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攻略失败后摆烂了》 第1章 13话如利刃,刀刀正中林晚晚的心口。 林晚晚声音微微颤抖,手也攥得更紧:“你要赶我走?如果我告诉你,离开你我活不了,你……” 陆琛神色一冷,直直盯着她:“要我提醒你,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林晚晚彻底僵住。 当初为了攻略陆琛,她跟他签了‘替身协议’,在陆琛面前扮演林妮妮,而陆琛捧她做大明星。 可是这五年来,陆琛会在她被欺负的时候力挺她,说她是他的人,会在她生病的时候,整夜照顾她…… 她以为,自己这个替身能上位了。 这时,系统在脑海中劝她:【宿主,任务已经判定失败,陆琛不爱你,你怎么纠缠都没用,还不如拿着钱过好最后十天。】 “抱歉,是我失态了。” 林晚晚一点点冷静下来。 陆琛看着她通红的眼尾,反而收起面上冷意,抬手把人拉到怀里:“乖,只要你不打扰我和妮妮,我会去国外看你……” 总统套房温暖如春。 男人理所当然的话狠狠扎进林晚晚的心,把情意剜的稀碎。 她拔掉骄傲的玫瑰刺,才伪装出来的温顺,差点崩散。 【宿主……】系统怜悯。 一路走来,它知道林晚晚是真的对陆琛动了心。 几秒后,林晚晚用平生最好的演技强行扯出笑,一点点推开陆琛:“陆总大方,但看望就不必了。” “真正的林晚晚不喜欢白裙子,不乖巧也不温顺,您可能欣赏不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人的自嘲让陆琛黑脸,可这一次,林晚晚没有像从前那样马上讨好道歉,他沉脸等了三秒,而后摔门离开。 套房很快寂静。 手里黑卡的边角硌得林晚晚手心生疼,她硬是强忍着没松手。 “叮咚——” 手机忽然响起‘特别关注’的提示消息,她才缓缓回过神,拿起手机,陆琛的—— #陆某此生,唯爱未婚妻林妮妮一人。# 配图是他和林妮妮的牵手照。 消息很快登顶热搜第一,而‘林晚晚’这个名字也强行被扯上热搜—— #林晚晚豪门梦碎!# #陆氏娱乐删除女星林晚晚所有宣传,疑似雪藏!# 林晚晚越看,心口越窒息。 【宿主,你的手不痛吗?】 系统忽然出声提醒,林晚晚这才回神,却发现自己握卡的手已经鲜血淋漓。 凝着发颤的手,她眼眶不受控湿润:【……痛啊,系统,反正都已经攻略失败了,能帮忙屏蔽我的感情吗?】 【好。】 一阵白光后,林晚晚的心好像忽然一空,可眼泪却止不住流。 她捂住心口,手在颤:【系统,不是屏蔽感情了吗?为什么……我还是难受?】 系统沉默了几秒,才缓缓低叹:【对不起,你执念太深,系统无法屏蔽。】 林晚晚一怔,原来她已经这么爱陆琛了吗? 可手机页面上,陆琛手上的婚戒有多璀璨就有多讽刺,她难堪闭上眼:【既然你断不了,那我自己来。】 说完,她拿出手机登录,,发了一句话—— #祝订婚快乐,感谢陆总十个亿的分手费# 第2章 消息一发出,即刻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议论纷纷。 “陆总都官宣订婚了,林晚晚你怎么还倒贴?” “贱不贱啊,上赶着认领小三,亏我从前还喜欢你做过你粉丝,真是呕了!” “林晚晚滚出娱乐圈!” …… 接到陆琛质问电话时,林晚晚并不意外。 而一接听,就传来男人愠怒质问:“林晚晚!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赶紧把!” 第2章 陆琛平时很少动怒,但这五年来鲜少的几次生气都是因为林妮妮。 她曾一次又一次妥协,可现在,她既然要亲手斩断这段错爱…… 林晚晚用平时最好的演技反问:“陆总,我们的协议已经结束了,我为什么还要听你的?” 或许是第一次被拒绝,电话那头的陆琛都诧异到说不出话。 “陆总要没其他的事我就挂了,我开着车呢。” “大半夜的,你去哪?” 林晚晚沉默了一秒,故做高兴:“从前一直听说‘天上人间’是男女天堂,感谢陆总赞助的十个亿呢,我要好好体验一把了。” 话落,男人骤然接话,语调怒到极点:“你疯了?你以为这样故意气我就能威胁到我订婚?” “刺啦——” 林晚晚一颤,车子差点撞上绿化带。 她握紧方向盘,手脚都在抖,半响都缓不过来。 嘴里却倔着:“陆总误会,我只是想开了而已,您大可放心,我不会去打扰您和林妮妮的。” 她只不过是要死了,想要个体面而已。 …… 一个小时后。 ‘天上人间’不愧是海城最豪华的销金窟,随处可见的奢靡。 林晚晚走进去,大气扬了扬手中的黑卡:“把你们新来的小帅哥都叫过来伺候!姐姐有钱,十个亿!” 话落,身后忽然传来惊讶一句:“妹妹,就算阿琛和我订婚了,你也不该赌气自甘堕落呀。” 林晚晚回头,只见林妮妮和冷脸的陆琛就站在身后。 还不等她反应,男人撇开林妮妮,大步走来,狠狠拽住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给我回去!” 视线和男人对焦,他眼中除了鄙夷就是怒火。 林晚晚被刺的一痛。 她压着胸腔的酸涩,轻浮笑着:“陆总好不讲理,这里开门做生意,你们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女人娇媚笑着,是这五年都不曾有过的风情,陆琛有一瞬失神。 察觉到周围男人纷纷觊觎的目光,他的气压瞬间低沉十度。 大手狠狠用力:“林家书香门第,你这样丢林家的脸,就没想过你家人痛心?” 林晚晚笑意一滞,心头无限悲凉。 但凡陆琛真正在乎她一点,就不会说出这样可笑的话…… 她前年被林家认出是走丢的小女儿,她带着满腔的喜悦,熬夜亲手做了一个蛋糕,带去见林家人,却只得到五个字—— “上不得台面!” 林家没人承认过她。 他们永远不会为一个孤儿院长大,没有教养不懂礼数的野丫头痛心。 敛下眼底的痛意,林晚晚迎上男人的冷眼,故意问:“陆总这么阻拦,该不会是心疼你给的十亿分手费吧?” “我缺那点钱?”陆琛冷嘲。 林晚晚趁机抽回手,冲陆琛无所谓一笑:“既然如此,那就麻烦陆总和您的未婚妻别拦我。” 再阻挠下去,她快绷不住了。 说着,她侧身抓住一个年轻男人的手:“带我去你们这最豪华的套房,只要让我开心,十个亿就都是你的。” 话落,男人眸子泛着光,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清甜。 陆琛彻底黑脸:“林晚晚,你非得这样惹人嫌?” 林晚晚一顿,眼眶蓦地发红。 半响,她缓缓回头,凝着男人的厌恶:“放心,我没功夫打扰你和林妮妮,接下来我的行程公开,陆总要觉得讨嫌,就避开好了。” 第3章 陆琛那张矜贵的脸,被怼的额头青筋鼓起。 为了攻略这个男人,她卑躬屈膝了五年,现在终于翻身了一次。 林晚晚明明该觉得解气,高兴,可呼吸却莫名不畅,她想,大概是会厅里的香太浓了。 “走吧。” 她主动拉着人,一步步朝里走。 身后,她能感觉到陆琛刀割般的视线。 跟他这些年,她虽然被他捧着拍了不少戏,可他从来不让她跟其他男人有任何肢体接触,但她清楚,这种占有欲不是因为爱。 而陆琛此刻生气,同样也不是因为爱她。 第3章 所以,她不能回头…… …… 这晚,林晚晚直接在‘天上人间’住下。 她点了很多人进房间,酒一瓶又一瓶买,但她只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飙歌,跳舞…… 十万,二十万,五十万的给表演费…… 屋子里的笑声传出门外,热闹了一整夜。 可林晚晚却一次都没笑过。 很快,网络上带着‘林晚晚’名字的词条又爆上了热搜。 #林晚晚‘豪掷十亿’,夜御数男!# #惊!林晚晚和林妮妮竟是亲生姐妹!姐妹争夫为哪般?# 评论区下也疯了,说什么的都有—— “林晚晚现在已经不要脸到拿丑闻博关注了?” “看爆料的照片,林晚晚都被男人包围了,玩这么乱她就不怕得病吗?” “这种捞女竟然是清纯高级作曲家林妮妮的姐妹,摊上林晚晚这么个妹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觊觎姐夫的贱女人!去死吧!” …… 网上腥风血雨,林晚晚却没有一次看手机。 只是一杯接一杯喝酒,她想要忘记,想要彻底屏蔽对陆琛的感情,斩断不该有的难过…… 第二天早上。 林晚晚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吵醒。 宿醉叫她头痛欲裂,好不容易摸到手机,刚一接通,就听到林小母气急败坏的辱骂:“你个不孝女!不要脸都闹到网上去了!” “我没……” 但对方却压根不给林晚晚开口的机会:“你曝光了你是林家女儿,叫所有人都知道妮妮有你这么个下三滥的妹妹,陆家长辈还怎么看你姐姐?” “前年我就不该跟你相认,还不如当你死在了七岁那年!” “给我赶紧离开那个龌龊地方!给我们留点脸!” 骂完,林小母就挂了电话。 可那凌厉刻薄的话却一字一字烙在林晚晚的心底。 她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自我安慰:“林晚晚,别在意,你不是已经斩断感情了吗?” 下一瞬,手机又夺命般响了一起来。 这次,是她经纪人兼好闺蜜赵澜打来的。 “晚晚,来一趟公司吧,陆琛亲自下令,把你划为劣迹艺人,要跟你解约,需要你赔违约金。” 林晚晚呼吸一窒。 良久,才低低应了一声:“好,我马上来。” 赵澜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发泄一下是可以的,但还是要低调点,要不然以后怎么在娱乐圈发展?” 林晚晚知道赵澜是真的为她好。 可她没有以后了啊,她只剩十天了……哦不,现在是九天,她只剩九天能活了。 她不是故意高调,只是想在生命最后这几天过得不那么难受。 林晚晚不想让赵澜为难,还是收拾好开车前往了陆氏娱乐,抵达后,直接冲向陆琛的办公室。 手才搭上门把手,就听里面传来陆琛和朋友的谈话—— “陆哥,你当初签约林晚晚只花了500万,现在要她赔5个亿的违约金是不是有点过分?” “好歹跟了你五年,现在还……被你刺激疯了,你也说了不缺这点钱,真不手下留情?” 林晚晚下意识屏住呼吸,然而下一秒,就听陆琛极其嘲讽说:“她的招摇吵得妮妮很不开心,那种人,受点教训也是活该。” 第4章 男人无情的话透过玻璃门,狠狠砸在林晚晚心上。 她垂眸安静了三秒,而后转身就走。 进了电梯,一抬头,却发现镜子上倒映着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她愣愣盯着,抬手捂住心口,指尖微不可查的颤动,自己为什么要哭? 不是已经答应自己屏蔽了感情?怎么还会难过? 一定是这具身体残存的后遗症吧。 看来还是不够高兴,所以才压不住伤心。 第4章 随后,林晚晚跨出陆氏集团的大门,把电话打给‘天上人间’,点了七个最新最帅的男人出来。 “今天你们想办法让我高兴,只要能让我快乐,想去哪里,想要什么,都满足你们!” 于是—— 他们坐上限量版跑车,去最好的餐厅吃饭,去最险的赛道飙车,去最贵的奢侈品店买礼物…… 把网络上别人觉得高兴的事都做了一遍。 林晚晚让自己忙了一整天,似乎初见成效,但晚上回到‘天上人间’,却被一群乌泱泱的记者挡住—— “林晚晚,你堕落鬼混,名字‘住’在热搜上,是意图搅黄陆总和亲姐姐婚事吧?” “听说你仗着跟你姐姐长得像,曾无耻给陆总自荐枕席,同为林家的女儿,林家从没曝光过你?是早明白你恶毒下贱吗?” “你姐姐还善良在网络上替你说话,你羞愧吗?” 扫兴。 林晚晚静静看着记者,她原本已经一整天没有去想陆琛了…… 他们为什么非要和她过不去? 林晚晚对准一个镜头,在众话筒里随意扯出一个:“是林妮妮叫你们来的?” 记者们心虚哑口。 她不是傻子,他们问的话,都在踩着她捧林妮妮……既然如此,那她也给林妮妮找点事做。 随后扔出一句—— “你们说的对,我一个孤儿院长大的人哪比得上沽名钓誉的豪门名媛,反正我是学不来林妮妮,不敢抄袭霸占别人的曲子当原创!” 话一爆,记者堆里又炸了锅。 林晚晚却不再理他们,直接走向电梯,上了‘天上人间’的顶楼套房。 这地方可贵了,一晚上一千万。 她刚进房间,陆琛的电话跟着打了过来。 划开接听,陆琛急着为林妮妮愤怒:“林晚晚!你胆肥了,还公开污蔑妮妮,不想坐穿牢底,就立刻公开道歉!” 怒斥穿透手机,林晚晚握紧手机,身体好像又开始不舒服。 林晚晚忍着胸口翻涌的难受,语气随意:“陆总要告我就告吧,不管是违约金还是‘污蔑林妮妮’的罪名,我都受着。” 反正等法院传票到她手上,她都已经死的透透了。 陆琛显然没料到她这样满不在乎。 “林晚晚——” “啪嗒” 林晚晚直接挂了电话,胸口的难受忽然急剧,下一秒就呕出一口血! 随即而来的,是钻进骨子里,密密麻麻锥心蚀骨的痛。 林晚晚倒在地上,痛苦缩成一团:【系统,我这是怎么了?】 一直没说话的系统,上线叹息:【宿主,你将在8天零1个小时之后被抹杀,这具身体也因此被安排了绝症,忍忍吧。】 林晚晚知道自己会死,可没想到会这么痛。 她该不会提前被痛死吧? 大口大口呕着血,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望着虚空的眼眸,也渐渐失去焦距…… 也好。 死了……就不痛了吧…… 昏沉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有人在砸门。 “哐哐——哐!” “林晚晚,给我滚出来!” 外面,陆琛等不及服务员带来房卡,直接踹门。 “嘭!” 门终于开了,陆琛愠怒冲进去:“林晚晚,你的把戏到此为止,给我——” 与此同时,后进来的服务生盯着满地的鲜血,惊恐尖叫:“啊!死人啦!” 第5章 房间内,雪白的地毯被鲜血染红。 林晚晚穿着红裙子倒在血泊中,像是一朵被活生生放干生命力的干玫瑰,精致又破碎。 “林晚晚?” 陆琛瞳孔骤缩,嗓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慌:“林晚晚!” 熟悉的声音,居然把林晚晚从混沌中拉扯清醒。 第5章 忍痛睁开眼,人都没看清,她的胳膊就被人拉住:“这血是怎么回事?林晚晚,你又想干什么?” 她能干什么? 痛的快要死了啊…… 林晚晚喘了口气,艰难的笑了笑:“陆总连这都看不出来吗?” 她指着地上:“假的,番茄酱而已,陆总这么紧张,不会是担心我生病吧?” 她说着话,扯着力道擦掉嘴角的血迹。 陆琛不爱她,要是被他知道她得了绝症要死了,以他对她的厌恶,估计又会骂她活该。 而下一秒,陆琛就黑着脸甩开人。 胸腔内原本那点慌乱瞬间被厌恶代替:“林晚晚!你以为搞这些就会有人在乎?” “你就作吧!计谋耍多了,说不定哪天真的病死!” 这么希望她死吗? 心口莫名被刺的生疼。 不过,也算是如他所愿,她要死了,马上就要被系统抹杀了…… 林晚晚忍着不适侧过头,指尖掐进掌心,极力敛下眸框里不争气的眼泪,轻飘飘的挤出一个笑。 “我没想谁在乎,我只是觉得好玩,能看到陆总为我着急的样子,还挺有成就感。” “不可理喻!” 陆琛周身的气息冷的可怕。 “林晚晚,如果你还有点良知,就别再欺负妮妮,她善良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我也会纵容你胡作非为!” 话落,陆琛摔门离去06d,再没多看她一眼。 房间,很快只剩下林晚晚一个。 她倒在血泊中,疼痛好像在寂静中被放大。 心痛,胃痛,哪哪都痛,她觉得她要被痛死在这儿了。 【系统,再帮个忙,屏蔽掉我的痛觉吧。】 【好。】 可一分钟,两分钟……一个小时过去,林晚晚还是疼。 心好像被人一刀刀割开,撕裂。 【系统,你快点啊,我要痛死了……】 她艰难的喘息着。 系统却说:【抱歉宿主,你的痛觉,我也屏蔽不了。】 怎么可能! 林晚晚疼的缩成一团,生理眼泪不断滑落:【系统,别开玩笑,你能让我得绝症,却不能屏蔽痛觉?】 【宿主,不是我让你得绝症,是陆琛不爱你。】 直白的话如同重锤,砸碎林晚晚最后一点力量,她彻底昏迷过去。 昏沉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通电话叫醒了林晚晚,来电的是在国外的赵澜—— “晚晚,你没事儿吧?我听说陆琛又找你茬了?还有你吐血的事儿,怎么搞的?” 听得出来,赵澜语气很急。 林晚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恙,故作轻松的笑道:“一个玩笑而已,就想看看陆琛有多在乎我,我现在拿着十个亿每天好吃好玩着,哪可能出事,放心吧。” 赵澜却没放心:“再过三天就是你二十五的生日,我会赶回去陪你,往年你跟着陆琛,他只准你过林妮妮的生日,这次,我们好好办个属于你自己的生日宴。” “好啊。” 最后一个生日,确实要好好办。 她就这一条命,又没有下辈子,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 三天转瞬即逝。 林晚晚砸了重金包场了海城最高最贵的‘海天酒楼’,给自己布置了一个漂亮又隆重的生日宴,她要过一个轰轰烈烈的二十五岁生日,就当,补上从前的二十四次…… 大荧幕上,滚轮式的不断播放着大家提前给她录制的生日祝福。 有人祝她寿比南山,有人祝她青春永驻…… 林晚晚穿着绚丽的千万级高定礼服,戴着王冠,被人围着,众星拱月。 她灿烂笑着接下他们一杯接一杯的敬酒,微醺的脸一片绯红:“谢谢大家的祝福,我今天很高兴。” 话落,大荧幕不知道被谁切换到了网络直播,林父林小母的脸陡然出现—— 第6章 “林晚晚恶劣败坏,从今天起,我们和她断绝关系!林氏所有产业禁止林晚晚踏足!我们马上派人把林晚晚赶出海天酒楼!” 第6章 海天酒楼,正巧是林氏集团名下财产。 热闹的生日party瞬间鸦雀无声,偌大的会厅里,只有屏幕上林家父母的无奈痛骂。 “身为林晚晚的父母,我们很抱歉养出了一个这么没有礼义廉耻的女儿。” “她嫉妒姐姐比她优秀,公开污蔑,妮妮善良,宁愿自己挨骂也不出来澄清,我们当父母的实在看不下去。” “林晚晚这样的人就是社会的败类!不配活着!” 声声讨伐,字字珠玑。 这时,赵澜却风尘仆仆赶了过来,关了视频。 走到林晚晚面前,看着她还笑得出来,却更加心疼。 “林家太过分了,你在孤儿院长大,林家哪养过你?晚晚,你把你之前的手稿以及未成名那会的账号整理好交给我,我来帮你讨回公道。” “林妮妮抄袭你的曲子,林家还颠倒黑白,真以为这世界是他们林家说了算?” 林晚晚却压下酸涩,摇头笑:“不用了,就当……还他们的生育之恩吧。” 她一个攻略失败的将死之人,名声什么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有什么好在意的。 更何况,陆琛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有他护着林妮妮,赵澜和他们作对,不会有好下场。 林晚晚最后一个生日,终究还是遗憾收场。 …… 自从那天生日宴结束,林晚晚的身体就变得越来越差。 她日日昏睡在床,偶尔咳血惊醒。 恍惚间,她好像又见到了陆琛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端着药,像攻略的这五年那样守在她的床边:“醒了,就趁热喝药。” “你来了……” 林晚晚痴痴看着,下意识伸出手,可一秒,却抓到一抹空气。 药消失了,男人消失了。 “阿琛……” 无力的两个字带着滚烫的气息圈进温凉的空气里。 “砰砰!”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林晚晚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她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冲过去打开门—— “阿琛!” 门后映入眼帘的,却是林妮妮那清纯的脸。 眼底的希冀破碎,林晚晚恢复冷淡。 林妮妮微微一笑:“晚晚,爸妈直播跟你断绝了关系,你最近不好过吧?其实只要你给我道个歉,承认你污蔑我,我……” 林晚晚不想看她惺惺作态,直接就要关门。 “我明天就和阿琛结婚了!” 林晚晚顿住,林妮妮得意一笑,从包里翻出一张红艳的喜帖递过去—— “不属于你的,你挤破脑袋也没用,这世上没有替身能翻过正主,你也知道阿琛多爱我,你的闹腾让他很不高兴。” “但无论你之前怎么对我,你好歹是我的亲妹妹,明天我希望你能来,我们一家人和和气气,把误会解开。” 好一个误会。 林晚晚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强撑着挡开喜帖:“婚礼我就不去了,既然他那么爱你,那我在这里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话落,她‘嘭’的关门。 心,却随着门一颤。 这时,系统忽然播报:【宿主生命倒计时:24:00:00】 原来,已经到了第9天了。 第7章 林晚晚又接连呕了两口血。 正前方的系统面板,数字已经变成:【23:58:03】 抹掉唇边的血迹,林晚晚抬头看向窗外,正好看见了这座城市最高的广告牌,那上面赫然播放着陆琛和林妮妮的婚纱照。 郎情妾意,般配的很。 她又想喝酒了。 第7章 醉了总该忘记,忘记后就能开心起来。 最后一天,她想笑着过下去。 打电话叫出陪玩,还顺带雇佣了几十个保镖,她才带着人去了海城最热闹的酒吧。 最后一天了,她不想再被人打扰。 果不其然,林晚晚带着人来到酒吧门口,果然又遇上记者。 记者04们被保镖拦着不能靠近,就尖锐喊话—— “林晚晚,你消停了几天又故态复萌,明知道今天陆总和你姐姐订婚,却挑在这个时候出门,居心何在?” 林晚晚眸中涌上破碎。 心头再一次清晰明白—— 她即将死在……陆琛和别人新婚这天。 她冲着镜头妩媚一笑:“你们想多了,我来玩只是我想要高兴,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身上无时无刻的痛也再提醒她,这辈子,陆琛不会爱她。 “在此,我再次祝陆总和林妮妮新婚快乐。” “真心的。” …… 与此同时,婚纱店。 陆琛看着记者实时直播,脸色黑的透彻。 一旁,林妮妮只当陆琛是气林晚晚不知廉耻,故作无奈的叹息:“我之前上门跟妹妹和解,可惜她恨着爸妈跟她断绝关系……” “爸妈那边也不让步,说她的污蔑对我的事业造成毁灭性打击……” 话没说完,陆琛忽然侧身睨来,却问:“伯父伯母没插手之前,我提议过,你自己登台现场作词作曲,这是最有力的澄清,你怎么没采纳?” 林妮妮一僵。 她当然不能登台,因为她确实是抄袭的,根本没有作曲的天赋。 被男人曜黑的眼眸盯着,林妮妮更心虚。 嘴上却笑着说:“我爸妈只希望我登上维也纳金色大厅的舞台,他们说林家的女儿应该有傲骨,不想看我在直播间被人指指点点的。” 指指点点? 陆琛脑中不由得浮现酒吧门前,林晚晚那张坦然又随意的脸,心中的躁郁更甚。 林妮妮深夜把陆琛叫过来试婚纱,本来是想卖一波惨,现在她却不敢继续呆了。 “阿琛,时间不早了,我明天就穿这件婚纱吧。” …… 另一边。 酒吧里灯红酒绿,年轻男女的狂欢。 灯光和舞池里都是晃动的身体,他们随着动感的音乐笑着,闹着。 林晚晚一杯接一杯喝酒,系统面板的倒计时,一直在闪动—— 【22:56:07】 【20:42:06】 【18:31:02】 …… 最后,林晚晚喝到头都要炸开,陆琛那张脸却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她自嘲着又扔下一个空酒杯,捂着眼颓败低喊:“你们这都是假酒吗?为什么喝了这么多,我还是不快乐……” 有人上前搭话:“林小姐,我这有一杯特调的‘忘情水’,或许你需要。” 林晚晚抬起湿漉漉的脸,盯着那无色透明的液体,怔怔接过,可她刚咽下一口,喉咙忽然涌上一股腥甜—— “呕——” 林晚晚‘哇’的一声,猛然吐出一大口血来。 猩红的血液将透明的‘忘情水’染得通红。 周围有一瞬的静止。 率先回过神来的酒保慌了,惊恐的扶着她:“你怎么了?” “这是血吗?你3360吐血了!” 五颜六色的光打在那片殷红上,不太容易分辨。 “我……咳咳咳……” 林晚晚被血液呛的直咳嗽,话没说完,跟着又是一大口血。 第8章 她被鲜血呛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浓稠的鲜血糊红了她的双手,还在不断奔涌。 人群彻底慌了:“出事了!快送去医院!” 舞台周围乱作一团,蹲守多时的狗仔们趁机涌上来,闪光灯刺得林晚晚睁不开眼睛。 但她却清晰看清,只有她一人能看清的系统面板—— 【宿主生命倒计时:12:00:00】 同一时间,,再度拔得头榜—— #林晚晚酒吧吐血# 第8章 酒吧乱作一团,林晚晚带着人结账离开的时候,出口堵的水泄不通。 好在保镖多,她成功逃离。 而这时,正午艳阳高照,是最适合婚礼的时间。 林晚晚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广告片上宣告的世纪婚礼,或许,这时候陆琛已经和林妮妮交换了订婚戒指。 也或许,陆琛正亲吻着他心爱的新娘…… 林晚晚闭上眼,眼角划过一滴泪。 她发誓,这不是为他流的泪。 一定不是! 随后,林晚晚打发走所有人,她把事先准备好的遗嘱发给公证机构,把卡里剩下的所有钱无偿给了赵澜。 赵姐手里就她这么一个拿的出手的演员,她垮了,赵姐虽然没说,可从头开始培养人,多艰难? 有了这些钱,赵姐一辈子都不愁了。 做完这些,林晚晚就开了一辆不起眼的车,独自回到了孤儿院。 屋子已经荒废很久了,但是她提前叫人打扫过,很干净。 林晚晚进屋,刚一坐到床边,赵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电话一接通,赵澜就急问:“你现在在哪里?” “关于在酒吧吐血一事,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林晚晚知道瞒不住。 但说辞她一早就准备好了:“你怎么又被骗了,那血是网上买的,是不是很逼真?”1 然而这次,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晚晚差点以为赵澜挂了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林晚晚!你到现在还在骗我吗?” “我已经查到你的病例,胃癌晚期!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去治病?为了个男人你就不要命了吗?!” 笑意僵在嘴角,林晚晚心口好像被人揪住。 赵澜再抑制不住,哽咽着哄她:“晚晚你听话,你拿着剩余的钱治病去好不好?等你的病治好了,我再带你复出,我们以后好好的活。” “一个男人而已,你要多少姐都给你找,咱们先把病治了,行吗?” 行啊。 可是,治不好了。 林晚晚仰头望天,兀自轻哂:“赵姐……我活够了。” 赵澜呼吸一窒,还想再说什么,林晚晚却已经在试图转移话题:“好累啊,我想睡了……” “林晚晚!” 赵澜的情绪在逐渐崩溃:“你要是敢坚持不肯去治病,我就曝光你的手稿!你在乎你那名义上父母的名声,我可不在乎!” 林晚晚脱力倒在铁床上,她想说,她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可喉咙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疲惫。 又呕了一口血,她彻底昏迷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阳光已经换做了月光。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像童话故事里,通往天国的光道。 系统面板显示:【01:00:00】 林晚晚拿出手机,拍下这明亮的月光,下一秒,手指像是有肌肉记忆,下意识点上了陆琛的头像。 在发送的时候,她回过神来040404。 这个时候,订婚完成,他应该和林妮妮在一起吧……算了,还是不膈应他了。 想了想,她点开微博,把这张图发送上去—— 林晚晚:【今天的月光特别亮,希望离开的路也亮。】 编辑发送不过一分钟,她的—— 第9章 “哪条路?送你归西的路?” “专门挑你姐姐婚礼这天搞事,你就这么贱?” “从早到晚,又是吐血又是装文艺,看到你的名字就做呕,下水道都没你臭!” “像你这种恶毒下贱,连亲生父母都急着断绝关系的败类,死了简直普天同庆!” …… 一条狠过一条,都不带重样的。 林晚晚无声叹气,临死前的道别都不被允许,这些人好霸道。 消息还在不断弹出来,林晚晚看的厌烦,正要关机眼不见为净,陆琛的ID突兀的占据了通知栏—— “林晚晚,你真让人恶心!” 第9章 周围的温度,在这一瞬似乎下降了二十度。 “叮咚,叮咚——” 特别提示音一直在响,陆琛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林晚晚,你又去哪里鬼混了?” “有胆子惹事破坏我的婚礼,怎么认怂躲起来了?”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是十个亿不够?要多少,开个价!” …… 林晚晚怔怔看着消息跳动,她已经没精力去想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但心却一下比一下痛。 陆琛可真有本事,他总能一次又一次,精准刺中她的痛点。 她又呕出一口血,沉闷的胸口猛然一坠,疼的她脸都白了。 【系统,我好疼,你真的不能试着再屏蔽一下我的痛觉?】 这一次,系统没有再回答。 只有冰冷的死亡报幕—— 【00:43:27】 哒哒哒,一秒又一秒,她即将迎来死亡。 屋外,忽然起风了。 冷风摇动树枝发出呜咽,屋内,林晚晚一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3 她以为自己能安然面对死亡,可真临到头,却满心孤独…… 疼痛越来越剧烈,口鼻间的呼吸在逐渐变得稀薄。 好疼啊,要是有人能抱一抱她就好了…… 【系统,你还在吗?】 林晚晚已经疼的半昏迷,她只是靠本能祈求:【……我真的太痛了,系统,你陪我说说话行吗?】 【……系统】 可无论她怎么呼唤,系统都没有回应。 林晚晚终于明白,唯一陪着她的系统,也不在了。 有什么从眼角滑落,湿热的落进嘴里很咸。 灵魂像是被痛到撕裂,太难熬了…… 林晚晚挣扎着,再次拿上手机,通过模糊的视线,努力看向屏幕,想找点安慰自己的东西。 颤抖间,她意外点开了微博‘仅自己可见’的内容,只见那一条一条写着—— “陆先生找我做替身,他想要一朵白睡莲,而我是一支红玫瑰,我只好拔掉所有的刺,放弃我最喜欢的红裙子。” “发烧快40度,醒来发现陆先生握着我的手,我真想一辈子病下去……” “他当众说——我是他的人。” “他喝醉了,他今晚叫我晚晚,不是妮妮,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 整整五年,一千多条告白。 是她所有的感情,是唯一能证明她和陆琛共有的五年。 林晚晚缓缓把手机抱进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好像这样就不那么痛了。 这时,‘滴滴’—— 第10章 死亡报幕面板忽得变红,字幕跳转:【00:01:00】 只剩,1分钟可活了啊。 “咳咳——咳!” 林晚晚的嘴里又有血溢出,一口一口,再也止不住。 恍惚中,她好像回到了那个醉酒旖旎的夜晚—— 月色下,别墅大门台阶前。 男人扯开领带,穿着初见的白衬衫,微笑冲她走来:“真乖,等久了吧,我们回家?” 明明只是闻了他身上的酒气,可她却像醉的厉害:“阿琛,我今天没有穿白裙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晚晚……” 他俯身吻下,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啪嗒,啪嗒” 鲜血溅在手机屏幕上,林晚晚微笑着,缓缓伸手握向虚空,那里,好像有谁穿着白衬衫冲她走来—— “陆琛……” 与此同时,‘滴滴’,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系统死亡报幕—— 【00:00:00】 第10章 月色明朗的夜,忽然暗了下来。 像是在祭奠什么。 陆宅,婚房内。 陆琛揉着眉心,坐在沙发上醒酒,莫名心神不宁。 “阿琛……” 不远处传来娇喊,他抬头看去就见林妮妮换下洁白婚纱,穿着一套大红露骨的睡裙走来。 可他却莫名想到了林晚晚。 初见时,她就穿着一身大红裙,明艳娇媚冲他示爱:“陆总,我为你而来,我的心愿是成为你的新娘。” 陆琛骤然捂住心口,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骤然离去。 而此刻,林妮妮正羞红着脸靠近,缓缓送上自己的红唇:“阿琛,我终于成为了你的新娘。” 陆琛下意识推开人。 “阿琛?” “我有些不舒服,你先休息。”陆琛拧眉起身,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你要去哪里?今晚是我们洞房花烛夜!” 顶着林妮妮的不可思议,陆琛迅速出门,开车离开。 心头说不清的躁,令他一脚油门把车速踩得飞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竟然开到了曾和林晚晚生活的房子。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时,不远处的绿化带突然传来说话声—— “大哥,我们都在这蹲了一天一夜了,也不见林晚晚回来,陆总都娶了她姐,木已成舟,她真的还会来这搞事吗?” “错不了,林晚晚故意挑在陆总婚礼的时候搞出‘吐血’热搜,以她的执着,只要不死,绝对会回来继续搞事。” “诶,你们说林晚晚到底怎么想的,拿了十亿的分手费,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不行?搞了这一波,名声臭了,事业毁了,她图什么?” 是啊,图什么? 听话了五年,不是挺好,贪得无厌的人,陆琛历来最厌烦。 可这一次,心里明明想着厌恶,他却鬼使神差把车开进别墅,开门进了屋。 屋子几天没有住人,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灰。 玄关吧台上依旧放着一个12寸的相框,里面是林晚晚穿着一身高定纯白礼服,对着镜头笑的温婉。 他还记得,他当时在她手机里看到这张照片时,随口评价:“你这张照片很不错,很像妮妮。”8 她那会儿说:“那我把它洗出来放在门口,让你每天进屋一眼就看到我好不好?” 可现在仔细再看这照片,他却觉得不怎么样。 林晚晚天生狐狸眼,艳丽魅惑,其实更适合红色。 “叮铃——” 有风吹进,风铃作响。 “林晚晚!” 陆琛转身疾步冲向门口,却发现门口站着林妮妮。 “你怎么来了?”话里有着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失落。 第11章 林妮妮心头咯噔,看到他手里拿着的相框,一眼认出来那人是林晚晚。 瞬间红了眼:“阿琛,你进这里被狗仔拍到发布到网上了……” 她冲进屋抱住男人,苍白着脸仰头含泪望着男人:“阿琛,我害怕……” “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妹妹了吧?” 女人含情惶恐,一点点压过了陆琛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他抱着人,一字一句安慰—— “怎么可能,我绝不会爱上林晚晚那种女人。” 男人的笃定,消除了林妮妮的慌乱,而陆琛自己的那股莫名烦躁,则被他压回了心底。 他们一起回了新房,没再提及林晚晚。 在这之后,陆琛照常上班。 但接下来三天他工作异常忙碌,没回去一次。 这晚,他刚刚审核完新项目,靠在办公椅上休息小憩—— 一阵白光闪过,陆琛竟看见林晚晚站在门边。 他正要呵斥,就见林晚晚笑着说:“陆总,我来跟你道别了。” 之前埋下的焦躁如野火般升腾,陆琛不耐扯了下领带:“什么道别?你爸妈都在海城,你能去哪?” 她忽然呕血,鲜红刺痛了陆琛的眼:“你怎么了?” 他慌张起身冲过去,可林晚晚的身影却忽然飘远。 她不停的呕血,断断续续说:“如你所愿,我死了……” “林晚晚!”陆琛大喊着惊醒。 环顾四周,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哪有什么林晚晚。 后背一阵冷汗,他捂住心口大口喘息,梦中的心悸慌张蔓延到现实,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压不住。 他打开手机,才发现林晚晚自分手那天起,再也没给他发过消息。 调出消费记录,也发现给林晚晚的那张黑卡扣款信息,已经三天没更新。 她这是要憋什么招? 办公室门忽然被猛地推开,助理慌张走进,焦急递上平板。 “总裁,热搜又爆了,是林晚晚的!” 陆琛心头一紧,迅速接过平板。 只见此刻,—— #林晚晚往日手稿曝光# #林晚晚绝症病例曝光# #经纪人曝出通话记录!林晚晚直言活够了!# #林晚晚被删# 一条接着一条攀上热搜! 最后,赵澜的一句质问忽然空降热搜榜第一—— 【林晚晚在孤儿院长大,林家哪来的断绝关系一说?你们偷着晚晚的曲子偏帮林妮妮,良心不痛吗?!】 陆琛第一反应是,林晚晚又作秀。 她那种人,怎么舍得死呢? 他快速翻开通讯录,第一次主动给林晚晚打电话。 绷着心,抿紧唇,手莫名有些抖,他点了几次才按下号码。 “嘟——” 电话很快接通,陆琛的心刚一放松:“林晚晚,你……” 可对面接话的却是一个男人:“你好,你是机主的家人吗?死者的遗体已经火化好了,请前来殡仪馆办手续吧。” 第11章 陆琛握着手机的手一顿,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 电话那头等了半天没等来后续,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陆琛却咬紧牙根不满的皱眉:“还没玩够?林晚晚,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拉着全世界陪你演戏不成!” 陆琛怒极,挂了电话冲出办公室开车一路直奔殡仪馆而去。 他倒要看看,林晚晚还能玩什么把戏! 三十分钟的路程,陆琛只用了一半的时间。 殡仪馆门口,他才把车停好下来,就见赵澜抱着个四四方方的骨灰盒走出来,身侧还跟着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 陆琛讥笑一声冲过去,怒不可遏:“怎么?我都来了,林晚晚还不肯来见我?” 第12章 警察闻声抬头,对男人的态度感到怀疑,却还是解释了一句:“接到群众的电话,我们在孤儿院发现了已故三天的林女士,很抱歉,您请节哀。” “三天……” 赵澜捧着那骨灰盒眼睛哭到红肿,嗓子全哑了。 “仔细算算,晚晚走那天,陆总在干什么?哦,你在和你的青梅竹马举行婚礼,现在你可以宽心了……陆琛,再没人会打扰你和林妮妮了。” “你住口!” 陆琛心口猛然一跳,疼的他眉头死死拧做一团。 “林晚晚躲在哪儿了?你要她出来!她以为她还能骗到我?现在警察也被她收买了,她挺有本事啊!”3 “这位先生,还请你注意言行。” 为首的警察面色有些不大好看。 “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我们绝不会拿人民群众的生死09070703开玩笑。” 陆琛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死死凝着赵澜身后的殡仪馆,双目逐渐染泪,变得猩红。 “林晚晚怎么可能死,她就躲在那里面是不是?你让她出来!她不就是想要钱,她要多少,你问她,她要多少!” 有好几次陆琛都想冲进去,却被两位警察拦在了门外。 赵澜已经缓过神来,看着陆琛那副魂不守舍的摸样,红着眼出言讥讽:“你以为你的钱有多万能?陆琛,林晚晚要不是喜欢你,她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她如今死了!彻底死了!她再也不会出现了!” “你给我滚!现在就给我滚!去找你的林妮妮,你这辈子都别再来打扰林晚晚!你给我滚!” 陆琛被骂的哑口无言。 垂在身侧的五指紧紧握成一团,心口是难言的抽痛。 林晚晚,怎么可能会死?!她怎么会死! 警察查了孤儿院附近的监控,勘察了案发现场,没有陌生人员出入,没有打斗的痕迹,财务也都完好,基本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后续进行起来就简单的多。 只是,这事儿却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浪,整个林家在一夜之间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了众矢之的。 赵澜手上多得是林家人苛待林晚晚的证据,从被认回来到林晚晚去世—— 林家人帮着林妮妮窃取林晚晚的劳动成果,最后倒打一耙赚够了流量。 还有之前林家人给林晚晚发的信息截图,不少恶毒的嘲讽,全然不像是父母对女儿该说的字眼,可偏偏这些,林晚晚全受着了。 再加之那七位少爷连夜开直播为林晚晚澄清,当初的键盘侠全部倒戈,将枪刃对准了林家,对准了林妮妮。 网上的讨伐声,路上陌生人鄙夷的视线,还有胆大在林家泼油漆的人…… 在林晚晚死后,好像全世界都开始为她打抱不平。 一连几天,林妮妮连家都回不了,只能住在陆琛名下的一栋别墅里。 网络上,她清纯玉女的形象也再维持不住,难听的骂声攻占了她整个评论区。 她甚至总能听到耳边有人在恶毒的咒骂,让她去死,去给林晚晚赔命。 林妮妮几乎快被折磨的发疯,看着,她往日的淑女形象再也维持不住,指着照片破口大骂—— “该死的林晚晚!你为什么死了都不能安宁!你就见不得我幸福吗?我不就是抄袭了你,你至于让我身败名裂?” “从小你就喜欢跟我抢!你一出生,爸爸妈妈的爱就全给了你!长大了你还要跟我抢男人!抢名气!凭什么我们是亲姐妹你却处处都比我优秀!现在你死了,他们还要帮你说话!” “我当年就不该只是把你扔在外头让你走丢!要是知道你是这么个祸害,我就该狠狠心把你推进河里!你死了!这些就都是我的了!” ‘砰!’ 玄关处的门被狠狠砸在墙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林妮妮骇然一惊,回头就见那昏暗的灯光下,陆琛一身戾气,森寒的眸子死死锁着她。 第12章 “阿,阿琛……” 面上的神情寸寸皲裂,林妮妮脸都吓白了。 她不确定陆琛听见了多少。 陆琛最讨厌被骗,如果他全部听见,那她的未来怎么办?她曾经幻想的未来,她富太太的生活,岂不是全都要泡汤。 “你刚刚……说什么?” 陆琛周身气息冷的骇人。 他鞋都没脱,踩着大理石地板走进来。 这几日的疲惫全部化作乌青堆积在他眼下,昏暗的灯光下,他面色阴沉着便显得愈发的不近人情。 林妮妮吓得缩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的轻颤,面上还要强撑着扯出一抹笑:“我……我没说什么啊?” “阿琛你……你听见什么了?我就是这几天被网上的言论闹的心烦,发泄发泄而已,刚刚说的都是气话,你不用当真的……” 几句话的功夫,陆琛已经走到林妮妮面前,强大冰冷的气场自上而下,冻的林妮妮瑟缩。 她和陆琛认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他这样对过自己。 不好的预感自心里油然而生,蔓延至四肢百骸,林妮妮心头咯噔一声,缩着身子不住的发抖。 第13章 “阿琛,你别这样,我,我害怕……” “害怕?” 陆琛猛然躬身扣住她的肩膀,面上冷静的骇人,手下的力道却大的林妮妮脸色都变了。 “害怕什么?害怕我听到不该听到的真相?” “不是的!” 林妮妮忙不迭否认,眼圈通红一片。 “阿琛,哪,哪里有什么真相,我就是胡说,这几天网上太多人骂我,我受不了,我只是想发泄一通,阿琛你信我,我没有撒谎……”4 她说着就要去抱男人的胳膊。 陆琛却冷着脸将人甩开:“是不是撒谎我会去查。” “你刚刚说的话最好只是发泄,如果被我查到,林妮妮,我保证你绝不会再有翻身之日。” ‘砰!’ 玄关处的门被再一次砸响,砸在林妮妮心上,吓得她魂不附体。 可她不相信陆琛会对她那么狠心。 “阿琛说的一定是气话,对,是气话……” 他那么爱她,她出国离开后,他甚至不惜找个替身在身边,他怎么舍得伤害她。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林妮妮安慰着自己,努力平复胸腔里那颗跳动不安的心。 可是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当晚,陆琛就派了数十名黑衣人前前后后将别墅围的密不透风。 林妮妮痛苦的摇着头,不敢置信:“你们……你们是阿琛派来保护我的对不对?” 一定是! 那些黑粉那么猖狂,阿琛怕她有危险,所以派人来保护她。 可为首的男人张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把她打入了地狱—— “陆先生只吩咐我们看好林小姐,陆先生说,等他查明了真相再来找您算账。” ‘轰!’ 林妮妮脑子空白一片。 紧接着,男人就收走了她身边的所有通讯工具。 哪怕林妮妮再想自欺欺人,也不得不认清现实—— 她这是,被陆琛软禁了! 55505853…… 从别墅离开,陆琛给助理打了电话。 他满脑子都是林妮妮当时说的最后那句话。 所以林晚晚当年走失不是意外,她本来也能成为天之骄女,能成为林家人的骄傲…… 陆琛长这么大,从没有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决定,唯这一次,他悔了。 后悔对林晚晚说过的每一句话,后悔对她做过的每一件事。 助理的动作很快,陆琛想要的东西第二天清早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看着上头确凿的证据纷纷指向林妮妮,陆琛彻夜未歇的脑袋只觉嗡鸣不断。 是真的! 居然全部都是真的! 林妮妮抄袭林晚晚是真。 林妮妮当年刻意扔下了林晚晚害的她走失也是真! 而他曾对林妮妮坚信不疑,甚至为了林妮妮,不惜毁了林晚晚,可从始至终受害者只有林晚晚一人…… 眼前有一瞬发黑。 陆琛心脏狠狠一缩,疼的他额角青筋都暴了起来。 而在这时,楼下却传来吵闹的声响—— “陆琛!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把晚晚的骨灰还来!” 第13章 赵澜在陆琛别墅门口被一群保镖拦住,为林晚晚守灵守了一夜,她面色出奇的差。 听到林晚晚三个字,陆琛脑子里的弦像是被人轻轻拨动。 他衣服都来不及换,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服走出去。 然而,走出去还没两步,一个厚厚的本子便从赵澜手中脱手,狠狠砸在了陆琛额角。 第14章 陆琛疼的皱眉,不虞的看着赵澜:“有事说事,你刚刚说的骨灰是怎么回事?” “你还装!” 赵澜气红了眼。 “晚晚的骨灰不见了,不是你拿走的,还能是谁!这世上也就你恨不得晚晚挫骨扬灰!” 赵澜的话说的实在难听。 陆琛皱着眉头,还没开口,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侧身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略显不安的声音:“抱歉陆先生,我们办事不力,林妮妮她跑了……” 捏着手机的手泛了白,陆琛面色阴沉下来,冷冷说了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赵澜被保镖挡着,还在骂骂咧咧,陆琛没再听,转身进屋开了辆车出来。 途径赵澜的时候,车门被拉住,赵澜哭着不许他走:“你个55505853没良心的,晚晚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让她走都走不安宁!你把晚晚还给我!晚晚才不想看见你!”9 车子停下,陆琛一张略显苍白的俊脸从车窗后显现出来。 冷冷掀起眼皮,他只说了一句话:“要找骨灰就上车,不然就滚开。” 赵澜思虑一二,还是果断选择坐上男人的车子。 怕陆琛轻举妄动,她还专门挑的副驾驶,以便及时应对。 陆琛一路将车子驶离别墅区。 一路上,无论赵澜说什么他都不应,只中途助理给他打了个电话提到什么位置,他才开口说了几句。 赵澜索性也不说话了,只扔下一句:“找不回晚晚,我就天天来你这儿闹!” 陆琛抿紧了唇,面色有些苍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 自从林晚晚离开,他总觉得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生命里好像缺失了什么重要的存在。 赵澜闭嘴后,安静了很久,等候绿灯的间隙,陆琛看到她拿出了一个手机,手指不停的在上面翻来翻去。 那手机很眼熟,那是——林晚晚的手机! “你在删什么?” 陆琛伸手就要去抢。 赵澜背脊一僵,躲了一下没躲过。 眼睁睁看着手机被男人拿走,她气的要上前,陆琛余光瞥见了什么,眸光彻底阴冷下来。 “你要是还想找到林晚晚的骨灰,你最好别动!” 赵澜怔怔看着那手机许久,恨恨咬牙,自暴自弃的坐了回去。 “行啊!你要看你就看!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看看晚晚都是怎么爱你,而你又是怎么回报她的爱的!” ‘爱’之一字,砸在陆琛心头,酸的他一瑟。 林晚晚那样的拜金女,对他,也会有爱吗?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陆琛的眸子就红了。 他为什么会在意这些,林晚晚爱不爱他,重要吗? 他明明,不喜欢她…… 可是,真的不喜欢吗? 这个答案,没有人能给陆琛。 第14章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一条便签的界面。 林晚晚大概是把便签当做日记本来写了,不知道赵澜删了多少,最顶上那条,已经是几个星期前的了。 【6月8日,阿琛今天好像很生气,他要了我好久,嘴里一遍遍的念着妮妮,我觉得好疼,身体疼,心也有点儿,他会在意乱情迷的时候叫一次我的名字吗?林晚晚,哪怕只有一次也不错啊,很好记,很顺口,晚晚晚晚,1】 【6月15日,照常给你送便当,从最开始的攻略到现在的心甘情愿,赵澜骂我有病,说实话,我也觉得我有病,没病谁当着替身也能心动啊,那不是纯纯大傻子吗?不过很不巧,我还真成傻子了,你要是敢不喜欢我,我就死给你看。】 【6月20日,林妮妮要回来了,陆琛还没喜欢上我,如果可以,真想咬咬牙把他踹了,然后叉着腰跟他说‘姐才不稀罕’,然后潇洒过日子去,但是怎么办,好像真的要活不下去了……我要是死了,陆琛会觉得难过吗?他会多久忘记我?还是,他从来都没有记得过我?】 …… 一长串的日记根本翻不完,每一篇都带着她的傲娇和藏不住的喜欢,在最底下,陆琛看到了一张照片。 昏暗的灯光,背景是一张大床,照片里只有两只轻轻相碰的手,和他露出一半的睡颜。 上头是一行简短的配字:陆琛也只有睡着的时候,才是可爱温暖的。 什么可爱温暖,一点都不适合他…… 陆琛的手指顿在屏幕上,再翻不下去。 嘴里尝到一丝湿咸,勾出了满嘴的苦涩。 “我错了……” 他仰着头,嗓子哑的不像话。0 第15章 “林晚晚,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曾经这么喜欢我…… 他总以为她是为了钱,为了钱给他做便当,为了钱给他当替身,为了钱让他睡…… “滴——” 红灯过去,身后的车喇叭此起彼伏,吵的陆琛的耳膜生疼。 赵澜讥讽的看着他那副模样,不屑的呸了一口:“假惺惺,做给谁看啊!” 陆琛没有反驳,那些文字钻进他脑海里,他甚至都能想象出林晚晚打出这些字句时的委屈和埋怨。 他被假象蒙蔽,忽略了林晚晚的爱,也忽略了自己的心。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林晚晚是不是就不会死? 脑袋乱做一团,陆琛头一次理智尽失。 一脚油门踩出去,径直朝着一栋老旧小楼走去。 赵澜跟着他下车,走到一处住宅门口,不等她问,陆琛抬脚就将门踢开。 待看清里面的景象后,赵澜僵在了原地。 只见昏暗的房间里,随处可见的黄符,屋子中央的地板上用鲜红的血画了个阵,林妮妮抱着一个骨灰盒盘腿而坐,手里还拿着个桃木剑,嘴里振振有词—— “我要林晚晚死不超生,魂飞破散!” “林妮妮你疯了!” 赵澜吓的不轻,冲上前趁其不备将骨灰盒抢了回来,死死抱在怀里。 陆琛冷眼扫向林妮妮,眸子冷的能吃人。 林妮妮显然没想到仪式会被打断,抬头看到来人是陆琛,身子又是狠狠一颤。 “阿琛!阿琛你听我解释,我跟你说,我找人问过了,我们之所以会经历这些,都是林晚晚的怨念太重,只要让她魂飞魄散我们就平安了,到时候你我的事业都会风生水……啊!” 她话还没说完,070709就被陆琛狠狠一脚踢在了肩膀上。 “林妮妮!她是你亲妹妹!你简直枉为人!” 陆琛眼眶猩红一片,戾气横生。 在里间抽烟的牛鼻子老道听见动静,正要出来。 一门之隔,就听有人问—— “您好,我们是海城精神病院的,请问哪位是林妮妮女士?” 第15章 林妮妮狼狈的趴在地上,还没从疼意中缓和过来,抬头就见三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门口,挡住了光线的来源。 陆琛自觉让步:“劳烦。” 三人对视一眼,这屋里哪个像是精神不正常的一目了然。 林妮妮慌了神:“不!你们别过来!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林氏集团的千金!是陆氏娱乐的老板娘!我没疯,我不是精神病。” 为首的白大褂男人对照着手机里的信息看了眼,好心的解释:“给我们打电话的正是陆先生。” “陆先生!?” 林妮妮不敢置信的抬头,陆琛此刻正冷冷的看着她。 无情的眸子里,尽是不近人情的冷色。 林妮妮就算再傻,此刻也全明白了。 以陆琛的手段,只要他想,谁都能是精神病,所以,他这是在为林晚晚报仇!?他爱上林晚晚了? 不!不可以,她才不要去精神病院!她才不要! “阿琛!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陆琛闻声,默然扯出了一抹冷笑:“为什么不能?林妮妮,听说过报应吗?这,就是你的报应。” 话落,他打了个响指。 三名白大褂人员立马上前将人架了出去。 赵澜像是才回过神来一样,所以,在车上他和他助理打电话说要叫精神病院的人来,是因为这个? 陆琛的视线落到赵澜怀中的骨灰盒上:“能把,她给我吗?” 男人的嗓音,少见的小心翼翼,竟然是在询问。 赵澜却只觉得讽刺:“抱歉!我想晚晚不会愿意和你待在一起。” 话落,抱着骨灰盒头也不回。 陆琛痛苦的捏了捏眉心,脑子里,不住的浮现林晚晚那张脸,她面对他时小心翼翼的模样,在床上疼的红了眼,怯生生看着他的样子,拉着他的衣角,让他别走的样子…… 她像林妮妮吗? 其实,一点儿也不像。 …… 第16章 这天,陆琛驱车来到林晚晚的屋子,在里头待到了半夜,他也不开灯,就那么待着,这里,是有林晚晚气息最多的地方。4 他在她家里翻出了好多和他有关的东西,偷拍他的照片、曾经想送没能送出手的礼物、还有他送她的那些首饰。 林晚晚好像特别的傻,傻到什么都藏在心里。 他认识她五年,从来不知道她的日子过的这样糟糕。 时针走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林父给他打了通电话。 开口就是询问林妮妮,问他能不能放了她,没有半句对林晚晚的关心,讽刺的是,陆琛接这通电话时,正看着手里,林晚晚小时候对家庭幻想的日记。 她一直想有个家,可是哪个家都不要她。 林晚晚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陆琛恍惚间想起了几年前的夏天—— 那时候,林家已经认回了林晚晚,可林家总说林晚晚这不好那不好,哪哪都比不上林妮妮。 当时也是半夜,林父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林晚晚拉着林妮妮吵了一架,害的林妮妮出了车祸,那天,林父也是如此,跟他卖了好久的惨。 他听信了林家人的一面之词,也觉得是林晚晚错了,抓着她去给林妮妮输血,无论她怎么否认不是她的错,他一句都没听。 直到第二天,她晕倒在客厅,他才知道原来那天她也出了车祸,伤的比林妮妮重。 可因为林家父母的遮拦,他只当林晚晚是故意在博取眼球,想要得到同情,希望他能陪在她身边。 直到他几天前命助理去重查此事,才知道当时居然是林妮妮故意开车撞的林晚晚。 现在想想,当时的所作所为太可笑,他陆琛,简直错的离谱…… “林晚晚,我真的……错了……” 心,疼到痉挛。 电话那头,林父还在端着他一贯爱用的可怜口吻,说着林晚晚的不是,让他别对林妮妮动手。 陆琛听的厌烦,一言不发的挂了电话,反手拨给助理,出口的语气冰凉:“最迟明天下午,我要看到林氏倾家荡产的消息。” 欺负林晚晚的人,都该给林晚晚赔罪。 …… 第二天,各大新闻板块的头条被林氏霸了榜。 林氏破产的消息很快就被传遍了,林家父母一夜之间白了头。 林父再给陆琛打电话的时候,语气里都是数不尽的疲惫:“陆先生,算我求你,放过我们林家。” 陆琛听过,不咸不淡的嗤笑了一声,不答反问:“我放过你们,当初又有谁放过了林晚晚呢?” ‘啪嗒’。 电话再度被无情的挂断。 陆琛理了理衣领之间的领带,副驾驶上,是一束被阳光照耀着的桔梗。 今天,是林晚晚下葬的日子,太阳特别的好。 陆琛特意买了最新鲜的桔梗,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助理的电话打来时,他已经在路上。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却莫名的慌乱:“总裁!您小心,林家的人……” “砰!” 一声巨大的声响,在陆琛耳边炸响。 紧随其后的,是空白的大脑,和糊住双眼的鲜血。 “总裁!总裁!” 不知道掉到哪里去的手机还在尽责的传达助理的声音。 陆琛的耳边,却只剩一阵嗡鸣。 洁白的桔梗滚到眼前,陆琛痛苦的皱了皱眉,后知后觉的疼痛席卷全身,疼的他呼吸都困难。 “阿琛……” 恍惚间,耳边似乎有人在叫他。 一声又一声,温柔至极。 陆琛迎着光的方向,艰难的抬头,入眼的,是一身白裙的林晚晚。 她干净的好似一尘不染,那只手缓缓朝他伸来:“阿琛,我来接你回家。” “好。” 他松了眉眼,任由鲜血从嘴里溢出,困难万分的吐出两个字。 “回家。” 这次,我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第16章 第17章 热,好热。 整个人好像被扔进火堆里翻烤,热的林晚晚满头大汗,心口也憋闷异常。 费力掀开千斤重的眼皮,林晚晚的视线再次能够清晰视物的时候,她脑子还处在宕机的状态。 看着从窗外泄进来的日头光,她脑子里蹦出来一个困惑。 【阴曹地府也有太阳?】 “养好你的身体,妮妮没你这么容易生病。” 不等她得出个所以然来,就听一道熟悉的男声自头顶落下,带着一股难言的愠怒。 林晚晚怔在原地,呆呆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陆琛?! 她不是死了,怎么还会看到陆琛? “你那是什么表情?” 陆琛微微蹙眉,像是极其不悦她看到自己的神情。 “别忘了我们半年前签的替身合同,你想在娱乐圈大火捞钱,就给我好好学习妮妮的一举一动。” “你现在是她的替身,而她永远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明白了吗?” “什……什么?” 林晚晚强逼着自己清醒,昏昏沉沉的脑袋像是发烧遗留的后遗症…… 等等! 发烧?替身合同?还有陆琛刚刚说的那番话—— 她这是回到当年被系统逼着攻略陆琛的时候了? 所以,她没死?她是重开了? 林晚晚脑子急速翻滚,想起系统,她抓住希望,无声在心里咆哮—— 【狗统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你玩我呢?你开始可没告诉我攻略失败还得重开!】 【你别装死!起来说话?】 【狗统!狗统!狗统!你不讲武德!你缺了大德了!】 …… 林晚晚暴躁的在心里呼喊着系统。 她甚至用上了毕生所学的怼人话术,可是那平常话最多的系统这次却像是消失了一样,杳无音讯。 在第二十次呼唤系统无果后,林晚晚被迫接受了两个事实—— 一是她的的确确重开了,且好死不死的重开到她和陆琛签订契约之后。 二则是一直跟着她的狗系统没了,换而言之,她现在自由了! “林晚晚,你耳聋不成?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 陆琛一连被人无视,一张脸都要落到泥里了。 林晚晚被他喊的烦闷,抬头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没了之情的婉转含情和小心谨慎,这一眼涵盖着上辈子的恩怨,和那几乎要堆积成山的恨。 “我是答应你做林妮妮的替身,但是替身的方式有很多种,脸替、身替、性格替还有全身替,你那合同上又没说要哪种。” “陆总你是商人,《琵琶行》里那句‘商人重利轻别离’学过没?你给的价钱就够付个脸替的,要多的,那没有。” 上辈子要不是为了保命,她至于在他身边委曲求全,为了那以攻略为名的所谓‘爱’意,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小伏低,给自己的亲姐姐当替身? 就算之后她确实没管住自己的心越了雷池,肖想了不该肖想的东西,可就凭这男人对她做的那些事儿,她就不可能再当舔狗。 俗话说的好,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这一世没了系统的干扰,她才不要重蹈覆辙。 陆琛这样的渣男,就活该和林妮妮一生锁死,白头到老,省得祸害社会上优秀的女孩子。 第17章 “你在说什么疯话?” 陆琛眉头拧的更深,看另类一样看着她。 认识林晚晚至今,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得体谨慎,尽可能的在讨他欢心,她这态度,是不想被捧红,不想在娱乐圈捞钱了? 她一个拜金女,会舍得? “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 林晚晚心间冷笑,被子下的五指不动声色的拧成一团。 没有人生来就是大冤种。 第18章 上辈子攻略这男人不成反倒对他心动,落得那么个凄惨的下场,她已经觉得很丢脸,现在合同既然已经签了,她违约就得赔钱,那她只能摆烂。 最好摆到陆琛忍无可忍,反正违约是不可能违约的。 他要是受不了他就提,到时候他不仅得赔她违约金,她还能得到自由,这不比小心翼翼爱一个男人,爱到最后连命都没有来的强? “林晚晚!” 陆琛怒了,一张矜贵的俊脸黑的能滴出墨来。 从来高高在上的陆公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下过面子,还是一个需要依附他而赚钱的拜金女。 他看她就是不知好歹,恃宠而骄! 不给她尝尝苦头,她是不会长记性的。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有本事你别后悔。” “门在那边,陆总好走不送。” 林晚晚别开脸,还好心给他指了个方向。 ‘啪!’ 门被无情甩上。 林晚晚嫌晦气,愣没多看陆琛一眼。 可是,那颗心还是猛然瑟缩了一下。 出乎意料的反应,大概是上辈子遗留的本能反应,疼的林晚晚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她红着眼眶,仰起头无声低嘲:“林晚晚,出息。” …… 一连七天,林晚晚再没去找过陆琛。 陆氏集团总裁办—— 助理第三次战战兢兢的捧着一份合同进来,屋里的冷气比零下的冬天还渗人。 这样的氛围,已经持续了七天。 这七天,陆氏集团的人可谓是活在水深火热里,痛不欲生,唯恐一个不注意就惹恼了老板。 “这做的是什么东西!” 才递上去的合同,下一秒就砸到了助理脚边。 “要他们用猪脑子好好想想,这东西能交给客户?” “这是第几份了?他们拿着那份高薪就得做该做的事儿,做不了就给我滚!” “总裁您别生气。” 助理吓得满头冷汗,躬身捡起文件正要说话,就见一个男人推着玻璃门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全然没被这屋里的低气压影响到。 “这是怎么回事儿?” 来人是陆琛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富廉。 一身花花绿绿的衬衣,打扮的跟只花孔雀似得。 看到屋内脸色各异的两人,他无声将视线挪到陆琛办公桌的左上角。 那里一连空了七天,他忍不住叹气。 “不是吧,你怎么惹那小替身了?她今天又没给你送饭啊?” 自打半年前林晚晚和陆琛签订契约后,只要陆琛上班,这桌上到了点必然会多出一个保温盒,可是陆琛从来不吃。 有一次被富廉撞见,他尝了一口便再难忘记那个美味的味道,有事没事就来陆琛这儿来蹭口饭。 只是,距离他上次吃到林晚晚的饭,已经是七天前的事情了。 自从林晚晚断了这每天的爱心便当后,陆琛办公室的低气压也没再消下去过。 不知道这两人在闹些什么。 陆琛皱眉扫了那空荡荡的桌角一眼,不屑讥讽:“她早该对自己的厨艺有点自知之明,让她当妮妮替身都是抬举她。” 第18章 富廉耸着肩没吱声,视线再度从陆琛那张阴云密布的脸上扫过,什么都没说,抿唇讪讪出了办公室。 他走后,助理也被赶了出来。 门口,助理抱着手机哭丧着脸,记下了刚刚富廉在里头说的话,得到启发,果断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响铃三声那边电话被接通时。 传过来的人声还是慵懒沙哑着的,听声音,像是还没睡醒—— “喂?哪位?” 助理平复了下心情,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林小姐您好,我是陆总的助理,我们陆总今天应酬喝的有点多中午什么东西都没吃,能不能请您送一份午餐过来?” 这句话扔出口,就跟石沉大海了一样,电话那头足足安静了数秒有余。 第19章 助理皱着眉,正要再开口,就听电话那边,林晚晚平静的反问:“他那么有钱,要吃什么没有?还是说我从前做的他都有吃?” “他那种大老板我可伺候不了,你告诉他,我和他签订的是替身契约不是卖身契,想要人做饭,不知道请保姆?” ‘啪嗒’。 电话被挂断。 助理捧着手机,眉宇都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还是之前那个林晚晚吗? 她会和总裁说这样的话? “她说什么?” 身后,陆琛冷冰冰的声音如同鬼魅的呓语。 助理身子一颤,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总,总裁……” “她让我去找保姆?” 陆琛冰凉的尾音轻轻上挑。 不知道是助理的通话声音开的太大还是陆琛耳朵太好,他拉开办公室的门出来时,正好把林晚晚最后那句话听进耳朵里。 甚至连她语气里的不耐烦都听得一清二楚。 “很好!” 他没在管一旁的助理,咬牙切齿着,扯出了一抹残忍的笑。 “林晚晚!真是好极了!” …… 电话那头,林晚晚放了电话后,也没了睡意。 想起电话里助理的语气和字句,她就觉得可笑。 真把她当舔狗了不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叹了口气,她扔下手机正想再睡个回笼觉,手机又有电话进来。 来电提醒是她公司的经纪人兼闺蜜——赵澜。 “别睡了,起来,接到活了。” 电话那头,赵澜的声音正气十足。 林晚晚打开免提慢慢听着。 说是一个网剧的导演之前刷到了她在舞台上唱歌的一个视频,觉得她的形象很符合他们剧中的女配,问她有没有兴趣去试戏,赵澜给她接了,安排她下午过去。 林晚晚这会儿还才进娱乐圈,在陆琛的力捧下,才过半年就跻身三线明星的圈子。 上辈子,她总是不肯出远门拍戏。 那时候为了保命攻略陆琛,她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恨不得掰成二十六个小时用,吻戏亲密戏也从来不接,就怕陆琛不开心。 因此还不止一次上过热搜,说吻戏都请替身,被骂的体无完肤。 那时候陆琛做了什么? 他只是淡然的冷嘲,说这是基本,他的妮妮才不会这样不知廉耻,哪怕是替身,既然做了替身,就该有这个自觉。 现在想想,林晚晚真真觉得自己可悲到了极点,为了个男人,居然什么都不要了…… 抛开那些过往,她起身给前几天新招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花了半个小时梳洗打扮完,到楼下的时候,小助理正好开车过来。 “晚晚姐。” 她先前的助理是陆琛安排的,林晚晚一直不喜欢那个女人,所以重开之后,她第一件事情就是换助理。 在一众应聘者里,她精挑细选,选了个身高一米八的小奶狗。 看着从商务车上下来的奶狗宋祁安,她啧啧摇头。 说实话,这张脸是真不错,混娱乐圈肯定l00l00l00能混出名堂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甘心做个助理。 想的出神,林晚晚全然没发觉脚下的青石板路空缺了一块。 她的高跟鞋跟不偏不倚踩进坑里,紧接着,身子便不受控的朝前扑。 而好死不死,她扑向的地方正是一个水池,水池边还有一座假山。 “小心!” 宋祁安几步上前揽住她的腰身,顺势将人带进怀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林晚晚惊魂未定,正要起身,抬头却见不远处的大槐树下,陆琛一身高定西装,微微屈腿靠在一辆卡宴上,一双阴沉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第19章 心里‘咔哒’一声响,林晚晚本能的缩着脖子想躲。 第20章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上一世,她没有了系统,也不用再依附陆琛的喜爱值活下去,一颗惊慌的心又重新落回了原地。 坦然对上陆琛那双深邃的黑眸,她只看了一眼,随后便无情错开。 宋祁安扶着林晚晚站好,看着她完好无损心里仍旧心有余悸。 “晚晚姐,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 她扶着他的肩膀站直身,稍稍一退想和他保持距离,脚踝却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身子一软,她又重新跌回宋祁安的怀抱,脑袋还磕在了他胸口。 没想到他看着精瘦,身子这么硬实,那一下差点没给林晚晚疼哭。 “晚晚姐!” 宋祁安喉咙一滚,紧紧扶着她。 还不等他再有下一步的动作,林晚晚的手腕便被一只大掌握住,紧跟着,宋祁安怀里就落了空。 “林晚晚,真有你的!” 陆琛死死桎梏着林晚晚的手腕,面色染上阴寒,恨不能杀人。 被他这么一扯,林晚晚负伤的那只脚无意识的踩下去,疼她的眼泪跟着就落了下来。 “陆琛,你松开我!” 她疼的颦颦蹙眉,陆琛却已经被火气冲翻了理智。 “我说你这几天怎么不对我献殷勤了,原来是养了个小白脸?!” “林晚晚,你别忘了你还得靠我养着,拿我给你的钱养男人,你当合同是摆设?” “嘶!陆琛你发什么疯?” 林晚晚脸都疼白了。 宋祁安也皱了眉,上前试图说些什么:“你误会了,我只是晚晚姐的助理,你说话不用这么难听。” 陆琛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冷着脸嘲讽。 “助理?什么助理?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助理?” “林晚晚,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 林晚晚垫着脚缓了半天,好不容易忍下痛意,再抬头时,眼底已经只剩嘲讽。 “陆总也知道我与你只是签过合同的关系?敢问你是我的谁?男朋友还是丈夫?” “我签的契约不是卖身契,你的钱给了我那就是我的,我拿我的钱养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她眼睛通红,眼底有泪溢出,分不清是脚疼促使的还是心疼造就的。 可是,心却揪了起来。 原来,已经死过一次,也还是会疼啊…… 被陆琛说成这么不堪的人,林晚晚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好像又一次被人剖开来,凌厉的字眼化作冷硬的刀刃,在经久不曾愈合的伤口上,一而再,再而三的作乱。 疼的她呼吸都在颤。 可她不想认输,在陆琛跟前,她不想再卑微的没有下限! 陆琛被她这一眼看的莫名,心口无端骤缩。 可下一秒,他又恢复原样,拉着林晚晚就要走。 林晚晚忍无可忍将他甩开,深深吸了口气,敛下心头的悲恸,讥笑出口:“陆总这是干什么?我还有工作,没工夫陪陆总玩角色扮演的游戏,您请自重。” “什么工作?和你助理卿卿我我的工作?” 陆琛继续嘲讽,视线在林晚晚和宋祁安身上来回扫视。 林晚晚只觉得这男人蛮不讲理,她不想和他废话,转身朝宋祁安抬手:“麻烦你扶我一下,我好像……”崴了脚。 最后三个字还没吐出来,陆琛的大掌再度覆在林晚晚的手腕上:“是我对你太好了?林晚晚,你当着我的面还敢对别的男人传情?” 话落,他再不给林晚晚开口的机会,强硬的拉着林晚晚疾步往她家的方向走。 宋祁安大喊一声抬脚追上去,可那门要刷卡,他追到门口就被挡住,只能看着干着急。 林晚晚被迫往前,脚上的疼痛一阵高过一阵,她低头才发现,脚踝已经高高肿起,通红一片。 可陆琛毫不在乎。 “陆琛!你个疯子,你放开我!” 林晚晚疼的脑袋嗡鸣,蛮力甩不开,她低头就想去咬男人的手,奈何她动作太慢,男人事先有所察觉,直接将她扛在了肩上。 任由林晚晚怎么踢打撕咬,他自岿然不动。 出了电梯输了密码进屋,还没等林晚晚回神,陆琛便将她抵在门上圈进了身下,一手桎梏住她的下颚逼她抬头张嘴。 温热的津液交杂在一起,暧昧腾升,陆琛的动作却毫无温柔可言。 他几乎恨不得将身下的人揉碎摁进身体里。 第21章 疯子! 这个疯子! 林晚晚胸腔里怒意沸腾,趁着男人沉迷于深吻的时候,张嘴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嘴唇上,下一秒,铁锈血腥充斥在两人口鼻之间。 陆琛吃痛皱眉,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林晚晚的反骨彻底被勾起。 他不松,她就咬到他松口为止。 薄唇不敌贝齿,陆琛疼的脸都变了色,眸间欲色波动,不得不松开她。 林晚晚得了新鲜空气,忙将头偏过去,嫌恶的啐了一口,好像亲她的,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陆琛,你真恶心!” 第20章 男人被她这幅样子激红了眼,拇指蹭着唇上几乎要被咬下来的那块肉,轻轻一碰便疼的他皱了眉。 “好样的林晚晚,这是长出尖牙,敢挑衅我了?” 落在唇上的手朝林晚晚的脖子掐去,陆琛邪佞的伸舌舔了舔血腥,一双墨色的眸子跟着就被染成猩红。 “林晚晚,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也别想着对我竖你的尖牙,想要,你可以找我,可你敢找别人,你就得承担违约的后果。” 脖子被男人掐住,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林晚晚艰难的喘了口气,眼底却不见丝毫怯懦。 “行啊!陆总口才渐长,想睡我都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迷恋你的身子呢。” “林晚晚!” 陆琛额角青筋不受控的跳动着,手下的力道逐渐加大。 “你信不信我掐死你!” “啧。” 林晚晚仰着头勾唇,眼底挑衅明显。 死? 她会怕? 谁没死过啊? 杀了她,他还得吃牢饭呢,谁亏了还不一定。 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男人手下的力道还在加重,真有一副要把她掐死的架势。 胸腔里的呼吸逐渐稀薄,林晚晚疼的满头冷汗,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尾不断滑落。 陆琛抬头就看到她小脸红润,唇角沾着津液,一副被人蹂躏过后楚楚可怜的样子。 男人呼吸一滞,身下立刻就起了反应。 沉沉呼出一口热气,陆琛收回手,将人打横抱起转身走到房间把林晚晚压在床上。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晚晚的脖颈间,那鲜红的五指印触目惊心。 林晚晚眼睛充血,新鲜空气涌进胸腔,她本能的大口呼着气,动作间,还不忘缩着身子离陆琛远些再远些。 这一动作却彻底惹恼了男人,他沉着脸一把将人拉下来霸道的锁在身下。 林晚晚今天穿的是一件文艺风的长裙,陆琛只扫了一眼就将她的腿盘在自己腰上,手下动作熟练。 察觉到‘危险’靠近,林晚晚剧烈挣扎起来,一双亮色的眸底尽是抗拒和恨意。 “陆总还真是不挑?我刚跟小帅哥在楼下搂搂抱抱完,你这也能对着我起反应?不嫌恶心?” “不过要睡我也行,你都不膈应,我就更无所谓了,只是,这是另外的价钱,合同上没有陪睡这一条,我现在好歹是个明星,要我一次,少说得五百万……呃……” 她的冷嘲热讽还没说完,下一瞬,男人的劲腰跟着沉了下来。 干柴烈火,疼的林晚晚心脏都差点停跳。 “陆琛,你混蛋!不买票就想上车!” 眼泪被逼出来,她含泪骂了一句。 身上的男人却跟报复一样,一言不发的挺着腰,动作一次比一次狠,顶的她肚子生疼。 她还想再说什么,身上驰骋的男人那张脸阴沉的已经能滴出墨来。 他是真的被气狠了,被林晚晚那番话气的。 动作也没了轻重,林晚晚疼的脱了力,只能任由身上男人摆弄。 可她愣是一句欢愉的声音都没有溢出来,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陆琛既然想要,那就要,对着个没反应的死鱼,他能有多大的兴致? 第21章 第22章 一场欢爱与折磨无异,于林晚晚而言,好像再死了一次。 床下的手机要被人打爆了,可是她接不了。 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 数不清第几次,林晚晚已经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脚踝上的红肿也愈发的明显,稍稍一动便是针扎一样的煎熬。 陆琛是起身穿衣服的时候才发觉的异样。 他拧眉扫了一眼林晚晚肿成包子的脚踝,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脚什么时候弄的?” 林晚晚死鱼一样仰躺在床上,嗓子都哭干了。 面对男人的询问,她一个字都没说只嘲讽的看着他。 那眼底的轻蔑和嘲弄,戳的陆琛心口一窒。 深邃的眼再次沉下去,陆琛跨步上前将她拉起来,强迫她与自己直视。 “你到底在闹什么?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多?你要多少才知足?” “睡你一次五百万?万宝楼里的雏儿都没你贵,你觉得你也配?” 下巴被捏出红印,林晚晚倔强的不肯看他的眼睛。 鼻尖是让人作呕的浓郁腥味,一点一点钻进她的身体里,提示着她,这屋里刚刚发生了多荒唐的事情。 她就想不明白了,重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只是为了再让她被虐一次?嫌她上辈子受虐值不够多? 为了让自己忘记上辈子的痛苦,她重生至今,每天都在尽可能没心没肺的生活。 她总以为大大咧咧的不去想那些事情,时间总会治愈一切,可是为什么还要欺负她? 她都已经极力想和陆琛撇清关系,都没有再主动去找他,都把他晾在一边了,他干嘛还要抓着她不放? 为什么全世界都喜欢林妮妮,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欺负她,为什么她就好像活该被所有人踩在脚底,她就想快快乐乐的活一次,这很难吗? 她是韭菜吗?一个二个就逮着她一个人薅? 系统狗就算了,这个世界怎么也这么狗? “林晚晚!说话!别装哑巴!” 林晚晚一再的无视和嘴角那抹鄙夷无畏的弧度,激的陆琛彻底红了眼。 手上的力道还在加大,陆琛被这几天林晚晚的态度弄的厌烦,大有一副要将林晚晚骨头碾碎来泄愤的架势。 “陆总想听什么?钱还没付呢?你还想我好声好气的哄着你?” 林晚晚咽下咸巴巴的生理性眼泪,终于愿意抬头看陆琛一眼。 可她眼底却只有一片深沉和赤裸裸的嫌恶。 “陆总要是做完了,麻烦您把账结一下,手机现金都行,哦对了,还有我今天的误工费。” 陆琛只觉得胸闷气短,烦闷的把她甩开,他低吼:“钱钱钱!林晚晚!你就这么爱钱?没钱你会死?” “没钱不会死吗?” 林晚晚好笑的看着他,这大少爷是真不知道人间疾苦。 “没钱会吃不饱穿不暖没地方住,大少爷,你说人要是吃穿住都管不了,会不会死?” 陆琛匪夷所思的看着她伶牙俐齿的样子,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女人和先前对他低声下气,关心备至的林晚晚联系到一起。 看着她眼底的调笑逐渐加深,陆琛耐心彻底告罄。 “你简直无可救药!” “妮妮那么大方得体的人,居然会有你这样拜金没有底线的妹妹,林晚晚,你真让人恶心。” 第22章 林晚晚撑着身子坐起来,乱糟糟的头发显得有些狼狈。 面对男人的嫌弃,她只觉得可笑。 说他是大少爷还真是大少爷。 他也不想想,林妮妮是在林家从小锦衣玉食养大用金山银山和爱意教出来的孩子,而她说得好听是林家走失的女儿,可是又有谁把她当成林家人过? 所有人的嫌她不如姐姐懂事,不如姐姐文雅,不如姐姐会的多。 没有人想过,她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她应该会什么? 她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活着,能够立足就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了。 她和林妮妮相似的地方,除了身上流的血,就只剩这张脸了,要别的,她还真学不来,也不愿意去学。 上辈子她已经当过一辈子的替身,到死都是替身,没有名分的替身…… 这辈子,她还偏要和他们对着来,她就要为自己活一次,以林晚晚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活一次,这次,没有人能再逼她。 定下心,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琛,半点不肯将自己心底的脆弱袒露出来。 “陆总这样看着我,这是想再来一次不成?” 第23章 “不过可惜,我不想伺候了,陆总的工夫不到位,您还是去万宝楼找雏儿伺候你吧。” 话落,忍着身上各处的疼痛,林晚晚敛了眼底的晦涩,卷起被子就想下床。 陆琛却被林晚晚这幅样子刺的莫名一痛。 心口跟被一只大手握住一样,出气难,进气更难。 这种感觉很奇怪,从前从来没有过,陆琛却不愿再多想。 对着这张和林妮妮相似的脸,想起她刚刚的话,怒火再度涌上来。 “林晚晚你真倒胃口!” 嫌恶的将人摁回床上,视线触及到她身前那片姣好的春光,陆琛眸光又沉了一分。 下一秒,对上林晚晚那双阴凉的眸子,他心又一缩,跟着,就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似得抽身退开,眼底的厌恶显而易见。 动作间,林晚晚高高肿起的脚踝被陆琛撞了一下,疼的她发颤。 一场地狱般的欢爱,她现在脚疼,腿根疼,心也疼。 可她硬是咬着牙没发出一声痛呼。 没事儿,有什么的。 她仰头闷下那口不甘和怨气,倔强的不肯忽疼,不肯落泪,不肯在陆琛面前袒露脆弱的那一部分。 让男人可怜这事儿,狗都不干。 耳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陆琛已经穿好衣服走到门口。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满脸无所谓的林晚晚,忍着心里升起的异样,扔下一句冰冷无情的嘲讽。 “林晚晚,给你一句忠告,认清你自己的身份,和妮妮长得像是你的福气,你该庆幸你还能因为这个捞钱,不然,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本?” 话落,门被重重甩上。 林晚晚心头一堵,不甘心的支起脑袋,对着那紧闭的房门不管不顾。 “我谢谢你关心我,陆总要真这么好心,回去记得把钱打过来,不然下次你求我我都不给你睡!” “砰!” 大门被用力甩上,巨大的声响,可见关门之人怒意有多甚。 可林晚晚却觉得大快人心,最好气死那个狗男人!这样,她这辈子都不用再看见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骂完,她颓废的躺回去,动作间不小心扯到肿起的脚,疼的她一缩,眼底的热泪到底是没挂住,落了下来。 “奶奶的,太疼了,差点又要英年早逝。” 有机会,她一定要让陆琛那狗男人疼回来! 不,她要他疼千倍万倍! 第23章 床边的电话又一次响铃。 林晚晚在床上躺到了天黑,经纪人给出的面试时间已经过去。 她忍着剧痛挪到床边捡起手机,不出意料是经纪人打来的。 她按了接听,把手机扔在床边,那边紧跟着传来一阵恨铁不成钢的怒骂。 “林晚晚你怎么回事?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才三线你就耍大牌?约好的试镜时间你放人家鸽子?” “你是觉得你出了几首单曲小火了一把就能保你今后的荣华富贵了?你以后还想不想在娱乐圈混了?我真的要被气死了我……” 林晚晚无力的叹了口气,那边骂一句,她就应一句。 所以说,刚刚她就该让陆琛给她误工费,又当又立的狗男人,一边说她倒胃口,在她身上驰骋的时候倒是享受的很,如果可以,真想让他断子绝孙。 上辈子她也老被赵澜骂。 因为她老是为了陆琛放弃大火的机会,所以赵澜生气,她恨铁不成钢。 最开始她还会难过,次数多了,她反倒养成了厚脸皮,习惯了。 骂到最后,赵澜大概是累了,最后说了句什么便挂了电话。 林晚晚没听清,因为这时候,门铃响了。 不间断的,吵的她心烦。 林晚晚不想去开门,她躺在床上又累又饿又疼,可是那门铃没完没了的响。 林晚晚没了法,只能忍痛下床,随便找了件睡裙套在身上,一瘸一拐的挪出去开门。 只是,看到门后那张脸时,她愣住了。 “晚晚姐,你没事吧?” 宋祁安提着大包小包,有药有吃的,他额头上还有几个蚊子叮出来的包,又红又大躲在层层热汗下。 “你怎么来了?” 林晚晚哑着嗓子开口,好好的一句话,愣是跟铁锈磨擦下挤出来的一样。 第24章 宋祁安借着玄关处的灯仔细看了她一眼,这才发现林晚晚狼狈的样子—— 一头海藻一般柔顺的长发乱作一团,上头还沾着不明的白浊。 粉色松垮的睡裙下,她原本白皙的锁骨和天鹅颈这会儿星星点点到处都是暧昧的红痕,还有她的嘴,破了一块特别显眼。 想到先前看到的那个人,宋祁安的面色沉下去。 “晚晚姐,我带你去医院。”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要去扶人,林晚晚却摇摇头说了句不用。 “我还好,而且现在不太方便,倒是你,你怎么上来的?” 他们这小区是一梯一户,都得刷卡进来。 看着他额头上那几个蚊子叮的大包,她忍着痛牵强的扯出一抹笑:“你该不会是因为担心我,一直守在楼下,看到陆琛走后才跟着楼里的住户一起进来的吧?” 小动作被戳破,宋祁安面色一红,不好意思的别过脑袋。 林晚晚还想再说什么,脑袋却逐渐变得昏沉,身子也软趴趴的失去了力气。 两眼发黑前,她看到宋祁安神色紧张的把她抱在怀里,那样子,跟天塌了似的。 真稀奇,原来也会有人这么关心她。 意识再次清醒的时候,林晚晚率先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睁眼,入目的就是天花板上刺目的白炽灯。 目光所及之处还有挂在钩子上的几瓶药水,和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她嗓子干的厉害,肚子也饿,清醒之后这些感觉尤其明显。 还不等她张嘴喊人,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就好像有所感应似的,猛然抬起来。 四目相对,宋祁安还有些怔愣,足足反应了半天,他才像是突然惊醒一样,伸手摸了摸林晚晚的额头,嘴上也没闲着。 “晚晚姐,你还有哪儿不舒服吗?医生说你发烧了,你要是还难受我就帮你叫护士来。” 林晚晚摇了摇头,想开口,可能是太久没喝水的缘故,她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宋祁安见状忙给她倒了杯水,扶她起来喂她喝下。 有温水润过喉咙,林晚晚恍惚间有种大旱遇甘霖的感觉。 缓了一缓,才勉强能发出声音来。 她的视线重新落到宋祁安身上,眼底却多了几分探究和打量:“宋祁安,你当我的助理应该不是偶然吧?说说吧,怎么回事?” 第24章 林晚晚还记得昏迷前看到的那张脸。 那份紧张和无措装不出来,那是下意识的行为和动作。 可他们没有熟的这种地步。 宋祁安脑子没转过来,拿着水杯不解:“我?我怎么了?” “你说你怎么了?” “你接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不喜欢拐弯抹角,说直白点。” 在这世风日下的社会,林晚晚见识过太多凉薄的人心。 就算是血缘至亲也能像看仇人一样看你,更遑论是个相识没几天的陌生人。 林晚晚下意识想保护自己,而她保护自己的姿态,就是把小刺猬的尖刺亮出来。 她不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单纯的人,不信这世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和好意,她更不信自己是这么幸运的宠儿。 宋祁安大抵是没想到林晚晚会说出这番话,愣了好半天:“我,我就是想好好照顾你而已。” 宋祁安紧张的手攥成拳,那架势,跟等待审判似得。 林晚晚靠在床头,没动:“我说了,直白一点。” 她真的已经很累了,不想再去应对这些弯弯绕绕。 宋祁安却被她这不耐烦的一声吼的不知所措:“我,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他有点委屈,一张奶狗脸有着天生勾人的优势,眼尾再那么不经意的一红,跟要勾人魂儿一样。 可是。林晚晚清醒的过了头。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说,我们的雇用关系便到此结束吧,这几天的工钱我不会少你的。” “别……” 宋祁安脸都拧巴成了一团。 脸上的委屈越堆越多,他低下脑袋,声音沉闷。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 “什么?” 林晚晚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说懵了。 第25章 她该记得什么? “孤儿院。” 宋祁安小声帮她找回当年的记忆。 “当年在孤儿院,我刚去的时候别的小朋友都不跟我玩,只有你来拉我的手。” “之后他们欺负我说话结巴,也是你把我护在身后,我被领养那天,我说过的,我会来找你,等我长大了,我也会像你保护我那样保护你,是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他们的约定,也不记得他。 久远的记忆被一点一点拉回来,林晚晚恍惚回神,脑海里那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 “你是!小结巴!” 记忆里,当年在孤儿院她有个特别要好的小弟弟,只是说话是个结巴,那时候好多孩子欺负他,他也不敢还手,次次都是她把人赶走。 后来,他就被带走了,在那之后她再没见过他,她没想过这么多年过去,他真的会回来找她! 而且,上辈子他怎么没有出现过?是因为上辈子她没有重新招助理吗? “不对啊!” 林晚晚看着宋祁安流利说话的样子,又想起当年小结巴磕磕绊绊一句话都说不清的样子,忍不住皱眉。 “你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清楚了?” 提起这个,宋祁安的脸又是一红,低垂的脑袋也埋的更低。 “因为……你。” 因为她当年说过,她喜欢说话好听的男孩子,他说话尚且费劲,别说说话好听,所以被领养家庭带走后,他硬逼着自己天天练顺口溜,强行给自己纠了过来。 他想变成她喜欢的男孩子…… 第25章 “因为什么?” 他声音太小,林晚晚听的费劲,好不容易听清两个字,他话已经说完。 宋祁安却不敢再说,慌张的摆着手,调整好呼吸。 大抵是见到了儿时的同伴,林晚晚心头的难过被冲淡了那么一星半点,起初拿出来的警惕也落了下去。 两人一聊就打开了话匣子,从小聊到大,恨不得把这些年对方没参与过的青春成长,以言语的方式让对方再次见证。 宋祁安惦记着林晚晚没吃东西,去外头买了一份餐食。 他一走,林晚晚没了解闷的人,也跟着安静下来。 只是,那门才开合没多久,跟着又被人推开来。 林晚晚还以为是宋祁安去而复返,脑袋都没抬,捧着手机扬着笑:“有东西没拿吗?” 问题抛出去,跟着就石沉大海,随后,连那脚步声也消失了。 林晚晚疑惑的抬头,还没开口笑意旋即僵在嘴角。 陆琛站在白炽灯下,周边朴素无华的摆件干扰不了他分毫。 他好像生来就是王者,居高临下,里睥睨万物的那种。 这样的陆琛,和林妮妮是一个世界的人。 林晚晚够不着,无论多么用力的踮起脚,都无济于事,就像上辈子,她够了一辈子也没够着,最后死的惨烈。 所以这辈子,她痛定思痛,选择远离。 看了两眼后,林晚晚收回了思绪,不咸不淡的扯着嘴角:“好巧,陆总也来看病?” 忽然冷淡下来的声音,甚至没有上一瞬那句反问来得轻松自在。 陆琛的脸阴沉的好似裹挟着风霜,那冷厉的眼角眉梢被清冷的灯光照的愈发的不近人情。 “林晚晚,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刚刚和那个小白脸不是聊的很开心?看到来的不是他,你很失望?” 他的话里夹枪带棍,句句直捅林晚晚的心窝。 林晚晚又想起了几个小时前那场地狱般难熬的欢爱,以及男人冷漠关门而去的身影。 所以,他现在来医院是来干什么? 别告诉她他是来看病的,陆大总裁的私人医生团队都是顶尖的专家,他哪里会屈尊来医院? 也别说是来看她的,在陆琛心里,她就算是死了,他应该也不会有多大的波澜,更别说劳师动众亲自来看她。 她林晚晚哪里配呢? 上辈子的下场,让林晚晚眼明心静,自知之明这种东西,她还是有的。 陆琛的脸阴沉的可怕。 林晚晚的漠然和抗拒被他看在眼里,她就这么不知好歹? 和那个助理在一起就有说有笑的,亲近得很,看见来人是他,那眼底的笑意跟着就能落下去,跟看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避之不及。 第26章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是他对她太好才导致她如此恃宠而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 “林晚晚,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删了那小白脸,从今往后我还能好吃好喝的养着你,如果你再敢跟他往来,你信不信我让你后悔莫及。” “陆总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吗?” 林晚晚嗤笑一声抬起头,丝毫不惧他嘴里的威胁,反倒笑出了声。 “说实话,其实陆总养不养着我的都无所谓了,这么多年在您那得的好处够我这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了。” “至于宋祁安,那您就更操心不上了,咱们当初那份合同可没规定我不能找对象,我只是当了林妮妮的替身,又不是守了寡,我养着谁和谁在一起,那都是我的事,就不劳陆总操心了。” 第26章 陆琛眉心跳了跳,现在的沉稳全靠最后一点耐心支撑着。 “林晚晚,别再试图惹我生气。” “你这张脸保不了你一世,你如果聪明,就该知道,好好利用这张脸,你能得到的会比现在多得多。” 脸,脸,脸,又是脸。 为什么陆琛总要强调她和林妮妮长得很像这件事。 林晚晚头一次恨极了这张脸,和林妮妮那个名字。 她就不能做她自己?她就不能是林晚晚,只是林晚晚吗? 她为什么一定要像林妮妮? 林晚晚深吸了口气,压下愤怒暴躁的情绪,尽可能放低声音轻笑。 “既然已经到了相看两厌的程度,陆总你也别憋着了,要不你和我解约得了,不然以后对着我这张脸,多有损你白月光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啊,你说呢?” 她努力想摆出一张好脸,能好聚好散是最好的,她不想和他这一世也闹得那么难堪。 可这副神情落在陆琛眼底,却实打实的变了味儿。 为了个小白脸,她居然也敢这么和他说话?她就那么喜欢他?还是在她眼里,他陆琛连个小白脸都比不上? 阴冷的视线锁定在林晚晚身上,陆琛神色凛冽逼人,狭长的眸子里染风带霜,尽是威胁。 “算盘打的够精的啊,林晚晚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在我这儿捞够了好处就想走?呵!简直是白日做梦!” 林晚晚被他瞪的无语。 这人是有什么自虐倾向吗?都这样了还不肯解约? 还是有钱人都有什么特殊癖好,放着好好的白月光不去追,非得花钱找个替身折磨?什么心态? 想到陆琛可能有点什么特殊的癖好,林晚晚的脸就耷拉下来,见鬼一样缩着身子往后躲了躲,一副生怕他又干些什么的警惕样子。 这一幕落到陆琛眼底,他眸子旋即染上冷色。 几步走上前抓住林晚晚的下颚逼她抬头,陆琛残忍的勾唇,落下几句冰冷的警告:“林晚晚,躲什么?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离开。” “我碰过的女人,就算我厌了也只有我将你送人的份儿,我没开口,你以为你能跑到哪儿去?” “啪!” 话落,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又大又响。 林晚晚冷下脸,蓄力抬手,狠狠朝着那张矜贵的脸上扇去。 高傲如陆琛,却被林晚晚的一巴掌打歪了头。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冷白的面颊上迅速泛红,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瞬间寒了脸。 林晚晚摸着发麻的手掌,无畏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这一掌,她用了十足的力气,带着两辈子的怨恨。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眼前这个高傲自负的男人抽清醒。 “陆总记性可能不太好,那我就再说一次,我们签订的是替身合约,并不是卖身契,你没有权利决定我的去留,更没有权利决定我的归属。” “我是活生生的人,并非你手中可以随便送人的玩具,如果你想找一个没有思想,委身于你身边听话又乖巧的小宠,那很抱歉,我做不到。” 林晚晚一字一句,语气疏离又清冷。 她把自己的态度抛出来,陆琛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最好,解了约,他快乐,她也快乐。 舌尖抵着腮,陆琛嗤笑一声,仿若在笑林晚晚的不自量力。 那只抓着她下颚的手还在不断施力,男人看了她许久,面色陡然一变,用力将她扯到自己身下。 背光而立,他的理智彻底被烧毁,眸子猩红残忍活像一只逮住猎物,伺机而动的狼。 “好样的林晚晚,我说过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吗?” 他阴恻恻的笑着,另一只手缓缓流连到她的胸前,手指轻挑,春光旋即泄露大片。 “你的身子被那小白脸碰过吗?” “你说,他待会儿回来,推开门却看见你承欢在我身下,他还会不会要你?” 第27章 顺着男人黑沉的视线低头,林晚晚看着自己身前那大片的暧昧红痕,满不在乎的挑眉—— 第27章 “陆总也总是记不住我的话。” 她一字一句,不屑抬手将陆琛的手指推开,扬起那张精致可人的脸蛋,笑意却不达眼底。 “之前的钱还没结呢,陆总怎么总想着吃霸王餐?那可不能够,这次还来,那得加价。” 她伸出手指,比了个一:“这次,得翻倍,一次一千万。” 提到钱,陆琛的面色果然冷下去。 林晚晚得意的挑眉,不动声色。 她现在算是知道,这男人最讨厌听什么了。 不过他讨厌,她就喜欢。 他不爱听,她就非要说。 不是喜欢找虐?不是不肯解约?那就受着呗。 陆琛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抓着她衣服的手猛地一扯,香肩顿时暴露在空气里。 不是?这都不摔门走人? 林晚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瑟缩。 陆琛的身子却已经倾覆下来,那凉薄的唇就落在林晚晚唇前不过三指宽的地方,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气氛瞬间就升高了。 林晚晚嫌恶的皱眉,当下也不管手上有没有扎针,强硬的想把人推开。 眼看着她那只扎着针的手就要推过来,陆琛烦躁的咬着牙根,一双眉眼沉的能滴水,最后到底还是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开。 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林晚晚,你要是敢推开我,我就让那个小白脸今后在这座城市生活不下去!” 林晚晚身子一顿,就听他继续威胁:“我的本事有多大,你很清楚,不是吗?” 闻声,林晚晚恶心的皱眉,不敢相信自己上辈子居然对这样的人动过心。 可想起宋祁安,她还是停了手。 宋祁安比她幸运,在两人先前的对话里,她知道他有一对很爱他的养父母。 他的人生那么美好,今后也该一直美好,怎么能因为她毁掉。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会在脑海里迅速的发芽。 可她不想陆琛心里痛快,反骨躁动着,张嘴就是阴阳怪气的讥讽:“陆总还真是有担当的大男人,居然威胁一个弱女子,啧,你的白月光回国,一定会对你钦佩有佳。” 话落,随即露出一副大义赴死的神情,冷冰冰道:“陆总要做就赶快,你都威胁我了,我总不能不给你面子,不过我还真不想被宋祁安看见。” “而且,这一次希望陆总能有点长进,脸长的漂亮有什么用?关了灯摸着黑谁也看不见谁,这时候技术才是关键,你的白月光要是知道你技术这么差,大概也不会太开心。” 她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冷静的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连带着,陆琛也成了这无关紧要事情里,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陆琛心闷的厉害,胸口跟堵着石头一样,一张俊俏的脸,愣是被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呛的通红,连带着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林晚晚!” 他咬着牙将人推开,冷冽的眸光恨不得吃人。 “真有你的!你有本事!有骨气!我等着,等着你过不下去的那天来求我!” 第28章 这句话几乎是陆琛咬牙切齿挤出来的,他明明就站在白织灯下,整个人却阴气沉沉,还不等林晚晚再说什么便负气摔门离开。 林晚晚还从未见他这么生气过。 从未。 大概,是觉得他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侮辱,觉得她太不知好歹,不然,总不能是因为爱她吧。 不过,谁在乎呢。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上辈子陆琛让她痛彻心扉,这辈子她就要陆琛气个半死。 总之,她曾经不痛快,给她不痛快的人就不配痛快,她睚眦必报惯了,尤其对渣男。 和林晚晚不欢而散后,两人之间的联系好像就这样断了。 从前总是林晚晚贴着陆琛,他在哪她便跟到哪,现在她不想再贴着他,陆琛自然也不会想起她。 他那样高高在上的大老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要个贴着他的女人,不过是勾勾手指头的事情。 起初,林晚晚还以为这大老板这么生气,高低得把她拉入黑名单,再把她从三线拉到十八线,用铁手腕让她再也接不到戏上不了舞台唱不了歌。 只是没想到,倒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的工作照常,甚至没了陆琛的打搅,过的风生水起。 两个月后,陆氏集团总裁办。 陆琛烦躁的翻着手里的文件,眼底的乌青沉的吓人。 富廉推门进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一张阴气沉沉的脸。 第28章 “呵,还吵着架呢?” 他扯着唇只觉得稀奇。 鲜少看见能让陆总情绪这么不稳定的人了,能不稀奇么,瞧瞧那黑眼圈,都快熬成国宝了。 陆琛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雪茄夹在手指之间,白雾从嘴里溢出,模糊了男人那张矜贵冷峻的面庞。 “有事?” 富廉摆摆手,吊儿郎当的扯了张椅子坐在他对面,二郎腿翘着,活生生一副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模样。 “昨晚没睡好?” 陆琛皱着眉,想起这事儿好看的眉宇便皱的更深。 自从那天和林晚晚吵了一架之后,他回来就开始做梦。 整整两个月,他的梦里都是林晚晚。 那梦诡异的厉害,每天就跟放电影一样,还不重样,而且最开始的那几天梦到的就是他和林晚晚最初相识的时候,一点不差,一模一样。 再后来,就开始不一样了—— 他梦到林妮妮回国,林晚晚干了很多事,很多让他生气的事情,昨晚最后的片段卡在他要和林妮妮结婚的时候…… 陆琛从来不信鬼神一说,可那些梦境好真实,真实到他好像身临其境,曾经一件一件切身经历过一样。 每一次梦醒,他的心都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些什么。 然后,他就会不受控制的想到林晚晚。 想到林晚晚的笑,想到她对他的小心翼翼和关怀备至,还有曾经那些蹩脚想引起他注意的小动作,最后,是那天她为了那小白脸要和他解除协议的样子…… 思及此,陆琛的脸又沉了下来。 还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助理跟着敲门进来。 看到富廉也在,他还愣了一下。 陆琛收回视线,抚平一颗躁动的心,等着助理开口。 助理迟疑着,将手里的密封袋递了上去。 “总裁,这是您先前雇的人送回来的,林小姐近期的动向和消息。” 那天从医院回来,陆琛连夜就让助理找了私家侦探跟着林晚晚。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心里总有一道声音让他服软,对林晚晚服软。 好像,他不低头,会后悔。 这个念头第一次蹦出来的时候,陆琛只觉得荒唐又好笑。 他堂堂陆氏集团总裁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不知好歹的拜金女服软? 离开他,是她的损失。 可是后来,看到那一次次送过来的照片,他每看一次,面色便冷一分。 这次,不出所料,又是她和那个小白脸的‘亲密日常’。 一摞照片从密封袋里滑出来,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戏水图—— 林晚晚一身清凉的泳装趴在一个小黄鸭救生圈上,身侧便是那个叫宋祁安的小白脸。 他们贴的极近,手甚至都贴在了一起。 第29章 捏着密封袋一角的手陡然收紧,陆琛的呼吸被攥做一团,闷在胸腔里,心口好像有什么要迸出来,带着燎原的架势。 林晚晚!好!好极了! 他一张张将照片翻下去,入目的每一张几乎都是这两个人。 每一张照片背后,还被人细心的用马克笔写着注释—— 【宋祁安送林晚晚回家。】 【宋祁安大清早接林晚晚出工。】 【宋祁安小心翼翼的给躺在藤椅上的林晚晚盖毯子。】 【林晚晚吃东西吃到嘴边,宋祁安在帮她擦嘴。】 【林晚晚吵着要吃东西,宋祁安踩脚踏车出景区给她买凉粉,之后喂给她吃。】 【宋祁安在天山公园给林晚晚拍照片。】 【林晚晚在车上睡着,宋祁安背她下车回酒店。】 …… 一张接着一张,照片上宋祁安脸上的爱意满的几乎要溢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相爱多年的情侣。 ‘啪!’ 照片被陆琛尽数甩到地上,连带着桌子一角的发财树也遭了殃。 第29章 舌尖抵着唇边,陆琛大抵自己都没发觉,他的呼吸在不知不觉加重,一张脸几乎全部晦涩低沉下来。 他还真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小白脸就那么好?要钱没钱,要什么都没有,就有一张脸,也值得她放弃那些捞钱的机会?放弃他这么个大金主? 但凡长了眼睛的都该知道前后两者选谁才是明智之举,偏偏这个林晚晚瞎了眼睛! 又或者,她以为这样就能引起他的注意? 还是她觉得他会吃醋? 呵,简直可笑! “兄弟,你被绿了啊!” 富廉随意捡起地上的几张照片看下来,啧啧摇头。 “还别说,这男孩儿还真挺好看。” “滚出去。” 陆琛咬着牙,胸口起伏明显。 富廉忍不住笑:“不是吧,生这么大气?真对她动心了?” 动心?对谁?林晚晚? 简直可笑! 陆琛将腕表取下来扔在桌子上,仰着头缓平呼吸,再睁眼时,他眼底只剩一望无际的漠然。 “就那种不知好歹的女人,就算死了,我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死’之一字才脱口。 陆琛面上的轻嘲还没落下去,下一秒,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握住,疼的他陡然躬身,瞬间白了脸,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 “我去,陆琛,你干什么?” 富廉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好大一跳,慌慌张张将人扶起,转头见他面色白的渗人,脸上的恐慌更甚。 抬头忙吩咐慢一拍上前来的助理:“快快快,你总裁这不对劲,赶紧给他那私人医生打电话。” “我没事,不……”用。 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脱口,陆琛眼前跟着黑下来,意识也随之消散。 再睁眼时,他已经回到别墅。 身侧是对山而开的落地窗,窗帘没拉,漫天的霞光橙中带着些烂漫的紫,打在他脸上,柔了他眉眼之间的厉色,却无端添了一份化不开的悲伤。 陆琛侧头看着落地窗之后青翠遍野的山峰,黑曜石般深邃耀眼的眸子里头一次没了光,只剩满满的失意和痛色。 他又做梦了,和林晚晚有关的梦。 梦里,接上他之前梦见的片段,可是他明确的知道这次之后不会再有后续了。 因为—— 林晚晚死了。 第30章 陆琛亲眼看到林晚晚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再无声息。 她真的没有一点求生的欲望。 在那些片段里,陆琛可以清晰的看到,是他把林晚晚毁了,彻彻底底的毁了,就因为林妮妮…… 而那个在他心目中一直温婉恬静、善良单纯,比林晚晚好一万倍的林妮妮,却在最后给了他一个‘盛大’的惊喜,彻底颠覆了她在他心目中的印象。 林家当年有个走丢的孩子,那个孩子比林妮妮小三岁,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当年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 从来没有人去怀疑一个十岁的孩子。 可是整件事情的始末,恰恰就是因为这个被忽视的,十岁的孩子。 那年十岁的林妮妮带着七岁的林晚晚去游乐园,仅仅是因为嫉妒,嫉妒父母亲对妹妹比对她上心,她便将自己的亲妹妹丢在了游乐场,导致林晚晚走失,十几年后才被家里人找回。 可那时候林家人已经把所有的爱意都给了林妮妮。 没有人再在意这个在孤儿院长大,没礼数还给他当替身的林晚晚。 她前半生的不幸,是林妮妮造就的,后半生的艰难,却全是出自他之手。 陆琛努力理清脑子里的思绪,理着理着,眼眶就红了。 心上阵阵酸楚,疼的他窒息。 早前心里的那点困惑,在这一刻好像也一并迎刃而解。 唯一能解释林晚晚这段时间心性大变的原因,只有这个。 那些他所以为的梦,或许都不是梦。 林晚晚是真的死过一回,被他和林妮妮逼得活不下去,死在了寂静无人的夜。 所以这一世,她不爱他了,她不想和他们有交集,她费尽心思想解约,她想去过她自己的生活…… 第30章 这一认知,让陆琛白了脸。 晕倒前,他分明还在义正言辞的反驳富廉,他也以为他不会喜欢上林晚晚,可是那场完整的人生还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林晚晚死后他的崩溃、绝望,还有知道真相后的盛怒不是作假,那份情绪现在还清清楚楚的浮现在他心头。 他再没了之前反驳富廉的笃定。 “哟,醒了?” 富廉推门进来的时候,就见陆琛红着眼靠着床头。 端了碗热粥上前,富廉面上难得有正经。 “你这身体你自己得爱惜,你那私人医生说了,你这是没休息好导致的,工作归工作,你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吧?” “还有那个林晚晚的事儿,你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嘴上说着不喜欢,闭着眼睛躺床上的时候嘴里却不停的念着她的名字,你不喜欢林妮妮……我去!你干嘛!” 富廉话还没说完,陆琛忽然掀开被子起身,红着眼眶牢牢抓住他的手腕。 给富廉吓的,差点把手里的粥泼陆琛脸上。 陆琛耳朵里却再听不进其他。 半个小时的调整,他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接受前世今生这种荒诞的事情。 不然,他找不出更好的理由解释这一系列诡异的现象,以及他那颗心上多出来的复杂的情绪。 那种锥心刺骨的痛感席卷着全身,疼的陆琛窒息。 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有什么其余的情绪,他只知道,这一次,他绝对不能再让林晚晚死。 “富廉,你撩人的本事最多,我问你,惹女人生气了要怎么哄?” 第31章 富廉愣是在原地呆了数秒,好久后才恍然回神一般,脸上却逐渐露出了一副见鬼的神情。 “陆琛你没事儿吧?你……你被人夺舍了?” 富廉惶恐,放下手里的粥就要去摸陆琛的额头。 陆琛反手将他拍开,一双剑眉狠狠蹙在一起:“我好的很,回答问题。” “这语气这态度,很陆琛啊……” 富廉还在围着上一个问题思虑,陆琛没了耐心:“你给我出招,成了,我把东边那边地让给你。” “当真?!” 要知道,东边那块地可是好多家企业挣破脑袋都没能拿下的。 “我从不骗人。” 陆琛不会,也不屑骗。 “那行!就冲你这句话,哥们,你这忙我帮定了。” 一锤定音,富廉当即掏出手机边说边记,顺带还送上了几个视频,主打的就是言传身教。 …… 没有陆琛在跟前晃悠的日子,林晚晚体验了一把快意人间的乐趣。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和宋祁安的关系也在突飞猛进。 林晚晚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和男人有什么太亲近的关系,上一世男人带给她的伤痛太深了,她至今记忆尤深,什么爱情的苦,她是一点都不想再尝。 可宋祁安不同,他好像跳出了林晚晚对男人的固有认知。 他不会骗她,不会让她伤心,不会觉得她偶尔的撒娇是矫情做作,更不会对她忽冷忽然,把她当做谁的替身。 宋祁安对她好像有用不完的耐心。 他会因为她的一句撒娇要吃凉粉,就踩着脚踏车顶着烈日出景区给她找凉粉摊子。 会在她每一次睡着之后,小心的背她在背上,带着她慢慢走回家。 会在每一个节假日给她准备小惊喜,还美其名曰,当他的朋友,最重要的是开心。 他以为她看不出他的那点心思,可是喜欢一个人是多明显的事情?藏不住的,只要对视一眼,就能心知肚明…… 她太清楚偷偷喜欢一个人时,是什么样子了。 …… 这段时间,为了好好享受生活,林晚晚把所有工作都停了。 反正她卡里现在不缺钱,足够她玩的。 这天晚上,才下过一场大雨。 林晚晚犯懒窝在家里,挑了一部电影消磨时光,赵澜坐在她左边,手里抱着一袋薯片。 不谈工作,两人之间就是关系极好的闺蜜。 幕布上,一部欧美爱情片,开场就是男主和女主在难舍难分的热吻。 赵澜把薯片递到林晚晚手边,看的认真:“这部片子好老了,你怎么总喜欢看这种老旧的电影?看点新鲜的行不行?” 第31章 林晚晚抓起一把薯片塞进嘴里,毫不在意:“你不懂,老电影才有韵味,这叫陶冶情……唔!”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林晚晚的脸忽然皱成一团。 赵澜闻声抬头,只来得及捕捉林晚晚匆匆跑进厕所的背影。 “呕——” 赵澜放下薯片拖鞋都没来的及穿,才进厕所就见林晚晚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 赵澜皱着眉,接了杯水走过去,心疼的帮她拍着背顺气:“你这都干呕多久了?上次要你去医院检查,你不会还没去吧?” 林晚晚胃里翻江倒海,吐的眼泪都出来了。 好不容易止住,接过赵澜递过来的水杯漱了漱口:“还没去,我挂了个专家的号,明天才到我。” 赵澜看着她,却忽然沉默了。 好半天,她嘴里扔出一个惊雷:“晚晚,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第32章 赵澜和林晚晚当闺蜜的时候,陆琛还不知道在哪儿。 这些年,她一路看着林晚晚走过来,看着她和陆琛签订那什么鬼替身协议,又看着她当他有实无名的伴侣。 赵澜清楚林晚晚和陆琛之间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所以,这个猜想不是没有可能。 林晚晚的脑子却在这一刻,轰然一声炸开了。 怀孕? 开什么玩笑? 赵澜看她脸色不好,心里也沉了一分:“这个事情开不得玩笑,你现在可是明星,要是被媒体报出未婚先孕,你这娱乐圈还混不混了?” “晚晚,你老实跟我说,上次你和陆琛做的时候,有没有做措施?还有你的姨妈,多久没来了,你有没有算过?” 林晚晚沉默了。 最后一次,她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气陆琛,避孕这事儿,她早忘到十万八千里去了,她的姨妈也一直不准,这事儿,她还真没注意过…… “可是应该……不至于吧?” 林晚晚咬着牙,面色越来越白。 她都要和陆琛划清界限了,要是这时候肚子里多出个他的孩子来,那叫什么事儿?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就陆琛那样的,怎么可能一发就中,我觉得……我这应该就是吃坏肚子了,怀孕什么的,不存在的。” 她在这儿极力反驳着赵澜,亦是在说服自己。 赵澜的眉宇却已经紧紧皱成了一团。 “什么都别说了,晚晚,你把明天那个专家的号取消,我来给你安排,如果真的怀孕,这个事情不能流露出去。” 现在的网络风气太差,键盘侠有手就能当,无论是作为林晚晚的经纪人还是闺蜜,她都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 赵澜的速度很快,当天就给她约了一家正规的私人医院,时间定在第二天一早。 这家医院听说之前是不对外开放的,是私家医院,只为雇佣他们的老板看病,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对外开放。 主打的就是一个保护隐私,提供安静顺畅的就医环境。 你去看病,和包场没区别,只要你有需要,且提前预约,整个医院会把那个时间段留给你一个人,不用排队,不用人挤人。 唯一的缺点,就是费用高,但是对待病人隐私这一块是绝对有保障的。 林晚晚被这事儿吓着了,一晚上没怎么睡,第二天出门的时候,脸肿了一圈,黑眼圈也明显,因为要检查,她早饭也不能吃。 到了医院,人家进门就跟她签订了一个保密协议。 接着,就是一系列的检查——血HCG、尿检、孕酮、B超。 林晚晚被赵澜带着在医院上跑下跑,本就没吃早饭,加之抽血,她这会儿头昏脑胀的。 以至于结果出来的时候,看着手里那张怀孕两个月的单子,她脑袋都是懵的。 赵澜看到结果的那一瞬,脸上就是一副天塌下来的神情。 车里,她推了推傻住的林晚晚,有气无力:“你是孩儿他妈,采访采访你,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还能有什么打算! “这孩子留不得,打胎!必须打胎!” 林晚晚现在恨不得把手里那张单子撕了塞嘴里当没发生过。 她上辈子因为陆琛惨死,这辈子傻子才要给他生孩子。 再说,就他那个尿性,这孩子出生,他认不认还是一回事,别到时候又觉得是她在逢场作戏,还得带着孩子去做亲子鉴定。 这委屈,她可受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心里念叨了太多次陆琛的缘故,林晚晚刚想叫赵澜帮她预约人流,下一秒,她的手机里就弹出了一条来电提醒。 第32章 手机屏幕上,硕大的两个字——陆琛。 第33章 抱起手机的那一瞬,林晚晚条件反射,下意识就要把手机扔出去。 赵澜也看到了那个来电显示,皱着眉果断替林晚晚挂了电话。 车厢里,手机铃声戛然而止,林晚静了三秒后,泄愤一样把手机扔在座位上,气的咬牙。 “这男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我都以为我能重获自由,摆脱他了,他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我肚子里塞了个孩子?要死啊!” “放心,月份还小,我帮你约人流。” 陆琛是怎么对林晚晚的,赵澜看在眼里。 这孩子能不出生是最好的,不然,今后苦的只会是林晚晚一人。 如是想着,赵澜在微信里找到那个医生的头像,点进去直接约了人流,时间就定在下个星期。 林晚晚靠在车上,脸色越来越垮。 她本以为她和宋祁安还能有以后,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大可能了…… 不然,对他多不公平啊。 林晚晚讨厌欺骗,讨厌不平等的待遇。 哪怕知道结局会如何,林晚晚还是给宋祁安发了条信息。 言简意赅的内容,她直接把那张单子拍照发给了宋祁安。 赵澜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她在给谁发消息。 “你要跟宋祁安说?你不怕他接受不了你们从此没有以后?” 宋祁安喜欢林晚晚人尽皆知,只有他以为自己藏的很好。 抓手机的手紧了紧,林晚晚低下脑袋,敛了情绪摇头。 “我不想瞒着他,这样对他不公平,他对我毫无保留,倾尽全力,我如果瞒他,今后我都没办法再坦然的接受他对我的好了。” 图片转了几个圈后发过去,那边几乎是秒回。 极其震惊的表情包,外加两个震惊的字眼—— 【小结巴】:我的?! 【晚晚欢】:??? 【晚晚欢】:如果牵手能怀孕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小结巴】:那是……陆琛的? 【晚晚欢】:好像也只能是他的。 对话以林晚晚这句话作为结尾,十分钟过去,林晚晚也没能等来后续,一颗偷偷藏着希冀的心落了下去。 挺好的…… 她仰起头,敛下眼底涌上来的泪意。 有什么的?大不了今后就一个人,反正最开始也是这么决定的! 一拍大腿,她不愿沉迷在这份悲恸里,拉起赵澜的手给她使了个眼神。 “姐们,吃海底捞吗?我请客,肥牛酥肉随便点。” 赵澜不大确定的看着她:“冲?” 林晚晚昂首挺胸,气势十足:“那必须冲!”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陆琛被富廉抓着来私人医院复诊。 安静的医院里,只依稀可闻几声脚步声。 富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颇有几分不满:“你说你这好好的私家医院,干嘛忽然对外开放,要放以前,这医院只接收你家里人,你哪里需要排队?” “你说说,就等上一个人做检查的时间,咱能签多少合同了?” 陆琛在前头走着,看着第六个被林晚晚无情挂断的电话,他脸色几乎降到了冰点。 路过的护士看到他来,朝他打了个招呼他也没搭理。 富廉撇了眼他的手机屏幕,忍不住叹气:“不是吧,堂堂陆氏集团的总裁,要什么女人没有?你还真被一个林晚晚拿捏了?” “啪嗒!” 富廉打着哈哈,全然没注意前面抱着病例路过的护士。 两人撞一块儿,护士脸都吓白了:“抱歉抱歉抱歉!富先生,我不是有意的。” 小护士泪眼汪汪的道着歉。 富廉倒是不太在意,绅士的弯腰帮她捡起病例正要递给她,余光却撇到了熟悉的三个字。 “林晚晚?” 第33章 瞄了眼上头的日期,正是今天。 “合计着我们等了半天,前面的人是林晚晚?” “拿来!” 陆琛的脑子已经对林晚晚三个字形成了条件反射。 一把抢过陆琛手里的病例,他皱着眉翻开,眼睛一扫就扫到了‘怀孕两个月’这几个字上。 第34章 小护士想阻止,可奈何这是自家大老板,她有话也只能堵在嘴边,开不了口。 陆琛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富廉凑着脑袋过来想来看,陆琛已经把病例合上,转头坐电梯去了妇产科。 办公室里,陆琛和刚才为林晚晚诊治的主治医师面对面坐着。 他把病例扔在桌面上,手指落在写有‘怀孕’两个字的那一行。 “林晚晚怀孕两个月?确定没出错?” 主治医师看了眼自己的字迹,笃定的开口:“要是连这都能出错,我身上这身白大褂也能脱下来了。” 陆琛五指攥成拳头,心口好像被人打了一拳,又闷又疼。 所以,这孩子是谁的? 他的?还是那个小白脸的? 他和林晚晚最后一次是在两个月前,可是保不齐林晚晚和那个小白脸…… 越想越烦,陆琛仰起头,整个人的情绪都处在了一种无法控制的状态。 主治医师见状,想到刚刚收到的微信,想了想,还是将手机打开,推到了陆琛跟前。 “这是刚刚林小姐的经纪人发给我的,林小姐约了无痛人流,手术时间定在下个星期。” 人流!? 这个孩子林晚晚不想要? 几乎是瞬间,陆琛脑子里就有了答案。 林晚晚不想要的孩子,那只有可能是他的,如果那孩子是宋祁安的,她哪里会舍得。 所以,林晚晚真就这么讨厌他,讨厌到,连他们的孩子,也不肯留下? …… 司机将林晚晚和赵澜送到一处商城门口。 由于不是休息日,也不是用餐时间,这会儿海底捞还没什么人。 林晚晚带着口罩和帽子随赵澜进去。 像是压抑太久的人忽然报复性消费,她一口气点了很多吃的。 服务员在旁边看的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赵澜看不下去,拉住她,将点餐的平板还给服务员。 “够了,这些就好,谢谢。” 服务员很客气,接过平板后开始给两人准备小皮筋。 林晚晚颓废的伸手戳了戳肚子,有些自暴自弃:“简直杀人诛心。” 她用了一个成语,形容她内心发泄不出来的咆哮。 “放心。” 赵澜搂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会好的,等这件事情过去,你一定能彻底和陆琛划清界限,从今往后,你就是最快乐的林晚晚。” “可是,宋祁安不理我了……” 虽然是之前预想过的结局,可是她还是会难受。 果然,重来一次,她就该封心锁爱,干嘛总喜欢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次,赵澜没接话。 用餐途中,赵澜接了个电话,出去接的。 林晚晚没多想。 赵澜再回来时,眼神都亮了。 林晚晚夹起一片牛肚放进她碗里,有气无力:“你怎么这么忙,吃个东西电话都不带停的?” 赵澜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回她这句话。 这一顿吃了过半,林晚晚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第一下,她没看。 手机消停一瞬,跟着就开始不停的震动,信息一条接着一条。 第34章 林晚晚皱着眉,不耐烦的看了眼屏幕。 信息是宋祁安发来的。 最后一条,只有简短的五个字—— 【转头,看窗外。】 第35章 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林晚晚依言转头就看到透明玻璃外,抱着一大把玫瑰花,蹲在她面前满头大汗的宋祁安。 林晚晚愣在了原地。 宋祁安脸上带着笑,手里不停的朝她比划着什么。 林晚晚没看懂,不解的皱眉。 宋祁安忙又掏出手机。 下一秒,林晚晚的手机响了—— 【花,给你。】 林晚晚抿着唇,落寞的视线垂在肚子上。 她皱着眉,想了想还是摇头。 见状,宋祁安脸上的笑意落下去,他捧起手机手指敲击着屏幕,一条又一条信息编辑到位,逐次发送出去。 【晚晚,我们在一起吧,我不在乎这些,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孩子的爸爸是谁都无所谓,你如果想生下来,那我和你一起养。】 【你放心,我会辞掉现在的工作,你知道的,我大学学的是编程,我之前的工作一个月能拿到一万五,虽然和陆琛比差了很多,可是你和孩子我养得起的。】 【晚晚,我想娶你当老婆,这是我从小的愿望。】 一连三句话,又急又快,完美体现了主人此刻焦急的心理。 林晚晚却像是怔在了原地,半点反应都没有。 宋祁安等的时间越长,心也逐渐落了下来。 还是……不行吗? 他有些失落。 赵澜看不过眼,拍了拍林晚晚的脑袋:“想什么呢?再想,白送的帅老公可就没了。” 林晚晚这才回神一般,眼眶有些泛酸:“澜澜!我没看错吧?他……他说他要娶我?他都不嫌弃我?” “嫌弃你什么?” 赵澜算是明白她在这儿纠结什么了。 无奈的吐出一口气,赵澜恨铁不成钢:“林晚晚,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你很差吗?” “我才不差!” 林晚晚本能的反驳。 赵澜这才露出笑来。 “所以啊。” 她推着林晚晚出去,朝她摊手。 “优秀的人总会有人爱,林晚晚,恭喜你,找到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帅哥。” 这话,是真心的。 赵澜一路看着林晚晚艰难的走过来,她真的吃了太多的苦,这个世界对她太不公平。 可是好在,雨后总会有彩虹,林晚晚也一定会被人宝贝的爱护着。 宋祁安还捧在花在原地蹲着,看到林晚晚出来,他耳尖泛红,喉咙滚了滚。 “晚晚,我老婆,你当吗?” 莫名的紧张压的宋祁安有些语无伦次。 赵澜在旁边看着,差点笑场。 还是被林晚晚瞪了一眼,她才规规矩矩的憋回去。 随后看了眼宋祁安手里的玫瑰花,她又忍不住吐槽:“干嘛啊宋祁安,这年头哪有人拿着一把玫瑰花就想求婚的啊?想白嫖老婆啊?” “不是!我有准备。” 他着急忙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打开来,里头是一枚钻戒。 比起第一次的慌张,宋祁安这次深吸了口气,随后半蹲下去,将钻戒举到她眼前。 “晚晚,嫁给我吧。” “我……” “林晚晚!你敢!” 一道低沉的男09070703声劈头盖脸的砸过来,林晚晚的笑意僵在嘴角。 第35章 抬头就见不远处,陆琛正疾步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第36章 “陆总?” 赵澜看到来人,下意识就要上前去拦人。 她的晚晚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幸福,她身为林晚晚的闺蜜,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陆琛却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绕过她带着滔天的怒意和压迫感,走到宋祁安和林晚晚身边。 “林晚晚,你不能嫁给他。” 是强硬的语气。 陆琛总是这样。 林晚晚拉着宋祁安起身,冷冷勾唇扫了陆琛一眼,丝毫不惧他眼底的怒色。 “陆总好闲,在这儿都能碰见。” “我怎么记得,陆总从前从来不屑来这种地方?如今这是改了性了?” “林晚晚!” 陆琛眼圈有些红,看着林晚晚的眼睛复杂又深邃,墨色的瞳孔跟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看了眼身后陆琛带来清场的保镖,林晚晚不慌不忙,抬头信誓旦旦的与他对视。 “我不聋,陆总有话直说就是,干嘛一遍遍吼我的名字?” “还有,我想我之前已经和陆总说的很清楚了,你和我只是协议合作的关系,你没有权利限制或是干涉我,更没有权利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麻烦您自重。” 她的语气太过冰冷,冷的让人心惊。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宋祁安也长了记性。 一把将林晚晚护在身后,他皱眉抬头,一副要豁出去的样子。 林晚晚被他扯到身后的时候,还有一瞬怔愣。 陆琛的视线落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眉头倏而拧作一团。 他只觉得心口鼓着一团怒火,想起人流手术一事,他胸腔便愈发酸胀得厉害。 “晚晚,我们结婚好不好?你肚子里的孩子也留下,你别嫁给他,我娶你。” “今后,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我会好好照顾你,会学着当一个合格的丈夫,一个优秀的父亲,所以,别答应他。” 听到‘孩子’两个字,林晚晚的心口不受控的一抖。 她才查出来有孕,陆琛是怎么知道的? “晚晚,过来。” 陆琛一双黑眸少见的染着深情。 林晚晚的思绪被打断。 细细品味着男人方才那番深情款款的肺腑之言,她只觉得可笑至极。 陆琛凭什么觉得他开口,她就会应? 真把她林晚晚当成非陆琛不可的大舔狗了不成? “陆总这是霸总看多了?你以为你什么都不干,站在我面前开个口,我就会心甘情愿的跟了你?” 林晚晚摆着脑袋嗤笑。 “很遗憾,就算你是书里的霸总,我也不是书里霸总标配的女主,陆总,你的命定对象可是林妮妮,你也不怕她回国看到你娶我,伤心难过,和你闹?” “晚晚,人是有前生的,对吗?” 陆琛认真的看着她,忽然开口吐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这话别人听不懂,可重开的林晚晚心头却是一悸。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林晚晚怔愣,陆琛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胸腔里的酸涩堆积成山,愈发的浓郁。 “对不起,晚晚。” 陆琛眼眶微微有些红,里头尽是林晚晚看不懂的复杂和悲恸。 她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可是,她能重开,是不是也代表着陆琛也能? 脑海里有什么突然炸裂,临死时眼前的大片殷红以及那十天所经历的痛苦,如潮水般汹涌愈烈,几乎要将林晚晚吞没其中。 每每想到陆琛那副满不在乎的姿态,她就觉得恶心。 陆琛被林晚晚眼底的恨意刺的心头阵痛,他皱着眉想上前去拉她。 林晚晚条件反射一般,嫌恶的避开,再回神时,就见陆琛眼底染着受伤的情绪。 受伤? 他也会觉得受伤!? 第36章 林晚晚默默在心里骂了句活该。 纵容着眼底的冷色泛滥,林晚晚当着陆琛的面取出宋祁安手中戒指盒里的戒指,果断的戴在中指上。 在陆琛愣然的眸光中,她拉起宋祁安的手与之十指相扣,高傲的仰头哂笑。 “抱歉陆总,您来晚了。” “我很抢手的,从今往后,您得叫我一声——宋太太!” 第37章 “林晚晚!” 陆琛死死凝着林晚晚手中那枚钻戒,眼眶彻底红了。 心间有什么在离他而去,他已经失去过林晚晚一次,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让他毕生难忘,既然重来一次,他再不想经历。 林晚晚那么爱他,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她一定是在气他! 林晚晚攻略了陆琛那么多年,她太清楚这个人,他的一举一动一挑眉,林晚晚就能猜到他要干什么。 所以,她撂下那句嘲讽的话语,再未给他反应的机会,拉着宋祁安转身就走。 陆琛那种人,怎么配再得到她的爱。 “哦对了,还有孩子。” 她走出去五步,又停下脚一字一句往他心口插刀子。 “陆总大可放心,这孩子我绝对不会要的。您和您的白月光也可以放心大胆的生孩子,今后不会突然出现个孩子来跟您和您白月光的孩子争夺家产。” “至于协议的事儿,陆总要是觉得膈应还是和我解约吧,不然,就算您不膈应,我也没法好好带入角色了,这份钱,您还是给别人赚好了。” 林晚晚说的认真,一字一句语气里都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是鄙夷,是讥讽,是轻嘲。 无数情绪里,独独没有了从前对陆琛谨慎、爱慕和小心。 陆琛后悔了,肠子都要悔青了。 这些时日对林晚晚的冷嘲热讽,对她用强,伤她一次又一次,现在回想起来,陆琛只恨不能冲进回忆里,把自己千刀万剐。 他居然,伤害了她两辈子。 陆琛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顺风顺水半辈子,这是他这辈子头一次这么彷徨无助,也是头一次,生出这么大的悔意来。 “对不起,晚晚我……” 他还想再说什么,可等他回头,身后哪里还有那抹娇小的身影。 …… 赵澜充当了一次司机,将林晚晚平安送回家。 离开前,她特意给宋祁安使了个眼色,宋祁安的情绪却意外的低落。 几次三番盯着林晚晚手上的钻戒,他眼底好像有什么情绪要呼之欲出,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尽数给咽了下去。 林晚晚这人敏感的很。 宋祁安第一次低头去看她手上的那枚钻戒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一路上,宋祁安的纠结犹豫,她不是没看见。 赵澜走了,她才把站在客厅彳亍不定的宋祁安一把扯到沙发上坐着,随后,当着他的面把那枚钻戒摘下,塞进了他手心。 “后悔了?” 这话,是林晚晚说的。 却是宋祁安心中想问的。 他茫然无措的抬头,就见林晚晚坐在懒人沙发上,整个人好似累极了一般。 他不是很明白林晚晚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微微歪着头,狐疑的看着她:“晚晚,后悔了?还是……一开始就只是想气陆琛?” 他想说他可以理解,他也很愿意帮她。 但是这话涌到嘴边,对上那双真诚闪烁的眸子,他又一个字都吐不出了。 林晚晚却被他这话愣的摸不着头脑:“我后悔什么?你一路上老偷看这戒指,不是后悔了,想拿回去又不好意思?” 第38章 林晚晚这问题问的诚恳。 宋祁安足足好久才回过神来,随后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 “怎么会!” 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愿望就是找到她,然后娶她回家。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他怎么可能会后悔! 宋祁安不安的搓着手小声解释:“我偷看戒指,只是因为我怕你是一时冲动为了气陆琛,我怕你之后会后悔,我想告诉你,如果你要后悔,我可以理解,我也会同意,仅此而已……” “为了气谁?陆琛?” 林晚晚对天发誓,她绝对没想过这小奶狗会有如此不切实际且大胆的假设。 第37章 陆琛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她堵上自己的幸福来气他? 能气死他的法子千千万,林晚晚才不会蠢到选择这一条。 “宋祁安,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呆头呆脑的,就这样,你还想讨老婆呢?” 林晚晚托着腮好笑的看着他,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将手递到了他面前。 “喏,姐姐今天心情好,再给你个机会。” “机,机会?” 宋祁安费尽心思努力改掉说话结巴的毛病,今天不知怎么的,居然又犯了。 他仓皇想捂嘴,就看林晚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双亮闪闪的眸子好像会说话。 不知不觉,他看的出神。 林晚晚晃了晃修长白皙的五指,面上笑意更甚:“干嘛?还真后悔了?不想娶我了?” “想!” 宋祁安眼底也闪过光。 一只听话的小奶狗,正一步步陷入林晚晚大恶魔设下的圈套。 那枚算不得多大的钻戒,被宋祁安小心的套在林晚晚的无名指上,细白的手指配上这一抹银,无端添了一分秀色。 宋祁安再按捺不住嘴角,欣喜的翘起来。 “这个是临时买的,不太好看,还小小的,晚晚,等到我们结婚那天,我会送你一个更大的。” 在宋祁安看来,林晚晚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只可惜他能力有限,不过就算这样,他也会尽他所能,给她最好的。 …… 和宋祁安在家里腻歪到天际擦黑,两人简单的吃过晚饭后,林晚晚送了宋祁安出门。 目送他走远,她才要转身回去,就觉得身上多出一道炽热的视线。 眉头一皱,林晚晚加快了动作,可下一瞬,她的手还是被抓住。 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还有些许夹杂其中的酒气,争先恐后的钻进林晚晚的鼻尖。 林晚晚本能反胃,忍着想吐的欲望,她沉着脸抬头。 迎着清冷的月光,就见陆琛一脸疲惫之色,眸子被一层雾色挡着,也分不清那后头深邃的眼是清醒的还是迷茫着的。 “林晚晚,真的,不要我了?” 他一张口,更浓郁的酒气随之扑鼻而来。 林晚晚嫌恶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滚开。” 没有迂回婉转,林晚晚这次直接将不喜和厌烦赤裸裸的摆在了明面上。 什么大少爷,她话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他还非得凑上前来纠缠不休,泥人都该有脾气了,更何况林晚晚现在这个火爆辣椒,一点就炸的性子。 陆琛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抓着林晚晚手腕的五指也没有松开。 熏人的酒气还在一点一点往林晚晚的鼻子里钻,林晚晚是真觉得恶心。 就在她准备强硬把人推开的时候,陆琛眸光忽然一暗,抓着她的手一个用力,将她带到昏暗的楼梯间,随即而来的,便是男人疯狂又霸道的热吻。 第39章 林晚晚的眸光寸寸冷凝,歪头躲开他落下的唇。 那一吻,印在了她的侧脸。 可男人全然不在意,绿色的安全灯下,那双眸子尤为的深邃,活像只逮到猎物的狼。 察觉到在她腰间不断流连点火的手,林晚晚心中讥讽不断,面上却不动声色。 “陆总还真是好兴致,对人妻也这么感兴趣?” “你不是!” 陆琛讨厌听到‘妻’这个字。 林晚晚要当妻,也只能当他陆琛的妻! 她跟了他半年之久,所有第一次都给了他,她怎么能再跟别人! “林晚晚,你只是收了他的戒指,你们之间没走任何程序,不受法律保护,那你就不是。” 无视了陆琛眼中偏执到几乎病态的占有欲,林晚晚仰着头扯着嘴角,无动于衷,一双清冷的眸子平静的好似一滩死水。 “陆总还是这么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不过也好,待会儿做的时候你记得用力些,这孩子也省的我再去医院流一次。” 一提到孩子,陆琛动作就停了。 滚烫沉重的呼吸喷洒在林晚晚的脖颈之间,陆琛忍得眼眶通红。 第38章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他屏着呼吸,一双狭长的眸不受控的落到林晚晚的肚子上。 那里还平坦着,看不出一丝变化。 可陆琛看到了,在医院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张b超单,看到了那拇指大小的孩子,那是,他和林晚晚的孩子—— 陆琛没忍住伸手覆上林晚晚的肚子,喉咙哑然:“这个孩子,能不能留下来。” 他语气是罕见的央求口吻。 陆琛从未期待过什么,从前他要的东西从来唾手可得,可现在,只要是和林晚晚挂钩的,他再没了十足的把握。 林晚晚是,这个孩子也是…… 知道这个孩子存在的那一刻起,陆琛便忍不住幻想今后他和这孩子相处的画面,不止一次。 他没当过父亲,上辈子没有,这一世也没有,可他想,只要他努力,应该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 林晚晚冷眼看着正对着她瘪平小腹出神的陆琛,嫌恶的努了努嘴。 早不珍惜她害她攻略失败经历那么多痛苦,好不容易抛出去的一颗心也四分五裂,这会儿在这里装什么深情人设,陆琛也真不觉得恶心人。 反正,林晚晚是无法理解的。 一个心里装着白月光的男人,哪怕有了上辈子的记忆,可问题是上辈子他也没爱过她啊,比起爱,陆琛上辈子对她的态度,用‘恨’字形容,可能会更替切些。 一个从始至终都不爱她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仅仅因为一段记忆就对她生出情谊来? 感情这种东西是大白菜吗?想要就要?想给就给?林晚晚是真看不透这男人在玩什么。 不过,玩什么都好,那是他的人生,只要不干涉到她。 “陆总摸够了没?” 林晚晚耐心告罄,拍开他的手。 陆琛的身子明显一顿,林晚晚却没有听他废话的打算。 “陆总别总是对我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堂堂陆氏集团总裁,对我一个拜金女来了兴趣。” “至于这孩子,陆总既然这么想要,做手术的时候我跟医生说一声,到时候留个遗体给你纪念,不用谢。” 第40章 “一定要打胎吗?” 陆琛痛心疾首,他以为,她起码不至于对自己也那么残忍。 “晚晚,打胎伤身体,你为什么非得因为气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就算为了你自己,也不可以吗?” 嚯! 这句话简直能被列入今年十大笑话之一。 林晚晚就奇了怪了,这男人是怎么能够用一副情深义重的神情对她说出这番话来的。 忍无可忍将他推开,林晚晚一手叉腰,一手给自己顺气。 气谁不能气自己! 要死死陆琛,她才不要生气! 一口气顺了好几次,林晚晚终于稳住情绪,能够平心静气的直视陆琛。 “晚晚……” “停!陆总,别逼我人生攻击。” 林晚晚一手截停陆琛还要吐词的嘴,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笑出了声。 “陆总,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打胎伤身体,生孩子就不伤身体了?” “你知道一个女人怀胎十月到生孩子,这期间需要经历多少痛苦的事情,产后女人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样,你又知道多少?你能不能不要张口就来?自我感动的事情您少做行吗?” “人家都说,女人得多爱一个男人才会心甘情愿为他生孩子,您要知道,生孩子的前提是有爱在,要是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这孩子生下来,于所有人都是煎熬,那他不如不来。” 这话已经很直白明了的表达了一个宗旨——林晚晚不爱陆琛。 可陆琛不相信,也不愿相信。 “晚晚,我真的会改,你信我一次,留下这个孩子,回到我身边,行吗?” “不行,这话,您还是留着跟您的白月光说去吧。” 林晚晚毫不犹豫的拒接,就像之前每一次陆琛拒绝她时一样,冷漠无情,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这男人,简直可笑,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林晚晚不想再和他废话,转身推开门就要走。 陆琛旋即跟上来:“晚晚,你要是因为林妮妮,我明天就可以和她划清关系,我保证,她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也不会插足到我们的感情中间来。” “得了吧。”林晚晚脚步不停,嘲讽不断:“我这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跟您可不敢有感情,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重开之后,林晚晚可谓是把‘别靠近渣男,会变得不幸’几个大字刻在了骨头里。 她除非真的脑子摔坏了,才会回到他身边。 陆琛每说一句,林晚晚就驳回一句,寸口难开的感觉,让陆琛近乎崩溃。 第39章 他还欲再跟,林晚晚却再没了精力和他在这儿干耗着。 “您贵人忙您自己的事儿去行不行,就非得和我在这儿干耗着?” “林晚晚,算我求你,你别这样和我说话好吗?” 陆琛受不了林晚晚的冷嘲热讽。 明明,她之前对他那样温柔,每一次开口之前都要小心斟酌。 林晚晚仍旧满不在乎:“不想听这些话,行啊。” 她一手拍在自己的肚皮上,扯出哂笑:“陆总要是再跟着我,明天天一亮我就去打胎。” 第41章 陆琛对林晚晚是半点法子都没有了。 ‘打胎’二字砸在耳边,陆琛心疼欲裂。 林晚晚眸子里没有一丝恻隐之心,怕她冲动,陆琛只能松手。 看着林晚晚走远,他忍下眼底的酸涩,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帮我去查当年林家小女儿走失一案的原委证据,要清清楚楚的证据!后天上班,我要在办公桌上看到详细的档案。” …… 自那晚和陆琛见过后,林晚晚便有意躲着他。 陆琛几次三番上门来找她,她都闭门不见。 最后,他索性也不来了,只是每天叫人送些婴儿用品来。 什么婴儿车、奶粉、婴儿床还有孕妇装。 陆琛送的东西就没有低于五位数的。 林晚晚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起初他叫人送她便不收,到后来,门口东西越堆越多,差点连门都开不了,林晚晚也摆烂了。 送呗,他送了,她转手就二手平台给卖出去。 有钱不赚是傻子。 只是这天,林晚晚没想到会遇见他们—— 那天,阳光正好,林晚晚正准备下楼遛弯,却不想,一开门看见的却是门后陆琛那张略显错愕的脸。 他没想过林晚晚会忽然开门,林晚晚也没想过陆琛会出现在门后。 “陆总?您还真是闲的厉害,陆氏集团没您坐镇,您也不怕它垮了?” 这句阴阳怪气,嘲讽的是他当年总拿公司忙来敷衍她。 如今,他倒是不忙了。 陆琛抿着唇,眼底的笑意渐渐落下去。 然,还不等他开口,他身后跟着就传来了一道含着颤音的女声。 “晚晚?你就是我们的晚晚?” 这女声熟悉至极,却带着林晚晚陌生的温柔态度。 她皱着眉,陆琛旋即侧身让她看的更清楚。 这一看,她的脸跟着就落到了谷底。 来人正是她的亲身父母,林小母和林父。 她本以为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和他们有交集,她甚至在重开之后处处避着他们,没想到陆琛直接将人送到她面前来了。 她讥讽的看了陆琛一眼,阴阳怪气的嘲讽:“说您闲,您还真是闲的离谱,陆总什么时候也对外人的家事这么感兴趣了?” “晚晚,他们想和你聊聊。” 陆琛眼底有讨好的笑。 林晚晚却只觉得好笑。 聊聊?有什么好聊的?上辈子这两人是怎么对她的,她可没忘。 偏心至极的父母,她宁可不要。 “抱歉,很忙,没空闲聊。” 简短的拒绝,林晚晚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身前的三人,转身就要关门。 林小母急了,泪眼婆娑的拉着林晚晚的手,不许她关门:“晚晚,你是不是在怪爸爸妈妈没有找你回来?” “爸爸妈妈找了,只是没找到,我们不知道当初是你姐姐有意把你扔下的,晚晚,你听话,跟爸爸妈妈回去,让爸爸妈妈补偿你好不好?” 转身的动作一顿,林晚晚眉头拧成了一团:“谁告诉你的?” 林小母被瞪的一滞,下意识的看向身后的陆琛。 顺着林小母的视线看向陆琛,她眸子里的探究显而易见。 林晚晚不懂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第40章 陆琛讨好的朝她笑了笑,声线温柔又缱绻:“晚晚,我们和好吧,我们的婚礼,会在父母的见证下举行,我保证,你一定会幸福的。” 他说的笃定。 林晚晚却一把将林小母的手甩开,讥讽的看着他:“陆总还真是一向如此,你想事情从来不考虑当事人的心情?” “我不想和你纠结这些东西,我以为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如果陆总还是不能认清现实,我不建议把那些话录下来给你当手机铃声每天在你耳边循环播放,最后,带着你找来的人,给我滚!我这小门小户,可高攀不起你们这两家大佛。” ‘砰!’ 门被用力关上。 林晚晚晦气的呸了一口。 现在再想起陆琛那张脸,她只觉得恶心。 什么自以为是的男人。 再次吃了个闭门羹,陆琛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为什么? 晚晚不是想要一个家,他给她,她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接受。 为了让晚晚有一个幸福的家,让林家人能尽心尽力的对她好,他甚至许诺了林家不少资源,晚晚她,不要了吗? …… 屏蔽了门外惹人厌烦的脸后,林晚晚呼吸都不顺畅了。 什么散步遛弯的心思都没有了。 林家人上辈子对她的所作所为,她记得清清楚楚。 她是脑子有坑才会和他们相亲相爱。 不记得就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吗?那群人从骨子里就是坏的! 坏透了,坏的恶心! 她抱着抱枕骂了好久,正骂的兴起时,身06d后的大门再度被人敲得砰砰作响。 林晚晚暴躁的甩开抱枕,一手拉门一边皱眉:“没完没了了是吧?喜欢这屋子,我让给你……” 话音卡在嘴角。 林晚晚蹙眉看着门后林妮妮那张扭曲的脸,脑子还没转过弯儿来。 就听她扯着嗓子尖叫了一声:“你就我是妹妹?林晚晚!你怎么甩都甩不掉!你为什么非得破坏我的生活!” 第42章 林晚晚警惕的将门合了一半,好笑的看着她。 “你有事吗?” 她记得上辈子这时候,她和林妮妮还没见过面。 前世这会儿,林妮妮还在国外潇洒。 很奇怪,重开一次,怎么很多事情都提前了?是因为她的改变……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看着林妮妮满头大汗的样子,她估计是没有电梯卡,跟着别人进来之后,爬楼梯上来的。 只是,穿着高跟鞋爬这么高的楼梯,也真有她的。 林晚晚没说话,林妮妮却被她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彻底激怒。 扯着她的手臂将她拉出来,一双眼睛通红一片:“你到底跟爸妈说了什么?爸妈怎么就知道当年是我把你扔了的?你知不知道就因为这小事儿,爸妈把我的卡全停了!我饭都吃不起了!” “还有阿琛!你给他吹了什么枕边风,他为什么忽然就不理我了,反而对你大献殷勤?林晚晚你就是个扫把星,你为什么非得插足我的生活?” 嘿? 听听,这是人话吗? 林晚晚今天算是涨见识了,世界之大,还真是什么傻子都有。 把自己的亲妹妹扔下,在她看来,只是小事一件?甚至比不得她的零用钱? 林家人果然偏心,即便知道当年是林妮妮有意把她扔下,也不过只是断了她的零花钱,这话听起来,真叫人笑掉大牙。 一只一只掰开林妮妮的手指,林晚晚的脸也阴沉下来:“首先,问话前麻烦林小姐给我最基本的尊重。” “其次,麻烦你纠正一下你的三观,你扔我,这算小事儿?你脑子进水了?三观被狗吃了?” “最后,陆琛理不理你管我屁事?他要舔我,我赶都赶不走,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就把他带走,对了,记得帮我转告,让他别再来找我,挺烦的。” “你!” 林妮妮涨红了脸,看林晚晚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她。 林晚晚懒得听她再说,体贴的走到安全通道口,推开门朝她做了个请的姿势:“林小姐生理素质挺好,既然能爬上来,爬下去应该不成问题吧,我就不送了。” 说完,林晚晚转身就要走。 林妮妮心里的理智却彻底被焚烧殆尽。 凭什么她要经历这些痛苦,这个林晚晚还嘲讽她! 第41章 她以为她算什么! 不过是个一开始就不该出生的杂种罢了。 “林晚晚!我让你多嘴!你就不该活着!” 怒火战胜了理智,林妮妮凶狠的朝着林晚晚扑过去。 林晚晚却丝毫不慌,看了眼身后的楼梯,她不动声色的扯了下嘴角,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来的正好,她正愁没法子让林妮妮身败名裂,以报前世之仇。 既然,她上赶着来,这样好的机会,林晚晚怎么可能拒绝。 视线落在肚子上,她嘴角笑意更甚。 这还是个买一送一的买卖。 “砰!” “啊!” 林晚晚配合的后退一步,一脚踩空,整个人径直朝着楼梯滚了下去。 她从前,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她也会成为坏人,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她不狠,就会有人比她狠,她想活,就只能比他们更狠。 身上的疼痛来的很快。 林晚晚感觉自己滚了好久才停下来。 最后撞到墙壁的时候,她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疼……” 她痛苦的嘤咛了一声,身下很快就有血迹渗出来。 是真疼。 尤其是小腹,起初只是轻微的坠痛,慢慢的,随之而来就是阵阵痉挛,疼的她脑袋上全是冷汗。 “晚晚!” 耳边,恍惚间似乎传来了陆琛的声音。 林晚晚的眼睛逐渐变得模糊,脑子昏昏沉沉的。 朦胧间,她看到一个身影朝着她大步跨来。 意识彻底消散前,她只听到了一句盛怒的嘶吼—— “晚晚的孩子要是没了,林妮妮我要你好看!” 第43章 “孩子?什么孩子?” 林妮妮慌了神。 死死凝着林晚晚裙摆上鲜红的血迹,她脑子有一瞬的宕机。 她没想过陆琛会来,更没想过林晚晚会怀孕! 陆琛不是只把她当成替身吗? 她怎么会怀孕! “滚开!” 陆琛抱着林晚晚从她身边经过,眼底再没有从前看她时候的温情和柔和。 林妮妮心里空了一瞬,她想伸手抓住什么,可等她回头,身后哪里还有陆琛的身影。 …… 林晚晚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医院。 宋祁安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看见她醒来,眼睛都红了。 “晚晚,你还好吗?” “嗯。” 林晚晚费力的捏了捏他的手指,想起身,扯到肚子疼的她龇牙咧嘴,又不得不躺回去。 “晚晚你别动,你想要什么你跟我说,我帮你拿,你刚流产,医生说你不能乱动,要好好休息。” “什么?”070709 林晚晚瞪大了眼睛。 宋祁安还当她伤心,可怜兮兮的抚着她的手安慰:“晚晚你别难过,孩子,我也能给你,你要是想要,我们结婚就生,好不好……” 难过? 给陆琛生孩子才是真正的难过。 只是,可惜了这孩子。 手指贴向瘪平的肚子,她心口微微有些酸。 第42章 【宝宝你来的不是时候,陆琛不会是个好爸爸,更不会是个好丈夫,妈妈没法和他在一起,妈妈不想你出生在这个不完整的家庭里,下次,你再来找妈妈,妈妈一定生下你,让你看一看这个世界……】 “晚晚,你别哭……” 宋祁安的眼眶酸涩的厉害,看到林晚晚落泪,他心疼。 哭? 她猛然回神,这才尝到了嘴里的湿咸。 不等她开口说些什么,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来。 陆琛一身黑衣,面上是掩不住的疲倦和痛苦。 看到林晚晚醒来,他敛了眸子里的情绪,尽可能的扯出一抹笑来。 “晚晚,你醒了,身子还难受吗?” 林晚晚冷冷看着他,没答,也没应。 林家父母紧随其后,身后还扯着眼睛红肿,不情不愿的林妮妮。 “你个逆女,给我进来!” 将人扯到林晚晚面前,林父林小母气势都不足了。 林小母一脸疼惜,眼泪说来就来:“晚晚,你受苦了,都怪爸爸妈妈没有把你姐姐教好,重金养出来的女儿,居然有一副这么歹毒的心肠。” “没事。” 林晚晚别过脑袋。 她到底还是不能接受林家人的好意,看到他们,她就会想到前世的种种。 太恶心。 林小母还想说什么,林父却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再多说。 随后扯着林妮妮逼她跪下:“逆女!赶紧给你妹妹道歉,十岁就因为嫉妒把亲妹妹扔下,亏我和你妈还当你那时候太小不懂事,原来你是骨子里就恶!”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妹妹,你没有一丝歉意就算了,居然还敢推她下楼,害她流产!你书都读哪儿去了你!” “是她讨厌!” 林妮妮哭着抬头,好不委屈。 家里人从前明明那么疼她宠她,凭什么林晚晚一回来,她就要挨骂! “要怪也只能怪你们!谁让你们有了我还要生她!她就是个祸害,是她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应该是她给我道歉才对,我凭什么要跟她道歉,不公平!” “好一个不公平!” 陆琛在一旁冷笑一声,面色已经彻底落到了谷底,周身阴郁的冷气骇人异常。 林父也被彻底激怒,一巴掌扇在了林妮妮的脸上。 “好!很好!做错事不但不改你还敢跟我顶罪,林妮妮,我就是这么教你为人处世的?” “既然你不肯认错,那我和你妈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你不是爱出国吗?从今往后你不用回来了,你就给我待在国外自力更生!林家再不会给你用一分钱。” 林晚晚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出好戏,眼底嗤笑浓郁。 上辈子,林父林小母也是这样打她的,怎么角色转换一下,林妮妮就受不了了呢? “我不!”林妮妮哭着就要反驳:“爸爸妈妈,你们不能这么偏心,我也是你们的女儿!我这样出国,我会被饿死的。” “哪有那么容易饿死。” 林小母再也不会被林妮妮的眼泪欺骗,推开她伸过来要抓她的手,冷冷的看她。 “你妹妹当年七岁都能在外头活下来,你一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怎么会饿死?” 话落,怕林妮妮吵到林晚晚休息,两人再不给林妮妮哭喊的机会,带着她出了病房。 林晚晚只好笑的看着,眉眼都没抬一下。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是,她心里的畅快持续还不到半秒,手就被身侧的男人轻轻拉起。 “晚晚,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第44章 对上陆琛那双脆弱的眼,林晚晚默然许久没出声。 就在陆琛以为林晚晚要拒绝的时候,她忽然抬起头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好啊。” “正好,我也想和你聊聊。” 聊聊,他们的今后。 陆琛面上一喜,堵在心里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去。 只要她还愿意和他说话,是不是就代表他们还有可能。 然,等宋祁安带上门出去后,林晚晚却给了他致命一击,将他的所有希冀击的粉碎。 第43章 她说:“陆琛,别再缠着我了。” 没了之前的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林晚晚的神情冷漠的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陆琛眉头蹙成一团,耳边有一瞬的嗡鸣:“晚晚你……是在跟我说气话,对吗?” 瞧瞧,事到如今,他还以为她多深情的爱着他。 这男人,从来都是这么自以为是。 林晚晚轻嗤出声,心底的厌恶只多不少。 “为了个孩子,陆总还真是能屈能伸,不过现在这孩子没了,你我之间最后的羁绊也没了,你有这个时间在我这里耗着,还不如去哄哄你的娇娇白月光,毕竟,她对你爱的深沉,我可不爱。” 才不是为了孩子…… 陆琛想告诉她,孩子从来没有她重要,可林晚晚的眼神太冷了…… 陆琛有些慌,因为她的脸色,更因为她的话。 她怎么能说不爱他? 她怎么可能不爱他。 陆琛被林晚晚眼底的漠然刺红了眼,他上前抓住她的手,试图放软声调哄人。 “晚晚,我知道你生气,你是在气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保护好孩子是不是?” “你放心,我不会放过林妮妮的,孩子我们还会再有,你给我一个机会,我……” “不是,你这人怎油盐不进啊?” 林晚晚奋力抽出被他握住的手,白眼止不住的翻。 见过听不懂人话的,没见过这么听不懂人话的。 林晚晚将他推开,仰天长叹了一口气:“跟你在一起,我会活不下去的,陆总,你做做好事,你离我远点,成不?” 活不下去…… 林晚晚上辈子也说过这话。 那时候,她求他别走,她说‘离开你我活不了’,现在她却说‘跟你在一起,我会活不下去’。 五指掐进掌心,陆琛如坠深渊,心脏疼的止不住的抽搐。 所以,林晚晚是真的,不愿意回来了吗? “陆总还不走吗?等着我买箱礼炮来送你离开?” 林晚晚厌烦了,看着陆琛那张脸,是真的厌烦到了极致。 她从没这么讨厌过一个人,陆琛是第一个。 “晚晚……我们……” 陆琛还想去拉她,却被林晚晚侧身躲开。 “停!” 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对,我承认,陆总是人中龙凤,你要什么都能得到,我哪里能是你的对手,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能任你摆布,既然你想要……” 林晚晚眼神一冷,忽然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狠狠扎向自己心口:“你想要,那你就和我的尸体过去吧!” 第45章 殷红溢出,染红了林晚晚心口的衣服。 陆琛惶然回神,面色顷刻间全白了。 “晚晚!你干什么!” “来人!医生!” 陆琛面色阴沉的可怕,转身就要去叫医生,却被林晚晚叫住。 “陆琛,你要是想看我死的话,你就继续缠着我,反正贱命一条,与其被迫嫁给你,我不如自我了结。” 陆琛不敢置信的顿住脚步看着林晚晚。 起初的自信,傲然,被她脱口的字句化成的钉子一颗一颗扎进心里。 陆琛从没想过,林晚晚居然真的这么厌恶自己。 厌恶到,命都可以不要。 所以,不是赌气,不是任性,不是闹脾气,这一次,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走不走?” 林晚晚握着匕首,又用了一分力道。 刺目的殷红,染上了陆琛的眼眶。 那刀,更像是捅在他的心头,痛,痛不欲生。 所以,这就是迟来的报应吗? 第44章 “晚晚……” “我数到三。” 林晚晚坚毅的眸子,没有半分动摇。 “好……”陆琛到底是舍不得开她伤害自己:“我走。” 林晚晚冷冷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厌弃出声:“以后别再来找我,除非,你想看我死在你面前。” 陆琛步子狠狠一顿,身形踉跄了一步,无声握拳走出了病房。 病房安静下来,随之落下来的,是林晚晚提起的心。 下一瞬,宋祁安就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她心口的血,宋祁安心都提到了嗓子口。 “晚晚,你怎么能这么傻?” 林晚晚扔了水果刀,沉沉吐了口气:“放心,我有分寸,没捅自己,这血是我手掌的。” 她不过就是想吓吓陆琛,拿刀的时候,她特意用手心握住刀身,她心口好的很,就是手掌疼的厉害。 宋祁安的眉宇却舒展不开:“手掌的也不行啊!疼不疼?” 林晚晚诚实的点了点头,可是一想起陆琛那张脸,她就觉得解气。 “俗话说,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我不对自己狠点儿,后半辈子就要一直活在陆琛的骚扰中,长痛不如短痛。” 怕陆琛再回头找她发现些什么,林晚晚当即让宋祁安带着她悄无声息的转了院。 …… 三个月后,陆氏集团总裁办。 助理敲门进去,不出所料,看到的还是那个憔悴疲惫的陆琛。 自那天下午,他家总裁从病房出来后,整个人都是落魄失魂的。 没人知道林晚晚和他家总裁说了什么,素来高高在上的陆先生,头一次颓靡成那样。 但是,他再未去找过林晚晚。 助理想了想,还是把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总裁,我查到了林小姐现在的地址,那天的事情,林小姐是故意吓唬您的,她没受伤,要不,您去看看林小姐吧?” 陆琛眸子动了动,里头的精光一闪而过,却只一瞬。 “算了,不去了。” 想到那天林晚晚看他的眼神,他的心便沉到了谷底,冰封刺骨。 拿刀捅自己是假,可林晚晚眼底的恨意是真,如果他再去找她,她一定会死的…… 其实,这样也好。 只要,她能活着,只要,他还能偷偷在某个角落看见她。 …… 来年开春,宋祁安给林晚晚求了婚,婚期定在四月初八。 那天下午,暖阳明媚,神圣庄严的教堂里,只有林晚晚和宋祁安两个人。 午后的阳光越过彩色的花窗玻璃投射在林晚晚洁白的婚纱上,被削弱的光芒温软柔和,林晚晚正微微仰着头,嘴角是灿然又幸福的笑。 这一幕被定格在手机上。 …… 另一边。 陆氏集团总裁办,陆琛静静看着照片上林晚晚穿着婚纱微笑的模样,久久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