能看见,说她臭美。 宋时欢说她不臭只美,宋祈然才是臭美。 宋祈然说她放屁,他香的很,还帅,是香帅。 薄远慎看见群里俩人拌嘴,觉得好玩,问宋南枝,“他俩平常也这样?” “不然呢?”宋南枝吐槽道,“不在一起就念叨对方,一说话就得掐两句,感情好的时候恨不得天天腻歪在一起,打架的时候能把对方往死里掐。” 薄远慎眼神中有些心疼,想到俩孩子肯定很闹,他低声开口,“辛苦你了。” 宋南枝无所谓摆摆手,“不辛苦,他俩打架我又不管。” 薄远慎:......啊? 宋南枝看薄远慎震惊的样子,拧眉道,“那俩人打架能怎么办?我去拉偏架吗?那得打得更狠,装没看见就行了。他们都知道分寸,又不能把对方打死,关键时候最心疼对方的还是他们自己。” 她偏头看向薄远慎,“算我免费教学,给你以后养小孩儿提供经验。” 薄远慎眼中滑过一丝惊喜,“好的老婆,他俩以后打架我肯定谁都不帮。” “想什么呢?我是说你以后......” “诶??!!” 薄远慎知道她要说什么,赶紧打断她。 他一个字恨不得转八个弯,声音急的都破了音,比刚才音量也大了一点,惹得周围都看向他。旁边大姐早就看俩人小声嘀嘀咕咕半天,这会儿也疑惑的看向他们。 “各位,不好意思啊!”宋南枝一脸歉意的看向周围,伸手拧了拧薄远慎的胳膊,咬牙道,“你别一惊一乍的。” 薄远慎委屈,小声嘟囔,“我都说了,只有你给我生的孩子,而且我都......” ......结扎了。 主持人的声音此刻响起,比赛正式拉开帷幕,宋南枝轻咳两声,示意他看比赛。 比赛控制在十分钟之内,演讲主题是阐述社会男女问题,演讲形式自定,当场打分,在大幕布上公示。 前五场有三组就是普通的演讲形式,没有创新,评分普遍不高,七十多分。 有两组采用戏曲表演,虽有新意,但英文说戏曲确实不太合适。第一组因为创意得了八十二分,第二组由于撞型,明显紧张,是前五场最低,七十分整。 旁边大姐小声吐槽道,“用英语唱戏,主题还是讲社会男女不平等关系,亏的这些孩子能想出来。” 她问俩人,“你们家孩子什么形式?” “剧情表演。”薄远慎言简意赅。 大姐懵了,“啥玩意儿?” “就是俩孩子想了个剧情,使用英语表演出来。”宋南枝解释。 有了大姐在旁边评价,时间倒也过得快,很快就完成了十组。 后面五组有两组分较高。一组是通过说相声,一男一女吵架的方式,得了九十二分;另一组是通过讲述婚姻关系中的夫妻问题,得了九十一分。 已经到了第十一组,下一组就是宋时欢。 本来没怎么看比赛的薄远慎和宋南枝也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认真观看。 “第十一组很可以。”宋南枝评价。 “还可以吧!” 薄远慎稍稍点点头。 第十一组的稿子背的比前十组都要熟,基本上不卡壳。且形式新颖,前面都没出现过——歌剧。 但唯一不好,就是进入主题太生硬,开头没有剧情衔接,上台就直奔主题。 不过好在这两位同学发音不错,唱歌的嗓音也还行,表演完现场就爆发了激烈的掌声。评分在大屏幕显示——95分。 全场最高。 现场一片哗然。 旁边大姐“啧”了一声,“这组这么高,第十二组孩子可倒霉了,压力得老大了。” 宋南枝和薄远慎同时幽幽看她一眼,没说话。 第60章 薄远慎握住了宋南枝的手,偏头冲她小声嘀咕,“咱们家欢欢一定可以的。” 宋南枝抽回手,嫌弃道,“用你说?” 最先出场的是顾聿白,他一身西装笔挺走进场,手中拿着一沓文件,径直走向舞台早已安排好的桌子上。 他身高颀长,走路很有气质,一张鬼斧刀削般的脸瞬间引得全场观众小声嘀咕。 “这小男孩还挺帅的呢!” “是呢?一身西装还真像那回事儿。” 只见顾聿白拉开椅子,直接坐下。翻开手中的文件,手中的笔敲了敲桌子,用英文淡漠说了句,“请进。” 发音纯正,嗓音低沉磁性。 前排评委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 他说完,宋时欢便走进场。她双手抱着一份文件,步子小心翼翼,十分怯懦的走到办公桌前,将手中文件递给顾聿白。 女孩儿柔软甜腻的嗓音在礼堂中响起。声音很空灵,英文纯正又好听。 “您好,这是我的简历。” 众人明白了剧情,是hr和应聘者。 “未婚?”顾聿白声音重新响起,他只是看了一眼简历,就抬头看向宋时欢。 “对。” 得到宋时欢的肯定回答,顾聿白直接将简历往桌上一扔,“出去吧!” 宋时欢仿佛小鹿受惊一般瞪大双眼,怯懦中带着坚韧,她鼓起勇气重新拿起简历翻开,为自己争辩道,“请您看一眼我的简历,您分明没有仔细看。” 回答她的是冷酷的现实,“不需要仔细看,我们公司不需要未婚未育的女性。” “为什么?我是名牌大学毕业,专业第一,参加过很多含金量高的比赛获奖,大学毕业保送研究生。” 顾聿白敲了敲桌子,声音残酷, “因为你是未婚未育的年轻女性。” 宋时欢蹙眉,她抬头坚毅看向顾聿白,“我们现在提倡男女平等。” 顾聿白像是听见某种笑话,说出的话十分大男子主义,“男女平等?可男人不用生孩子而女人需要,难道我聘用了你之后?在一个项目正在进行的时候,你告诉我,你要回家结婚你要休产假吗?这对我的公司有什么好处?能为我带来什么利益?” 这话说完,场下瞬间出现了愤愤不平的谩骂,再也没人夸顾聿白帅了,直说这样的男人,帅也不行。 可这就是社会现状,两人争辩了十几分钟。顾聿白说男性在职场上对比女性的优势,宋时欢反驳他说女性也可以独当一面。 但最终结局没有强行大圆满,宋时欢被赶了出去,退出了舞台,没有应聘成功。 场上沉默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顾聿白站起来,走向舞台中间,他这会儿变得十分谦儒,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宋时欢也从幕后回来,没有了刚才怯懦小心,走过来的气场大方得体,脸上带着盈盈的微笑。 两人站在舞台中央,一黑一白,十分养眼,他们对视一眼,同时朝台下微微欠身鞠躬,然后离席。 场上又爆发了一阵掌声。 “这俩小孩子可以啊!刚才那番对峙,给我都吸引住了,我想起我刚大学毕业那会......”大姐正伤春悲秋,悲伤的跟薄远慎和宋南枝聊天,扭头就看见两人正举着手机拍照。 她一下兴趣来了,“你俩也觉得这俩孩子很般配吧!诶呦,你们说爸妈长啥样啊!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尤其是那个女孩子,长得乖乖的,刚才在台上可让人心疼了……要是我家儿子也这么乖就好了。” 薄远慎听见“般配”,脸色瞬间不好了,他收起手机,斜眼看了那大姐一眼。 反倒宋南枝,见宋时欢被夸十分骄傲,她扭头看向大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薄远慎,打趣道,“可能那女孩儿的父母,长我俩这样儿?” “诶呦!”大姐拍了拍大腿,“那姑娘是你俩孩子啊!真优秀!怪我眼拙,孩子跟大妹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仔细看还有点像你老公,你俩基因真好。” “你老公”这三个字取悦到了薄远慎,他弯唇承认,眼中带着丝丝笑意,“都是我老婆教的好!” 宋南枝翻了翻白眼,没有反驳薄远慎。 家丑不可外扬。 薄远慎就是抓准了她不可能在周围这么多人面前诉说他俩的爱恨情仇。 五分钟过去,评委渐渐评好了分,几个评委的分数在大屏幕上显现。最高98分,最低91分。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最终的成绩已经通过电脑快速算出——96分。 直接就刷新了刚才的最高分。 顾聿白在休息室看见这个分数,偏头看向宋时欢,弯唇道,“恭喜。” 宋时欢得意的扬了扬眉毛,“也要恭喜你啊!” 休息室里都是已经比完赛的组,他们比完赛就被带进休息室,不能去候场区,也不能去前场找父母,怕影响前场混乱。 此刻休息室有人看着两人互相恭喜,开玩笑吐槽,“你俩真有意思,明明是一个组的,还互相恭喜。” 第十一组的两人也走过来,其中的女孩道,“可惜了,本来以为我们能第一的。96分已经很高了,估计后面没人能超过了。” “谢谢姐姐吉言。” 宋时欢看着女孩胸前的校牌。 临城实验中学 初三 乔姻 比她大一岁,确实该叫姐姐。 “小妹妹倒不谦虚。”乔姻长相是很明艳的那种,笑起来很有攻击力,此刻她笑着看宋时欢,打趣道,“我们确实甘拜下风,你和你小男朋友不错哦!” 啊?小男朋友? 宋时欢懵了一瞬,疑惑中呆呆“啊”了一声,她嘴唇微张,忙忙摆手解释,“我们不是......” “不是小情侣?”休息室中已经有人开始八卦了。 宋时欢点点头。 “我们是好朋友。” 第 83 章 美强惨 “刚我们都讨论呢?说你俩肯定是小情侣,郎才女貌的,可般配了。” 顾聿白嘴角微不可察的扬了扬,但淡淡开口解释,“我们不是情侣,是好朋友。” “这就好办了。”有人迅速打开微信加友页面,递给宋时欢,“小姐姐,加个微信呗!我是白城人,初一了。” “啊....不了不了。”宋时欢摆手拒绝,她不习惯上来就加微信的陌生人。 “加一个吧!加一个吧!” 有了开头,就有人大胆起来。不仅有人给宋时欢抛橄榄枝,也有人羞涩的给顾聿白联系方式。 顾聿白频频看向旁边被围住的宋时欢,心里有些烦躁。他着急的拒绝眼前要微信的陌生人,直接拉过宋时欢的胳膊挡在她前面,礼貌道,“抱歉各位,我们目前不是男女朋友,但我在追求她,还请各位不要觊觎她,谢谢。” 宋时欢懵啦! 她看着挡在她前面的顾聿白,细细回味着他的话,瞪大了双眼。 面前有几个男生闻言退去,但仍有三五个仍不死心,不甘心的看向顾聿白,“哥们儿别太霸道啊!你俩这不是还没成吗?” 这回没轮到顾聿白开口,宋时欢就已经开口,连拒绝的话都是乖乖的, “抱歉,我爸爸妈妈不让我早恋。” 顾聿白挑眉,眼神挑衅般看向那几个男生,随即拉着宋时欢就去了角落里默默坐着,离了那些人远远的。 乔姻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碰了碰搭档的胳膊,“愿赌服输哈!回家请我吃饭。” 搭档像看神一样看她,崇拜的问她,“姻姐,你咋看出来那男孩喜欢这姑娘的?” 乔姻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又转过手指了指搭档的眼睛,神秘道,“眼神!” “刚才在台上,这个顾聿白看起来演的盛气凌人的,其实眼神都要拉丝了,总想直勾勾盯着人家。但这姑娘应该不开窍。” 乔姻叹了口气,“确实,这俩应该成不了,咱们才多大,早恋能有什么结果?” 搭档也赞成点头。 顾聿白和宋时欢在角落的凳子上坐下。顾聿白开口解释,“刚才是看你不好意思拒绝才这么说的,反正大家都来自不同地方,谁也不认识谁......” 宋时欢松了口气...... “我知道我知道。”她点头如捣蒜一般,“谢谢你替我解围......” 她就说嘛!顾聿白怎么可能突然那么说,原来是为了给她解围,真是个好人。 她刚才觉得顾聿白喜欢她,真是自作多情,差点冤枉了一个好人。 顾聿白心虚的“嗯”了一声,眼神不自觉往旁边乱瞟,也不再说话。 宋时欢手机一直都在响,这会儿见顾聿白没再继续说话,才拿出手机回复信息。 信息是群里父母的恭喜和夸奖。 宋南枝和薄远慎在群里毫不吝啬对的她夸奖,而且两人还真的给她拍了好多好看的照片。宋时欢很开心,嘴角都不受控制的笑,雀跃的迅速打字回复他们。 她聊完,开心的翻出聊天记录,给顾聿白看他们的合照。 “这个是不是把我们两个都拍的很好看......咦,这张也不错。” “这个不好看,这个我没看镜头。” 顾聿白看着宋时欢认真一张一张给他翻看照片,他没有多看照片,眼神专注柔情注视着宋时欢,轻声附和, “都很好看。” 随后,他又补充, “是你就好看。” 顾聿白声音本就很好听,此刻又说的如此认真,低沉的声线很是性感迷人。宋时欢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她脸颊有些微红,“其实是我爸爸妈妈拍的好啦!” 顾聿白垂眸,“你爸爸妈妈很爱你。” 宋时欢感觉到了顾聿白语气中的不对劲。她想到顾聿白的妈妈和外婆,没敢接话,只是躲避着他的眼神,她怕说出什么令人伤心的话。 两人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顾聿白也没在说话,半晌,他自顾自的低喃着,“我很羡慕你。我爸妈是青梅竹马,感情很好,长大后顺理成章结了婚。” 这是第一次顾聿白提起自己的爸爸,宋时欢歪头,仔细听着他密密的诉说。 “但没多久我爸就出轨了……我妈当时怀着二胎,知道后难产,一尸两命。我妈丧礼没有一个月,我爸就娶了那个女人,把我扔给我爷爷。我爷爷没几年也去世了……我爸把我接了回来,我吃饭上不了桌,睡觉睡仓库,后来索性连初中都没让我上。再后来,自称是我外婆的人来接我,我就跟她走了,来到了黎城,重新上了初中,但没几年,我外婆也没了……” 宋时欢好几次都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始终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她眼神看向顾聿白,泛着可怜和同情。 顾聿白突然伸手,覆在了她的眼睛上。宋时欢眼前一黑,眼皮上泛着丝丝凉意。 上方传来男生清冽的声音,“宋时欢,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面,我跟你说什么?” 宋时欢仔细想了想,回答,“......你说,你不需要同情。” 顾聿白将手放下,笑道,“对,所以,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没什么好可怜的。至少,现在生活还不算糟糕。” 宋时欢嘴唇微抿,在想怎么安慰他一下,最终鼓起勇气道,“我有什么可羡慕的啊?你知道吗?其实我以前也是没有爸爸的......我爸爸他,他最近刚知道有我。我可比你惨多了,起码你是正儿八经的婚生子,你没有错,错的是你爸爸和小三。但我不一样,我爸爸现在要是有婚姻有家庭有孩子,我的存在就是错误的,我就是见不得光的私......算了,这几个字我说不出口,你心里明白就好。但不管怎么样,我过的也挺好的,至少以前我觉得有没有爸爸不重要,我妈妈很爱我啊。顾聿白,你妈妈肯定也很爱你。” 宋时欢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她的字字句句都像软绵绵的棉花一样,一下下弹在顾聿白迅速起伏的胸膛,像是要把他的心门敲开来看,看他平日里沉寂的心是怎么又一次、再一次的因为她而掀起阵阵波浪。 顾聿白知道宋时欢这是在揭开自己的伤疤去安慰他。但其实人家宋时欢根本没他这么惨。 顾聿白歪头笑了笑,“谢谢你安慰我。很幸运,薄总是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而且看得出来,你爸爸很爱你,你在他那里,是个不可多得、弥足珍贵的宝贝。” 至少,他父亲没用过那么慈爱的眼神看他,也没坚定的为他撑腰过。 气氛有些沉重,宋时欢有意缓和,她开玩笑似得说,“也许我们家就是里的带球跑文学?所以我才这么幸运?” 顾聿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好奇问,“那我在里是什么?” “美强惨男主。” “男主啊!”顾聿白一笑置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指着宋时欢手机里的照片,问,“照片可以发我一份吗?” 宋时欢点头,承诺他,“等周一开学,我把照片洗一份带给你。” 顾聿白摇摇头,沉声道,“你把照片发我一份就好,我自己去洗照片。” 宋时欢拒绝,“不要,这是我来黎城参加的第一个比赛,而且还这么顺利。你这个好搭档功不可没,照片就当我送给你的纪念礼物。” 宋时欢欣赏照片,“这个可以,这个删了吧!这个一定洗出来。” 顾聿白静静地看着她开心的挑照片,眼神有些黯淡,良久,他没头没脑的来了句,“宋时欢,以后想考哪所大学?” “大学?”宋时欢有些迷茫,“我们现在才初中啊……说大学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的,时间过的很快的。你有什么想去的大学吗?” “想去的大学?”宋时欢认真想了想,“......京大吧!” “留在京城?”顾聿白问。 “嗯,没来黎城之前,我一直想大学一定要去离家远的地方。”宋时欢托起下巴,皱起好看的眉头苦恼道,“可自从我来了黎城,这个念头就打消了。这是我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待这么久。我有多离不开家,我以后一定不去外地上学了。” 顾聿白薄唇微抿,眸光深沉像在认真思考,最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家长席 宋南枝和薄远慎已经拿到了摄像师洗出来的照片。 虽然是薄远慎找人拍的,但照片理所当然的到了宋南枝手里。 她拿着一沓照片细细欣赏,看完一张就递给薄远慎让他拿着,薄远慎这才能有幸看一眼照片,活脱脱就像农场主和她的奴隶,十分压榨。 “这个好看”,宋南枝看见一张照片眼前一亮,是两人最后并肩站在一起谢幕的照片,“这么一看确实还挺般配的。” 薄远慎闻言立刻凑过来,看了一眼,不满的嘀咕道,“哪儿般配了?我看着一点都不般配。咱姑娘这么好看!” 旁边大姐搭嘴,“当爸的都这样,谁配他姑娘都看不顺眼,以后亲手送姑娘出嫁才有的哭。” 出出出,出什么嫁?! 薄远慎听不得这种话,他立刻攀上宋南枝的胳膊,小声商量道,“以后没看顺眼的就不让咱们宝贝嫁人,我能养她一辈子。” “你想太多了吧!她才多大?” 宋南枝默默抽回胳膊,扎心道,“而且她以后遇上喜欢的了,还能棒打鸳鸯?” “那就上门女婿。” 宋南枝点头,“上门女婿可以。” 她就这一个闺女,自然也是舍不得的。 看完了照片,已经进行到第十八组了。宋南枝把那张谢幕图收到了包里。然后想起身离开。 “老婆,你干什么去?” “给我闺女买束花去。” 薄远慎点点头,是他想的不周到了,他道,“我也要去。” 后门本就开着,他们又坐在最后一排最边上,此刻猫着腰出去,像大学逃课的大学生。但好在顺利出来了。 宋南枝想去开车,薄远慎拉住她,“我查了,附近六百米就有个花店。”他眼神晦暗不明,“别开车了,走着去吧!” 第61章 宋南枝点头,五六百米确实不值得开车。 薄远慎偷偷勾唇,放慢脚步跟在宋南枝身边,认真道,“老婆,谢谢你把孩子培养的这么优秀。” “我没管过她的学习,一直都是她小叔管的,你谢错人了。” 宋南枝很诚实,不该揽的功劳她不揽。 “不止学习,各方各面。总之谢谢你。”薄远慎抿唇,好奇道,“不过这小叔到底是何方神圣,感觉孩子挺怕他的。” 说到孩子,宋南枝也愿意多说几句,“她小叔啊!很严厉,我们家里这些孩子学习都是他管的,不好好学习是真打,各个儿都怕他。” 薄远慎有点心疼,问,“欢欢也挨打吗?”那小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宋南枝点点头,“打得轻,顶多敲她手心,毕竟身体素质在那里。宋祁然从小皮糙肉厚,还皮。小时候和秦野......秦野,你知道吧?” “知道,那个红毛。” “对,那个小红毛。小学的时候,学校栏杆坏了,两个人趁维修工不在,从学校栏杆里钻出去玩,找不到了,全家都吓坏了……最后从游戏厅找到俩人,家里教训归教训,但没人舍得打他们,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心疼。” “只有他小叔,把两人绑树上拿皮带抽了一顿,从此俩人痛改前非,发誓好好学习。” 薄远慎眉心跳的厉害,急声问,“绑树上拿皮带抽?!!” 宋南枝听出来他声音不对,回头一看果然红了眼睛,她无奈问,“又怎么了?” “我心疼......怎么打这么狠?” 宋南枝心里叹气,“你应该感谢人家,这几个祖宗都被宠成无法无天的霸王龙了,谁都不舍得说一句,得亏有人主动跳出来做恶人唱黑脸。” 薄远慎还是心疼宝贝儿子,“我知道......那我也心疼,然然得多疼啊。” “肯定会收着劲儿打啊,而且他皮糙肉厚的怕什么......” 宋南枝摆摆手,眼看着就到了花店,她快步走了进去,薄远慎也迈大步伐跟着。 两人进了花店,共同精挑细选了一些花束,包成了精致的一捧花。 付钱的时候,薄远慎拦住宋南枝,“我来吧!我第一次参与......” 宋南枝愣了一下,没跟他抢,一束花没多少钱,她让开位置,让薄远慎付了钱。 两人回到礼堂的时候已经进行到了二十三组,比赛接近尾声,不少观众已经兴致缺缺。 大姐看他们回来,连忙招呼,“你俩买花去了?真浪漫!” “给孩子的。”宋南枝解释。 第 84 章 她是公主,他不是王子 俩人回来的时候,比赛已经接近尾声。最后颁奖,宋时欢和顾聿白以一分之差领先第二名,拿了第一,主持人颁了证书。 宋时欢出了休息室来到前场,就左顾右盼满场找薄远慎和宋南枝。 俩人也好找,站在一起出众的仿佛跟别人不在一个图层。顾聿白一下子就发现了他们,碰了碰宋时欢,示意她。 宋时欢摆手喊道,“爸爸!妈妈!我在这里!!!” 她询问顾聿白,“顾聿白,你要去跟我爸爸妈妈打个招呼吗?他们都知道你的。” 顾聿白“嗯”了一声,大跨步紧紧跟着她,但紧闭的嘴唇和死死抓着证书的手不难看出他的紧张和局促。 薄远慎和宋南枝回过头,看见小跑过来的宋时欢,脸上都浮现宠爱的笑意。 “诺,你爸爸买的”,宋南枝把怀里的花递给她,“恭喜我的宝贝得了第一名。” “好漂亮的花呀。”宋时欢星星般的眼睛亮亮的,冲他们比心甜甜道,“谢谢爸爸妈妈,爱你们呦~” 薄远慎看着眼前的母女俩,眼中仿佛有一片汪洋,里面的万丈柔情像是要把人溺死于其中。 这一幕多像幸福的一家,他们就像寻常夫妻,为女儿取得荣誉而骄傲。 “叔叔阿姨好!”顾聿白看着这一幕,跟过来,跟两人打招呼。 宋时欢赶紧介绍,“这是我朋友,顾聿白。爸爸妈妈,你们见过他的。” 薄远慎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宋南枝很热情,“顾同学也很厉害的呀!你和我们家欢欢配合的很好,以后继续合作啊。” “阿姨您太客气了,叫我小白就好。”顾聿白此刻面对宋南枝很乖,“欢欢也很厉害,我很幸运成为她的搭档。” “咳。”薄远慎咳嗽一声,眼神中都是不满。顾聿白这小子他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尤其是老婆还说什么般配。 宋南枝扯扯嘴角,眼神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你嗓子有毛病就去治,乱咳什么?” “......就是突然想咳嗽了,”薄远慎小声解释。 宋时欢闻言,眼神有些疑惑,担心问,“爸爸,你嗓子不舒服吗?” 对于女儿的担心和问候,薄远慎心里很感动,她伸手揉揉她的疑惑的小脑袋,柔声道,“爸爸没事。” 顾聿白心中了然,面对薄远慎,他的心思一览无余,他有种被看穿的窘迫。 他眼神暗了暗,主动示好道,“叔叔,我给你们拍张合照吧!” “好呀!”薄远慎求之不得,看顾聿白的眼神也有了几分缓和,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那就麻烦顾同学了。” “不麻烦。” 宋南枝瞪了他一眼。薄远慎对上她的眼神,脸上赶紧露出讨好的笑,眼神中带着乞求和可怜,想让她在外面给个面子。 俩人眼神之间暗波汹涌。 宋时欢捧着花,已经站在俩人前面等着拍照了。见状宋南枝没再说什么,和薄远慎并肩站在了宋时欢的后面。 顾聿白看着镜头里的一家三口,宋时欢才160几的身高站在两人前面,显得小小一只的,宋南枝和薄远慎像是坚不可摧的城墙和坚实可靠的港湾,会坚定不移的将她牢牢护在她身后,为她保驾护航。 他内心的自卑感再次如泉涌般涌上心头,嗓中涌出的酸涩的像是舔舐了生锈的铁一样难受。 他不是王子。 但宋时欢永远是公主。 她会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王子,又或者她根本不需要王子,她自己就会成为女王。因为她的背后永远有强大且爱她入骨的国王和王后,在他们面前,宋时欢永远会是自由任性、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咔~ 照片定格,顾聿白看着手机中捧着花束笑的灿烂的宋时欢,心不自觉颤了颤。没有太多犹豫,他将手机转过来递给薄远慎,恭敬道,“叔叔,您看看。” 宋时欢也凑过去看。 薄远慎接过,很满意这张合照,真心感谢他,“谢谢顾同学了。” 父女俩着欣赏照片,宋南枝想到什么,翻了翻包,找出刚才自己觉得最满意的一张照片,递给顾聿白。 “小白,这张照片给你,留个纪念。” “谢谢阿姨。”顾聿白有些惊喜,双手接过照片。 照片是他和宋时欢并排站在一起谢幕的画面。他们穿着白裙与西服站在舞台上,打光灯撒在他们身上,衬着服装上的烫钻闪着光,宋时欢笑着,注视前方。 顾聿白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眼神看似看着关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余光一直瞥向身边的女孩。 他将照片紧紧攥在了手里。 宋时欢跟他道了别,跟着薄远慎和宋南枝离开了。 宋南枝要回京城,薄远慎在外面跟她说些什么。宋时欢就坐在车里无聊的扒拉着手机,突然收到一条信息,是顾聿白。 【顾聿白】:我走了。 宋时欢心里泛起疑惑,她眨眨眼,回复他【我知道呀!】 【顾聿白】:再见,宋时欢。 【好,拜拜哦,周一见。】 宋时欢放下手机,心里还是很疑惑,她总感觉今天的顾聿白不太对劲,跟她倾诉了很多,又莫名其妙一直跟她道别。 她闭上眼睛,将心里的不对劲压下去,在车里小憩。 车外, 宋南枝道:“周五是清明节。” 薄远慎点头表示知道,自觉道,“我周四下午把欢欢给你送回去。” “不用麻烦,我让人来接她。” 薄远慎眸光黯淡,“不麻烦,我送吧!周四晚上正好要和容琛去京城谈个项目。” 宋南枝有些犹豫。 薄远慎拉着宋南枝,认真道,“媳妇儿,你,你别总躲着我了……我,我不会私自去找你了,你别因为我耽误工作,搬回去住吧……我保证不会私自去打扰你了。” “真的?”宋南枝有些怀疑。 “真的”,薄远慎有些苦涩,“你不原谅我是我活该,我认了。以后只要能让我见到你,能正常说话就行,哪怕是因为孩子。我不会逼迫你,你也别因为我天天家里和单位两头跑……” “但算我求你,你别找别人行不行?我这辈子是不会有别人了,我宁愿咱俩这样纠缠一辈子......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能缠你一辈子我也算认了……” “疯子。”宋南枝骂他,“希望你说到做到,没事别来打扰我。” “那我周四去送孩子。” 宋南枝没搭话,上车离开。薄远慎当她同意了,定定看了好久,直到车尾气都看不见了,这才驱车离开。 宋时欢的那股不安延续到第二天早上,薄远慎早上给包了她爱吃的鲜肉小馄饨,她都没有胃口,只吃了几个。 到了学校,她才发现到底哪里不对劲儿了。一进教室,她就发现自己左手边的桌子干干净净的,她瞪大了双眼。 难道比赛结束?顾聿白就换地方了? 她眼神在班级里乱飘,也没发现那抹清瘦挺拔的身影。宋时欢跑回座位问薄叙程,“顾聿白呢?” 薄叙程有些支支吾吾,“今天早上......来了几个人,把他的东西都,都搬走了,说他要......转学了。” 转学了…… 宋时欢沉默了,怪不得那天顾聿白一直说再见。她坐下掏出手机,点开聊天框。 【顾聿白,你那天跟我说再见,是因为要转学了吗?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你看,那天的照片我都打印出来了,本来想今天给你,你有空来拿走吧!】 【图片】【图片】 宋时欢发完信息,上课铃声响起,她把手机放了起来。但上课忍不住,她还是偷偷看了好几眼有没有信息,边月在旁边多次提醒她,这才没被发现。 中午吃饭,宋时欢还没收到回复。她一股脑的把那天的照片全都发给了顾聿白。 【你要是不想要我打印的照片,那我把照片发给你吧!】 直到快要放学,还是没有收到回复,宋时欢微微蹙起眉毛,已经有点的生气问【你怎么不回我信息??!!】 还是没人回。 放了学,薄远慎把宋时欢接到了公司,憋了一路,进了办公室薄远慎终于忍不住问,“谁惹我们家小宝贝不高兴了?” “没有,只是作业太多了……” 胡说,哪里是因为作业? 孩子大了总有小秘密,薄远慎也不认为宋时欢会是受了欺负还会隐瞒的性格。他没有揭穿,也没让人去细查。 “爸爸要去外面谈个合作,可能会很久回来。你乖乖在办公室写作业,想要什么就找林越。”薄远慎交代,“无聊了可以让林越带你在公司转转。” 林越赶紧接话,“小姐,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我就成。” 薄远慎还是不放心,又叮嘱,“宝贝,只能在公司活动,不可以乱跑。公司餐厅还不错,饿了让林越带你去。不要点外卖,不健康。要是实在吃不惯,就给爸爸打电话,爸爸回来给你做饭,知道了吗?” 林越默默站在一旁,内心吐槽,薄总就对他的业务能力这么不自信吗?一个活生生的人还能给他看丢不成。 “我知道了~爸爸,”宋时欢点点头,催促道,“爸爸爸爸,你快去吧!” “小没良心的,这就赶我了。” 薄远慎走后,宋时欢看着毫无消息的聊天框,垂了垂眼眸。 她退出聊天页面,在列表里随便扒拉几下,点开一个联系人,于诚新。 她直白开口【于队长,您能帮我查个人吗?叫顾聿白......】 对面很快回复【可以的小姐,但您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啊?于队长,可以不说吗?您不告诉我外公行吗?】 对面犯了难【小姐,我好歹是宋将军的警卫员,这样不好吧……】 宋时欢小脸都挤到了一块【于队长,我又没让您帮我干杀人放火的事情,查个人而已,我外公知道很麻烦的,您就当帮我一个小忙】 【好吧】于诚新答应了。 【谢谢你哦!于队长![比心][比心]】 宋时欢心情总算好点,放下手机专心致志的写作业,一写就是很长时间。 林越在一旁看着,他本以为宋时欢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就会忘了写作业一直玩。没想到这大小姐看了没五分钟手机就放下了,然后写了俩小时作业也不停,一句要求没跟他提。 他也不敢离开,就在旁边默默守着。 宋时欢写完作业时天都黑了,她伸伸懒腰,打开微信把作业发给傅竞川“过目”。 于诚新的信息正好在此刻跳出。 【小姐,您要我查的这个人,昨天就不在黎城了。但却没有任何出入记录,估计是用了假身份,这是故意抹去痕迹呢!】 故意抹去痕迹…… 宋时欢沉默了。 手机信息又蹦出【小姐,您还要继续查吗?您想查肯定能查到,只是得去公安调取信息,但这样宋将军......】 【不用了】宋时欢回【谢谢于队长。】 她放下手机,细细思索着, 故意抹去痕迹…… 算了,一个认识了几个月的朋友而已,既然他连一个告别都不肯说,估计也没把她当朋友,她何必大费周折去找他。 她愤愤的想要删掉顾聿白,点击确认时却犹豫了,退到了软件首页,将和顾聿白的聊天框右滑,点击了删除。 宋时欢收拾了书包站起来,林越看她动了,赶紧过去,问,“小姐需要点什么吗?” “饿了,”宋时欢指指自己的肚子,“林越叔叔,您能带我去餐厅吃饭吗吗?” 公司有五个职工餐厅,林越把宋时欢带去了评价最好的芙蓉餐厅。正是饭点的时候,风评最好的餐厅自然也是人满为患。 “那家咖喱鸡排饭很不错,等的人也是最多的。”林越介绍道。 “那就吃这个吧。”宋时欢一锤定音。 “行嘞,小姐,您在这坐着吧!我去打饭”,林越说完,就要去前面打饭。 餐厅人多吵闹,宋时欢在角落找了个沙发座位坐下,等着林越给她打饭回来。 第 85 章 求老板生孩子教程 第62章 公司八卦群却再次炸了锅。 【八卦王:我的天呐,我好像又看见咱们小薄总了。】 【八卦王:[图片][图片]】 【安安安安啊~:卦哥你不愧是八卦王,五个餐厅都被你给碰上了。】 【前台小美女:卦哥这次照片终于清楚了,上次好奇的同志请来看,真的很好看! 【boss的小迷妹:看见了,虽然一点儿大boss的基因没随上……但还是好可爱啊,卡哇伊~】 【小0小:真的!!!好可爱的小姑娘啊!宝宝你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好想rua她的脸!!!嗷嗷!她就这么乖乖坐着,好乖哦!咱们薄总天天板着个脸,开会就发脾气,怎么就生出来这么甜甜糯糯的小姑娘。求老板生孩子教程~】 【励志做销冠:姐妹,你这个想法太大胆了,薄总知道直接开了你。】 【花开富贵:我去,这是在芙蓉餐厅?我减肥没去吃饭。 赵姐快从厕所出来,咱俩快去。】 【A钢厂材料批发赵姐:收到收到,在擦屁股了......】 【安安安安啊~:小姐姐泥们......】 芙蓉餐厅的人数突然多了起来,有人甚至从别的餐厅拿着碗就过来了,显然都是来八卦的,他们偷偷朝角落看,却没人敢凑过去。 宋时欢再没感觉不对劲就是傻子,那些人就差明晃晃把眼珠子安她身上了。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她没在意,百无聊赖的将手指一下一下按在另一只手上摆弄。 反正她周围这些空桌没人敢坐,不打扰她就好。 正想着,两个穿着休闲职业装的年轻女生坐到她旁边桌子上,还偷瞄她。 宋时欢:......好吧,想什么来什么。 感受到两人炙热的目光,宋时欢礼貌的朝着她们微微笑了一下。 【花开富贵:千金大小姐是不是刚才对我笑了?笑起来更乖了……天杀的,我都替薄总担心有小黄毛了……薄总可要看好小黄毛啊啊啊!】 【前台小美女:赵姐,你和菲姐真勇啊!直接坐小公主隔壁了,你们没发现小公主周围这些桌没人敢坐吗?】 【A钢厂材料批发赵姐:啊?没人坐吗?没注意,算了,我俩坐都坐这里了,就当没比我俩更勇的人了。】 【八卦王:注意注意,比你们俩更勇的人好像出现了......】 看见这条信息,赵语放下手机,就看着一个外穿白色正装,内搭抹胸吊带的人径直坐在宋时欢对面,身上浓厚刺鼻的香水味瞬间蔓延开来。 她和对面的许菲对视一眼,默契拿起手机私聊。 【赵语:这费骚骚有毛病吧!这行政部总监干腻了?】 【许菲:我靠这香水味熏死我了,她也不怕把咱们香香的小薄总熏臭。】 “你好啊!我是行政部总监,我叫费琳。你是我们薄总的女儿吧!” 此话一出,周围都寂静不少,大家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向费琳。 人家是不是薄总女儿,用你从这里说? 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宋时欢自小就接触,她也自然听得出来这些话不好听。她勾起一抹纯真的笑,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等着费琳的下一步动作。 费琳想拉宋时欢的手,和她握手套近乎,“认识一下?” 宋时欢掩盖住眼神中的嫌弃,缩回手认真道,“不好意思阿姨,我有洁癖,不喜欢陌生人随便碰我。” 费琳脸色一下变得难看,周围有人噗嗤一声笑出来,连忙低头打字。 【小0小:卧槽笑死我了,就她天天恨不得喷八百斤香水,还要碰我们香香的小公主。】 【不想加班:笑死我了,那费琳脸都绿了。】 【努力做销冠:你们可注意点吧!她可还在群里呢!一会儿能看见。】 【boss的小迷妹:姐,你也没放过她啊!】 【安安安安啊~:得罪了小公主,她还能在公司继续干?踢出去得了。】 【八卦王:收到!】 【行政部费姐已被移除群聊】 费琳讪讪收回手,僵硬道:“我30岁就当上了部门总监,以后还有很大的升职空间。” “好的阿姨,看来你很努力。”宋时欢评价,“但您能离开我的桌子吗?” “桌子是公共的。您虽然是薄总的女儿,但也不可以随便滥用私权啊!” 这说教的语气让宋时欢更不爽了,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她毫不留情怼:“你谁啊你就来管我?周围这么多桌子你不坐,非要坐我对面,就是想认识我?我有必要认识你吗?你算哪根葱啊?配和我认识吗?” 她上下轻蔑打量费琳一番,眼神中满是不屑和看穿,“尤其是你身上味道太刺鼻了,这个牌子的香水早就被曝出含有劣质香精,化学成分冗杂。是我爸爸开的工资少吗?让你用这劣质香水?” 费琳腾的一下站起来,眼中瞬间含泪,“我想着您以后继承公司,在公司认识一些管理层的人总是好的。毕竟您一个女孩儿,以后在公司服众很难。” 周围安静了,安静的让旁边赵语的忍不住想怼,许菲看了眼她身后,连忙拉住她摇摇头,一直给她使眼色。 费琳继续说,“您想想,薄总要是有儿子,还能轮上您吗?我主动来支持您,您还不识抬举!” 宋时欢实在忍不住了,抓起旁边许菲的矿泉水,说了句,“姐姐,这个一会儿赔给你。”然后就直接泼向费琳的脑袋。 “清醒了吗?我帮你洗洗封建的思想。你要谢谢我。” “你敢泼我?好声好气说你不听?你爸爸这个地位的人?能甘心只有你一个女儿?早晚你有弟弟来争你家产!薄氏集团,你想都不要想!” 背后传来鼓掌声,费琳突然觉得脊背一凉,她转过头去,果然看见薄远慎漠然严肃的脸。 薄远慎冷声道,“谁招进来的清朝人?净会说些封建糟粕脏了我女儿的耳朵!” “爸爸!”宋时欢脆生生喊,她小跑过去抱住薄远慎的胳膊,然后小声委屈告状,“她说我......” 周围人被这脆生生的“爸爸”弄的一激灵。 他们知道薄总有女儿是一回事儿,亲耳听见喊他们大boss“爸爸”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一个小姑娘喊薄总爸爸,多惊悚啊! “心肝儿,爸爸给你做主”,薄远慎心疼的揉揉她的后脑勺。 他目光落在犹如落汤鸡的费琳身上,危险的眸子眯起,冷声道,“一个小员工不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天天想着些歪门邪道。怎么?是觉得我女儿好欺负,还是觉得我好欺负?” “不是,薄总,我就是觉得大小姐太任性了!”费琳急忙解释。“我没有觉得......” 薄远慎打断她的话,气的冷笑,“我女儿任性?我和我老婆都没舍得这么说我女儿,轮得到你来教育?我女儿怎么样用你管?你算什么东西?” 老婆! 众人瞪大双眼,薄总还真是隐婚啊! 宋时欢撇撇嘴,不满道,“爸爸,人家阿姨明明就是喜欢你!” 薄远慎蹙眉,敲了敲她的小脑袋,佯装生气道,“不许胡说,爸爸只爱你妈妈。” 众人眼神疯狂交换。 【boss的小迷妹:我听见了什么,“我老婆”“爸爸只爱你妈妈”,薄总好深情一男的,我偶像好男人!】 【不想加班:只有我发现薄总对女儿真的好温柔吗?薄总叫她心肝儿诶,而且连训斥都这么温柔!咱们也还是孩子啊!薄总什么时候能温柔点!!!”】 【花开富贵:你想啥呢姐妹?不骂咱们就不错了。而且你觉得这是训斥?这~根~本~就~不~是~训~斥!】 “小姐!您的咖喱饭来了!”林越端着碗,从人群里挤过来。虽然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但看到愤怒的总裁,委屈的小姐和狼狈的费琳。 他知道,完了! 薄远慎果然愠怒,“林越,我让你给我看一会儿孩子,满打满算从我出门到现在三个小时,我女儿就在这受这委屈?” “我知道了总裁,这个月我回去人事扣工资。”林越也很愧疚。 “爸爸”,宋时欢拉拉薄远慎的袖子,解释道,“是我让林叔叔去的,是我自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他才看不见。” 薄远慎叹口气,“算了,下不为例。” 林越眼睛一亮,“谢谢薄总,谢谢小姐。”天啦噜,工资回来了! 薄远慎没再管他,冷眼看着费琳,“你现在就可以去人事办辞职。”他又抬头交代林越,“放话下去,将她业内封杀,永不录用。谁敢用她,就别怪薄氏不客气!” 费琳这才慌了,离开薄氏顶多就是有几年竞业限制协议的束缚,但业内封杀是真将她赶尽杀绝。 “薄总,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是我口不择言。”费琳开始疯狂道歉。 薄远慎冷眼旁观,没一会儿,保镖就将费琳拖下去。 解决了这一件事情,薄远慎瞧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周围人赶紧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薄远慎开口,“我知道你们私下有群,员工私生活我不过多干涉,但是......”他语气突然变得危险,“如果你们敢在群里辱骂诋毁我的女儿,那刚才的下场,就是你们未来的下场。” “薄总,不敢不敢,小千金太可爱了!我们都很喜欢她。”有人壮着胆子开口。 没有哪个父母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孩子,薄远慎也不例外,他朝那人点点头。 见状,有大胆的人你一嘴我一嘴, “对啊薄总,我们其实在群里都已经骂过那个费琳了。” “对对对,我们也看不惯她。您放心,我们群里平常就聊聊天。 “是啊是啊,大家都是在群里夸小千金的,绝对没有说不好的话。” 大家七嘴八舌的夸,薄远慎脸色也算缓和的不少。他一边帮宋时欢把饭菜打包进保温盒,一边告诉众人,“我女儿是薄氏未来老板,这一点毋庸置疑,作为公司内部员工,你们认识未来老板我没有意见。但是......”薄远慎话锋一转,语气中透露着危险的警告,“我女儿还小,我和我老婆都不希望我女儿出现在大众视野,所以关于我女儿的照片,我不希望未来会在任何一个社交平台上看见。” “懂懂,我们都懂,薄总,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传播。”人群中有人赶紧表态。 众人也应和,表示不会传播,就只会公司内部知道。薄远慎点头,提起保温盒,带着宋时欢离开了餐厅。林越赔了许菲水,也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走后,餐厅严肃的氛围也算缓和下来。七嘴八舌的讨论,嘴不停手也不停,八卦群里信息一下不看就99+。 【安安安安啊~:怎么办?我也想当薄总闺女了……有这样的爸爸真安心。】 【boss的小迷妹:......加一,我现在不想当boss的粉丝了……】 【花开富贵:只有我好奇小公主的妈妈吗?咱们神秘的总裁夫人到底是谁?】 【不想加班:好奇+1】 【白毛浮绿水:好奇+2】 【我想睡大觉:好奇+3】 【搞钱女王】:好奇+4】 ...... 【不吃香菜:好奇+10086】 【A钢厂材料批发赵姐: 总裁夫人的身份就看你们了。】 【八卦王:包的。】 【前台小美女:从今天起,我只要上班就瞪着眼观察,绝对不会遗漏任何一个可疑人物。】 宋时欢跟着薄远慎出去,刚才那可怜委屈的模样瞬间没了。薄远慎教她,“宝贝,以后遇见欺负你的人,就不要留情。你打也好骂也好,就是不能让自己受委屈。无论如何都有爸爸给你兜底。” “我才不会受欺负呢!我刚刚都拿水泼她了。”宋时欢炫耀自己的战绩。 “这样就对了,我们家欢欢真棒!” 第 86 章 破局 回到家,宋时欢也并没有因为费琳的事儿感到烦心。只是又想起等不到回复的信息,卷着被子在床上翻了好几个滚。 接下来一连几天,面对旁边空的位置和空白的消息页面,宋时欢心里烦闷极了。 但这种烦闷也被时间冲刷,宋时欢的心情也随着即将到来的假期而愉快起来。 周四放学,薄远慎就带着宋时欢回家收拾行李,要把她送回京城。 容琛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旁的薄远慎,打趣道,“哥,这小孩儿都养了这么长时间了,一会要给送走,舍得不?” 薄远慎眼皮都没抬一下,平静道,“你别说的我像要卖孩子一样行吗?我是给我老婆送回去,有什么舍不得的。” 容琛“啧”一声,“你俩这像离婚夫妻,然后嫂子有孩子抚养权,你是探视权。” “你找死是不是?”薄远慎狠狠瞪他,“我看你最近是过得太好了,前几年怎么没见你话这么多。听说年婳带你儿子回京城了?你才离婚了,你老婆不要你了。” 薄远慎是知道怎么戳他痛点的。容琛闻言果然脸色不太对劲,嘴硬道,“我们家婳婳跟我解释了,说清明要带想想回家给父母扫墓,清明过后就回来。” “哦,给父母扫墓不带你,你是见不得人吗?”薄远慎嘴毒道,“你心里就一点害怕都没有?我不信。” 容琛彻底败下阵,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好吧,我承认,是很没安全感。年婳一直不肯带我见她父母,清明扫墓我提出要跟她一起回去,她也拒绝了。哥,我真怕......真怕她哪天又跑了不回来了,我他妈又找不到她。” 他说着,眼泪竟然流了下来。 “行了行了,”薄远慎看不惯他这怂样儿,“没出息。赶紧去收拾收拾自己,晚上还要谈项目,这样子成何体统。” 宋时欢收拾完行李下楼,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司机早就在楼下等着了,她理所当然把行李箱给薄远慎提着,高高兴兴的催促他快点走啦。 薄远慎一身正装提着宋时欢粉白粉白的卡通行李箱,怎么看怎么违和。他佯装生气道,“就这么不想待在爸爸这儿?” “想待想待。”宋时欢赶紧表态,然后小声道,“但我外公他们肯定都想我了……” “知道了,小可怜儿”,薄远慎把行李给她放到后备箱,上车问她,“把你送到上次那个小区吗?还是......” 薄远慎心里有些期待,他是希望宋时欢能说出来她们平常住的地方。 谁想到宋时欢语出惊人,“不去不去。爸爸,把我送到公安局就好了。” 薄远慎表情瞬间有些龟裂。容琛也回头看她。薄远慎斟酌开口问,“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去公安局做什么?” “啊?”宋时欢知道他们这是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爸爸,容叔叔,我可没有干违法乱纪的事儿。我小叔是公安局的,他让我先去他那里一趟。” 薄远慎这才松了口气,问她,“要去哪个公安局?” “长安大街237号。”宋时欢回答。 薄远慎交代林越先去送宋时欢,林越改了导航,然后惊叹一声,“薄总,这地方是市公安总局啊!小姐,你这小叔可以啊,能在这地方工作。” “市公安总局?”容琛道,“我媳妇儿说她哥哥好像也是在这里工作。” 宋时欢心虚道,“那还挺有缘分的。” 到了市公安局,门口有个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官早早出来等着宋时欢。宋时欢跟薄远慎说了拜拜,就跟着人进去了。 “小叔!”宋时欢看见傅竞川就喊。 “停!”傅竞川扼制住她的脑袋不让她靠近,“少套近乎,先把作业拿出来。” “小叔,我这个月完成的可好了!老师都把我的作业当成模范作业呢!”宋时欢这次心里一点也不虚,把作业一科一科掏出来规规矩矩的摆在傅竞川的办公桌上。 “是吗?”傅竞川道,“看得出来这个月很自信,应该是完成的不错”。 他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拿起一本练习册,骨节分明的手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时不时的点点头,面色都舒展了不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很好。” 听到这两个字,宋时欢如释重负。 “这个月质量很好,再接再厉。”傅竞川帮她把书包收拾好,交给旁边的警官,吩咐道,“邢凯,把她送回军区那边!” 第63章 “得嘞,傅局。保证把人给您安全送回去。” 宋时欢他们来公安局跟回家一样,公安局里的人也都知道是傅竞川的侄子侄女。她一出办公室,就被局里的人打趣。 一个中年警官拿着保温杯,乐呵问她,“怎么样欢欢,傅局这回骂你没?前两天小野和然然也被叫来了呢!俩人可都被骂的狗血淋头的。” “啊?是吗?那我可没有哦,刘叔叔,这次我的作业质量可好了。” “哟,这么棒呢!” 邢凯也积极为她正名,“刘队,我作证,咱们欢欢这回可出息了。傅局刚才在办公室里都夸她了,心情看着都好不少。” 宋时欢闻言,傲娇的抬了抬小下巴,十分嘚瑟和开心。 邢凯开了警车去送她,一路通行,直达宋时欢家门口,帮她把行李箱提了进去就回去了。 “妈妈妈妈,哥哥哥哥,我回来了!” 一进门,宋时欢就喊人。 宋祁安和宋南枝迎出来,接过了她的行李,笑着欢迎她回来。 “我二哥呢?”宋时欢环顾一圈,大喊,“哥哥,宋祁然!!!” “知道了,知道你回来了,一进来就喊。我在楼上都听见了。”宋祁然快步从楼上腾腾腾跑下来,嘴上嫌弃的不行。 宋祁安抱着胸,低头看着宋祁然的鞋,毫不留情揭穿他,“你拖鞋都穿反了。” “嘻嘻。哥哥~原来你这么着急见我,急的鞋都穿反了。”宋时欢赶紧接话。 “谁着急见你了,你可别自恋了,我就乐意这么穿。”宋祁然脸上有些挂不住,夺过宋祁安手里的行李箱,快速扭过头上楼,给宋时欢放回房间。 宋南枝就看着他们相爱相杀,微微摇头,脸上还挂着笑。她摸摸宋时欢的后脑,“先去洗澡。然后去你外公那里一趟,你外公嘴上不说,其实最想你了。晚上你大舅舅为了迎接你回来在饭店专门定了包间,点的都是你喜欢的菜。” “嗷?!真的吗?”宋时欢眼睛都亮亮的。 “当然了,你现在是咱家最大,那一个两个的天天都惦记着你呢!”宋南枝轻轻捏捏她的鼻子,“你大舅舅算着日子呢,提前两星期让人预定的最大包房......好了,先去洗澡,晚上大家都去,给你接风。” 薄远慎和容琛送完宋时欢,就改道去了约好的地点。 饭局定在京城一家老字号饭庄——百宴饭庄,号称Z国第一庄。 饭庄是古色古香的古典设计,每个包间都是设立的独门独院,全红木的装潢更衬出古韵和高端。 薄远慎敲了敲包间的门进去,圆桌上已经坐了位穿着干部装的中年男人,旁边还站着穿着职业装的秘书和几个保镖。 中年男人一看来人,立刻站起身来与薄远慎和容琛握了握手。 “薄总,容总,久仰大名了。” 容琛笑道,“郑市长,您久等了。” “容总这是哪里的话,这还没到约定时间,是我来的太早。”郑园中连忙摆手,请两人坐下。 薄远慎叫来服务员,将菜单转向郑园中,“今天算薄某与舍弟礼数不周,这顿饭我们来请。” “薄总果然如传闻般谦卑有礼。”郑市长哈哈大笑,“那我也就不跟薄总客气了。” 容琛在旁边撇撇嘴,谦卑有礼?放屁!这人心眼子可跟蜂窝煤一样多。 饭菜很快上来,没人动筷子,只是开了几瓶名贵好酒开始谈正事。郑市长让秘书把资料递给薄远慎。 郑市长示意秘书给薄远慎倒酒,这才斟酌开口道,“京城郊区这块地,少说有几千亩,是一年前京城一个房地产老板高价买下来的,他就建了家私人医院,其他地方还没开发呢。现在这老板想把这地皮卖掉,医院里的医疗设备也想卖,钱少一点没关系,他就想换点钱。我们知道薄总有意向,就想着卖薄总一个人情。” 卖他人情?薄远慎心中冷笑。他冷静翻看着资料,没有接郑园中的话,只是面色如常道,“我这弟弟是医疗领域的,医院里的那些设备他可以收购。” 容琛也点头,“据我们了解,这家医院刚开几个月没多久,医疗设备全是海外进口九成新。说实话,海外进口太过麻烦,手续太过繁琐,等待时间还长。我现在急需这批设备,可以按原价回收。” 郑市长有些激动,“真的吗?原价?”这可比他想的好太多了。 薄远慎敲了敲桌子,直白指出问题,“郑市长,我有一事不明。如果这地皮正常竞标卖出,估值大概比咱们合同上标的数额多三分之一!却偏偏低价卖我?我可从来不相信天下掉馅饼的好事儿!” 闻言,郑园中脸色有些晦暗,他将屋子里的其他人都遣出去。 这才紧张道,“薄总,不瞒你说,这房地产老板其实是我好兄弟,这块地也是当初我们两个一起承包下来的。但我这兄弟手脚不太干净,被查处了。资产都没来得及转移就带着全家逃到了国外,现在根本入不了境内。所以这块地皮我们不敢公开竞标拍卖,要是被查到这块地是我们两个承包的,我这市长就完蛋了。这才想赶紧转手,我好解决心头大患,他好换点钱能在国外好好生活。但您也知道,我是个公职人员,这么大一笔钱,我不好公然从账户转出啊,太冒险了。” 薄远慎早就知晓这件事,他此行的关键目的就在这,他双眼微眯道,“郑市长,这件事对我来说不难,我可以帮你。您兄弟现在急需用钱,我也可以按照市场最高估值买下这块地。但我有个要求。” 还有这好事儿,医疗设备高价收,地皮也高价买?这薄远慎是个商人吗?是怎么把薄氏集团开到这么大的? 郑园中心中吐槽,但面色谦卑道, “您请说。” 薄远慎也不跟他绕弯子,“这些年我一直想打进京城市场,在京城落脚。但宋氏集团在京城一家独大,而且这些年一直频频阻挠。我不要求别的,三年内,如果市政府有什么项目,必须首先考虑我们薄氏,这点对郑市长来说不难吧!” “不难是不难。”郑市长有些为难,“但是......” 郑园中心中腹诽,他就知道薄远慎没憋着好事儿,这是想打入京城,和宋北延分一杯羹啊!毕竟Z国哪个地方薄远慎没有打进去过?也就只有京城了。 “郑市长是有什么问题吗?”容琛“温和”开口,“我认为我们开的条件很不错了,而且我哥只要求三年内的项目,又不是垄断,郑市长应该没什么好犹豫的吧!” 郑市长被逼的连连退败,“有什么项目我自然可以交给薄总,但不能是全部。” “为什么?”薄远慎逼问。 “唉......我和宋北延的外公有些交情,北延那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项目全都先考虑您,我也不能不顾情分呀!” 薄远慎立刻提起兴趣,有些交情?还看着长大的?那岂不是知道宋南枝家在哪?这一趟真没白来,还有意外之喜。 薄远慎举起酒杯示意他继续说。 郑园中叹口气,一股脑儿全告诉他了, “宋北延的外公林江元,京城的上一任市长。他是我的顶头上司,也是我师父。他退休后,为我写的推荐信,又提拔了我,我才当上这市长。” “虽然老市长已经不在了,但我不能忘恩啊。实不相瞒,今天这件事太冒险,我才不敢在京城内部找人帮忙、找北延帮忙。得知薄总您有意向,并且我信任您,这才约了您承包这块地。但日后要是把项目全交给您承包,北延那孩子那边儿,我也说不过去啊!我今后怎么面对我们九泉之下的老市长啊!” 郑园中这一段肺腑之言说完,薄远慎握着酒杯的手攥紧,许久没说话。 容琛也皱眉,问,“宋北延的外公是京城上一任市长?”怪不得薄远慎这么多年查不到宋南枝的消息,原来是大小姐叛逆期背井离乡。 郑园中一脸疑惑,这容总重点在这?但他还是点点头,“对,这事儿很多人不知道。只当宋北延是个白手起家的,其实不是,宋北延背后背景水深着呢!” “有多深?”薄远慎转了转手中的酒杯,眼神晦暗难懂。 “人家家里的私事,我说出来不好吧!”郑园中有些犹豫。 “只要您肯说,那我可以同意您刚才的提议,项目我可以只要一部分。”薄远慎开口,他不跟未来小舅子争,“但我要知道宋北延家里的事儿。” “薄总,您怎么对宋家这么感兴趣?”郑园中特别为难,“不是我不想告诉您,是我真不好说,他家背景大着呢!您别为难我了,我哪敢说啊!” 薄远慎语气带着些威胁的意味,“你可以选择说,或者......选择给我全部项目。” 郑园中咬咬牙,“我给您项目。”反正三年而已。 容琛嘴角抽了抽,“您这会儿不怕跟宋北延交代了?” 郑园中视死如归,“北延毕竟是个孩子,见了我也得叫一声叔,得罪了就得罪了。他们家背后的那些个长辈,谁我都惹不起,我得罪了就彻底完蛋了。” 让一个市长这么怕?这背后到底多大背景?薄远慎抿唇,“行,我不打听,项目我也不全要。但我想跟您打听一个人,这总成吧!” “成,打听谁您说!”郑园中点头。 薄远慎薄唇轻启,一字一顿吐出一个名字,“宋、南、枝。” 郑园中绝望闭了闭眼,这薄总是跟宋家杠上了?一会儿宋北延,一会儿宋南枝。 他战战兢兢问,“薄总,宋家这是哪里得罪您了吗?” “没有,是我喜欢她。” 薄远慎此话一出,容琛直接呛到了。他震惊看着薄远慎,眼神仿佛在说,这么直白的吗? 郑园中也睁大了双眼,震惊道,“薄总,您喜欢南枝啊!” 薄远慎泰然自若的点点头,道,“很喜欢,非常喜欢。” 郑园中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得罪了薄远慎,虽然军区那几家不可能畏惧他,但惹上薄远慎也是个麻烦。 他语气轻松了不少,乐呵道,“南枝这孩子啊!从小就讨人喜欢,老市长在世的时候,还没有宋北延,就只有南枝一个外孙女。我们老市长最疼她,天天跟个宝贝一样带她来市政府玩,南枝小时候长得白白嫩嫩的,小糯米团子一样,玉雪可爱,也不认生,见到谁都笑咪咪的让人抱。” “后来老市长去世后,就没人带着南枝来市政府玩了。我也很少再见到她,只是逢年过节,去宋家拜访时能见到。小姑娘出落的越来越亭亭玉立,但还是喜欢笑,见谁都嘴甜的不得了,满墙的奖状和奖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人也谦逊礼貌,一点儿大小姐脾气没有。” 薄远慎鼻头有些酸涩,现在郑园中描述的宋南枝,跟他大学时见到的宋南枝一模一样,爱笑,见谁都一副好脾气。 “只是后来......”郑园中语气有些惋惜。 薄远慎心里一紧。他知道,后来宋南枝来黎城了,碰见了他这个混蛋。 他追问,“后来怎么了。” “后来有几年,我去宋家拜访时没见到她,问她爸爸才知道孩子叛逆不服从家里安排,去了外市上大学,跟家里断绝关系了。我当时听到还挺惊讶的,南枝这孩子从小就没跟家里犟过什么,怎么就离开家上大学去了。我当时还劝她爸爸说女孩子自己在外面不安全,别做的太绝情。” “没想到后来真出事了……”郑园中叹口气,“一个女孩自己在外地谈了个混蛋男朋友,还怀了孩子,死活不肯把孩子打掉。当时他们家真是各显神通、轮番上阵劝,就差押着她去医院打了。但是最后不知道怎么地,也没去成,孩子生下来了。” 郑园中说着,还小心翼翼看着薄远慎的脸色,果然他得脸色越来越严肃认真。 他叹口气,果然是个人都不能接受抚养不是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像薄远慎这种黄金单身汉。 他接着道,“孩子刚出生时我经常去看望,还是早产。儿子除了体重轻点还算健康,那小女孩最可怜,小小一只都没我巴掌大点儿。”郑园中伸出手来描述,“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是我头一回看见这么脆弱的小婴儿,每天就靠着呼吸机活着,身上插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管子,小小的孩子每天要扎好几针、挂吊瓶,期间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每次都是和阎王那里抢命,也多亏她有个好家庭,能让她这样天天吊着命。” “南枝也苦,生完孩子也顾不上休息,每天都要去看女儿,重症监护室外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我撞见过几次,她就那么呆呆站着流泪,也不说话,曾经那么爱笑、那么爱美的小姑娘,就跟没了魂的活死人一样,整体都很颓废。” “那段时间他们家每个人都过的很辛苦,所有人都休了长假,分工明确的照顾他们。老爷子们在家看其他几个孩子,老太太们负责南枝的伙食,给她调理身体。南枝那些姐姐嫂子,天天轮班盯着她,就怕她干傻事。年轻小伙们天天跑断腿,去找专家、开会、定方案,拼了命也要把小女孩的命从阎王那抢回来。宋北延当时还上学呢,学也不上了,就为了让她姐能放心好好休息,替他姐没日没夜守着外甥女,哭的眼睛都肿了也不敢闭眼。以前特不懂事的孩子,就这么一夜之间长大了。” 薄远慎这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具体的版本,上次宋时欢说的也不过是当时情况的冰山一角而已。他此刻用心如刀绞、痛彻心扉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他拳头紧握,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站起身道,“抱歉,我出去一趟。” “诶这是怎么了?”郑园中疑惑道,这薄总怎么看起来一脸痛苦。 “他没事。”容琛随口道。 他此刻也笑不出来,实在是这事太过凄惨。尤其这还是从一个外人口中说出来,是没有半点的夸大和隐瞒的,甚至当初的情况可能会比他描述的还要惊心动魄。 容琛抬头看向薄远慎离去的背影,十分落寞,脚步都是忍不住的踉跄。 薄远慎出门去了卫生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自嘲的笑了笑,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当时的情况血淋淋、显露直白的摆在他的面前。那么残酷,那么凄惨。 他年轻时的不懂事害惨了他的老婆和孩子。他还有什么资格奢求宋南枝能原谅他,还有什么资格奢求宋祁然能平和对待他。宋时欢一口一个叫他“爸爸”,他配听吗?他没资格也不配。 他从没想过放弃宋南枝,总觉得有志者事竟成,他总会等到宋南枝回心转意的一天,大不了就是追她一辈子。 但这种想法他今天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人家宋南枝肯定恨他恨的透透的,她会原谅他吗?会吗?会吗?薄远慎一遍有一遍问自己。 会的吧!他骗自己,肯定会的吧! 薄远慎苦笑,这种局面他不知道该怎么破,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真的能把宋南枝追回来吗?他还能有机会吗? 他不知道,也很迷茫。 薄远慎将冷水一遍一遍泼到自己脸上,他想要脑子清醒,想要找到破局的方法。 根本没有,根本没有。 薄远慎此刻被无尽的绝望和无助笼罩,他双手掩着面,再也忍不住呜呜咽咽的哭起来,悔恨的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根本就想不到怎么办,根本就没有办法,这根本就是个无法破解的死局。 第 87 章 拉扯进了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薄远慎回到包间,面色已恢复如常。郑园中一脸尴尬道,“不好意思啊薄总,是我多嘴了,我这一不小心就说多了,扯远了。” “没关系,很感谢您告诉我这些。” 郑园中松口气,“薄总,我说这些话就想表达,您要是实在接受不了南枝有孩子,就别去追人家了。这孩子是我恩师的外孙女,也算我看着长大的,当初也是被混蛋骗了,这些年挺不容易的。” “谢谢您的提醒。”薄远慎尽量挤出一个笑容,“我不会放弃的。” 放弃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害宋南枝太惨?所以要选择放弃她?这是什么道理。也正因如此,不管怎样都不会放弃她。宋南枝不原谅他,他也认了,也受着了。 郑园中瞪大眼睛,这都不放弃,看来这薄总对南枝真是真爱啊!他盯着薄远慎看了许久,觉得薄远慎真是一个完美老公,长得帅身材好,能赚钱还不乱搞。 这要是真能成,也不枉是一段好姻缘。 郑园中满意的点了点头,认真道,“既然如此,我这里还真能卖薄总一个人情。” “什么?”薄远慎沉声问。 郑园中介绍道,“有个富二代非要学着人家创业,哭闹着要他爸新竞拍的地皮,他爸还真给了。这不前几个月投了重金在城南开发区那片儿建了个商场,那熊孩子不学无术又爱玩,商场刚竣工没多久就霍霍倒闭了。他爸给他填窟窿又赔钱,现在资金周转不开了,只能无奈把这块地卖了,正好市里要在新开发区建美术馆,看这花重金建的奢华商场不错,就从老板手里买了下来。您也知道,美术馆嘛!肯定要和艺术协会那边联系,南枝又专业对口,日后少不了联系。” “市里盘下这块地,流动资金已经不多了。所以现在就想着拉个企业家来入股这个项目,本来是想找北延。但现在这情况,您看您感兴趣吗?” “非常感兴趣。”薄远慎没有任何犹豫,他伸出手与郑园中握手,“郑市长这个人情薄某领了,我稍后会让助理将合同发到您的邮箱。”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谈完出来天色已晚,郑园中跟两人告了别。 几乎是郑园中一走,薄远慎情绪就绷不住了。他靠在车门旁,修长的双指夹过容琛递过来的烟,烦躁的垂下头将香烟点燃送进性感的薄唇,烟雾缭绕在他身边。 “很久没抽了吧?”容琛问。 “嗯。” 自从家里有了孩子,就再也没抽过了。 容琛叹口气,“你是真不在乎钱,地皮明明低价就能买,非得高价收购去换宋南枝的信息,到头来找虐的还是自己。还有美术馆,你投资这能给你带来很多利益吗?”容琛很无语,“还说我没出息,你比我还没出息。也不知道谁以前说自己是个商人只注重利益的。” 薄远慎仰起头吞云吐雾,“钱就是一串数字,跟宋南枝比起来,钱算个屁!”他开始赶人,“你让林越带你回黎城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容琛眉心一跳,“你可别做傻事!” “怕我去死?”薄远慎又点燃了一根烟,自嘲笑了笑,“放心,我还舍不得死。我老婆还没追到手,儿子还没叫我一声爸,女儿还没在身边养多长时间。” “我舍得去死,也舍不得他们。” “真疯了,我才懒得管你。我也不走,明天清明过后,跟我媳妇一块回去。”容琛喊来远处的林越,交代,“林越,看好你们老板,他现在这颓废样子,我不想明天看到薄氏集团总裁掉河里溺亡的新闻。 薄远慎吐出白雾,薄唇轻启,“滚。” 容琛走后,薄远慎打发了林越,自己一个人站在街头,他点开聊天框,想问宋南枝在哪?却不知道怎么问,一遍遍打好了又一遍遍删除。 这个季节的晚上,晚风依旧很冷,薄远慎形单影只站在街头,落寞的盯着手机,信息却迟迟不敢发出去。 他在风中不知道待了多久,冻的依然麻木没有知觉。外面真的好冷......但薄远慎只觉得心更冷。 他想离开这里去别处静一静,忽的抬眸朝对面一瞥,恰巧看见一个修身黑色长裙的女人从百宴饭庄的复古门头中走出。 是宋南枝! 薄远慎瞳孔缩了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薄远慎用手背熄灭了烟,手上传来的痛觉让他知道这是真实的。 他快步走上去,“枝枝......” 宋南枝看见他有些惊讶,她刚想开口,薄远慎就抢先一步匆忙解释,“我来这里是谈合作,没有故意跟踪你。” “我没有这个意思。”宋南枝轻声道,“合作顺利吗?” “顺利。” 也不顺利。 薄远慎心里补充一句,他心里痛死了。 “嗯。”宋南枝还记得要跟他保持距离,不能跟他多待,“我先回去了,我家人在里面吃饭,我就是出来透口气。” 薄远慎拉住她,控制着力度将她一把拉入怀里。宋南枝还没来得及推他,他就将人放开了。 “抱歉,没忍住,想抱抱你。” 第64章 “神经病。”宋南枝本来想好声好气面对他,最后还是没忍住,警告他,“不要对我动手动脚。”说完就扭头离开。 薄远慎快步跟过去,急忙胡邹理由,“我......我没吃饱,我没吃饱,老婆。” “没吃饱去吃啊!你没钱吃饭吗?干嘛跑来告诉我!”宋南枝走的更快了,“你刚才谈合作不吃饭的吗?” 薄远慎觉得宋南枝骂自己的样子特别可爱,起码还会跟他生气,“谈合作而已,我才不会真的跟他们吃饭,”他说完,大胆又小心的提问,“......我能跟你去吃饭吗?” “你想的美,那是我们家的家宴!” “我知道那是你们家家宴,我就喜欢吃家宴,感受家的温暖。” “有病,你自己没家啊!” “我更喜欢你家。” “滚。” 薄远慎没滚,眼看着就要到了包厢门口,宋南枝停了下来,无奈道,“不是,你真要跟我一块进去啊!” “嗯。” “嗯个屁!我告诉你赶紧滚蛋,我不希望我们吃完饭你还在,你最好别让我爸他们看见你,挨揍了别怪我。” “我不要......”薄远慎委屈看着她,“我想见见你的家人,我想给他们赔罪,给你赔罪,别说挨揍了,叫我干什么都成,不原谅我也没关系。” “谁稀罕你赔罪了,赶紧走。” 宋南枝心很慌,很害怕宋如海他们见到薄远慎,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她私心里不想让薄远慎被发现。 宋南枝心里暗骂,真特么像偷情。 “我都知道了......”薄远慎小声道。 宋南枝一头雾水,“知道什么?” “你受的苦,我都知道了,”薄远慎低头,像个虔诚的信徒,诉说着血淋淋的事实,“知道你当时生孩子有多不容易,知道欢欢活下来多不容易,知道你的家人多不容易......只有我最容易,我当年后悔的只知道用酒精麻痹自己、每天都很颓废。我以为上天对我的惩罚就是失去你、失去孩子。但我没想到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我的老婆孩子承受着这么多,我当年的痛苦屁都不算,比不上你们半点。” 宋南枝皱眉,“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偶然得知。”薄远慎还是有点操守在的,他还想从郑园中那里知道更多,就不能把人供出来。 “你不说算了,反正都过去了。既然知道了,就别再纠缠我。” “就是因为知道了,才更要纠缠你。” 薄远慎自顾自又把宋南枝揽进怀里,在她呢喃道,“媳妇儿,我好后悔,后悔我当初放的那些狠话……我,我后悔,可是我找不到你了,媳妇儿,怎么都找不到。”薄远慎觉得自己越来越能哭了,不是装的,真情流露,才说两句,眼泪就股股往下流。 “啪。”远处包厢的门突然打开。 宋南枝一愣,赶紧推开薄远慎。两人都被声音吸引,朝着包厢门口看去。 “姑姑。”陈星宇看着快速分开的两人,没有过多犹豫就朝两人走过去,他跟伸出手人打招呼,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这就是传说中的薄叔叔吧!终于见到真人了,我是陈星宇。” 传说中的薄叔叔? 这称呼让薄远慎嘴角抽了抽,他回握住眼前的陌生少年伸出来的手。 “你好,我是薄远慎。” 薄远慎还是有些尴尬的。他一个大男人在老婆面前哭一哭就算了,这还被个半大点儿孩子撞见了。宋南枝也尴尬,她和前任拉拉扯扯的,被侄子撞见了。 陈星宇看出来两人的窘迫,笑咪咪道,“姑姑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信你个鬼!就数你小子蔫坏儿。 宋南枝威胁道,“陈星宇我告诉你,今天看见的敢说出去一个字,我揍你啊!” “不敢不敢,我保证烂肚子里。”他连忙摆手保证,随后问宋南枝,“姑姑,你这么久不回来,爷爷他们以为出什么事儿了,让我出来你找呢!” 可不就是出事了!宋南枝瞪薄远慎一眼。薄远慎脸上立刻挂上讨好的笑。 陈星宇感受着两人之间这微妙的气氛,笑了笑,看来给宋时欢算命的大师,真挺厉害的。照这趋势下去,不早晚要和好。 “我侄子出来找我了。”宋南枝看向薄远慎,催促道,“你赶紧走吧!” “我不进去,我在外面等你们好吗?”薄远慎妥协,“我真的很想见你父母一面。” “随便吧!”当着陈星宇的面,宋南枝不想多和他费口舌,心里盘算着只要他现在不进去就行,一会就找保安给他弄走。 宋南枝和陈星宇回到包厢,跟人解释在外面醒醒酒,脑子不太清醒多待了会儿。 宋如海立刻就让她别多喝了。 大家基本上要吃好了,就坐在一起唠唠家常。陈星宇进去就看见包厢隔间的门大敞着,几个弟弟妹妹们七仰八叉的瘫坐在沙发上打牌、玩游戏。 他走进去把门关上,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随口道,“你们爸爸妈妈刚才在外面哦!被我撞见了。” 说的谁自然是不言而喻,几人瞬间闻到八卦的味道,瞬间连游戏都不玩了。 宋祁然瞪大双眼刚想惊呼,就被陈星宇捂住嘴巴,“就知道你要叫,你可别害我,我可答应了姑姑不许说的。” 宋时欢跟宋祁安对视一眼,问,“他们在外面干什么了?” “也没干什么吧,就拉扯了几下,拉扯进怀里了而已!” 宋时欢,宋祁安:...... 梁慕尔双手合十虔诚道,“阿弥陀佛,我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膜拜那个大师了。” 宋祁然低声道,“屁,肯定是他薄远慎一厢情愿。” 秦野嘴角抽了抽,“你自己说这话你信吗?就姑姑这暴脾气,她要真不心动,真一点意思没有,早找人干他去了,真着急了能一枪给他爆头。” 陈星伊无语,“你能不能不要搞得我们跟黑社会一样。” 但秦野这话确实让氛围陷入沉默,宋南枝的性格都是有目共睹的。几年前京城大学有个男老师对宋南枝狂热追求,宋南枝出于礼貌一直拒绝,但那人纠缠她半年多,最后还被宋南枝发现他其实已婚。本就反感他却一直礼貌拒绝的宋南枝忍无可忍,直接将人暴揍一顿,然后让宋如海安排人解决了问题。 薄远慎不可能是能让宋南枝以礼相待的人,宋南枝心里要是真没他,早让人解决了这个麻烦。虽然不能解决掉薄远慎,但起码能让他不再靠近。 陈星宇补充道,“姑姑刚才可一直让他赶紧走呢!这是怕爷爷他们发现呢!” “啧,怎么有种虐恋情深的味道了。”陈星伊表演欲上来了”,给你一千万,离开我的女儿。哦不!爸爸,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我们之间不能用金钱衡量。” 众人无语...... 第 88 章 有没有你,我们家都完整 陈星宇看了看沙发上的几个弟弟妹妹,他是在场最大的一个。秦勉比他们都年长,算是半个大人,平常不跟着几人瞎闹,现在在餐桌上陪长辈们吃饭聊天。 陈星宇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狡猾转了一圈提议道,“要不要出去看看?” “行啊!”宋时欢肯定是没问题。 陈星伊和梁慕尔也没问题,毕竟又不是没见过。 “你们俩小混蛋去不去?”陈星宇问秦野和宋祈然。 “去,当然去,凭什么不去。”宋祈然梗着脖子道。 秦野附和,“就是,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 说到见不得人,陈星宇看向宋祈安,“安安,你就别去了。” “没事儿。”宋祈安淡定道,“一个孩子也是孩子,两个孩子也是孩子。他现在也不多我一个,也不少我一个了。” 众人:“......” 陈星宇犹豫了一会儿,他没想着宋祈安也要去,但看宋祈安真挚的说辞和坚定的眼神......罢了,反正薄远慎不可能争到他们的抚养权,知道自己多个孩子,只能更后悔。 陈星宇叹口气,松口了…… 于是,外面餐桌上聊的火热的众人,丝毫不知道家里这几个倒霉孩子又要开始找事情了。 秦老爷子见他们一行人风风火火要出去,只是问了一句,让他们注意安全,就放他们出去了。 宋南枝疑惑的看了眼陈星宇,陈星宇给了她一个单纯又真挚的微笑。她想到薄远慎已经被她喊保安请出去了,就放下心来没多想。 几人出去后在长廊里望了一周,都没看见薄远慎的身影。 “不会走了吧!”宋祈然吐槽,眉宇间九分带着有十分的不高兴,他嘟囔道,“就这点儿毅力,还追人呢!痴人说梦!” 宋祈安拍拍宋祁然的肩膀,“应该不能。”要真走了,也别想追到他们妈妈了,他扭头对众人说,“应该没走,你们先去再开个包间,我出去找找。” 宋祈安说完,沿着长廊朝外面走去,饭庄的庭院里有些寂静,现在有点晚了,该走的人都走光了。宋祈安几乎是一推门,就看见一个落寞的背影在门外站着。 他知道这就是薄远慎。 薄远慎听见声音,连忙把手中的烟掐灭扭过头来,看见宋祈安的那一刻有些诧异,“然然?”他凝眉道。 几乎是一瞬间,薄远慎就推翻了这个想法,“你不是宋祁然。” 这是个肯定句。 薄远慎很确定眼前这个男孩不是宋祁然。 宋祁然对他就像个小刺头一样,眉间都带着一丝盛气凌人和高傲,更是不会拿正眼瞧他一下。眼前的少年不同,虽然和宋祁然长着一样的脸,但眉眼间很温和,此刻眼神好奇的上下打量着他。 薄远慎看着眼前少年嘴角弯了弯,显然是对自己能认出来感到很高兴。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是谁?” 薄远慎尽量放平语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质问。 他此刻眉心突突的跳。毕竟眼前这男孩儿虽然不是宋祁然,但这一定是自己的儿子! 宋祁安没回答,只是往后退了几步,拧眉道,“你身上烟味儿太重了。” “抱歉。”薄远慎直接脱下外套,毫不犹豫把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外套连带着掐灭的烟头一起丢进垃圾桶,他诚恳道,“以后戒了,再也不抽了。” 其实他也很久没抽过了,要是知道今天碰上宋南枝和孩子,他打死也不碰。 宋祁安低头抿唇,额前细密的碎发在灯光下汇成一片阴影,遮挡住他的眼睛,他平静道,“我是宋祁安。” 薄远慎深吸一口气。 宋祈安、宋祈然、宋时欢。 这些名字简单直白的包含了宋南枝对孩子的美好寄托。 祈求安然,时常欢愉。 真好...... 薄远慎面上却很平静。不像知道宋时欢的惊喜,也不像知道宋祈然时的震惊。他一瞬间被砸的有些懵,反应竟是出奇的平静。 他没接话,心里却不控制的想,宋南枝本就够难了,怀孕本就不容易。他以为是双胞胎的时候,就更心疼宋南枝怀孕的艰辛。现在知道是三胞胎,又知道当时情况危急,得多难啊!宋南枝得多难啊! 他此刻心里是密密麻麻的疼,像是十万只毒蚁在他心上乱爬腐蚀着他的心肝血肉。他今天本来就疼的七零八碎的心像是被人生生剜去。 宋祈安不满他的反应,脸色瞬间变得冰冷,语气生气,“这是什么反应?接受不了我吗?是有宋祈然和宋时欢就够了吗?” 说完,他扭头就要走。 “安安。”薄远慎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拽住他,问,“我能这样叫你吗?” 宋祈安还在生气,他果断道,“不能。” 薄远慎对于宋祈安的平静有些无措。宋时欢爱撒娇也活泼可爱,他与宋时欢相处时间最长,也知道小闺女就得哄着、宠着才开心。而宋祈然像年轻的自己,一个叛逆的傲娇少年,每次炸毛的时候,薄远慎也总喜欢逗逗他,真把人惹急了他就放下身段来顺毛哄一哄,说点好话就能开心。 但眼前这个孩子不同。他不像宋时欢那样爱说话撒娇,甚至不像宋祁然那样对他恶语相向。只是很平静温柔,心思也细腻,察觉到他不说话,果断转身就走。 这点倒是像宋南枝。 想到宋南枝,薄远慎终于露出些浅浅的笑,他向宋祁安解释,“没有接受不了你,你们都是我的宝贝,我刚才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能原谅我吗?” “哦”,宋祈安附和一声,看了眼陈星宇发过来的包厢号,也不再跟他绕弯子,道,“跟我过来吧。” 薄远慎没动,扯扯嘴角问,“还有吗?” “什么?”宋祈安疑惑皱眉。 “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都一次性告诉我可以吗?”薄远慎解释。他又补充一句,“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有的话一次性告诉他吧,这样一个一个的,他多强大的心脏都受不了。 宋祈安故意道,“有。” 薄远慎眉心一跳,“有几个?” “一个,也是弟弟。” 薄远慎闭了闭眼睛,身子有些站不稳。 宋祈安见他这样,嘲讽道,“三儿一女?多好的福气,你不想要吗?” “我只是心疼你们妈妈,太辛苦了。” 宋祈安看着手机里宋祈然疯狂的催促,也没了骗他的心思,“那个弟弟是我舅舅的儿子,你和我妈只有我们三个。” 说完,他扭头就要走,“你快跟上,宋祈然一直催我。” 薄远慎松口气。 陈星宇开了一个最里面的包房,离他们的家宴最远。宋祈安把薄远慎带到的时候,里面叽叽喳喳欢声笑语。 见薄远慎一进来,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你们好,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薄远慎。” 薄远慎有些紧张,虽然包间里的人都是他见过几次的孩子,但总归是宋南枝家里人。他也是第一次正式跟他们见面。 “爸爸。”宋时欢看气氛沉默,主动跟他打招呼,“坐我旁边啊!” 薄远慎正有此意,顺势坐了过去。他刚坐下,宋祈然就嘟囔一句,“小叛徒。” 宋时欢炸了,“你说谁呢!” “谁让他坐下谁就是小叛徒。” 梁慕尔也开口,帮着宋时欢,“你都把人请来了难道不让人坐吗?你的礼貌呢!” 秦野也帮腔,帮的是宋祁然,“谁说请来了就非得坐的?礼貌也要分人吧!” 宋祈安好声好气的劝架,“行了行了,都别吵架了。” 宋祈然瞪他,“你就知道帮着宋时欢和梁慕尔!” 宋祈安也恼了,“我哪句话帮着她们了?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我那是让你们别吵了!” 秦野帮着宋祈然,“你让伊伊姐评理!你是不是总是向着她们俩!” 突然被cue的陈星伊,“没有的事儿,都赶紧坐下吧!别吵了。” 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威慑力,该吵的还是吵。 薄远慎被突然爆发的激烈争吵弄的不知所措,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最后站起来劝他们,“你们别吵架,我站着吧!” “不行!”几人异口同声开口。 现在这已经是尊严的问题。 陈星宇终于忍不住了,把他们一个一个全按下去,开口,“行了,这么大声吵架,你们也不怕把人招来。” 这句话有用,宋时欢不吵了,冷哼一声,“我才不跟傻子生气呢!” “嘿,你才是傻子呢!” “都闭嘴!” 第65章 眼看又要吵起来,宋祈安已经没了刚才的耐心,语气严肃制止。 宋祈然和宋时欢是怕他这样的,一时间都闭上了嘴,没敢说话。 气氛缓和下来,薄远慎放缓语气,“你们想吃点什么,叔叔请你们。” “不用了叔叔,我们都吃过了。”陈星宇温和开口。 秦野吊儿郎当,“对我们不吃,薄叔叔其实我们今天请你来,就是想给我姑姑讨个公道!”他接着问,“你知道他们仨出生的时候多凶险吗?” 薄远慎点头,“我知道的。”他把自己知道的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剜在自己心上,像是对自己的一场凌迟。 众人没想到他知道,那些慷慨激昂的质问和说辞全都没了用场,一时间竟有些无趣。 宋祁安抿唇,开口道,“我其实一直想见你,有个问题一直想亲口问问你。” “你问。” “我从小就知道,你不要我们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宋祁安握紧了拳头,咬牙开口,“我舅舅说,你们大学分手了,你不要我们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妈妈也不会告诉我们。” “你能告诉我吗?为什么?如果不喜欢我妈妈,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她怀孕了为什么不负责任,为什么要抛下我们?” 说完,宋时欢和宋祈然也扭头看他,显然他们也好奇。 宋时欢和宋祈然的目光以及宋祈安的直白让薄远慎脸色变得惨白。他艰难开口,“没有不喜欢,我是喜欢你们妈妈的。我当时刚上大学,就听说美术系有个新生很漂亮。我见到了,也觉得好漂亮好喜欢,但我不敢承认。那时候有人跟我打赌,赌我一个月能不能追到你们妈妈,我顺势就答应了。后来我们在一起了,谈了两年多,你妈妈怀孕了,然后当初打赌的朋友问我怎么两年了不分手,还怀孕了,是不是真喜欢上了?我要面子说了些浑话,把你妈妈气跑了。她刚走我就后悔了,但我后来再也找不到她了。” 说完,餐桌上寂静的如一摊死水。 宋祈安垂头笑了,原来只是因为一个可笑的赌约。他开口,“你真幼稚,你当时已经上大学了,你也不是中学生了。我现在的年纪都能分得清对错。” 薄远慎被儿子教育一点都不觉得被驳面子,他承认,“是我的错。” “你真是人渣……”宋祈然吐槽,一时间说出了心里话,“亏的我妈这么多年心里还......”话没说完,就被陈星伊一巴掌呼脑袋上了。 薄远慎眼睛一亮,“你说什么?!” 宋祈然不说话了。不说话薄远慎也知道,“你妈妈这么多年还想着我吗?” “没有。”宋祈然没好气。 薄远慎看向女儿,“哥哥说的是真的吗?宝贝。” “假的。”宋祈然尖叫阻止。 薄远慎知道是真的了。他轻笑道,“谢谢然然告诉我这些,我很开心。” 宋祈然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星伊适时开口,“薄叔叔,其实我们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你们问,我知无不言。” 梁慕尔不客气的问他,“叔叔,你这么多年不结婚是为了我姑姑吗?” “当然。我本来打算一辈子不结婚的。没想到又遇到了你们姑姑。” 秦野也问,“那我姑姑要是一辈子不原谅你怎么办?” 薄远慎脸色暗了暗,“只要她也不结婚,一辈子不原谅我也没关系。” “那要是我妈结婚了呢?”宋祈安问。 “那不行。”薄远慎想想就受不了,“我不会努力让你妈妈的结婚对象是我,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 “我们家现在就挺完整的。”宋祈然怼他,他环顾一周,“你看看他们,我们几家百年交情,上数四代从我太外公那辈起就跟一家人没分别。我有疼爱我们的长辈,又从小长大的兄弟姐妹,我不缺钱,不缺爱,现在也不缺你。” 宋祁安接上他弟弟的话,只是他说的话虽然平静,没有像宋祁然一样义愤填膺,但一针见血,几乎对薄远慎接近残忍, “有你没你,我们家都完整。” 第 89 章 散尽家财博成全 薄远慎消化着宋祁然的这些话,默默记下。然后抬头认真道,“真的不能给我个机会吗?我会好好补偿你们的。” 宋祁安冷哼一声,“就像然然说的,我们不缺钱不缺爱,不需要你补偿。我妈也是,你拿什么补偿她?” 薄远慎有些哑口无言,苍白无力道,“......你妈妈还喜欢我,我也爱她。” “喂,我们这个年纪都不动不动说喜欢了!你都多大了?”宋祁然吐槽。 “三十四了。”薄远慎诚实道。 宋祁然:“......” 薄远慎站起来,看向他们,真挚开口,“我知道你们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你们心里恨我也好、骂我也罢,我都无从反驳。但我真心后悔,也是真心爱你们妈妈和姑姑。我愿意给她伏低做小一辈子,她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说一我绝对不做二。就像你们说的,她不缺钱,不缺爱,但我没有别的,我只有很多钱和很多爱。我本来已经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但老天对我不薄,我也贪心不足。我想和她在一起,想一辈子在一起。我不会把你们当孩子和小辈,也不会对你们摆长辈的架子,我只是把你们当成她的家人,我对她的家人只有一个态度,就是希望你们原谅,希望你们成全。” 许是他的肺腑之言太过真挚,几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不断的交流。 最终是宋祁然打破僵局,撇嘴道,“我们成全有什么用?你以为我们在家里说得上话?” 薄远慎一笑,知道这是迈往成功第一步了,“不管说不说的上话,你们都是家里的一份子,我只是希望所有人能祝福我们。” “可是你都骗过我妈妈一次了。”宋时欢今晚心情有些复杂,她也没想到薄远慎年轻时候这么可恶。 薄远慎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宝贝儿,爸爸三十四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只想我们一家人能在一起。” 他看向众人,又开口,“虽然不知道你们家中都是做什么的,但我知道很不简单。我的财产一大半都在欢欢名下,我也给了南枝,她不要,但转让合同我一直留着,就等她签字。”他看向宋祈安和宋祈然,“我财产很多,也会有你们的,不会比欢欢少,回去我就让助理拟合同。” 宋祁然和宋祁安同时开口,“我不要。” 薄远慎温声开口,“不要跟钱过不去,我只是想把我能给的都给你们。” 陈星宇解释,“叔叔,家里安排他们两个以后从军从政,名下太多财产不合适。” 闻言,薄远慎双手一顿,家中安排从军从政?说句难听的,这年头家中没长辈扶持,这条路不好走。他认识的高官贵胄,也会为自己的孩子铺路,什么阴险的事情都干过。 薄远慎大概能猜到几人家里是什么背景了。 他轻笑,“那算了,我也不能害了我两个宝贝儿子。但是不在你们名下,也是你们的。” “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让自己一无所有,余生让你们欺负我,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完全可以直接把我扫地出门让我滚蛋。。” 宋祁然摊开手,“我不信,合同呢!” 薄远慎赶紧打电话,让林越把宋南枝和宋时欢的合同送过来,也要把给宋祁安和宋祁然得合同拟出来。 林越有些懵,宋祁安?这又是谁啊? 但他还是去办了,二十分钟后,他把合同送了进来,看见一模一样的并且和总裁长得很像的宋祁安和宋祁然,又看了看冲他笑了笑的宋时欢,他心里惊呼,我的个老天奶! 直到出了包厢,他还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三胞胎,他们薄总这么猛的吗? 薄远慎把几摞合同分类递给宋祁然和宋时欢两兄弟,“这一摞是当时给欢欢的,一式两份,一摞在欢欢手里,一摞在我这里。这些给你们妈妈的,都在我这里,她没要,但我随时留着。这些是我刚让人拟的,给你们的。我可以找资产代理人,替你们管理。时间很赶,准备不全,但几乎全都在这里了,我愿意把所有都给你们。” 这真是要散尽家财,去博一个成全。 宋祁安把合同推回去,淡淡道,“等你追成功了再给我们吧。” 薄远慎眼神中迸发惊喜,“安安,你这是同意我和你妈妈了?” 宋祁然语气不太中听,“你想什么呢!我哥可没同意,只是说追到了再给,意思是追不到我们就不要,而且我们同意又没用,你这么高兴干嘛。” 薄远慎大胆揉了揉他的后脑,宠溺道,“你同意怎么没用?这可是对我莫大的鼓励。”宋祈然这次没躲开,但还是不自然的扭过头去,脸颊微微泛着红。 陈星宇礼貌道,“薄叔叔,今天擅自请您来,是我们冒犯了。我们没想为难您,只是想看看您值不值得我姑姑喜欢。” “一点都不冒犯,你们愿意见我,我很开心,也希望你们能觉得我值得。” 陈星伊也解释,“我姑姑这么多年了……”她顿了顿,问大家,“这是能说的吗?” 陈星宇说没什么不能说的,他们开始叽叽喳喳介绍。 陈星伊道,“他们几个出生的时候我都四岁了,也记得事情了,但我姑姑觉得我小不记事,偷偷抱着我哭诉呢!说一辈子都放不下了。当时哭的把我都吓到了,我不仅没忘,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宋时欢也点头,“我刚上小学的时候不适应,晚上喜欢缠着妈妈跟我一起睡觉。我妈妈总是喜欢在我睡着后打开小夜灯偷看你的照片和新闻,我有时候没睡着,都看见了,当时我也知道你是我爸爸。” 宋祁安道,“有一天我和然然发现了妈妈书房的垃圾,本来想扔了,结果是我妈妈的日记,她这些年也挺想你的。” 薄远慎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砰砰的心像是要跳出胸腔,他总觉得宋南枝还喜欢他,但她的态度让他捉摸不透。 他也害怕过,迷茫过,怕宋南枝真的不喜欢自己了,他想想就害怕。现在得知宋南枝这么多年一直想着自己,开心中又带着些不敢相信。 他哑声确认,“真的吗?真的还喜欢我吗?” 宋祁然笃定道,“当然了!你因为什么不结婚,我妈就是因为什么不结婚!这么多年了,有人跟她介绍相亲,她就拿我们当推辞,说不想给我们找后爸。其实根本就是放不下你。” 薄远慎心里现在是满当当的甜蜜和幸福。他起身,“可以带我见一下你们家里的长辈吗?我等不及了,我想快点获得他们成全。” “不行!”众人齐齐开口。 “为什么?” 秦野为难说,“薄叔叔,您还是先别去了,我爷爷他们都在呢!其实有一次,我奶奶说漏嘴了,说宋爷爷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把我姑姑骂一顿呢,说就算最后真在一起了,这辈子也不能带你回家……” 薄远慎心里已经有些明了,他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秦野大概说了个日子。 薄远慎已经明白了,怪不得宋南枝突然对他态度转变了,好不容易有点缓和的态度突然又变得剑拔弩张。 他抿抿唇,眼前这些孩子到底是孩子,到底还很单纯,直接什么都告诉他了。但他们后面的长辈一定不像他们一般,他要和宋南枝在一起,真的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宋时欢也劝薄远慎,“爸爸,你还是别让我外公见到你了,我外公年纪大了,有心脏病和高血压,可不能生气了。” “就是啊!明天可是清明节......” 宋祁然话没说完,就被陈星宇一巴掌呼他后脖梗,“你这小混蛋瞎说什么呢!有你这么咒你外公的吗?” 宋祁然吃痛,自知理亏没敢反驳。 薄远慎勾勾唇,似乎没想到这小刺头也有人治。听到未来岳父有心脏病,他也没在坚持。 宋时欢拉着他撒娇,说今天见面是他们的秘密,不许让妈妈知道。 薄远慎答应了,几人散了场。 宋时欢他们回到包厢的时候,两个小孩已经睡熟了,包厢里没了出去时的热闹,众人有些严肃的在讨论一些事情。见他们进来,大家立刻噤了声。 “怎么了吗?”宋时欢问。 “没事儿,讨论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呢!”宋北延打马虎,从钟意怀里抱过熟睡的宋贺译,开玩笑似道,“你们几个小屁孩天天就知道疯玩,我们还猜你们得什么时候回来呢!既然都回来了,咱们就回家吧!” 几人点点头,也没再问,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走。 宋如海一站起来,宋时欢就十分有眼力劲儿的跑过去扶他。 “还是我宝贝外孙女最贴心。” “外公,我最最最最爱你了!” 宋如海勾勾她的小鼻子,“小滑头,我看谁都是你的最爱。你上次说最爱你外婆,上上次说最爱你妈妈,上上上次说最爱尔尔,上上上上次......” 众人听这话,立刻都哄堂大笑。 梁老爷子笑的爽朗,开心指着宋时欢,“你们年轻人管这叫什么?海王?” 陈星伊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好笑道,“三爷爷,海王可不是这么用的!您在家没事可少刷点短视频吧!” 宋时欢不服气道,“我可不是海王,你们对那么那么好,所以我才爱你们啊!” “我一定是世界上最最最最幸福的小孩儿,有那么多人爱我。” “诶呦。”林梅要感动哭了,“我们家宝贝儿怎么这么贴心呢!” 宋祁然吐槽,“她就那张嘴会说。” 宋时欢罕见的没反驳他。果然,秦老爷子一拐杖敲他腿上,“你这臭小子,怎么说你妹妹呢!人家起码还有张嘴能说呢!你一天天嘴里没好话。” 宋祁然立刻窝到秦奶奶怀里,眼里挤出来两滴泪,委屈控诉,“大奶奶,您看您家老头儿,他就知道打我!” “诶你这臭小子,怎么还......” 没说完,秦老太太踹他一脚,“你这老头也是,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孩子闹,孩子都被你说哭了,也不害臊。” 宋南枝没眼看,把儿子拉出来,“行了,别装哭了,不知道跟谁学的,天天就知道装委屈。” 说完,宋南枝自己都愣了一下,莫名想到薄远慎在她面前委屈的时候,红着眼框窝进她怀里磨蹭撒娇的样子。 怎么就想到他了? 宋南枝赶紧把薄远慎从脑子里甩出去。 众人却没多想她这句话,依旧是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往外走。 宋南枝说同事晚上要去城南那边找她拿个文件,得回去一趟,今天就先不回军区,明天直接陵园见。宋时欢见状也要跟着她走,梁慕尔举手表示想去。 宋南枝索性把两人都带上了。 回到公寓,宋时欢和梁慕尔洗了个澡,就窝在沙发上说悄悄话,聊最近在学校的事情。两人好久没见了,话多到都说不完,一会儿笑哈哈一会儿吐槽的。 “初三那个作精,前两天又来找安安表白了!”梁慕尔嘟囔道,“我不开心......” “就是我哥哥班上的那个天天化妆很妖艳的女的吗?”宋时欢问。 宋祁安跟他们都不是一个年级,小时候本来说让他们四个早上一年幼儿园,结果宋时欢吃不惯幼儿园的饭,刚去就上吐下泻。宋如海直接拍板,说明年再去。她不去,梁慕尔就不去,宋祈然也闹着不去。 到最后也干脆说都别去了,但宋祁安却不愿意,说愿意去。 这就导致他们四个同龄人,三个人从小都在一个班,只有宋祁安早上一年学。 宋时欢问她,“她怎么让你不开心了?” 梁慕尔仔细想了想,说,“她可恶心了,上次她还在背后骂我了,被人听见告诉我了……” 梁慕尔说出来之后,心里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因为这个不开心,但其他的原因,她又说不出来,只能把这件事告诉宋时欢。 果然,宋时欢很生气,“她还骂你?她谁啊!凭什么骂你啊?” “就是上星期。我妈那天让老师告诉我,让我们放学直接去百汇楼吃饭。我和然然就一起去教学楼找安安,让他放学在门口等我们。结果她就在班里宣传我,勾搭弟弟还不放过哥哥。” 宋时欢却很愤愤不平,“她知道什么啊就乱说!等我回去,我天天带你去我哥教室门口转悠,气死她!什么人啊!” 梁慕尔笑了两声,“嘿嘿,不用。安安骂她了,骂的可难听了,你知道安安怎么骂她的嘛!” “怎么骂的?”宋时欢好奇。 “说你不要因为自己天天勾搭人,就认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的。笑死我了哈哈哈,那许明娇脸都绿了,娇滴滴说宋祈安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哈哈哈这么搞笑哈哈哈。” 宋时欢笑到要抽过去了,梁慕尔连忙拍拍她的肩膀控制自己的情绪接着道,“这还不是最搞笑的,最搞笑的是她说完之后,安安一本正经的说,”梁慕尔咳嗽了两声,学着宋祈安的语气,“那谢谢你的放过。” 嘴太毒了,实在太毒了!宋时欢抱着梁慕尔笑的肩膀都一抖一抖。她问,“那她怎么前几天又来找我哥表白?” 梁慕尔耸耸肩,阴阳道,“谁知道呢!因为爱吧!” 第 90 章 我在吃醋 两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聊的正欢,宋南枝打开书房门,拿着一个文件。 她有些匆忙,里面睡衣都没换,在外面裹了个薄款外套就要出门。 “尔尔,欢欢。你们两个好好在家待会儿哦,我下楼给同事送个文件。” 嘱咐完,宋南枝就急着出了门。 第66章 外面已经完全黑了,空气中有些潮,夹杂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凉风混着冷意,有些风雨欲来的征兆。 宋南枝拿着刚整理好的文件,快步走到门口,四周环顾要找的人。 江昀衡却先发现了她,冲着宋南枝招招手。他穿的很简单随和,脸不算太英俊,但很周正耐看,气质也很儒雅绅士。 宋南枝发现了他,也笑着朝他走过去,将手里文件递给他,“昀衡,抱歉。今天孩子回来,真是忙忘了。” “没关系的,这东西也不着急。”江昀衡没有一丝不耐,像是朋友一样关心问她,“欢欢回来了?好久没见着这小丫头了。南枝下次有时间带孩子们来我家吃饭啊!我儿子可喜欢哥哥姐姐了。” 听到这个称呼,宋南枝笑的有些勉强,她变相推诿,“瑞瑞很可爱,欢欢他们也很喜欢瑞瑞,有机会我一定让他们去和瑞瑞一起玩。” “你不来吗?”江昀衡眼中含笑问宋南枝,“瑞瑞也挺喜欢你的,到时候咱们一起带孩子们去玩一玩。” 天气越来越凉,宋南枝打了个寒颤,她伸手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没说话。 江昀衡是她的下级,今年三十岁,妻子难产早亡,自己带着八岁的儿子。七年前刚进艺术协会时还是个小员工,到现在已经是设计部的部长。这七年他对宋南枝的称呼从毕恭毕敬的宋主席到熟络的南枝姐,最后连姐都不叫了,就叫她南枝。 说实话,宋南枝这些年追求者不少,但只要他们透出想交往的意思,宋南枝就会坚定的拒绝。 但江昀衡不一样,他一开始确实沉浸在妻子去世的痛苦中好几年,但后来慢慢走出来,投入了工作和生活,也对自己的领导产生好感,却迟迟没有表露心意。 但宋南枝毕竟年长他几岁,也明白他的心思,但人家没表白,她也不能直接就挑明,万一是自作多情呢。 宋南枝有些无奈,告诉他,“昀衡,最近太忙了,可能没时间出去玩了。”她又委婉的拒绝江昀衡,“我觉得瑞瑞喜欢我,可能是因为孩子天生对母亲的依赖,昀衡,你可以尝试给瑞瑞找个妈妈。” 宋南枝说完有些心虚,劝人找后妈天打雷劈,但她实在想不出好的办法拒绝。 果然,江昀衡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抿唇一笑,“那还是算了,我们家瑞瑞是只喜欢你。”他开玩笑似得,“不过南枝,咱俩还真挺配的,几个孩子也合得来。” 宋南枝严肃告诉他,“昀衡,我不打算给我家孩子找后爸,更没有结婚的打算。” “我知道我知道,南枝,我开玩笑的,我对你没那心思,咱们就是好朋友。” 宋南枝无奈点头,她实在没精力去揭穿他,只能委婉拒绝。毕竟她已经记不起自己旁敲侧击拒绝过江昀衡多少次了。 送走了江昀衡,宋南枝转身就想回去。远方打开十几米一声关车门声响起,那关门声大到像是发泄一般。 宋南枝皱眉默默吐槽,谁家的神经病半夜扰民,关个车门不会好好关。 不过当她手腕被拉住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是谁了! “薄远慎”,宋南枝忿忿盯着眼前的男人,“不是说好不来这里打扰我了吗?” 薄远慎没回答,感受着阵阵凉意的晚风,将自己宽大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将她里面的衣服完全包裹进去,才开口解释,“我一直在车里,没想打扰你。” “没想打扰我,现在是在干什么?” 薄远慎静默了半晌,小声呢喃道, “吃醋。” 耳边刮来一阵风,呼啸着将地上的落叶卷起,几片落叶在风中打磨碰撞,发出沙沙的声音。 风太大了,宋南枝没听清,皱眉问他,“你说什么?” 薄远慎抿唇,眼神漆黑如墨,混在黑夜中让人看不清神情。他垂下眼睑,语气闷闷道,“我说,我在吃醋。” 刚才宋南枝和那个男人有说有笑的,他在车里要气疯了。想着宋南枝不喜欢被打扰,他忍着冲动没下车。 但那个男人一走,宋南枝自己一个人走在风里,他就忍不住了……那个男人看起来挺绅士的,但真没风度,自己穿的那么暖和,不知道她穿着睡衣就出来了吗?晚上天这么凉,不知道送她回家吗? 宋南枝这次听清了,她脸色不自然,语气有点冲,“你吃哪门子的醋!” “我不吃哪门子的醋,我吃那个男人的醋。” 宋南枝:“......” 薄远慎问,“那个男人是谁?” “跟你没关系。” “是你男朋友吗?” “跟你没关系。” “他在追你吗?” “跟你没关系。” 薄远慎:“......” 他没再问,他知道宋南枝不会告诉他什么。薄远慎默默跟在宋南枝身后,送她到楼下。 “谢谢你的外套。”宋南枝把外套递给薄远慎。 薄远慎接过来,挑事道,“那个男人不行。这么冷的天,他穿着这么暖和,就给你冻着,不像我,这么贴心。” “你这样很茶你知道不知道?” “有吗?”薄远慎耸耸肩,“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啊!哪里茶了?” 宋南枝无语,“......人家只是我同事,凭什么给我披衣服。” 她说完,也意识到了这句话的瑕疵,看向薄远慎,果然这厮嘴角含着笑,故意道,“哦,原来只是同事啊!同事之间不能披衣服,那我是什么?” “你是狗!”宋南枝没好气。 “好吧!是狗也没关系。”薄远慎凑到她耳边,将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颈窝,语气暧昧道,“不过,我只能是你一个人的狗哦!” “......”,神经病。 宋南枝毫不犹豫上了楼。 回到公寓,宋时欢和梁慕尔给她留了灯,两人已经回房间睡着了。 折腾了一天,宋南枝也有点累,但还是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 ...... 半夜 “轰隆”“轰隆”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 凌晨两点,外面哗哗下起了大雨,雷声滚滚不停,像是要把漆黑的夜空劈亮。 宋时欢被雷声惊醒,她打开手机,两点二十。她急忙穿上鞋要出去。睡在一旁的梁慕尔也被吵醒,两人想到什么似的,推开门就要出去找宋南枝。 宋南枝早就醒了,已经穿戴好了衣服,见两人醒来,匆匆嘱咐道,“什么都不说了,你们两个就乖乖在这待着,我自己回去一趟。明天晚上让司机来接你们。” 宋祁然小时候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对打雷暴雨天有阴影,一遇到就整宿整宿的噩梦,严重点就高烧不退。 宋南枝刚出小区,就看见门口熟悉的车。薄远慎也看见她,连忙下车拦住她,急声问,“这么晚了干什么去?” “家里有点事。”宋南枝简单解释,问他,“你怎么还在这里?不至于没钱住不起酒店吧?” “你在这里,我能睡好。” “......”,宋南枝没空听他贫嘴,她把家里钥匙递给薄远慎,交代他,“你在正好,欢欢和尔尔在家里,你去帮我看下她俩。” 这晚上还下着雨,她就怕俩人没人看着不听话,晚上偷偷跑回来。 说完,她就开车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薄远慎。 宋南枝回去时家里灯火通明。已经来了几十号人,都穿着睡衣,套个外套就来了,显然是都听见了雷声匆忙赶来的。 “妈妈,你回来了。”宋祁安连忙喊她,语气中透着心疼,“然然一直在哭。” 宋南枝跑过去,敲了敲宋祁然的门,柔声开口,“然然,妈妈回来了,你能让妈妈进去吗?” 里面没反应。 林梅急的不行,“怎么办啊!然然一直不让进,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打雷啊!” 秦奶奶安慰她,“别着急别着急,咱们再等等,实在不行就开门先闯进去。” 宋南枝又敲了敲,“然然,你不是一直想要那款限量版模型吗?妈妈明天带你去买好不好?你得先开门,妈妈才能带你去,是不是?” 里面还是没动静。 这下轮到宋如海急得团团转,他平时对宋祁然嘴上嫌弃,但这几个孩子,他心里比谁都疼。 宋祁安扶住宋如海安慰他,让他别担心。秦勉也敲宋祁然的门,“然然,我是大哥,你开门好吗?我们都很担心你,你让我们开门看看你好吗?” 依旧是无人应答。 梁镇山叹口气,语气询问的问宋南枝,“实在不行拿钥匙打开,他一直在里面自己待着也不行,万一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宋南枝点点头,吩咐佣人拿来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她示意不要让这么多人进去,只是自己走了进去,里面没有宋祁然的身影,她轻声喊,“然然宝贝,你在和妈妈玩捉迷藏吗?你在哪里啊?” 宋南枝轻手轻脚找,最后在衣柜里发现了宋祁然,他把自己用衣服和被子严严实实裹了起来。 宋南枝把外面的束缚给他一一剥下,宋祁然双手捂着耳朵,看见是宋南枝来了,委屈再也挡不住,他呜呜咽咽哭着,“妈妈,雷声太难听了,他们打我......” 宋南枝揽过他,“不怕啊然然,不怕,都过去了,谁也不会在抓走我们然然了,我们然然小时候不是说,要做最勇敢的男子汉保护妈妈和妹妹吗?” 宋南枝一下一下拍着他,像小时候一样哄他,给他唱歌哄他睡觉。 不知多久,雷声渐消,只剩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宋南枝面带疲惫从房间出来。 一群人着急围着她问,“然然睡了?” “放心吧,没事了,已经睡着了。”宋南枝回答,“太晚了,大家都先回去睡吧,今晚我守着他。” “我守着吧”,宋北延道,“不然欢欢和尔尔明早看见你不在。” 宋南枝想到薄远慎,心里下意识觉得他是靠谱的,她开口,“没事,她们俩知道我回来了,明天我让司机去接,然然这边离不开我,晚上闹起来你们哄不住。” 这确实是,宋北延没在坚持。 城南公寓, 薄远慎用钥匙打开门,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两个穿着睡衣的小女孩窝在沙发上,看得出心情有些低落,互相垂着头都不说话。要不是知道这俩小姑娘感情好得很,薄远慎都要怀疑两人吵架了。 宋时欢见到他有些惊讶,“爸爸,你怎么来了?” “你妈妈让我来的,叫我看着你们。” “哦。”宋时欢声音沮丧。 “怎么了?”薄远慎坐过去,关心道,“出什么事了吗?” 宋时欢要哭了,“担心我二哥。” “宋祁然?”薄远慎拧眉,心中也泛起担心,宋祁然出事了? “嗯,”梁慕尔语气也低落,小声解释,“宋祁然怕打雷。” 宋祁然怕打雷?薄远慎很惊讶,宋祁然那个性格竟然怕打雷? 只是两人担心成这样,他又想起宋南枝匆忙的模样,询问道,“很严重吗?” “挺严重的。”宋时欢揪着自己的衣服,声音已经有些沙哑,“爸爸,我好担心我哥哥,你能带我回家吗?” 薄远慎虽然很想知道宋时欢家在哪,但想到宋南枝嘱咐他不许带两人过来,他不该趁虚而入,便歇了这心思。 他摇头,“不可以,外面又是下雨又是打雷,你这小身板出去溜一圈就要感冒。” 宋时欢低头,委屈道,“可我担心我哥哥。” 梁慕尔提议,“咱们打个电话问问吧!” 宋时欢点头,拨通了宋祁安的电话。 宋祁安过了一会儿才接,显然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他关心的声音在话筒传出,“欢欢?你怎么还没睡?” “听见打雷了!担心宋祁然。” 梁慕尔也担心,问他,“宋祁然现在怎么样了?” 宋祈安,“老样子。但你们也别太担心,现在睡下了。” 他那边声音有些嘈杂,时不时夹杂着叹气声、着急的脚步声、还有安慰的声音。 薄远慎忍不住开口,“安安,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你怎么在?”宋祁安语气有些惊讶,“不过也好,你看着点她俩。” 宋祁安叹口气,“没什么事,宋祁然这是老毛病,得让我妈安慰才行,一会就好。” “安安,和谁说话呢!”突然,话筒里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 宋时欢一哆嗦,拉着薄远慎的胳膊,小声告诉道,“是我外公。” 话筒里宋祁然的声音大了点,“外公,是欢欢和尔尔的电话。” “欢欢和尔尔?把电话给我,我跟她俩说两句。” 宋时欢和梁慕尔一愣,连忙把食指放到嘴边,让薄远慎闭嘴。 薄远慎感到好笑,但也配合着不再说话。 话筒中传来一阵声音,手机交到了宋如海手里,对面的嘈杂声也越来越清楚。 “欢欢呐,是外公。放心吧,然然没事,你妈妈已经来了。你和尔尔早点睡,别担心这边。” 宋如海刚才中气十足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温和。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七嘴八舌的声音,有几位爷爷奶奶、林梅、秦勉、宋北延等人,无非就是让两人别担心,早点去睡。 宋时欢和梁慕尔聊了一会儿,心安下来一些,就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宋南枝给宋时欢发信息说宋祁然已经睡下了,她晚上回不来了,让两人安心去睡觉。 薄远慎看见信息也安下心来,打开与宋南枝的聊天框问【然然怎么会怕打雷?】 【他没什么事,就是小时候被雷声吓过,所以有心理阴影。】宋南枝含糊其辞糊弄过去【你随便找个房间睡吧,今晚麻烦你看着她俩了。】 薄远慎看着这条信息皱眉,他不喜欢宋南枝对他这么客气。 【不麻烦,女儿也是我的,你侄女就是我侄女。】 【我能睡你房间吗?】 宋南枝没回。薄远慎有些失落。 过了一会,信息闪烁。 【随便。】 薄远慎眼睛亮了亮,正大光明就进了宋南枝的房间,被子上熟悉的味道很安心,他迷迷糊糊就进了梦乡。 第 91 章 梁怀静 一大早,薄远慎就起来给俩孩子做饭。好在宋南枝家里东西还挺全。 宋时欢和梁慕尔晚上折腾了一回,早上一直没醒。薄远慎想着让两人多睡会儿也没去喊,醒了之后再把早饭热一下就行。 他现在照顾孩子越来越得心应手,做完饭就问宋南枝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老婆大人】:没事了,宋祈然有点发烧,带他来医院了。 【薄远慎】:他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啊? 【老婆大人】:没什么事,吊水呢,医生说吊两天水就好了。 【薄远慎】:好的老婆,没事就好。你看我在给两个孩子做饭。看我做的早饭[图片][图片] 第67章 【老婆大人】:嗯,晚上我就让人去接她们。 【薄远慎】:我直接给你送去。我反正也闲着没事干。 【老婆大人】:你闲着没事干不回家? 薄远慎毫不客气的把容琛拉出来【容琛要等他老婆一起回家,非让我在这里陪他。我没办法,谁让我是他哥?】 【老婆大人】:...... 外面还下着小雨,薄远慎给宋时欢和梁慕尔做了一天饭,伺候的特别到位,吃饭怕噎到就给人榨果汁,饭后水果洗干净不行,得削皮去核切块装盘一条龙,还要端两人面前去,就差亲手喂了。 梁慕尔羡慕极了,“三三,原来你在黎城过的这神仙日子。我爸要是这样对我就好了……他天天不使唤我不错了,而且薄叔叔做饭也太太太好吃了!” 薄远慎笑道,“尔尔有机会来叔叔家,叔叔还给你们做饭。” “好呀好呀!” 宋时欢却有些不好意思,这段时间薄远慎确实恨不得事事都帮她打点好,甚至会根据天气的干燥程度给她选择带什么水。 薄远慎对这些却不以为意,他以前自认为不是一个会溺爱孩子的人,甚至不喜欢孩子。但想象和现实还是有点差别,他和宋南枝的孩子,他视若珍宝。 今天一天都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到了晚上,天空还泛着不正常的黄,落叶萧瑟的飘着,气氛有种莫名的凄凉。 “这天不正常啊!”梁慕尔撑着伞看着这天空,“啧啧”两声。 宋时欢也皱着眉点点头,她总感觉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像是下一秒就要出什么事儿了,反正是不太妙。 薄远慎让她们别多想,给两人打开车门,让她们注意别着凉。 很快就到了陵园,清明节来扫墓的人不少,但晚上这时间就有点零零星星。 “爸爸,我们不从正门进,往右拐,有个小南门,里面有个专门的墓区,我要去那里。”宋时欢道。 当时家里为了隐蔽性和安全性,在郊区陵园买下来一处私密的园区,只能他们进。 薄远慎点头,给他们送去。小南门确实很隐蔽,有一个铁门和一个破旧的安保室,外面还有杂草挡着,安保室门口还有两个军官扛着枪看守,看陌生的车子想进去,两人拿枪拦下来薄远慎的车,“这里不许进。” 宋如海的警卫参谋郑申龙正好出来迎接,连忙让两个军官把枪放下,对两人道,“您两位可算来了,就等您俩了!” 薄远慎看着眼前两个军官陷入沉思。 他告诉宋时欢和梁慕尔,“别让大家久等着,快进去吧!” 郑申龙带着两人进去,宋时欢瞥眼看了一眼保安室里喝茶的保安,道,“保安叔叔怎么换了?” 里面保安放下茶水,赔笑道,“以前保安半年前就生病辞职了,我来了半年了。” 宋时欢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跟着郑申龙进了园区。 薄远慎和两位军官面面相觑,知道军规严明,他不自讨没趣,没指望能套出来什么话,开车去了几十米外一个隐蔽的地方待着。 他打电话给林越,“查一下,京城军方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有谁。” 薄远慎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方向盘上,眼神微眯,军方吗?他之前见到宋北延,以为宋南枝家里经商,后来以为是从政,现在看来,是和军方扯上关系吗? 想到有个当兵的岳父,薄远慎头疼不已,看来当真得褪层皮了…… 只是没等来林越的电话,薄远慎等来了容琛的电话。 容琛听起来有些着急,“哥,你在哪?” “郊区陵园。” “你怎么跑墓地去了?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发个位置我来找你。” 薄远慎给了容琛一个位置,容琛没一会儿就到了。他看着这杂乱的地方还守着俩军官,吐槽道,“这地儿还有人守呢?” 薄远慎:“......闭上你的嘴,说事儿。” 容琛也正经起来,将一沓资料和文件递给他,薄远慎边看,容琛边解释,“这几年咱们查的事情有眉目了,三年前我和年婳遭遇车祸,肇事司机背后的雇主,不是叫季方城吗?你知道前一段时间,云城那个最大的贩毒集团总部被端了吗?” 薄远慎“嗯”了一声,那个贩毒集团猖狂了几十年,近期才被端。只是,“季方城和那伙贩毒集团什么关系?” 容琛抽出来一份资料,介绍道,“季方城,36岁,化名刘瑞,十岁就跟在云城黑老大身边。他这些年在贩毒窝帮着黑老大杀了几十个缉毒警察,黑老大很器重他,这些年都混到二把手了。但你猜怎么着,几个月前他亲手杀了黑老大,跑了!那贩毒集团一时间乱了,让警方抓到了马脚,一窝全端了。” 薄远慎皱眉,“他这么做没有理由。” 容琛手掌一拍,“谁说不是呢?你说他要篡位吧!他杀了自己老大就跑了!你说他是警方卧底吧!那些缉毒警可全是他亲自揪出来的,一个没有保。” “不管怎么样,”薄远慎一顿,眼神微眯看向容琛,笃定道,“这么多年,我们调查方向是错的。你和年婳当年出车祸,我们一直在排查我们的仇家。其实不是的,季方城,是年婳的仇家。” 容琛也猛的被点醒,“哥,你是说......” 薄远慎点点头,“你不要忘了年婳哥哥是干什么的,公安厅工作。云城贩毒集团被端上过新闻,这几十年的调查主力就是京城警方。警方和毒贩不共戴天,也许这就是季方城报复年婳的原因。” 容琛有些苦涩,“她当年离开,说有苦衷不能说......” “或许吧,涉及到这个层面是真不能说。当年出了那场车祸,险些让你丧命,也许也是不想拖累你。她走后你确实没有危险。算算时间,她是在贩毒集团被端后才回来,我们都误会她了。” 薄远慎看容琛有些失落,安慰他,“你们现在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陵园墓前, 宋时欢和众人在一个单独的墓区,里面墓碑排列整齐,庄严肃穆,墓碑有的有名字和照片,有的是空的,像是随时等着被添加。 他们站在其中一个墓前,上面放满了花和祭品,墓碑前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扫。 墓前一众人都穿着黑衣,面色严肃。傅华强将一杯白酒洒在墓碑前的空地上。郑重道,“老年,这么多年了,你和弟妹就放心吧!婳婳这么多年一直都好,也找到了心爱的人,我替你调查过,很不错。还有想想,很可爱。还有你当年没完成的梦想,那伙贩毒集团,我、还有如海他们几个,前一段时间都给端了。” 说完,他的眼里闪过泪花。 年婳过去扶住他,她看着墓碑上男人憨厚的脸,上面刻着缉毒烈士——年建业。没有子女署名,也没有任何亲人署名。 年婳哑声安慰,“爸,我爸九泉之下听到这个消息,也会欣慰的。” 傅华强点点头,把想想喊过来,“来,想想,给你外公磕个头,让他看看你。” 想想正扒着宋祁然的腿不放开,他躲在宋祁然身后,有些害羞。 傅竞川刚想把年想从宋祁然腿上扒拉下来,宋祁然制止,“小叔,我劝劝他。” 傅竞川点头。 年想出生的时候,宋祁然那时候不懂事,对刚出生的小孩儿很新奇,争着抢着要第一个抱的他,可能就是这种莫名的羁绊,想想特别听宋祁然的话。 “想想。”宋祁然戴着口罩,经历了昨天的事儿,他有点发烧,此刻面色有些苍白,嗓音虚弱的告诉年想,“你忘记年爷爷了吗?这是你亲外公,你今年长大了,该去给你外公磕个头了,快去!” 闻言,想想才“哒哒”跑过来,又扒上了傅华强的腿,“外公~” “诶”,傅华强应了一声,指着墓碑上的男人,“这也是想想的外公,想想给外公磕几个头好不好?” 想想点点头,跪在墓碑前认真磕了三下,直起腰来奶声奶气说,“外公你好,我是想想,以后我会记得想你的。”说完,他看向年婳,想要得到夸奖。 本来就绷不住的年婳彻底破功,捂着嘴在旁边小声哭起来。宋南枝示意宋时欢一下,宋时欢立马会意,跑过去给年婳递纸,“小姑姑,擦擦眼泪,年爷爷看见该担心了。” 等年婳缓过来,大家移步去了后面的两个墓碑。 两个墓碑是一对母子。母亲叫梁怀静,黑白照片笑颜如花,才二十六岁就没了。儿子更小,叫梁景明,才五岁。 这是梁老爷子的亲生女儿和亲生外孙。梁怀静要是没出事,也该和宋南枝是一样大的。梁景明也不该......他该和宋祁然他们差不多大,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梁慕尔跟着梁镇山,给梁怀静摆上祭品。梁慕尔供完,就躲在秦琴后面偷偷抽泣,也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宋南枝也过去蹲在梁怀静墓前,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将手中自己亲手包的花放在墓前,泪水悄悄滑落,“姐,今年我还是给你带了你喜欢的白桔梗。” 众人看到这里实在是没绷住,宋南枝和梁怀静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就像现在的宋时欢和梁慕尔,整天如胶似漆。 唯一不同是梁怀静成熟很多,从小就护着宋南枝,带她玩这玩那,宋南枝很多第一次,都是梁怀静带着尝试的。 宋南枝大学期间,她也总冒着被宋如海骂的风险,偷偷给她打过几次钱,她不敢打太大数额,但也能让宋南枝手头宽裕一段时间。包括宋南枝在大学谈了恋爱,整个家也只有梁怀静知道,梁怀静帮着她隐瞒,这也成了她后面最后悔的事情。宋南枝怀孕,她比自己怀孕还难受,愁的整夜睡不着觉,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宋南枝生孩子,她只给宋南枝准备了礼物,祝贺她成为妈妈。孩子生下来,她也不让宋南枝操心,总是帮她带孩子。 梁怀静的死亡,宋南枝受到的打击很大。 早上的风很萧瑟凄凉,吹在每个人的脸上却很轻柔温和,像是一个温柔的人笑意盈盈的抚摸着人们的脸。 秦勉作为大哥,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在后面几十个墓碑前都整整齐齐摆放上了一束鲜花和一杯好酒。 最后,由傅华强和几位老爷子带头,对着这几百座墓碑行了军礼,深深鞠上一躬。宋如海沉痛开口,“各位,你们放心,你们的家人这么多年都妥善安置,当年的贩毒集团如今也被剿灭。杀害你们的季方城,我们一定会竭力找到。” “待到他日,宋某和几位弟兄们,提着季方城项上人头来祭拜各位。” 完成所有事情,众人才要离开,宋南枝看了眼信息,瞳孔猛的一缩。 【薄远慎:陵园外面有人埋伏,藏好不要出来。】 薄远慎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宋南枝看完消息,双手都在颤抖,慌张阻止正往外走的各位,“都别出去,大家都别出去。” 宋如海问,“发生什么事了!” “薄远慎......” 宋南枝刚把这个名字刚说出口,宋如海脸色立马黑了,大手一挥,生气道,“宋南枝!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提什么薄远慎?” 陈老爷子赶紧拉住他,“你这暴脾气,南枝不会这么没分寸,肯定是有什么事儿,大家都先别出去,南枝,你说。” 宋南枝组织自己的措辞,“薄远慎说,陵园外面有人埋伏,让我们别出去。” 众人脸色一变。 宋时欢和梁慕尔到底还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听这话紧紧的握住了对方的手,有些紧张。 宋祁安安慰两人,“别怕,薄远慎在外面,总归也不能让我们出事。” 宋如海压下心中的偏见,深呼吸几口,严肃道,“先问问他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 第 92 章 爸,您打死我吧 现在外面情况很不好。 薄远慎看了看已经倒下的两个军官。 十分钟前,他亲眼看见从远处飞来的麻醉枪击晕了两人。 “咱们的人到了吗?”薄远慎问。 容琛道,“在路上了。” 薄远慎一拳锤向方向盘,厉声道,“让他们快点,必须保证陵园内的安全” “你别着急别着急,已经快到了。” 薄远慎手机震动,是林越的来电。 “薄总,已经派人勘查过了。您东南方向三百米的山坡上,有两名狙击手。使用麻醉针的人,是从西南方向来的。距离您一公里的林子里,埋伏着十几个人,都带着枪,估计是些亡命之徒。” 薄远慎冷声道,“知道了,继续观察,有情况随时报备。” 信息闪烁,薄远慎匆忙打开。 【老婆大人:好,我们知道了,外面什么情况。】 【薄远慎:外面两个军官全晕了,东南一百米有两个狙击手,西南一公里外有个树林,里面有十几个人拿枪埋伏。】 说完,他安慰宋南枝,【不要怕。陵园里面很安全,你们不要出来。我派了人来,安全了你们再出来。】 【老婆大人:好,谢谢你。】 宋南枝把薄远慎告诉她的情况尽数告诉宋如海。 宋如海冷笑,“算他还有点能耐。” 宋北延有些忧心,“这里在京城最郊区,部队和警方现在虽然已经派人过来,但还需要时间。咱们现在很被动。” 也许是年纪大了,几位老爷子倒是看得开。秦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冷笑道,“放心,出事了就算死,先死的也不是咱们,外面不是有个蠢蛋也派人过来了?” 秦奶奶赶紧拍了下秦老爷子,“你别说这些吓人的话。”她看了眼宋南枝母子几个,示意他别吓唬人。 毕竟现在薄远慎在外面,最先出事的话,不还得是薄远慎先出事。到时候南枝和几个孩子嘴上不说,心里还得难受。 宋老爷子不在意,“他能出什么事儿,一个没担当的怂货!” “外公。”宋祁然于心不忍,他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总觉得薄远慎不会走。 就像那天,他们从百宴饭庄出来,薄远慎也没走一直等着一样。 “你也向着他?” 宋祁然不说话了。 “好了好了,”陈老爷子制止,安慰宋南枝,“南枝也别多想,薄远慎能有今天这个地位,也不能是等闲之辈,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宋南枝勉强道,“我没事的,二叔。” 梁老爷子也打圆场,“咱们的人过来估计也只能收个场了,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薄远慎身上。咱们要做的就是做好后卫和辅助工作。 梁镇山点点头冷静道,“是,我已经安排医护救援队随时待命往这边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时候也有个对策。” 傅竞川让交警队封闭了路段,不让消息传出,好在这里是偏僻的不能在偏僻的郊区,方圆几里地也不会有人来。陈忠实也安排人,封锁了娱记信息,虽然这里是郊区,但一会免不了闹出动静,还是谨慎为上。 几人都有些沉默,他们现在没有任何武器和防身工具,只能等待。 宋南枝的信息提示音成了唯一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地里十分响亮。 【薄远慎:不要担心。我派的人到了,一定会安全的。】 一定会安全吗? 宋南枝心里莫名有些慌。 薄远慎听着手机里林越的汇报, “薄总,已经派人把林子围住了。” 薄远慎点头,“嗯,先不要打草惊蛇,尽量留活口。山坡上那两个狙击手呢?” 林越回答,“也让人围了,对面山坡上潜伏了两个咱们的人,您放心,等一会儿解决了他们两个,就去抓捕林子的人。” 薄远慎交代,“先去封闭路段,在安排人封锁消息。” “总裁,这好像已经有人安排过了。” 安排过了?薄远慎一瞬就想到宋南枝,心里明白估计是她那边出手了。但秉承着谨慎行事原则,薄远慎还是让林越去做。 挂了电话,薄远慎问容琛,“联系好救援了吗?” “已经在周围候着了。” 薄远慎薄唇紧抿,给林越发去信息。 【动手。】 发完信息,外面的砰砰砰的枪响随之而来,薄远慎手指都止不住颤抖,紧张的额头都阵阵冒着细密的汗珠。 他心里难受的发紧,宋南枝会听见吗?他的孩子们会听见吗?他们会害怕吗? 这么大的枪声,很难不听见吧! 薄远慎攥紧拳头,喉结滚了滚,他抬头深深盯着陵园的方向。 等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渐渐的,外面打斗声渐消。 薄远慎紧攥的拳头慢慢松开,悬着的心重重落下,他松了好一大口气。 医疗队的声音响起,受伤的人包括门口两个军官全被拉去治疗。十几个穿着黑衣的人被五花大绑压在陵园门口,跪了一排。他们身上的枪支武器也统统被缴获。 薄远慎下车,看着眼前这些人,冷声问,“谁派你们来的?” 这些都是些亡命雇佣兵,没有人回答。 “不说?”薄远慎嘴角挂着接近冷酷的笑,“......那就拔了你们的舌头。” 第68章 说完,一阵惨叫声连连响起。 薄远慎眉眼一冽,“都不许叫。” 吓到他老婆孩子怎么办? 容琛拍拍他的肩膀,“先让嫂子他们出来,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他们肯定比我们清楚。” 薄远慎点点头。 给宋南枝发完信息,他再也忍不住,直接跑进陵园里找宋南枝。见到她的那一刻,薄远慎直接抱住她,心疼问,“怎么样?是不是吓坏了?” “我没事儿,”宋南枝看着后面的家人们,试图推开他,“你先把我放开。” “不要,你吓死我了……” 后面的宋如海脸越来越黑。 秦老爷子咳嗽两声,这小子是看不见他们吗?他们后面站这么多人看不见吗? 薄远慎这下注意到后面的一群人,他看着几位年老的老爷子和老太太,知道这些肯定是宋南枝家里年长的长辈。 他松开宋南枝。 扑通~ 毫不犹豫跪下, 薄远慎诚恳道,“各位伯父伯母,我是薄远慎,就是个混蛋。今天终于有机会跟您们道个歉,辜负了您家孩子我很抱歉,希望你们能原谅。” 说完,他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十分实诚,头都磕的泛红。 众人瞬间有些目瞪口呆。 宋时欢和宋祁然惊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宋祁安,发现宋祁安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也罕见的出现了一丝龟裂。 这是什么骚操作~ 宋如海都卡了壳,一时间把十几年在心里咒骂的话都忘记了。 “我们受不起。”宋如海反应过来冷哼道,“你以为帮了我们这一次,就能取得原谅了?我告诉你,没门。” “伯父,我没有......” 薄远慎还没说完,宋南枝上前拉他,“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快起来。” 薄远慎摇摇头,示意林越把枪拿过来, “伯父,我今天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出自本心,没有想强迫您原谅。但我私心里想确实想求一个原谅。” 他把枪递给宋如海,“随便您出气!” 宋如海冷哼一声,“你给我枪有什么用?我一个老头儿会开枪?” “您会。”薄远慎笃定,他换了个称呼,“宋将军,随便您出气,只要您能消气就行。” 他认出来了宋如海,宋司令。他想过宋南枝背景大,却真是没敢往这方面去想。 认出宋如海的那一刻,他是有些震惊的,但也没影响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行,算你小子眼还没瞎。”宋如海接过枪,把子弹上了膛,“好久没动过了,可能有点生疏。” “爸!”宋南枝着急喊,“您真要打他?” 宋如海简直气急败坏,“你还护着他?” 薄远慎闻言,也抬头仰望着宋南枝,双眼干巴巴道,“你心疼我吗?” “他出事了很麻烦。”宋南枝没理薄远慎,她劝宋如海,“您别真动枪,出事儿很麻烦,您看不惯他揍他一顿就好。” 薄远慎失落低下头,他老婆没想护着他。他吸吸鼻子垂下头,语出惊人,“爸,您打死我吧!” 宋南枝:??? 宋祁安:....... 宋时欢:.......!!! 宋祁然:......我去! 宋如海听到这称呼直接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怒火中烧,直接抬脚踹向薄远慎的肩头。这一脚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薄远慎也没有想躲的心思,结结实实挨了一脚,闷哼一声不敢多言。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宋如海让大家都赶紧走,宋南枝垂了垂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走的却最干脆。 “爸爸,你真勇敢!”宋时欢凑到薄远慎身边小声道。 薄远慎勉强弯唇,冲女儿笑笑。宋时欢还没说下一句,就被宋祁安和宋祁然拉着走了。 薄远慎眼看人都真要走了,这才起身追上宋南枝。他跪的时间不算短,加上墓地里是凹凸不平的石子路,薄远慎感觉自己的膝盖隐隐作痛。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快步跟上,边走边喊,“伯父伯母,求你们在给我一个追求南枝的机会。” 宋南枝:......丢人现眼。 宋南枝没眼看,垂着头走出去。她心里很烦,想听父亲的话,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她恨不得将自己扯成两半,一半遵从本心,去尝试给他一个机会;一半去孝顺父母,不再想着那人。 心乱如麻…… 宋南枝摇摇头,想将自己乱成一锅粥的脑子清理干净。最近太乱了,等清静了她仔细想想吧! 她一股脑儿往前走,像是要逃离刚才的地方。 “小心!南枝快闪开。” “南枝,小心。” “妈妈!” “姑姑!” 宋南枝听见背后好多人喊她,她的父母、叔伯、孩子、侄子侄女。 现场嘈杂混乱,有喊叫声,有救护车的鸣笛声......她感觉好多人冲她跑来。 她猛的回过头去,却只看见薄远慎熟悉的脸庞。薄远慎再一次紧紧抱住了她。 在他的身后,有几名身穿警服的人按压着一名中年男子。薄远慎就靠在她肩膀上,像是要把重量全压在她身上。宋南枝懵了,下意识将手臂绕到他的背后抱紧他,这次触摸到的不是坚实的后背,而是湿淋淋又粘稠的液体。 是血...... 她看着自己手上鲜红的血液,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眼中的泪水比情绪来的更加迅速,她后知后觉感到害怕和恐惧,泪水却占满了她的整张脸。 ......薄远慎替她挡了刀。 “薄远慎.......”她声音颤抖道。 “别哭,宝宝,别哭。”薄远慎想擦擦她的眼泪,看着自己混了泥土的手却又放下,脸色苍白安慰道,“被捅了一刀而已,死不了,宝宝,你哭了我才是真是心疼要死了。” 被捅一刀也许没事,但薄远慎被捅的位置,从后背插入,离心脏很近。 宋时欢显然也被吓到了,她看着那个被按住的男人,呢喃道,“我见过他的,对不起,我见过的,我明明发现门卫换人了……呜呜,怪我没发现,怪我.....” “没事儿啊,欢欢,爸爸没事儿啊,不怪你,不哭了宝贝儿,不怪你......”薄远慎强撑着开口哄她。 他越说意识越昏沉,声音越微弱,他最后只觉得脑子越来越不清醒,混沌中只看见嘈杂的人群中有人扛着担架朝他奔来。 宋时欢看着宋南枝跟着薄远慎上了救护车,再也忍不住揪着宋祁然低声抽泣。宋祁然轻揉着她的后脑,收紧手臂将她搂进怀里,默默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他与宋祁安对视一眼,两人眼神默契的紧紧盯着离去的救护车,什么都没说。 谁都没想到事情走到这地步,直到有个军官过来指着那一排被绑着的人,问宋如海,“领导,这些人该怎么处理?” 宋如海也有些沉默,吩咐道,“先全都带回去,都关起来,一定看好了。” 处理完现场,众人启程都去了医院。 年婳把孩子给了傅竞川照顾,看着一直盯着她看的容琛,走过去上了容琛的车,两人沉默无言。 “不解释解释吗?”容琛开口。 “欢欢是我侄女。”年婳开口,“不是要故意隐瞒的。” “还有。”容琛抿唇,不悦开口。 “什么?” “当年你不告而别......” “不是说不提了?” “我不问你原因。”容琛红了眼睛,道,“当年季方城是冲你来的,你是为了不牵连我,才离开的吗?” “你知道季方城了?” “我和我哥这些年一直在查。”容琛没想到她的关注点在这里,皱眉又问一遍,“是为了保护我,才离开的吗?” 年婳诚实道,“一部分,但不全是。” 容琛凄惨笑了笑,“一部分也够了,我一直以为,那人是冲我来的。” 他真是傻逼,一直以为当年车祸的凶手是冲他来的,年婳为了自保不告而别。 没想到其实根本冲着年婳来的,年婳是为了保护他才走的。 他说完,两人都默契没再提三年前不告而别,想过去的就让他过去。 年婳问,“查到季方城什么了?” “你先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 年婳不说话了。 容琛看她这样子,他握紧了方向盘,道,“等我哥没事了,我们想和你父亲他们谈一谈,关于季方城。” 年婳抿唇,“好,他们会愿意的。” 第 93 章 没有让你一直等 京城总院, 梁镇山迅速换了手术服,带着几名医生护士匆匆进去手术室准备抢救。 宋南枝坐在长椅上,沉默不言,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红透的眼睛和鼻尖不难看出哭过。宋时欢靠在她的肩膀上,浓厚悲伤的情绪在一个小姑娘身上更是藏不住。 宋祁安和宋祁然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一左一右站在宋南枝和宋时欢身边,像是两人的左右护法。 林梅默默坐到宋南枝身边,轻轻抱住她,“南枝,妈妈从前说过,你做什么,我都第一个支持你。” 宋南枝扭头看向林梅。是啊!从小到大,无论她做什么,林梅都支持。小到穿每天穿哪个衣服,大到去哪个城市上学,选择哪个专业。甚至最后要把孩子生下来,林梅都是第一个支持的。 “妈,我很害怕。他倒我怀里的时候,真的特别害怕。我现在也不明白我自己,我明明该恨他的,该怨他的。” 林梅拍拍她的肩膀,“没有爱哪来的后面这些?这些年你总跟自己过不去,我是想你放下的。偏偏他又缠上你了,我虽然不同意的,但妈妈还是要遵循你的本心。” “如果你看清自己的心,不妨尝试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试错了也没关系,妈妈永远支持你。” 一直默默流眼泪的宋时欢也突然开口,她窝进宋南枝怀里,紧紧攥着宋南枝的衣服小声道,“妈妈,我也永远支持你。” 宋祁安和宋祁然也点头。 宋南枝那条紧绷的弦终于断了,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埋头呜咽的哭起来。 宋如海本来还想骂她不争气,被陈老爷子和梁老爷子齐齐压下。 “你少去说点风凉话。里面那小子好歹今天救南枝一命,你不祈祷人家平安就算了,也不能去咒人家出事儿啊!” 宋如海:“......我哪里要咒他?我真要咒他,至于大晚上在手术室门口等着?至于咱们一家子一个没走,就在这里等他?”他看着闪着光的手术室,嘲讽道,“现在不当懦夫,不当怂蛋了?现在知道有担当了?当年干什么去了?” 梁老爷子拍他,“好了好了,有什么话等他没事了,随便你去骂。” 手术室的门打开,众人心里皆是一紧。一个小护士匆匆出来喊,“病人家属在哪,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宋南枝指尖猛的一顿,病危通知书,她当初签了好多次,好多次...... 她抬头看着医院里守着的人,父母,叔伯,兄弟姐妹,这个场景好熟悉好熟悉,好像她给欢欢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 也是在这个医院,也是梁镇山操刀。 她不禁感叹命运弄人。 容琛过去,“我是他表弟,可以吗?” “可以的。” 宋南枝快速走过去按住了他手中的笔,轻声道,“我来吧!” 容琛愣了一下,直接让给了她。 宋南枝迅速签好字,递给了护士。寒暄的话她没说,她曾经说的太多了,到现在已经麻木,她不想耽误救治的一分一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外出奇的静,只剩下阵阵紊乱的呼吸声。 终于,手术室上灯光灭下。 梁镇山走出来,“离心口就差一寸,也亏这小子命大,命算是保住了。”他一顿,“......还昏迷着,得住院观察。” 命保住了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宋南枝感觉心口都猛的一松,几个小时的等待终于迎来了一个好的结果。 容琛等薄远慎脱离了危险,才敢给薄家打电话告诉这件事。 薄老太太和薄老爷子到底是赶来了。真正到医院时,天边都泛着白。 不知不觉就折腾了一夜。 薄远慎还躺在监护室里昏迷着。 “抱歉。”宋如海对薄老爷子和薄老太太道,“您儿子是为我女儿挡了刀。” 薄远慎的过错与他的亲人无关,宋如海是个明事理的人。薄老太太亦是,她叹气道,“这是他欠南枝的,是他该还的。要说道歉,也是我们当父母的,该替逆子给南枝道歉,我们没把儿子教育好。” 脑补着大闹一场的宋如海:“......” 薄老太太过去,又单独和宋南枝道歉,“孩子,薄远慎这逆子,因为有他哥,我们管的不严,只有私生活上不允许他瞎搞,他从小就没谈过恋爱,他刚上大学那会儿谈了恋爱,我和他爸以为是正常恋爱,他也大了,我们就没去查过,不知道这混蛋能干出这种事,我们知道的时候也晚了,真的是,对不起。” 氛围是意外的平和,面对突然多出来的两个孙子,薄老太太很惊喜,自嘲似对薄老爷子说,“天天骂薄远慎混账东西,谁成想咱们也算是托了他的福,又多了俩孙子。” 骂归骂,薄远慎一直昏迷着,薄老太太心里也是记挂的。但时间匆匆流逝,宋时欢马上就要开学,薄远慎还是昏迷不醒,宋南枝只能拜托薄老太太先照看着。 薄老太太自然是一百个答应,宋时欢却不舍得离开,她在京城这一段时间,已经习惯了薄远慎事无巨细的照顾。说白了,她在黎城是很依赖薄远慎这个爸爸的。 突然让她跟薄老太太走,薄远慎不在。宋时欢心里油然而生的那股惶恐和不安就像是她刚刚离开家去京城生活一样。 但所有人都开学了,她留下只会徒增麻烦,让她妈妈还要分心照顾她。她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跟着薄老太太回去。 宋时欢回到京城,几乎每天放学回去,都要和宋南枝打电话。 “妈妈,我好想你。”宋时欢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因为每天宋南枝的声音听起来也很疲惫。 “妈妈也想你,宝贝。”宋南枝尽量放平语气,她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女儿极力压抑的哭腔,“在奶奶那里好不好?” “好,可是我还是想回家。” 宋南枝垂了垂胳膊,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薄远慎,安慰道,“等爸爸醒了,就可以回京城陪你了。” “那爸爸什么时候醒?” “妈妈也不知道。” 挂了电话,宋南枝扯了扯嘴角,叹气道,“薄远慎,你到底什么时候醒,你是不是享受我天天这样照顾你?” “快点醒吧。你女儿天天打电话偷偷哭鼻子,她也想你早点回去陪着她。” 第69章 男人依旧静静躺在病床上,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天气渐渐变得有些热,宋祁然像是养成习惯,每天下课也不回家玩游戏了,就往医院跑。 “喂。”宋祁然坐在病床前托着脸,趁着宋南枝下楼买饭,他言语也大胆起来,“你干嘛一直不醒,你是不是要跟十几年前一样,抛妻弃子啊!” 宋祁然自言自语许久,最终不想自讨没趣,“拜拜喽,你爱醒不醒,我走了。” 他提起书包,扭头想走。 “然然。” 背后突然传来男人虚弱低沉的嗓音,温柔喊他的名字。 宋祁然脚步一顿,猛的回头,瞪大眼睛看他,“你,你你你!” “......瘦了”,薄远慎上下打量他一番,心疼开口。他关心问,“你妈妈说你发烧了,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宋祁然一愣,显然没想到薄远慎醒了第一件事是关注他瘦了还是胖了,还问他发烧还没好。他不自在的吸吸鼻子,“你都躺这么久了,我要是还发烧,早被烧死了。” “很久了吗?”薄远慎皱眉,“你妈妈呢?欢欢呢?安安呢?他们还好吗?” “能有什么事儿,我妈买饭去了,我妹回京城上学去了,我哥要中考了,哪有心思管你。” 薄远慎放下心来,突然道,“然然,我现在醒了,没有再昏迷了。你放心,我再也不会抛妻弃子了。” 他把“妻”和“子”咬的很重。 宋祁然脸一红,知道薄远慎这是听见他说的话了。他恼羞成怒狠狠按了几下病床前的铃,叫来医生。 宋南枝也在此刻回来,她看着醒来的薄远慎一愣,手里的粥险些滑落。面上却保持着冷静,“你醒了。” 宋祁然见状关了门出去,说等医生来。 “嗯,醒了。”薄远慎撑起身子,心口还有些隐隐作痛,他没管,只是眼神柔情万分看着宋南枝,“昏迷的时候,梦里都是你和孩子,美好的不想醒过来。但我想这不行,这都是假的,你和孩子肯定还在等我。” “这不,让我猜到了,你们真的在等我,还好我醒了。” “还好,没有让你一直等。” 宋南枝把粥放在床头,特地偏过头去不看他,眼泪在暗处不争气掉下,嘴硬道,“......谁等你了?我那是良心不安。” 薄远慎听出了她声音中的不对劲,嘴角笑意更大,拉过宋南枝坐在自己腿上,将她揽入怀里,“担心我吗?” “没有。”宋南枝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无论谁替我挡了刀子,我都会这样。” 她毫无杀伤力的警告薄远慎,“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宋南枝的语气已经没有从前那么剑拔弩张,反倒听着薄远慎心里有些痒,好似一个小猫在他心口抓挠,他嘴角笑意更浓,“你也会在那人病床前天天陪他说话吗?” 宋南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脸都攀上了一抹粉,这段时间她在薄远慎病床前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薄远慎拉起她的手,真诚问,“女儿想我了,你不想我吗?” “宝宝,你想我吗?” “不想。”宋南枝闷声道。 “小骗子。” 宋南枝甩开他的手,“谁骗你了?” “嘶”,薄远慎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变得苍白。 “怎么了?怎么了?”宋南枝紧张道,“是不是我刚才甩手扯到你伤口了?” 薄远慎趁机把她的手按到自己的胸口,“对,好疼啊,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啪!”医生突然开门进来。 宋南枝快速把手抽出来,尴尬的轻咳两声道,“医生来了,让医生给你检查吧。” 薄远慎深深看了后面的医护人员,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来的真不是时候! “妈妈,他怎么样了?”宋祁然见宋南枝出来,别扭问。 “生龙活虎的,别担心。” “谁担心他了?”宋祁然扭过头去,“还不是宋时欢天天打电话问,我替她问的。” 医生检查了一番出来,告诉宋南枝没什么大事了,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宋南枝这才放下心来,告诉了家里说薄远慎醒了。 宋时欢说想回来,宋南枝想了想,给她请了明天周五的假,连着周六让她回来待上两天。 薄家派了司机给她送回来,她看见宋南枝就立刻瘪了嘴,“妈妈~” “不哭啊,小哭包~”,宋南枝宠溺的揽过她,轻拍她的后背,“妈妈去开个药,进去看看你爸爸吧!” 宋时欢点点头,进病房的时候眼睛跟小兔子眼睛一样,又圆又红。“爸爸~”,她委屈叫了一声,坐在病床前,豆大的泪珠就跟钱串子一样啪嗒啪嗒无声往下掉。 “诶呦小宝贝”,薄远慎心疼坏了,柔声问,“怎么了这是?怎么还哭上了?是在奶奶家不好吗?是不是薄叙程欺负你了?等爸爸出院就带你回去好不好?” 宋时欢摇摇头,再也绷不住了,趴在病床上大哭,嘴里呜咽着,“我害怕呜呜呜,爸爸,好吓人,他拿刀捅你,都是血呜呜呜,我好害怕,我怕你出事儿......” “爸爸这不是没事儿吗?很快就能出院了。好了,心肝儿,不哭了,都过去了,咱们不想了”,薄远慎轻拍她的后背安抚,“有你这句话,爸爸这辈子都值了。” 宋时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病床上的被子都哭湿一片。她哭够了,抬起红透的眼睛看薄远慎,脸上都划着好几道泪痕。 “给我们家小公主都哭成小花猫了”,薄远慎拿纸轻轻给她擦眼泪,开玩笑似的打趣,“小姑娘没白疼,知道担心爸爸了,以后不愁没人给我哭丧。” 宋南枝一进来就听见这话,无语道,“你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薄远慎嬉皮笑脸,“这不是想让她开心一点嘛!” 宋南枝偷偷勾唇,打开保温桶,“吃点粥吧!”像是想到什么,她说,“不是我做的,我妈亲手给你煮的。” 第 94 章 宋南枝:“你可真是个好爸爸” 薄远慎眼神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岳母亲自给我煮的?” “......谁是你岳母?” “你妈妈就是我岳母啊!” 说曹操曹操到。林梅和宋如海敲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众人,容琛年婳,还有几家的老爷子,傅竞川和傅华强。 宋如海看这祥和的画面,忍不住冷哼一声,开口让宋时欢离开,“三三,郑参谋在外面等你,先跟他回家。” 宋时欢看见这场面,点点头,没有多问,跟着门外等着的郑参谋走了。 薄远慎一一跟几位长辈打了招呼,知道要谈正事,脸色也严肃起来。 宋如海开门见山问,“听说你这些年也在调查季方城?” “是的,伯父”,薄远慎诚实道,他指了指容琛,“这是我表弟容琛,三年前被季方城雇人制造车祸,险些丧了命。” “这我们深感抱歉。”傅华强突然道,“三年前小琛和我女儿在一起,算是被我们牵连。” 容琛这几天已经和傅家见了面,连忙道,“爸,您别说这些,婳婳这几年也不容易,我们现在就挺好的。” 薄远慎注意到他的称呼,十分羡慕。 “季方城是我曾经下官的儿子。”宋如海道。 “您下官的儿子?”容琛疑惑,他问,“您下官的儿子?为什么会去贩毒组织?为什么要害你们?他爸不管的吗?” “因为我爸亲手杀了季方城的爸爸。”年婳平静放出一个重磅消息。 “什么?!”容琛和薄远慎同时开口。 “不要惊讶,这是真的。”傅华强攥了攥拳,“季方城的父亲是我曾经的下属,是一名非常优秀的缉毒警。” 秦老爷子接着道,“云城黑老大的贩毒集团,是边境最猖狂的,我们几个从年轻时就开始剿灭,先后派出了不少缉毒警,剿灭了大大小小的窝藏点。但老巢还在,生生不息。” “三十多年前,部队和警方同时派出了两名卧底,一个是婳婳的父亲,我丈夫的下官,年建国;一个是季方城的父亲。”林梅陈述,“当时我父亲还担任着京城市长,这一任务是市局,警方和部队联合进行,我父亲,老傅,还有我丈夫他们亲手签字盖的章,同意了这一任务。” 薄远慎眉心隐隐在跳,这些事情是他未能查出来的,被隐藏的秘密。 他已经猜出大概,“在卧底时季方城的父亲被黑老大发现了身份,而年婳父亲被怀疑,所以年婳的父亲只能杀了他获取黑老大信任?” “是,这是迫不得已,大局为重。”陈老爷子点头,“季方城的父亲被追封为烈士,我们对烈士遗孀和孩子进行了补贴,季方城那时候才八岁,后来季方城跟着他妈妈出国过的很好,再后来不知道怎么,他回国了,跟了黑老大。” 薄远慎沉声道,“我查到季方城九岁时跟着母亲出了国,没多久母亲就病逝了,他在外国长到十岁,这才回国,进了黑老大贩毒窝,化名刘瑞。” 容琛十分不理解,“父亲是缉毒警,却进了曾经迫害自己父亲的贩毒集团。他进了境内,完全可以寻求你们帮助。” “因为他觉得是我父亲杀了他父亲,是宋叔他们间接害死了他爸爸,他恨我们。”年婳解释,“你们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没的吗?季方城进了贩毒窝,第一件事就是揭发了我的父亲,获取了一定地位,我父亲在贩毒集团被注射毒品,终日折磨而死,我母亲当时怀着二胎,难产而亡。” 容琛瞪大双眼,一句话说不出,只是满眼心疼的握着她的手。他曾经一遍一遍质问年婳为什么不告而别的时候,是不是也把她的伤疤一次又一次的揭下来。 “我没事的,阿琛。”年婳回握住他。 众人也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薄远慎打破了沉默,接着道,“后来季方城22岁又回到了京城,是黑老大为他办了假身份。他与京城的女友谈恋爱多年,感情很好,很快就结婚生子,但妻子和儿子莫名双亡,三十岁他又回了云城,继续效力黑老大。” 梁老爷子突然震怒,“这都是放屁!” 宋南枝一直沉默着,她抬头望着薄远慎摇摇头,“你查到的时间是真的,事情却不是。他的妻子和孩子不是莫名死亡,是季方城亲手杀死的。”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为什么?”薄远慎猛的抬头,蹙起眉唾弃道,“虎毒尚不食子,他这个人渣。” “你还有资格说这种话?”宋如海气冲冲道。 薄远慎沉默,心里泛着酸水,他当年何尝没有要打掉自己的孩子,“当年是我糊涂。”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先说正事”,梁老爷子拦住他,缓和好一阵才沉痛开口,“......季方城,杀的是我女儿,她叫梁怀静。她发现了季方城的是黑老大的人,所以被残忍杀害,只留下五岁的儿子,出事后季方城直接失踪了,我们并不知道是他干的。” 梁老爷子情绪有些激动,陈老爷子接过他的话继续道,“我们都以为他是想不开才失踪。怀静头七过后,她五岁的儿子找到我们,拿着怀静留给他的遗物。那是季方城电脑里的几张秘密聊天。仅仅只有三张简短的聊天,我们剿灭了黑老大在云城的十个据点,解救了几百名受害者。但很可惜,季方城跟黑老大很隐蔽......” 梁老爷子突然狠狠砸了几下墙,激动道,“他这些年为黑老大揪出来了32个缉毒警察,32个!他认为他父亲因此而死,他也要所有的缉毒警葬身于此,他想要为他的父亲报仇,”梁老爷子痛心疾首,“他要报仇冲我们这些老家伙来啊!为什么要虐杀我的女儿!为什么要害那些年轻的生命!他们都是孩子,都是孩子啊!” 梁老爷子说的太过激动,说完浑身颤抖咳嗽不停。宋南枝赶紧上前扶住他,扶住他颤颤巍巍的身子。 梁老爷子老泪纵横,“他把我女儿杀害,抛开了她的肚子,挖空了她所有的器官,抛尸在了我们家的大门口。他还让缉毒警都染上毒瘾,终日折磨葬身于云城。那天在陵园里的一排又一排的墓碑,没有一座下面埋着完整的尸骨。” 薄远慎眸光微动,那天他看到了,一排排的墓碑,他很难注意不到。但他没想到那些墓碑主人的死亡是如此壮烈。 “您节哀。”薄远慎开口,他看向屋里的一众人,再次沉重开口,“节哀!” 事情的真相是伟大壮烈且伴随着鲜血。 32名缉毒警葬身他乡,终日折磨而忘。 这些词汇太过惊心残忍,薄远慎只是听着这些描述,就感觉到了浓浓的悲哀。 但生而为人,他悲哀的发现只能节哀。 薄远慎眼神晦暗不明,他开口问,“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他不觉得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能让眼前这群人像现在这样对他以礼相待,也不觉得自己救了宋南枝,就能让他们将这些机密的事情毫无隐瞒、如数告知。 他没这个资格也不配。 他环视一周,又重复一遍,“需要我做什么,我会全力帮您们。” 秦老爷子道,“就喜欢和薄总这种爽快人打交道。” “太客气了,您叫我远慎就好。”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直说了,”宋如海直白到,“我们希望你帮我们找到季方城。” “可以。”薄远慎没有任何犹豫。 “你猜到了?”宋如海意外道。 薄远慎诚实点头,“一开始就猜到了。” 不然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告诉他关于季方城的一些事情。 宋如海深深看他一眼,如果不是自己女儿被他伤害过,他会很欣赏这个人。 梁老爷子解释,“自从贩毒窝被剿灭,我们就联系了全国各地的公安进行人口调查。但季方城这些年在混迹云城,是隐藏行踪的一把好手,加上云城那边他的势力横生,假身份假信息对他来说信手拈来,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我们自销惭愧,要是只依靠官方渠道找他,很难。” 梁老爷子意思隐晦却又直白,依靠官方渠道不简单,所以想找一些别的渠道。就想到了薄远慎,薄氏在z国多年基业,各地人脉和关系网庞大又复杂,利用起来也很方便。现在季方城没了黑老大的庇护,让薄远慎帮他们去找,相信很快就能有线索。 最重要的是,薄远慎不会拒绝他们,且嘴会很严实。 “我会尽我所能。”薄远慎承诺。 “听说警方前一段时间已经将黑老大贩毒集团剿灭……”薄远慎开口,“被抓获的人呢?有审到什么信息吗?我需要知道。” “那些人都是黑老大的走狗!”秦老爷子呸了一声,“整整一个月什么都没说。” “黑老大的走狗?” 薄远慎若有所思,将季方城亲手杀了黑老大的事情告诉他们。 闻言,大家都有些震惊。 “这季方城,还真以为他多忠呢!” “其实也不难理解。”薄远慎冷笑道,“季方城能恨你们,也能恨黑老大,毕竟这才是害死他父亲的源头。”他阴阳开口,“这人倒是孝顺、聪明,就是用错了地方,也恨错了人。” 薄远慎让林越送来证据和材料,“那些人既然是黑老大的走狗,我不信他们看到这些会不说点什么!” 他将资料递给宋如海,恭敬道,“伯父,这算是我孝敬您的。” 宋如海接过,“谢谢薄总好意,只是我们之间还谈不上孝敬。” “伯父不必太客气。”说完,薄远慎有些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说吧。”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忽略了什么地方。”薄远慎慎说开口,“这个问题也许有些冒昧......” 薄远慎点到为止。 梁老爷子攥紧手中的拐杖,“你是想问我的外孙吧,他确实是被季方城杀的,五岁就没了。” 薄远慎确实是想问这个,前面说季方城杀了妻子和儿子,但他们后面并没有提到那个孩子到底是如何没的。 他抿唇道,“抱歉,提到您的伤心事。您可以不回答我这个问题。” 毕竟整件事情脉络已经明了,这个孩子也只是卷入了大人的漩涡。 “我可以回答。”梁老爷子道,“只是这件事你可能不会想知道......” 薄远慎皱起眉,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可能不会想知道?薄远慎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很强很浓。 他问,“为什么?” 宋南枝突然起身,平静开口,“这件事我单独和他说。” 宋南枝今晚情绪不算好,一晚上都没怎么开口,这会儿身上更是弥漫着浓浓的悲伤。薄远慎心里那股儿不对劲蔓延全身,他语气有些慌,“枝枝,什么事儿啊,还要单独跟我说。” 没人回答他的话,林梅叹口气,对众人道,“都出去吧!两人是孩子的父母,让他们两个说吧!” 更不对劲了,薄远慎想,跟孩子有什么关系?薄远慎心里慌乱愈演愈烈,冥冥之中他感觉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逃不出他的孩子。 众人都已经出去,薄远慎慌乱牵住宋南枝的手,“枝枝,这事儿不会跟咱们的孩子有牵连吧!”千万不要,他宁愿自己遭罪,也不想他的孩子们吃一点苦。 宋南枝没回答,只是问,“你和宋祁安什么时候见面的?”那天在陵园,薄远慎见到宋祁安显然没有一点惊讶,但当时场面慌乱,她也没多想,后来才后知后觉。 薄远慎有些心虚,他还记得自己答应过宋祁安,只能硬着头皮装出疑惑,“什么宋祁安?宋北延的孩子吗?我没见过啊?” “还装!”宋南枝打他的手,“宋祁安他们全都交代了,薄远慎,你嘴里有没有真话,你总是骗我。” 她这话意有所指。 薄远慎急忙解释,“媳妇儿,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骗你,媳妇儿。但我答应安安了,他不让我告诉你。” 第70章 “哦,那你就跟着他一起骗我,你可真是个好爸爸。” 这话怎么听都是阴阳怪气,薄远慎不自在摸摸鼻子,承诺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帮他们瞒着你了。” “算了,你知不知道也无所谓了。”宋南枝坐下,回答了薄远慎最开始的问题,“那件事确实和他们有牵连,和宋祁安和宋祁然有牵连。” 薄远慎心里咯噔一下。 他紧紧握住宋南枝的手。宋南枝低头看了一眼,难得的没有甩开他。 第 95 章 你对别的孩子也这样吗? 宋南枝陷入回忆,尽数聊着。 “怀静的儿子,叫梁景明。出生在春天,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名字是我取的,取自春和景明。我们小时候就约定,以后有了孩子,就要对方取名字,所以安安他们的名字,也是怀静取的。” “都很好听。”薄远慎道。 宋南枝赞同笑了笑,她身上对薄远慎的锋芒暂时收起,此刻两人就像是聊孩子的普通父母。 “景明从小就很稳重,总是带着弟弟妹妹一起玩,就像他妈妈一样。”宋南枝找出一段视频,递给薄远慎看。 视频里一个古灵精怪的小男孩拉着一个稍微大点的男孩,调皮的要去买零食,男孩严厉拒绝,小男孩还撒娇求他。 宋南枝告诉他,“大点儿的是景明。” “小点的是然然?”薄远慎猜。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孩子小时候的视频,很新奇,视频在他手里播放了好几遍。那个古灵精怪的小男孩,很像现在的宋祈然。 宋南枝却摇摇头,“那是安安。” 薄远慎有些不敢相信,“安安吗?” “不像吗?” “不太像。” “哪里不像?” 薄远慎认真道,“安安很温和,性子沉稳,视频里跳脱的性子像然然。”他惊讶,“没想到咱们安安小时候也这么活泼。” 宋南枝眼神有些落寞,“是啊,安安小时候也很活泼的。” 薄远慎心里一紧,他猜到了什么,艰难开口问,“跟那件事有关系吗?” 宋南枝点了点头,开口道,“当年怀静被害后,季方城跑的仓促,留下了景明。但过了三年,季方城派人想把景明带走。他们一起上小学,那人心生歹念,顺便绑走了安安和然然。” 薄远慎手指微颤。 “我没有看好他们。”宋南枝很自责。 “不要自责。”薄远慎揽过她的肩头,轻拍安慰,“谁也不能在孩子出事的第一时间去责怪一个妈妈,孩子从来不是母亲一个人的责任。这些年你们多难,经历了什么,我都没有陪在你们身边,是我的错。” 宋南枝没有推开薄远慎,她扒住薄远慎的肩头,埋头抽泣。薄远慎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 宋南枝稍稍缓和了情绪,“当时我们快要找疯了,三天后,安安竟然给我们打了电话,我们在江南一个偏僻的小镇上找到了他们。但只有沉默不语的安安和发烧昏迷的然然。” “我们问安安,景明去哪里了,安安不说话,问他发生了什么,安安也不说话。”宋南枝此刻眼睛已经布满了泪痕,她抽泣着,“安安小时候其实比然然还闹,但自那之后,我的安安再也不喜欢玩闹了。” 薄远慎抱紧她颤抖的肩头,“南枝,南枝,会没事的,都过去了,过去了。他们现在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薄远慎自己也在颤抖,两人就这么相拥,他忍不住亲亲宋南枝的发丝,想将她拥入自己的血肉,“无论你们还需不需要我,我都不会再离开。我爱你,爱我们的孩子,远远胜过爱我自己。” “我说过,我会永远保护你们。” 宋南枝摇摇头,她的头发都被脸上泪水粘住,她拼命的摇着头,咬牙继续道,“后来然然醒了,我们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然说,”宋南枝深吸一口气,“那人把他们带到一个偏僻的镇上,季方城就交代,要处理了景明,那人当着安安和然然的面,杀掉了景明,在雨夜抛尸到了荒郊野外。那个人见他们长得好,把他带到了一个偏僻山村,关到一间茅草屋里,想卖个好价钱。但然然太闹了,一直哭一直闹,那人就想想要,想要......” 宋南枝说不下去了,薄远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薄远慎要疯了,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他们是他和宋南枝的儿子,是他和宋南枝的宝贝。 “但后来他没成功,薄远慎,他没成功,是不幸中的万幸。是安安,安安拿刀,从背后偷袭了他。我至今都不敢相信,一个七岁的孩子,一个七岁的孩子......能有勇气拿着刀砍了人。后来安安带着然然,顶着暴雨雷电走了快十公里到镇上,才敢给我们打了电话。” “后来我们去了山村,想找到了那个歹人询问景明去哪了,但他已经死透了,身上被捅了整整十三刀。安安自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意开口说话,后面慢慢好转,也不像以前那么活泼了,会管着然然和欢欢,让他们不许随便出去玩,不许随便让陌生人碰,不许随便吃外面的东西。” “南枝,慢慢说,你慢慢说。我听着,我听着......”宋南枝越说越激动,薄远慎心里泛着疼,按下她的肩膀,轻声抚慰她。 “你不要说话,你让我说完。” 薄远慎不敢说话了,只是轻抚他的后背,替她擦掉眼泪。 “然然回来后还是很活泼,但他心思其实很细腻。他们小时候,我爸他们总喜欢带他们去军营练一练。从前然然和欢欢最娇气,每天都找各种借口,今天脚疼明天肚子疼,总之每天理由不重样,天天喊累。但那天回来后,然然晚上主动去找了我爸,说外公我以后要当军人,我要练。他是想让自己变得厉害一点,能让出事的时候,不再躲在哥哥身后,让哥哥保护他,他觉得是自己害了安安变成这样。” “后来的很多年,季方城都没有再出现。但三年前,他雇人开车撞了容琛和年婳,又放火烧了军区大院,如果不是保安发现白烟,我们都要烧死在里面。再后来季方城报复,就是那天在陵园。” 薄远慎眼神暗了暗,三年前京城军区大院被烧这件事情,即使官方消息有意封锁,但他还是略有耳闻,偶然得知被烧的人家搬去了政委大院,当时他也只是听听就过去了,没有过多在意。 现在想来,薄远慎十分后怕,他当时打死想不到这件事会和他心心念念的人有关系。薄远慎心疼的要命。 “我知道了。”薄远慎眼睛红的吓人,他大手扣着宋南枝的后脑,两人额头死死相抵,薄远慎咬紧了后槽牙,正声承诺,“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他,南枝,我要他死。” “谢谢。”宋南枝真心道谢。 薄远慎捂住她的嘴,摇摇头,他认真说,“枝枝,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 宋南枝眸光微动,她微微张嘴,半晌,寂静的房间响起一抹好听的音色,像是一颗干净的石头掉入一股清泉。 她说,“好。” ...... 一周后,薄远慎各项检查都正常,梁镇山给他办了出院,嘱咐他回家好好休养。 薄远慎接过梁镇山手中的药和检查报告,“谢谢三舅哥。” 梁镇山:“......” 宋南枝正好进来,看见梁镇山无语的表情,问,“怎么了,三哥?” 梁镇山翻白眼:“赶紧把他带走。” 宋南枝一头雾水的把人带走,她问,“你把我三哥怎么了?” 薄远慎很无辜,“我叫他一声三舅哥,我就不高兴了,我叫的不对吗?” 宋南枝:“......” 出了医院,林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薄总。”林越看见薄远慎就冲过来,诉苦道,“薄总,您不在的这半个月,我快要累死了,您可算是回来了!” 薄远慎嫌弃的让他起开。 “那我走了。”薄远慎眼神深情,不舍的看着宋南枝。 “你上哪去?”宋南枝别扭偏过头去,“你不要你闺女了吗?” 薄远慎:“.......!” 他结巴道,“什,什么意思?”欢欢又回来了?这不没到一个月吗? “昨天晚上回来的,你不在北城她不习惯,只要是个周六,哪怕就放一天假也要闹着回来,不然就哭。” 宋南枝不得不承认,薄远慎确实适合带孩子,孩子独自在外上学,也比较依赖他。 她摊摊手,道,“我没开车。” “林越,开车去。”薄远慎激动吩咐。 他老婆这是要带他回家了,虽然已经知道住哪,但那地方守得严,他哪进得去。 薄远慎站到军政大院门口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一排排机关家属楼,内心还是感觉飘飘然,十分不真实。 门口有警卫拦着不让外来车进,薄远慎在警卫亭登了记,跟着宋南枝进去。 里面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属楼,有几个小广场和一些娱乐设施,有家长带着小朋友在玩。路上还有人跟宋南枝打招呼。 宋南枝带他一直走,走到深处一片小树林前,两人出去小树林,就是条幽深狭窄的小径,两旁全是草丛。 薄远慎开玩笑道,“媳妇儿,你不会是想偷偷的了结我吧!” “......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薄远慎笑了笑,心情颇好,乖巧的跟在她身后。出去小径薄远慎才真正见到里面的光景,颇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眼前的栏栅铁门前守着几个军官,透过铁门,最先看见是中间的荷花池塘,池塘两边是两排独栋中式别墅。最显眼的还是荷花池后面的府邸宅院,大门的牌匾上是苍劲有力的“景颐苑”三个字。 两排独栋、府宅大门、栏栅铁门,四面将中间的荷花池围起来,圈出一个庭院。 门口的军官见宋南枝回来,自动给她让开了道,保安室里的保安给她开了门。 宋南枝带薄远慎进去,指了指府邸前面的一栋独栋,“我住这里,走吧。” 宋南枝拿钥匙开了门,宋时欢和两个哥哥坐在地上拼着一个战机舰母的乐高,看样子才刚具雏形。 见到宋南枝带着薄远慎回来,宋时欢惊讶张张口,“妈妈,爸爸?!” 薄远慎朝她温柔笑一笑,只是心里却疼的厉害,他只要一想到那些事情,他就忍不住心疼。 “别玩了宝贝,我带你去收拾收拾你的东西。”宋南枝柔声对宋时欢道。 “好。”宋时欢赶快放下手中的零件,如释重负,快速拉着宋南枝跑了。 两人走后,客厅里就剩下父子三人。 薄远慎走过去,坐到宋时欢刚才的位置,温声问他们,“你们喜欢玩这些吗?” 宋祁然头都没抬,继续研究着手里的图纸。 宋祁安将手中的部件“咔”一下安上,开口道,“还可以。欢欢不喜欢,她没什么耐心。”宋祁安看了一眼宋祁然,“然然喜欢,总拉着我们陪他。” 薄远慎点点头,笑着道,“你们奶奶家里,还放着我小时候拼的,有的我都没拆开过。你们喜欢,我都送给你们。” 宋祁然这才抬头,问他,“你还喜欢玩这个呢!”他还以为像他这样的商业精英,会很成熟稳重呢! 宋祁安显然也好奇,也抬头盯着他看。 薄远慎笑意更甚,“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呢,现在不喜欢了,但也收藏着。” “切,谁稀罕?”宋祁然不屑,继续拼着手里的乐高。 “是吗?”薄远慎简单说了几款,诱惑道,“真的不想吗?不止有乐高哦,各种款的高达机甲啊!手办啊!真的不想要吗?现在有的都绝版了吧,但我甚至有没拆封的。” 宋祁然眸光动了动,可恶可恶!他竟然没出息的心动了! 不能怪他,谁让薄远慎说的这几款,都是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绝版了的。 宋祁然内心有些挣扎。 他语气冲冲的,“你舍得啊!” 薄远慎故意逗他,“舍不得啊,毕竟都是我以前辛辛苦苦收藏的。有不少人来找我买,我可都没舍得卖。可谁让你是我儿子呢!要是给你,我就什么都舍得了。” “那你卖给我!”宋祁然道。 薄远慎却摇摇头,“你是我儿子,我不卖给你,只送给你。要不要?宝贝儿。” 宋祁然低头不说话了。宋祁安看他纠结的样子,垂头偷偷勾唇笑。 薄远慎又将火力冲向宋祁安,他问,“安安喜欢什么呢?” 宋祁安没回答,笑着反问他,“你是在收买我们吗?” “当然不是。”薄远慎认真道,“送给你们只是因为你们是我的孩子,无论你们能不能接受我。” “那你也会对别人的孩子这样吗?”宋祁安垂眸,突然发问。 “别人的孩子?”薄远慎不理解,“当然不会,我只对你们几个这样。” “我哥的意思是,你也会对其他人给你生的孩子这样吗?毕竟你这样的身份,孩子也不止有我们几个吧!”宋祁然解释。 “你是在追我们妈妈我知道。但谁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孩子?谁知道我们在这世上还有没有莫名其妙的兄弟姐妹?” 薄远慎两眼一黑,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简直是白干了。得,真不愧是亲兄妹,问的问题都是如出一辙。 他又把当初说给宋时欢的话,解释给两兄弟听。 他说完,哭笑不得问,“我看起来有这么花心吗?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问。” 第 96 章 松口 宋祁然撇嘴,“问一下还不行啊,追我妈妈的人这么多,我们总要替我妈把把关啊,毕竟要成我后爸呢。” 薄远慎心一沉,说不出什么滋味,很酸、很涩,总之很不好受。他打听问,“然然,追你们妈妈的人很多吗?” 宋祁然毫不犹豫道,“当然了。” 薄远慎立刻脸色变得落寞。 “说了你又不高兴,还非要问”,宋祁然一下就看出薄远慎的落寞,“但你不高兴什么?你又不可能没人追,有人追我妈怎么了?” 宋祁然好奇问,“说真的,有人追你吗?我在学校都有人追呢,毕竟我这么帅。” 这臭屁的样子让薄远慎没忍住笑了,他不想骗儿子,诚实道,“有,但我觉得那不是追,那是带着目的不怀好意的接近。” 总会有人带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接近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命定特殊的人,薄远慎只觉得她们自信又可笑。他冲两人笑道,“所以我都让人把她们都赶走了。” 他想到宋祁然刚才说他也有人追,轻声嘱咐两人,“你们不许早恋,知不知道?” “不许早恋,现在这个阶段要好~好~学~习~”宋祁然托着长音,一副我都懂的样子,反问道,“你要说这个,是吗?” 宋祁安也指指耳朵补充,“这种话都听的耳朵要长茧子了。” 薄远慎只觉得儿子这样很可爱,失笑道,“爸爸不是怕早恋影响学习,早恋很正常,青春懵懂也没错。但你们年纪还小,无法负担起一段感情。”他说完这话,心里一梗,自己和宋南枝即使不是早恋,他又何尝不是没对这段感情负责呢? 好在两人没说什么,薄远慎没忍住揉揉两人的后脑,柔声道,“爸爸不在乎你们学习怎么样,只是希望你们平安健康就好。” 许是他说的太煽情,动作太过亲昵,两人都不自觉扭过头去不看他。 更可爱了,两个别扭小孩儿。 薄远慎心里笑,立刻找了个他关心的话题,“那欢欢呢?在学校会有男生追吗?” 这三个孩子,他自认为没有爱谁多一点或少一点,都是他和宋南枝的宝贝,他都恨不得捧上天去宠着。但对唯一的姑娘,薄远慎还是想多操心一点的。 “当然有!”宋祁然一说这个就不别扭了,他大声告状,“宋时欢她可受欢迎了,总有些男的给她递情书,真是什么歪瓜裂枣也敢觊觎我妹了!我和我哥全警告了。” 薄远慎心里很赞同,他的女儿可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觊觎的。 他很夸张的夸两个儿子,笑的眼睛都眯起来,“我们家安安和然然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做的简直太对了,以后在学校一定要帮妹妹防着点不怀好意的人。” 显然这一招很受用,宋祁然要是有个尾巴都能摇上天,脸上得意藏都藏不住。 宋祁安也道,“你放心吧,有我们在,没人敢对欢欢动歪心思。” 薄远慎心里偷笑,继续刚才的话题,“追你们妈妈的人,你们会认识吗?” 宋祈安点头,“目前来说认识一个。” 宋祁然说,“他追我妈时间最长,是我妈的同事,叫江昀衡,人还挺好的。” 又是他! 薄远慎不高兴,“你妈跟他不可能。” 宋祁然“切”了一声,“那跟谁有可能,跟你啊!你要当我后爸啊!” “嗯。”薄远慎应了一声,纠正他,“我不是要当你后爸,我本来就是你爸爸。” 第71章 “亲爸后爸对我来说都一样,我妈和谁在一起,我就管谁叫爸。而且你跟我妈才最不可能呢。” 这这这......这说的什么话! 薄远慎决定先不搭理这小子两分钟。 他扭头问宋祁安,“安安还没告诉爸爸,你喜欢什么?” “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宋祁然举手,“我哥喜欢的可比我贵多了!他喜欢收藏一些古董小玩意儿!” 他心里算盘敲的啪啪响,想着要是宋祁安能接受薄远慎的东西,他是不是也能心安理得的收下那些绝版乐高。 两分钟还没到,薄远慎还记仇,没理他,只问宋祁安,“安安喜欢吗?你爷爷倒是收藏了不少,你要喜欢爸爸带你去挑。或者我带你去拍卖会上看看,你喜欢咱们就买。” 宋祁安还没说话,宋祁然就“哼”的一声,脸上明摆写着“我生气了!” “谢谢,但不用了,”宋祁安拒绝,看着一脸不悦的宋祁然,他起身给了薄远慎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道,“我去倒杯水,你惹他生气了,自己想办法哄吧!” 薄远慎心里有些好笑,没想到这小孩儿气性挺大,一句不理就生气了。 他含笑宠溺看向宋祁然,逗小朋友一样哄他,“我们家然然这是怎么了啊?” “......” “爸爸不该不理你,原谅我吧。” “......” “家里那些全送你好不好?” “......” 宋祁然不理他,认真拼着自己的乐高,薄远慎就在一旁好脾气的哄他。 宋南枝和宋时欢下楼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恰巧宋祁安倒水回来,宋南枝问他这是发生什么了。 宋祁安捂嘴,小声告诉她们前因后果。 宋时欢被逗得“咯咯”笑,心道她爸爸惹谁不好,非要招惹最不好哄的宋祈然。这下好了,把人得罪了…… 宋南枝失笑,“......你幼稚不幼稚薄远慎,你跟一个小孩儿较什么劲儿?” 她揉揉宋祁然的头,安慰道,“宝贝,别跟他计较,他比你还幼稚。” “我才懒得跟他计较。”宋祁然不拼了,起身接过宋时欢手里的行李箱,喊宋祈安,“哥,咱俩把行李给她搬出去。” 宋时欢每次来回都要收拾一堆行李,这次足足有三个行李箱,两个包。薄远慎见状,也主动过去帮忙。 宋南枝喊他,“薄远慎。” “怎么了,媳妇儿?”薄远慎拿东西的手一停,扭头看她。 “你一会儿放完行李,去一趟我爸那里吧!我爸想见你。” “你爸爸要见我?”薄远慎有些惊喜。 宋南枝点头,解释,“如果不是我爸爸主动要见你,你以为我敢带你来?” “行。”薄远慎答应,“我放完行李就去。” 三人把行李搬到车上,宋祁安才开口,“......你,你说话还算数吗?” 薄远慎心中一喜,“当然算数。” 宋祁然咳嗽两声,挺起胸脯不自然道,“那我要亲自去挑我喜欢的。”说完,他又补充,“我哥也会去,你要准备好。” 他别扭给自己找补,“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要你的东西。” 宋祁安,“......”他说要了吗? 薄远慎自然是满口答应,知道儿子要来也很高兴,他询问,“你们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有机会吧。” “行。” 宋南枝和宋时欢出来,看着神神秘秘的三人,问,“你们聊什么呢?” 薄远慎不敢再隐瞒了,直接全盘托出。 意料之外,宋南枝没阻止,只是道,“不要太惯着。” “不会太惯着,我是有底线的,放心吧媳妇儿。” 宋南枝:......最好是这样。 宋时欢主动要带薄远慎过去。 真正进了宅院,薄远慎才看清里面到底多繁复,亭台水榭、小桥流水,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宅院里,装潢像江南庄园,还有几个穿着旗袍的佣人在花园里修建枝桠。 “不知道还以为穿越进古代了。”薄远慎打趣,问她,“这种风格住习惯了,突然到了爸爸那里,是不是有点不适应。” “还可以。”宋时欢诚实道,“一开始不习惯,也是因为太想回家了,我舍不得我妈妈他们,后面就好啦。” “行,那爸爸努努力,争取早点也住进来陪你们。” 宋时欢把他送到主院门口,给他打气,“那爸爸加油,拿下我外公他们,你就成功一大半了。” 薄远慎揉揉她的小脑袋,“好,我知道了,回去吧宝贝,慢一点。” 薄远慎按下门铃,很快就有人给他开了门。显然是知道他要来,佣人给他引路,“您来了,跟我走吧!” 薄远慎来到会客厅,主位上坐着一个老者在泡茶,是宋南枝的父亲。 “伯父。”薄远慎恭敬道。 宋如海只是掀了掀眼皮,随手指了旁边的位置,“随便坐吧!” 薄远慎坐下,宋如海让人给他端了杯茶水,直白开口,“现在想挽回我女儿?” “是。”薄远慎正襟危坐,认真表态,“伯父,以前是我不对,我现在是真心的,我想和南枝一辈子在一起。” 宋如海抬手打断,“我没说你不是真心的。”他喝口了茶,“相反,我知道你现在是真心的,我不怀疑你的真心。” 他自嘲道,“南枝要是愿意,你们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一个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老头,能说什么?” “伯父,您是南枝的父亲,您的话自然也是言重九鼎,我希望得到您的认可。” 薄远慎反应很快,嘴皮子也溜。宋如海似笑非笑看他一眼,“你倒是油嘴滑舌,当年不会就是靠这招骗的我女儿吧。” 薄远慎一噎,只是道,“抱歉。” “行了。”宋如海放下茶杯,换了个话题,“季方城什么时候能找到?” “已经加大人手去找了,也联系了各地的朋友帮忙,相信不出多久就能有消息。” “欢欢回京城之前,能不能找到?” 薄远慎算算日子,宋时欢这学期结束还有差不多三个月,“足够了。”他道。 宋如海点头,“欢欢回来前,你找到季方城,我就给你追我女儿的机会;要是欢欢回来前你没能找到,那你也不要再见他们了,怎么样?” 宋如海觉得自己算给机会了,那薄远慎自己都说这段时间足够找到了,可不就是给他台阶下了。 宋如海以为薄远慎会立刻点头答应,薄远慎却摇头,语气郑重。 “伯父,季方城我是一定要找到。我也有我的私心,他迫害南枝和孩子,他在一日,他们就不安生一日,所以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而且我希望您能打心眼里接受我,同意我和南枝在一起。包括这次替南枝挡刀,也只是单纯希望她能好,不舍得看见她受伤,而不是要把这件事作为和好的筹码和条件。” 薄远慎说的没有任何犹豫,眼神真诚。 宋如海有些意外,“倒没想到你是这么想的,还以为你会很高兴同意。” 薄远慎摇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放在现在也不为过,我希望南枝和我在一起是愉快的,能得到亲朋真心祝福的,而不是让她在双方之间周旋挣扎。” 宋如海上下打量他一眼,“行,我知道了,你走吧。” “那伯父,我就不叨扰您了。” 薄远慎走后,偏房里躲着的人才出来。 秦老爷子问,“感觉怎么样?” 宋如海冷哼一声,“现在倒是个君子了。” “那就是满意了?”梁老爷子打趣,“我听着他现在挺真心的,刚才那通说法,给我差点都说动了。” “谁满意了?”宋如海偏头,“日子还长呢,再观察观察吧!” “你啊!刀子嘴豆腐心,南枝随你。” 薄远慎回来,开门声一响,里面母子四人同时都扭头看向他。薄远慎呼吸一滞,觉得这场景实在太美好。 “怎么样怎么样?”宋时欢好奇问,“爸爸,我外公说什么了?” 其他三人亦是好奇看向他。 薄远慎含着笑,走过去,故意道,“你们猜一猜呀!” “你不要卖关子。”宋南枝道。 薄远慎便不再逗他们,把刚才的对话全讲给他们听。他问,“媳妇儿,你给我分析分析,你爸这是松口了吗?” “不知道。”宋南枝不看他,呢喃道,“而且我爸松不松口关我什么事?” “啧。”宋祈然出声,失落道,“我外公竟然没揍你,不正常。” “毕竟带着伤呢,揍一顿不好吧。”宋祈安开口,又大转弯道,“不过我外公这态度确实比想象中的好。” “估计是有点松口了。”宋时欢总结。 宋南枝两眼一黑,这三个小犊子,还帮着他分析呢。 薄远慎很高兴,问他们,“真的吗?” “差不多吧。”宋祈然含糊其辞。 薄远慎眼睛瞬间亮了,激动看向宋南枝。宋南枝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起身上楼,唇角却忍不住上扬,她在楼梯口嘱咐,“不送你们了,我要去睡觉了。” 第 97 章 不喜欢男人,有老婆 宋时欢跟着薄远慎回去,日子也逐步步入了像以前一样的正轨。 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事,她也已经回到学校好几天了。面对旁边空的位置,也没了最开始的烦闷和不高兴。 也许只是个阶段性的朋友,宋时欢想。 学期已过半,马上就要迎来期中考试。 下午的大课间,宋时欢和边月正趴桌上讨论过几天的考试。 宋时欢好奇问边月,“月月,以前考试年级里的第一都是谁啊?” “顾聿白。”边月毫不犹豫道,“没有一次例外,每次都是他。” 宋时欢眼神有些失落,知道顾聿白学习好,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边月笑,“哈哈哈,所以薄叙程每次都是万年老二。” “喂喂喂,我可在你们后面呢!”薄叙程不满,“不带你们这样当面蛐蛐人的。顾聿白走了。我这次肯定得第一。” “不行哦!”宋时欢扭过头含笑看着他,认真道,“你可能还要当万年老二哦,这个第一我先当当!” 薄叙程:“靠,忘了你了……” 他仰天长叹一声,“我造了什么孽啊!顾聿白走了,又来个你。我倒是忘了你是以第一成绩来的了......不过没关系,你走了我就是第一了,嘿嘿。” “你不希望我来吗?那我走好了。”宋时欢眨着大眼睛无辜看他,语气是装出来的可怜与落寞。 “希望希望,我可太希望了。”薄叙程怕了她了,“祖宗,你可别去你爸爸面前乱说,他能打死我啊!我走你都不能走啊!” 几人说的正欢,班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我靠!” 是一个男生,班里目光瞬间都看向他。 有人在睡觉,敲了敲桌子不满道,“干嘛啊!一惊一乍,让不让人睡觉了。” “抱歉抱歉”,那个男生赶紧道歉,用气声说道,“你们快看热搜,我去震惊!” 听完他的话,有人拿出手机看了看,也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瞬间,睡觉的同学也不睡了,马上拿出手机看,还说着,“看着她营销暴脾气直肠子人设,没想到背后这么多大佬金主包她,还和那个盛导演谈恋爱也被爆了。” “就是,都有图有真相了,粉丝还洗呢!说他们正主的脾气,不可能被人包。” “盛导演也太可怜了,他拍的好多剧和电影都特好看,没想到交的女朋友......真的,你们去看吧!好多金主。” 宋时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赶快拿出手机去看。果然,热搜前几赫然被陈星伊霸屏。 #陈星伊 金主# #陈星伊 盛誉# #陈星伊 宋氏集团总裁# #陈星伊 揽星娱乐# #陈星伊 薄远行# #盛誉 好多绿帽子# 宋时欢无心听班里的叽叽喳喳,她点进词条,里面是狗仔拍到陈星伊从多个豪车上下来过,车被人扒出来,有宋北延的,还有陈忠实的,还有她大舅二舅的。 陈星伊和盛誉的牵手照和拥抱照片也被拍,狗仔称两人在谈恋爱,基本上是锤死了。 甚至陈星伊和薄远行在片场正常聊天,都被人拍下来,说陈星伊勾引。 宋时欢赶紧给陈星伊发了信息,问现在什么情况。陈星伊只是说问题不大,让她好好上课。后面宋时欢再问,陈星伊就没回了。 班里又发出一声惊呼,瞬间有人盯着宋时欢和薄叙程看。 宋时欢刷新热搜词条,果然,热搜第一直接换了,赫然是#盛誉 薄远行 薄氏集团# 盛誉和薄远行还有薄氏集团的关系都被扒了出来。开始有人阴阳陈星伊勾搭上了豪门,以后再也不需要以前的金主了。 热搜升的太快了,这个热搜没几分钟就毫无预兆的升到了第一,连个过程都没有。一定是有人故意买的黑热搜。 班里都看着宋时欢和薄叙程,小声讨论,“原来薄叙程爸爸和宋时欢爸爸是亲兄弟,薄影帝和盛誉是父子关系,那盛誉不就是他们的哥哥,谁问问啊!我不敢。” 有人大胆问,“所以这事是真的吗?你们嫂子真的......”那人没继续说。 宋时欢抬起头,道,“当然是假的,这些全都是造谣的。” 第72章 薄叙程也说,“就是就是,都散了吧,这都是什么啊!都是造谣的。” 众人瞬间打哈哈,有人马后炮道,“我就说嘛,这肯定都是假的,有人黑人家呢!” 上课铃打响,宋时欢最后看了眼手机,陈星伊还是没回,估计是忙的不可开交。 京城 军区大院里确实乱成一锅粥。 一伙人围着一个手机输出。 “公开,必须公开。”陈忠实狠狠拍了拍桌子,道,“本来她去娱乐圈就是玩玩,大学毕业了就不去了,现在出了这事儿,必须公开,没得商量!” 秦历峰骂道,“mb的,我侄女坐咱们的车怎么了?也轮得到他们说?” 梁镇山比较冷静,问,“诗敏,你们工作室准备怎么样?” 电话另一头传来关诗敏的分析,“放心梁叔,我们现在已经安排了公关,先控制了水军,工作室已经在写澄清声明和告黑声明。很多粉丝也给我们工作室发来了黑粉的造谣和不当言论,先给公众一个态度,但最好的澄清还是公开。” 钟意听到告黑,柔声对着电话说,“诗敏啊,你把粉丝发来的证据,发到我们律所的邮箱,我安排人去做这件事,到时候我把律师声明发给伊伊。你们先不要操心告黑的事情,先去控制一下舆论。” “好的姐,我现在让人整理出来。” 关诗敏看着沙发上的陈星伊,商量道,“小姐,要不咱就公开。” 陈星伊揉了揉眉心,娇嗔道,“烦死了!本来就想着混到大学毕业,不让人安生,必须查出来谁干的!” 盛誉喂她水果,“别生气宝宝,已经联系娱记了,很快就查出来谁爆的料,到时候直接告他。” 电话另一头有些无语,宋北延道,“伊伊啊!你倒是看得开,还和男朋友秀恩爱呢!我们这边都要急死了……” “诶呀小舅,关机手机就什么都看不到了,眼不见心不烦吗!” “所以要公开吗?”宋北延问。 “小延,这没得商量!不用问她的意见。”陈忠实强硬道。 “爸爸,放心吧,我没打算拒绝,公开呗,又不缺块肉。”陈星伊假装惋惜,“本来不公开就是怕有人说我靠背景,现在好了,不公开就说我靠金主。何必呢,累了,公开吧!” 正巧,盛誉接了个电话,接完脸色不太好,他道,“又是吴霏霏干的。” 吴霏霏?陈星伊感觉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出现了,好像自从上次那事,她就没怎么出来过了。 盛誉握住他的手,向电话那头承诺道,“叔叔阿姨,这人交给我来处理吧。星伊我会照顾好的,您们放心。” 大家对俩孩子正常恋爱不会特别阻拦,也不会说有什么岳父不满女婿故意找茬的情节。陈忠实也信任他,“行,小誉,那我们星伊最近辛苦你了,有空来家里吃饭。” “好的叔叔。” 挂了电话,大家几乎就开始忙了起来。 关诗敏正跟人准备着声明和公告。 宋氏集团、揽星娱乐官方号下的评论基本上都被冲了。网友纷纷吃瓜到了这里,问和陈星伊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连薄氏集团官方都被冲掉,有人问薄家有这样一个孙媳妇会是污点吗? 闹的太大,薄远慎想不知道都难。 林越站在他身边,看着薄远慎道,“薄总,这次确实是个好机会,您不是想......” 话没说完,薄远慎就关掉热搜,“通知公关部,澄清一下。再去把我的” “是。”林越道。 很快,薄氏集团直接发布一条 薄氏集团v:是我们盛小少爷的女朋友,更是我们薄太太的侄女 #薄氏集团 回应#这一词条瞬间被顶上热搜。 正准备公开关系的陈忠实和宋北延:? 陈忠实和宋北延面面相觑,“不是他有病吧,咱俩还没认呢!他认什么啊!” 关诗敏正准备把声明按出去,就遭到了小助理慌忙阻拦。知道后关诗敏也是一脸懵,她看向盛誉,“盛导演,你小叔跟你说过这件事情了吗?” 盛誉摇头。 陈星伊也没想到,出事后她第一次感到迷茫,“现在怎么办啊?我得回一下吧,可我姑姑,也不是薄叔叔的老婆啊?” 但不得不说,这条,风向逆转了,觉得作为薄太太的侄女,陈星伊不至于去找金主。 不过....... “不是,你们怎么都在震惊盛誉和陈星伊谈了,只有我震惊薄太太吗?你们都不知道这个薄氏集团现任总裁,是出了名的单身钻石王老五吗?” “姐妹我知道,叫薄远慎,贼帅。但没听说结婚啊,传言说他喜欢男人,平常只能拍到和男人聚餐,身边都没女的。” 当代网友好奇心太强大,有什么直接跑去薄氏官网下面问。 薄远慎也拿到了认证后的微博,他去到薄氏官方下面,挑了几个点赞高的回复。 ——“薄总,您真的结婚了吗?” ——薄远慎v:结婚了。 ——“薄总,可是您不是喜欢男人吗?!您老婆知道这事吗?这会不会不太好......” ——薄远慎v:不喜欢男人,只喜欢我老婆。我和我老婆都不知道这件事。 ——“啊啊啊,薄总其实我是您的颜粉,但这太小众了我都不好意思说,没想到您都结婚了,您生出来孩子肯定好看。” ——薄远慎v:谢谢,我和我老婆的孩子已经初中了,确实很好看。 薄远慎觉得一条一条回复太麻烦,而且新号掀起的水花不高,他直接拿号发了第一条 薄远慎v:不喜欢男人,也有老婆,孩子都三个了,已经上初中,很爱他们。 薄远慎花了钱,买了推广。他的这条,有人看见了他的认证,也确定了他是真的薄远慎,瞬间网上又开启了新的讨论。 趁着热度,薄远慎发了第二条 薄远慎v: 是我老婆的侄女,网上内容均是造谣。 薄氏总裁亲自出来为老婆的侄女澄清,这让网上大部分风气开始偏向,正巧此刻陈星伊工作室发了声明和律师函。 网上相信陈星伊的人也越来越多。 宋南枝下了班,顺路接了几个孩子放学,从他们滔滔不绝的讲述,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她给薄远慎打了电话,怒道,“薄远慎,你这什么意思?谁让你说你有老婆孩子的?” 薄远慎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将早就准备好的措辞告诉她,“老婆对不起我错了,我也是关心则乱,毕竟你侄女就是我侄女,我看见网上舆论我气不过。你放心,你和孩子我绝对不会暴露。”他委屈道,“而且总会有人对我不怀好意,我也想公开我是有家室的人。” 宋南枝压了压心里的火气,“薄远慎,你不要给我贫嘴。你应该和我商量一下。你现在认了伊伊是你侄女,那我哥和我弟那边怎么办?我的照片爆出来无所谓,孩子的照片要是敢爆出一张你就完了。” “老婆你放心,我不会做这件冒险的事情。我发之前就联系了娱记,堵住了他们的嘴,没人敢爆咱孩子的照片。我认了伊伊不影响宋北延,咱们直接都认了更好。盛誉和我的关系,还有伊伊和你的关系,俩孩子谈恋爱也是顺理成章。” 宋南枝闭了闭眼,警告他,“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必须跟我商量在做。” “好的老婆。” “闭嘴,不许叫了。”说完,宋南枝直接挂了电话。 她看着车上的几个孩子,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她刚才着急,手机和车上蓝牙都没断就打的电话。薄远慎一口一个“老婆”,全让几个孩子听见了。 薄远慎放下电话,刚才脸上的笑意和讨好已然不见,他把林越喊进来吩咐他叮好舆论。 林越看着网上的热度,认真道,“薄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您有老婆孩子的事情,已经全平台进行推广,只要上网的人,都能掀起点讨论。 薄远慎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出门去接快要放学的宋时欢。 第 98 章 我儿子就留给我自己审吧 宋南枝回到家,果然,宋北延几人已经等着她了。 “姐,你说吧!现在怎么办?”宋北延很愁,距离薄远慎发,网上风评已经有所转变。 毕竟有了薄远慎回应,已经有人说照片肯定都是捕风捉影,估计只是薄氏跟人有商业合作,吃个饭被人拍下来了而已。 其实到这儿,只要陈星伊承认只是聚餐,然后认了薄远慎这个“姑父”,再和盛誉官宣一下,最后把告黑结果示众,基本上就可以了。 但宋北延不甘心啊! “明明是咱家的孩子,凭什么他认了啊!他手怎么这么快啊!” 宋南枝揉揉脑袋,疲惫道,“认吧,既然要认,就全都认干净吧。现在不认,万一以后又被拍到,生出什么事端再认,那网友肯定又要抓着这次没认不放。” 众人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于是,本来都要平息的风波又被扔下两颗炸弹。 揽星娱乐: 来看我们集团的大小姐。 宋氏集团:我们宋总有个问题很苦恼,难道 坐舅舅的车犯法吗? 【我靠我靠,什么料什么料?陈星伊我靠,真大小姐勇闯娱乐圈!】 【是我知道的那个揽星娱乐吗?我担就是这个公司的,陈星伊竟然是老总的女儿,好羡慕。】 【就是你想的那个揽星娱乐。而且你以为宋氏集团就很low吗?你没听过北城薄氏,京城宋氏吗?都很牛的!没想到发,哈哈。】 【呜呜,果然有钱人都是一家的。】 【来姐妹们,我们来捋一下,陈星伊是陈总的女儿,是宋总的外甥女。那陈总和宋总就是兄弟,薄太太又是陈星伊的姑姑,我乱了姐妹们,薄太太何方神圣啊!】 瞬间,这条,底下评论都盖了八百层楼。 【薄氏员工表示也很好奇薄太太。】 【薄氏员工好奇1】 【不是你们员工都没见过薄太太吗?】 【姐妹们陈星伊这瓜我已经不吃了,已经澄清的不能再清了。作为资深追星女,我通过这件事知道的薄总,薄总真的好帅好喜欢,好好奇薄太太,谁见过啊!】 【来薄氏上班吧!来这儿上班你就不喜欢薄总了,开会能骂死你。】 【笑死我了,现在有人网上说喜欢上薄总我都想笑,薄总确实帅,但也凶啊!他骂哭过多少人啊我都数不清了。】 【真的吗?刚喜欢,别吓我。】 【真的姐妹,我亲身经历,刚实习的时候,碰上薄总心情不好。我们主管不敢触霉头,就让我一个小实习生去。我刚来也不知道薄总的规矩,薄总真的洁身自好真不是谣言,他不让女的进他办公室。我刚进去就噼里啪啦一顿骂!我吓得想辞职不干了,但薄氏薪水好高我舍不得呜呜呜。】 【好吓人,谁骂我我得当场哭出来。】 【谁说这薄总凶啊?这薄总可太棒了!你的薄总我的薄总好像不一样,我感觉薄总脾气挺好啊,天天亲自去接女儿放学,有时候带女儿来公司,他女儿的书包从来不用自己背。】 【那是他女儿,咱们是他女儿吗?】 【有一说一,薄总女儿特别好看,看着可乖,妥妥的小甜妹。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我也不对她大声说话。】 【真的吗真的吗?多好看啊?】 【真的,我也见过,特别好看,上初中,薄总特别宠,我保证,薄总就没这么温柔过。下班碰见过薄总带他闺女回去,轻声细语贼温柔。我当时一整个大震惊,心想这跟骂我的是一个人吗?】 【薄氏员工们你们别说了!看看孩子吧!我求他女儿照片半天了。】 【不能发哦宝宝,薄总亲自下场警告过我们,不允许暴露隐私。】 【确实,我是狗仔,我们圈内都被警告过,不允许爆这位小千金的照片。】 【对对对,真的不能发,别害我们啊!我不想后半生蹲大牢。】 【我去,不说了,我们薄总好像又带闺女来公司了。】 【我去我也看见了,我是监控室的,我看见了。】 薄远慎接到宋时欢,把她带来了公司。宋时欢知道网上这些事,到了公司还叽叽喳喳的跟薄远慎讲述。 “爸爸,你其实不用发,我舅舅他们肯定会澄清,而且我妈妈会生气。” 薄远慎眼神暗了暗,编了个理由, “爸爸只是想炫耀一下你们,没想太多,已经跟妈妈道过歉了。” “好吧”。 宋时欢也没多想,窝在沙发上也不写作业了,在,怼不过就出钱买水军怼。 事情其实已经基本平息,宋南枝跟陈星伊打了电话,让她把这些人全认下,最后官宣一下就可以了。 陈星伊:“今天看见关于我的流言蜚语,很震惊,也非常抱歉占用公众资源。 谣言流出的时候,我并没有害怕。因为我相信我的粉丝朋友们一定会坚定的相信我,也相信我的家人们 会支持我、保护我。 我也看到了一些不好的言论,于是拜托了 去起诉,我们会坚决捍卫法律的尊严,绝对不让网络成为法外之地。 最后,也给大家分享一下我的一件好事:我有男朋友了” 盛誉静静地看着她打完字,看到陈星伊打到最后一行时,眼中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转发回复了陈星伊的微博, 盛誉:“事情忙到现在才算结束,对于今天的传言,我也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确实是 的养子,从小在薄家长大,这点是真的,不是谣言。 但关于我女朋友 的谣言均为有心人故意捏造。我女朋友也并非高攀我,我们是自由恋爱,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我高攀她。 最后,关于谣言背后的散布者,我已查明,解决后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网上的讨论盛誉已不想关注,无非就是一些祝福的话或者不般配之类的。 盛誉将怀里的陈星伊搂紧,亲亲她的发丝,柔声道,“伊伊,吴霏霏已经被抓了,你想怎么处理她?” 陈星伊打了打哈欠,“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吧,无非就是封杀起诉。不过她背后肯定有人指点,不然她一个小明星,有什么能耐拍到我们家这么多照片。” 盛誉一愣,这倒是和小叔想到一处了。 陈星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没两分钟就在盛誉怀里睡着了,盛誉把她抱到床上,盖上了被子,驱车去了薄氏集团。 他敲门进去,薄远慎正在办公,宋时欢坐在桌子上写作业。 “来了?”薄远慎见他来,没有丝毫意外,放下手中的钢笔抬头看着盛誉。 “嗯。”盛誉看了眼宋时欢,两人打了声招呼。他就没再说话。 薄远慎支走宋时欢,“宝贝,爸爸和盛誉哥哥去办点事情,你在这里乖乖待着,林特助一会儿上来,有什么事找他。” 宋时欢点头,“好!” “真乖。”薄远慎安排好了宋时欢,便和盛誉驱车来到薄家老宅。 一进来,薄老太太就偷偷道,“小誉啊,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让人把吴霏霏带过来了,还把人关起来。” 第73章 薄远慎简单解释了一下,就和盛誉去了地下室。吴霏霏正被绑在一个椅子上,嘴被塞住,身边还有四个壮汉保镖守着她。 她一见两人进来,就开始呜呜呜的叫。薄远慎皱眉,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冷冷吩咐,“把她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吴霏霏一张口就“哇”的哭出来,“小叔,誉哥哥,我这是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这样。” 听见她的称呼,薄远慎厌恶的拧眉。 “自己做了什么不清楚吗?”盛誉把她和狗仔的交易记录甩在她脸上,“说,这些照片谁给你的?谁让你发给狗仔的?” 吴霏霏吓得哆哆嗦嗦,眼神躲闪,“我,我自己拍的。” “自己拍的?”薄远慎冷笑,将一个账户摆在她眼前,“三天前,你收到了这个账户发给你的爆料,他让你爆料,你说你不敢,所以拒绝了。” 薄远慎又拿出照片,“后来他说,你不爆料就把你的事情爆料出去。所以你就把这些捕风捉影的照片发给了狗仔。我不关心你有什么事情?我只关心......”薄远慎声音突然变得冷冽,“他是谁?现在在哪?” 吴霏霏紧咬嘴唇,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薄远慎拿出一张照片,在她眼前快速晃了一下,狭长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是他吧!” 是他吧,季方城...... 吴霏霏瞳孔猛的缩了缩,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薄远慎收起照片,懒得跟她废话,吩咐人,“去她家里把她爸给我押过来,我看看是背后的人重要,还是她爸重要。” “是。”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吴霏霏急了,“小叔,我爸好歹是你长辈啊,你不能这么对他。” 薄远慎心里觉得可笑,长辈?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跟他攀亲戚了。 他指尖敲敲椅子的扶手,“哒哒哒”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显得十分诡异。 盛誉眉间已有烦躁之色,“吴霏霏,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给你照片的人在哪?你也不想看到你爸这把年纪了受苦吧。” “我不知道!” “你还嘴硬。” “行了小誉......”薄远慎抬手,“不要和无意义的人多费口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薄远慎派去的保镖回来,脸上急匆匆的,“不好了薄总,我们的人去到吴霏霏家里,她家.....她家被人炸了!她爸也不见了!被人带走了!” “去查!”薄远慎一顿,脸色阴沉,“去查,是谁把吴勇带走了。” 盛誉猜测,“小叔,会不会就是给吴霏霏照片的人干的?” “不可能”,薄远慎笃定道。季方城现在无所依靠,基本上就是见光死,根本不敢正大光明出现,更别说炸了一个房子。 “既然吴勇不见了,那只好从她嘴里逼问出那人的下落了。” 说完,薄远慎起身,毫不留情走出地下室,听着身后的惨叫声,两人也没回头。 薄远慎回了公司,天色已经晚了,宋时欢有些昏昏欲睡,薄远慎先带她回了家。 书房,薄远慎跟林越通话。 “薄总,吴霏霏家是个郊区,周围也没监控,只追踪到有个黑车带走了吴勇,车牌还是遮挡的。有几个保镖一样的人带走了吴勇,他们很会藏,找起来有些麻烦。” “天罗地网也要找到。” “对了薄总。”林越突然想到什么,“已经根据您的交代,您有老婆孩子的热搜我会挂三天,也交代了新闻媒体和营销号多多报道。保证只要会上网的人就能看见。” “知道了。” “薄总......”林越犹豫道,“明明前几天已经查到季方城出现在过海城,怎么不直接派人去找?非得......非得那样做吗?” “因为打草惊蛇,我要确保能将他一网打尽,永绝后患。林越,你管好你的嘴,按照计划行事。” 薄远慎挂断电话,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吴勇找到了,炸吴霏霏家的人也找到了,主谋竟然是个半大点少年。 薄远慎有些意外,一个孩子? 他让人把这少年带来。 一个孩子?他倒要看看一个孩子哪来的这能耐! 很快,几个保镖带着一个少年到了薄远慎面前,“薄总,抓吴勇的小子在这儿了,要怎么处理?” 薄远慎冷淡抬眼,正巧和那少年对视一眼,眼中震惊藏都藏不住。 宋祁然??!! 这孩子给人家房子炸了? 宋祁然看见薄远慎也很震惊,也反应过来抓他的人就是薄远慎。 他瞬间硬气起来,他强硬的抬抬下巴,语气也毫不客气,“你,你快让他们放开我!扣了我一路了!难受死了!” 说完,几个保镖将他扣的更紧。 “放开他吧!” 薄远慎看着活动手脚的宋祁然。 他穿的随意,看来从家出来的很匆忙。但也不算太匆忙,至少还知道带行李箱,显然宋南枝知道他过来北城。 薄远慎拉过行李箱,让保镖都回去,保镖有些疑惑,问,“薄总,这小子您要亲自审吗?” “谁要让他审?他敢审我吗?”宋祁然不乐意了,口出狂言道。 果然,保镖一下就将他围住,“你小子怎么对我们薄总说话呢!” 薄远慎就看着他笑,让保镖都散了,将宋祁然解救出来,吩咐道,“你们都走吧,我儿子就留给我自己审吧!” 他特地把“审”字说的很重。 保镖几脸震惊,但纷纷都走了。 第 99 章 宋祁然:“......爸爸” 薄远慎带他进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薄远慎确认他活蹦乱跳的没受伤,悬着的心才放下。之后才又交代了人给宋祈然收拾了烂摊子。 薄远慎敲了敲他的脑袋,气的咬牙道,“宋祈然,胆子真大啊,都敢用炸药了!” 宋祈然仰着脖子一脸骄傲,“当然了,我还会开枪呢!厉不厉害?” 这模样几乎让薄远慎一下子就消气了。 这傻孩子.......真当夸他呢! “炸药哪来的?”薄远慎问。 “从我们家仓库偷的!” 行,也真是有本事。 “知道你是想为你姐姐报仇,但这么危险的事情不应该由你来做。”薄远慎无奈道,“这样很危险,爸爸妈妈会很担心你。” 宋祈然不自然的别过脸去,“我让保镖叔叔帮我炸的。” “行吧,下不为例。”薄远慎也不忍心过多责怪他,“今天太晚了,先在这里住下吧,明天我送你回去。” “你......”宋祈然有些欲言又止。 “想让我不告诉你妈妈?”薄远慎将他的心思看的透透的,这孩子带着行李箱,身边还跟着保镖,显然宋南枝是知情的。 但薄远慎并不认为宋南枝会允许他使用炸药。 “跟妈妈撒谎了?”他柔声询问。 “嗯,我跟我妈说,我来找你拿乐高。谁知道被人跟了,我就想让你来救我。但我手机丢了,我只有你的微信,不记得你的号码。后来我就被抓了,我还以为......我要完蛋了呢。” 薄远慎打趣,“行,还能想到让我来救你,也算我在你心里还有点作用。” 他让人送来了一部新手机,又把自己的号码存上,“这是爸爸的号码,记住了。以后有事情可以找我。” 宋祈然接过来,低头闷声请求,“你能别告诉我妈妈吗?她要知道我撒谎,还偷玩炸药,都不用她亲自出手,家里有的是人收拾我。”他看起来要哭了。 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薄远慎叹口气。 “谁都会有说谎的时候,有时候说谎并不就是绝对的错误,”薄远慎引导他,“但是宝贝,你不该乱用炸药,也不该拿爸爸当幌子,妈妈允许你来找我是信任你。但万一今天抓你的不是我,万一你今天真的出了事,妈妈会多自责对你的信任,爸爸会有多自责那天对你的承诺。” “儿子,身体虽然是你自己的,但你也得考虑考虑家人的感受,你真出了事儿大家得多难受啊?妈妈怎么办啊?爸爸又怎么办?我承认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但我今天知道你玩炸药,我心里提心吊胆生怕你受伤。你们受一点伤我都心疼,我都如此,更不要说你们妈妈了,是不是?” 薄远慎没骂他,也没摆出架子教育他,只是温和的跟他讲道理,帮他分析利弊。 宋祈然突然一下子就被触动了,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宋祈然红了眼眶大声道,他就连认错都是硬气的。 薄远慎拧眉,怎么还哭了?是不是他话说重了? 好像是有点重了…… 薄远慎哄他,“好了好了,别哭了,是爸爸话说重了,爸爸跟你道歉,对不起。” 宋祈然更别扭了,他把头埋在沙发里不看薄远慎。他心里清楚,薄远慎根本就没对他说重话,甚至连怪他的意思都没有。 他想了一会儿,微弱的声音从沙发里传出,“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薄远慎笑了,这别扭小孩还是听话的。他安慰道,“我不告诉你妈妈,别哭了。” “真的?”宋祈然一下子就从沙发里弹出来。 “假的。”薄远慎逗他,“叫一声爸爸来听听,我就不告诉你妈妈了。” 宋祈然蔫蔫的,又把身子埋进沙发里。 薄远慎看着好笑,他也没指望宋祈然一时半会能叫他,本来就是逗逗他的。 他正想着说骗你的。 “......爸爸。” 宋祈然超小的声音从沙发缝隙中传出,他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将头埋的更深。 薄远慎的身体一顿,明明是轻飘飘没有重量的的两个字,这会儿却像是幻化成了两颗千斤重的石头,毫不费力的就拽着他的心脏猛的下坠。 他几乎是一下就红了眼眶。 猝不及防,真的是猝不及防。 他的儿子就这样叫了他一声“爸爸”。 “你听没听到啊!”宋祈然见他不说话,羞愤大喊,“你不许告诉我妈妈了!” 薄远慎反应过来,想将人从沙发捞出,宋祈然却死死抱着沙发不肯动弹。薄远慎无奈拍拍他的后背,哑声道,“宝贝,爸爸听到了,我信守承诺,不告诉你妈妈。” 宋祈然点点头,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 等他缓和好了,他狠狠抹了两把眼泪,站起来问,“我今晚住哪?” 薄远慎带他坐电梯到四楼,打开了一个房间,里面砌着一墙的乐高和手办,显然就是宋祈然这种小男生喜欢的。 宋祈然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房间是知道有你就准备了,东西是这两天搬来的。这只是一部分,你要是喜欢就都搬走。”薄远慎回答,他指指客厅另一侧的房门,“那边房间是安安的,你和哥哥住一层,欢欢自己在三楼。” “爸爸住在二楼。晚上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薄远慎问他,“吃饭了吗?” 刚说完,宋祈然肚子就咕咕叫起来。 显然是没吃。 “先去洗澡,换个衣服。”薄远慎笑,“收拾完下来吃个饭再去睡觉。” “哦。”宋祈然点点头。 宋祈然洗完澡,换了个舒服的睡衣下来。薄远慎已经做了点饭等他。 “太晚了,家里没有新鲜的食材了。简单煮了点面,垫垫肚子吧!” 宋祈然扒拉过来,显然是饿了,大快朵颐的吃起来了。 “慢一点,会噎到的,喝点热水。”薄远慎心疼道,“饿了怎么不买点吃的呢!” 宋祈然这才抬头,抱怨道,“还不是你的人把我追太紧。” 薄远慎失笑,“好好好,是我的错。” 宋祈然很快就吃完一碗面,吃完,抬头眨着跟宋南枝一样的大眼睛看薄远慎。 薄远慎瞬间心都要化了。 怎么连儿子都这么可爱。 “没吃饱?”他笑着问。 宋祈然点点头。 薄远慎问他,“昨天早上给欢欢包了青椒鲜肉的包子,还有两个在冰箱,吃吗?” “......我不喜欢吃青椒。” 薄远慎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半,他叹口气,“那你乖乖在家等着,我出去看看,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 这个时间了,哪里还有卖的啊? 宋祈然撇嘴,“算了,就吃包子吧。” 薄远慎一愣,知道宋祈然这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心里有些感动,“没事,有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 “不用,我现在就饿了!现在就想吃!等不及了!等你回来,我就要饿晕了!” 行吧,薄远慎把两个包子给他加热一下,很快就好了。 宋祈然撇撇嘴,肚子又叫了一声,最终勉强的拿了起来。 薄远慎看他的表情,好笑道,“不想吃就不吃了,爸爸出去给你买。” 刚说完,宋祈然就一口咬了下去。他顿了一下,接着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这是你包的吗?”宋祈然吃完问。 “嗯,好吃吗?” “好吃,刚才那碗面也好吃。” “好吃以后还给你做。”薄远慎心里很满足,“快上去休息吧!” 临走前,宋祈然别别扭扭的抓着自己的衣角,警告他,“你不许告诉任何人。” “什么?”这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薄远慎有些没懂。 “诶呀!”宋祈然不满的瞪他一眼,“就是我刚才叫你......你不许说出去!” 原来是这个啊! 薄远慎笑着保证,“放心,不说出去。” 宋祈然这才放心去睡觉了。 宋时欢早上起来看见宋祈然坐在餐桌上是懵的,她揉揉眼睛,怀疑自己在做梦。 她看了看时间,没错啊!她是应该在黎城啊! “傻站着干嘛!”宋祈然看着她,含糊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在这儿,继续道,“快过来吃饭,你爸给你做了好多吃的。” 第74章 “是给你们两个宝贝做的。”薄远慎从厨房出来纠正他,他把手中的两个碗放下,“都喝点粥,对胃好” 吃过饭,薄远慎把宋时欢送到学校后,又开车去送宋祈然回去。 路上他问宋祈然,怎么不让搬家公司把那些乐高搬走,是不喜欢吗? 宋祈然说不是,他要等以后和宋祈安一起来的时候再拿。 以后?薄远慎笑了笑,说行。 黎城一中有早读,每天上学比京大附中早一个小时。薄远慎觉得自己很幸运,早上碰见了送宋祈安上学的宋南枝。 “一起去?”等两个孩子进了学校,薄远慎跟她商量。 郑园中要把商场改美术馆的项目在上周正式开展。 薄远慎是投资商,但美术馆的设计图纸是由艺协美术部和设计部负责的,最后的展品也要宋南枝签字敲定。 从某种意义来说,两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算是合作伙伴,薄远慎还是甲方。 宋南枝看着薄远慎笑眯眯的眼睛,点了点头。让司机回去,跟着薄远慎上了车。 商场里已经有专业的团队来测量数据,计算比例。众人看见宋南枝和薄远慎一起来的,也有些惊讶。 郑市长看见两人,他走过去惊讶问,“薄总,南枝,你俩怎么一块来的啊!” 宋南枝笑着点头,说路上碰见了。 她内心吐槽,总不能说,是送孩子上学的时候碰见了吧! 郑市长盯着两人,眼睛八卦的看了眼薄远慎,最终没多说什么。 江昀衡正记录着商场的长宽高和比例。见宋南枝来,他吩咐手下的小赵带人测。他过去温和开口,“南枝,你来了。” 他看了一眼薄远慎,眼神闪过一抹微光,却很快被隐藏,他友好伸出手,“这就是薄总吧,久仰大名了,我是艺协设计部的部长,也是这次的主设计师,江昀衡。” 啊!怎么又又又是他! 薄远慎内心咆哮,面上浅浅打了个招呼,伸出手微微握了一下就嫌弃松开。 江昀衡也没在理他,拿出自己手中的稿子一页一页翻给宋南枝看。 宋南枝正了脸色,跟他讨论该怎么设计一些细节,要怎么处理一些构造的问题。 虽然宋南枝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薄远慎看着就是不舒服。 他在旁边轻声“哼”了一声。 宋南枝抬头看向他,眼神中仿佛在无奈的问,“又怎么了?” “嗓子不舒服吗,薄总?”江昀衡关心开口,“那边有矿泉水。” “不需要。”薄远慎冷淡道。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郑园中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他找个理由把薄远慎拉过来。 他问,“薄总,昨天热搜我都看到了,你跟南枝在一起了?” “还没有。” “那你昨天怎么说星伊是你侄女,还说有老婆有三个孩子。我一猜不就是说的南枝吗?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呢!” “本来就是。” 本来就是他的老婆孩子。 郑园中有些摸不到头脑,但他没多想,跟薄远慎介绍,“薄总,您帮我这么大的忙,我肯定是向着你这边的。这个江昀衡对南枝的心思可不纯,您可得防着点他。” 薄远慎咬牙:“我看出来了!” “这个江昀衡是丧偶,有个儿子。条件绝对没您好,您单身多金也没孩子,南枝肯定是选您。” 薄远慎很满意他的奉承,但他纠正,“我有孩子的。” “啊?” 薄远慎认真道,“南枝的孩子就是我的。” “啊?啊!懂了。”郑园中拍拍大腿。 心道这薄总这是爱屋及乌啊! 薄远慎没什么心思跟他聊天,也不在乎郑园中到底懂没懂。 他一心就看着宋南枝和江昀衡,眼看着两人越说越投入,脸上还有说有笑的。 薄远慎实在是忍不了了,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两人中间,“宋主席跟江部长聊什么呢,也跟我说说呗!好歹我是投资商,怎么设计是不是也得我知道?” 江昀衡皱眉,“薄总,等最终定稿,我会给把设计图发给您。但术业有专攻,现在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这话实在是太过锋利,薄远慎心中冷笑一声,这人真是装都不装一下了。 他的脸色立马变得受伤委屈,看向宋南枝,“宋主席,您看他说的什么话?我只是想听一下而已,我也没有说我是投资商,我就要指手画脚,我就静静听着不说话也不可以吗?” 江昀衡瞬间不可置信看向他,结巴解释,“不是南枝,我不是这意思。” “昀衡,我知道。”宋南枝开口,看着薄远慎这副样子,叹气道,“没事,他想看就让他看吧。” 媳妇果然向着他,薄远慎快美上天了。 他就在一旁静静听着,虽然术业有专攻,有些专业词汇他并不懂,但他也不是真的来听设计图的。 他只要好好盯着这个江昀衡就好了。 良久,测量队的人来说已经完全测量好商场各个角度的比例,商场的平面设计图也发到了江昀衡和宋南枝的邮箱。 测量工作完成,一帮人折腾到下午。薄远慎作为投资商,说今天辛苦了,订了包间一起聚个餐,算是项目正式开始。 已经有几个小年轻开始欢呼,满眼期待的看着宋南枝,眼中的想去藏都藏不住。宋南枝不想扫了他们的兴,点头同意了。 第 100 章 等我回来 到了包间,薄远慎率先坐下,没人敢坐他旁边,几个小年轻迅速找了地方,离他远远的。宋南枝进来的时候,座位只剩下了薄远慎的左右的座位和江昀衡身边。 “南枝,特地给你留的座位,来我旁边吧!”江昀衡跟她招手。 人家都这么说了,本来还在纠结的宋南枝放平了心,走了过去。 薄远慎的手紧了几分,幽默开口道,“怎么没人敢坐我旁边呢,我又不会吃人。不如宋主席给个面子,来我这里坐?” 薄远慎狗男人,让她现在尴尬! 宋南枝表面笑着,内心怒骂他。 “诶呀!”郑园中突然惊呼一声,“我这茶怎么撒地上了,我换个位置吧!” “薄总,您的面子我肯定给,不如今天我来坐您旁边吧!”他起身,诶呦一声,“老了,腿脚不好,昀衡,我坐这里吧!” 他直接挪了个屁股,坐到了江昀衡旁边。 江昀衡:“......行” 薄远慎都想当场给郑市长颁一个奥斯卡小金人。他抬头扬唇,“看来我和宋主席有缘,今天你也只能坐我旁边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宋南枝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过去,坐下就低声咬牙道,“你什么时候把郑市长收买的。” “不是收买,他看好我。” 两人“正大光明”的咬着耳朵说悄悄话,底下人都看在眼里,却没人敢说什么。 只有郑园中一脸欣慰。 饭局上有人大着胆子给薄远慎敬酒,薄远慎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晚点还要去接闺女,酒就不喝了,以茶代酒。” 餐桌上就有人恭维,说薄总真是个好父亲好丈夫,工作这么忙还会亲自接孩子。 宋南枝在旁边看薄远慎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想呛他,“接孩子不是每一个爸爸该做的吗?你说是吧,薄总?” 郑园中呼吸一滞,怕薄远慎生气。 薄远慎却只是笑眯眯的,意味深长道,“是啊,是我该做的。我做的好了,我老婆就夸我,我就可高兴了!” 谁要夸他啊! 不是,宋南枝心里一顿, 谁是他老婆啊! * 黎城一中 宋时欢一如既往的出门就看到了薄远慎来接她,她依旧嘀嘀咕咕的讲着学校里的事情,好事坏事各种事,薄远慎也不嫌她是个小话唠,弯着眉眼认真听她讲话。 “爸爸,我们明天要期中考试了,今天我们收拾了考场,把书都搬到楼道了。” “搬书累不累呀?”薄远慎问她。 “不累,薄叙程帮我搬了!”宋时欢很兴奋,“明后两天考完试,就可以放五一假期了。”她伸出手数数日子,“从五月一号放到五号,放五天呢!” “放假好,休息休息,学习太累了。” “对啊好累!”宋时欢像好奇宝宝一样,“爸爸,你怎么都不问我呀?” “要爸爸问什么啊?”薄远慎好奇道。 “问我对考试有没有把握呀!” 人家别的爸爸妈妈都问。 宋南枝就没问过她这种问题,现在薄远慎也不问,可是她就等着有人问她呢! “考什么样子都没关系。”薄远慎不在乎孩子学习怎么样,“你开心就好。” “不行不行,你不可以不问”,宋时欢撒娇,“问嘛问嘛!爸爸,你问我嘛!” “好好好~那爸爸问问,我们小宝贝觉得考试有没有把握啊?” “有!我能考第一!”宋时欢狡猾道,“爸爸,我要是真考了第一,你能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薄远慎失笑,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他毫不犹豫道,“一百个愿望都可以,毕竟我们家欢欢这么棒!能考第一名。” 宋时欢更得瑟了,“我以前都是第一,宋祁然从小到大都没有超过我,每次他都是万年老二。” “第二也很厉害,欢欢第一更厉害。” 薄远慎一句话夸了两个人,他捏把汗,内心感叹自己也算是体验了把端水。 宋时欢显然对这个答案很开心,又开始絮絮叨叨,“大哥马上要中考了,他最近都不怎么跟我聊天了。宋祁然说他每天都要刷题,可辛苦了。” 薄远慎关心问,“哥哥中考压力会很大吗?” 宋时欢摇摇头,“我哥哥说他不紧张,他可厉害了,比我们成绩都要好一点。” 虽然说了不会,但薄远慎还是放在了心上,回到家就给宋南枝发了微信。 【媳妇儿,安安最近要中考,他压力会很大吗?】 【老婆大人:不会,他心态还挺平稳的,怎么了?】 【上次在医院听然然说,他在复习。今天欢欢又说他最近一直刷题,我担心他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这心里一直悬着……】 【老婆大人:您别大惊小怪的成吗?谁现在不是冲刺备战呢,他状态跟以前没区别,昨天还和宋祁然斗嘴呢!】 薄远慎放下了心,纠结半天,打出的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宋南枝看着上面一直在“薄远慎”和“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复切换,最终自己忍不住问【有什么话就直说。】 怎么薄远慎一个大老爷们现在跟一个小姑娘一样磨磨叽叽的。 【薄远慎:安安中考那天,我也想去,可以吗?这些年我错过了太多,现在我不想错过关于你们的任何事情。】 薄远慎期待等着回复,终于手机闪烁,薄远慎点开信息,看着那条回复。 【老婆大人:安安中考又不是我中考,你去问他呗,他让你来你就来。】 薄远慎指尖反复摩挲着这条信息,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明明就是自己同意了,还非得搬来出安安顶锅。毕竟连他都知道,以安安温和的性子,根本就不会拒绝他。 但该走的流程还得走,薄远慎还是给宋祁安发了条信息。 宋祁安正在整理最近的卷子,看见信息的时候心里有些疑惑,他直接开了免提打了语音通话过去,手上动作没停。 薄远慎几乎是秒接,低沉的嗓音从话筒中传出,“安安,是在学习吗?” “在整理卷子,有点多。不方便打字,所以给你打了电话,会打扰到你吗?” “没有没有,”薄远慎匆忙道,“怎么会打扰,你给我打电话我高兴都来不及。”薄远慎斟酌问,“安安,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中考了,最近学习上还好吗?压力大不大?” “对,要中考了。”宋祁安语气很轻松,“学习上很好,没什么压力”。他开玩笑道,“我挺自信的,中考没什么问题。” “你没压力爸爸就放心了。”薄远慎笑了笑,才问他正事,“安安,中考的时候,爸爸能去吗?” “可以啊!你想来就来。” 虽然听见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内心还是很开心。薄远慎语调都变得上扬,“行,那爸爸就不打扰你了。中考加油,宝贝。” 对面显然一愣,宋祁安轻轻“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比宋祁安中考先来的是宋时欢的期中, 虽然只是个期中考试,但也是宋时欢在他身边的第一次考试,薄远慎很重视。 他把手头上的事情都放了放,这两天也不带着她去公司了,放学直接带她回家。 五月的天气开始炎热。太阳高悬在天空释放着刺眼的光芒,炙热的阳光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地笼罩着大地。 但这闷热难受的天气像是没有影响放假的好心情。学校门口等着一众家长,每个孩子都是兴奋出来,嘴上挂着“放假了!” 果然还都是些孩子,薄远慎想。 宋时欢也不例外,出来看见薄远慎第一句话就是,“爸爸,我终于放假啦!” 放假了作业也会比平常多,薄远慎像往常一样接过她的书包,拿在手里掂了掂,第一反应就是比平常重了一倍。 他不满拧眉,在心里埋怨,什么破学校,放假了还留这么多作业干嘛。 薄远慎问,“考试考的怎么样啊?” 他没忘,自己姑娘喜欢被问这个问题。 “考的可好了!”果然,宋时欢开心分享,“那些题我都会做!” “真棒!” 薄远慎先带着宋时欢回去收拾了行李。 送她回京城的路上,他斟酌着开口,“宝贝,爸爸五一假期要去蓉城出个差。” “我知道啊!”宋时欢点头不以为意。 薄氏在蓉城有个度假村的项目竣工,薄远慎要去一趟蓉城参加剪彩仪式。 这几天新闻和蓉城文旅都在大肆宣传,宋时欢想不知道都难。 只是她有些疑惑,“公司现在不是有好多比这个还要大的项目,新闻怎么都报道这个啊!” 薄远慎一噎,对上女儿疑惑的大眼睛,半晌想了个蹩脚的借口,“......可能,大家都喜欢玩乐?” 第75章 他说完就换了个话题,告诉她,“欢欢,爸爸可能......在你开学之前回不来。” 宋时欢一听,瞬间瘪了嘴,可怜巴巴问,“五天还回不来吗?” “顺利的话就能。” “剪彩仪式为什么会不顺利?”宋时欢瘪了瘪嘴,“......爸爸,一个剪彩仪式非得你去吗?让别人去不行吗?” 宋时欢其实都知道,薄远慎为了她,很多次出差都没去,都派去了别人。 刚开始,她还会感到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打扰了人家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所以要是放到以前,薄远慎说要出差,宋时欢绝对不会、也不敢有意见。 但现在不一样了,薄远慎太惯着她了。 在不知不觉中,她内里的任性娇气一点点展现,对薄远慎也越来越不客气,什么要求都敢提,不满意就朝他委屈撒娇。偏偏薄远慎对她有求必应的态度,让她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变化。 但这次薄远慎没应下,他尽量让自己忽略女儿委屈的声音,硬了硬心,“这次不可以,宝贝,这次爸爸必须去。” 闻言,小姑娘撇着嘴,垂头丧气的。 “......算了,那去吧,我去奶奶家。” 明显还是不高兴。 薄远慎把宋时欢送到京城时,小姑娘还有点闹小脾气,在大院门口低头踢着小石头。 “怎么了这是?”宋南枝出来接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宋时欢的小情绪。 “我要出差了,开学前可能回不来。”薄远慎小心解释,“她有点不高兴了……” “去蓉城?”宋南枝问。 “你知道啊!”薄远慎有些惊喜,心里很雀跃,“没想到你还会关注我。” “......网上这么卖力宣传,我爸这不怎么看手机的老年人都知道了……” 宋南枝看了看宋时欢,戳戳她的小脸蛋,宠溺道,“小黏人精,别不高兴了,你爸爸又不是不回来了,跟他说再见。” “......爸爸再见。”宋时欢挥手跟他拜拜,但还撅着小嘴。 薄远慎笑着轻轻捏她的脸,“放假了,开心一点,等爸爸回来给你们带特产。” 跟他说完,薄远慎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宋南枝。宋南枝有些看不懂,薄远慎眼里似乎有不舍、有柔情、还有深深的眷恋。 她没反应过来,身子就被薄远慎紧紧抱住。耳边阵阵酥麻,薄远慎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后颈。 薄远慎说的很小声,但宋南枝听见了。 他说, “等我回来。” 宋南枝回到家里,还在想那个拥抱,她觉得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但她实在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晚饭的时候,宋祁然突然惊呼,说薄远慎给他转了一笔巨款!宋祁安和宋时欢看了手机,果然,三个人,每个人都有。 薄远慎祝他们五一假期快乐,还让他们偷偷收了,不要告诉宋南枝。 但还是被宋祁然一嗓子暴露了。 宋祁然看着宋南枝不太好的脸色,弱弱问,“妈妈,这我们该怎么办啊?” 宋南枝缓和了一下情绪,平静道,“他给你们就收了吧,记得谢谢他。”她笑了笑,“妈妈有点困了,上楼睡会儿觉。” 上楼自然是不可能睡觉的,她深呼吸几口气,打开聊天框。 【薄远慎你什么意思,你偷偷给他们钱就算了,让他们不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薄远慎没有回,宋南枝就真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看见了薄远的消息。 【薄远慎:宝宝我刚下飞机,我没有别的意思,不告诉你是怕你不让孩子收。】 宋南枝很敏锐:【你这次去蓉城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薄远慎:你在关心我吗?宝宝。】 【宋南枝:别贫,我在说正经的。】 【薄远慎:我真没事,你不要担心,这次是人家市局长和文旅局长亲自邀请我,我总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这才去的。】 宋南枝内心犯嘀咕,平常也没见你给谁面子啊? 她内心安心了不少。 薄远慎......应该不能骗她。 第 101 章 薄远慎,我不恨你了 宋时欢秉着早写完作业早轻松的理念,放假前两天就疯狂写,把作业早早写完。 剩下几天,宋时欢小日子过的很舒坦。 她上午就和梁慕尔去逛街,买好多好看的衣服,玩累了回家就有长辈们争着嘘寒问暖。下午要么池塘边上喂喂小金鱼、遛遛狗,要么就跟着她外婆几人去参加一下圈里老夫人们的下午茶聚会,听她们聊聊京城的炸裂八卦。晚上和几个哥哥姐姐要么窝在一起玩游戏,要么一起出去玩乐。 岁月静好,十分惬意。 好日子一天天过去,假期最后一个晚上,一众人聚在景颐苑聚餐。 宋时欢坐在宋南枝身边,听着宋南枝问她,“你爸爸这几天有给你发过信息吗?” “有。”宋时欢诚实道。平常薄远慎会经常问她——“在干什么呀!”“钱够不够用了?”“假期玩的开不开心?” 她想到什么,又补充道,“但今天只有早上给我发了信息。” 宋南枝皱眉,薄远慎今天也只有早上发了信息给她。 “南枝。”宋如海笑着叫她,“跟欢欢说什么悄悄话呢?” 宋时欢立刻道,“外公你不能什么都打听,这是我和妈妈的小秘密。” “就是!”秦老爷子支持她,“宋如海你收敛点吧!人家母女的小秘密你都要听,一把年纪了知不知羞!” 说完餐桌上立刻哈哈大笑。 大家气氛很好,聊着天吃着饭,也没人说要看一下手机。 饭局进行到最后,陈星伊拿起手机,下意识就打开微博,想刷一下今天的热搜。 “天呐!”陈星伊“腾”的一声站起,看着半小时前登顶的热搜第一惊呼。 身边坐着的秦勉皱眉教育她,“长辈们都在,不要一惊一乍的。” 但陈星伊将热搜怼到他眼前, 秦勉沉默了。 “怎么了这是?”林梅着急问。 宋祁然感觉不对,拿起手机,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新闻推送: “薄氏集团总裁薄远慎下午遭遇车祸,现已送去医院,目前仍昏迷不醒。” “妈,妈妈......”宋祁然结巴道。 宋南枝早已打开了手机,也看见了新闻。当即就心下一坠,攥着手机的手都止不住的颤抖。 “你们看这个人。”宋北延点开一则新闻,新闻标题很唬人,“该事件肇事司机已经被逮捕。” 有一张模糊的司机照片,宋北延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 “季方城!”梁老爷子一眼就认出了他。 “肇事司机是季方城。”陈老爷子冷静道,“如海,你说这薄远慎去蓉城一趟,不会就是......” 以身入局。 这个想法在众人脑海里形成。 很巧,有佣人进来,告诉他们有人在门口等着,自称是薄远慎的助理。 宋南枝心里更慌了,林越也去了蓉城,怎么在薄远慎出事阶段回来了呢! “让他进来。”宋南枝道。 没人说些什么,包括宋如海。 林越进来,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咽了咽口水,心里想自己老板这是招惹到真大小姐了,夫人娘家这一关可不好过。 他稳了稳心神,淡定将手里文件交给宋南枝,恭敬道,“夫人,薄总说他如果这几天出事了,就让我把这些给您。” 宋南枝将文件放在餐桌上没看,冷声问他,“他这是什么意思?薄远慎早就知道他自己会出事是吗?” 林越没回答,只是道,“夫人,季方城已经被我们打晕带回来了,现在就在外面,薄总让我交给您们处理。” 宋南枝着急道,“我问薄远慎......!” 林越依旧闭口不谈。 众人心颤了颤,季方城......终于找到了。可是他们心里没有多高兴,毕竟大家现在都清楚,这是薄远慎用命换来的。 “这位先生,麻烦您让人将他送到市公安,找那里的傅局长,先将人交给他处理。”最终是宋如海冷静交代。 “好。”林越立刻派了人去干。 宋南枝见他们安排完,才缓缓分析, “最开始,他就在网上直接公开说自己有三个孩子,还说自己过的多幸福,让全网都知道他有孩子,上初中。这是为什么?!” 宋南枝情绪越来越激动,“因为季方城也知道,我孩子的父亲是他!” “后来,他又大肆宣扬自己要去蓉城,一个小小的剪彩仪式值得他宣扬吗?一个度假村对薄氏来说很重要吗?他为什么大肆宣扬自己去,是不是早就知道季方城在蓉城!他在故意引季方城出来是不是?” 林越沉默了,餐桌上众人也沉默了。 所有人心知肚明,薄远慎是以身入局,把自己当成引子,引季方城出来。 宋南枝问,“薄远慎是什么时候知道季方城在蓉城的?” 林越支支吾吾,“我们根据吴霏霏提供的信息,找到了季方城在北城的临时居所,在里面发现了他的电脑和一些设备,然后追踪到了蓉城。”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去搜。”宋如海也开口问。 林越:“薄总说,季方城太狡猾,这样做不确定性太大了,他不想打草惊蛇错失机会,就想找个万全的办法!” 宋南枝抿唇,“万全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去冒险?是吗?” “薄总说,季方城现在很狼狈,东躲西藏没有同伙,要报复也只能自己上”,林越弱弱道,“而且薄总当时说,季方城现在孤立无援,应该不会出事......” 林越说不下去了,只是看着桌上的文件,道,“夫人,您还是先看看这些文件吧!” 宋南枝摇摇头,她不想看,她都能猜到,里面无非就是薄远慎留给她和孩子的财产。 她冷静交代林越,“林特助,麻烦您帮我订一趟最近的机票,去蓉城。” 说完,她跟餐桌上的众人打了招呼,跟着林越出去了。 餐桌上的人没人拦着,这种情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梁老爷子叹口气,看向宋如海,“如海,你说这......”他们是想找到季方城,却没想过让人家去送命。 宋如海此刻也说不出来丧气话反驳。 他交代宋时欢,“欢欢,把那些文件给我看看。” 宋时欢此刻被吓到了,浓厚的悲伤刺激着她,让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宋如海叫她,她才反应过来,她把文件放到圆桌上,转给宋如海。 每个人都好奇的看了看,看不太清,只是看见了转让,遗嘱等字眼。 宋如海拿过,先入目的就是遗嘱,薄远慎死后,遗产由宋南枝继承。一份是股份转让书,也是宋南枝继承。还有一份是薄远慎买的巨额保险,受益人还是宋南枝。 最后下面三份,是薄远慎给三个孩子,每个人买了一份基金,又在京城的黄金地段给三个孩子一人买了个大平层。 宋如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外公。”宋时欢眼泪已经止不住了,她颤声道,“我爸爸是不是出事了?” 宋祈安赶紧安慰她,“欢欢别哭,他福大命大的,肯定会没事的。” 宋时欢窝在他怀里,抓着他的衣领使劲摇头,嘴里呜咽道,“我看到了,看到照片了......”照片上,薄远慎那辆车被撞的面目全非,季方城分明就是冲着他的命去的。 “地上都是血,像那天一样,都是血。”她哑声诉说着那天陵园的场景。 她的哭声瞬间勾起了悲伤,餐桌上被一抹浓浓的伤感覆盖着。 “欢欢。”宋如海干巴巴安慰,“你爸爸他,肯定会没事的。” “就是。”秦野也收起了他吊儿郎当的性子,“欢欢,他肯定舍不得抛下你们。” 没人再有心情吃饭了,收拾完了残局,大家也没有散,都硬生生等到宋南枝下了飞机,到了医院报了平安。 “他情况怎么样?”宋如海打电话问。 宋南枝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不太好。” 她红着眼眶,看向icu里全身插着管子的薄远慎。 即使是上次,也没有今天这么严重。薄远慎全身插着管子的样子,勾起了她一些不好的回忆。 “欢欢呢?”宋南枝问。 “我在这里。”宋时欢小声道。 宋南枝嘱咐,“欢欢,明天回了黎城,乖乖和爷爷奶奶在一起,不要惹爷爷奶奶生气。爸爸现在这个样子,爷爷奶奶要照顾你和薄叙程,过不来已经很伤心了。” 宋时欢哽咽应下:“我知道,妈妈,我会听话的。” “好,你们不要担心。会没事的。” 这句话,宋南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挂了电话,宋南枝找到医生问薄远慎的情况。 医生道,“撞击时对他的全身器官冲击太大了,救回来一条命不容易,至于什么时候醒,我们也不敢保证。” “那请问,我什么时候能进去探视?”宋南枝追问。 “在观察几天,彻底脱离危险,你就可以进去了,但时间不能太长。” “好。” 第二天, 梁镇山派来了各地的外科专家,容琛听到消息,也急匆匆赶过来。 看着会议室里的医生开会聊方案。宋南枝内心更加悲怆,她没想到这种场景经历一次不够,还要经历第二次、第三次。 “这些都是各地专家,我哥会没事的,嫂子。”容琛安慰她。 “抱歉,他出了这事,是我的原因。” “嫂子,你不要这么说,我哥肯定不希望你说这些。”容琛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道,“说什么,都不如给我哥一个机会。” 他抿唇道,“其实我哥这些年挺不容易的,前两年我都感觉他要疯了,精神不太正常。睡不着觉不说,好不容易睡着了就疯狂念叨你,然后哭醒,又睡不着了。” 宋南枝抬头,闷声道,“他没跟我说过这些。” 第76章 “他肯定不会说。”容琛叹口气,“他说这些是他活该的,不该让你知道。” 他继续道,“我明显能感觉出来,重新见到你之后,我哥状态有多好。后来知道有欢欢,他心也里是真高兴,带女儿见我们的时候,脸上得意都藏不住,对欢欢也是疼到骨子里了。再后来知道有安安和然然,他反倒没这么开心了,还跟我说心疼你,觉得带着三个孩子肯定辛苦极了。” “其实还好。”宋南枝轻声道。 孩子小时候比较辛苦,但也有人帮她带着。长大了之后就没怎么操心过了。 “嫂子,我哥做那些混账事情的时候,我才上初中,不太了解情况,但也多少听过一点。我哥以前不好,但他现在是真悔过了,他对你和孩子绝对是真心的。唉,我说句道德绑架的话,能不能看在我哥为你多次以身犯险的份上,给他个机会。” 宋南枝沉默了,只是回答,“我知道了,等他醒了再说吧!” “容琛,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容琛眼睛一亮,知道这是有戏了。 三天后,容琛因为工作原因回了黎城。薄远行夫妇和盛誉来看了薄远慎,他的情况慢慢好转,只是一直不醒。几人由于娱乐圈的工作原因,也没有待几天。 薄老爷子重新回到薄氏集团担起大梁,薄老太太要在家里照看薄叙程和宋时欢,两人只能在与宋南枝的聊天中了解薄远慎的情况。 宋北延夫妇也来探望过,梁镇山也来过,开了几次讨论会。 来人如流水不断,但铁打坚持不走的只有宋南枝。她一口气请完了所有年假,一直待在蓉城没走。 宋时欢像上次一样,每天放学都要打电话过来问问情况,一开始会哭,后来听着也坚强了许多,还会反过来安慰她了。 女儿长大了,宋南枝有些心酸,她一点也不想让孩子因为这种事情被迫懂事。 就连宋祁安和宋祁然也会打电话过来,别别扭扭的问她薄远慎的情况。 久而久之,薄远慎最开始建的那个群竟然有了作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几人就会在里面聊天,宋南枝每天在群里告诉他们薄远慎的情况,让他们不要担心。 宋祁安在群里问,妈妈,我们几个放假可以去蓉城吗? 宋南枝说,可以,不用等放假,现在想来也可以。 宋祁然拒绝了她,说,“算了妈妈,学校请假很麻烦,而且他现在情况也不好,我们不要过去给你添麻烦了,放假再去吧。” 宋南枝看见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哪根弦,长时间压抑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她看着病房里的薄远慎,低声掩面哭泣。 半个多月过去,宋南枝在悲伤压抑的日子里,收到了难得的好消息。 宋如海来了电话,说他们从季方城手机里找到了部分窝藏点,有几个小毒贩已经完全交代了剩余的贮藏处,云城毒品剿灭工作在今年是一个很大的胜利。 最后,宋如海电话里对宋南枝上说, “你和薄远慎的事情,我以后不管了。” 挂了电话,宋南枝看着已经转入普通病房的薄远慎。他俊朗的脸上难掩苍白,因为久未进食,变得有些消瘦。 “薄远慎。” 宋南枝看着病床上的人,轻声道, “我不恨你了。” “这次是真的,没有口是心非。” 第 102 章 不计较以前的事了 不知不觉薄远慎已经昏迷了二十多天。 宋南枝如往常一样守在他的病床前,医生给薄远慎换了吊瓶,检查了生命体征,一切都正常,甚至朝向好的方向发展。 宋南枝问,“那为什么一直不醒呢?” “薄总是大脑受到了创伤,生命体征越来越稳定,恢复的也越来越好了。但大脑还昏迷,通俗来说,就是我们所了解的植物人。宋小姐,您在病床前多跟他说说话,刺激刺激他的大脑,在医学上亲近的人是有很大概率唤醒他的。” 刺激刺激他的大脑? 医生走后,宋南枝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病床上的人。 最终,她掀唇无情开口,“薄远慎,你再不醒,我真不让你女儿叫你爸爸了。” 闻言,薄远慎的左手指抬了抬。 但宋南枝坐在薄远慎的右手边,没有看见他这细微的动作,她不死心继续威胁道,“也别想听到你儿子叫你一句爸爸。” 薄远慎的左手指蜷了蜷。 宋南枝依旧没看见。 根本没用,薄远慎根本听不见。 宋南枝放弃了刺激他,而是开始有一言没一句的说些小事情,有时候还会说些孩子小时候的事儿。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几天后,宋时欢和宋祁安、宋祁然放了端午假期,三人坐飞机来了蓉城。 宋南枝看见他们,掩藏起脸上的悲伤,勉强勾起一抹笑,她把空间留给三人,“妈妈出去回个电话,你们跟爸爸说说话。” 三人分别坐在薄远慎两侧。 宋时欢先开的口。 “爸爸,我的考试真的考了第一名。” 她尽量不让自己流眼泪,但声音还是委屈,“你还欠我一个愿望,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醒过来。” 宋祁安也开口,“你不是要来看我中考吗?还有二十天......” 他眼神黯淡。 “希望你不要放我鸽子,我不喜欢言而无信的人。” 宋祁安说完这些就不说话了,宋祁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也什么都没说。 只有宋时欢自己在絮絮叨叨。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宋祁然终于忍不住,把两人赶出去。 宋时欢知道他是想单独说点什么,罕见的没和他斗嘴,乖乖跟着宋祁安出去了。 “你......”屋里只剩了他们两个,虽然薄远慎昏迷着,但宋祁然还是有些别扭,“我查过了,你这种情况,应该是能听见我们说话的。” “那我就直说了,你这么多年没在我们身边,你不能好不容易出现了,又要抛弃我们,这样对我们太残忍了。”宋祁然脸色涨的通红,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爸爸,我们都希望你能醒过来。” 说完,他脚底抹油似的逃走了。 谁都没看见,三人走后,薄远慎眼皮跳了跳。 宋南枝打完电话,让他们先去吃点饭垫垫肚子。自己又回到病房,看着病床上的薄远慎,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委屈。 想着反正薄远慎也听不见,她口不择言道,“薄远慎,你凭什么让我们母子几个人守着你一个人等?以前是,现在也是!我本来想好了给你一次机会,你再不醒,我真的不给了。我干脆答应了江昀衡,让你的孩子叫别人爸爸算了!” 薄远慎的眼皮突然开始猛跳。 宋南枝的话戛然而止,她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她没看错吧! 她赶紧去按床头的呼叫机,医生还没来,宋南枝感觉手一沉,手腕被人攥住。 她心里一顿,低头看下去,果然薄远慎脸色苍白,薄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媳妇儿。”薄远慎叫她。 语气中是无尽眷恋和万丈柔情。 宋南枝鼻头一酸,一个月来的委屈铺天盖地袭向大脑。 她偏过头去,不想薄远慎看见她流泪。 医生正巧带着一众人进来,团团将薄远慎围住,各种仪器检查他的情况。 宋南枝偷偷出去抹眼泪。 薄远慎看她离去,眼神有些受伤。 他恢复的不错,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一众医生出来后开心告诉宋南枝。 宋南枝一个月来的阴霾一扫而光。 她重新进去病房,刚想说些什么,薄远慎就环住她的腰肢,将头埋入她的腹部磨蹭着,委屈道,“媳妇儿,别答应那个江昀衡,别让我的孩子叫他爸爸,求你了~” 说完,薄远慎抱着她抽泣起来。 “我没有......” “有!我都听到了!”薄远慎嘟囔道,“媳妇儿,你说的话是真的吗?你说不恨我了?真的吗?” 宋南枝低头,对着薄远慎含着泪的眼睛,闷声道,“......嗯。” “真的!!!”薄远慎像是要跳起来。 “你赶紧躺下!” “我,媳妇,我,我太激动了。”薄远慎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我们,我们现在......” 是在一起了吗? 薄远慎没敢问,只是期待的看着她。 “现在什么?”宋南枝故意反问,轻声道,“我只是不跟你计较以前的事了,不恨你了,至于你……还有待考察。” “我明白!”薄远慎觉得这已经是很大的进展了,“老婆,我好爱你。” “不要贫嘴......你瞒着我私自冒险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 “我,我怕你不同意。我当时只觉得,这是最保险的办法。......我,我也恨他,恨他伤害你的家人,伤害我们的孩子。” “下不为例。”宋南枝还是心软了。 她问,“你饿了吗?我去买点吃的。” 她刚站起身,手腕就被薄远慎紧紧攥住。薄远慎通红的双眼含泪看向她,“我不饿,媳妇,你不要走,我害怕是梦。” “不是梦,是真的。” 可是太像梦了,宋南枝现在对他太好了,不真实的让薄远慎不敢轻易放开他。 “你先放开我。我去给你买饭,你这么多天都靠葡萄糖撑着,身体会受不了。” 宋南枝好说歹说,薄远慎还是没同意。 无奈,宋南枝只能发信息让宋时欢他们回来的时候带一点吃的。 宋时欢三人回到病房的时候,就看见薄远慎死死抓着宋南枝的手不放。 “爸爸妈妈。”宋时欢轻声喊他们。 “来了?”宋南枝扭头温和看着他们,她接过宋祁安手里的饭菜,安慰几人道,“不要担心了,你们爸爸没什么事了。” 薄远慎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眼神中难掩宠溺之色,“宝贝们六一儿童节快乐。” “六一都过去好几天了。”宋祁然小声道,“而且我们都不是小孩了。” “怎么不是?在爸爸妈妈心里你们多大都还是小朋友。”薄远慎说完,小心翼翼问,“那三份基金本来是想六一送你们的,没想到只能提前给你们了,还喜欢吗?” “谢谢。”宋祁安抿唇,“如果不是以那种形式送,我们会更喜欢。” 薄远慎摸摸鼻子不自在道,“以防万一嘛!”他扭头看宋时欢,“听说我们家小宝贝真的考了第一,有什么愿望啊?” “爸爸,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呀。” 宋时欢眨眨眼,因为她爸爸已经醒来了。 薄远慎:“那哪里能算?再重新说一个!” 宋时欢赶紧摇头:“那可不行,我不能贪心。要不然以后许愿,肯定就不灵了。” 薄远慎哭笑不得看向宋南枝,“咱们家这小家伙儿还挺迷信的呢!” 宋南枝听着几人的对话,只觉得心中枯木犹如暖阳滋养般生出枝桠,温暖充斥着她的胸膛。 她眉眼弯弯,将饭菜摆在小桌前,劝道,“先吃饭,不要太惯着他们几个。” “你生的我当然要惯着!” 行吧,宋南枝不劝了,想惯就惯着吧。 薄远慎也确实饿了,吃着医院里的食堂道,“这里的饭不如我做的好吃,等我好了,我就给你们做饭,天天伺候你们。” 宋南枝:...... 宋时欢:...... 宋祁安、宋祁然:...... 大可不必说伺候吧。 不过薄远慎做饭确实好吃,宋时欢极力夸奖,就连宋祁然都“嗯”了两声。 宋祁安平淡道,“......就我没有吃过。” 语气里带着的不满谁都听出来了。 “诶呦宝贝”,薄远慎求生欲很强,保证道,“你这话说的爸爸都自责死了,你要是喜欢,等我好了天天要我做都成。” “行吧。”宋祁安应了声。 宋南枝看这一幕直想笑。薄远慎勾了勾她的小指,道,“媳妇儿别笑啊,我这一碗水得不偏不倚的端平啊!” 到了晚上,宋祁安和宋祁然主动说要陪床,宋南枝没同意,说他们刚到先去休息休息,在医院附近给他们订了酒店。 送完他们回到医院,薄远慎带着蓝牙,坐在病床上一丝不苟处理文件。 “刚醒就要不要工作了吧!” “好。”听见宋南枝的声音,薄远慎脸上立刻挂上笑容,听话的摘了耳机,合上了电脑,问,“安排好他们了?” “嗯。”宋南枝坐在病床前。 她轻声道,“今天没来得及跟你说,季方城的事情,谢谢你,只是下次不要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了。” “我说过,永远不要谢我,我心甘情愿的。”薄远慎毫不犹豫道,“而且,我是一个男人,为了老婆孩子的安生日子,冒点险怎么了?” 宋南枝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面上很平静,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 “你要是因为这个差点丧命,我们一家都会很愧疚的。” “......只是会愧疚吗?”薄远慎失落的小声嘀咕。随即他又关心问,“那个季方城,处理的怎么样了?” 宋南枝简单说了下,最后总结,“被关押起来了,过段日子应该要和以前抓起来的那些毒贩统一拉去枪决。” “那就好。”薄远慎笑了笑,开玩笑道,“我是不是也算英雄了?” “嗯”,宋南枝点点头,“需不需要回头让我爸给你颁个奖表彰一下。” “不要,我可不是为了这个。”薄远慎拒绝,他抬头认真看向宋南枝,“我只想做保护你和孩子的英雄。” 宋南枝对上他那双幽深的双眸,如同窗外的夜空一般漆黑如墨,眸中闪烁的认真和执着像是黑夜中的点点星光。 宋南枝不自在的偏过头看向外面。 “我好开心啊。”薄远慎也顺着她的目光望着窗外,突然生硬转移了话题。 “开心什么?” “过两天是端午节,这是我们一家人一起过的第一个节,所以我开心。” 宋南枝愣了一下,轻笑道,“谁跟是你一家人了?” 第77章 “你和孩子们啊!” 宋南枝勾唇,没再反驳。 薄远慎拉起她的手,认真往她手腕上戴了个东西。 宋南枝疑惑抬起胳膊,这才看清是一条十分精致漂亮的五彩绳手链。 “你下楼买的?”宋南枝道,“医生不是说你现在还不许乱动吗?” “别生气,是我从窗户看见医院门口有人卖,拜托护士帮我买的。” 薄远慎拨弄着手链上的一颗小粽子,抿唇道,“不值什么钱,但图个好兆头。” 宋南枝这才松口气,好笑道,“今天你还说欢欢迷信呢!” 结果自己也没多相信科学。 薄远慎轻咳两声尴尬道,“我这是尊重地方习俗。” 宋南枝举起胳膊摇摇,“挺好看的。” “那是,我特地嘱咐的护士,要买最漂亮的,这样才配的上你。” “嘴贫。”宋南枝感觉脸上一阵燥热,她赶紧关上灯,躺在旁边的床上。 “好了,快休息吧。” “好,” 许久,两人的呼吸声也没有睡着后的平稳,反倒有些杂乱。 “睡了吗?”薄远慎问。 “还没有。”宋南枝小声回答。 她不大的声音划过寂静无声的病房,那道声音被无限的放大,尽数钻进薄远慎的耳朵,刺激着他浑身的神经。 薄远慎忍不住了,突然起身,钻进宋南枝的被窝,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环抱住她。 “你干嘛!”宋南枝吓了一跳。 “抱一会儿。”薄远慎嗅着她身上的味道,用力的汲取着,手臂将她收的更紧。 “枝枝,好想你。”薄远慎蹭着宋南枝的后背,“你现在能这样心平气和的跟我相处,我都好幸福。” 宋南枝动都不敢动,任由他抱着,没多久,她就感觉后背有凉意和湿意。 怎么越大越爱哭了?宋南枝无奈。 “你在给我讲讲你这些年的事情吧,我昏迷的时候,很爱听。” “你都听见了?” “嗯。”薄远慎撒娇,“再讲讲吧,我睡不着。” 好吧,宋南枝心里叹口气。 第 103 章 对不起啊,儿子 静谧的病房里,宋南枝的一字一句都格外清晰。 “他们小时候可不省心了。安安和然然天天疯跑玩闹,是真上房揭瓦没夸张,每天我都想打死他们.....但又舍不得。欢欢可娇气了,做错事也不许人说,稍微说重一点都不乐意,她精的很,不大哭大闹,就站在墙角偷偷抹眼泪小声哭,我每次看的心疼,都要去哄她,特别难哄。” 薄远慎收紧手臂,紧贴着她,又悄悄的亲吻她的后背。 他闷声道,“他们好烦,辛苦你了。” 宋南枝本来还有些伤感,听见这话扑哧一笑,“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们,现在不是你惯着他们的时候了?” “两码事。我怎么操心他们我都乐意,让你操心他们就好烦。” “双标。”宋南枝莞尔道,“不过有他们我也很幸福。” 有你们我也很幸福,薄远慎想。 宋南枝接着道,“小时候每天都会说妈妈我爱你,生日、母亲节礼物一年不落。再后来大一点了,就很听话了。去年......” 宋南枝像讲故事一样讲给他听,直到背后男人的呼吸声逐渐平稳。 宋南枝小声吐槽他, “真幼稚。” “你的孩子们都不用听故事睡觉了……” 她想从薄远慎怀里挣脱出来,发现男人手臂抱的紧。 算了,她想,就这么睡吧。 * 第二天, 薄远慎醒的时候天光早已大亮,宋南枝已经靠在床头笑意盈盈看着他了。 “老婆,现在几点了?”薄远慎揉了揉昏沉的太阳穴问她。 “都十点啦!你睡眠质量可真好。” 薄远慎轻笑,他没告诉她,其实他已经很久没睡的这么沉了。 “几个小朋友呢?” “早上来了一趟,给我们带了早饭。我让他们不用在医院守着,出去玩一玩。” 薄远慎点头,“是,来一趟不能白来,出去玩玩好,他们还有钱吧?” “他们有钱!你别总是给他们转钱。” “那怎么行?你们可是我现在赚钱的动力。” 宋南枝不理他了,转移话题道, “早上医生来给你换药,你都还没醒。”她指了指旁边的医护小车,商量道,“诺,我让医生放这里了,你自己换?” 薄远慎脑子灵光乍现,像是想到什么,舌尖抵了抵牙关,似笑非笑看宋南枝。 “哪有让病人自己换药的?” “也是,那我叫医生来。” 宋南枝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伸手就要按床头的呼叫机。 “诶!” 薄远慎赶紧抓住她的胳膊,小声道,“我是想让你给我换药呀!” 听着还有点委屈。 宋南枝瞪大双眼,反应过来后脸颊微粉,撇过头去不看他。 “你的伤口在......我怎么换啊!” 薄远慎最严重的地方在他的前胸膛。 薄远慎闻言笑容更大,不要脸道,“那怎么了?我哪里你没看过?” 于是,宋南枝就眼看着薄远慎脱掉自己的病号服,靠在床头笑而不语的看着她。 男人精壮紧实的上半身就这么暴露在她眼前,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配上俊美贵气的脸,浑身散发着荷尔蒙。 即使上面附着伤疤,也没有削弱其美感,反倒增添了几抹阳刚之气。 薄远慎看宋南枝盯着自己,故意问, “老婆,我身材是不是很好?” 宋南枝偏过头去,轻咳两声,“还可以吧!” “那你喜欢吗?老婆。” “不喜欢。” “那上次在床上,你可是摸.....” “你闭嘴。”宋南枝打断他的话,道,“你还上不上药了?” “上上上!” 薄远慎看她脸有些红,也不逗她了。 宋南枝将棉签蘸上药,动作轻柔,认真描绘着他的伤疤。 宋南枝:“疼吗?” 薄远慎:“可疼了。” 他的“不”字本来都含嘴里了,看着她略微心疼的表情,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谁让你逞英雄。” 宋南枝手上动作更轻了。 ~~~ 两三点的时候,宋时欢几人回来,说他们去景点逛了逛,还夸蓉城风景秀丽。 他们三个在饭馆打包了几个菜,五个人就坐在病房的桌上吃饭。 薄远慎看着这些菜,夸他们,“我们家三个小宝贝真贴心。” “人是铁饭是钢!”宋祁然嘟囔,“又不是专门给你买的。” “哦?是吗?”薄远慎看着这些清淡的饮食,没有一点油腻和重口。他宠溺笑笑,“好吧,我们然然说不是就不是。” “本来就不是。”宋祁然冷哼。 宋南枝给薄远慎盛碗粥,“薄远慎你少说点,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别说出来。” “妈妈!”宋祁然不满大喊。 宋时欢添把火,“这些菜可都是宋祁然自己一个人挑的。” “宋时欢!”宋祁然恼羞成怒,站起来扼住她的脖子。 “都赶紧吃饭!”宋祁安制止,“这些菜都是我挑的行了吧!你俩别闹了!” 然后俩人就不闹了。 薄远慎看着很开心,在餐桌下面偷偷捏宋南枝的手。宋南枝踩他的脚,咬牙道,“你以后少逗他们。” 薄远慎眨眨眼回,“知道了!” 晚上的时候,宋祁安和宋祁然又提出陪床,让宋南枝去酒店住。 其实薄远慎的套间设备都是顶配的,条件比酒店还好。但孩子一番好意,既然三番两次提出来了,宋南枝也不打算扫兴,就同意了。 套间里两张床,好在是两个双人床,宋祁安和宋祁然两个大小伙子也能睡的下。 但真正躺床上还是有点风波, “宋祈然,把你腿从我身上放下去。” “我不!这样很安心!” “我真想把你踹地上去!” 薄远慎听着两人对话想笑,提议道,“要不我让人再开一个房间,医院病房现在挺充裕的。” “不用。”宋祁安道。 本来就是来陪床的,再开一个算什么。 只是半夜...... “你睡了吗?”宋祁安突然问。 “还没有,怎么了儿子?”薄远慎确认了一下,才明白宋祁安是在叫他。 “要不,我还是换个房去睡吧!” “行!” 薄远慎打开台灯,才看见宋祁然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宋祁安不放,根本压的人睡不着。 他简直是哭笑不得,先是动作轻柔搬开宋祁然,又把宋祁安解救出来。 薄远慎把宋祁安的被子抱到隔壁房间,帮他铺好了床。 他拍拍宋祁安的头,笑道,“没想到然然睡觉这么不老实,委屈我们安安了。” 宋祈安摇头,“不怪他,他睡觉就得抱着东西,不然没有安全感。” 薄远慎笑不出来了。 他知道肯定是因为小时候的那件事,宋祈然才会这样。 但他没有在宋祁安面前提起。 回到病房时,就看见宋祁然果然把枕头抱在怀里,又紧紧抱着剩余的被子。 薄远慎找值班护士要了一个枕头,蹲在床前轻轻抬起他的头,将枕头垫在下面。 他看着床上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宋祁然,苦涩蔓延开来。 “对不起啊,儿子。” 没有在你们身边保护你们。 次日清晨, 宋南枝带着宋时欢来的时候,听到薄远慎说宋祁然的“壮举”,也是哭笑不得。 她将早饭摆在圆桌上,“你们两个今天晚上乖乖回酒店住吧,这里还是我来。” 两个少年没反对,尤其是宋祁安。 趁着宋南枝去拿药,薄远慎还是给几个小孩偷偷塞钱了,一人给了张黑卡。 薄远慎说:“小朋友不要总待在医院,蓉城景点这么多,可以多出去逛一逛。” 但他们还是没能出去,中午吃过饭,外面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没下太久,但雨很密,街道上聚了一窝一窝的水洼。 下雨天没有阳光,外面天空阴沉沉的,空气中还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病房里有些昏暗,宋时欢调了个综艺节目,几人就在病房里看起电视。 薄远慎透过雨点密布的窗户看外面,外面是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尽显都市繁华。 他目光没停留太久,就回过视线看着专注于电视节目的四人。 好温馨,他想。好喜欢繁华中的温馨。 阴天天气,夜晚来的很快。 看完一期综艺,才七点,天已经黑了个彻底。宋时欢三人就早早回了酒店待着。 病房里又剩下薄远慎和宋南枝两人。 薄远慎突然道,“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宋南枝不赞同,制止他,“你这刚醒没两天,想去哪?哪也不许去!” 第78章 “放心,还没那么娇贵。” 说完,薄远慎就开始换衣服。 “诶,你真要去啊!” “那哪里还有假?”薄远慎拉着她的手,就要走出病房。 出门正好碰上查房的医生。 “薄总,您......”医生和两人面面相觑。 宋南枝赶紧道,“医生,他非要出去,您快劝劝他。” 薄远慎冷睨他一眼。 医生立刻会意:“是可以的,但不能......剧烈运动。”他隐晦提醒。 宋南枝尴尬轻咳两声,没说话。 “不会的。”薄远慎道。 薄远慎拉着宋南枝下了楼,才道,“做剧烈运动也得我媳妇儿同意啊!”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薄远慎不说话了。 他看着宋南枝手上的五彩绳,指了指路边的小水洼,“这个得扔水洼里。” “我知道”,宋南枝撇撇嘴,摘下来扔了,“还挺好看的,扔了多可惜。” “下次我送你更好看的。” “谁要啊!” 两人刚下来没五分钟,一辆黑色迈巴赫就停在了两人面前。 林越下来给两人开了门。 上了车,宋南枝才缓过来,惊讶问,“林越什么时候来的?” 薄远慎心虚摸摸鼻子,不自然道,“一个星期前,帮我爸交接完公司的事情,就来这边了。要不然这两天几个小孩儿在这陌生城市玩,我也不能放心。” 林越主动道,“是啊夫人,这几天几个少爷小姐出去,我都暗中跟着呢!酒店底下也派了人守着,您放心。” 宋南枝冷哼,“真是显着你了!” 这样显得她多不细心。 薄远慎认错,“对不起,我怕他来了你就要走。”态度很卑微虔诚。 “算了,不跟你这个病号计较。” “谢谢老婆大人有大量。”薄远慎松了一口气。 林越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山脚下,因为下雨原因,山脚售票处已经关闭,也立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云盘山?”宋南枝读着石碑上的山名,疑惑道,“你要带我来爬山吗?可是今天封山了?而且你的身体......” 薄远慎安抚的握了握她的手,眼神定定看着她,“放心,我们不爬山,我们直接坐缆车上去。” 不爬山,直接坐缆车上去? 宋南枝搞不懂他要干什么。 直到工作人员带他们来到缆车乘坐口,宋南枝才好奇问他。 “你要干什么呀,薄远慎?” “秘密。” 秘密?宋南枝更好奇了。 但也只好奇了一会,因为她上了缆车。 山上的夜里,阴雨天过去还有一些薄雾,还只有他们两个人坐在缆车上,往下看就是漆黑看不底的深山森林。 宋南枝别说害怕了,吓得腿都要软了。 “别怕。”薄远慎看出了她的害怕,安慰道,“几分钟就能到。” 宋南枝脑子里已经幻想两人的小命交代在这里,几个孩子痛失双亲的场景了。 “不会的,放心。”薄远慎好笑的捂住她的眼睛,“不要看,就几分钟。” 下来缆车的时候,宋南枝腿是软的,还有些耳鸣,薄远慎扶着她缓了好一会儿。 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道,“缓一会儿就好,这都是正常现象。” “知道的,谢谢您。”宋南枝礼貌道。 知道是正常现象,但也没坐过这么吓人的缆车,谁大半夜来这深山老林啊。 没一会儿宋南枝就缓好了,又问他,“你到底要耍什么花招呀!” “怎么能是花招呢?”薄远慎不赞同。 宋南枝跟着薄远慎走了两百米,来到一个空旷平台。 “这里好黑。”宋南枝道。黑的她伸手看不见五指。 薄远慎看她,“一会就亮了。” 说完,不远处骤然亮起一片,照亮了周围层峦叠嶂的山脉,如同白昼。 宋南枝往那处看去,是一座建立在山峰的山间酒店,每一层的灯光全部亮起,酒店像座悬浮于半空的宫殿城堡,宛若仙境。 “这是这座山上的酒店,我让人给酒店外层设计了灯光,简单装饰了一下外表。”薄远慎抿唇,“时间太短,不太细致。” 宋南枝浅笑,“挺好看的。” 薄远慎眼睛亮了亮,“你喜欢就好。” 他牵住宋南枝,“走,我带你进去。” 第 104 章 入赘 前台已经有大堂经理接待,明显是薄远慎交代好的,见两人一来,就毕恭毕敬把两人带到顶层餐厅。 餐厅气氛唯美又暧昧,宋南枝看着餐桌上的红酒和蜡烛,她坐下打趣道,“怎么?这是带我来吃烛光晚餐?” “想邀请你共进晚餐,还想给你看点东西,”薄远慎说完,黑色的窗帘自动拉开,巨大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一览无余。 蓉城以风景秀丽和环境优美著名,城建远没有京城和黎城那样繁华。 但此刻从上往下俯瞰,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宛如一片璀璨的星海。融会贯通的街道灯光如一条条流动的光带,交织成一幅绚丽的画卷。 “挺美的!”宋南枝真心感叹。 薄远慎专注盯着宋南枝的笑颜,喉结微动,道,“还有更美的。” 宋南枝疑惑,“更美的?” 薄远慎指天,“看天上。” 说完,成百上千的无人机有组织、有规划的在天空中穿梭,迅速拼成了两行字。 ——我错了, ——可以原谅我吗? 薄远慎放下手中刀叉,抬眸真挚问,“我错了,可以原谅我吗?” 宋南枝攥紧了叉子,只是道,“我已经不恨你了。” 薄远慎看她没正面回答,眼神划过一丝失落,随即又扬唇,“没关系的,那我换句话问你。” 说完,天空中的无人机变换位置,迅速拼成了另外一句话。 ——我可以重新追求你吗? 薄远慎小心翼翼看着她,乞求般开口问,“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可以吗?” 宋南枝鼻头有些酸,她问,“你不是一直在追求,以前那些不算吗?” “当然不算,那算我对你单方面的死缠烂打。”薄远慎轻声道,“现在我想有一个正式追求你的机会,可以吗?” 薄远慎想,就算是追求也要正式点。 宋南枝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道,“每个人都有追求别人的权利。” 这其实就是同意了,但没有明说。 薄远慎笑了两下,指指窗外,示意她看,“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宋南枝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无人机此刻又开始变换形状,并且又增加了数以千计的无人机飞入夜空。 宋南枝能看出这是一个城堡的形状。 接着,无人机上的灯全部亮起,黑色暗淡的城堡瞬间变得美轮美奂,奢华浪漫。 无人机运作起来,城堡的门打开,一个精致高贵的公主从里面走出。 只是一瞬间,绚烂的烟花直冲云霄,绽放在这虚拟城堡的背后。无数的梦幻光点像是璀璨的银河,从天际倾泻而下。 宋南枝惊讶的微微张嘴,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薄远慎的用意。 果然,薄远慎开口道,“十四年前没能如约给你放的烟花,今天补给你。” 他笑笑,“当时以为你是可怜无助的孤儿,没想到你是叛逆离家的公主。烟花给城堡里的公主看,也是给你看,喜欢吗?” 他们大一那年的除夕,宋南枝看着天上的烟花出神,说想家了,家里过年都会放。 薄远慎问她,“那怎么不回家?” 宋南枝落寞的摇了摇头,最后只说,“现在只有我自己。” 薄远慎就以为她父母早亡,是个孤儿,他也没敢多问,怕戳到宋南枝的痛处。 那时候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多心疼,只是抱着她承诺。 “那明年过年,我给你放。” 宋南枝笑着说,“好。” 可惜大二那年寒假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一别就是十四年。 “其实那年过年我给你准备了烟花。”薄远慎声音都染上哭腔,“但你不见了,我找不到你了,对不起,都怪我。” “你当初,为什么说那些?”宋南枝说的很艰难,“......玩玩我,让我打掉孩子。” 这是两人第一次将当年的事情摆在明面上剖析。 薄远慎愧疚道,“我当时说的那些话都是自尊心作祟。那天我和那些狐朋狗友吃饭,让他们帮忙给我搜罗着稀罕的烟花,他们就嘲笑我,说我第一次开口让他们帮忙是为了你,还说两年还不分手是不是喜欢上了,说我太没出息,为了一个女朋友这样......还有一些更过分的话,我面子上过不去,正好你来了告诉我你怀孕了,他们起哄,我好面子,我才......对不起,但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该说那些话。” 薄远慎紧张解释,“我,我说完就后悔了,我跑出去找你,但我找不到了,再也找不到了......” 宋南枝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她当时很崩溃,身上直冒冷汗,跑出去后直接打车去了车站,利用身上剩余的钱,没有丝毫犹豫的回了京城,回了家。 她两年都没有向宋如海妥协过,只为了证明自己不靠家里也能完成学业完成梦想。但只是一瞬间,跑出来的一瞬间她就决定了要回家,放弃了两年来的坚持,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宋南枝又问,“你说你当时就后悔了,可我后来发给你流产单,我等了你一天,在等你解释。可你没有回我。” “没有。”薄远慎急声道,“我当时找不到你,我好崩溃,我谁都不想见躲在房间里喝酒。发现你给我发流产单的时候过去三天了,你已经拉黑我了......”薄远慎有些泣不成声,“我以为你真的打了孩子,我那时候就知道完蛋了,真的什么都完了……” 宋南枝抿唇,“所以后来我收到了你的汇款,一千万。” “我怕你过的不好,所以给你汇款。” 宋南枝看向窗外还在绽放的烟花,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欣赏的心境,道,“我以为那是你给我的分手补偿费。” “怎么可能?”薄远慎着急解释,“我每个月都固定往这个账户打钱,我怕你过的不好,但这里的钱你一直没动过。” 宋南枝摇头,“这个账户我不用了,那时候在黎城的一切,我都没再要了。” 那我呢?你还要吗? 薄远慎没敢问出,怕听见否定回答。 良久,两人都没在开口说话。薄远慎一直看着宋南枝,总是微微张口想说点什么,却又总是闭上。 “薄远慎。”宋南枝喊他。 “我在。”薄远慎轻声回。 “我说不恨了就是不恨了,说不计较了就是不计较了。”宋南枝耸耸肩,“这些事情说出来了,也没我想的这么难受。” 宋南枝有些犹豫,“所以薄远慎......” 薄远慎呼吸一滞。 餐厅变得安静,就连外面烟花在黑夜中频频绽放作响,都没能入他的耳朵。 他静静的等着宋南枝的审判。 终于,寂静的餐厅响起宋南枝的声音。 “所以,你说要追求我,我同意了。” 格外清晰。 …… 薄远慎一晚上没睡着,这次不是失眠,是兴奋的、激动的。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起去机场送几个孩子回京城。 路上,听着宋时欢说,才知道昨晚的烟花和无人机城堡半夜登顶热搜第一。 宋时欢:“哈哈,有人说是里霸道总裁哄小娇妻呢!大家都说好浪漫。” 宋祁然锐评:“浪漫?有钱烧的。” 宋祁安赞同:“烧钱是一方面,打通各部门并且申请到文书也是个难题,毕竟蓉城可是个文明城市,环境保护第一,在这里放个烟花不容易。” 当事人薄远慎和宋南枝:“......” 他们选择沉默。 但他们沉默,架不住人好奇。宋时欢好奇问,“爸爸妈妈,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宋南枝语气幽幽:“这谁知道呢?毕竟咱们也没做过这种事情。” 薄远慎:“......你妈妈说的对。” 宋时欢点点头,“也是,咱们又没实践过。” 送他们上了飞机,薄远慎回到医院检查了身体状况,恢复的很快,医生说观察几天就能出院。 三天后,林越办好了出院手续,这件提心吊胆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两人也各回各家。 宋南枝刚进家门就被宋如海“传唤”。到了才发现一伙人在景颐苑等着她。 宋如海首先问,“那小子身体没问题了吧!” “一点事没有了。”宋南枝回答。 “那就行,可别因为咱们落下病根。” 秦老爷子急不可耐问,“那南枝,你俩还没在一起吧!” 第79章 他问的太直白,好几个人忍不住瞪他。 梁镇山乐呵呵道,“南枝啊,秦叔意思是说,咱不能这么快答应。” 宋南枝哭笑不得,“没答应呢。” 众人松了口气。 宋如海板着脸教育,“这就对了,不能让他追的太容易,太容易得到不珍惜。” 林梅也道,“你爸说的对!” 众人七嘴八舌应和着,知道大家这是关心自己,宋南枝笑着一一都应下答应。 薄远慎这边儿,他回到公司就立刻召开了会议,和薄老爷子还有林越交接了工作,又让各部门汇报了近期的项目进度。 会议整整开了一下午,直到宋时欢快要放学,薄远慎才叫了停,驱车去了学校。 “爸爸你回来啦!你的伤都好了吗?”宋时欢放学看见薄远慎很惊喜,关心的问他好没好。 “回来了,宝贝放心吧,爸爸没事了”,薄远慎摸摸她的头,见女儿关心,心里感动的不得了。 薄叙程也好久没见他了,兴奋问,“小叔,你终于回来了,今天是你来接我吗?” 薄远慎回他,“嗯,去你奶奶家。” 到了薄家老宅,一众人早早就等着了。 毕竟是过了生死关,薄老太太也不寒碜他了,关心的问了几句他的身体。 吃完饭,薄老太太就把薄远慎拉到一边,“儿子,今年能把儿媳妇追回来吗?” 薄远慎不假思索点点头:“能。” 薄老太太拍拍她的肩膀,“你努努力,妈把一半珠宝首饰都拿出来了,充给你当彩礼,你上大学那会我就准备好了。” 薄远慎闻言沉默了,好久不说话。 “怎么了儿子?” 薄远慎嘴动了半天,半晌才道, “......妈,我要入赘。” “你说什么?你要干什么?”薄老太太瞪大眼睛,又问了一遍。 薄远慎语气坚定且不容拒绝,“我要入赘,不管您同不同意,我都已经决定好了。” 薄老太太声音太大,沙发上看报纸的薄老爷子都放下报纸,问她,“你一惊一乍干什么呢?” “你儿子说要入赘。” “入赘?” 薄远慎解释,“南枝和几个孩子在京城都生活惯了,我不愿意让他们离开家乡来和我生活,我去找他们,跟他们生活。” 薄老太太想了想,“算了,你有个媳妇儿不容易,入赘就入赘吧,我就当生了一儿一女,我那些珠宝给你当嫁妆去。” 薄远慎诚心道,“谢谢妈。” 薄老爷子打趣,“你小子,你生病我帮你管公司那一段,就发现好多产业和项目都是京城那边的。林特助告诉我,你对京城大大小小的项目,不管盈利多少,都照收不误,这是早就打算了吧。” 薄远慎笑笑,“是,我已经着手在京城找地段建写字楼了,年底基本上就能把公司迁过去了,这也算是我对南枝的保证,让她能看见我的态度。” 薄老爷子点点头,“这不是一个小工程,你要是工作忙不过来的话,放学就把欢欢送到老宅来,我和你妈给你看着。” “谢谢爸”,薄远慎笑了笑,毫不客气的拒绝,“但不用,我自己闺女,我自己带着吧。” “臭小子!”薄老爷子拿报纸指着他。他看着庭院里和薄叙程玩的开心的宋时欢,“行了,这么晚了,带你闺女回去吧。” 薄远慎点点头,把茶几上宋时欢的作业收拾起来,掂起她的双肩包,去庭院招呼她回家。 两人上了车, “爸爸,我哥哥还有两周就中考了。”宋时欢在车上征求他的意见,“中考那几天你能给孟老师请假吗,我想回京城陪陪我哥哥。” “可以啊,”薄远慎毫不犹豫答应,“到时候爸爸把那几天空出来,陪你回去。” “爸爸万岁!” 第 105 章 父亲节礼物 从蓉城回来过后,大家的生活步入正轨。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 一大早,薄远慎送完宋时欢,就驱车前往公司。 刚进公司,就看到一楼大厅摆放着两排长桌,上面放着蛋糕和礼品。 “这是怎么了?”薄远慎问林越。 “您不知道吗?”林越很惊讶,“今天是父亲节呀!这是策划部搞的活动,公司里当了爸爸的都能免费来拿蛋糕和礼品。” 林越低喃,“这种事您往年不关心很正常,但今年不一样了啊……” 父亲节吗? 薄远慎打开手机看看时间,还真是父亲节。他眸光微动,上前就拿了三块小蛋糕,径直朝电梯走去。 办公室里,薄远慎盯着那三块蛋糕。 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不敢奢望,但他还是很期待那三个小崽子能给他准备个礼物,哪怕只是一句“父亲节快乐”,他也心满意足了。 但薄远慎等了一天也没等来,下午放学接宋时欢来公司。宋时欢看见长桌上挂着的“父亲节快乐”的横幅,腾腾就跑走了。 没关系,孩子只是不好意思而已。薄远慎极力压下心里的失落,努力安慰自己。 晚上回到家,宋时欢一如既往的盘腿坐在茶几前写作业,他回书房办公。 不知到了几点,书房门被小姑娘敲响。 “爸爸,是我。” “进来吧欢欢。” 小姑娘打开门进来,就笑眯眯看着他。 薄远慎心里一咯噔,隐约猜到了什么。 但当小姑娘真正说出那句“爸爸,祝你父亲节快乐哦!”的时候,薄远慎的心还是止不住的颤了颤。 薄远慎压下心里的激动,弯唇道,“谢谢欢欢,爸爸知道了,爸爸特别开心。” 宋时欢神神秘秘的,“爸爸,我还有礼物送给你哦。” “真的吗?” 薄远慎很惊喜,他本以为收到一句祝福就已经很好了,却没想到还有礼物收。 “真的!”宋时欢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薄远慎仔细一看,是个U盘。 “爸爸,这是我和哥哥们一起送你的,我们觉得你什么也不缺,实在不知道该送什么,就给你整理了这个,希望你喜欢。” 薄远慎没想到这一个小U盘还有儿子们的份,心里更感动了。 他拿起U盘细细摩挲,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还是真诚道,“只要是你们送的,不管是什么,爸爸都喜欢。” “那就好。”宋时欢放下心来,嘴角挂着两个可爱的小梨涡。她正要关门时又回头,扒着门嘱咐,“爸爸,你要认真看哦,我和哥哥们熬了好几天夜整理出来的呢!” “知道了,爸爸会的。” 宋时欢出去后,薄远慎把电脑上所有办公的页面都叉掉,正准备插进U盘。 手机突然响了两声。 宋祈安和宋祈然两兄弟像是约好一样,给他简单发来了一句“父亲节快乐。” 薄远慎勾唇,拍了一张U盘发给他们,并配文,“你们几个的礼物我收到了,正准备看,爸爸很喜欢。” 跟两人聊了两句,薄远慎才放下手机,迫不及待的就把U盘插入到电脑里。 “叮”的一声,U盘在电脑上弹出,里面足足500多G,薄远慎好奇点开,入目便是密密麻麻的照片和视频。 这是.......薄远慎心里划过一阵暖流,这是他的孩子们,从小到大的照片和视频。 他们整理出来,给他做父亲节礼物。 他一下子就红了眼眶,还没来得及看,就赶紧从桌子上的纸抽里随意抽了几张,擦了擦夺眶而出的眼泪。 泪水像是止不住一般越擦越多,他努力平了情绪,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才又坐到办公桌前,仔仔细细点开这些文件。 第一张照片就是宋祈安和宋祈然出生第一天的照片,薄远慎觉得他们好小,真的好小,可能都没他一节胳膊大。 前面几十张照片里都没有宋时欢,薄远慎能猜到,他的女儿那时候一定还受着苦,有着生命危险。 照片不可能没有,只是他的孩子们没有放进去,他们不想让他看见伤心而已。 但他只是想想,就已经很痛苦了。 宋时欢的第一张照片是在他们的周岁照,三个小宝宝小小的身子被包裹起来,乖乖的摆着姿势,让摄影师拍照。 薄远慎用手抚摸着电脑上孩子的小脸,心里极大触动,真的好可爱、好可爱。 薄远慎没打算休息睡觉了,一张一张的看着,看他们周岁、一岁、两岁、三岁。 三岁的时候,几个孩子都开始调皮了,说话也利索了。薄远慎点开一个视频,里面是宋祈安和宋祈然在打架。 宋祈安小时候果然很活泼开朗。 两人打架,宋祈然打不过宋祈安就算了,还被他嘚瑟挑衅,最后宋祈然被气的哇哇大哭。 视频是宋南枝拍的。 她也不管两兄弟打架,就在镜头外面看热闹,还咯咯的笑。 她笑,薄远慎也笑。 下一个视频是宋时欢刚起床时的视频。 小姑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就特别可爱,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刚睡醒头发还有些散乱,穿着连体的卡通小睡衣,怀里抱着小兔子玩偶,连鞋也不穿就哒哒哒跑出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奶声奶气叫妈妈。 薄远慎看的心都要化成一摊水了,做梦都想抱抱这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 再大一点,几个小孩就要去幼儿园了。但刚去第一天就发生了不愉快。视频里,宋时欢委屈巴巴窝在宋南枝怀里哭唧唧,宋祈安和宋祈然在一旁气鼓鼓的告状。 薄远慎拼凑起来才明白,上学第一天,就有个小男孩拉着宋时欢的手不放,还要亲亲她,被俩兄弟合伙压地上打了。 薄远慎觉得俩儿子一点问题没有。 毕竟谁家小男孩啊,怎么教的啊?不知道男女有别吗?小小年纪,就敢觊觎别人家姑娘了? 好在宋南枝在视频里也夸了他们。 孩子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捣蛋了。 视频里三个小朋友对着墙面壁思过,宋南枝严厉的声音传出,“知道错了没有?” 三个小朋友面对着墙,虽然薄远慎看不见表情,但视频里几个孩子抽搭搭的,薄远慎就知道他们是哭了、委屈了。 小孩儿还没说话,一个男人的胳膊出现在视频里,护着仨小孩儿,声音还很青涩,“姐,你就别怪他们了,我自愿的。” 是宋北延。 宋南枝更生气了,将镜头对准宋北延,“你就惯着吧,看看他们把你弄成什么样了?你脸现在这样,明天开学,不得把你室友牙都笑掉!你女朋友都要跟你分手。” 画面里宋北延的头发被扎了好多小啾啾,身上被贴满了贴纸,白色短袖上全是涂鸦,就连脸也没被放过,被涂了颜色。 样子很滑稽,薄远慎都有些忍俊不禁。 饶是他知道几个孩子有错,心里也责怪不起来,宠溺的呢喃一句,“调皮。” 有个视频,是宋南枝带着女儿去迪士尼,宋时欢穿着公主裙带着小发箍,被宋南枝牵着蹦蹦跳跳的,撒娇要吃冰淇淋。 宋南枝拒绝,“宝贝,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给你买过一个了,不能再吃了哦。” 宋时欢扭着小身子奶声奶气撒娇,“妈妈,求求你啦,就吃最后一个嘛!” 视频最后,小姑娘求了半天,宋南枝也没松口,小姑娘只能败下阵来。 薄远慎轻笑,觉得他媳妇儿可真能忍。要换做是他,女儿开口第一句撒娇,他就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了。 孩子的童年回忆实在太多,照片和视频出自不同的人之手,薄远慎认认真真看了一宿,也只看到几个孩子上小学。 外面的天空已经泛白,他拿起手机看了看,已经凌晨五点。想到明天要送女儿去上学,他才不舍得关上电脑,却也难眠,脑海中回忆着那些视频画面,在床躺了两个多小时。 第 106 章 你嫌我丢人? 第二天早上把宋时欢送去上学后,薄远慎在公司也无心工作,特地把u盘带去公司,继续看里面的视频和照片。 他给宋南枝拍了几张电脑画面的图片, 【薄远慎:枝枝,欢欢昨天给我的,说是他们三个一起整理的,给我做父亲节礼物,我特别开心。】 自从蓉城回来后,两人就正常交流了,宋南枝说话也不像以前那样夹枪带棒,对薄远慎的态度心平气和了很多。 【宋南枝:你对他们好,他们是能感觉出来的。】 【宋南枝:他们小时候可爱吗?】 薄远慎看见信息笑了笑,快速打字, 【可爱,特别可爱,看得我心都快化了。当然,现在也可爱。】 他说完,宋南枝给她发了张图片,配文: 【那现在呢?你还觉得可爱吗?[死亡微笑emoji]】 薄远慎把那张图片点开, “处罚通知单”五个加粗大字映入眼帘,他心里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第一段开头,明晃晃的“宋祁然同学.....”五个大字,让他两眼一黑。 薄远慎仔细的看了处罚单里的内容,原来是学校今天进行期末考试前两周的模拟考,他家好儿子直接把最后一场生物旷了,喜提期末考试前不许返校,回家反省两周。 【薄远慎:宝宝,别生气】 他一边打着字安慰,脑子里还头脑风暴,努力想着措辞,为儿子开脱, 【然然很乖,他肯定不能莫名其妙旷考,肯定是有理由的】 【宋南枝:是有理由,就是不太正当[死亡微笑][死亡微笑][死亡微笑]】 【宋南枝:老师说,考生物前有节自习课,他和他同桌,非得去图书馆学,结果两人学了一会儿,趴桌子上休息,两人全睡着了。[死亡微笑][死亡微笑][死亡微笑]】 【宋南枝:到考试了,老师找不到人,打死也没想到在图书馆。很离谱对吧,关键这就是实话,因为老师说去查了监控,两人真的就在图书馆趴着睡了两个点!!!】 【宋南枝:我宁愿这是假的......[死亡微笑]】 薄远慎看着这些信息:...... 【其实......】薄远慎继续编措辞【他好歹是去学习了,也没去做什么坏事。如果这么想想......也还挺好的。】 “好个屁!”宋南枝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不难听出她已经怒火冲天了,“后天周一你给我滚来京城。老师说,你儿子犯事太多了,这次教导主任说了,周一升国旗,你儿子要上台念检讨,需要家长站旁边!!!我可丢不起这人!!!” 第80章 薄远慎拿着手机,低眉顺眼应,“好嘞好嘞,我周一送完欢欢就过去。枝枝,你别生气了,周一我肯定好好说那个臭小子,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净知道给你惹事儿。” 宋南枝听到他能来,才堪堪松口气。毕竟家里没人愿意去丢这个人,薄远慎能去,简直是解决了她的心头大患。 撂了电话,薄远慎喊了林越上来, “交代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越汇报,“公司大厦的事情,我已经催过工程师了,总工说最晚11月中旬竣工,公司差不多十二月初就能搬迁过去。” 薄远慎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林越打开平板,递给他,“这是我去了解的,京城地段好,规模比较大的写字楼,您着急过去京城,这几个地方都挺合适的。 薄远慎看着平板里的写字楼,基本上都是在京城寸土寸金地段,他挑了个最合适的和一个备选,让林越去谈租赁合同,最好要离宋南枝工作的地方近,哪个快就签哪个。 他等不了太久,原本的计划就是先选好新址,先一点点把各部门搬过去,在宋时欢放暑假后,就把公司彻底换个地方。 宋南枝烦他、厌恶他的时候,他能跟个癞皮狗一样,一趟一趟往人身边跑。不能说现在宋南枝对他态度好一点了,他就有一点的敷衍和怠慢。 况且他是奔着一辈子去的,这些事早晚都得办。他现在还在追求期,就得趁热打铁,好好表现表现。 ...... 薄远慎提前处理好公司的事情,把大大小小的事交代给林越。周一送完宋时欢去学校,开车就去了京城。 时间有点赶,他直奔着学校去的。宋南枝在门口等他,身后还站着个蔫巴巴的少年。 宋祁然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薄远慎下车,看着宋南枝脸色不太好,连忙走过去。 “还生气呢?”薄远慎揽过她的肩,放低语气,细声安慰,“他以后肯定不会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宋南枝瞪宋祁然,“拉倒吧!” 宋祁然赶紧低下头。 薄远慎心里发笑,拍拍儿子的肩膀,佯装生气道,“怎么回事啊?不知道要考试了吗?还敢在考试前睡觉?这次小考试就算了,大考试错过了怎么办?” 宋祁然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 薄远慎立刻对宋南枝说,“枝枝,你看他都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敢了。”他抬头看了眼宋祁然,在心中默默练习了语气,严厉开口,“知道错了吗?以后还敢不敢?” 宋祁然配合:“以后不敢了......” 宋南枝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无语了。 宋南枝:“行行行,你就护着他。那你去跟他一块进去丢人吧!我先去上班了。”她刚扭头想走,想到什么又回来,看着面面相觑的父子俩,“对了,丢完人把他给我带走,反正也被停课了,期末前再送回来。” 宋祁然瞪大眼睛:“妈——” “叫妈也没用哈”,宋南枝微笑着,拍拍儿子肩膀,“我现在看见你头都大了,而且你哥还有一周就要中考了,他也嫌你烦。” 宋祁然:......还有没有真爱了! 于是宋祁然就这么跟着薄远慎进了学校,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跟着爸爸住就这么不高兴?”薄远慎笑道,“好歹我马上要跟你一起去丢人呢。” 宋祁然不走了,停下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你嫌我丢人?!?!” 第 107 章 让我......好好管教你 “不丢人不丢人”,薄远慎赶紧回过身来,走到他面前哄,“我的荣幸,我特别荣幸能跟我儿子一起上台。” “赶紧走吧,少爷”,薄远慎无奈的从背后推推宋祁然的背,笑着故意问,“演讲稿准备好没?” 宋祁然立刻炸毛了,“什,什么叫演讲稿!!!你故意的?!讽刺我??!” “好好好,检讨检讨,爸爸口误”,薄远慎觉得逗他好玩极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又怕宋祁然生气,他赶紧转移话题,“快走吧,一会升旗仪式要开始了。” 宋祁然冷哼一声,加快了走路的步伐。 升旗仪式开始,校领导坐在主席台上讲话,老师和学生都按班级站在台下。而宋祁然和薄远慎则站在主席台后面的候场室,等着上去“演讲”。 终于,在校长、副校长,各年级主任讲完一堆话之后,终于,宋祁然拿着检讨上台,薄远慎也起身,从容的跟着他上去。 父子俩长得很像,宋祁然本来就在学校里小有名气,很受女生欢迎,加上旁边站着他气质矜贵、长相俊逸的爸爸,一时间底下不少讨论。 校长戴着一副银框小眼镜,严肃的拿起话题,道,“安静、安静!” 底下噤了声,宋祁然靠近话筒,开始念检讨书,声音懒洋洋的, “对于我因为在图书馆睡着,而错过考试的事情,我深恶痛绝、悔不当初......” 这句话一出,底下瞬间爆笑,实在是理由太过离谱。薄远慎在台上,也微微勾唇,他偏过头去,用宠溺和欣赏的目光,深深注视着正在念检讨的儿子。 宋祁然也不害臊,一份检讨念的行云流水。 最后总结, “我对不起老师的教导,对不起父母的栽培,更对不起自己......” 薄远慎听完全程,忍俊不禁。 宋祁然的检讨除了开头跟旷考有关系,中间和结尾都是些假大空的话,一听就是从网上的哪个犄角旮旯搜来的。 倒也可爱。 升旗仪式解散后,班主任自然而然把两人“请”到了办公室。 班主任是个头发稀少还掺着白发,个子有点矮的小老头。此刻正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拿着保温杯,只要喝一口水,便恨铁不成钢看宋祁然一眼,然后叹再口气。 “宋祁然爸爸,你家这孩子真是要好好管管了。他学习成绩是不错,但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不是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他也太闹腾了,我从教这四十年。就没见过这么闹腾的小孩儿!” 薄远慎立刻赔不是,“是是是,回去我和他妈妈肯定好好说说他,以后让他在学校安份点。” 班主任摆摆手,又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继续说,“上次他那事发生的时候,我去外地培训不在,后来了解了整件事情,知道孩子是善良,也不怪他。宋祁然这孩子,学习好,人品好,就是闹腾。” “来,宋祁然爸爸,你看看”,班主任拿出一沓纸,“从他上初一,大大小小的处罚单,” 班主任随便拿出一张念,“初一军训,太热了,休息期间跟同学去超市买雪糕,路上刮大风,看树上鸟窝要掉了,跟同学爬树救鸟,被校长抓了.......” 薄远慎额角跳了跳。 班主任又抽出一张,“初一第一个月,有个初二的小男生正常!正常!跟他妹妹说话,因为他们要一起上台演讲。他下课就去人家男生班里警告了一番,被人家男生班主任逮个正着!” 薄远慎额角突突突! “还有这个,初一第一学期快放假的时候也不安分......” “......” 薄远慎额角突突突突突...... 班主任说的滔滔不绝、口干舌燥,直到保温杯里的水见底了,他把那一沓单子收起来,总结,“总之呢!大事不犯,小事不断,这里面哪一个事,记档案里都不至于,就是太闹!” 薄远慎也一言难尽,深深的看了宋祁然一眼。宋祁然接收到眼神,往他身边凑了凑,偷偷怼怼他的腰,小声喊,“......爸~” 薄远慎听到这句称呼,就像是个没有原则和底线,丢失了脑子的昏君,整个人飘飘然。 他开口维护了两句,“老师,我们家孩子心不坏,我听这些事儿,他也不是有意为之,都是好心办坏事,年纪小太冲动。但您放心,这两周,我肯定让他在家好好反思,让他改改这个冲动的毛病。” 班主任认同的点点头,让他把宋祁然带走,好好回家反思! 父子俩出来学校后,宋祁然刚才那副蔫巴巴的样子已然不见,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他打打哈欠:“外面空气!真新鲜啊!” 薄远慎看着他的两副面孔,正想说点什么。宋南枝电话就打来,他接起电话。 “喂,媳妇儿。” 宋南枝开门见山:“老师说什么了?” 宋祁然竖起耳朵,双手合十,用口型道,“爸,别!” “嗯,老师没说什么。”薄远慎看他一眼,避重就轻道,“老师说他哪哪都好,是个好孩子,就是太闹。这次犯的错也不大,回家好好反省,没说什么,你放心吧!” 宋南枝松口气,又问,“丢人吗今天?” “感觉挺奇妙的”,薄远慎看着旁边已经浑身放松的儿子,语气感叹,“反正不丢人,谁让我是他爸爸呢!” 宋南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薄远慎笑了笑。两人说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薄远慎拍拍宋祁然的书包,“走吧,儿子,你妈让你跟我走”。他玩笑似的加重语气,不显严肃,“让我.....好好管教你!” 宋祁然不情不愿的上了薄远慎的车,系上安全带后就开始玩手机。薄远慎存了心逗他,“儿子,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再叫一遍!” 宋祁然耳根瞬间攀上红色,手忙脚乱收起手机,偏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语无伦次道,“我什么也没叫,你听错了。” “是吗?”薄远慎手握着方向盘,若有所思,打开了录音,宋祁然那声“爸”虽然叫的小声,但离薄远慎的设备近,能勉强听清。 “你你你!”要不是有安全带控制和车顶的限制,宋祁然能跳两米高,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薄远慎,“你怎么还录音啊!你连亲儿子都防着!!!” 薄远慎淡淡解释:“工作习惯。” 宋祁然心里有些唾弃自己刚才为了达到目的“不得手段”的样子! 他干巴巴道,“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薄远慎:“所以利用完就过河拆桥!” “怎么能是利用?你是我.....”宋祁然意识到说了什么,悬崖勒马,及时刹车,“我这是忍辱负重!!!”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薄远慎眼神含笑,意味深长看了宋祁然一眼,看他脸有点红,到底没在跟儿子斗嘴。 第 108 章 快快乐乐就行了 宋时欢放学,是薄远慎和宋祁然一起来接的她。她看见宋祁然有些惊喜,但更多的是惊讶。 “哥哥?!?!你怎么来了?” “社会上的事少打听!”宋祁然一把搂过宋时欢的脖子,“走,回家。” “回家?”宋时欢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他压着往前走,“回京城吗?怎么突然要回去?” “不是!回你爸家!” 薄远慎听着宋祁然的称呼,哑然失笑。他在后面放慢脚步静静跟着,在两人快到车门前时,按了车钥匙,快步走上去给他们打开门。 他给宋时欢解释,“哥哥也跟着爸爸住一段。” “啊?那你上课怎么办?”宋时欢有一瞬没明白,但立刻反应过来,“哦~又犯错了......” 宋祁然轻捏她的脸,“少管!” 薄远慎调调后视镜,确保能看见他们两个才开车,看着两人打闹,只是笑笑,也没管。 回到家后,宋祁然无事一身轻,轻车熟路往沙发上一趟,大爷一样,“我要吃水果!” “行”,薄远慎任劳任怨,毫无怨言,“少爷,您要吃什么?” 少爷想了想,“随便,有什么吃什么。” 还是个不挑的少爷,挺好伺候。 薄远慎扭头问宋时欢,“欢欢吃不吃?爸爸一起去洗。” “不想吃”,宋时欢摇摇头,抱着包薯片,“我想喝我放在冰箱里的那个燕麦酸奶。” 没一会儿,薄远慎拿着一盘水果和一瓶酸奶从厨房出来。 他把水果递给宋祁然,“来少爷,你的果盘好了。”他又把酸奶递给宋时欢,“来公主,享用你的酸奶。” 宋时欢被逗得咯咯笑,宋祁然“勉为其难”的接过盘子。 “叮~”薄远慎手机响了一下。 他打开一看,是宋南枝的信息。 【老婆大人:宋祁然他知道错了吗?】 薄远慎看着跟大爷一样,半躺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看电视的儿子。 心想,少爷他已经享受上了。 他斟酌措辞,【他已经想明白了。】 【老婆大人:拍照照片我看看,五分钟之内有效】 “然然,别吃了。”看到这句话,薄远慎赶紧提起宋祁然的书包,扔到他怀里,“拿张卷子,爸爸给你拍张照片。” “干嘛”,宋祁然有些不满。 薄远慎话不多说,直接把宋南枝的信息给他看。宋祁然瞬间慌了,“怎么办?书包里一本书都没有!” 薄远慎:“......” 宋祁然求助般看向宋时欢,宋时欢朝宋祁然伸手,“今年压岁钱分我一半。” 宋祁然气的跳脚:“你趁人之危!” 宋时欢得意挑眉:“可是五分钟。” 宋祁然咬牙:“行行行。” 宋时欢火速上楼,拿了自己的卷子给他。宋祁然火速坐好,进行摆拍,薄远慎给他拍了一张,发给宋南枝。 【宋南枝:挺认真。】 【薄远慎:当然,我会好好监督他。】 宋祁然看着他打字,见宋南枝没追究,才松口气。但气还没松完,门铃响了。 薄远慎起身开门,是他点的送货上门。 然后,宋祁然就被扔进怀里几套重点习题试卷,挺沉的,应该买了不少。 宋祁然抬头眨眼看薄远慎:? “看我也没用”,薄远慎对上那双和宋南枝相似的黑眸,压下心软,“爸爸能帮你瞒着妈妈,也能放纵你。但我答应妈妈了,就要做到,我得看着你学习。” 宋祁然蔫了,宋时欢刚想笑,薄远慎就说,“你和欢欢分一下,两份。” 宋时欢瞬间成小苦瓜:“我也有!” 薄远慎点点头,“当然有。” “可是我和哥哥不一样的情况......”宋时欢试图跟他讲道理,“他现在没作业了,可以写这些,我还有作业,还有一大堆卷子,没时间做......” 薄远慎轻笑:“是是是,爸爸知道,你写完学校留的作业了,再写这些卷子,或者写完学校的作业累了,也可以不写。” 宋时欢苦大仇深把那堆卷子分成两份,“那为什么还要买?” “你可以不写,但得有你的。” ...... 两人分完卷子,薄远慎允许他们休息一个小时,自己去做饭,吃完饭把他们赶去写作业。 薄远慎这才空下来,给宋南枝打电话。 “媳妇儿” 第81章 “干嘛?”宋南枝声音从听筒传来,“他们俩有什么事吗?” 薄远慎:“不是孩子的事就不能打电话啊?”他轻笑声音温柔缠绵:“想你了......” “想我做什么?” “我允许你想我了吗?” 薄远慎闻言,哭笑不得,“这么霸道呀?你还要控制我的脑子?” 他想了想,佯装苦恼的叹口气,“也是,你现在,可不就是控制了我的脑子吗?” “你这话说的,说的我好像妖精一样”,宋南枝小声咕哝一句,“谁要控制你的脑子。” 薄远慎理所当然,“你呀!” 宋南枝:“......” 见宋南枝不说话了,薄远慎识趣的转移话题,“安安在做什么?” “学习呢!” “嗯”,薄远慎意料之中,“还有几天就考试了,他还好吗?” “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呀!他又不是不搭理你。” “我这不是不敢问嘛!”薄远慎讪讪开口,他叹口气,“考试难免紧张,我怕我越问,他越紧张,我还怕打扰他学习。” 所以这几天薄远慎虽然很想关心关心家里大儿子,但也强忍着,没给宋祁安发信息。 “安安没这么脆弱”,宋南枝不经意问,“你会在乎他的成绩吗?” “我吗?”薄远慎摇摇头,玩笑道,“不在乎。他考得好呢,就上个好学校,我就给好学校建一个好食堂,让我儿子多吃点饭,有力气学习。考的不好呢,就上一个差学校,我就给差学校建一个好食堂,让我儿子吃的开心,在学校过的舒舒服服的。” 宋南枝扑哧一声笑了,“你怎么就想着建食堂?除了吃就不能想点别的?” “那不是举个例子嘛”,薄远慎低声笑了两下,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手机,眼睛看向两个孩子卧室的方向,目光柔和,认真开口,“反正,只要快快乐乐就行了。” 宋南枝:“嗯,快快乐乐就行了。” “不过......”宋南枝最终还是补充一句,“那你要准备好在重高建食堂。” 薄远慎愣了一下,随即道, “行,没问题。” 第 109 章 我能拒绝吗? 宋时欢把作业写完,就开始窸窸窣窣收拾书包。宋祁然瞧见,笔盖一合,也开始收拾。 薄远慎听见动静,把注意力从电脑上移过来,看见茶几上写作业的俩人开始拾掇,笑,“哟,不写了?” 宋时欢没抬头继续收拾,嘴里嘟囔,“写完啦。” 宋祁然理所当然,“她不写了,我也不写了。” 行,理由都挺充分的。薄远慎大手一挥,点头,“玩去吧。” 宋祁然没去玩,而是走过去,拉开薄远慎旁边的凳子,趴在桌子上,好奇的看他电脑上红红绿绿的线条,密密麻麻的。 “你感兴趣?”见儿子过来,薄远慎把电脑偏过来一点,“爸爸教你?” 宋祁然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我才不学呢,密密麻麻的,又红又绿,看着就头疼。” 宋时欢立马揭他哥的老底,“宋祁然一年级的时候,考数学睡着了,考了零蛋,回家非得说自己是被数学题害的昏迷了。” 薄远慎扑哧一下没忍住,被逗乐了。 宋祁然羞愤的要死,脸上瞬间攀上红色,梗着脖子解释,“我那时候是发烧了!但小时候不知道怎么表达!感觉脑子晕想睡觉,就以为要昏迷了。不行吗?!不行吗?!而且我现在数学能满分!!!” “好好好,没事没事啊。”薄远慎赶紧安慰,忍住不笑,“现在会表达了,也进步了。” 看两个孩子现在有心情跟自己多说几句,薄远慎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宋祁然见他开始关电脑,凑过去,“你不忙了?” “有事?”薄远慎看破他的小心思,“以后有事情可以直接说,不用等我忙完工作。工作没有你们重要。” 这话说的宋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舔舔嘴唇,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你会打麻将吗?” 宋时欢听见“麻将”,眼睛瞬间一亮。 薄远慎诚实摇头,“不会”。这真是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宋祁然失望,“你过年不打麻将吗?” 薄远慎摇头。 宋祁然又问,“打牌吗?” 薄远慎:“.......也不打,但会打牌。” 宋时欢总结:“那这过年也太没意思了。” 薄远慎赞同,心想,以前过年确实挺没意思的。他看着两个孩子的样子,试探问,“想玩?” 两人点头如捣蒜。 薄远慎看着诺大的别墅,竟然找不出一台麻将机,苦恼道,“家里没麻将,而且只有三个人,我还不会,要不我带你们去奶奶家,让爷爷奶奶陪你们玩。” “啊”,宋时欢看着时间,“可是都八点了,老人都睡得早,会不会不好......” “就是啊,”宋祁然毫不客气吐槽他,“亏你还当个这么大总裁呢!你用你的人脉,喊两个人陪我们玩也行啊!” 薄远慎哭笑不得,孩子要玩麻将,他要是找父母来陪着玩,就是爷爷奶奶陪孙辈,合情合理。但要是找人过来陪玩,那性质就变了,对孩子的教育不太好,宋南枝肯定也不赞同。 他起身,揉了揉两人的脑袋,道,“没事,爷爷奶奶睡不了这么早,你们能去陪他们玩,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两人心动了。 薄老太太看见薄远慎带着宋时欢和宋祁然过来的时候,喜出望外。但知道薄远慎专门带俩孩子来打麻将,把薄远慎拽到一边,教训,“你怎么当爹的!孩子才多大啊?你就教人打麻将了?” “没有”,薄远慎抿唇,淡淡解释,“孩子作业都写完了,就想玩麻将,这么简单的要求,我能拒绝吗?” 我能拒绝吗?我能拒绝吗?我能拒绝吗?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薄老太太耳朵里循环,她唾弃薄远慎,“真没底线!” “奶奶~”宋时欢见两人聊了半天,扒着门笑盈盈凑过来,声音甜腻腻的,歪头问,“可以开始了吗?” 薄老太太立刻点头,“开始开始!奶奶这就让你爷爷把麻将机打开。” 薄远慎:“......” 几人兴冲冲上了牌桌,薄远慎搬了个凳子,坐在宋时欢和宋祁然的中后方,给宋南枝拍了张照片报备:【写完作业了,说要打麻将,带他们来我爸妈这里,玩一会儿。】 他发出去的时候,心情是忐忑的,因为不知道宋南枝会不会同意让孩子玩麻将。但他还是分享给宋南枝看了。 他能帮宋祁然隐瞒,但到了自己这儿,不管做的好不好、对不对,他都希望能如实分享给宋南枝看。 好在宋南枝没怪他,回的话也出乎意料。 【老婆大人:宋祁然这起手牌也是够烂的了。】 薄远慎挑眉,抬头看了眼宋祁然,牌已经和刚才的不一样了,虽然他看不懂牌,但仍能看出来宋祁然现在有点焦头烂额。 薄远慎轻笑,回复【看不懂牌,但看得出来,他现在挺忙的。】 【宋南枝:不出意外,他第一把会赢。】 这么笃定?薄远慎正疑惑着,宋祁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自摸!我胡了!一人二百啊!” 神了,还真赢了。 薄远慎看了宋祁然一眼,立刻汇报战况【第一把真是然然赢了。】 【薄远慎:枝枝,你怎么猜的啊?这么神。】 【老婆大人:不是猜的,但很玄乎。我们家里人都打麻将,凑一起人够了就喜欢搓两把,但只要宋祁然在,第一把他总赢,你就看吧,后面他就会输。】 第二把是薄老太太胡,宋祁然点炮。 果然输了。 但薄远慎没心思管宋祁然输还是赢了,他一心只看见宋南枝发的那句“我们家里人都会打麻将”。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格格不入,薄远慎跟宋南枝聊完,就收起手机,专心看他们打麻将。 麻将这东西不难,看几局就基本上会个七七八八了。薄远慎觉得自己掌握了一些门道,拍拍宋时欢的肩,“来宝贝,爸爸给你打。输的钱我出,赢钱你拿,行不行?” 宋时欢今晚亏的最多,就赢了一把,还是小胡。听薄远慎这话,立刻给他让座。 宋祁然好奇问,“你不是不会吗?” 薄远慎已经开始摆自己的麻将了,“看会了。” 薄远慎坐上牌桌后,像是被命运之神眷顾一般,摸到的牌基本上都是自己想要的,玩了五六把,一直在赢。 宋时欢一会儿功夫,进账三千多,眼睛都看直了。 麻将一直是一个人赢,就太没意思了,其它三个人纷纷不干了,要收拾东西结束。 第 110 章 恕瑞玛!你的皇帝回来了! 宋祁然也在黎城待了有几天了。 薄远慎倒是想对他像对宋时欢一样,当眼珠子护着,走哪揣哪。但宋祁然不肯跟他去公司待着,说看见就头疼。 薄远慎不勉强,无奈,他去公司的时候,只能把宋祁然自己放家,但底线就是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出去,后面得有保镖远远的跟着。 这是宋南枝特地嘱咐他的,说宋祁然特别不老实,独处就没好事。薄远慎开始还不太相信,后来才感叹,当妈的就是了解儿子。 因为一大早,薄远慎就收到保镖的电话,说宋祁然跟三个职高青年打起来了,警察局要亲属签字,来保释宋祁然。 薄远慎眉心突突突的跳,公司早上股东大会正召开总部搬迁的重要会议,各大股东和主管部门负责人都在,结果刚开没半个小时,薄远慎就急匆匆走了,担心他儿子跟三个人打架吃亏。 到了警局,他就看见完好无损的宋祁然,和他旁边蹲着的、脸上都挂了彩的三个黄头发紧身裤的男子。 他心里这才放松一点,比他想像的画面好多了,起码他儿子没受伤。 了解情况才知道,是宋祁然路过一所职高门口,正巧赶上早上迟到、正准备翻墙进去的三名学生,那三个人以为他是学校查纪律的,威胁了一番,最后见他穿的球鞋价值不菲,想要钱。 结果可想而知,他儿子一挑三,全身而退!听说后面的俩保镖都没反应过来,他自己直接全撂倒了。 薄远慎签了保释单,让助理来处理这件事的后续,把宋祁然领走了。 “你能不能别告诉我妈......”宋祁然小声要求。 薄远慎看着他,挑挑眉,不说话。 果然,他听见了声音如蚊子般小的那句称呼,“......爸爸。” 薄远慎意料之中,心里十分满意,面上严肃的教育。 “你不想让我告诉你妈妈,我尊重你的想法,可以不告诉你妈妈。但是以后再遇到这种问题,可以保护自己,但不能直接自己上,他们有三个人,你万一打不过怎么办?后面有保镖跟着,他们会保护你。” 宋祁然听到的:06%^#*#,可以不告诉你妈妈,#^&#*%%....... 他立刻神气起来了,傲娇指指自己,自豪道,“我厉不厉害!1v3,他们三个连我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我迅雷不及掩耳,把他们三个全都撂倒了!” “......”,这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薄远慎无奈摇摇头,宠溺道,“好好好,你最厉害!” 薄远慎还是把宋祁然带到了公司,以“明天宋祁安就要中考了,不要整出事端”为由。 宋祁然想了想自己总是惹祸上身的倒霉体质,勉强同意了。 薄远慎松了口气,把这崽子揣身边带着,就在眼皮子底下,总不会出事了吧。 薄远慎回到公司,继续刚才的股东大会。但宋祁然真没有宋时欢那么乖,也因为宋时欢当初的前车之鉴,薄远慎也怕放任这小子单独在公司转,又被不长眼的人招惹。 于是还是把他带到会议室,嘱咐,“爸爸开会,你自己坐着乖乖的。” 宋祁然耷眼看着会议室得长桌,干干净净的,上面还没放东西,椅子都还没有被拉出来。 他问,“我坐哪?” “你先挑”,薄远慎认真道,“你乖一点,想躺桌子上都没问题。” “我才不躺桌子上呢!!!”宋祁然气急败坏,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掏出手机横过来,“我就坐这里吧。” 见他选好位置,薄远慎才通知开会。股东们和各部门主管进来后,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少年,懒洋洋靠在椅子上,带着蓝牙耳机,手机横着,像是在打游戏。 少年虽然低着头,但不难看出尚且稚嫩的眉眼间,有着薄远慎的影子,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 薄远慎已经坐在主位上,淡淡开口,像是在介绍一个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小事儿,“这是我儿子,宋祁然。” 宋祁然听到薄远慎介绍自己,这才抬头,会议室已经陆陆续续进来不少人。他放下手机,朝大家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叔叔阿姨们好。” 大家纷纷夸他乖。 薄远慎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发笑,腹诽,这小子倒有两副面孔。 股东们落座,会议正式开始。 各部门都确定了调遣过去的人数和团队,相关部门也做好了对公司未来发展的规划和建设,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宣发部门主管上台后,一开始讲的慷慨激昂,但到最后的视频策划,多媒体大屏上播放不出来声音。 主管年纪挺大的,四五十岁,在前面研究。薄远慎在主位坐着,微微皱眉,但碍于儿子在场,没有发作,只是抿唇不语,默默等待。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脸色不好了。主管也有些急,最后打算拿扩音器连个手机的蓝牙,将手机上的音频放出来。 方法可行,薄远慎点点头,示意他动作快点。主管连接了一会儿,终于看见多媒体电脑上蓝牙的标志变亮了。 “好了好了!”主管激动的赶紧把扩音器的声音放到最大,点击开始播放。 激动又兴奋的男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恕瑞玛!你的皇帝回来了!” 宋祁然震惊的瞪大眼睛。谁能告诉他,他正和秦野好好玩游戏呢!秦野好不容易阵容成型,激动的喊了一嗓子,怎么就外放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蓝牙,又看着多媒体上的蓝牙设备,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的脸上有些窘迫,看着薄远慎,“不是,他连的我的蓝牙!” “没事,不怪你”,薄远慎温和的朝儿子笑笑,“继续玩吧。” 主管最后被薄远慎“请”下了台,让他整明白了在上来。 除了这个小插曲,会议整体都挺顺利的。 宋祁然跟着薄远慎回到办公室,有些愧疚的挠挠头,“你这个会议挺重要的吧,对不起,我不该玩游戏。” “怎么会怪你呢,宝贝?”薄远慎听见他道歉,瞬间有些心疼,“爸爸没有提前要求过你不许玩游戏,所以你没做错,今天也是意外,你一点错都没有!” 听见他的称呼,宋祁然偏过头去,语气很不好意思, “知道了知道了。” 第 111 章 宋祁安!你最棒!我们都很相信你! 中考终于要拉开帷幕。 第82章 薄远慎信守承诺,给宋时欢请了假。三个人起了个大早,要去京城陪宋祁安中考。 吃着早饭,宋时欢吐槽宋祁然,“你怎么不穿秦野哥寄给咱们的那件?” 宋祁然抬眼看他,“你不也没穿?” “我一会儿就穿”,宋时欢想到秦野买的丑的要命的统一服装,其实内心是一万个抗拒,但想到哥哥唯一的一次中考,她咬咬牙决定,“我肯定穿,你也得穿!” 宋祁然也咬咬牙:“没问题!” 于是,薄远慎刷完碗出来,就看见他的儿子和女儿,一人穿一件红色短袖,上面一个印着“金榜题名”,一个印着“逢考必过”,还都是烫金荧黄大字,特别显眼。 他失笑,夸,“挺好看的。” 宋祁然回怼:“那你穿。” 薄远慎还真的考虑了一下,认真问,“这衣服还有吗?” “就两件”,宋时欢回答,“秦野寄给我们俩的,说都得穿!也是够了......” “那真是可惜了......”薄远慎听起来还有些惋惜,叹口气,“走吧,别一会儿赶不上安安进场。” 薄远慎车子停不到考场门口,人太多了。现在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家里的宝贝,一家基本上都是往上三代一起守着一个孩子护着,考场前密密麻麻,车开不进去。 薄远慎只能停了车,根据宋南枝给他发的位置,带着两个孩子找他们的位置。走得越近,越容易发现。薄远慎一眼就看见了,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看见了一排小红人。 秦野指挥着陈星宇和梁慕尔一人站一边拉着横幅,两人中间还站着俩小萝卜头。 几人无疑都穿着统一的红色“应援服”,每个人胸前的几个烫金大字还都不一样。 宋南枝他们可能嫌丢人,站的和这些孩子有三米远。 薄远慎有一周没见到宋南枝了,虽然他总在聊天软件上找宋南枝说话,但真正见到宋南枝,他心中早已泛滥的思念也压抑不住,如新春的萌芽般破土而出,势头生猛。 他朝宋南枝大步迈过去,强忍住将她拥入怀中的心思,首先跟她旁边的长辈们都问个好。到宋如海的时候,他没再敢喊“爸”,毕恭毕敬的叫了声“伯父”。 宋如海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的打量他一番,然后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薄远慎松口气,又朝林梅微笑,“伯母。” 林梅点点头。 众人没多理他,几乎所有人都围着今天的主角,嘘寒问暖的。薄远慎没能插进去,也不敢随意插话,但这倒是给了他和宋南枝说话的机会。 宋南枝看着宋祁安被团团围起来,笑,“他们太紧张了,安安都没这么紧张。” “紧张正常”,薄远慎看了一眼宋祁安,“毕竟是中考,也算是人生的大考试了。” 宋南枝听着他声音有些抖,“你也紧张?” 薄远慎点点头,很诚实。 “虽然不在意他考的好不好”,薄远慎看了一眼宋祁安,认真道,“但也算他人生第一次比较重大的考试,我也是第一次陪孩子参加这样的考试,也挺有意义的,还挺紧张。” 宋祁然和宋时欢也被秦野拉过去拉横幅,几个人拉了两条横幅,一条印着“宋祁安!中考加油!”,一条印着“考的全会!蒙的都对!” 宋南枝嘴角抽抽,眼看着秦野指挥着,让陈星宇和梁慕尔带着梁慕泽站左边拉着一条横幅,又让宋祁然和宋时欢带着宋贺译站右边,拉着另一条。 几个小红人硬生生开辟了一条“通道”。 她看着,不自觉又退后一点,毫不留情吐槽:“太丢人了,怎么能外向成这样啊?” 薄远慎不动声色跟着她后退,与她并肩。他也看着不远处的几个孩子,眼中含笑,“他们都很可爱,性格都很好,很活泼。” 时间马上快到了,考场的大门终于打开。长辈们终于放过宋祁安,宋祁安朝薄远慎和宋南枝这边远远的看了一眼。 宋如海拍拍他的肩,“去跟你妈妈他们说两句吧。” 宋祁安点点头,拿着手中的东西,朝两人走去。 “妈妈”,宋祁安叫了宋南枝一声,然后看了薄远慎一眼,才道,“那我就进去考试了。” 薄远慎终于有了和儿子说话的机会,又怕孩子紧张不敢多嘱咐什么,只是道,“安安,放平心态考就行,考的好不好都没什么大不了。” 宋南枝抱了抱儿子,然后放开,“该说的也就那几句,妈妈就不重复一遍了,快进去吧。” 宋祁安点点头,刚扭身想走。秦野就拿着小喇叭,召唤,“安安,安安!来这边进去。” 宋祁安身形明显一顿,但还是配合的走过去,穿过几人给他铺设的“通道”。 刚踏进去一步,秦野就带着他们喊口号,“宋祁安!你最棒!我们都很相信你!” 喊得还特别押韵,特别有节奏感。 宋祁安瞬间想踏出来,但对上几人鼓励又期待的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走完了。 宋祁安快走到大门,秦野又喊: “会就会,不会就出来哈!别勉强自己!我们都等你呢!” 宋祁安没回头,清瘦的少年将手举到耳边,比了个“OK”的手势,走进考场,给众人留下一个背影。 告一段落,秦野又吆喝着把横幅和喇叭先收起来。 宋南枝看着周围家长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薄远慎看着宋南枝脸有些红,偷偷牵手,“没事没事,咱们不过去,没人知道咱们认识,不丢人不丢人。” “有人录视频”,宋南枝小声朝他说,她也不管薄远慎还牵着她了,拽住他往人堆里藏了藏,“快快快,快躲一躲,我可不想被人发网上。” 薄远慎任由她拽着,往人堆里去。他低头,眼神不自觉看两人相握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 宋南枝的手很软,握起来很舒服。薄远慎见宋南枝还没反应过来,装作不经意,轻轻的握着,没放开。 第 112 章 所以,不要太伤心 宋祁安进去后,宋南枝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手抽出来,“谁让你牵我的?” “没有”,薄远慎脸不红心不跳,“刚才是你拉着我,然后我就......” 宋南枝回忆了一下,刚才好像确实是她为了躲镜头,拉着薄远慎往后面退了退,但好像没碰他的手呀?不是拉的胳膊吗? 但她没细想,就看见她爸正看着他们两个。宋南枝立刻心虚的远离他两步。但宋如海闭了闭眼,瞟了一眼就扭过头去,继续和旁边的人聊天。 薄远慎也注意到了,又往前凑了两步。 “枝枝,要不要去那边?” “别......”,宋南枝看了一眼她爸爸的方向,“他们聊的好好的,你别往前凑了。” “去嘛去嘛!”薄远慎有点撒娇的意味,“我想去,和你家里人一起聊聊天,熟悉一下。” 宋南枝还没说答不答应,宋如海竟然先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宋南枝无奈,只能用眼神示意薄远慎,让他跟着过去。 薄远慎屁颠屁颠跟着过去了。 宋如海看见薄远慎,想到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那些难听挖苦的话也如鲠在喉。 他叹口气,随手指了片人少的地方。 “去那边吧,我有话跟你说。” “好”,薄远慎连忙应声,扶住宋如海,“我扶您去。” 宋如海年纪越来越大了,前一年的身体还矫健有力,近一年来走路就有些不利索。他看着薄远慎伸过来的手,没有拒绝。 两人来到学校附近一家居民楼楼下,没有太多人。宋如海开门见山,“我答应过你,只要你能找到季方城,我就给你追我女儿的机会。” 薄远慎连忙应声,等待宋如海的下文。 “说实话,没有一个父亲会喜欢伤害过自己女儿的男人,所以我对你,也谈不上多喜欢。” 宋如海打量着他,薄远慎心里一颤,试探问,“所以伯父......?” “你不用害怕”,宋如海摆摆手,“我说出去的话,还不至于言而无信。我问你,你现在坚定要和枝枝在一起,是真的喜欢?还是因为几个孩子?或者是因为别的?” 怎么能是因为孩子?薄远慎心里着急。他急忙解释,“不是因为孩子,也不是因为任何原因。伯父,不管有没有孩子,我都想和枝枝在一起......” 薄远慎还想再多说什么,被宋如海抬手打断。 “好了,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但君子论迹不论心,我不想听你表忠心,我要看到你未来的行动。”宋如海目光如炬,布满皱纹的眼角历经沧桑,充满着威严和压力,他声音苍老严肃,“下面的小辈孙辈都长大了,我管不了多久了,也不想多插手了。所以,你就算是演,最好也给我演一辈子!” “伯父,我没有演”,薄远慎毫不畏惧的迎上宋如海的眼睛,认真的交代了自己近期的活动,“伯父,我已经在京城找好了地方,等欢欢这学期结束,我的公司就可以陆续搬过来,大约年初甚至更早,我就可以在京城扎根,我是认真的,南枝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宋如海这倒是有些惊讶,薄家世代在黎城扎根,这贸然换个地方,说一点影响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他问:“公司经营会不会受影响?” 薄远慎以为宋如海是怕自己换个地方经营会不好,以后会让宋南枝受委屈。 他连忙摇头表示,“不受影响不可能。但伯父您放心!换个地方也不影响我挣钱,我肯定不会委屈南枝。”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如海一噎,“你们薄家在黎城世代基业,换个地方,你父母能同意吗?” 不怪宋如海问,这确实是要考虑的现实问题。宋如海盯着薄远慎,等待着他的回答。 薄远慎很轻松,没有犹豫也没有顾虑,“您放心,我父母很支持我来京城。而且公司的事情由我全权负责,一切由我做主。” 这话说的很巧妙。 既告诉了宋如海,父母很支持他和宋南枝,不用担心未来的婆媳关系。又说明了自己现在掌权薄氏集团,一定不会让宋南枝受委屈。 果然,宋如海点点头,但还是没有完全松口,“你是有前科的,一天两天你能这样,未来这么长,我还是要看你表现的。” 薄远慎语气沉着认真, “您尽管考察我,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 中考三天,全家在考场外陪了宋祁安三天,直到最后一科结束,众人才完全松口气。 看着宋祁安从考场出来,众人连忙迎上去,默契的没有人问考了怎么样、考的好不好。 宋祁然揽过宋祁安的肩膀,“快快快,哥,我们都订好餐厅了!我都饿了,大家都等你出来吃饭呢!” 薄远慎站在宋南枝身边,凑近她,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告诉她。 “你们去,好好吃饭,我等你们,吃完饭我接孩子走。” 薄远慎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还没有上桌吃饭的资格。 “他们几个孩子自己聚,我们大人不去”,宋南枝轻轻摇摇头,“还有点事儿要处理。” 有点事儿要处理? 薄远慎想到今天的日子,6月26日,不仅仅是中考最后一天,还是...... 他心下了然,双手握住宋南枝的手,想要安慰的话却卡在喉咙里。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他没有经历过丧亲之痛,也无法对宋南枝说出“没事儿”“不要伤心了”之类的话。 毕竟,亲人逝去,又怎么会真的没事儿?真的不伤心呢? 他想了想,认真道,“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逝去的人也会希望活着的人好好生活,你们是亲人,你要带着她的份好好生活。” 所以,不要太伤心,薄远慎心里补充。 宋南枝勉强勾起一丝笑,点点头。 “那我们走了。” 薄远慎看着他们分两波离开,都没有跟上去。 几个孩子聚餐,他是个大人,就不去了。宋南枝去处理季方城的事情,他也得有分寸,不能什么事儿都死皮赖脸跟着她。 第 113 章 你陪我去趟实验高中吧 京城 监狱 狱警带着一众人进去审讯室,押出一个带手铐的男人,季方城。 宋南枝盯着季方城,季方城刚被抓的时候,她匆匆来看过一眼,那时候季方城头发长且杂乱,胡子也有些长,整个人像流浪汉。 现在在监狱里被剃了寸头,但看起来也不精神,难掩沧桑。他年纪跟宋南枝差不多,也不算大,却看着像五十多的大叔。 季方城被人扣押着,不得动弹,眼神却毒怨和不甘的看着面前的众人。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虎毒不食子”,梁老爷子出奇的没有激动,只是用平静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审讯室,“怀静没有做错,景明更没有错,何况,他还那么小,是你亲儿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季方城抬眼,眼中闪过疯狂和阴翳。 “梁怀静没有错?她是你的女儿就是错!我本来还能留着她,谁让这女人发现了我的秘密!?她命中该死!” “梁景明是我儿子又怎么样?那小犊子又不跟老子姓!要不是他把那些信息告诉你们,老子那些据点能被端吗?要不是这件事,我早就能一步步往上爬,杀了那人为我爸报仇。” “你简直不可理喻!”宋如海气急,手颤抖着指着他,痛心疾首,“你爸这一辈子都为了工作鞠躬尽瘁,九泉之下要知道有你这个逆子!他气的打死你!他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王八蛋!” “好了”,林梅拉住他,“下午,他就要处决了,不要跟他激动了”。林梅看了眼宋南枝,转头看向众人,“咱们先回去吧。” 众人点点头离开,审讯室只剩下宋南枝和押着季方城的两名狱警。 宋南枝平静淡然的看着季方城,“季方城,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你有病,你脑子有问题,跟正常人不一样。你父亲被毒贩害死,正常人都应该与毒贩不共戴天。你却不一样,你自己当毒贩,去害父亲曾经迫不得已的同事,甚至杀害更多人,你有病,还病的不轻。” 季方城被她刺激的眼红,身体激动的要扑过来,但两人隔着玻璃,他还被狱警死死扣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宋南枝冷眼看他。 宋南枝继续讥讽开口,“当年,你是长辈的好女婿,我们眼里的好姐夫,孩子眼中的好姨夫。谁能想到,竟是培养了一条毒蛇在家里,演了这么多年,真是难为你了。” “你们不该死吗?凭什么去的就是我爸!”季方城激动大喊,“宋南枝,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年弄死梁景明的时候,让你们家那两个小畜生跑了!!!你们都该死!” 提到儿子,宋南枝心里一颤。 但她面上没有被季方城刺激到,她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听起来波澜不惊。 “该死的是你”。 宋南枝定定看着他,“你该下地狱,季方城,下辈子当个畜生吧,毕竟你猪狗不如。” 说完,宋南枝走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宋南枝站在审讯室外的屋檐下,平复心情。 怀静......宋南枝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有些旧了,上面的两个女孩还很稚嫩,穿着中学的校服。 两人坐在操场上,宋南枝屈膝把速写本放在腿上,认真画着校园操场上的那棵歪脖树,梁怀静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安安静静看着她作画,温婉素净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欣赏和笑意。 这张照片其实是被教导主任拍下来,挂在班主任群里通报批评的。 因为当时宋南枝和班里同学闹了小矛盾,午自习偷偷出来画画,梁怀静陪她一起。 两人就这样被拍下来了。 虽然事情并不光彩,但这是她最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和梁怀静一起。 宋南枝小心翼翼收起这张照片,扭头看着后面的审讯室,季方城已经被带下去了。 宋南枝足足盯了两分钟,目光不曾移开。 外面的雨好像没有停的意思,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慢慢变成哗啦啦的大雨,硕大的雨点从地上溅起,稍稍打湿宋南枝的衣尾。 宋南枝看着审讯室的玻璃,她伸手抚上玻璃上自己的身影。 她心中沉闷想,怀静,你在那边开心吗? 第83章 突然,思绪被打断。玻璃中宋南枝的身影被覆盖,她感觉头上一片阴影,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在想什么?雨都溅到了......” 她转过头,看见薄远慎举着一把黑伞,伞身朝她倾斜,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 宋南枝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不难猜”,薄远慎薄唇轻抿,“今天是6月26,季方城应该要被处决,你今天说有事,我猜到了你会来见他。” 要是平常,宋南枝高低会讽刺他一句“就你聪明”。 但今天,宋南枝实在没有那个心情,她勉强扯扯嘴角,“嗯”了一声。 接着,宋南枝轻声道,“很多年不见了,以前,我总幻想找到他之后,将他千刀万剐,替怀静和景明报仇,现在真的到了这时候,心情反而很平静。” 宋南枝释然笑笑,“反正,他都要死了。” 薄远慎默默听着,看着宋南枝强撑着,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宋南枝现在心里比他更不好受,劝她,“想哭就哭出来,不要憋着。” “没有想哭。” 宋南枝摇摇头,只身往雨里走。 薄远慎赶紧跟上,在后面紧跟着,给她打伞,“下雨了,小心着凉。” “我不想打伞”,宋南枝声音有些颤抖,“......你陪我去趟实验高中吧。” 实验高中,是宋南枝和梁怀静的学校。 薄远慎听着宋南枝颤抖的声音,心里明白了什么,他没有继续劝宋南枝打伞,索性直接把伞收起来,往前走两步跟上她。 薄远慎握住宋南枝的手,果然,看见了她泛红的眼眶。 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只是道: “好,我陪你去”。 第 114 章 云还没有散开,但云已经散开...... 这时候高考早就结束,校园里少了一个年级,本来就比较冷清。他们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上课,校园里基本上没人。 到学校的时候,雨已经慢慢消停了,只有点点零星的小雨滴飘落。 “你看那里”,宋南枝指指操场中间的那三棵歪脖子树,“这三棵树很多年了,是第一任校长种下的,我以前和怀静每天晚上都等回家吃饭,我们不爱在食堂吃饭,所以每天晚饭时间,我们就来这里坐着说话。” 宋南枝絮絮叨叨,“其实早就忘了每天都说些什么了,但那时候很开心,一说就忘了时间,经常晚自习迟到。” 薄远慎知道她难过,没有插话打扰,只是默默听宋南枝讲,想让她把想说的都说出来。 宋南枝带他坐到歪脖子树周围的石砌砖上,“可能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晚上吃饭那会儿,这里是最好看的,夕阳下山,光会打下来,照在这三棵树上,特别漂亮。” 薄远慎终于能说上话,“那咱们今天就再看一次。” “刚下过雨诶”,宋南枝歪头看着他,被他逗笑,“云都把太阳挡住了,不阴天就不错了,哪里会看见夕阳落山啊。” “万一呢!”薄远慎趁机揽过她的肩膀,用认真的语气说出玩笑的话,“说不定,云看我们虔诚,就散开了。” “行”,宋南枝也有些期待,她不确定云会散开,但还是继续坐着,和薄远慎絮絮叨叨。 她手机相册里,存着一个叫“梁怀静”的加密相册,趁等夕阳,宋南枝把相册点开,跟薄远慎讲着她和梁怀静的故事,讲的零零碎碎,照片到哪里,就讲到哪里。 少女时期单纯美好,发生的事也让人忍俊不禁,但薄远慎笑不出来。 故事的过程是简单轻松的,但悲剧结局的注定,让故事全程笼罩着悲伤的基调。 薄远慎知道,宋南枝虽然是笑着讲述的,其实每件事情从口中说出来,无疑不是对她的另一次凌迟和折磨,但同时也是释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已然落山,但云朵没有眷顾,天气仍然阴沉沉的。 宋南枝关掉相册,站起来,语气轻松,“走吧。” 薄远慎有些犹豫,“云还没散开......” “不重要了”,宋南枝朝他笑笑,“怀静的死,在我们家心中一直是道坎,我伤心,他们也伤心,我不敢对任何人说这些话,怕勾起他们的伤心事。” “今天,季方城终于要受到惩罚了”,宋南枝释然道,“我也终于把这些话都说出来了,谢谢你听我讲。” 薄远慎心中了然,“那咱们走吧。” 云还没有散开,但云已经散开...... ...... 薄远慎把她送到了大院门口,道,“我就不进去了,在门口等欢欢。” 宋南枝点点头。 薄远慎又问,“然然呢?还让他跟我走吗?” 宋南枝:“不了,本来就是嫌他太闹才让他过去你那里,现在安安也考完了,就不让他过去了。” 意料之中,薄远慎点点头。 门卫给宋南枝打开铁门,薄远慎靠在车身上,看着她进去。 过了大概十分钟,一个篮球滚到铁门门口。薄远慎刚想去捡,刚碰到球,一个肉乎乎的小孩就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叔、叔叔,这是我的球”,宋贺奕跑到他面前,大口喘了几口气,抬头打量着薄远慎,才又开口,“哇,我记得你。” 薄远慎也记得眼前这个小鬼头,他和宋南枝重逢那天,在餐厅见到的两个小鬼头之一,但他不太记得这是其中哪个孩子了。 他蹲下身子,温柔把篮球递给他,轻声道,“叔叔也记得你,快回去吧。” 宋贺奕不走,跟个自来熟的小话唠一样,熟络的跟人聊起来。 “叔叔,我都猜到了,你是我姑姑的追求者吧!上次我都看见你,你这次都追到我们家门口啦!” 薄远慎被他逗笑,“是,我是你姑姑的追求者。”他揉揉小家伙的脑袋,“你真聪明,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娃娃拍拍胸脯,“我叫宋贺奕。” 原来是宋北延的孩子。 薄远慎刚想说点什么。一道男声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是宋祁然。 “宋贺奕!”宋祁然走出来,穿着球服,头上还沁着薄汗,“怎么捡个球这么慢!” 他看见薄远慎,也不惊讶,抱着胸,“你来接欢欢?” 薄远慎点头,问,“要跟我走吗?” “我才不去呢!”宋祁然把宋贺奕手里的球抱过来,拍拍小孩儿的脑袋,“去驿站张大爷那儿,给哥哥姐姐们拿个快递去。” 宋贺奕不满,气鼓鼓的叉腰:“你自己怎么不去?你们让我跑腿捡球!现在还要我去给你们拿快递!” 宋祁然理所当然:“上次是梁慕泽去给我们拿的快递,这次是不是该你了?” 薄远慎笑着看他糊弄小孩儿。 宋贺奕小眉头一皱,点点头,“好像是这个道理。”很快他反应过来,抬头看着宋祁然,“不对不对,坏哥哥!凭什么我们俩个就要给你们拿!” “弟弟帮哥哥姐姐不应该吗?”宋祁然掏掏兜,好不容易从兜里翻出来皱皱巴巴的五块钱,递给宋贺奕,“给你,跑腿费。” 宋贺奕眼睛亮了,拿过钱屁颠屁颠去了。 薄远慎看宋祁然,哭笑不得。 “五块钱就把人家小孩儿糊弄了?”他笑道,“怎么还欺负小孩儿啊,然然?” “我哪里欺负了?我不是给钱了?”宋祁然一点就着,“小孩儿见过什么钱?五块钱够多了,他还乐呵呢!” 薄远慎有点儿不放心,“我跟着他去吧,毕竟是个小孩儿。” “不用,以前都是他们俩给我们拿。”宋祁然摇头,“驿站在大院里面呢,外面有人看守,他跑不出去。” 看来以前是没少“欺负”小孩儿。薄远慎无奈,但还是坚持要跟着。 “随你啊!”宋祁然无所谓的耸耸肩,顺嘴交代他,“那正好,顺便把快递给我们拿回来,他自己还不一定能都带回来呢!” 薄远慎答应,快步跟上了宋贺奕,牵着他去了。没一会儿,又给他抱了起来,不知道说了什么,小孩儿都窝他怀里了,看起来相处的还不错。 宋祁然看着他们的背影,“切”了一声,吐槽道,“就你会带孩子!” 第 115 章 “等我” 薄远慎抱着宋贺奕来到驿站,用他的智能儿童手表看宋祁然发过来的取件码,把快递一个一个全拿走了。 他一手抱着几个快递,一手牵着宋贺奕,不仅没让他拿快递,还带他拐去旁边的超市,带他买了一兜零食和玩具。 宋贺奕有些过意不去,掏兜,要把宋祁然刚刚“赏”给他的五块钱给薄远慎。 薄远慎看着小孩儿递过来的五块钱,嘴角抽了抽。他把五块钱认认真真叠好,又塞到宋贺奕胸前的小兜里。 他摸摸宋贺奕的头,温柔道,“叔叔不用哈,这钱你自己留着花。” 在家里备受压迫的小孩儿,此刻感动的不要不要的,抹着不存在的辛酸泪,拍拍胸脯。 宋贺奕:“薄叔叔,我爸爸说你是坏蛋,他骗人!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薄远慎也没想到这小孩儿这么好“拿捏”,心想果然还是几岁的孩子,这么容易满足。 宋贺奕主动举起肉嘟嘟的胳膊,扬了扬手腕上的电话手表,“叔叔,我们能加联系方式吗?” 薄远慎乐意至极,和他加上了联系方式。 两人回去的时候,宋南枝正好带着宋时欢出来,宋祁然在一旁站着,明显都在等他们。 宋南枝看着宋贺奕手里的一袋玩具,一袋零食,蹙眉,“你给他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薄远慎心虚摸摸鼻子,“小孩儿喜欢。” 宋南枝:“......” 惯的。 宋南枝捏捏宋贺奕的脸,问,“谢谢叔叔没有?” “谢谢了!”宋贺奕指指胸前小兜里冒出来的五块钱的尖尖儿,“姑姑,我还要把我的五块钱给叔叔,叔叔不要。” 真要了小孩儿的钱才怪呢!宋南枝忍俊不禁,“不要你就自己拿着,回屋里去。” 宋贺奕屁颠屁颠跑走了,宋祁然和宋时欢把行李放到薄远慎的车上。 薄远慎和宋南枝站在一旁。薄远慎开口,“等欢欢回京城,我也来。” 这是什么意思? 宋南枝不解,“你怎么来?” 薄远慎笑笑,“......开车来。” 宋南枝简直想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她无语的眯眯眼,“你是不是欠揍?” “好吧好吧”,薄远慎不逗她了,抬起手想揉揉她的脑袋,却又放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等我。” 又是这句话,宋南枝对“等我”有了一种应激反应。上次薄远慎对她说“等我回来”,就是去以身犯险了,差点命没了。 她问,“你这次不会又干什么傻事吧?” 薄远慎失笑,心里也知道她的顾虑,很开心。他看着宋南枝,认真道: “保证不会。” “等我。” — 宋时欢跟着薄远慎回黎城后,其实也上不了几天学,因为差不多还有半个月就放暑假了,她每天的日子过的很有盼头。 她给自己做了个小倒计时牌子,还是立牌的,能翻页的,过一天就翻一天。 小姑娘把她心爱的小倒计时牌装扮的花里胡哨的,很漂亮、很精致,就立在茶几上。 薄远慎就每天看着小牌子上的页数越来越薄,数字慢慢在倒退。 宋时欢期待,他心里也在暗暗期待着。 日历被翻到尽头,宋时欢的期末考试也圆满告终。小姑娘从学校冲出来的那一刻,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和放松。 当然,开心的原因还有一个,因为她下学期不用在黎城上课了,这学期也没在京城上课,所以她这个假期......没作业。 薄远慎接过她沉重的书包,带她上车。 “开心吗?” “开心呀!” 孩子开心,那他这个当爸爸的也开心。 考试的结束代表着学期的结束,代表宋时欢的交换生旅途告终,薄远慎把宋时欢带回御庭,让她收拾行李,第二天送她回京城。 “爸爸”,宋时欢蹲在行李箱面前,一边埋头收拾行李,一边跟他说话,“谢谢你这学期照顾我,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会想你的。” 薄远慎一愣,没想到女儿会说这样的话。这种像告别的话,让薄远慎没忍住鼻头一酸,他转过身去,尽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先前每个月都要把宋时欢送回去一趟,薄远慎没有舍不得,因为知道还能接回来。 但这学期结束,明天就要把孩子送回去了,即使知道自己马上要去京城发展,却还是会忍不住不舍。 薄远慎蹲下身子,揉揉宋时欢的头,嗓音极致温柔。 “爸爸对你好是应该的,回家要乖乖听妈妈的话,爸爸也会想你。” 第二天早上,薄远慎把小姑娘送回家。 大院门口站了一堆人等着,薄远慎受宠若惊,但也知道是因为他后座坐了个小祖宗。 下车后,薄远慎连宋时欢的一件行李都没捞到,被人瓜分了。他礼貌给各位长辈打了招呼,大家也礼貌朝他微微点头。 宋南枝站在薄远慎身边,“这学期麻烦你照顾了......” 宋南枝刚开口,薄远慎就想到,最开始宋南枝让他照顾宋时欢那会儿,总说什么“这学期结束,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这种话。 他生怕宋南枝下一句就又是这种话,吓得连忙摆手。 “不麻烦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呢!” “行了”,宋如海打断两人,看着薄远慎,“这一路开车也不轻松,家里做好饭了,进来吃点吧。” 薄远慎这次是真的受宠若惊。 本来以为,送到了他就得麻溜滚了,没想到还能被宋如海亲口邀进来吃顿饭。 宋如海蹙眉,“这么惊讶做什么?我们家还不至于小气到添不了一双筷子!快点跟上,别磨磨唧唧的。” “诶,来了。”薄远慎连忙应声跟上。 这是他第二次踏入景颐苑,一样的场景,却是不同的心境。 第一次踏入,是被宋如海“请”进来谈话,今天第二次踏入,则是被请进来吃饭。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座园林的路线和布局,想让自己对这里熟悉一点,如果未来一天还能再次踏入,就不至于显得格格不入。 第 116 第84章 章 老婆,你看它!!! 薄远慎让林越去薄家老宅的酒窖,去拿几箱珍藏的好酒送来,又让他在路上买几箱小孩儿喜欢喝的饮料。 一开始只是单纯的送女儿,以为放下就得走,他就没有准备什么礼物。但现在被邀请进来吃饭,礼物就是不能少的。 女婿上门送礼物是隆重的,他应该备厚礼,照顾到宋南枝家里的每一个成员。 但他现在还不算女婿,也算不上上门,他有自知之明的把自己定位为来做客的客人。 客人如果备厚礼,会让主人家感到无所适从。因为客人来吃饭的规矩就简单很多,可以给主人家带点需要的食材或饭桌上必不可少的酒水。 所以他让林越带来几箱酒,以及小孩儿能喝的饮料。 林越送到的时候,宋如海蹙眉,说出了那句经典的台词,“家里酒都不缺,你拿这个做什么?” 薄远慎从容应对,“一点薄礼,想请伯父替我品鉴品鉴。” 但薄远慎既然能拿得出手的,自然不可能是什么薄礼。 宋南枝看那几箱酒,光看外包装就知道价值不菲,如今市面上也没见到过,应该是家中珍藏。 她抱着胸,偏头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破费了,薄总。” “哪里的话?”薄远慎轻笑,也小声回应她,“一点酒而已,算不上什么。” 阿姨们布好菜,餐桌上,薄远慎有眼力见的给几位老爷子添酒。 宋如海微抿一口,入口绵密醇厚,味道馥郁不刺激,酒香淡淡残留在口中,令人回味。 他不吝啬夸奖:“倒是好酒,很温和,不烈。” 薄远慎敬他一杯,“烈酒伤身,怕对您们身体不好。伯父要是喜欢烈酒,下次我再带点,让您帮我品一品。” 油嘴滑舌、能说会道, 宋如海心里腹诽,没应声。 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大家基本上都碰了点酒,宋如海就没立刻提出赶薄远慎走。 薄远慎自己倒也识趣,主动说一会儿助理来接,就不叨扰了。 宋如海这才满意摆摆手,说太嘈杂,让他们都散了吧。 几家人都各回各家,薄远慎自然也跟着宋南枝走。 宋南枝随口问他一句:“林越什么时候来接你?” 薄远慎眸光受伤:“这是在赶我吗?” 不是,这人怎么这么敏感啊?! 宋南枝无语,但对上薄远慎那双眼睛,眼角耷拉着,眼神都有些可怜和受伤。她又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下去,耐心解释:“没有,我就是正常问一下。” 薄远慎把这理解成关心,随即眼角飞扬起来了,笑意明显能从眼神中感觉到,他语调上扬,“估计还得一个小时吧。” 他又可怜巴巴补充:“我就在你这待一会儿,不多待。” 宋南枝又解释一遍:“我没有要赶你......” 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几声狗吠和几个小朋友的欢声笑语。 吃饱饭后,大家都散了。秦野和宋祁然还惦记着他俩的狗有没有吃饱,几个小孩儿就去几个老爷子的后院里喂狗了,这一会儿不见,怎么还把狗牵来了? 门把手被拧动,宋时欢牵着一头大型的纯黑德牧犬进来,边换鞋边说,“妈妈,霹雳越来越粘人了,它见到我一直在我身边转,我们没办法,就把它......” “汪汪汪!!!” “汪汪汪!!!” 宋时欢话还没说完,就只听见德牧犬冲着薄远慎大叫,看架势要冲出去。 她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梁慕尔眼疾手快,紧紧的攥住牵引绳,生怕霹雳牵不住直接冲出去。宋祁安也吓一跳,鞋才换了一只,扔下手中的另一只拖鞋,就匆忙帮着梁慕尔拽绳子。 薄远慎见状,赶紧躲到宋南枝身后,装作害怕的指着德牧犬,声音听着颤抖又委屈。 “老婆,你看它!!!” “没事没事,别怕别怕”,宋南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脑子混乱,她下意识伸手挡住身后的薄远慎,对还愣着的宋祁然和秦野说:“宋祁然,秦野,快管管霹雳。” 霹雳的名字,当时是宋祁然和秦野起的,俩小孩那时候年纪还小,觉得给小狗取了名字,那就是两人的所有物,对霹雳付出的时间最多。霹雳也最听俩人的话。 果然,秦野一个摸头,霹雳就瞬间安静下来了。 宋南枝感觉到后面的人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她回过头安慰,“没事了没事了,这不是不叫了,别怕了。” “嗯”,薄远慎缓缓的点点头,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才缓过神来一般,“有你保护我,我就不怕了。” 众小孩儿:“.......” 无语了,也是够装的了! 薄远慎紧紧跟着宋南枝,两人坐到沙发上。他跟狗对视一眼,才发现,虽然已经乖巧坐在地上吐舌头的霹雳,但那眼神还是恶狠狠瞪着他。 他又赶紧往宋南枝身后缩缩, “老婆,你看它啊!” 宋南枝淡定瞥了一眼,“你跟狗计较什么,而且我们家霹雳很乖的。” “就是就是!”宋祁然坐在地上逗狗玩,怕薄远慎不信,还示范了一下。他把手上的小球随手一扔,摸摸霹雳的脑袋,“去,霹雳,捡回来。” 德牧犬立刻勤勤恳恳去捡球,用嘴刁回来,乖乖趴在宋祁然面前,跟个狗腿子一样,殷勤的看着他。 宋祁然朝薄远慎挑挑眉,“是很乖吧!” ......应该,乖吧,薄远慎扯扯嘴角,应和着宝贝儿子的话,“反正......挺听你的话的。” 宋南枝看他这勉强的样子,抿唇偷笑。 霹雳平常确实温顺乖巧,对人都很友善,大院里的人谁都能摸一下逗一下,但偏偏对薄远慎这样,属实是离不开宋北延总喜欢拿着薄远慎的照片训狗。 她没把这事告诉薄远慎,只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家霹雳,就是认生。” 薄远慎点点头,看着已经被绳索紧紧牵制住的霹雳,心里道,下次再有机会来,一定得多买点狗粮,好好讨好讨好这个狗哥...... 第 117 章 儿啊,你就不能老实点 宋祁安不声不吭的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个药膏,递给梁慕尔。 梁慕尔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刚才拽绳子,受伤了”,宋祁安自然而然的把药膏塞到她手里,“涂一下吧。” 梁慕尔看看自己白嫩嫩的手心,“......?” “手受伤了?”宋南枝一听,有些着急,“是不是刚才拽霹雳的绳子拽的呀!” “尔尔,让姑姑看看”,她打开梁慕尔的手心检查,发现她手心白白嫩嫩的,一点事儿没有,这才放心,“吓我一跳,还以为手心磨破出血了呢。” 宋祁安清咳两声:“刚才看着红了......” 梁慕尔不在意摆手:“那是刚才攥久了,力气使的有些大,过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薄远慎看着宋祁安,突然轻轻笑了笑。深邃的眼神深深看了眼宋祁安,打趣道,“我们家安安宝贝,还是个小暖男呢!” 宋祁安一听这话,眼神不自觉瞟走,没接他的话。 倒是宋祁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什么都没在意的揽过宋祁安的肩膀。 “那是!我哥又温柔又细心!” 这傻儿子,薄远慎无奈又宠溺,在心里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梁慕尔提醒宋祁然:“你不说事了?” 宋祁然:“对对对!快说正事!” 傻儿子宋祁然“腾”的站起来,把宋时欢拉到沙发上坐着,“欢欢,快听我们给你讲。” 宋南枝心里叹口气,凑近薄远慎,小声吐槽,“就是他们班上的八卦,这两周他们几个,来回讲八百回了,我都听烦了。还说等欢欢回来还要跟她讲一遍,我说为什么不能在手机上说,他们说手机上表达不出来感情。” 宋南枝已经说的很小声了,但宋祁然还是听见了,不满道,“妈!你那是没在我们班待过,不懂这些爱恨情仇!如果欢欢听,肯定感兴趣。” 宋时欢立刻好奇看着他。 “好好好我不懂!”宋南枝赶紧道,“来吧演说家们,快讲吧!” 薄远慎看着母子俩的互动,忍俊不禁,他直起腰坐正,像个听老师讲话的好学生,“讲吧儿子,爸爸也想听听。” 有听众捧场才能激起演说家的兴趣。 宋时欢是真的好奇看着他,薄远慎又一脸认真听讲的样子。 宋祁然瞬间被他们俩激起演讲欲。 宋祁然故事会开讲了。他站在客厅中间,首先说了开头,吸引兴趣。 “咱班的沈雨萱和徐佳明谈恋爱了!” 宋时欢瞬间瞪大双眼,“沈雨萱不是特别讨厌徐佳明吗?!?!她总跟我吐槽徐佳明!” 宋时欢和沈雨萱当过一学期同桌,关系不算特别熟,但也算不错。 宋南枝抓把瓜子放在薄远慎手心,“听多了挺烦的,但要是第一次听,这故事还挺抓马的,听听吧。” 薄远慎看着手心里的瓜子,蜷了蜷手心,垂眸,眼中闪过欣喜。 宋祁然看见宋时欢的反应,很满意。 “他俩谈了,很意外吧!”宋祁然还好心的给薄远慎解释了一下,“他俩从小学就认识了,从小就你死我活!徐佳明第一次见人家沈雨萱,就拿小剪刀剪人家小辫子。沈雨萱把这仇记了六年。刚上初一,沈雨萱见还和他一个班,气的不行,第二天偷了她妈的卷发夹板,趁着徐佳明睡觉,给徐佳明的头发烫了好多卷,他本来就黑,烫完像非洲兄弟。” 薄远慎忍俊不禁,宋南枝也勾唇笑。 两人都认真抬头,宠溺的看着眼前笔划来笔划去的儿子。 “所以他们俩从小水火不容,结果怎么着,谈了!谁都没告诉谈的!怎么被老师发现的呢!中午跑操他俩不去,躲厕所后面亲嘴。”宋祁然还把手指放在嘴上,绘声绘色的展示了一下,“结果那天正好主任闹肚子,急的上厕所,一下给他俩逮了,厕所都没上!” 宋时欢捂着肚子,在沙发上“咯咯咯”笑。 “哈哈哈,他们俩怎么这么倒霉啊!” “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宋祁然大手一拍,“这事不得请家长吗?老班就给他俩家长请来了,来的是徐佳明的妈和沈雨萱的爸!” 然后梁慕尔登场,指着自己,“我现在是徐佳明的妈”。 她又指指宋祁然,“他当沈雨萱的爸!” “沈雨萱她爸爸有个啤酒肚,然后走路慢悠悠的,头抬的特高!” 宋祁然夹个小皮包,学着走路姿势和说话的语气。 ——“哪个混小子欺负我姑娘了!” “对对对,那徐佳明他妈妈一听能乐意吗?肯定不能啊!”梁慕尔学着徐佳明妈妈的腔调,装腔作势的。 ——“诶,这位先生,这话可不能这么说的呀!那我儿子和你姑娘谈恋爱,怎么就是我儿子欺负你姑娘了,你怎么不说是你姑娘先勾搭我儿子了!” 梁慕尔学完,继续说,“然后他们俩人在办公室大打出手。我们办公室都是什么人呢!刚歪脚的数学老师,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班主任,弱不禁风刚毕业的英语老师,秃顶六十多岁的物理老师,怀着孕的政治老师,歇班不在的地理历史老师,在实验室清理实验用具的化学老师。唯一一个正值壮年、身体还没事的生物老师,在班里给我们上课呢!” 梁慕尔一口气说的太多话,说的口干舌燥,她接过宋祁安递过来的水,喝着水,摆手示意宋祁安继续说。 宋祁安:“那天我们马上要中考,班里特别安静的在自习,突然楼下就一阵霹雳吧啦,在我们楼上都听的非常清楚。” “对!”梁慕尔缓过来了,继续说,“在楼上都听的特别清楚,更别提我们在班里了,给我们生物老师吓到了,课也不上了,赶紧回了办公室,没一会就回来了,回班里喊几个男生赶紧去帮忙!” “我就是那几个男生之一!”宋祁然骄傲拍拍胸脯,“我跟着去凑了凑热闹。” 听到这儿,薄远慎眉心一跳。 宋南枝也无语,“这就是你的宝贝儿子,凑热闹不嫌事大。” 薄远慎腹诽道,儿啊,你就不能老实点。 他心里叹气,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然然也是去帮忙了,这个可以理解。继续说吧宝贝,爸爸听着呢。” 第 118 章 有缘人不会走散 宋祁然得到“鼓励”,描绘着办公室里的情景。 “我一进去,好家伙”,宋祁然眉飞色舞描述,“我们办公室老师真是集齐了老弱病残孕,就只有歪脚的数学老师身残志坚,拄着拐杖劝架,拐杖还飞了一个,金鸡独立的站着,从那口干舌燥的劝。” “徐佳明的妈把沈雨萱的爸脸都抓花了,沈雨萱她爸也一点都不含糊,徐佳明他妈头发都掉了一大把!沈雨萱吓坏了,在旁边喊别打了,爸爸,别打了,我们俩分手,马上就分手!但也并没成功阻止她爸。” “最后把校长惊动了,说双方家长都不太冷静,把另一个家长叫过来,一起商量商量。” 宋时欢听的直拍手,瓜子都磕掉了一半。 “精彩,太精彩了!”她问,“然后呢?” “这就精彩了?”梁慕尔摇摇手指头,“最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宋时欢赶紧追问,“那快讲啊!快讲啊!” 宋祁然抱胸,一脸高深莫测,“欲知后事如何.......”他故意不说完,吊人胃口,然后摊开手,“......转钱!” “切”,宋时欢的好奇心一下就被浇灭了。 “不听了,我不转。” 宋祁然急了:“后面老精彩了,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宋时欢悟耳朵:“不听不听。” 宋祁然急的跳脚:“我给你打折!” 宋时欢摇头:“免费就听。” 宋祁然拒绝:“特别精彩,不能免费!” 宋时欢很干脆:“那就不听!” 薄远慎被他俩逗得直乐,觉得俩孩子斗嘴比八卦有意思多了,他拿出手机,“来来来,爸爸给你转,爸爸想听。” 这下两全其美。 宋祁然想要钱,无所谓是谁转的。 宋时欢想听但不想出钱,正好薄远慎能出钱。 宋南枝心里无语,“你就惯吧,少转点!” 宋祁然乐呵呵打开收款码:“要的不多,888就行,图个吉利。” 薄远慎不语,只是一味的多按一个“8”。 收款到账,宋祁然又开始眉飞色舞的讲。 “他们家长都来了才不得了呢!一开始先是徐佳明的爸先来的,一进来看他老婆那个惨样,特别生气!看着一副爱护媳妇的样子,那架势要揍沈雨萱的爸!” “但是被人拦住了,说要冷静。后来沈雨萱她妈一直不来,沈雨萱她爸打了好多电话,他们夫妻感情一看就不好,沈雨萱她爸刚才打得那么狠,但在媳妇儿面前特别卑微,低三下四求她来看看女儿!” “磨叽了半个小时,她妈妈才来,看着就趾高气昂。然后!!!徐佳明他妈看见沈雨萱的妈!直接上去抓着打!!!” “你们猜怎么着!” 第85章 宋祁然深吸一口气,喝了口水, “沈雨萱的妈和徐佳明的爸,早好上了!” 宋时欢嘴巴张成“o”型,“啊?” “故事回到最开始”,梁慕尔为大家揭秘,“什么时候好上的呢!在他们两个小学,徐佳明剪了沈雨萱的头发,徐佳明的爸上门道歉,一来二去,和沈雨萱的妈好上了。” 宋时欢惊呆了。 “那最后呢,怎么处理的?” “本来徐佳明说他转学,让沈雨萱继续在学校,但发生了这种事,沈雨萱也不想在学校待着了,他俩都转学了”。 “啊?”宋时欢笑不出来了,“沈雨萱走了?那他们现在呢?” “徐佳明本来就不爱说话,只有沈雨萱和他关系好一点,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宋祁然耸耸肩,“但听沈雨萱说,她爸妈和徐佳明的爸妈都离婚了,她妈妈和徐佳明的爸结婚了。” 宋时欢问,“沈雨萱跟她爸爸吗?” 宋时欢记得,沈雨萱跟她爸爸关系很好,总是提她的爸爸,没怎么提过妈妈。而且每次放学都是沈雨萱爸爸来接,她爸爸每次都给她带点小玩意儿。 她缺失过父爱,所以对这方面很敏感,曾经也羡慕过沈雨萱。 宋祁然却摇摇头,“不,她跟她妈妈。” 闻言,宋时欢心里有些失落,沈雨萱一定是希望自己跟她爸爸的。 梁慕尔也说,“很抓马呀,沈雨萱跟她妈妈,徐佳明跟着他爸爸。他们俩现在住一块,沈雨萱说,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徐佳明。” 她叹口气,“沈雨萱自己都说,有情人终成兄妹,她妈妈天天警告她,徐佳明成绩好,让她不要耽误徐佳明,这什么妈呀!” 薄远慎眼神晦暗,趁着孩子们讨论的激烈,握住宋南枝的手,“这都是父母的恩怨,影响到了孩子。” 宋南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轻轻“嗯”了一声。 宋时欢追问,“那他们两个呢?就分手了?还在一起上学吗?” “不在了”,梁慕尔摇摇头,“他们转学没一周,沈雨萱说她要出国上学了,她说她妈怕她影响徐佳明,本来要徐佳明出国,但徐佳明坚决不同意,说要自己留在国内,把出国机会给沈雨萱。” 宋祁然也叹口气,“徐佳明天天就知道学习,不怎么和班里人交流,甚至大家连他的单独联系方式都没有。沈雨萱出国后,他在班级群里一个一个人全都加上联系方式,问大家有没有沈雨萱的联系方式,大家一看才发现,沈雨萱把所有人都删了。徐佳明说,不是沈雨萱删的,是沈雨萱出国后,她妈怕她影响徐佳明,拿走了她原来的手机,逼她换了号,不允许她在联系国内的朋友。” 宋时欢拿出手机,给沈雨萱发了条信息。 红色感叹号。 果然删掉了。 宋时欢气愤:“沈雨萱妈妈怎么这样啊!” “上一辈子的恩怨肯定对他们有影响”,宋祁安安慰妹妹,“你们班的沈雨萱和徐佳明......心里肯定也挣扎。” 宋祁安眼神晦暗不明:“如果未来,他们没人捅破那层窗户纸,也许这辈子只能以亲人相处。” 薄远慎注意到儿子的情绪变化,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他们都还小,现在发生这些,未来也是不确定的,但爸爸相信有缘人,无论怎么样都不会走散。” 他教育孩子还要夹带私货,补充一句,“就像爸爸和妈妈。” 咦。 众人嗤之以鼻。 第 119 章 我不是电线杆.... “咚咚” 门敲响了, 林越听着里面动静逐渐消停,才敲门。 宋南枝去开门,看见林越额头已经有了薄汗。她把人请进来倒杯水, “林特助来挺久了吧,怎么不敲门?” “没多久没多久”,林越赶紧摆手,云淡风轻道,“也就几分钟。” 林越欲哭无泪,其实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得到老板指令才敢敲门进来。 宋南枝一眼就看透,“啧”了一声,看着薄远慎,吩咐,“哪有你这样当老板的?回去给人加工资。” “得嘞”,薄远慎应的很干脆,看着林越,“回去自己去财务部领,这个月双倍工资。” 林越眼睛瞬间亮了!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娘!” 薄远慎听见这称呼,挑眉,“三倍!” 林越:“!!!” 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 薄远慎被林越接走,并没有回到黎城。 坐上车,两人一改刚才笑意盈盈的模样。薄远慎坐在后座,疲惫的揉揉眉心,问林越,“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公司各部门就已经陆陆续续安排人去了京城的新办公大楼,基本上步入正轨了”,林越也一脸严肃,有条不紊的汇报着工作进度,“薄总,郑市长那边说,帮您安排了饭局,在晚上六点,还有半个小时。” 薄远慎看看腕上的手表,点点头:“嗯,去吧。” 到达约好的餐厅,薄远慎进入包厢,餐桌上已经坐满了人。薄远慎落座后,郑园中站起来,依次为薄远慎介绍餐桌上的人。 “这次中凯国际的何总......” 何总立刻起身,恭敬举杯:“薄总,久仰了久仰了。” 郑园中继续介绍:“这是......” 郑园中每介绍一个,他们就站起来一个,主动给薄远慎敬酒。 薄远慎也回敬,喝了一轮,十几杯辛辣的白酒下肚,他仍旧面不改色,沉声道,“日后薄某在京城,少不了与各位合作,各位不必这么客气。” “薄总果然是生意场上的爽快人”,一个老总爽朗笑了两声,“早就听闻薄总年少继承家业,如今年少有为,我也不跟您客套,这儿还真有个合作,今天给您带来了,您看看?” 吃饭不是目的,谈生意才是。 薄远慎让郑园中组的这个饭局,请的都是京城商业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目的就是快速让薄氏在京城站稳脚跟。 薄远慎也不跟他客套,接过了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递给他一张名片。 老总会意,接过名片。 一场饭局下来,薄远慎谈成好几笔生意,杯杯白酒下肚,也让他有了些醉意。 宋南枝是晚上九点半收到了林越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林越手足无措又无可奈何的声音,“宋小姐,您能来一趟吗?薄总喝醉了,闹着要找您,我......我实在是拉不动他。” “他怎么喝醉了?”宋南枝问,“他不是回黎城了?” “没有回去”,林越心虚,支支吾吾,“您能来一趟吗?” “地址发我。” 宋南枝穿上衣服,嘱咐几个孩子好好在家待着,急匆匆出门了。 见到薄远慎的时候,他正坐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面色有些红,林越和郑园中站在他的一左一右,想把他拉走。 但薄远慎屁股就像黏台阶上一样,任谁拉都不起来了,他将头埋在腿间,像个耍脾气的任性小孩儿。 林越抬眼,看见宋南枝,像是看见救星一般,朝她跑过来。 “宋小姐,您可算来了,薄总真不走!就非得您来接。” 宋南枝问,“他受什么刺激了?” 林越叹口气,支支吾吾的,宋南枝从只言片语中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饭局进行到尾声时,有人的老婆开始催他们回家,局散的时候,有人还有老婆来接,薄远慎本来就喝了酒,这是开始耍酒疯了。 宋南枝走过去,拿鞋尖踢了踢薄远慎的鞋尖,命令:“起来。” “南枝啊,没用的!”正拉着薄远慎一只胳膊,试图让他起来的郑园中,好心相劝,“我们都已经劝......” 半个多小时了...... 郑园中的话嘎然而止,因为他眼看着薄远慎抬起头,看见宋南枝后,就乖乖站起来,身体还颤颤巍巍的。 他向前走两步,将整个人埋在宋南枝的身上,脑袋靠在她的颈窝,委屈道,“老婆~你怎么才来呀,他们都有老婆来接,我也要~” 这这这......郑园中大跌眼镜,进展这么快的吗!!! “郑叔,让您看笑话了”,宋南枝不好意思的朝郑园中笑笑,推推身上的薄远慎,“赶紧站好,丢不丢人?” 薄远慎赶紧站好,站的笔直,说的认真。 他摇头:“不丢人。” 宋南枝:“......” 丢死人了。 薄远慎喝的烂醉,宋南枝没把他带回大院,开车带他去了城南那边的公寓。 她扶着薄远慎,让他老实站在门口,告诉他不许动,然后从包里找钥匙开门。 薄远慎脑子虽然不太清醒了,但也听得懂她的指令,就那么站着,一动都不敢动,像“123木头人”游戏里的木头人一样。 宋南枝只顾着找钥匙,也没空注意他。 等她找到钥匙,打开门,正想扶着薄远慎进门的时候,宋南枝才注意到薄远慎就那么直愣愣杵着,特别立正。 她扑哧一下笑了,无语道,“你干嘛!cos电线杆呢!” 薄远慎眼神混沌迷茫,听到她的话摇摇头,乖巧回答,声音还带着些委屈,“不是,我不是电线杆,是你不让我动......” 宋南枝“啧”了一声,随口道,“怎么喝醉了这么轴,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啊?” 本是无心的一句话,哪想到薄远慎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她,点点头认真说, “嗯,我都听你的。” 认真的样子,让宋南枝怀疑他是装的。 “行了”,她戳戳薄远慎的手臂,吩咐,“自己进屋坐着去。” 薄远慎点头,乖巧进屋,然后一个踉跄,差点被宋祁然的鞋绊倒。 得,应该不是装的,宋南枝不怀疑了。 第 120 章 我有儿子吗? 宋南枝关好门,在他后面进屋,薄远慎已经在沙发坐下,双腿并拢,双手乖巧放在大腿上,像个三好学生。 宋南枝一进来,薄远慎的视线就跟着她。 “喝点水吧。”宋南枝用水壶烧了点热水给他。 其实宋南枝是想煮点醒酒汤给他的,但她想到自己的技术,怕给薄远慎毒死,还是选择用水壶给他烧点热水。 好在薄远慎不挑,拿着杯子就喝。 喝完后,还把杯子递给她。 宋南枝一愣,看着空杯子,“什么意思?” “还要......”薄远慎又把杯子往前递递,“你倒的水,甜。” 甜个屁啊!她又没往水里放糖。 她不想跟醉鬼计较,认命的又给薄远慎倒了一杯。 但也不知道她家的水是不是对薄远慎有什么致命的吸引力,薄远慎硬生生喝了八杯水。 果然,薄远慎憋红了脸,仰着头支支吾吾道,“老婆,想上厕所。” 真是麻烦精。宋南枝扶他到厕所门口,“自己进去上厕所,喝醉了总不能忘记怎么上厕所吧?” 薄远慎迷茫的看着他,点点头,直愣愣朝马桶走去,眼看着就要当着她的面解皮带脱裤子,宋南枝眼疾手快,赶紧把厕所门关上。 她内心吐槽,醉了怎么还变蠢了?上厕所都不关门吗? 哪知道后面还有更蠢的,没过一分钟,薄远慎打开门出来,委屈的指着自己的皮带。 “解不开,老婆。” 宋南枝懂了他的隐喻,表情龟裂,没有一丝犹豫脱口而出,“我不可能给你解皮带。” 薄远慎表情受伤,垂着眸子低下头去,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可怜死了。 “你......”宋南枝抬手,把他的下巴抬起来,“你别以为喝醉了就能为所欲为,我不吃你这套。” 薄远慎顺着宋南枝的动作,把下巴放入她的手心蹭蹭,让宋南枝托着他的下巴。 然后宋南枝就感受到手心的温热,面前的家伙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他急哭了问,“那,那怎么办?” 宋南枝灵机一动,“我给你儿子打电话吧,让他来给你解皮带,你们都是男的。” 谁知道,薄远慎止住了泪水,迷茫的抬起头,语气十分诚恳认真。 “儿子?我有儿子吗?” 宋南枝:“......?!” 最后宋南枝妥协了,给他扣开皮带扣,但说什么都不肯解下来。 她苦口婆心,“皮带已经松开了,你一会就直接抽开,知道吗?” 薄远慎乖巧点头。 一阵折腾后,都十点了。宋南枝把他扛到宋祁安的房间。 “宋祁然说他的房间太乱了不允许你住,你就在你大儿子房间住一晚吧。” 结果床上的人掀开被子,又坐起来,还是迷茫的问,“我有儿子吗?” “你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宋南枝气笑了,问他,“那你还记得你有个女儿吗?” 薄远慎迷茫的摇摇头。 他真挚道,“我只有你,我的老婆。” 得,喝醉了儿子没了女儿也没了,还真是对几个孩子一视同仁,要忘一起忘。 宋南枝没好气的拿被子直接呼在他身上。 “赶紧睡吧,睡醒一觉什么都有了。” 薄远慎答应:“好” 他把被子规规矩矩的摆好,人规规矩矩的躺在被子里,十分板正。 躺好后,眼睛一眨不眨的,期待的看着宋南枝。 像个傻子,宋南枝心里吐槽,命令道: “闭眼。” 第86章 薄远慎“刷”的一下把眼闭上。 宋南枝又命令:“睡觉哈,不许睁开!” 薄远慎紧紧闭着眼睛,点头如捣蒜。 宋南枝轻轻走出去,关上门,眼睛专注看着房门里面,轻轻勾唇。 傻子。 第二天,薄远慎从宋祁安的床上醒来,脑子像是要炸掉,他没有酒后断片的习惯,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干了什么蠢事啊! 他打开门出去,看见宋南枝正在餐桌上吃早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宋南枝:“醒了?卫生间有新牙具,洗漱完吃饭,便宜你了,刚买的早饭还热呢。” 薄远慎点点头,洗完漱坐到餐桌上,慢吞吞开口,“枝枝,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宋南枝揶揄的问他,“哟,你有儿子吗?” “......有。” “女儿呢?” “......也有”,薄远慎低头喝粥,“媳妇儿,你就别打趣我了”。 他还不忘甜言蜜语,“我一喝醉,谁都不记得了,脑子里只记得你了。” 薄远慎没说,俩人刚分开那会儿,他精神有些崩溃,用酒精麻痹自己,喝醉了脑子里只有宋南枝。现在这样,可能就是以前落下的。 “行,不打趣”,宋南枝吃饱了,背靠在椅子上,抱着胸,问他,“你昨天怎么没回去?怎么跟郑园中吃饭去了?还有一些老总?” 薄远慎支支吾吾:“就是......就是......” 宋南枝:“别废话,支支吾吾的,找借口呢?实话实说!。” 薄远慎不敢了,他见这事肯定过不去了,干脆一鼓作气的坦白: “我准备把公司迁到京城来了,以后在这边发展。” 宋南枝猜到了,但薄远慎亲口说出来,她还是问,“这样会有影响吧.......” 薄远慎摇头:“但这里有你和孩子。” 他眼神认真,真挚的看着宋南枝: “不管是在黎城,还是在京城,我赚的钱都足够,但钱是永远赚不完的,所以我想来京城,因为这里有你,有孩子。” “枝枝,我在追求你,就得有诚意,这是我的第一个诚意,也是一个追求的前提。” 宋南枝心里五味杂陈,问,“你就这样直接迁过来,就不怕我最后不答应你?那你这不是得不偿失?” “不怕”,薄远慎笑,“就算你不答应我,我也要来,我得守着我的老婆孩子。” “再说了,不搬过来?我怎么能做到时时刻刻追求你呢?万一我不在,你被别人拐跑怎么办?” 时时刻刻追求? 宋南枝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第 121 章 你请客 我付钱 但她没几天就明白了,因为艺协对面那条街的写字楼,在顶楼挂上了公司名称。 明晃晃的“薄”字要闪瞎她的眼。 她把助理叫过来,“洛洛呀,最近对面装修的那个写字楼,是薄氏集团吗?就是,就是黎城那个薄氏?” 洛洛点点头,激动道,“对啊姐,薄氏竟然把消息锁的这么密不透风,大家也都是今天挂上名字了才知道,有同事今天来上班路过,看见了呢!说好多知名的大佬来捧场,好像下午要开新闻发布会吧。” 宋南枝晕。 她拿出手机给薄远慎发信息【你不是昨天才说要迁吗?】 薄远慎秒回【老婆你看到了呀,我早就开始准备了呀,但这个写字楼是临时的,所以选了一个离你近的位置,公司的新大厦还在建,应该年初竣工。虽然我们未来工作的地方离得很近,虽然我会很想你,但老婆你放心,我不会在工作时间打扰你的】 宋南枝唇角微微扬起,心里腹诽,薄远慎这股子绿茶味儿马上要冲破天灵盖了。 下午的时候,宋南枝没什么大事干,在电脑挂上了薄远慎新闻发布会的直播。 薄远慎西装笔挺的坐在镜头前,面对聚光灯和抢镜头也一板一眼,看着正经的不行。 宋南枝拿笔,往电脑上薄远慎脑门的地方弹了两下。 她小声吐槽:“装死了。” 新闻发布会的内容主要就是关于薄氏后续的发展,内容挺无聊的,宋南枝就一边工作,一边三三两两的听着。 时间一晃而过, 发布会到最后有记者提问,刚开始的问题还没什么,直到有个记者举着话筒问, “请问一下薄总一个私人问题,是什么让您毅然决然选择搬迁公司呢?毕竟这好像对公司的利益会造成影响,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也不符合您作为商人权衡利弊的思维。” 本以为薄远慎会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但薄远慎严肃淡漠了一下午的脸,竟罕见的有了一丝温度。他对着话筒认真回答: “因为我的妻子和孩子在这里,所以这不是权衡利弊,是我的必然选择、心之所向。” 现场默了一瞬。 他看了眼腕间手表,不顾现场众人诧异的目光,起身道, “我的妻子马上要下班了,今天发布会就到这里,我得去接我的妻子去吃饭。” “祝大家也都能生活愉快。” 他走后,现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反应过来,纷纷跟上去追问, “薄总的孩子不是已经上初中了吗?为什么现在才要迁公司?” “薄总,您和您的妻子是怎么认识的呢?” “薄总......” 宋南枝看到这里,下班时间刚到,她就拿着包匆匆跑下楼。 到了艺协门口,她隔着一条街,看着西装革履的薄远慎被记者围拥着出来,周围保镖和安保人员正疏通秩序。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几乎是她刚下楼,薄远慎就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两人目光相撞。 薄远慎朝她笑了笑,他扬扬下巴,眼神变得柔和,宋南枝读懂了他眼中的隐喻。 他让她等他。 于是宋南枝回到办公室等。 助理洛洛刚准备下班,看见她回来有点惊讶,“诶,姐,你不是下班了吗?” 宋南枝微微一笑:“等个人。” 洛洛点点头,没多想,走了。 宋南枝坐在办公椅上等着,不出所料,薄远慎很快敲门。 他磁性的声音带着逗趣,“和宋主席有个约,请问能进来吗?” 谁跟他有约了? 宋南枝清清嗓子,“进来吧!” 薄远慎笑意盈盈进来,宋南枝看着他人模人样、一本正经的样子,调侃,“哟,今天怎么这么正儿八经儿?” 薄远慎看着他,无辜道,“你明明知道的,你看我新闻发布会了吧!” 薄远慎牵起她的手,“去吃饭?” “不去,谁跟你有约了?” “那我现在约你”,“薄远慎握着她的手腕,给她戴上一个东西,“可以吗?” 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宋南枝下意识往手腕上看,看见薄远慎骨节分明的大手,正认真往她的手腕上带一条莹白精致的手链。 手链上的钻石颗颗剔透,戴在宋南枝细白如玉的手腕上,很配。 薄远慎给她戴好,弯唇,“好看的。” 宋南枝抽回手,“送这个做什么?” 薄远慎道:“端午节那天答应你的,从蓉城回来送你一条更好看的,后面事情有点多,一直没机会送你,但我没忘。” 宋南枝看着腕上的饰品,心中泛起阵阵涟漪,她放轻声音问,“外面这么多媒体,我可不想被拍。” 这是约成功了。 薄远慎心中一喜,连忙解释,“放心,来之前就让林越都解决好了,他们不敢拍的。” 他傻乎乎道:“枝枝,你推荐地方吧,我也想尝尝你喜欢的,你请客,我付钱。” 傻样儿。 宋南枝直接给他带到一个火锅店。 “那个高档餐厅,份量小又难吃,跟客户才会去。平常带孩子吃饭,或者几个孩子自己聚,都觉得这个店味道不错。” 宋南枝勾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他,“能吃习惯吗?” 薄远慎听她这一番话,欣喜若狂的。 这意思就是没把他当外人,是把他当自己人了,才带他来吃。 他高高兴兴勾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赶紧表态,“我就喜欢吃火锅!还有那些高档餐厅,你说的都没错,那都是和外人才去的。咱们去吃饭,肯定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宋南枝垂眸,轻声笑了笑。 突然,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消息提示音。 宋南枝和薄远慎对视一眼,拿起手机。 【听妈妈的话(5)】 宋祁然:【你们去吃饭啦?!】 薄远慎挑眉,回复:【谢谢儿子还关注爸爸的发布会!】 宋祁然:【我那是放假了,在家里闲着没事干!你们去吃饭,还记得家里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吗?】 宋祁安:【是啊,你们去吃饭了,我们吃什么?】 宋时欢:【支持支持!】 宋南枝看到这几条信息,“啧啧”两声,忍不住跟薄远慎吐槽:“啧,都多大了,还说自己嗷嗷待哺呢?好意思嘛?” 薄远慎宠溺笑笑,“是用词不恰当,但多大都是咱们的孩子嘛。没事,我来解决。” “怎么解决?”宋南枝刚问出口,就看见手机屏幕亮了亮,是三条明晃晃的转账消息。 上面还附上薄远慎的消息:【拿去吃饭,别打扰我和你们妈妈约会。】 然后下面是三个孩子满屏的【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 宋南枝:“......” 第 122 章 我跟我老婆说会话 但薄远慎这招还挺好使的,不管怎么说,几个小家伙收了钱,确实是安静了,不闹腾着让两人带他们去吃饭了。 宋南枝点开手机,耷眼随意看了一下薄远慎的转账数额,不算巨额,但也绝对不少了。 她揶揄道,“真是财大气粗啊!薄总。” “我这是简单粗暴”,薄远慎帮她调料,动作自然而然,“我可不想让几个小朋友影响咱们两个吃饭,给他们一点钱,让他们自己出去吃。” 薄远慎把调料放到她面前,“今天咱们两个吃,下次再带他们出来,咱们一家人吃。” 一家人...... 宋南枝听着他的称呼,又低头盯着面前那碗料,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不知道被哪里触动,轻轻“嗯”了一声。 薄远慎心中一喜,知道宋南枝这是同意了他的提议。 但薄远慎又看宋南枝盯着那碗调料,以为她不喜欢,问,“不喜欢吗?我是按你以前的口味调的,不喜欢就换。” 宋南枝摇摇头,“没有,我很喜欢。” 薄远慎放心了。 菜品都上齐。火锅店也开始陆陆续续来人,有些吵闹。 两人刚开始来的时候,刚到下班时间,店里没多少人,宋南枝说他们两个人,不值当占人家一个包厢,两人就坐在大堂吃的。 但现在薄远慎怕宋南枝觉得闹,问:“要不要换个包厢?” 宋南枝摇头:“不用,这样挺好。” 薄远慎心想,是很好,很有烟火气和生活气息。 但很快,两人就不觉得好了。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老板,还有包厢吗?我们五个人。” 宋南枝和薄远慎一听,都是一愣,抬头,果然看见了他们的好大儿——宋祁安。 身后还跟着宋祁然、宋时欢、梁慕尔和秦野。 他们抬头,几个小孩也注意到他们,好几目相对,大家皆一愣。 薄远慎还用肥牛卷着虾滑,正准备往锅里下。 几个小孩儿呆了,谁最喜欢吃肥牛卷虾滑,他们可最清楚不过了。 宋时欢率先喊:“爸爸妈妈。” 老板也反应过来,提议:“你们认识啊!正好,还有一个大包厢,你们一起吃算了,这几个孩子是常客,我送两盘肉。” “不不不”,宋祁然瞬间摆手。他很有道德,收了钱可不能办坏事,“我们自己吃吧。” 宋祁安也道,“老板,给我们一个小包间就行,让我爸爸妈妈自己吃吧。” 薄远慎闻言,手一顿,抬眼看宋南枝,眼神中都散发着不可置信的惊喜光芒。 这是他第一次在宋祁安口中,听见“爸爸”这个词,虽然不是正面叫他,但也足以让他感到惊喜和感动。 老板将他们几个带到包间,薄远慎激动道,“枝枝,你听见了吗?刚刚安安他......” “听到了听到了”,宋南枝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心里也无奈,“瞧你这样儿,他又没正式叫你......” 第87章 薄远慎心里美死了,“那也开心”。 没一会儿,老板从几个小孩儿的包厢出来,薄远慎看见,招呼老板过来。 他道,“老板,那几个小孩儿的钱,一会儿算在我们这桌上。” 老板走后,宋南枝“啧啧”两声,打趣,“薄总,刚才不是给他们三个发钱吃饭了?现在怎么又要付钱了?” 薄远慎听出宋南枝语气里的逗趣儿,知道她没有真的生气,把烫好的肥牛卷夹给她,解释道,“这不是刚巧遇上了?咱们做家长的哪有不给钱的道理?刚才那钱就当零花钱了。” “我每个月给他们的钱都是固定的!”宋南枝重重的夹起肥牛卷,愤愤吃掉,“现在倒好了,自从有你,他们每个月找我要零花钱都不积极了,谁知道你背后给他们塞多少钱?!” 薄远慎看着她的动作,心里一软,只觉得心脏被什么击中一般。 他连忙给人赔罪,态度诚恳,“不敢了不敢了,我保证,以后给他们钱,绝对先问你的意见。” 宋南枝冷哼,“这还差不多。” 吃饭时,薄远慎跟她解释未来几天可能会比较忙,不能去找她。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宋南枝上班时很少收到薄远慎的信息,下班也见不到他的身影了,她难得清静了,但心里莫名感到空落落的,还有些不习惯。 她早上照常去上班,在单位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薄远慎今天依旧穿着他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姿挺拔,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薄远慎明显是在等人,宋南枝想,应该明显是在等她。 她轻声喊,“薄远慎。” 果然,薄远慎抬头,目光变得惊喜又温柔,大步朝她走来。 他语气温柔,却是带着歉意的,“抱歉,枝枝,这几天刚到京城工作,有很多工作要处理,我想先一次性处理完,以后就能有更多时间找你。” 宋南枝心里并没有多生气,因为薄远慎已经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了,都已经不是小年轻,她也没那么不成熟,去跟人无理取闹。 但她还是偏过头,佯装要往单位走。 宋南枝傲娇道,“借口。” “别别别,真不是借口”,薄远慎连忙拉住宋南枝,他知道宋南枝其实没有生气,但还是乐意顺着她,佯装苦恼道,“那要怎样才能赔罪呢?” 话音刚落,宋南枝还没开口,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道温润儒雅的声音。 “南枝?” 江昀衡来上班,看着两人,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笑,跟她打招呼。 “早上好啊,薄总也在啊?” 薄远慎立刻跟护犊子一样,往前走一步,将宋南枝挡在身后,眼神敌视的看着江昀衡。 他开口,“江部长来上班了?快进去吧,我跟我老婆说会话。” 他刻意将“老婆”两个字加重,语气活脱脱就是在宣示主权。 宋南枝听见,也没有解释,觉得这样歇了江昀衡的心思也是好的。 江昀衡脸上笑容有些挂不住,他艰难的维持着,语气平缓道: “行,那你们慢慢聊,我就先进去了。” 第 123 章 我是投资商 江昀衡进去后,宋南枝毫不客气的伸手,不留余力的掐薄远慎的腰。 宋南枝:“我同意了吗?你就在我同事面前说我是你老婆?!?!” “疼疼疼媳妇儿”,薄远慎“嘶”了一声,嘴上说疼,却没敢躲开,道,“要是别的同事,我肯定不这样,但他不一样。” 薄远慎有些委屈,“他明显喜欢你,我只是想让他不要觊觎你。” 宋南枝一巴掌拍他头上,力度不大,“行行行,少装了!” 好在江昀衡不是乱说话的性子,正好也能歇了他的心思,一举两得。 宋南枝看看时间,“行了,我还有五分钟迟到了,走了。” 薄远慎点头,“好,我看你进去。” “你不进去?”宋南枝指指对面,“从这里过去你公司,五分钟可就迟到了!” 薄远慎乖巧摇头,“没关系啊,我是老板。” 宋南枝:“......” 显着他了,她无语的看了薄远慎一眼,走了。 但接下来的一周,宋南枝每天要么在上班的时候,或者要么是下班的时候,都会好巧不巧的偶遇薄远慎。 而且特别特别巧的是,每天她只要没有吃早饭,薄远慎都会带一袋早餐给她,但只要她吃饭了,薄远慎就不带了。 一天两天的,宋南枝还以为是巧合。但连续一周都这么巧,宋南枝就察觉出端倪了。 所以在薄远慎又一次把早饭递给她的时候,她没接,而是疑惑的问他, “怎么每次只要我没吃早饭,你就能精准无误的给我带早饭?” 她随口一问,“你派人跟踪我啊!” 话音一出,宋南枝头脑中一道灵光乍现,像是顿悟一般,茅塞顿开,想通了所有。 她问:“你买通谁了?!他们三个?!” 薄远慎心虚的摸摸鼻子,将早饭的牛皮袋套在她的手腕。 “没谁,你吃吧。” “不行!”宋南枝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手腕,不让他把早餐递过来,“你必须告诉我,他们三个是哪个小混蛋当了你的细作?” 薄远慎为难:“答应孩子了不说。” “不说我也能猜到。” 宋南枝率先排除了宋祁然,以他的性格肯定不可能,再次就是排除了宋祁安,因为她对宋祁安有一种莫名的放心。 宋南枝笃定,“是欢欢吧,她跟你相处最久,也跟你最熟悉。” 薄远慎笑了笑,没说话。 宋南枝皱眉,“不是?那是安安?” 薄远慎憋笑。 宋南枝震惊,“宋祁然?!” 薄远慎赶紧道,“媳妇儿,是你自己猜到的哦,我可没说。” 宋南枝震惊,宋祁然是个小刺头,他就算是心里现在对薄远慎没有那么抵触和敌视了,但碍于少年的面子和尊严,他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帮薄远慎啊? 宋南枝第一个就把他排除了,但没想到往往最不可能的反而就是最终答案。 怎么就是宋祁然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薄远慎,好奇问他,“你怎么做到的?” 薄远慎似笑非笑,眼中充满温柔,为难道,“这是真不能说了,我答应孩子了。” 宋南枝追问,“你给他什么好处了?” 薄远慎摇头:“没给好处。” 宋南枝震惊:“没给好处,他给你当细作?” 薄远慎笑笑:“真不能说了。” 宋南枝:“行行行,不说就不说。” 宋南枝没那么好奇,要是真是什么大事,薄远慎也不敢轻易瞒着她。 而且现在嘴这么严,肯定是宋祁然交代过的,她作为家长,也无心窥探儿子的秘密,索性不再追问。 她到底把早餐接过来,只是最后嘱咐薄远慎。 “心意我收了,但以后真不用送早餐了,单位有员工餐,我要是不在家里吃,正好能和同事吃,你不用这么麻烦。” 薄远慎听到她后面的解释,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第二天,宋南枝上班的时候,还是看见了薄远慎,这次身后还带着林越。 宋南枝:“......?!你怎么又来了?” 薄远慎看见她,大步走过去,十分自然道,“走吧,在等你一起进去。” 宋南枝一脸疑惑看着他。 薄远慎见她一脸茫然,让林越把文件拿来,递给宋南枝,耐心跟她解释,“商场改造的那个美术馆,这段时间策划团队设计了几款设计稿,今天要开会讨论一下,敲定一个最终版本。助理没告诉你吗?” 宋南枝翻开设计稿简单看了看,还给他。 她摇头,“昨晚手机忘记充电,早上关机了,来的太匆忙,用充电宝充上电就来了,现在还没开机,信息都没收到。” 她把手机开机,果然聊天框弹出好多消息,助理发给她的开会文件和所有的设计图,告诉她今天的安排,以及薄远慎说今早等她一起的信息。 宋南枝看了看开会时间,是在上午九点,而现在才七点半,还早,能来得及看一下会议内容。 她看着面前的薄远慎,难得主动邀请,“时间还早,要不去我办公室,咱们先看看设计图?” 薄远慎受宠若惊,连忙点头。 再次踏入宋南枝的办公室,完全是和第一次不同的待遇,宋南枝还主动给薄远慎倒了杯水。 宋南枝把设计图摊开了两张,“刚才我简单看了一下,第三版还是比较不错的,第四版把吊顶设计稍微改了一下,反而不太好看。” 薄远慎看着她手里的两张图,赞同的点了点头,“第四版的吊顶设计太过繁琐,反倒会显得啰嗦,美术馆的设计,还是把设计重点放在墙面,能让观者将目光集中在画作,更能赏心悦目。”他又随手拿起一版,“比如第七版就很不错。” 宋南枝看到第七版微微蹙眉,她刚才看到这一版了,也很喜欢,这一版无疑是最好的。但设计图中对于墙面和挂画的设计的精巧和美观,意味着要更多的经费。 宋南枝抿唇,“这美术馆本来就是公益性不盈利的,加上又是官商合办,市里本来就没拨多少经费,用这一版,经费会很紧张吧!” 薄远慎挑挑眉,指指自己。 宋南枝立刻明白:“薄总又要破费?” “哪能是破费?” 薄远慎摇摇头, “你忘了?我是投资商,这不是应该的?。” 第 124 章 你配不上我 啧,投资商也不能不考虑经费问题啊。 宋南枝心里默默吐槽,嘴上道,“等一会儿开会,大家一起讨论一下吧,听听大家的意见。” 她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把几版设计稿打印了几份,留着开会用。 打印完,薄远慎十分有眼力劲儿,连忙把设计稿接过来,一份一份整理好。 整理完也差不多快到了会议时间,宋南枝让助理把整理好的设计稿分发到每个位置,然后通知美术部的人十分钟后开会。 会议上,大家的审美出奇的一致,讨论的很快便pass掉了几版,最终也只剩下第三版和第七版。 讨论的点也无非就是不能忽略的经费问题。薄远慎提出可以继续加资,问题瞬间迎刃而解,会议桌上,大家的脸色都有所缓和。 宋南枝却摇摇头,“第三版。” 美术部部长不解:“会长,这......” 薄远慎也问,“怎么了?我没关系的。” 逞强。宋南枝心里腹诽,薄氏刚刚搬迁来京城,薄远慎为了立住脚跟,肯定有很多重要的大项目正在进行,本来就需要用钱,流动资金肯定很紧张,拿出点闲钱投资一个美术馆已经不错了,哪里还能再加资? 薄远慎好像看出了她的顾虑,轻轻拉拉她的衣角,“我可以的。” 宋南枝抱胸,像审问一般,“你说说,你哪里可以?” 两人这样,让会议室的人八卦的不行,都用吃瓜的眼睛看着他们。 宋南枝注意到,站起身,“跟我出来一下。” 说的谁不言而喻,薄远慎很自觉,也站起来,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后,会议室上有小年轻忍不住八卦,将两根手指对在一起碰了碰,问,“咱们宋主席和薄总......?” 美术部部长看了小年轻一眼,“不该你打听的,就别瞎瞎打听。” 薄远慎跟着宋南枝出去后,率先开口道,“公司现在流动资金是都被项目占完了,但这次美术馆出资,本来就不是薄氏集团的名义投资的,是我个人。” 宋南枝刚出来,就被他这话弄的一愣,“什么叫......你个人?你的意思是,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你自己掏钱?!” 宋南枝回忆了一下,这美术馆项目从开始到现在,好像确实是没见过薄氏集团的员工,一直都是薄远慎亲力亲为,顶多就带个林越。 她以为是薄远慎故意的,没想到一开始就是他个人出资。 薄远慎继续道,“与你有关的事情,我只想自己来,不想用公司的名头。而且我手上闲钱真的很多,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宋南枝偏过头去反驳,脸色有些微红,怕薄远慎看见,立刻转身,快步返回会议室,“你想投资随你吧,反正不是我的钱。” 她转身很快,但还是被薄远慎捕捉到了,那抹迅速攀上脸颊的红润,薄远慎不自觉轻笑两声,迅速跟上她的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两人并肩回来,薄远慎敲定了第七版,宋南枝又交代了后续的选择建筑材料和装修公司的问题,交代完,散会。 大家都是火眼金睛,薄远慎和宋南枝之间的不对劲儿,才几天,就迅速传遍了公司,一开始只是讨论,后来就有了风言风语。 宋南枝起先不知道,毕竟没人敢舞到她面前。她知道,是在一天早上,江昀衡来到了她的办公室,面对她支支吾吾。 那架势,吓得宋南枝以为,江昀衡前几天被薄远慎的话刺激到,所以他这么多年憋在心里的话,今天终于要对提说出来了。 宋南枝认真看着他,心里正规化着,说什么话拒绝江昀衡能简洁明了,能快刀斩乱麻,让江昀衡直接没了心思。 但江昀衡的话犹如一头凉水从头上泼下,他说,“南枝,你和薄总这样的关系,是不正常的,这样传出去也不好,最近大家都在传......”他又补充一句,“我也是作为朋友,提醒你一句。” 宋南枝听完,蹙起眉,反问他,“我和薄远慎是什么关系?” 江昀衡还是支支吾吾,“薄总前几个月也在网上说过,是有老婆孩子的,你们这样......对你们双方声誉都不好吧。尤其是对你的声誉,薄总是男人,这种事情其实很正常,但南枝你不行,你破坏薄总家庭,对你的名声和工作,肯定会有影响的。” 宋南枝气笑了,她一直都能感觉出来江昀衡是喜欢他的,但江昀衡从没有正面说过,她每次只能委婉的暗示他,自己不会再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但只要她提到这些,江昀衡就会明里暗里告诉她,只把她当朋友。 他既然这样说,那宋南枝也把他当朋友,既然是朋友,为了他那点自尊,宋南枝从来不会主动戳破他的感情。 但此刻,宋南枝看着江昀衡,“江昀衡,你我共事这么多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破坏别人家庭?” “不是的,不是的南枝!”江昀衡赶紧摆手,“南枝,我也不想相信的。但毕竟薄总是不有老婆有孩子的,我也是为了你的声誉,现在单位都在传你和薄总的谣言。我知道,薄总确实很优秀,很难让人拒绝,但南枝你也要坚守底线,世界上不止有薄总,你也可以看看身边人。” 身边人?宋南枝嘲讽笑了笑,没想在维护江昀衡那自尊,直接点破,“江昀衡,身边人是指你自己吗?” 江昀衡慌乱了一瞬,“不是,南枝,咱们只是朋友。” “朋友?”宋南枝看着他,“你以为你那点心思隐藏的很好吗?我一直以为你老实本分,把你当朋友,你不说出来,我就不戳穿你,维护你的面子。甚至我不止一次想过,如果你那天真的说出来了,我要怎么委婉的拒绝,才不让你难堪。但今天,我只想告诉你。” 宋南枝顿了顿,看着他,指着办公室的门,一字一顿道: “你、配、不、上、我。” 第 第88章 125 章 可我不想让率粥你受一点委屈 江昀衡的表情一下变得很难看。 他攥紧拳头,看着宋南枝,说的话也不像刚才那么客气,像是撕掉了所有伪装。 “宋南枝,我也是好言相劝,薄远慎这样的人,不是你能攀上的。我喜欢你,你应该感到高兴,毕竟你们家三个孩子,正常人不会考虑你,但我都没有嫌弃你。” 江昀衡温润如玉的面罩下,竟是一头嫉恶的狼,理所当然又盲目自信的话,让宋南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嚅嚅嘴唇,发现人在无语的时候,竟然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南枝快速捋了一下思路,本着自身良好的教养,没对他说太难听的话,“江昀衡,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算我识人不清看错你了,咱们以后只是同事,有事也公事公办,现在,请你立刻、马上离开我的办公室。” 但不知道宋南枝哪句话刺激到了江昀衡,宋南枝印象中,那个一直老实本分、不喜欢惹事的江昀衡,直接狠狠的摔碎了她办公桌上的花瓶,指着她的鼻子骂。 “宋南枝,你装什么清高!不就是看不上老子吗?对,老子是不如薄远慎,没他有钱,没他长得帅,但其他的,老子哪点不如他?跟着我,不比当他的三儿强吗?” 宋南枝被他花瓶摔碎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觉得江昀衡简直是疯了,地上全是陶瓷碎片,她不能激怒一个丧失理智的疯子。 于是她后退几步,想偷偷打开手机,让助理带保安上来。 宋南枝刚打一个字,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薄远慎直接推门进来,男人关上门,自然而然的揽过宋南枝的肩头。 薄远慎轻笑,“呦,江部长也在啊。”他淡定的扫过办公室里的狼籍,“怎么还不小心把我老婆的花瓶给摔碎了?这可是要赔的。” 在江昀衡诧异的目光中,薄远慎十分自然而然的捏捏宋南枝的脸,动作熟练的仿佛做过千遍万遍。 薄远慎佯装苦恼道,“宋祁然这小子,非要让咱们俩带他们去吃饭,真是的,就知道破坏咱们二人世界,这不,我叫他们三个过来了,一会就到,我带你们去吃饭去。” 薄远慎语气是轻松的,眼神中也是带着笑意。但江昀衡总觉得,那笑是对宋南枝的,薄远慎眼神扫过他时,眼中的笑意总是带着一抹寒光,让人心生畏惧。 他此刻在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也白混这么多年了,他干巴巴跟人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啊南枝,原来你早就跟薄总结婚了啊,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我真是,唉,你说我这人怎么就误会了?” “这花瓶也真是,怎么不小心碰碎了?”他转身欲走,“行,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俩了,我叫保洁来清理一下。” 薄远慎的眼神在他转身即刻变得冷若冰霜,眼中的寒光像是要刺进江昀衡的背影。江昀衡离开后,薄远慎问宋南枝,“要处理吗?” 宋南枝抿唇道,“单位也不是我自己的,我也不能说开人就开人。但今天也真是让我恶心透了,我以后也不想看见他,给他调去其他地方的分部还是可以的。” 薄远慎知道宋南枝有能力解决这件事,他没必要插手,所以薄远慎只是告诉她,“如果有需要,一定得找我。” 宋南枝点点头。 随后她叹了口气,自嘲道,“江昀衡平常十分老实,对同事们都特别和善,我跟他共事过很多项目,为人处事都不错,在单位晋升很快。我能感觉到喜欢我,但他一直没有正面说过,我也就把他当朋友,我想过无数次不破坏友谊也不伤害他面子的拒绝方法,但没想过是以这种撕破脸皮的方式。” 薄远慎其实内心很讨厌这个江昀衡,但宋南枝此刻看起来心情并不好,他默默从背后抱住宋南枝,埋在她的脖颈,闷声问: “你是在为他难过吗?” 这话怎么听怎么一股醋味儿,宋南枝缓缓推开他,哭笑不得,“我不难过,我反而很开心能看清一个人,让我能够赶紧远离,我只是觉得,我怎么就这么识人不清呢?我们认识这么久,我都没看清一个人。” “我可是真心的!!!”薄远慎赶紧举起左手,信誓旦旦道,“我可不跟他一样。” 薄远慎不仅自己表衷心,还捧一踩一,“而且那个江昀衡,我见他第一面就看不顺眼,看着老实,但其实心里肯定坏点子可多了。他还不细心,当时这么冷的天,只顾着自己暖和?怎么能是真的在乎你?” 他傲娇抬抬下巴,“我就跟他不一样了!” 得瑟样儿。 宋南枝心里吐槽,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宋祁然的信息。 【宋祁然:妈,我们到了,就不上去了,在楼下等你们。】 这薄远慎还真把他们几个喊来了?她还以为当时只是当着江昀衡的面提了一嘴。 她疑惑看着薄远慎。 薄远慎轻咳两声解释,“其实今天来,本来是想约你出去选一下装修建材,但刚才无意听到了这些,我不想让你受委屈,也不想让你单位的人误会,才把他们三个叫来,这样大家就都明白了,谣言也不攻自破了。” 宋南枝之前不知道单位到底传了什么风言风语,但现在就算知道了,也没在意。 她总归在单位里是领导,就算有谣言,下面的员工也不敢舞到本人面前。 毕竟谁能在背后说完之后,还能当着她本人的面来质问她?大家见到她,不还得恭恭敬敬跟她打招呼?谁要是真敢直接来她面前问,她也敬那人是条汉子。 而且这种事情在名利场上司空见惯,解释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还会有第三次,她没那么多闲工夫去解释、去自证,要是真闹大了,直接一张法律传票解决就能让人老实。 所以对于单位里的风言风语,她并没打算管,也没那么多精力去管,只是想任其发酵,到时候直接杀鸡儆猴就好。 但薄远慎不那么认为。 他摇摇头,认真说: “可我不想让你受一点委屈。” 第 126 章 妈妈,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薄远慎说,只是平常的带孩子出去吃个饭,只需要让他们三个露个面就好。 宋南枝知道他的意思,单位里的人基本上都认识三个孩子,知道是她的孩子。薄远慎是想让他们一起带孩子出去,大家自己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薄远慎捧起她的脸,温柔道,“不需要有过多解释,也不必要去刻意自证,咱们就只是寻常父母。我不想让他们误会什么,也不想你遭受风言风语,即使咱们听不见也不行。” 宋南枝看着他认真明亮的黑眸,缓缓点了点头。 薄远慎笑了,“那我先下去,跟他们说几句话就好,五分钟后你就下来。” 薄远慎下去后,看见几个小朋友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他招呼他们过来。 宋祁然看见他,不自觉往他身后看了看,“诶,我妈呢?怎么没下来?” 薄远慎故意捏捏他的脸,“你妈妈等下再下来,看见爸爸不高兴?我可是你亲爸。” 薄远慎知道逗这老二准没错,果然宋祁然这小刺头炸毛了,声调也提高,“嘿!你是我亲爸没错,那我问一句我妈咋了?”他拍开薄远慎的手,“还有,别以为你是我亲爸,就能随便捏我的脸,我都多大了!” 这句句“亲爸”让周围经过的人竖起耳朵,加上薄远慎和宋祁然站在一起,他们才发现两人的长相实在是太权威了,让人一下就能明白他们的关系。 薄远慎余光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他相信一传十、十传百的威力,知道自己的目的是达到了,也没在逗宋祁然。 “行,不捏”,他轻笑,看着几个孩子,“等妈妈下来,带你们去吃饭。” 宋南枝是在五分钟后下来的,下来后,一如平常的跟路过的员工打了招呼,和薄远慎一起带着几个孩子走了。 谣言算是不攻自破。 薄远慎把他们带到一个私房菜馆,包厢的圆桌上,赫然摆放着三个精致的蛋糕。 他微笑开口,“生日快乐,宝贝们。” 宋祁安看着那三个蛋糕,“宋祁然不让妈妈告诉你,想看看你记不记得,你一直不提,还以为你忘了。” 宋祁然早就交代过宋南枝,让她不要在今天提起他们的生日,就是想看看薄远慎记不记得。 如今看他记得,宋祁然抱胸,傲娇道,“算你还不错吧,能记得我们三个的生日。” 薄远慎给宋南枝拉开椅子,几人落座,“一直都记得呢。”自从知道有宋时欢,他就问过孩子的生日,知道后就一直记得。 他把菜单反过来,递给宋时欢他们那一面,“来,宝贝,今天你和哥哥们生日,你们最大,先来点菜。” 宋时欢大大方方接过来,和两个哥哥研究起菜单,三人点了几个菜,把菜单转过去,给宋南枝和薄远慎,让他们也点。 点完菜,宋时欢摊开手,朝着两人笑嘻嘻的,“我们的礼物呢?” “少不了你们的”,宋南枝宠溺看着俏皮讨要礼物的女儿,道,“已经让人放你们房间了,回家再看。” 宋时欢立马乖乖说好。 菜上来后,宋祁安看薄远慎没有表示,拿胳膊肘碰碰宋祁然,宋祁然会意,立刻摊开手,毫不客气找薄远慎要礼物,“你也得给!” “知道知道”,薄远慎哭笑不得,“礼物很早就开始准备了。”他顿了顿,“在黎城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一直在那边放着。” 宋南枝惊讶:“这么早就准备?” 薄远慎得意道:“那是!” 他在知道宋时欢的生日后,就开始准备礼物,按照一岁一礼的标准,想尽可能的弥补。后来知道了宋祁然,又给他准备同等的礼物,最后又知道宋祁安,只能任劳任怨的又添置。 宋祁安缓声说,“礼物还在黎城吗?过了时间我们可不要了。” 薄远慎道:“放心,我让人送来,晚上给你们。” “晚上我们家要聚餐”,宋南枝轻声开口。 这是家里的传统,谁生日都要聚餐。 薄远慎正想说没关系,可以等你们吃完饭,他再送去,不会打扰。 他刚想开口,就听见宋南枝平静道, “你带他们三个回黎城一趟吧,你应该很久没有见你家人了。” 薄远慎心里一颤。 他确实很久没有回过黎城了,首先是公司现在确实事情多,没时间回。其次就是他的家里都非常希望他能追回宋南枝,对他留在京城也很赞同,所以他得空后就会马上来找她,一是怕有某些人趁虚而入,二是怕宋南枝觉得他心不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家里人对他也很支持,每次薄远慎打电话回去,得到的都是家人的“驱赶”,要他不要回来,在京城好好陪老婆孩子,好好工作就可以。 薄远慎喉咙有些干涩,鼻头有些酸。 薄远慎很久没说话,神情还有些不对劲,让几个孩子好奇的看着他。宋南枝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又想哭。 她在心里叹口气,暗暗用脚尖踢踢他的小腿,轻咳,“孩子还在呢,忍住啊。” 薄远慎重重“嗯”了一声,埋头吃饭。 但眼看泪水就要掉下来了,实在是要忍不住了。宋南枝抬头看着三个孩子,驱赶,“去,你们三个,去找服务员,给我加个汤,咱们没有点汤。” 宋祁然不明所以的挠挠头,真诚发问,“妈妈,我们三个都要去吗?” 点个汤,要三个人去,会不会有点兴师动众?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宋祁安拽起来拽走了,宋时欢还推着他走,边走边吐槽,“哥,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 几个孩子走后,宋南枝递纸,“赶紧哭。” 薄远慎接过纸,埋头擦眼泪,“谢谢。” “怎么还客气上了?你那不要脸的劲儿呢?”宋南枝打趣,“行了,不就是支开他们,给你留点面子,至于这么感动吗?” 她明知道不是谢这个。薄远慎无奈摇摇头,擦开眼泪,握住宋南枝的手,认真道,“是谢你让我带他们回去。” 薄远慎感动道:“老婆,你真好。” “害”,宋南枝又递给他一张湿巾,“脸上泪痕擦一擦,别让他们看出来。” 薄远慎重重点头,拿起湿巾擦脸。 宋南枝手机响了一下,拿起手机一看,是宋祁安的信息。 【宋祁安:妈妈,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宋南枝:“.......” 她命令薄远慎:“擦快点。” 薄远慎手上动作立刻加快了。 第 127 章 多吃点 擦完脸,宋南枝又让薄远慎缓了缓,看他脸色如常了,才给宋祁安发信息。 【宋南枝:可以回来了】 宋祁安回了一个ok,很快三人就回来了。 宋祁然坐下后,“啧”了一声,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意味深长看着薄远慎。 薄远慎被他看的不自在,轻咳两声,尴尬的手忙脚乱给他夹菜,“来宝贝,多吃点肉,长身体呢!” 宋祁然吃下肉,嬉皮笑脸笑了两声,“小时候不爱吃饭,我外公就说,多吃点肉,长身体,以后能成顶天立地的坚强男子汉。” 薄远慎刚想说,你外公说的对,就看见宋祁安和宋时欢都憋着笑,他心中立刻警铃大作,总觉得他家这几个小朋友没憋好事,还是冲他来的。 他立刻不安的看向宋南枝,宋南枝也一眼看透这几个小孩儿没憋好事,朝薄远慎耸耸肩,眼神无奈又毫无办法。 意思好像在说,没办法,他们今天最大。 薄远慎坦然接受,等着宋祁然的下文。 果然,宋祁然下句就说,内容富含深意,“多吃点肉就能坚强吗?那我觉得我不需要吃肉了,该吃肉的不应该是我。” 说完,就见宋祁安挽起袖子,夹起一块肉放进薄远慎碗里,看似关切道,“多吃点。” 宋时欢终于憋不住了,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但还是忍不住“咯咯咯”的笑。 宋南枝此刻也明白了,这几个小孩儿是嘲笑薄远慎呢! 宋南枝嘴角不自觉笑了笑,她扭头看着旁边的男人,薄远慎没有丝毫的恼怒,也没有无所适从的尴尬,只是笑意盈盈夹起宋祁安夹的肉,“谢谢儿子!爸爸特别感动!” 真是厚脸皮。 宋祁安也回一句,“不用谢,多吃点,坚强点。” 薄远慎一噎。 宋祁然给他倒杯水,“怎么吃一块就噎到了?快喝口水,还得多吃点呢!” 宋时欢又给他夹一块,“爸爸,那一口顺下去了吗?再来一块吧!” 真是三个好大儿,宋南枝哭笑不得,看着薄远慎无奈又无助的样子,好心解围。 “你们三个赶紧吃饭啊,别总逗他。” 吃完饭,宋南枝就带几个孩子回去了。而薄远慎收到容琛的电话,知道他要办婚礼了。 薄远慎:“......?!求婚了吗?你就要办婚礼了?” 容琛那边的得意,在电话里都掩藏不住,“求完了,婳婳脸皮薄,所以求婚是我自己准备的,没告诉你们。” 薄远慎心想这小子真是闷声干大事,他冷哼两声,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呵,那真是恭喜你了哈。” “同喜同喜”,容琛选择性忽略他语气中的阴阳,笑了两声,“但婚礼一定要好好筹备,盛大一点,哥,你给我出出主意呗,我还没办过婚礼,没什么经验。” 同喜个屁! 薄远慎觉得他就是来故意炫耀的。 “没经验找婚庆公司去!”他咬牙,气急败坏,“我办过婚礼吗?你就来找我?!我看着是很有经验的样子吗?” 容琛那边憋着笑,“行,那我先替哥攒攒经验,我找大姨问问去。” 薄远慎忿忿挂了电话。 天色渐暗,黄昏悄然而至。薄远慎又收到了薄老太太的电话。 薄老太太电话里喜庆的语气怎么压都压不住,“诶呦,远慎呐,阿琛刚给我撂下电话,说要和婳婳结婚,你知道吧。” 薄远慎:“.......” 他无语道,“知道。” 薄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阿琛终身大事终于可以解决了,我也能对我九泉之下的妹妹一个交代,哎呀,你们两个,可算是解决一个。咱们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得先和婳婳那边的长辈见一面,商量婚事。” 第89章 薄老太太想到什么,“对了,上次的事情都解决了吧,咱们不能去打扰人家。” “解决了。”薄远慎想了想。 如果他猜的没错,季方城的事情,应该是在6月26日告一段落,距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早该凉透了。 薄远慎说,“妈,今晚我回去,等明天咱们好好商量一下。” 薄老太太惊讶,“你今晚回来?”她着急,“怎么要回来?这边又没什么事!你在京城陪南枝和孩子啊!你回来干嘛?!” “没”,薄远慎回答,“南枝要我带几个小孩儿回来看看您。” 说完,薄远慎收到了宋南枝的信息,匆匆挂了电话,去了宋南枝发的地址。 接到几个孩子,宋南枝简单交代几句,便让几个孩子跟着他离开。 宋祁然坐在了副驾驶,他瘫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问,“对了,你还记得答应我的东西吧!” 东西?薄远慎想了想,宋祁然指的应该是那堆手办。这段时间事情发生了太多,加上宋祁然没有再往黎城来,这件事就有些搁置。 “记得呢!”薄远慎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儿子,“我那些东西都在爷爷奶奶那边,等明天带你去拿,喜欢什么就搬走,明天爸爸联系搬家公司。” 他用余光撇了眼宋祁然,这小子斜坐着,抬头一脸期待看着他,他失笑,“坐好。” 宋祁然立马坐好了。 薄远慎看着后视镜里的宋祁安,一直戴着口罩,刚才宋南枝告诉他了,宋祁安下午突然有些不舒服,让他看着宋祁安晚上吃药。 他问一句,“安安怎么了?” 宋祁安轻咳两声,声音有些沙哑,“感冒了。” 他说一个字就咳嗽一下,宋时欢替他回答,“我哥哥今天白天还没事呢,中午回家睡了一觉,起来就说嗓子干,到晚上更严重了,说话就忍不住咳嗽。” 薄远慎心一瞬的吊起来,关心问,“去看医生没有啊?除了嗓子其他地方怎么样?” 宋祁安刚想回答,声音还没出来,咳嗽声也出来了。宋时欢又回答,“妈妈下午带哥哥去买了药,除了嗓子都还好,哥哥说头有点晕。” 宋祁安点点头。 薄远慎还是有些担心,“行,那就先吃药,看看过几天好不好。” 到了黎城已经挺晚了,薄远慎到家先倒了水,看着宋祁安把药吃了。他大手覆在宋祁安的额头,“头晕不晕,不发烧吧。” 宋祁安摇摇头。 薄远慎:“吃完药就去睡觉吧!” 宋祁安又摇摇头,哑声道,“不行,我得先去拆礼物。” 薄远慎无奈,“礼物在你们三个的房间,想拆就先去拆吧,拆完就要睡。” 第 128 章 不要对爸爸说谢谢 宋时欢回到房间的时候,礼物在房间靠门口的角落里堆了一个小山堆,各个都拿精美的包装纸包着。 走近一看,才发现包装盒上都拿便利贴贴着数字。她拿起数字为“1”的盒子,小心翼翼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小卡片先掉出来。 宋时欢将卡片捡起来,上面是薄远慎飘逸有力的字。 「给刚出生的欢欢小宝贝: 你刚出生,爸爸不仅不在,未来也没有陪伴你,甚至连礼物,都是迟到了很多年。 爸爸还是要说一声对不起。 但欢欢依旧可以怪爸爸。 我想了很久,关于这第一份礼物,刚出生的孩子会需要什么,尿布?奶粉?或者是小衣服小玩具? 但我最后都没有选,因为你长大了,我错过了这段时间,再买这些也无意义。 我觉得对于我们家欢欢,刚出生最需要的应该是健康,爸爸希望你平安长大。 爸爸去寺庙施了一个月的粥,想像方丈讨要保平安的平安符,但方丈并没有给我,而是赠我一串佛珠,可以保平安。 第一份礼物,爸爸就将这串珠子送给你,希望未来,我们欢欢也要平安健康长大。」 宋时欢鼻头一酸,有点想哭,她抹抹眼泪,打开盒子,里面的佛珠让她瞪大眼睛。 这是当初她去千福山,被寺庙里的方丈要走的那串佛珠,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她手里。 只是第一次收到,是她出生没多久时,她的妈妈为了给她求平安,买下的这串珠子给她。 这第二次,是她十五岁生日,她的爸爸送回她手里。 她不禁再次感叹命运。 她慢慢拆开后面的礼物,拆到七岁时,是一个书包和一个毛绒玩偶。 薄远慎依旧写了一张卡片在里面。 「今天我们宝贝七岁了,要上小学了。这应该是一个孩子正式开始上学的旅程,要有考试、有作业,也有烦恼了。 爸爸挑了一个书包送给你,书包的款式是你现在能用的上的,希望我们欢欢能喜欢。 欢欢,即使开启了学习生涯,但也不需要把学习放的太重。 譬如书包和玩偶,学习固然重要,但娱乐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将后面的礼物一份一份拆开。 最后一份,是今天十五岁的生日礼物。 是今天最薄的一份礼物,她好奇打开,里面是一份地皮转让协议。 薄远慎的卡片上写: 「今天,十五岁了,长大了。 我们欢欢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意。爸爸送你一块没有开发过的地皮,欢欢想做什么、想干什么,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安排这快土地,爸爸会给你提供所有的资金支持。」 宋时欢瞪大眼睛,缓缓合上了这最后一份礼物。 每一份礼物里,都夹着一个卡片,上面无一不是薄远慎亲手写下的信。 她将这些卡片一一收好,然后下楼。 宋时欢的眼眶早就红了,客厅里,薄远慎坐在沙发上,看见她下来,眼神中布满温柔,他温声道,“看完了?喜欢吗?” 宋时欢一瘪嘴, “喜欢,谢谢爸爸。” “怎么还哭了?”薄远慎赶紧走上去给她递纸,“你喜欢就是最重要的。” 正巧,宋祁安和宋祁然一起下楼。 宋祁然脸色有些不自然,显然是薄远慎也给他写了很多肉麻的话。 他轻咳两声,“那个,谢谢哈!” 宋祁安也跟着道,“谢谢。” 薄远慎失笑,“说谢谢总得付出点行动,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不好?” 宋祁然心里吐槽,说谢谢就是客气,怎么还有人提条件的,但他想到那堆礼物,还是摆摆手,“行吧行吧,你说吧。” 突然,他想到什么,急声道,“不过你可别用以前那招啊!” 以前薄远慎总借着机会让他喊爸爸,那时候就他们两个人,他喊就喊了,但现在宋祁安和宋时欢都在,他可不好意思。 薄远慎想到自己以前总逗宋祁然叫爸爸,还借着这事儿“胁迫”他给自己通风报信,表情不自觉笑了笑。 薄远慎:“放心。”他提出要求,“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以后,不要对爸爸说谢谢了,好不好?” 三人似乎都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皆是一愣,然后点点头。 “都很乖”,薄远慎毫不吝啬夸,“好了,都回去睡觉,很晚了。” 宋祁然主动说,“我今晚陪我哥睡吧!万一真发烧迷糊了,我还能早发现。”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薄远慎低沉的声音,一道是宋祁安虚弱的声音。 “万一传染你怎么办?”薄远慎看着宋祁然,眼中不容拒绝,他让宋祁然和宋时欢都回去睡觉,“你们两个都乖乖去睡觉,今晚爸爸在哥哥房间打地铺就好。” 薄远慎在宋祁安房间打了地铺,宋祁安身体不舒服,又吃了药,很快就睡着。 薄远慎却不敢睡,宋南枝的信息也发来。 【老婆大人:安安吃药了吗?】 【薄远慎:吃药了,现在睡着了。怕他晚上发烧,我守着呢,你放心吧。】 宋南枝松口气,刚想回复说,没想到会突然生病,要辛苦你照顾安安了。 但字刚打出去,她想到什么,又全部删除,换成了【嗯,好好照顾安安。】 薄远慎看见这条信息,会心一笑,快速回复。 【应该的,放心吧。】 晚上,宋祁安还真烧了上来。 薄远慎差不多会一个小时摸一下他的额头,前半夜还很正常,后半夜身体变得滚烫,额头上还冒着冷汗。 他赶紧去自己的房间拿体温枪,回来就发现宋祁然蹲在床前。 薄远慎快步走上去,柔声问,“怎么醒了?宝贝儿?” 宋祁然看着薄远慎有些疲惫的面容,内心一颤,回答,“半夜突然醒了,想来看看我哥,我身体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薄远慎拿体温枪一量,38度5,果然烧上来了。 他立刻给容琛打电话。 容琛被他喊醒,听着迷迷糊糊还在睡梦中,“哥,我白天是跟你炫耀来着,你也不用这么大报复心吧,大半夜给我喊醒。” 薄远慎没空跟他废话,直接问,“我儿子发烧了,38度5,是直接去医院挂水?还是先吃药。” “发烧了?”容琛也清醒了,“先物理降温,家里有退烧药吗?吃片退烧药,要是明天还烧,我就去你那给他挂个水。” 薄远慎撂了电话,准备热水和毛巾。 宋祁然见状,有眼力见的问,“退烧药在哪呢?我去拿。” 薄远慎:“我书房壁柜上第三排第二个,里面有个医药箱,直接都拿来就好。” 宋祁然赶紧跑着去了,去了薄远慎的书房。 薄远慎书房的桌子后是一整面柜子。宋祁然数着行和列。 第几个来着? 第 129 章 宋祁然:忘本!背刺! 好像是第二排第三个。 宋祁然打开,里面果然是一个医药箱,他没多想,也没打开看,急匆匆直接拿走了。 宋祁然回去后,薄远慎从他手中接过医药箱打开,看见里面东西的一瞬间,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合上。 “拿错了,然然,是第三排第二个柜子”,薄远慎也怕宋祁然看见,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事,爸爸去换一下。” 宋祁然恍惚了一下,薄远慎打开医药箱的瞬间,他好像看见了里面的药,他很熟悉。 他也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装的很着急。 “你在这看着我哥吧!我去换!我跑得快很快回来!” 他看着很急,像是真的着急去换医药箱,直接抱过了薄远慎手里的医药箱,跑走了。 宋祁然重新回到薄远慎的书房,先把正确的医药箱拿出来,又打开刚才那盒医药箱。 果然,里面是不同品牌的安眠药,以及舒缓神经的各种抗神衰的药物。 要一般来说,他肯定不会怀疑里面的药。但他小时候经历过那些不好的事情,也曾精神崩溃过,这里面的药,大部分他都认识。 但眼下还是宋祁安要紧,简单看了一下那些药,宋祁然把药箱放回去,若无其事的抱着另一个药箱回来。 宋祁安在睡梦中,迷迷糊糊被薄远慎喂了药,又睡了过去,体温也慢慢降了下来。 宋祁然跟着薄远慎出去,他嗫嚅着,犹豫了好久,开诚布公:“......我看见了。” 薄远慎一愣,对上儿子的眼神,大脑极速风暴着,想着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但宋祁然看他的眼神太过直白和肯定,他败下阵来,只是道: “别告诉你妈妈。” 宋祁然没理会他这句话,追问,“你为什么会吃那些药?你别想糊弄我,那些药我都认得!”因为我曾经也吃过。 “工作压力太大”,薄远慎想了个比较大众且容易接受的理由,故作轻松道,“其实没什么,宝贝,就是工作熬夜,睡不着,才吃的。” 骗人。宋祁然当然知道那些药的功效是干什么的,他没打算揭穿,也没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薄远慎。 “别告诉你妈妈”,薄远慎又说一遍,语气中带着祈求,“成不?儿子?” 宋祁然抱胸:“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薄远慎:“行,我都答应你。” 宋祁然说出条件:“你以后不许拿那些事威胁我,让我当你的奸细了!” 薄远慎失笑,有几次宋祁然背后叫他爸爸,都是偷偷的,谁都不知道。他就是抓准了宋祁然这个好面子的性格,拿这些事情“胁迫”宋祁然帮他做事。 这样坑儿子很不道德,但很有用。 他答应:“行,只要你不告诉妈妈,什么都行。” 宋祁然这才满意,回房间睡觉了。 薄远慎回到宋祁安的房间,继续陪着他。 深夜里万籁俱寂,房间里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卡哒” 清脆的开门声在这寂静中格外引人注目。 宋祁然心虚的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这才放下心来。他将拖鞋提在手里,赤脚走在地面上,以此减小声响。 他轻轻走到薄远慎的书房,小心翼翼的打开书房门,又小心翼翼的关上。将门反锁后,这才彻底放心,走到当时的柜子前,把医药箱拿出来。 他打开医药箱,里面的药物呈现在他眼前,比晚上看见的要清晰的多。里面不仅有简单的失眠药,往地下一翻,抗神衰的药、提升多巴胺分泌的药...... 宋祁然犹豫了一会儿,安慰自己人生第一课是忠义,第二课就是忘本,第三课就是背刺。 于是,他毫不心虚的将药物一一拍下来,发给宋南枝。 第二天,宋祁然起床吃饭,薄远慎已经给他们三个弄好了早饭,摆在餐桌上。他若无其事坐在餐桌上,给了薄远慎一个笑。 薄远慎看儿子主动冲他笑,瞬间受宠若惊,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好大儿把自己卖了。 宋祁安的烧已经退了,但嗓子还是有些沙哑,他看见宋祁然笑嘻嘻的模样,趁薄远慎去厨房给他们打豆浆,凑近他压着声问,“你干什么坏事了?” 第90章 宋祁然心虚摸鼻子:“哪有?” “咦!还说没有!”宋时欢也凑近,用气发出的声音中也藏不住感叹,“你没干坏事你笑什么?” 正当宋祁然被追问的一筹莫展时,厨房的门被打开了。 薄远慎从厨房出来,就看见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他的心一下被击中,被自家的三个孩子软化了。 他把豆浆壶放在桌上,边给他们得杯子里接上豆浆,边问,“做什么呢,嘀嘀咕咕的?” 宋时欢也朝他笑笑,歪着脑袋,眉眼弯弯笑,“没有什么呀~爸爸~” 更可爱了。 吃完饭,薄远慎带着他们去了薄家老宅。 他叫了搬家公司,让几个孩子去搬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跟着薄老太太和薄老爷子去了二楼书房。 几人是要商议一下容琛的婚事,但主角还没到,薄老爷子就先问了薄远慎公司最近的发展。 聊了一会儿,容琛急匆匆到了。 薄老太太给他倒杯水:“怎么这样急?” “怎么能不急?”容琛把大衣脱下,坐在空椅,简单说了句,“想想昨天幼儿园有亲子活动,昨天住在京城了,刚从京城赶回来。” 容琛喝口水:“婳婳说她家最近闲下来了,随时都可以商议,让我听听您的意见。” 薄老太太笑不拢嘴,“我当然是什么时候都可以,你和婳婳看个时间,咱们两家坐一起商量一下婚事,这可要好好筹备。” “当然是越快越好!”容琛很急,“要不就明天吧!” 薄远慎无语:“你急什么?” “不是你结婚你当然不急!”容琛理所当然:“我肯定是想早点娶到我们婳婳!” 薄远慎内心翻好几个白眼。 “他啊,就是嫉妒!”薄老太太一针见血,挖苦自己儿子,她看向容琛,“不过明天确实是太着急了,咱们要见面,肯定是咱们家去拜访人家,所以要给双方准备的空间。阿琛啊,你和婳婳订个时间,然后告诉双方家长,我和你姨夫就去京城定好餐厅,好好商量一下。” 容琛乐呵呵应下。 第 130 章 献殷勤 几人商量好。 薄远慎下去的时候,就看见宋祁然正“指点江山”,指挥着搬家的工人,把他曾经的珍藏,一个一个往大货车里搬。 薄老太太看孙子喜欢,赶紧道,“然然啊!喜欢就把你爸屋里那些全搬走!” 宋祁然嘿嘿一笑,“知道了奶奶!” 薄远慎哭笑不得,觉得隔辈亲还真是有道理,他像宋祁然这个年纪的时候,薄老太太虽然不反对他玩这些,但也是不怎么支持的。 薄远慎看着自己那堆“珍藏”还剩下一半,他对宋祁然说,“然然,不要跟爸爸客气,你喜欢就搬,不用给爸爸留。” 宋时欢跟宋祁安看着电视,听见薄远慎的话,都抬起头看他。宋时欢打破老父亲的臆想,“爸爸,宋祁然他才不会客气呢!他这是还没搬完。” 薄远慎嘴角抽了抽:“......” 宋祁安往外面看了一眼,小货车快要塞满了,他道,“这一个车可能还不太够他装呢!” 于是薄远慎又叫了一个车。 薄远慎招呼宋祁安和宋时欢过来。 宋祁安、宋时欢:? 他们不理解,但乖乖走过去。 薄远慎带他们去地下室的方向。薄老爷子看见他的动作,眉心一跳。 薄老爷子都结巴了:“这这这,这逆子要去干什么?!” 薄老太太十分淡定:“去拿你那些古董玩意儿了吧!” 薄老爷子:“??!!” 薄老太太依旧很淡定:“大惊小怪什么?送给孙子孙女有什么舍不得的!” “我哪有舍不得?!”薄老爷子反驳,“薄远慎这逆子,拿我的东西去借花献佛去了!到时候孙子孙女肯定是记得他的好啊!” 不过薄远慎还真没这么干,打开地下室后,就告诉了宋祁安和宋时欢,“喜欢什么就拿着,这都是爷爷的,出去之后要谢谢爷爷。” 地下室很大,灯被薄远慎打开,瞬间阴暗的地下室亮如白昼,玻璃罩下的各种藏品也被照的色泽明亮、精美绝伦。 宋祁安眼神立刻被这些东西吸引住了。 薄远慎拍拍他的肩膀,“喜欢什么就说,都搬走!”他又笑着看宋时欢,“知道欢欢喜欢漂亮的东西,这里有的东西做工精致,拿回去做个摆件也是好看的,有喜欢的就拿。” 里面确实有精致漂亮的摆件,但哪件都是古董级别的藏品,拿回去当摆件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了。宋时欢犹豫,“拿爷爷的东西会不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这是你亲爷爷!”薄远慎举例子问她,“你拿外公的东西,会不会不好?” 宋时欢想了想,不仅不会不好,她要是看上什么,她外公甚至还会积极的送给她。 于是她摇摇头。 薄远慎:“这就对了,出去你们就说谢谢爷爷,爷爷就什么都让你们拿了。” 于是,宋祁安和宋时欢出去地下室,看见薄老爷子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 “谢谢爷爷!” 薄老爷子立刻笑呵呵的,“诶呦,看我这孙子孙女,说什么谢谢爷爷啊!爷爷的不就是你们的?怎么就拿这几个啊?喜欢都搬走啊!” 薄老太太:“......” 几个人满载而归,搬家公司把两车货送到京城让宋南枝签收的时候,宋南枝看着这两车的东西,嘴角抽搐,勉为其难的签了字。 她发消息给薄远慎【你要让他们把你家搬空吗?[死亡微笑]】 薄远慎赶紧回复【没没没,这些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他们喜欢,我就让他们拿回来了,反正我以后也不在黎城了,他们愿意拿走就拿走,而且我爸妈说了,这些就是我以后的陪嫁。】 宋南枝叹口气,心想这薄远慎怎么比她还要惯孩子?她回复【下不为例,再有今天这样拉两大货车让我签收,你们四个就别怪我不客气[死亡微笑]玩两天就送回来,还有一周开学了,该收收玩心了。】 薄远慎自然是满口答应。 【得嘞得嘞。】 —— 金秋九月如期而至,漫长的暑假结束,神兽归笼,家里难得消停了。 伴随着孩子们开学,年婳和容琛找了个日子,安排了双方长辈见面。 婚事商定,来的没有小辈,只有长辈。年婳身份特殊,父母双亡,是烈士子女。虽然是傅华强的养女,但从小到大是傅家和军区的几家共同看大的。 这种饭局,自然是都来了。 薄远慎没想到自己父母和宋南枝父母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自己弟弟商量婚事的饭桌上。 虽然主角不是自己,但难免紧张。 主角是容琛和年婳的长辈,薄家二老和傅华强夫妇坐在了主位,宋如海坐在了一边,薄远慎赶紧过去拉开宋如海的凳子。 “伯父,您坐!” 容琛看着薄远慎这样子,心里嗤之以鼻。 正想着,傅华强叫他,“小琛,坐啊!” 容琛立刻应和,“好嘞爸”,他拿起酒,殷勤服务,“我给您倒酒。” 宋如海随口夸了句,“这孩子机灵。” 薄远慎立刻起身,不甘示弱,“伯父,我给您倒点”。 薄远慎和容琛都很有眼力见,又给其他几位老爷子也恭恭敬敬倒了酒。 秦老爷子年纪最大,大手一挥,点破两人的小心思,“你们两个可以了哈,别较劲儿了,今天最重要的是讨论小琛和婳婳的婚事。” 两人被点破,脸上都有些挂不住,都随声应和,老实了。 薄老太太立刻回应,“婳婳这孩子我们特别喜欢,小琛能娶到婳婳,就已经是我们家的福气了,所以这婚事我们家是没什么要求的,全权都听亲家的,你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至于彩礼啊嫁妆啊,那都是给两个孩子的,咱们自然是怎么尽力怎么给,只要两个孩子好就行了。” 这话说的就十分让人舒心,几家人本来就对容琛和年婳的事情没什么异议,都很满意。 傅华强跟薄老爷子喝了好几杯,几家商量的都很愉快。 饭局最后,也定下了容琛和年婳的婚礼时间,在京城办,日子定在阴历十月初九,正好在阳历是十一月九号,阴阳历的两个九号,是个不错的日子。 第 131 章 手 饭局最后,几人多少都沾了点酒。 司机来接几位老爷子回家,傅华强要安排酒店,让薄家人在京城住一晚。 薄远慎赶紧道:“伯父,您们回家就好,这儿有我呢,我在京城有地方住,我来安排就好。” “你这小子!”宋如海制止住薄远慎,他也有了些醉意,竟伸手拍拍薄远慎的肩头,“懂什么叫地主之谊吗?就允许你饭桌上给我们献殷勤?知道你现在在京城发展了,但毕竟是你父母来,酒店这种小事儿还得我们安排。” 闻言,薄远慎也不与宋如海推诿了,认真礼貌道,“那就麻烦几位伯父费心了。” 宋如海挥挥手,“以后少说这些场面话。” 薄远慎眼神一亮,几乎是瞬间明白了宋如海的用意。 他连连点头:“行,伯父。” 安排好了一切,薄远慎回到家,给宋南枝打电话,“今天,见到你爸爸妈妈了。” 宋南枝电话那头扑哧一笑,“我知道,我爸回来告诉我了,说你和容琛一个比一个殷勤,好像他们几个老头跟不能自理了一样。” 薄远慎那头有些不好意思,傻傻的“嘿嘿”一笑。那股傻劲儿有着醉酒后独特的感觉,而且薄远慎虽然声音中夹杂的开心和兴奋,但其中夹杂的虚飘感还是很难掩盖。 宋南枝挑眉:“又喝醉了?” 她可还记得薄远慎上次喝醉的傻样儿。 “稍微......”他的声音有些弱了,但还是坚持说,“稍微喝了一点儿”,他有描述,“就一点点儿,没醉,脑子很清醒呢!” 宋南枝突然道:“你在哪里?” 薄远慎还有些混沌,但乖乖说了地址。 宋南枝说:“不许睡。” 薄远慎原本闭上的眼睛直接睁开了,点头如捣蒜,“嗯嗯嗯,我不睡”,他声音越来越小,“我听你的话,我不睡......” 傻样儿。 宋南枝没挂电话,驱车去了薄远慎发的地址。 到了门楼,她没有敲门,而是轻声问电话那头,“还醒着吗?”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有呼吸声。 宋南枝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应。 应该是睡了。 她转身想走,却听见电话里微弱的呓语声,“......还醒着,我可听话了,我不睡。” 宋南枝脚步一顿,勾唇。然后转过身来,轻敲了门,对着电话那头温声说, “那就开门。” 电话那头“哐当”一声,似是有重物砸落在地。 宋南枝吓了一跳,急声问,“怎么了?!薄远慎,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是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过了两分钟,薄远慎的声音传出来,那声音多了几分清醒,“媳妇儿,你来了?!我没事,我刚才知道你来太激动了,从床上摔下来了,然后把床头的台灯弄碎了,我现在来开门,你等我一分钟。” 宋南枝在心中默数着数字,1、2、.....、15……30。 门开了。 薄远慎显然很慌忙来开门,平常整洁干净的人,现在睡衣穿的有些歪,头发有些散乱。 薄远慎还没问宋南枝怎么来了,宋南枝主动开口,“想问你点事儿。” “想问什么就问!”薄远慎拉着宋南枝往屋里走,给人端水又洗水果。 宋南枝看他殷勤的样子,心想如果他身后有条尾巴,现在就能摇上天。 “你歇一会儿”,宋南枝按住他剥水果的手,“我问你,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怎么突然这么问?薄远慎心里疑惑,但摇摇头,“没有,怎么了?” 宋南枝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眼睛,用探究的眼神深深发问,“真的没有?仔细想想?” 薄远慎头脑风暴了一通,首先自己是绝对没有对不起宋南枝的任何行为!难道是有媒体乱写,让他声誉不保?大胆!谁要害他?! 他赶紧拿出手机搜索自己的新闻! 宋南枝看着他的行为,不解,“我问你话呢!你拿手机干嘛!ггИИщ” 薄远慎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新闻,除了公事就是公事,看来媒体没有乱写。他半跪在沙发前,将手机双手奉上。 他诚心道,“我的心日月可鉴,绝对一点事儿没有,你别乱想。” 宋南枝接过手机,看着那一堆新闻页面,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抽搐了几下。 “我不是说这些”,她无奈,看着半跪在地上的薄远慎,伸手点他的肩膀,“你起来。” 薄远慎非但没起来,还顺势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吻吻,然后才起身,将手撑在沙发,高大坚实的身躯拢盖住宋南枝。 他哑声问,“那是要说什么?” 宋南枝还没回答,他又问,“可以亲吗?” 说完,就俯身亲下去,宋南枝瞪大眼睛,但没有拒绝,愣了一会儿,就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应和这个吻。 一吻热烈又火热,宋南枝感觉压在她身上的身躯逐渐变烫,她才喘着气分开,然后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薄远慎失笑,低头看看自己的...... 他无奈道,“撩起火不负责?” “我明天还要上班”,宋南枝气息还有些不稳。说完,她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些不妥,又补充道,“而且我们现在可没关系呢!” “哦?”薄远慎又偏过头,在她嘴上轻啄几下,“没关系也可以像刚才一样接吻吗?” 宋南枝脸一红,“反正就是没关系!” 薄远慎也不追问了,只是看着自己的那处,“可是我怎么办?” 宋南枝索性拿抱枕盖住自己的头,捂着自己,闷声道,“你以前怎么解决的,现在就怎么解决!” 薄远慎:“我以前用手啊!” “那你现在也......”,宋南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薄远慎拉起自己的手,然后他憋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但我上次告诉你了,我手都磨破了......” 宋南枝:“.......!!!”所以就用我的?! 宋南枝感觉到自己本来冰凉的手变热了。 第91章 不知过了多久,宋南枝不满,“手磨的有点疼......” 薄远慎哄:“快了,宝宝。” 快了是多久?宋南枝不知道,最后是薄远慎带她去洗了手,边洗手还边忍不住笑。 宋南枝气道:“不许笑!” 薄远慎憋笑:“好好好,不笑。” 夜已经深了,薄远慎把她抱到床上,不许她走,在她耳边呢喃,为自己要名分。 “什么时候可以答应我?宝宝?” 宋南枝没好气拿枕头砸他,“等你主动把事情告诉我!” “睡觉!” 第 132 章 愿者上钩 薄远慎对到底是什么事情,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每天都殷勤的追在宋南枝后面,宋南枝对他态度已经非常好了,两人也很亲密,但宋南枝并没有答应他的意思。 似乎就与他所谓的隐瞒有关。 他真的是不知道,本来以前还能有个小奸细在,但自己答应了宋祁然,不能在威胁他,事情便也作罢。 终于,在容琛和年婳婚礼那天,他才得知到底是什么。 他偶然得知,真的是特别偶然,巧合的不能在巧合了。 容琛和年婳的婚宴上,薄远慎作为新郎家属,宋南枝作为新娘家属,自然是要分开坐的。 但薄远慎实在是一分一秒都耐不住,就想着跟宋祁安或者宋祁然换个座位,他首选肯定是宋祁然,因为宋祁然性格和同一饭桌上的薄叙程合得来,他儿子不会太尴尬。 宋祁然这次倒也好说话,主动过去了。 他与薄叙程本就认识,年龄相仿的小男孩,后来也约着打过游戏。薄叙程和宋祁然互相翻阅相册秀战绩,宋祁然以前拍的那些药物照片,就这样暴露在了薄叙程眼前。 薄叙程一眼就认出拍照场景是在他小叔的书房,立刻禀告了薄远慎。 此刻,薄远慎讨好的勾勾宋南枝的小拇指,讨好道,“媳妇儿,我好像知道了。” “知道了?”宋南枝挑眉,看着婚礼上的容琛和年婳正在宣告誓言,“婚礼结束说。” 薄远慎乖乖闭上了嘴。 宋南枝说婚礼结束后,薄远慎就真的听话,将事情憋到了婚礼结束。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两人找了安静的地方谈。 宋南枝抱胸:“说吧,怎么回事?” “那些药......其实没什么事”,薄远慎支支吾吾,“现在已经好了。” 宋南枝:“为什么,没有说过?” 薄远慎摇头,坚定道:“因为我不想让你原谅我的原因中,有可怜我这一点,我希望你是真心的,愿意原谅我。” 宋南枝眸光一颤。 他知道,薄远慎曾经死皮赖脸过,无赖过,他会在宋时欢第一次叫爸爸的时候哭,会在替她扛住保温杯的击打时装可怜...... 薄远慎做这些虽然也是再装可怜,但宋南枝能一眼识破,并不会因为这些觉得他可怜。 宋南枝仔细回想了一下,其实在真正危难、困境的关头,比如说薄远慎毫不犹豫替她挡下一刀的时候,在他不惜以身犯险的时候,以及这些药物的事情...... 薄远慎从来没有和她诉过任何苦和怨,没有装过一次可怜。 她抿唇,“我只是很气你瞒着我。” “因为都过去了,我已经没事了,我不想让你因为这件事情担心”,薄远慎拉过她的手放在胸口,真挚道,“而且我真的不想你可怜我,所以才原谅我。” 宋南枝没有将手收回,抬眸定定看着他,“以后,任何事情都不许瞒着我。” 薄远慎眸光一亮,“这是答应我了?” “才没有”,宋南枝将手抽回,撇嘴,“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她看着窗外,“等过年后.......” 薄远慎激动抢答,“过年后就考虑和我在一起?!” 宋南枝转过头,看着薄远慎激动的样子,眼角染过一丝笑意,她摇摇头,定声道, “不。” 此话一出,薄远慎有些失落,“过完年,还不能考虑吗?” 宋南枝看着他失落的样子,话锋一转, “过完年,我就答应你。” 薄远慎抬起头,眼神中是浓浓的惊喜,但也有疑惑。 过完年就答应?那为什么现在不呢? 薄远慎看着宋南枝,勾唇,“宝宝,那你现在是在,钓着我吗?” 宋南枝歪头,“不可以钓你吗?” “可以”,薄远慎点头,“我情愿被你钓。” 薄远慎刻意加重“钓”字。 他心里默默想,毕竟,愿者上钩。 宋南枝虽说看似钓着他,其实并不是她的本意。 在容琛和年婳婚礼的前一天,林梅来找宋南枝谈过心,问她现在的答案。 宋南枝很诚实,说准备答应了。 林梅自然是赞成女儿的,但并不赞成她直接答应薄远慎。 宋南枝不解,“答应还能不直接吗?” “不是让你不直接”,林梅握住女儿的手,告诉她,“而是要考验他后再答应。” 怎么考验? 林梅告诉她,有人就是会得到了不珍惜。那如何测验薄远慎是不是呢? 林梅让宋南枝先答应薄远慎,并不是直接答应,而是给他一个直接肯定的答案,明确告诉他“我会答应你”。但在答案之前,要设置一段时间的期限,再看他这段时间,有没有懈怠或者是有一丝一毫的不上心。 林梅说完,宋南枝也有些期待。 她也想看看薄远慎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不上心。 但好在,薄远慎不仅没有懈怠,反而跟以前更加积极殷勤了,甚至像打了鸡血一般。 比如说,宋南枝某天下班,要去景颐苑给宋如海送盒茶。 却发现薄远慎比她这个当女儿的还殷勤,在几个老爷子身边伺候的十分勤快,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看见宋南枝来,一脸的求夸奖。 宋如海看见宋南枝来,想向她展示薄远慎有多殷勤,他随口道,“地好像有点脏。” 薄远慎立刻会意,“伯父我去扫。” 然后就去后院拿扫帚了。 宋如海给自己倒杯茶,“果然还是年轻人,有的是力气。” 宋南枝:“......他怎么进来了?” 宋如海眉毛一横,“我能不让他进来吗?!” 宋南枝有些疑惑,她这几天出差去了,特地嘱咐薄远慎不要这么殷勤的去单位找她了,合着她不在这几天,是打入她家里了? 梁老爷子喝口茶,解释,“南枝啊,你是不知道,薄远慎这几天,天天在门口大爷那,看人家下棋,看了几天,人家就让他上桌了,聊着聊着天,他逢人就说,自己是宋老家的准女婿。这几天啊,外院你那些张叔李叔,看见你爸就夸,说你家这准女婿怎么怎么样!” 宋南枝:“......?!” 她惊呼:“准女婿?!” 宋如海不置可否,薄远慎正好拿扫帚进来,听见宋南枝惊呼,一笑,“难道不是吗?不是说过完年就在一起吗?不是准了吗?” 这三连问,让宋南枝无言以对。 太丢人了,宋南枝放下茶叶,拎着薄远慎走了。 回到家,宋时欢他们看见薄远慎一点都不惊讶。宋南枝心里了然,看来她不在的日子,薄远慎是经常到她家造访了! 宋祁安道,“妈妈,他做饭还挺好吃的,这几天,天天来给我们做饭。” 哦,合着这是抓住胃了。 第 133 章 明天会更好 薄远慎确实一日比一日殷勤,宋南枝心里已经答应了,但奈何自己说了过年后,想到林梅说的话,知道期限还没到,不能自毁其言。 她内心默默计算着时日,时间恍然而过,凛冬已至,天气愈发寒冷。 冬天萧瑟,树已经被冬天“折腾”的光秃秃的,但凛冬除去了枫叶的红,却带来了另一抹红。因为年,悄然而至。 各家各户开始贴福字,挂红灯笼,大街上也开始卖春联,氛围喜气洋洋。 宋南枝不禁唏嘘,才一年时间,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南枝”,林梅喊她。 “妈?”宋南枝扭头,看着林梅,“怎么了?” “想什么呢?”林梅给她一个大红包,“新年快乐。” 宋南枝哭笑不得,“妈,我都多大了。” “多大也是我的孩子”,林梅看着宋南枝,“等你成家就不给了,也就今年能给了。” 宋南枝看着手中的红包,感觉到氛围伤感,她把红包收起来,“妈,我才不呢,明年你也得给我!” “行行行!”林梅扑哧一笑,“赶紧收拾收拾,你跟着你嫂子他们,去买食材,晚上要做年夜饭呢!” 她给了宋南枝一个清单,“几个小家伙嘴馋,列了好多菜。” 宋南枝看着老长一大串清单,也无奈。 食材买回来就要开始准备了,他们家中习俗,年夜饭从来不用阿姨,都是自己亲手做,然后将院子里摆上圆桌,谈天说地。 几个小朋友从下午开始,就在倒腾他们的音乐器材,把东西都支在院子里,说晚上要给表演排练了好久的歌。 大家都各司其职,有人忙活着在院里弄烧烤架和食材,有人在厨房备菜烧菜,无忧无虑的小孩儿在忙活自己喜欢的东西。 时间在流逝,很快到了晚上,热乎乎的菜被端上桌子,几个小朋友的音乐架子也安装好,宋祁然拿起吉他,拨了几个弦。 宋南枝招呼他们,“先吃饭,吃饱饭在表演。” 宋时欢放下手中的话筒,笑容洋溢,“来啦妈妈~” 院子里围了一个投影巨屏,上面播放好了频道,大家边吃饭边喝酒聊天,等着晚上八点,春晚的到来。 八点时钟一响,绚烂的烟花冲破天际,“新年快乐”四个大字划破天际。 宋南枝拿筷子的手一顿,她隐约直觉到了什么,起身离席,去一旁打电话。 她开门见山,“你在哪里?” 薄远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烟花漂亮吗?” 烟花还在放,宋南枝抬头看着,说“漂亮,你怎么没有回家过年?” 薄远慎沉默一会儿道,“感觉,回家好像也没什么。”反正,每年过年,父母恩爱如初,哥嫂如胶似漆,他和薄叙程能聊什么? 宋南枝嗫嚅一会儿,似乎在挣扎什么,她视线一偏,与林梅和宋如海对上视线,两人朝她点点头。 她下定决心,“你来我家过年吧。” 薄远慎不可置信,不敢相信他听到的,他激动道,“什么?!宝宝,你说什么?” 宋南枝看着桌上的菜已经不多了,几个小孩儿已经去摆弄他们的架子鼓和吉他了,男人们开始摆弄烧烤。 她道,“你来可能赶不上年夜饭了,只有剩饭了,但你现在来,应该可以赶上新出锅的烧烤。” 薄远慎才不管什么烧烤呢! 他问,“媳妇儿,你这是.......?是我想的那样吗?” 宋南枝一笑:“不等过年后了。” 薄远慎撂下电话:“我马上来!” 薄远慎到的时候,桌上还在喝酒的长辈们,看见他都没有意外,显然是已经商量过了。 宋如海招呼他,“过来喝几杯?” 林梅制止,“你都喝多少了!”她看着薄远慎,“远慎,我不让你伯父喝了,你也别和他喝,去和南枝聊聊吧!” “知道了伯母”,薄远慎朝两人点点头,“伯父,改日我一定陪您。” 宋南枝和薄远慎坐在了一个角落,薄远慎趁机在她脸上亲一口,“宝宝,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诶呀,长辈和孩子还在呢!”宋南枝赶紧看有没有人看他们,看见没有才放心,然后踮起脚,轻戳他的脑门,没好气道,“你觉得是做梦就赶紧醒。” 薄远慎摇头,拿头蹭宋南枝的指尖,无赖道:“不醒不醒,我要做一辈子。” “媳妇儿,你真好!”薄远慎又亲一口。 “诶呀!”宋南枝这次没说什么,只是问,“我就提前几天答应你,高兴成这样?” “当然了!”薄远慎不假思索,“这提前几天的意义可不一样,毕竟今天可是过年,我在你们家过的年,那能一样吗?” 他抱紧宋南枝,“不过媳妇儿,你怎么提前了?是不是我表现太好了?” 宋南枝哭笑不得,“怎么这么自恋!” 薄远慎追问:“那是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宋南枝想了想:“因为,我不想蹉跎时光了,又因为......” 她还没说完,就听见宋祁然举着话筒,“各位亲爱的家人们!全场目光看过来!” 薄远慎和宋南枝的目光朝他们看去,只见几个孩子拿好了话筒和乐器。 “现在,我们要唱一首歌,祝大家!”宋祁然起个头,几个孩子一起道:“新年快乐!” 宋祁安把伴奏按开,舒缓动听的伴奏从音响中传出。 宋时欢和梁慕尔卡着点,举着话筒唱出第一句,女孩儿的声音清脆灵动。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然后是宋祁然和秦野放纵的少年声音,有了两人的带动,后面大家都唱的都放飞自我,到高潮部分开始大声合唱: “唱出你的热情.......” 最后的最后,大家共同唱出, 第92章 “让我们期待, 明天会更好” 唱完,捧场的欢呼声响起。 宋南枝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抬起头看着薄远慎,说完刚才没有说完的话。 “我们以前蹉跎了太多时光,但都过去了,我不想继续在蹉跎”,宋南枝顿了顿,眼神认真,“还有一个原因,因为......” “明天会更好。” 「正文完」 番外一 薄远慎的幸福生活 【一】 宋祁安正式开口叫薄远慎“爸爸”那一天,薄远慎高兴的一晚上没睡着。 那天是在除夕夜的第二天,薄远慎除夕来到大院过节,已经是家里都默认的。宋南枝和薄远慎的关系,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 大年初一的第一天,一个平常又不同平常的早上,宋祁安醒过来,薄远慎正在厨房做早饭,他走过去,随口又自然的话脱口而出,“爸爸,你在做什么?” 薄远慎听见宋祁安的称呼,手一顿,煎鸡蛋的筷子都差点儿没拿稳。 他知道,宋祁安从前不是不好意思叫他,而是在等。等宋南枝彻底原谅,他才会改口。 他尽量放平语气,努力的掩盖下不平静的心,面上一如平常回复宋祁安:“安安起来了,爸爸熬了粥,先出去,厨房油烟大。” 宋祁安的这句“爸爸”,好像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父子俩都心知肚明,谁都没有刻意的提及。 再后来,是在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宋祁然也随口夸了句,“爸爸,今天早上的粥还挺好喝的。” 宋祁然虽然私底下叫过他几次,但这还是第一次放在明面上叫。薄远慎很激动,他又稳住心神,“好吃就多吃点。” 虽然面上平稳,但其实薄远慎心里激动了一天,还无处宣泄。 等到了晚上,孩子都睡了,他抱着自己的被子,敲响了宋南枝房间的门。 宋南枝抱胸,好笑看着他,“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今天不可以。” 薄远慎自从在宋南枝家混了个房间,每晚都要抱着被子来找她,宋南枝也没有拒绝,久而久之两人就这样。 昨晚薄远慎弄了太久,宋南枝把他踹下床,说明天不能来了。 但薄远慎此刻抱着被子,一下红了眼,“今天太激动了,我睡不着了,老婆……” 又装可怜。 宋南枝叹口气,知道他今天确实很开心,于是她把门打开一点,“进来吧,但今晚真的真的不可以……” 薄远慎点点头。 今晚他果然没做什么,抱着宋南枝呜呜的哭,边哭边说,“老婆,我好幸福……” 宋南枝:“……” 就这点儿出息。 【二】 宋南枝答应薄远慎后,薄远慎终于可以随时随地出入大院,他几乎是每天都得来,像打卡一样。 后来也在宋南枝家混上了个房间,在京城买的那套房也算彻底荒废了。 来的多了,门口的看门大爷也认识他了,见到打招呼,大爷年纪大了,他的名字对大爷来说太难记,于是就给他取了个“代号”,称呼他——“宋老的女婿”。 每次这么喊,薄远慎都要春风得意好久,然后要告诉宋南枝,要得瑟好一番。 一次两次的,宋南枝都笑着附和他,但次数多了,宋南枝也烦了,笑骂他“没出息”。 那薄远慎也很开心。 【三】 学校放假,薄远慎和宋南枝特地请了假,要陪几个小朋友出去玩。 三个小孩儿一致同意要去游乐场,要玩过山车这种刺激项目。 宋南枝虽然也跟着去,但对这种刺激项目表示婉拒。 于是薄远慎带着三个人去排队,宋南枝就在下面给他们拍照、录视频。 过山车很快,就是一闪而过,宋南枝视频录了两分钟,就完事了。她刚收起手机,准备等薄远慎他们下来,就感觉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头,喊她的名字:“南枝啊,这么巧!” 她一看,是郑园中,“郑叔,您也来玩?” 郑园中指指远处,“是啊,这不都放假了?孩子要来,我和媳妇儿就带孩子来。” 宋南枝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温婉的妇人,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宋南枝记的,这是郑园中家的老二,是郑园中老来得女,小女孩出生的时候,她还跟着林梅去医院看望过。 她感叹,“灿灿都这么大了?” 婉约妇人看见,牵着小女孩过来,“是南枝啊!灿灿,还记得阿姨吗?叫阿姨!” 小姑娘嘴很甜,“我才不要叫阿姨,这明明是漂亮姐姐。” 宋南枝被她逗笑。 薄远慎也带着几个孩子下来,郑园中看见他不意外,反倒是见几个孩子和薄远慎熟稔的样子有些惊讶。 他心想,薄远慎这个后爸混的这么好? 两家人既然碰见,又正值中午,便一拍即合,找了个餐厅吃饭。 点完菜,宋祁然熟练的把杯子递给薄远慎,“爸,帮我倒杯水。” 薄远慎也十分自然的接过他的杯子,拿起旁边的茶壶,给他倒了杯水,然后递回给他。 郑园中心中暗暗思量,心想薄远慎看来真不错,能让几个孩子都接受他,还叫上爸了。 但他又仔细一想,薄远慎有孩子的事情在网上人尽皆知,竟然不带着自己的孩子出来? 正想着,他的妻子笑着来了一句,“这安安和然然,真的是和他们爸爸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 郑园中大惊,想阻止妻子继续说,怕妻子的话让薄远慎尴尬。但宋南枝还笑着接了话,“是呢!安安和然然就是随了他,欢欢像我。” 郑园中瞪大眼睛,再不明白就是傻子。 薄远慎给他添茶,这次没有叫他郑市长,还是像宋南枝一样叫了他叔。 薄远慎憋着笑,“来,郑叔,我敬您一杯,谢谢您帮了我这么多。” 郑园中:“……” 【四】 宋南枝下班有严格的时间,薄远慎没有,所以薄远慎不仅不像以前一样总加班了,甚至还早退。 他每天隔三差五就要早退一个多小时回家,去景颐苑刷脸,陪几个退休的老爷子下棋品茶,陪几个老太太聊聊天,万一有时候三缺一,他还能顶上。 几个老爷子本来就对他没什么意见了,久而久之的,也对他态度很好了。 终于有一天,秦老爷子问,“远慎啊,虽然你们孩子都初中了,但婚礼还是要准备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呢?” 薄远慎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求婚计划,给他们看。 “伯父,您看看。”他双手递过去。 “还需要您给我点建议。” 番外二 关于求婚 准备求婚的前一天。 薄远慎没去公司,不仅如此,他还给几个孩子都偷偷请了假,带他们去了黎城。 黎城大学里有个很大的演讲厅,虽然是平常开展活动或是领导演讲的场所,但装潢的像教堂,平常也会外包给别人。 薄远慎提前把地方包了下来,还请了专门的团队规划,为求婚做好准备。差不多准备完成的前一天,他就带着几个孩子去看看场地,看哪里还需要在改进点儿。 几个人都兴致勃勃,你一言我一语,策划起来忘了时间,从早上到下午,四人午饭都没吃,跟着装修团队一起规划安排。 等薄远慎说“妈妈快下班了。” 他们这才回了京城。 回去的时候,宋南枝已经下班在家了,看见他们,还很疑惑,问薄远慎,“怎么今天没让司机去接他们几个,你怎么去了?” 薄远慎打马虎道,“欢欢前几天不是定了个裙子要去拿?正好我下班顺路,接上他们,带欢欢去试试合不合适。” 宋时欢赶紧附和:“对,去试裙子了!” 宋南枝看着几人,手上都空空的,她疑惑问,“那裙子呢?” 宋时欢毫不犹豫:“不合适,去改了!” 很合理,宋南枝也就没怀疑。 第二天。 薄远慎早就安排好的孟慧萍给宋南枝发信息【南枝啊,今天有空吗?】 宋南枝回复【有空的老师,今天休息】 孟慧萍给她发了条语音,语气听着十分抱歉,“是这样的南枝,前几天,黎大以前的一位同事托我帮忙,想找个优秀毕业生,来给这届学生做个励志演讲,我答应了。但以前那学生都有事,我知道你忙,但我这实在是找不到人了……” 薄远慎在旁边听着孟慧萍的语气,心想孟老师这演技也真是好。 宋南枝听出来孟慧萍的着急和抱歉,也明白她的意思,当即道,“行,老师你先别急,演讲是什么时候啊?我看看有没有时间。” 孟慧萍道:“就今天下午呢”,她赶紧又道,“你放心南枝,稿子我都帮你写好了,我发给你,你就上去念一下,帮老师一个忙。” 宋南枝今天休息,没什么事,应下了。 挂了电话,薄远慎和宋时欢对视一眼,宋时欢赶紧上。 “妈妈,你是要去黎大做演讲?” 宋南枝点点头。 “那妈妈要穿的好看一点”,宋时欢去拿出一条宋南枝的白色裙子,“就这个,特别美!”她又拿出一个有些发浅灰色的鹅毛披肩,“配上这个,完美。” 宋南枝哭笑不得,“妈妈是去演讲,不是去走秀了,而且是去在学生面前演讲,还是穿的正式一点比较好。” 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宋时欢有些不知所措,她求助的看着后面的薄远慎,薄远慎背对着宋南枝,朝她挤眉弄眼,示意她再努努力。 宋时欢咬牙,“妈妈,那都是大学生了,你穿的正式他们只会觉得你严肃,听着也无聊不会好好听,你穿的时尚年轻,就会显得……”宋时欢绞尽脑汁想措辞,“就会有一种随和亲近感,他们也会喜欢!” 宋祁安也劝,“对,妈妈,现在网上会有很多老师打扮的好看被夸。” 为了附和宋祁安的话,宋祁然赶紧翻出来一条短视频,“你看,妈妈,现在学生对漂亮老师都挂在网上夸,他们都喜欢看这样的,你看,下面的评论都是夸呢!我妈妈这么好看,怎么不得惊艳他们一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宋南枝妥协了。 最终她还是穿了宋时欢挑的衣服出门。 薄远慎看着自家的几个小朋友,心里想着没白对他们好,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宋南枝几乎是前脚刚走,薄远慎就带着几个孩子跟上了,他没敢跟着宋南枝的车走,怕被她发现,绕了远道。 宋南枝到黎城大学的时候,孟慧萍给她发了演讲厅的位置。她对这个像教堂一样的演讲厅很有印象,因为从前学校有什么活动,都要在这里举行。 所以对此,她也没有怀疑。 真正让她怀疑的是,到了演讲厅的附近,周围没有几个学生在走。 按理说,如果一个地方要开演讲,那肯定会有磨蹭的学生一伙一伙的急匆匆赶来。 于是她意识到不对劲,叫住了两个路过的小姑娘,问,“小同学,这里今天不是有演讲吗?” 两个小姑娘有些懵,摇摇头,“没有啊,这里已经被封了快两周了,学校不让我们进去了,好像是被人包下来了。” 宋南枝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当真正推开礼堂大门时,她还是被里面的场景惊到了。 礼堂的每一寸都被盖上鲜花,只留下一条还算宽阔的小路,顶上飘满了气球和彩带,入目十分波澜壮阔。 礼堂周围有几个侧门,原本棕红色的大门也变成了与礼堂颜色相映衬的纯白色。 门被推开,宋如海、林梅、宋北延…….她的所有家人们,以及薄家人,都在。 早上的时候,大院里就比较寂静,没什么人出来,她以为是休息日,大家都在家休息,没想到是早就不在家了。 她惊讶的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