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Z阿猫故事会》 第1章 13可她不知道,这一次,我不会再对她抱有一丝期待。 顾明轩订婚后,阿姐终于派了人来接我。 新上任的管家看着脏兮兮的农场,忍着嫌弃询问:“顾澜风呢,大小姐让他来磨练,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瞧见管家,场主咧嘴一笑:“刘管事放心,明轩少爷受过的苦,顾澜风都受过了,如今更是乖巧至极。” 听到这话,管家让人把我带了出来。 彼时,我穿着单薄的衣衫出现,整个人瘦骨嶙峋,哪怕被冻到脸色发白都未曾抱怨一句,再没有当初清风霁月的模样。 见此,管家满意一笑,主动拉开了马车的帘子:“大少爷,请上马车。” 说着,他又递过来一个兔子花灯:“国公爷说昨日是您的生辰,让小的带的礼物。” 下意识的,我接过花灯,可心中却止不住的酸涩:喜欢兔子的人是顾明轩而非我。 可不知怎的,抓着花灯的手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 马车里的炭火燃着,一丝丝暖意将我包裹,连带着胸口的痛都被压下。 我以为,噩梦终于结束了。 可等回到国公府,顾明轩已经等在门口。 如今他一身黑衣俊朗,反倒是我,像极了他三年前唯唯诺诺的模样。 见到我,他毫不犹豫伸手夺走我的兔子花灯,眼底笑意盎然:“哥哥回来还给我带了礼物,明轩很喜欢。” 怀中骤然一空,我想说:那是我的。 可抬眼,阿姐立于府门前,凤眸中满是冰凉和警告。 眼眶陡然一酸,我艰难扯唇:“你喜欢就好。” 见此,阿姐眼底寒冰尽散:“农场三年,倒是没白待。” 我微微敛眉,却没像三年前见到她就开心到扑过去喊她阿姐,而是疏离的道了一句:“长姐。” 几乎是瞬间,顾念皱起了眉,可看着我规矩的模样,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心中无名的火压下,淡淡开口:“欢迎回家。” 话落,她看向抱着兔子花灯欢喜的顾明轩,满眼无奈:“天冷,你身子才养好,莫要贪凉。” 说着,她忙让下人拿来斗篷为顾明轩披上,生怕他有什么差池。 而从始至终,她都未曾看过我单薄的衣衫的一眼。 说是欢迎我回家,可她只同我说那一句便哄着顾明轩回了府。 我被丢在原地,还是管家将我带了进去。 我原来的院子被顾明轩占去,如今管家带我去了新的院子:“大少爷,小的先退下了。” 他走时,眼底满是薄凉和不屑。 他以为,我会进去,可我始终站在原地,没有进去半步。 因为我知道,这院子如今也是顾明轩的。 果不其然,管家前脚刚走,顾明轩就哭哭啼啼的带着顾念来了:“阿姐,我愿意把哥哥的院子还给他,可他为什么偏偏要抢我新选中的院子。” 最宠爱的弟弟落泪,顾念忍不住恼怒:“我早就知道,他不会学乖……” 第2章 她还想说,一定要好好教训我,可看到蜷缩在院门前落了满身雪的我,她再也吐不出一句话。 顾明轩转身,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听到动静,我微微抬头:“院中有弟弟最钟爱的月季。” 所以,我不会进去。 听出我的言外之意,顾念一时失声。 顾明轩见此,抓着袍子的指尖微微泛白:“原来哥哥知晓,是明轩误会了。” 说着,他上前扶起我,似是试探:“哥哥可还怪明轩不懂事抢了你的院子?” 他眉眼微垂,好似认错,可袖子下的指甲却深深掐进我的皮肉。 他以为,我会像三年前一样狠狠推开他,可我只微微抽出手,浅浅笑意扬起:“弟弟喜欢的,哥哥都愿意给,怎么会怪你呢?” 似乎是被我的话惊到,他满眼狐疑:“那我和郡主订婚……”p.m 他太知道我有多喜欢安云裳,当年他想要我的未婚妻,差点被我掐死。 如今他想要激怒我,可我神色丝毫未变:“不喜欢了。” 而三年前,我还是第一女国公最宠爱的弟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京中没有世家少爷不羡慕我,可这一切,都终止在我十六岁那年。 那日,阿姐找到了和我同胞出生却遭贼人偷走的弟弟。 他说:弟弟流落多年受了许多苦。 所以,我的生辰宴便成了他的接风宴。 第2章 他说他从未见过像我头上这样好看的抹额,阿姐便拔下她送我的礼物给他,又说:同为她的弟弟,我拥有的已经够多了。 可顾明轩却什么都没有。 于是,我的头冠,腰带,房间被一一夺走,甚至于我的未婚妻都成了他的。 又因为顾明轩说我嘲笑他满手的茧子,阿姐把我送去了农场:“等你受了和明轩一样的苦,我看你还会不会学乖。” 那个时候,我哭过,闹过,甚至去找了我爱了多年的安云裳。 可那日,她却让人赶走跪在府门前的我,嗓音淡淡:“都是顾家的少爷,谁得宠,我就嫁谁。” 去了农场,我吃馊饭,干重活,还成了场主发泄的玩物。 他说:我是丧家之犬,就算我死了,也没人能追究他。 短短三年,我被当做小倌一样玩弄,羞辱。 如今身体千疮百孔,情绪微微波动,血就会逆流而上。 此刻,顾念微微上前,想为我抚去头顶的雪,可等靠近,她才发现,我的衣衫单薄的可怕。 胸口微微一窒,她连忙让人给我安排房间买来冬日的棉服。 看着我乖巧的模样,她满意笑道:“你能变成如今的模样,阿姐很高兴。” 她说:一切都圆满了。 可她如何,我已经不会在意,也不会对她再抱有一丝期待。 这一次,我什么都不要了。 半个时辰后,我被安排客房,周遭一片冰冷。 想到两个院子的天差地别,顾念难得心虚:“明轩喜欢养些宠物,国公府没有再留下空置的院子,你暂且住着,阿姐会让人送来炭火,待开春便给你重修缮出一个院子。” 所以,哪怕是委屈我,她都不曾想过要顾明轩占用的十余个院子。 看着她歉疚的眼和顾明轩得意的笑,我微微应声:“多谢长姐。” 往日里,我受不得一丝委屈,如今我这样好说话,顾念却有些不习惯。 有一瞬间,她想说些什么,可看着我已经坐下的身影,只说:“你们兄弟许久未见,好好聊一聊,阿姐去处理些公务。” 她前脚刚走,我也开了口:“我要换衣服了,弟弟请便。” 可等我话落,顾明轩便迫不及待的撕开我的衣领,身上的青紫和红痕皆被他收入眼底。 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顾明轩笑的格外灿烂:“哥哥你是国公府的公子,怎么可以这样不知廉耻行龙阳之事?还好如今和云裳有婚约的人是我。” 第3章 说着,他不忘露出腰间的香囊,满眼幸福:“云裳说,收了香囊,以后我就是她的夫君。” 他满眼感叹,可话里话外都再说:我追在安云裳身后这么多年,不过是个笑话。 从我入府到现在,他一直在想方设法激怒我。 可看着他眼底的挑衅,我没有半分火气,只是抱着下人送来的棉衣进了内间。 再出来时,顾明轩已经不见了身影。 我抱着破衣缓缓擦去了唇边的血。 如今,我就想再撑久一点,能够再去娘亲墓碑前看一眼。 仅此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我没再出门。 无论顾明轩怎样挑衅,我都不想理会。 次数多了,顾明轩只觉得无趣,没有再来。 却没放弃,天天让身边的丫鬟来我眼前炫耀顾念和安云裳送了他什么,带他去了哪里。 我就静静的听,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娘亲的忌日到了。 我终于走出客房,寻着记忆找去了顾念的书院。 可等我去了,却只得到一句:“国公已经带着二少爷走了。” 短短三年过去,她已经忘了,我也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 但我没有多言,只一个人走出了国公府。 这些天我的身子越发差了,只短短几步路,喉口的血腥便开始翻涌。 可我没有停下,只一步步朝着城外的山林走去。 雪幡然落下,盖住我的眉眼,眼前只有一片空白。 莫名的,我想休息一会。 可等我靠向大树,身后跟了许久的马车也停了下来,马夫一步步踏来:“顾大少爷,我们郡主请您上马车。” 我下意识抬头,这才认出这马车,是安王府的。 第3章 几乎不用猜,我就知道马车里的人是谁,若是从前,我定会直接钻进去。 可现在,我只收回视线:“不必了。” 话落,我重新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安云裳的暗卫送进了马车。 见到我,安云裳一如从前,淡漠到没有一丝感情:“即使我们没有了婚约,我也不至于冷血到让你冻死在这。” 知道拒绝不了,我没再动,却一点点远离他。 最后,我缩在马车边缘,不接话,也不曾看她一眼。 胸口翻涌的血暂时被压制住,可腹部的痛,却让我死死蜷缩。 冷了太久,我的手已经冻到没有知觉,可马车里的炭火烧的那样旺。 热气包裹间,我的脸颊忍不住泛起红润。 这是安云裳第一次主动让我靠近她,可我不认为她是在可怜我,不过是看在顾府的面子罢了。 我知道,她如今身为顾家的准儿媳,也是去我娘亲的墓碑前祭拜。 一到地方,我就迫不及待去掀马车的帘子。 可比我更快一步的,是马车外已经知道我坐安云裳马车来的顾念。 瞧着我微红的脸颊和低低的喘息,她眼底怒气翻涌,手下更是不留情的将我狠狠拽下:“顾澜风,我以为农场三年你已经变好了,没想到,不过是你的伪装。” “如今安云裳是你弟弟的未婚夫,你还敢不知廉耻的勾引?!”她嗓音冰冷,而她身后的顾明轩红着眼,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想说:我没有。 可胸口一阵闷痛,连带着腹部的绞痛让我眼前天旋地转,脸色煞白一片。 我知道,也许我就要没有时间了,如今顾念还在怒骂。 可我定了定神,没有理会她,只艰难的爬起来朝着娘亲的墓碑走去。 口中的血不断往外冒,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可我没有停留。 我只想,再看娘亲一眼。 顾念见我无视她,胸口火气翻涌,大步上前把我抓回。 可她这一用力,彻底让我没了力气,整个人往后仰倒,彻底没了意识。 她下意识接住我,想要开口教训,可入目,却死刺目的鲜红。 “澜风!”顾念目呲欲裂,连忙将我背起便要走。 路过安云裳的马车时,一道声音自其中传出,很淡很淡:“顾澜风没勾引我……” 第4章 听到安云裳的话,顾念身子一僵,这才知道误会了我。 “为什么不早说?”她忍不住质问,却听安云裳说:“没你的动作快。” 她嗓音淡淡,就好像这一切和她没什么关系,可偏偏,顾念听出一丝讽刺的意味。 一时间,顾念气不打一处来,连忙让人驾车回城。 “阿姐!”顾明轩气喘吁吁追来,却见马车早已远去。 见此,他忍不住沉下脸,可看到安云裳的马车,他又笑了,连忙上前:“云裳,我担心哥哥,能不能送我回去?” 可安云裳沉默片刻,只说:“我是来祭拜顾夫人的。”xmb 顾明轩以为,他们订婚了,安云裳就不会向从前一样冷漠。 三年偏爱,让他现在有些恼,可他不想一个人走回去,只能勉强扯唇:“那我等你。” 而顾念刚入城就让人带来了医馆的大夫。 可从抓上我的脉搏,大夫的脸色就开始凝重。 顾念微微皱眉:“他可有什么问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吐血,还虚弱成这样?” 心微微泛酸,背了我一路,她才发现,我瘦的惊人,浑身上下除了骨头没什么肉。 见她焦急,大夫忍不住叹息:“公子受了太久的虐待,身子已经毁了,恐怕……” 顾念抱着我的手一紧,下意识问:“恐怕什么?” 可等大夫开口,她又连忙摇头:“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会命不久矣呢?明明他以前身体很好的。” 可话说到一半,她愣住了,她也想起,那是以前…… 而大夫的话在脑海中浮现,她眸色阴冷:“去查。”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国公府。 只是,我如今躺的房间,有些熟悉,却又十分陌生。 因为这房间,是顾念的,可里面原本属于我们的画像,已经换成了她和顾明轩的。 连带着从前我为她做的木饰也不见了。 见我醒来,顾念连忙将我揽在怀中,嗓音忍不住哽咽:“澜风,阿姐对不起你,阿姐不知道他会这样大胆,欺辱了你三年。” 第4章 一瞬间,我眸色一片冰冷。 看着我突然冷下的脸,她满眼愧疚:“阿姐已经让人阉了那个畜生,你的身子……” 她想说,我一定能好的,可话到一半,却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因为她知道,我已经无力回天。 如今,她握着我消瘦的肩,默默垂眼:“你想要什么,阿姐都给你,好不好?” 她想让我快乐的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可我提起力气,毫不犹豫将她推开:“我什么都不想要。” 我的抗拒让她心宛若被人挖空,眼眶更是忍不住泛红:“澜风,阿姐错了。” 我不知道她是在为什么而道歉,可是,我不在乎。 疲惫充满全身,我重新躺下,同她避开了视线。 顾念想靠近,可手刚伸出去,便听她身边的侍女说:“二少爷受伤了!” 闻言,顾念纠结的看了我一眼:“澜风,阿姐一会就来看你。” 话落,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忍不住勾唇,却只有讽刺。 第5章 耳边嘎吱一声,门被人推开,清冽的花香涌入鼻尖,让我忍不住皱眉。 我追逐安云裳五年,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她独有的气息。 可我没有回头,只紧紧闭眼。 见此,安云裳沉寂片刻:“若是你心中还有我,我可以和顾明轩取消婚约。” 突然的话让我下意识睁开眼。 女人坐在榻边,一身白衣如雪,依旧是那清冷高傲的郡主。 似乎是以为我没听清楚,她又复述一遍。 可这次,我只淡笑:“顾明轩不会失宠的,你用不着换人。” 因为,我要死了。 知道我的意思,她脸上难得流露出情绪。 只见女人微微蹙眉,似是解释:“不是因为顾念。” 看着我的脸颊,她心微微悸动,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有人说:这是爱。 三年前,我求她时落的泪,都滴在心中,让她辗转反侧。 她讨厌这样失控的感觉,任由顾念将我送走,她以为,这样就好了。 果然,没看到我,她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可再次见面,好像有什么将她反扑,心微微刺痛。 尤其是在看到我毫无生气的模样时,那股情绪越发浓烈。 现下,她拿出刚刚向顾明轩要回的香囊递给我,话别扭又执口:“我想嫁的人,是你。” 与此同时,门被推开,顾念带着哭的眼眶红肿的顾明轩进来,满眼都是怒气:“你把我弟弟当什么?你想要哪个,就选哪个是吗?” 顾明轩死死盯着我,满是怨恨。 原来,因为我,她被顾念丢下。 而搭乘安云裳的马车回来时,安云裳同他要回了香囊,要解除婚约。 他不愿意,想要强吻,却被她的暗卫踹出轿子,划伤了手臂。 顾念还在怒吼,可安云裳却旁若无人的把香囊往前递了递,好像在等我的选择。 看着顾明轩妒恨的眼,我接过香囊,再毫不犹豫松手:“别人碰过的,我不要。” 哐当一声,香囊落在地上,完好无损。 可安云裳却愣在原地,好像有什么自心底碎开。 再回神,她颤颤巍巍捡起香囊,想说些什么,可看着我冰冷的眼,她莫名有些心慌。 最后,她说:“我知道神医的下落,你不会有事的。” 话落,她匆匆起身离开。 顾念原本想拽住她,可听到她说我能好时,还是放下了手。 见此,顾明轩不甘心的晃了晃她不想的衣袖:“阿姐……” 他满眼委屈,可顾念只瞧着我苍白的脸色,挥开了他的手:“明轩,澜风如今病重,你莫要胡闹。” 顾明轩自回来便被偏爱,如今,算是顾念第一次这样对他。 强烈的不甘在心中涌起,他忍不住质问:“可是我也受伤了……” 但他的话没说出,就被打断,再也吐不出一句话。 因为顾念说:“明日我会把你那些宠物送走,澜风对动物毛发过敏,不能留下。” 顾明轩不愿意,可看到顾念冰冷的眼,他的泪憋在眼中,不上不下,最后红着眼跑了出去。 第5章 见此,顾念微微摇头:“还是宠坏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只觉得可笑。 而顾念一步步上前握住我的手,郑重发誓:“阿姐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你的院子我会重新给你修缮,还有……” 第6章 可我没等她说完,毫不犹豫打断:“我说了,别人碰过的,我不要。” 最后,顾念低下头,只道了一句抱歉便匆匆离开。 她怕再慢一秒,我就会像对安云裳一样对她,冷漠又冰冷。 顾念的动作很快,不过几个时辰,国公府的所有动物都被送去别院。 无论顾明轩怎么哭,她都无动于衷。 而安云裳也再度出现,身后还带着一个少女。 我没抗拒看病,若是可以活着,谁想死呢? 没过几日,安云裳便和顾明轩解除了婚约,可顾念始终不肯松口让她与我重新订婚。 可凭她带着神医,顾念不能赶她走,只能咬牙切齿的同她天天冷嘲热讽。 我原本的院子被重新修缮,恢复到了顾明轩没来时的样子。 如今我能下地,顾念扶着我,小心翼翼:“你喜欢的海棠,阿姐给你买回来了。” 可我没有接话,因为我不会忘记,她当初是如何为了让顾明轩开心一株一株拔掉我亲自种下的海棠。 可她好像看不到我的冷淡,拼了命的对我好。 被捧了三年的顾明轩在院子里摔了满地的瓷器,眼中满是怨恨:“该DR死!早知道直接杀了他!” 他口不择言,可她身旁的小厮却亮了亮眸:“大少爷本就命不久矣。” …… 接下来的日子,顾明轩不再闹,反而时常来看我,做一个好弟弟。 可他眼底的恶意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我也不会允许他再对我做什么。 翌日,顾明轩带来了一件斗篷。 可不等他靠近,整个人便被顾念狠狠推开。 顾明轩没想到顾念会突然动手,整个人朝后跌倒,重重摔在地上。 而顾念紧紧将我护在身后,看向顾明轩的眼失望又冰冷:“明轩,我以为你至纯至善,可你为了争宠,居然想要澜风的命!” 顾明轩微微一愣,连忙摇头:“阿姐,我没有。” 他展开斗篷,想要证明自己,可斗篷散开,密密麻麻的绒毛落下,空气荡起飞毛。 我忍不住后退,脸瞬间通红一片,连带着呼吸急促起来。 顾念心口一窒,连忙背起我便奔向了安王府找神医。 顾明轩还愣在原地,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因为他根本没想在这次动手。 而他的计划,是在两天后。 可现在,回想顾念赤红的眼,他回头去找给他出主意的小厮,却发现,早已不见了那小厮的身影。 安王府这边,顾念踹开大门四处找着神医。 安云裳见到我苍白的脸,连忙扶着我进了府院。 等我被交给神医,两人都在外面等着。 看着顾念自责的眼,安云裳皱眉开口:“到底怎么回事?” 顾念微微一愣,心中苦涩,她该怎么说,她宠了三年的弟弟,想要她另一个弟弟的命呢? 见她不开口,安云裳也没再问,只盯前方,好像要透过门,看到里面的模样。 一刻钟后,神医拉开门,却是叹息:“太晚了。” 闻言,顾念几乎站不稳,身子踉跄,眼底的光彩瞬间消失。 第7章 见到顾念这幅模样,安云裳忍不住皱眉:“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对吗?” 闻言,顾念身形一顿,眼底满是晦涩。 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抬脚进房,想要把顾澜风带回去。 可等她进去,那榻上却是空荡一片,没有半分人影。 恐惧在心中翻涌,她连忙转身质问神医:“我弟弟呢?” 可神医却满眼疑惑:“不就在里面……?”可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愣住:“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顾念微微垂眸,心中下意识冒出一个名字,怒气在心中翻涌,她毫不犹豫冲出安王府,直奔国公府。 第6章 彼时,顾明轩还在房中发着脾气:“那个该死的顾澜风!” 说话间,他又砸了一件瓷器,神色扭曲至极。 门突然被推开,让他火气更甚:“如果不是重要的事,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顾念眸色沉沉:“你说谁该死?” “还有,澜风是不是被你弄走了?”如今顾念发丝散乱,眼眶通红一片,哪里还有先前端正国公的样子。 顾明轩忍不住后退,连忙解释:“阿姐,那个斗篷里的毛真的不是我做的……” 可听到顾念的质问,他才注意到顾澜风没有回来,心中有一丝窃喜。 “我怎么会害哥哥呢?”他嗓音哽咽,眼底满是真挚,亦如三年前针对顾澜风时那般无辜。 可顾念的眼却越来越冷:“是不是你,等我查出来再说!” 顾念的话出口,让顾明轩的脸色有些白:“阿姐,你不信我?” 他步步后退,好似受了多么大的打击,可从见不得他难过的女人如今看着他滚烫的泪,却无动于衷。 她冷冷开口:“看管起来!” 话落,她匆匆离开,任凭他如何哭闹,都没有再回头看顾明轩一眼。 等出了房门,顾念迫不及待让人去查真相。 可到入夜,却什么消息都没有。 看着眼前的属下,她微微攥拳,手中的茶壶瞬间随成渣,带着血自她手心滑落。 她眉眼凌厉,想要质问,却见安云裳推门而人,冷淡的话中,带着嘲讽:“你国公府都快被人换空了,难怪被人耍的团团转。” 说话间,安云裳毫不犹豫杀了顾念眼前的几个暗卫。 见此,顾念目呲欲裂,可不等她发火,就见她手下暗卫的脸皮被撕下…… 她瞬间禁声,安云裳顺手递上一封信:“真相。” 顾念一愣,果断接过,迫不及待的看去,可刚打开,眼眶便红了。 原来,三年前顾澜风的蛮横,都是被人算计出来的。 而顾澜风被送去农庄后被庄主糟蹋践踏,都是顾明轩所指使的。 可偏偏,身为主人,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可想而知顾明轩到底收拢了多少人,以至于她身边的人被调换,都一无所觉。 而她呢? 因为偏信顾明轩,不知伤了顾澜风多少次,甚至……害了他的性命。 而这一次的斗篷,顾明轩确实没有动手脚,可他想害顾念,却是货真价实。 只是,他的计策只比那斗篷更狠。 第8章 她不敢相信,若是她没有听从顾澜风的提醒,任由顾明轩以培养兄弟之情带走顾澜。 那守在街角的鬣狗会怎么撕碎顾澜风。 她明明知道,明明信了顾澜风,可她却还是让一切发生,没能留住他。 苦涩在心中蔓延,顾念死死捏着信,心里如刀割一般痛。 每吸一口气,都带着彻骨的酸涩。 这时,顾念的泪忍不住滚落,脑海里满是顾明轩没出现前少年明郎的笑容: “阿姐,我们要一辈子保护对方。” “阿姐,澜风最喜欢你了……” 顾澜风笑着,扑进她怀中一声声唤着阿姐,甜腻又信任。 她忍不住勾唇,可再转眼,就是少年歇斯底里的质问:“我没有欺负他,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今日是我的生辰,为什么你要夺走我的一切?” 少年眼眸含泪,满是对她的控诉,可再回来,少年眼中,只剩下对他的抗拒,失望,冷漠。 再没有一丝波澜。 可明明一开始,她只是想让两个弟弟和平相处,为什么,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呢? 她忍不住问自己,可心口的痛却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如果她能信顾澜风多一点,能够查清他们每一个矛盾的真相,就不会如此。 可如今她再后悔,都无济于事。 人总要为她所做的事付出代价,这一切,都是她活该……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安云裳沉默片刻,毫不留情打断:“继续看,下面还有惊喜。” 顾念猛然间回神,想要找顾明轩算账,可就在她即将踏出门时,安云裳伸手拦住她。 女人一言不发,可眼中的深意却让她突然冷静下来。 第7章 顾念再次低头,展开被她揉成一团的纸张往下看。 可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到最后,指尖开始颤抖,甚至拿不稳轻飘飘的一封信。 一阵风吹来,纸张自她手中飞起,再飘落,上面沾染的血迹刺着她的眼,好像在嘲讽她的蠢。 下一刻,她疯了一样冲出书房直奔顾明轩的房间。 见到顾念,顾明轩迫不及待开口:“阿姐,我早就说了,不是我。” 他自信顾念什么都查不到,甚至想到了顾念给他道歉的画面。 可顾念没有同他说一句话,而是狠狠揪起他的领口,毫不犹豫拽下了他胸口的玉佩。 看着女人疯疯癫癫的模样,顾明轩忍不住皱眉,想反抗,便听顾念阴沉着嗓音质问:“这玉佩,你从哪来的?” 顾明轩微微闪躲视线,毫不犹豫开口:“自是从小戴着的,阿娘给的东西,阿姐如何能不知道?” 可此话一出,顾念便是狠狠一掌落在他脸颊,神色宛若地狱阎罗:“你知道那是我阿娘给我弟弟的东西,你又怎么敢抢?” 顾念死死攥着玉佩,心口痛到麻木。 她早该看出来的,他们顾家兄妹,自小相似。 如今顾明轩养了三年,都没半点和她相像,难怪顾明轩要赶走顾澜风,原是为了鸠占鹊巢。 她自觉亏欠流落在外的弟弟,可她也瞎了眼,竟宠了她的杀弟仇人三年! 悔意在心头翻涌,她笑的凄凉:“都错了……” 第9章 顾念微微垂眸,再抬眼,便是冲天的杀意将顾明轩所笼罩。 她一步步靠近,顾明轩一步步后退,最后,顾明轩干脆吹响了脖颈间的玉哨。 “我不想这样的,可是阿姐,你为什么要变呢?”顾明轩眼眸阴暗,带着贪恋和狠意。 他笑着,周边的下人皆撕下脸皮举起匕首朝着顾念扎去。 一瞬间,顾念身上挂了红,而顾明轩没有回头,径直拉开门。 可顾念如今恨意滔天,怎么可能放他离开?看着眼前锋利的刀芒,顾念毫不犹豫夺下一只匕首挥向顾明轩的背影。 与此同时,顾念的胸膛被人贯穿。 顾明轩以为,他能逃出去,可胸口的血和渐渐失去的力气让他忍不住回头。 顾念一身血红,可眼中,满是对他的厌恶和恨。 突然间,顾明轩笑了,血自唇角蜿蜒而下时,他说:“我真的把你当过姐姐的……” “只是,你的爱变幻莫测,顾念,如今你所失去的,都是你应得的……” 这一切,都因顾念而起。 听出他话中的意思,顾念忍不住嘶吼:“你胡说!” 听出他话中的意思,顾念忍不住嘶吼:“你胡说!” 可她的泪在流淌,她想上去再掐顾明轩的脖颈,可她眼前画面朦胧,再也迈不动一步。 伴随着一声:“失火啦……” 国公府成了一片火海,炙热灼烧之际,顾念睁开眼。 她想撑着身子出去,她还没找到她弟弟的尸体,可她刚刚站起,便再度砸下,彻底没了意识…… 那夜,禁卫军在国公府搜出顾念通敌叛国的证据,封锁了国公府。 那个人人仰慕的第一女国公被大火烧死,再无人提及。 而安王府第一时间同顾府撇清了关系,安云裳也顺着他母妃和别家公子定了亲事。 至此,国公府,不复存在。 …… 不知过去多久,顾念睁开眼,浑身裹满了绷带,一动,浑身就火辣辣的痛。 安云裳坐在她身边,将她昏迷这段时间的事情托盘而出。 顾念沉默片刻,只说:“我只想找到澜风……” 可不等她起身,便听安云裳说:“他没死,还过的很好。” 原来,那日斗篷里的毛,是顾澜风亲自放的,他只为,远离她。 一瞬间,顾念红了眼眶:“我能不能再见他一面。” 她想道歉,想要忏悔。 可安云裳只摇头。 那日,顾澜风找上他,只为假死。 她说:她可以给她换一个身份,也不介意他的过去,她愿意和他一起。 可顾澜风的话却打破她的幻想,她可以,但安王妃不可以…… 第8章 他们之间,错过便是错过,再无一丝可能。 但她不想让他讨厌她当初的冷漠,答应帮他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