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成了恋综万人迷》 第1章 13 池鹿: “?” ——原来她不仅是炮灰,还是万人嫌? 系统:“宿主,现在开始洗心革面做个好人,洗白指日可待。” 池鹿:“洗什么白,让他们爱上我不就好了吗?” 它忘了,池鹿本就是一朵看似无害的食人花。 * 节目播出前,就遭到路人和粉丝联合抵制,几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池鹿就是一粒老鼠屎,狗都不嗑她和男嘉宾的cp】 【不要给这个节目任何眼神,让它扑!!】 结果第一期直播,观众傻了。 【镜头里那个素面朝天的大美人竟然是池鹿?这也太好看了】 【她怎么不作了?装的吧?但我怎么有点好这口,而且游戏关卡一点也不拖后腿】 * 再后来的某天,镜头前绅士温柔的影帝,领带散乱和池鹿从楼梯转角走出; 带池鹿骑行回来的赛车手弟弟耳廓发红,喉结处有一枚淡淡的牙印; 事业心总裁在厨房做晚餐时,围的是池鹿带来节目的粉色兔耳围裙; 至于那位前保镖,更是被抓拍到深夜偷偷去池鹿房间帮她上药,被马赛克的镜头之外是男人压抑的喘息声。 观众: 【狗都不……呸,狗不嗑我嗑】 【性张力拉满,这才是成年人的恋综啊啊啊啊啊】 【节目组有本事放无删减无马赛克的,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 “她曾经是刺入他们心脏的荆棘,可那片血肉模糊中,竟然也开出玫瑰。” 食用指南:1.女主白切黑,非大女主类型,全书最美,万人迷玛丽苏 2.男全C!!!女主只睡洁的,内含大量雄竞修罗场,除文案外还有其他盲盒优质男嘉宾。 第001章 心动01 距离《限时心动》嘉宾集合仅剩最后的半小时。 烈阳高照。 临时搭建在海岸边的活动房像被置于巨大的蒸笼中,时不时还有热风从窄小的窗隙吹进来,驱散了房间本就不多的冷气。 耳边是巨浪拍打海岸的声音,房间内的每个人都表情凝重。 她们都安静地围在梳妆镜前忙碌,生怕打扰了椅子上那个闭目小憩的女人。 造型师第三次卸掉池鹿仍旧不满意的妆,慢慢地给面前这张脸重新涂上防晒。 面前明明是一张完美的脸蛋。 她却胆战心惊的,怕对方随时睁开眼发飙。 好不容易涂完整张脸,化妆师拿起唇膏,刷毛轻蘸在池鹿唇上。 就在此时,女人突然紧抿了唇。 她一抬头,对上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 化妆师一抖,吓得把唇膏也掉回桌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弄疼您了?” 池鹿盯着她看了一会,又重新看回前方。 镜子里是她自己的脸。 唇上湿黏的触感昭示着这一切不是做梦。 况且,耳边自称【洗白系统】的电子音在喋喋不休十分钟后,都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三期后您被淘汰,剧情的走向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最后一个骨牌,就是她必死的结局。 但她刚经历了死亡。 一场剧组意外,她穿书了。 穿到了一本《大佬的素人女友竟是我》里的作精炮灰池鹿身上。 书里她性子火爆、作天作地,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得不到就会迁怒身边的所有人。 苦追影帝被拒后,她甚至设局灌醉想强吻他。 被工作人员记恨、被同行排挤、被各家粉丝厌恶,就连这次为了追影帝而上的恋综,她在里面也只是衬托女主温柔知性的对照组。 综艺里,影帝对她退避三舍,面对女主却百依百顺。 池鹿就像一个拙劣的小丑在综艺里蹦跶了三期,最后节目组热度有了,便找了个由头把她踢了。 再到后面就是压抑已久,井喷式爆发的“全网黑。” 她的丑闻陆续被曝光,家里破产,没了靠山,她本人又背负上天价违约金,最后被黑心公司哄骗下海,度过了一段灰暗无光的日子后,直接跳楼自杀了。 这本玛丽苏巨著集结了各路大佬,偏偏这个角色跟自己同名同姓,家境和长相相仿,连身上痣的位置都一样。 让人很难不怀疑是哪位黑粉的著作。 见池鹿很是安静,系统安慰道:【宿主,您从现在开始主动出击,多在他们面前露脸刷存在感和好感,弥补之前的过错,洗白指日可待!】 主动出击? 池鹿垂下眼睫,她字典里还从没有过“主动”这两个字。 她更喜欢做好万全准备,只待想得到的东西乖乖走进她准备的圈套里。 桌上的唇膏滚到边缘,打断了她的思绪。 …… 站在一旁的化妆师,表情也从开始的惊慌,慢慢变成不满。 她在别的组都没收过这样的气。 整个妆发组忙碌了一中午,午饭都没吃,也化不出让池鹿满意的妆容。裙子和鞋少说也借了八套,她们得到的回答只有—— “丑死了,重新找!” “你有审美吗?这个妆根本没有凸显我的美貌!”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面前的女人冷着一张脸,是随时都要发飙的征兆,化妆师想,如果她再发飙……那她也不忍了,大不了怼回去,大不了不干了。 不就是拍桌子摔东西吗?谁不会呢。 正想着,一只手柔柔地覆了上来,将唇膏塞回她手心。 落在耳边的语句简洁,声线比平时要更淡,咬字还有些轻软,“没关系。” 池鹿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孔骤然逼近,明明是浓颜长相,此时却因未施粉黛而显得柔软起来。 化妆师看得一怔,气瞬间消了。 房间里其他人也捉摸不透池鹿的意图。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却见她蹲下身,从一堆精致小巧的高跟鞋中挑了双平平无奇的马丁靴,三两下系完鞋带。 “不用换妆发了,我先出发吧。” “……” “??” 在众人的震惊中,池鹿已经拍拍裙子,转身出门。 直到那道纤瘦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大家才纷纷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被虐久了,这么早收工我还有点不习惯。” “我还以为今天铁定要被炒鱿鱼了,”还在到处借裙子的服装助理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 角落的化妆师何曼盯着手心的唇膏。 ……池鹿怎么突然转了性子?这是她新立的人设? 第002章 心动02 未过度开发过的荒岛上,一架架摄像机就架在小路两侧,接受着烈日的炙烤。 此时,【限时心动】直播间的热度和温度一样巨高不下。 弹幕已经点评起刚路过的两女两男。 【来了来了!】 【女一好美啊,还是杂志主编,幕强批爱死了!!】 【听说男一身家几百亿啊!!他能来是因为导演是救过他的命吗?】 【光是看长相我就已经嗑上了,温柔姐姐vs科技新贵,双精英yyds!】 【只有我嗑女一男二吗?刚才她崴脚的时候,影帝马上去扶了!!】 【不嗑cp,纯好奇,沈听迟的综艺首秀为什么是这档恋综】 【我都怀疑这综艺是《限时心动的offer》,嘉宾阵容都好强大】 【笑死,要真是职场综艺,那女四岂不是彻底的笑料】 燥热的海岸突然卷起大风。 海浪激烈地拍打向沙滩,路边的风沙将九个展架吹得猎猎作响,其中一个展架的丝带也被吹飞。 薄荷绿的丝带在风中乱飘,观众们的视线也跟着丝带飘向远处。 直到。 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攥住了它。 宽长的丝带在那人宽厚的掌心显得十分迷你, 依譁 他快速在指尖缠绕了几圈,收纳海边垃圾般地随意揣进兜里。 镜头先是停留在男人紧实的小臂,而后上移,一张轮廓硬挺的面孔出现在画面里。 男人身高接近一米九,很快就从远处的海岸走近过来。 他快速阅览完四个女嘉宾的展架,在篮子里挑选了待定的白色丝带,绑在手腕后离去。 【我天!!好帅的黑皮型男,他是谁!!】 【男四吧,我记得身份好像是保镖】 【啊这……对比前面几个,他履历好一般哈哈哈突然不感兴趣了】 【但你们发现了笑点吗?男四捡了池鹿的丝带都没有绑,他们应该都很嫌弃吧】 【所以池鹿人呢?】 【她最爱博眼球了,肯定拖到最后来啊……说不定还要学女一假摔呢】 直播间吵得正欢,本该姗姗来迟的身影却出现在了海滩。 没有想象中的矫揉造作,由远及近的女孩步伐轻快,甚至在风沙里都速度未减半分。 这还是观众第一次看到素颜的池鹿。 见惯了她浓妆艳抹、气势凌人的摸样,却没想过她会有这样毫无攻击性的一面。 池鹿的造型很简单,纯白的挂脖长裙,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装饰。 风吹开她耳畔的黑色长发,露出一张素净白皙的面容,眉如远山,唇似樱瓣点缀在巴掌大的脸上。 特别是眼尾极淡的水珠状胎记,像一滴要坠不坠的眼泪。 烈日当头,看到她清水芙蓉般的模样,众人心头却像下了一场凉爽的阵雨。 弹幕有一瞬凝滞。 池鹿已经拎起裙摆,俯身在篮子里取出属于自己的绿丝带。 按照规则,每个嘉宾需要在观察完异性嘉宾的个人特色展架后,将自己的丝带绑在心仪嘉宾的展架上。 如若互选成功,则自动组为一队,参加今天下午的泥潭求生游戏。 如若出现多选一的情况,则需要被多选方进行反选。 原剧情里,池鹿的选择是影帝沈听迟。 这就像一个悲剧的开始,沈听迟当着所有人的面径直走向女一安淼,而她则和男五被迫组成一队,两人毫无默契,闹了很多笑话。 而人越得不到什么也就越渴求什么。 池鹿也就是从这天开始,在节目里脾气越发暴躁,用实际行动点燃了众怒。 池鹿的视线从那五个架子上滑过。 沈听迟可以排除了,男三黎厌请假一天,也排除。 她的选择只有三个。 【宿主,我有必要提醒一下,男二影帝被你强吻未遂。男一这位霸总,小时候您嘲笑过他死胖子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还有男四,他是被您辞退过的保镖。】 【选男五是最保险的,虽然你们会输,但他起码不恨你。】 话音未落,池鹿已经取下第四个展架上的黑丝带,并将自己的绿丝带绑上去。 纤细的缎带宛如藤蔓,紧紧攀附而上。 恨吗? 恨有什么可怕的,输才最可怕。 第003章 心动03 直播间弹幕在池鹿绑丝带时就疯滚起来。 【……好美,我刚准备骂啥来着?】 第2章 【这是池鹿??妈妈我人傻了,她这张脸已经是 level】 【她今天穿搭也好对我胃口,刚才拎裙摆,我看到她脚上是一双皮靴!!谁懂这种优雅之下的反差感】 【我感觉她都没搭吧,随意的素颜+白裙】 【楼上的路人还是太天真了,这种伪素颜肯定是她精心设计】 【说不定通稿都想好了,她一个作精也敢立小白花人设,我看她能装几期】 【讨厌这种心机女,我还是喜欢女一】 【非要踩一捧一吗,我觉得各有各的美啊】 通往[心动小屋]的小路布满尘沙,凹凸不平的路面让每个人走过来时步姿都算不上雅观。得益于脚上的靴子,池鹿在这条路上如履平地,很快就站定在小屋门外。 名为小屋的建筑其实是一栋刚建好的三层小别墅,别墅坐落在海岛半山腰,淡粉色栅栏围出面朝大海的几百平空间。 小院里铺满白色鹅卵石,凉亭错落,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泳池上。 心动小屋环境舒适、设施齐全,而岛内其他未开发的区域环境恶劣荒凉,嘉宾们想要择优而居,对游戏的参与度也会更高。 全身心的投入才会擦出更多火花,这也是节目组的用意。 公聊区。 半圆形的巨大沙发上大家聊得正欢,听到门被推开的动静,两位女生都以为是第三位女嘉宾来了,便站起身招手,“哈喽,佩瑶——” 直到对方从逆光处走近了。 柔和的光晕慢慢从她周身褪去,曲线变得分明,掐腰白裙收成不堪一握的细度,又自腰线处散开,安淼常年在时尚界工作,对身材体重敏感,她听说女三是健身达人…… 那么面前的人是? 视线抬高,安淼因这张脸失神了几秒。 耳边传来女二路一妍略显尴尬的声音,“不好意思,刚才认错人了,我以为来的是林佩瑶……你怎么称呼?” “没关系。”另一道轻软的声音飘过来,“池鹿,也可以喊我小池。” “喊鹿鹿可以吗?这样喊更可爱。”路一妍笑道。 女孩垂眸笑了下,算是默许。 安淼回过神,静静盯着池鹿。 她左边坐着沈听迟,而沈听迟旁边也有空位,她原以为池鹿会坐过去。 没想到对方径直选了个左右无人的座位坐下来。 对方素面朝天,黑色真皮沙发衬得她肌肤白如腻雪,眉眼弯弯,气质无比纯良。 ……若自己没有撞见那一幕,还真以为她就是相由心生的单纯女孩。这样想着,安淼也朝对方伸出手去,扬起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你好,我是安淼,很高兴认识你呀。” 对面也柔柔笑了下,“你好。” 安淼看到她表情虽然从容,但却动作很快地去篮子里拿了一条薄毯,将手腕和裙摆盖住,像是怕人看见了她手腕上选的丝带颜色。 这是怕人发现她选了沈听迟? 安淼算定她是在逃避,便缩回手,目光在桌面上逡巡一圈,定在那壶柠檬水上。 趁池鹿还在低头打理裙摆,她倒了杯柠檬水走过去,将水杯递到她面前,“天气好热,你口渴吗,要不喝点水吧?” 双眸对视的那一刻,池鹿看到她眼底直白的敌意。 思忖片刻,池鹿将盖在毯子下的右手举起来,接过水杯,“谢谢。” 镜头下两只交换水杯的手,手腕上飘扬着却是不同颜色的丝带。 一蓝、一黑。 安淼视线不敢置信地定在那处,从容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你怎么没有选沈……咳,”她连忙把话咽下去,“你的心仪嘉宾是靳尧洲?” 她看向角落那位不太起眼的男人。 帅是帅,扮相也太糙了点。 况且体格健壮,又是深麦色皮肤,那身肌肉随时都要撑爆衬衣了,虽然荷尔蒙爆棚,可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却见池鹿莞尔一笑,“是他,怎么了?” “没什么。”安淼乱了阵脚,只能硬着头皮道,“就是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类型。” “他很好啊,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看上去就让人很有安全感。” 听着她轻软的嗓音真诚夸赞着另一个人,安淼朝旁边喝茶不语的沈听迟瞥去一眼。 男人敛着眼眸,一贯温柔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似乎并不关心池鹿在说什么,也不关心她选了谁,只当她是一个入不了眼的透明人。 安淼心下稍松,“是嘛。” 池鹿见她半信半疑地坐回去,想起里的剧情,瞬间会过意来。 里,原主在宝珠大酒店的房间走廊上将喝醉的沈听迟扯着强吻时,女主安淼正好也路过了。 原主扑上去,再到被推倒在地,狼狈哭嚎时,冷眼旁观这一切的除了沈听迟,还有安淼。 对女主的心理描写有一段话—— “她替沈听迟感到惋惜,那可是圈子里最年轻的影帝啊,光芒耀眼的男人却被肆无忌惮的羞辱了。 她知晓了沈听迟最难以启齿的秘密,虽然不是对方主动分享,但她愿意守口如瓶。” 极具正义感的女主,为了在第一期为沈听迟出气,开始和池鹿争夺与 依譁 他初次搭档的名额。 也是这里,她的善意在沈听迟的心中种下了一枚名为“爱”的种子。 这份爱愈来愈浓,他和男一的情敌之争也就越发激烈,几乎贯穿了恋综的每一期。 …… 池鹿的思绪被耳边的呢喃声打断。 “可靳尧洲谁都没选呀。”路一妍托腮,恋恋不舍地收回黏在池鹿身上的目光,“男四眼光很高嘛,现场还暂时没有让他心仪的人呢。” 【女二的表情好搞笑哈哈哈哈,她怎么一副想选池鹿的样子】 【拜托,谁不想跟美女贴贴!】 【池鹿竟然没选影帝,她之前不是号称沈听迟小迷妹吗】 【本粉丝巴不得她少蹭,直接跟男四锁死吧,别又来炒作了】 【感觉她也不是男四的菜,他肯定喜欢健身的,她那细胳膊细腿的,待会第一关就得输】 【别对美女太苛刻OK?我觉得这俩体型差很配啊】 “没关系。”池鹿垂眸道。 她单手把玩着手上的黑缎带,长发乖顺地披在耳畔。被缎带箍住的手腕细嫩纤薄,这一幕就远远落在靳尧洲眼里。 很难想象。 当初这只手,也曾狠狠地在他脸上甩落过一巴掌,尖利的长指甲连同他的简历册一起在他脸上划过一道很深的血痕。 靳尧洲回忆着被解雇时的场景,记忆里模糊的痛感令他慢慢眯起眼,舌尖轻抵了下齿关。 她现在又装什么小白兔? 第004章 心动04 不多时,缺席的女三林佩瑶也来到了小屋。 林佩瑶身穿上短下长的露脐运动装,脖子间挂了个银灰耳机,一头黑色短发随着走路而轻扫过肩头,动作干练,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人。 进了公聊区,她就大大方方地开始跟每个人轮流打招呼。 林佩瑶在选人区域,一眼相中了男一盛书禹的照片。 但看到盛书禹手腕上的绑带并不是自己的颜色,她也只是惋惜地挑了下眉,“看来是选了淼淼,那我争取下次跟你这位心仪搭档合作了。” “抱歉。”略显冷淡的男声从对面传来。 池鹿坐得靠后,只能看见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搭在沙发沿儿。微凸的腕骨上,嫩黄丝带被系成完美的蝴蝶结,紧挨着他那价值不菲的腕表。 安淼的代表色就是嫩黄,想必那位就是本书的男主了。 原书剧情里,他在一次合作后就对安淼一见钟情。 得知安淼要来这档恋综后,他也是立刻退掉了所有工作,开始在节目里跟她培养感情。 第一期盛书禹就选了安淼,一直把偏爱贯彻到底。不过有沈听迟这个绊脚石在,两人的感情也是经历过几次起起落落,才终成眷侣。 池鹿打量着他西装裤管下黑色袜子包裹的腿踝,骨感、匀称……丝毫看不出曾经胖过的痕迹。 却还在最自卑的年纪,曾被原主在宴会的众目睽睽之下,嘲笑过死胖子? 这个画面想象起来有点荒谬,令池鹿忍不住弯眸。 笑意从眼底散开,她的目光和正过来打招呼的林佩瑶对上。 林佩瑶定住了眼,以为她在冲自己笑,从容的神态突然多了几分慌乱,“嗨——啊其实我是想问,你座位旁边没人吧?” 池鹿摇头,替她取来一个散热的藤垫,“坐吧。” “嘻嘻,谢啦!你好贴心啊……” 低头时,长发从肩头滑下去,池鹿顺势将碎发别在耳后,却没察觉林佩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更灼热了。 【笑死,女三的眼珠子都快黏在池鹿身上了啊喂!!】 【盛书禹不选她,她都不是很在意,现在一整个手忙脚乱】 【你别说,池鹿刚刚那个笑真的……狐狸眼超级勾人!又纯又媚,怎么做到的】 【她只要不作妖,我都能一辈子当她颜粉】 …… 作为最后一名抵达的嘉宾,男五汤宪刚落座,节目组就下达了集合广播。 【各位心动嘉宾,欢迎来到听夏岛。】 【在这里,你们将度过挑战与浪漫、求生与求爱并存的十几天,在此禁止使用任何通讯设备,所有游戏环节的输赢与约会及生活物资直接挂钩。请大家忘却岛外的身份,在此共度最热烈的夏天。】 【现在,请大家前往[心动小屋]后山东区,进行第一个游戏环节。】 听到广播声,八个人都慢慢起身,穿过小屋花园朝后山走去。 当真正看到游戏环境时,在场的人和场外的观众都不淡定了。 料想中的泥潭,可能也就几十平大小。可面前的泥潭足足有三个操场那么大,一眼都望不到头,在日头暴晒下,泥潭里的碎石与砖块清晰可见。 起点与终点的路途,还有不少作为障碍物的土坡。 泥潭旁边的黑板上,写着三行字。 [一、请根据手中丝带选择你的搭档,若Ta被多人选择,则由Ta反选;若Ta未选择任何人,则与你自动锁定; 二、请与你的搭档一同抵达终点; 三、计时最短的队伍,将获得岛内首次约会权。] “我突然有点害怕是怎么回事。”路一妍揪住她那身紫色公主裙下摆,可爱的杏眼盯着广播的方向,“我听说第一个游戏是要在泥地里抢东西,好怕我待会一进场就摔个跟头,那可太丢人了。” “没事,我扶你,不会让你摔倒的。”汤宪已经很自觉地凑过来。 他五官虽谈不上深邃,但笑起来很阳光,嘴也甜,加上他和路一妍是继安淼跟沈听迟之后,互选的第二对,路一妍对他也有淡淡的好感。 闻言,路一妍立刻脸红了,矜持着嘟囔,“我只是假设,不一定会摔啊!” 而另一边。 随着两个男人的走近,安淼被夹在了正中间。 左侧是西装革履,眉眼冷峻的盛书禹,右侧则是姿态慵懒随性的沈听迟,他们手腕上都系着同色的嫩黄丝带。 换做是谁,纠结之余也会感到窃喜。 安淼也一样。 她精致的小脸先是升起一层薄红,而后又浮现出为难,最后只好小声道歉,“对不起,书禹哥。”又拽了下沈听迟的袖子,“我们做搭档吧。” 她以为盛书禹会有什么反应。 没想到对方只是淡淡颔首,转身走了。 而沈听迟这边,他倒是勾起薄唇笑了下,“我的荣幸。” 因为笑容,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微勾,好像是与她拉近了几分距离。只是自他幼年入行,面对了无数镁光灯,对每个人都是这样无懈可击的笑容。 正因他身上那股若即若离、绅士温柔的气质,还曾被名导调侃,说他这款去演疯批杀手一定很带感。 安淼有些恍惚,又在心中告诉自己……她是帮了沈听迟。 他们的距离一定拉近许多。 这个笑容,他一定是发自内心的。 那池鹿—— 安淼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开始下意识去寻找池鹿的身影,观察她的反应,却发现对方压根没有关注她,哪怕沈听迟正在与自己组队。 池鹿选择的是靳尧洲,因而就站在了那人身侧。 而对方魁梧的背影早就将池鹿完全挡住,连一根发丝都看不见。 池鹿面前的是一堵人墙。 靳尧洲的身高加上脚上那双登山靴,早已超过一米九。他五官轮廓深邃,长相偏混血,加上常年户外运动,小臂粗度已经赶上她的大腿。 那身鼓胀饱满的胸肌,似乎随时要冲破单薄的衬衫布料。 此时对方抬起手,池鹿甚至可以看清那只手臂上攀附的青筋。 不由得让人想到原始丛林里的猎豹,野蛮、血性。 靳尧洲低头将袖口解开,慢慢挽至手肘以上,似乎是在为了待会的游戏做准备,却完全没有要跟她搭话的意思。 而池鹿也安静地站在一旁,准备将披散的长发扎起来。 两人0互动,场面就这样胶着。 起码在观众眼里,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 【靳尧洲好像完全对池鹿没感觉……这么一个绝世大美女!!】 【别的组都在正常交流,他俩好像被闭麦了哈哈哈哈哈】 【感觉男四属于慢热型诶,估计现在还在观察期,看着寡言少语的】 【但这个体型差太养眼了,光站着都有cp感】 【肤色还是黑白配,谁懂!抱在一起 依譁 的画面一定很涩(擦鼻血)】 第3章 【?楼上什么虎狼之词】 日头西斜。 广播响起了游戏开始的倒计时。 靳尧洲松开第一颗衬衫纽扣,深邃的长眸紧盯向终点。就在这时,他的腕上忽然多了柔软微凉的触感。 他侧目,见一只莹白细嫩的手,正软软搭了上来。 “等等我。”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曾在他耳边下达过无数次指令——“等一下!不知道扶我啊!”“撑伞都不会吗!”“废物!你刚才怎么帮我拦粉丝的!” 尖细的嗓音日日刺激着他的耳膜,让他离开后庆幸再也不会听到。 可这次话语落下,咬字却轻软,尾音像有一根羽毛撩拨过心头。 靳尧洲眸光一转,视线落在身侧。 池鹿正低着头,因头发挽起,依稀能看到被碎发遮挡的白皙后颈。而挽发的工具,正是他那根黑色丝带。 缎带轻飘着,尾端垂落在她纤细锁骨上,莫名勾人。 “如果分开行动,可能会很难赢,毕竟我们是搭档。” 池鹿抬起下巴,清澈的眼眸对上他的,“所以,你可以配合我一下吗,搭档?” 柔软的、示弱的、问询式的。 却交代了结局和后果,让人难以拒绝,仿佛拒绝她就是放弃了游戏的主动权,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包裹着糖衣的指令。 是他最厌恶的,来自池鹿的指令。 靳尧洲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离开了雇主和保镖的身份,池鹿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何况她那娇弱的身形,也再无对他颐指气使的筹码。 他大可以甩开那只手,令她难堪。 但鬼使神差地……他还是任由那只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只是有点好奇,以池鹿的耐心,她还能装多久罢了。 靳尧洲想。 第005章 心动05 “靳尧洲运气真好啊,一上来就能被大美女单选,我都有点羡慕了。”林佩瑶将耳机取下放在候场区,目光不舍地从远处收回,“搭档,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被她搭话的盛书禹,闻言低头手掐腕表,短暂思考几秒。 好一会,林佩瑶才听他认真道:“泥潭坡地目测1公里左右,假设我们步行速度0.8米每秒,再加上中途休息和发生意外的时间,25分钟可以抵达。” 林佩瑶:“……” 阳光透过盛书禹的细窄金边眼镜,落在他狭长眼眸里,“你跟我都长期保持锻炼,从耐力来看,赢得几率很大。” “你怎么知道我长期锻炼?”林佩瑶下意识问。 “你的营养师是我师弟。”盛书禹道。 他说这话时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仿佛是冷静地陈述某个事实。 林佩瑶嘴唇嗫嚅几下,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不仅是被盛书禹严肃刻板的语气堵住了表达欲,更震惊于他还学过营养课,考了营养师。 刻板印象里,忙于事业的公司老总都不太注重身材管理,加上要参加应酬,啤酒肚更是比比皆是。 到盛书禹这儿却正相反,他宽肩薄背,长裤下肌肉线条紧实利落,说是西装架子也不为过。完全是对身材有着极为严苛的管理。 没想到饮食也一样,还有专门的营养搭配。 也太自律了吧? …… 场上,突然响起比赛开始的发令哨。 航拍直播下,四支队伍同一时间快速地趟进泥潭里。 看似平静的泥潭,其实早就在太阳的暴晒下颜色变得深浅不一,有些是踩下去就会深陷的泥坑,有些则晒得半干不干,踩过还会打滑。 池鹿的耳边时不时就传来几声摔倒后的惊呼。 相较于其他三支队伍的分头行动,她最开始建议的搀扶合作避开了很多意外。不过这一路上,她和靳尧洲的交流仍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靳尧洲似乎对野外运动很熟悉,走在前面探完路,才会丢下几句简短的词句提醒她。 “往左。” “踩黑色的砖。” 几分钟下来,男人黑色裤管和靴子上布满星星点点的泥渍。 而她的裙摆却干干净净。 池鹿抬起头,只能看到他将大部分阳光挡住的宽厚背影,看不清他神情。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眼里,只会觉得一项令感情升温的初见环节,被靳尧洲当成了输赢游戏。 但只有池鹿自己知道。 他被自己交握住的手腕,肌肤温度在不断升高,先是淡淡的热,而后有些发烫。 池鹿手指一根根松开,将手腾了个地方。 她刚有动作,靳尧洲就察觉到了。 那只柔似无骨的手自他腕骨往下滑,池鹿似乎是要松开他,停下来休息了。 也是。 她一点苦和疼都受不住,连在剧组里受的气也会发泄给工作人员,怎么会在残酷的游戏里撑到终点? 他或许就不该抱有太多期待。 下一秒,手却没有如靳尧洲所料的松下去。 那根灵巧的手指却穿过他指缝,挽住了他的手掌。 “你……”靳尧洲眉头轻皱。 见面前的男人果然背影僵住,扭过头来。 池鹿仰头,对上他视线,在他再度开口前,先一步询问道:“你还好么。” 靳尧洲黑沉沉的眼眸盯着她,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他个子高,人又站在地势更高的地方,池鹿的下巴被迫抬得很高,“可以先蹲下来吗?这样我说话不太方便。” 拽住他的手指使了点力气,想把他往下拉。她尽了全力,但那微弱的力度对他来说跟猫爪挠痒痒一下没什么区别。 靳尧洲原本不想配合她。 但也因不想在交流上耗费太多赶路的时间,他还是照做了。 在高温的炙烤下,池鹿的脸和身上却没出什么汗,肌肤反而因为阳光的映照而白得晃眼。但她呼吸急促,细直的锁骨也随之快速起伏着。 靳尧洲半蹲时,平视的视线撞了上去,而后又飞快侧开眸。 “什么事?”他问道。 突然间,另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上他额头。 是池鹿的手背。 靳尧洲来不及躲,只因她的手一触即分,甚至不给他慌乱分神的时间。 “刚才握住你的手腕,感觉你身上很烫,我以为你中暑了……唔,额头倒不烫。” 靳尧洲盯着脚尖那块地皮,没来由的,感觉身体更燥热了。 似乎原本不烫的额头也跟着在升温。 他人飞快站起来,语气寡淡,“不是中暑,我体温天生偏高。” “难怪。” 池鹿跟在他身后,似乎浅笑了下,轻软的语调落在他耳中却慢慢模糊,“我正相反,体寒所以皮肤总是冷冰冰的。” 他掌心的触感却分明起来。 微凉又柔软,让人难以忽视。 靳尧洲喉结轻滚了三两下,莫名有些干渴。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一幕,也跟着渴起来。 ——只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渴。 【啊啊啊啊一个体热一个体寒,我都能想象到俩人肢体接触有多带感了,冰火交融】 【刚才靳尧洲蹲下来的时候,那个大腿肌肉都要撑爆裤子了,我的妈呀,我感觉就是一只巨型黑豹蹲在池鹿前面,还特老实的由她摸额头,第一次get到了体型差】 【他俩能不能为了我莫名其妙亲一下?】 【这不好吧……话又说回来,只亲一下够吗?】 【你们能不能克制一点!不要吓到我还不熟的豹豹猫猫】 【别的组都互相搀扶上了,这边还在手拉手,我急啊!我真急啊!】 虽然途中停下来片刻,但池鹿这组还是率先抵达了第二站。 刚看到补给区的黑板,靳尧洲就感觉手心一空。 转头,池鹿已经三两步走到黑板前,认真看着上面写的规则。 这一路上,池鹿确实没喊过累,也没有抱怨过一句,但这会离得远了,他才发现她手腕红了一圈。 靳尧洲回忆起来,刚才最后上坡的台阶,他拉着她手腕拽她上来。 当时他并未用多少力气,却听到池鹿轻哼了一声。 他只当是池鹿娇气惯了,磕不得碰不得。 没想到她不是装的,而是真的细皮嫩肉,稍重一点肌肤就容易留下痕迹。 简单补充了能量后,靳尧洲将可以加分兑换物资的负重块在腰间固定。 不经 依誮 意间,他看到自己掌心上的砂砾,又想起那道红痕。 片刻后,靳尧洲终于在补给区桌上不起眼的角落找到湿巾,将两个手仔细擦拭干净。 一遍,两遍。 按照规则,女嘉宾需要拿着花束走到终点,中途,花不能折毁或是掉落在地。 靳尧洲站定在出发口,等着池鹿选好花束过来。 见那道纤薄的身影拿着花走近,他下意识将手伸过去。 池鹿却低着头,手指打理着鲜花上的蕊叶,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手。 靳尧洲看着被她小心呵护的花束,是几朵淡蓝色的蝴蝶兰。 让他想起出发前每个人需要佩戴的姓名铭牌,那一堆五颜六色的铭牌里,蓝色只有一个。 上面的名字叫沈听迟。 同样的名字,他也在池鹿的房车外偶然见过。那是一幅巨型海报上的签名,海报就被她贴在床头。 第005章 心动05 至于池鹿的房车内部,靳尧洲从没进去过。 对她来说,除了经纪人和贴身助理,其他工作人员是能呼来唤的奴才,只配呆在车外面候命。 所以即使工资开得再高,工作室的人也还是换得很快,长的三个月,短则三天就被辞了。 而他在那段最缺钱的日子里,硬生生撑了两年。 两年里,靳尧洲见惯池鹿的阴晴不定,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 可今天仅因为她的几个动作,他的心情也跟着起伏。 第二段路从上坡路变成了平地,也更好走了。 思及至此,靳尧洲将伸出去的手收回来,托住腰腹的负重块,先一步迈开了腿。 路边原本还有些节目组铺设的藤蔓当障碍物,但不成型的植被还不及男人小腿高,三两下就被靳尧洲利落地踩断了。 他无言地为身后留了一条坦途。 …… 另一边。 安淼一组也刚抵达补给区,也就比林佩瑶的组晚了两三分钟,她也亲眼看到林佩瑶取走了罐子里那束浅棕色的苦咖啡百合。 棕色是盛书禹的代表色。 安淼很快明白过来节目组的用意,他们一定是想着,每个人赶了十几分钟的路,都大汗淋漓头脑空白,选出来的花肯定是不经思考下的最爱。 安淼指尖划过那四个花瓶,看到蓝色瓶子里空空如也,她愣了愣。 看她一直站在原地,沈听迟缓声道:“怎么样,你休息好了吗?” 安淼抬头,撞进他那双含着关心的褐色长眸里,他上眼皮很薄,眼窝深邃,看谁都深情万分,那眼神她多看几秒都会溺进去。 明知道他看谁都这样,但一路上她还是不敢跟沈听迟对视太久。 也难怪池鹿会痴恋他。 电光火石之间,有什么线索连在了一起。 安淼睁大眼,“所以是池鹿拿的……” 见沈听迟困惑地挑眉,她咽了咽口水,将纷乱的想法理清,一字一句慢慢道:“池鹿刚才拿了蓝色花瓶里的花,我看到标签了,是你最喜欢的蝴蝶兰。” 西斜的阳光有些刺眼,但逆着光,安淼仍能看到远处遥遥领先的那一队——魁梧的男人走在前方,后面跟着黑发白裙的池鹿。 她不信池鹿只是单纯为了赢下比赛才选靳尧洲,除非她还有别的企图。 “计时最短的队伍会有岛内首次约会权。”安淼意识到还有镜头,强压下惊讶,意有所指道,“所以池鹿是为了赢才选择跟靳尧洲搭档,但她想邀请的,会不会另有其人?” 沈听迟拧矿泉水瓶的手有一秒的停顿,但很快,他将拧好的水递给安淼,神情淡淡的,像是对这话题毫不在意,“喝点水吧,休息好了我们再出发。” 【另有其人?莫非池鹿想邀请的是沈听迟?!难怪她一路都好认真,原来只是把洲哥当工具人】 【不要啊啊啊我刚嗑上呢】 【池鹿这位作精能不能离沈听迟远点,影帝明显对她不感兴趣,还非要倒贴】 【要我说大美女想约谁就约谁啊,都上恋综了,还要比谁矜持吗?女一也是很奇怪,从开始到现在一直cue池鹿】 【淼淼那是热心肠,她不想看到沈听迟难堪呀。我就很看好女一男二这对,男方看淼淼的眼神温柔得不要不要的】 【……你没听过圈子里流传的一句话吗,沈听迟看狗都深情】 …… 第4章 插在终点的四面彩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属于池鹿这组的彩旗,仅在距离靳尧洲一臂远的地方,他稍微迈出一步伸直手就能将旗子夺下来。 靳尧洲却才突然觉察到,身侧已经没了池鹿的影子。 原本女人小小的影子只在距离他两米的后方,时快时慢的,他用余光就能注意到,如果落后太远,他也会稍微慢几步。 但现在,那道影子彻底消失了。 靳尧洲想起来刚才的路是有几块是加湿过的泥坑,他步子大,直接就迈过去了。 池鹿却未必能迈过去。 靳尧洲回过头,果然看到坑里困着的纤细身影。 风搅动着池鹿的碎发,泥沼已经吞没了她的鞋尖,她低着头,手里仍紧攥着那束蓝花。 ……脱离了保镖的身份,他现在的用途就是让她拿到约会权。 靳尧洲眯起眼,并没有立刻走过去。 直到,他看见池鹿肩膀微微耸动,另一只手揉着眼角……是在掉眼泪? “哭什么。” 一道低沉的男声随着高大身影的靠近而落下。 池鹿终于将掉进眼里的沙子揉出去。 啊? 她睁开泪花迷蒙的眼睛,没明白刚还几十米远的靳尧洲是怎么闪现到面前的,但看到了他裤管上遍布的泥点子,和伸过来的大掌。 “花给我,帮你拿着。”靳尧洲言简意赅。 池鹿不明所以,还是照做了。 两只手解放,她试着将脚从泥沼拔出来,但还是失败了。当机立断的,她开始弯腰去解靴子上的系带。 靳尧洲看到靴口松动,白皙的脚踝露出来,微弓的足背之下,淡粉的足尖立刻就要踩上旁边的土地。 “等等。” 男人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你要赤脚过去?” “与其困在这里,不如脱了鞋走到终点。”池鹿眨眨眼,那双狐狸眼佯装不懂地看着他,“不然,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靳尧洲看到她眼底的那一抹狡黠。 ——不好意思主动麻烦他,但又故意将话柄交到他手里。 靳尧洲不是傻子,也绝不想跟池鹿有太多肢体接触。 他只不过怕池鹿踩到了荆棘丛,最后不仅要麻烦他涂药,还连游戏也赢不了。 “……我背你。”靳尧洲只得道。 面前高大的男人蹲下来。 池鹿目光落在他后背衬衫的深痕上,摇摇头,“有汗,脏。” 明明是和从前一样的嫌弃话语,可女孩语气甜脆,一字一句的蹦出来,倒有种仗着自己漂亮冲他撒娇的意图。 靳尧洲:“……” 他无奈地拧起眉,转身换了个姿势,这次伸出来的是胳膊,“那抱你过去,湿巾擦过的,很干净。” 池鹿这才小心翼翼地脱掉鞋,坐了上来。在他起身时,她身子也跟着胳膊晃了下,连忙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谢谢。”池鹿轻声道。 “不客气。”靳尧洲也答得一板一眼。 【啊啊啊啊抱坐!!四舍五入就是抱了对吧!对吧!】 【靳尧洲一直话都特别少,但刚才还特地强调手是湿巾擦过的,他真的我哭死,好绅士,我可太吃这种老实人了】 【他体力也好好啊,腰上驮着负重块,还单手抱池鹿,刚才站起来的时候眉头都没眨一下】 【糙汉vs娇妹是吧,我大吃特吃】 【男四真的只是普通保镖吗?这是练家子吧,我突然对他的履历好好奇】 …… 彩旗毫无悬念地被靳尧洲率先摘下。 首胜的哨声也响彻了整个游戏区。 【恭喜池鹿x靳尧洲组以21分37秒的成绩位列第一抵达终点!请两人在奖品区取走你们的心动信封。】 【你们可以在信封中写上想要邀请的嘉宾名字,作为今晚的约会对象。】 阳光斜照在大地,原本还在泥潭里挣扎前进的三队人都朝终点看去。 汤宪和路一妍落后最多。 大汗淋漓的两人还 弋 在泥潭里擦汗,倒数啊物资什么的都懒得想了,唯一的心愿就是快点结束。 林佩瑶原本也困在泥里,看到池鹿赤足才恍然道:“好聪明!我怎么忘了可以脱鞋。” 她一边解开鞋带,一边朝盛书禹感慨道:“难怪靳尧洲会被选呢,他这身腱子肉确实有劲,不像我们健身减肥的,都虚。” 一路还会简短回应她的盛书禹,罕见沉默了。 没追上林佩瑶一组,安淼最终以第三名的成绩和沈听迟抵达终点。 “第三名。我们只能选一个物资哦,沈老师。”安淼惋惜地打开信封,歪头瞥了眼身侧的男人,“这样喊你可以吗?” 沈听迟将擦汗的毛巾递去一条,闻言勾了勾唇,“当然可以,安老师。” 只是那双桃花眼深不见底,笑意似乎并未直达眼底。 安淼并未看他,但听到他醇厚磁性的声音,耳根已经隐隐发烫了,她慌忙用毛巾擦拭着,“谢谢……唔,对了。”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对他关心,“我刚才看到池鹿已经在信封上写名字了,好像是三个字。” 好像是你。 这一路,她反复谈起那个名字。 池鹿、还是池鹿。 入行以来,沈听迟擅长于观察每个人的表情。 父母希望他可以对世界保持迟钝的感知,取名“听迟”,偏生他听觉触觉都极度敏感,戏感也一样。 被无数名导夸赞过演技天才的他,无数次都感觉自己游离在生活之外,出戏入戏,像个过客旁观眼前这一切。 因而池鹿的吻对他来说并没有影响。 或者说,任何肉.体的碰触不会给他带来任何感觉,这也是他拒接吻戏和爱情片的原因,他无法入戏。 经纪人也看出了他的瓶颈,为此还特别安排他来参加这个恋综,说是去感知一下何为性和爱。 沈听迟原以为和池鹿不会有太多互动。 但面前的女人却固执地一次次提起这个名字,夹杂着对他的关心,她自以为的仗义,还有语气里想掩盖却掩盖不住的好奇和嫉妒。 但她不知道,他并不怕被池鹿再选一次。 如果池鹿想要的是爱欲和亲吻,那她注定在他身上空手而归。 可他讨厌每时每刻都能听到池鹿的名字,就好像这种肉.体的联系,慢慢入侵了他现实的生活中。 “安老师,我有个请求。”沈听迟温声道。 安淼睁大眼,“……你说。” 沈听迟将安淼和自己用过的毛巾放到一边,笑得温润,“以后我跟你独处的时候,可以只谈我们,不聊其他人吗?” 他眼角红褐色的泪痣随着笑意闪烁,眼眸像一团深不见底的漩涡。 听他用温柔礼貌的语气说着占有欲十足的话,安淼脸颊滚烫,一瞬间只能听到胸腔里重重的心跳。 沈听迟这是在吃醋吗? 她慢慢点头,“好。” 【……这一对也有点好嗑诶】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是影帝三言两语把单纯女孩玩弄于股掌之中】 【笑死,高段位完胜低段位,淼淼还是太嫩啦】 【所以池鹿真的写的是沈听迟的名字?节目组能不能别卖关子啊!!】 【肯定啊,这还需要猜吗?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直播间里,镜头也很灵性地切换到了池鹿组的近景。 日头刺眼,被靳尧洲从肩上抱下的身影却依旧明艳夺目。此时的池鹿正站在桌前,表情认真地,一笔一划写着晚上约会的嘉宾姓名。 偶尔有风吹动她鬓角碎发,她低下的侧脸娴静清纯,睫羽随着下笔轻轻扇动几下,整个人慵懒中透着舒展,完全不像刚参加完一场泥潭求生。 就连身上那袭白裙,都洁净如新,只有裙摆带着打过结的褶皱。 而她对面,同样低头写字的靳尧洲却不同。 他衬衫袖口高挽,除了两个手掌还算干净,腰间,臀腿都是星星点点的泥渍,烙在黑色衣裤上很是明显。 加上皮肤黝黑,手臂还有几道错落愈合的疤痕,整个人在镜头下和池鹿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对不起,我幻视脏脏包和雪媚娘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说明了洲哥把鹿鹿护的很好啊,一点脏都没让她受】 【刚才那幕我真的嗑死了,好像骑士在泥潭里举起了他的白裙公主,在我这里直接封神了】 【那一秒我cp名都想好了,靳风玉鹿】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啊啊啊啊好会取!下辈子还跟你们当网友】 【打断一下,不是我故意泼冷水,池鹿写的约会对象好像不是靳尧洲】 可桌上的水果盘正好将信封挡住。但看落笔,确实是三个字。 第一笔,像点又像横。 池鹿并不知道,所有观众的注意都在她的信封上。 她神色如常地写完名字,将信封折好,投进旁边的粉色信箱。 收回手时,靳尧洲也躬身正要将信封塞进去。 两个人的尾指微微擦过,那只纤白的手搭在信箱上,手的主人没有直接离开。 靳尧洲直起身,看到池鹿站在他面前,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下一秒,下巴微抬,像只漂亮的狐狸,问他:“搭档,你选的谁?” “……” 靳尧洲还是如实作答,“你。” “为什么?”池鹿歪头问。 “其他人的名字我没记全。”靳尧洲答得直白。 池鹿:“?” 靳尧洲见她表情一愣,像从狡黠的狐狸变成了一只好奇的小猫,“只是这样吗?” 唇角因为想笑而牵动些许,又被他强压下去。 靳尧洲只是颔首,“嗯。” 可听到她的下一句反问,他幽深的眼眸还是闪动了一下。 “那你不好奇我会选谁吗,搭档?”池鹿问。 需要问吗?靳尧洲想。 他也能猜到她选的不是自己,这并不重要,第一次的约会只是走个过场,他并不在意池鹿选谁。 信封进洞,发出一声闷响,靳尧洲收回手淡淡道:“我似乎没必要好奇这个。” 第007章 心动07 红日悬于海岸线边缘。 晚霞漫天,就连泳池的水波都映着天际一抹霞光。 微咸海风吹过别墅门口的贝壳挂帘,清脆的叮咚声和别墅内的聊天声交杂着,听上去别有一种浪漫温馨的意味。 路一妍刚洗完澡,从二楼冲到客厅。 她穿了条米黄花苞裙,黑皮鞋跑起来时整个客厅都蹬蹬响,“太幸福了吧!挨过了酷暑、暴晒、做游戏,我一个e人,从没觉得宅在屋内是如此幸福。” “可惜我们倒数,物资包里只有两根玉米。”汤宪将玉米拿去水池,剥开外层的苞叶,“也不知道这是几天的物资,不会吃完这顿就没了吧。” 安淼第一个抵达客厅的。 但她来后,靳尧洲忙于在厨房洗锅,汤宪摘菜,谁都没有要跟她搭话的意思。 眼下聊到物资,安淼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我们的物资包里有红薯,我和沈老师都饭量不大,你可以挑两个。” “沈老师?”路一妍挤眉弄眼,哼哼道,“叫的这么亲密呀。” 闻言,安淼不自在地将发丝挽到耳后,坐直了些,“其实我们……” 她话语一顿,卖了个关子。 等了半天,却没等到对面的八卦追问,再一扭头,路一妍已经蹲在了物资箱,注意力全在那堆红薯上。 今天运动量太大,路一妍实在饿得受不了,又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只好道:“那我挑个小点的吧。” 林佩瑶也正从二楼下来。 她停在路一妍面前,看她在里面挑挑拣拣,拿了个大的又不舍地放下。 “累了一天吃点好的,吃什么红薯呀。我刚才碰到鹿鹿,她说她晚上不吃主食,让我们把物资分了。”林佩瑶说道。 路一妍眼睛一亮,“真的?!” 她扭头看向靳尧洲,“那洲哥呢,我们还没经过他的同意吧?” 正在洗菜的靳尧洲头也没回,语气沉缓,“我没意见。” 简短的四个字,却是他下楼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林佩瑶和路一妍相视一笑,她道,“对了,我那份咱们也一起分了吧。” “爱你!”路一妍抛了个飞吻,抛到一半,不满道,“明明我才是跟鹿鹿住双人寝的,她 銥誮 为什么先告诉你!” 林佩瑶得意耸肩,转身去了厨房。 林佩瑶是个口无遮拦的性子。 第5章 自下午得知盛书禹学过营养学,还厨艺过人,晚上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别墅。 原本众人只是调侃一下盛书禹,没想到这位大忙人总裁还真的答应下来,“稍等。我开个会就下来做晚餐,大家可以先把想吃菜备好。” 眼下,一群人都在厨房忙着备菜。 而盛书禹则抱着平板电脑坐在二楼露台,手边搁着一杯咖啡。 他单手按着耳机,全神贯注盯着屏幕,薄唇偶尔蹦出几句晦涩难懂的话。 【完全没听男一嘴巴叽里呱啦说的啥,我脑子里全是:好帅一张脸,智性恋爽了】 【哈哈哈哈,盛总看着确实很精英男,不过呢,也完全不像会坠入爱河的恋爱脑】 【如果我的上司长这样的话(含手指.jpg),我不介意每天晨会午会晚会的】 【咦,大家都在,怎么没见女四啊?】 【她好像把浴室让给一妍先洗了,人现在还没结束呢】 正聊到池鹿。 昏暗的走廊内,绿油油的龟背竹枝叶被突然打开的房门抵得轻轻摇晃,一条细长莹白的腿从房间里迈出。 而此时,露台上的会议也落下尾声。 盛书禹收了电脑,推开露台的推拉门。耳机里合作伙伴还在真诚地同他道别,他也低着头回道:“Até mais” 念着葡语时嗓音因为疲惫听上去低醇微哑,却莫名悦耳。 这声音几乎是和一声哈欠同时响起。 盛书禹按灭耳机,抬眸看向声源处。薄薄的镜片后,他细窄眼皮因抬高而变成一根线。 对面是池鹿。 没想到他与她再见面已经是十年后的今天。 因为父辈的交情,盛书禹童年时总能在各类家庭聚会上见到池鹿的身影。 他一直觉得池鹿像盛夏院子里的栀子花,毫不掩饰地散发着他最讨厌的、浓烈而霸道的香味。 池鹿毫不掩饰对皮囊的向往,会在宴会上大声嚷嚷着要节食减肥,会从小就穿着最精致收腰的公主裙。 也会在当年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伙同朋友们指着他大声嘲笑,“胖死了,盛家每天要吃几顿饭啊,能把盛书禹喂得这么胖!” 后来盛书禹进了足球队,个子抽条,再没和“胖”字沾上边。 他早早就进入了规划得当的人生,培养各类特长、留学进修、自己创业,再到如今公司市值百亿。忙于工作不常回家后,就再没听到过池鹿的名字。 这个名字就跟早餐时他需要阅览的报纸一样,作为娱乐版块被保姆摘出扔掉了。 他们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况且池鹿这种精于皮囊大脑空空的人,还曾是他最厌恶的一类人。 而现在。 黑暗中,池鹿的手自唇畔滑下。 她懒洋洋地打完哈欠,才垂头打理身上的披肩,挪着步子缓慢走到楼梯口。鼻尖那股若有似无的清香却骤然逼近,像熟透了的樱桃,弥散开烂漫甜腻的诱人芬芳。 陌生,却又让人难以生厌。 楼梯间逼仄,盛书禹知道一场客套的招呼无可避免,还是抬手当了最先的那个人。 “好久不见。” 池鹿果然停下步子,伸手与他交握,“晚上好。” 只是,她那双澄然的眸子里带着惊讶与困惑,认真地盯了他好一会,才道:“抱歉,我们之前就认识吗?” 盛书禹设想过她会惭愧,亦或是和当年一样盛气凌人,却没想过她彻底忘记了。 他神情疏冷几度,淡道:“盛明纶是我父亲。” “原来是盛叔叔的儿子,我总听他们夸你,但没对上号。”池鹿抿唇一笑,“没想到你还单身,幸好……” 见她像松了一口气,盛书禹抬眉,“幸好?” 池鹿点头,“对啊,幸好家里人不知道,不然就安排我跟你相亲了。” 盛书禹递来一个愿闻其详的沉静眼神。 他眉眼冷峻,衬衫材质挺括,配色低调,身上无不是细节处讲究到极致的袖箍、怀表,就连领口的扣子都紧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每处都昭示着他这位总裁的挑剔与克制。 池鹿手指点向他,再点回自己,软声道:“我猜我不是你的理想型,嗯……你也一样。” 盛书禹微微眯眼,指尖轻敲扶梯。 前半句他不否认。 但池鹿先是忘了他这号人,又立刻主动与他划清界限的行为像草穗毫无章法地在他心头乱拨,扰乱他原本的设想。 好在盛书禹并不是喜形于色的人。 闻言他也只是颔首,表示认同,“你没猜错。” 因这段对话,最后一段路,气氛骤然冷下来。 而厨房里,众人早就备完了菜,此时女嘉宾们都围在椭圆长桌面前闲聊,目光却也不忘观察盯楼梯口的动静。 路一妍最先注意到珠帘晃动,帘子后有裙摆若隐若现,她立刻喊道:“鹿鹿!” 一时间,坐在沙发上的靳尧洲和吧台前的沈听迟都先后朝那处看去。 但拨开珠帘的是一只属于男人的大掌。 盛书禹换了件蓝色衬衫,白细斜纹,挺括的面料自腰处收窄,整个人宽肩窄腰,熨烫笔挺的西裤下腿型修长,他臂弯里还夹着才用过的平板。 而跟在他身后的池鹿,恰好也身穿一条素蓝的改良旗袍,挂脖款式,圆润光洁的肩膀被流苏披肩盖住,只有锁骨的两处露在外面。 她随意低挽了发,斜插着一根什么纹样都没有的素木簪。 素色素面,像一株亭亭夜荷。 出口并不宽敞,走下来的两个人挨得很近,脸上却都没有什么表情。 像是根本不熟。 可服装颜色、材质都巧得像情侣装,气质也一个纯然妩媚,一个安静稳重。 【这俩人同框,颜控表示爽了,建议直接拉去vogue拍情侣刊】 【池鹿的颜值就算去讨饭也能要到四菜一汤的水平吧】 【池鹿美得我满地打滚,她要是一直这样不发疯,我真的要黑转粉了】 【所以其实男一女四小时候认识但不熟?怎么氛围像青梅竹马BE之后又重逢哈哈哈】 【浅嗑一口得了,都互相不是理想型肯定没戏,男一简介也写了不看重外貌,喜欢事业型,你看池鹿她像事业型吗?她就是个空有外貌的花瓶】 第008章 心动08 别墅里虽然食材不多,但烹饪工具样样齐全,就连围裙都有几条。 见盛书禹选了一条黑色围裙系上,解开袖口松挽着在料理台忙碌,窄腰后的围裙绳结随着动作轻晃,竟别有一种人夫感。 林佩瑶拎起被他弃选的另一条围裙,笑道:“这可是猛男粉,多萌呀,我还以为你会选呢。” 明亮的一抹粉色漾过安淼眼底,她蓦地回忆起什么,放下水杯,插话道:“盛书禹好像讨厌粉色吧?” 那刹那,桌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就连靠在榨汁机前的池鹿,都回过头来。 安淼一怔。 这还是自初见面以来,久违地被所有人注视着。 安淼觉得脸颊烧热,既紧张却又被莫名填满了虚荣心,连忙歉意地笑笑,“对不起,这好像是嘉宾隐私,我说漏嘴了。” 林佩瑶歪头跟盛书禹确认,“真的假的?” 盛书禹头也没回,沉声道:“她没说错,这也不是什么隐私。” “原来你们之前认识?”林佩瑶惊讶地指了指他,望向安淼,恍然大悟道,“难怪盛书禹一见面就选你。” “半年前一期杂志专访,盛书禹正好是我的采访对象。” 安淼手指在桌面打圈,一边回想,一边委婉措辞道,“当时同事生病,我去救场,巧合地接下了那场访谈。” 本还撑着头犯困的路一妍瞬间来了精神。 半年前,她还乐此不疲地在某地瓜APP分享她作为编剧的写作经验,虽然一直捂紧马甲,但粉丝也有小几十万。 也是在当时,她收到了《限时心动》这档恋综艺统组的私信,表示他们的节目正在选嘉宾,邀请她能来参加。 闻言,路一妍想也没想便道:“半年前,半年前正是筹备期呀?盛大老板可是大忙人,会不会是因为你才参加节目的,毕竟……唔唔!” 她开合的唇瓣被一颗千禧果堵住,汤宪把果盘推到她 依譁 面前,连忙道:“吃点水果吧,这个甜!” 【哈哈哈笑死我了,汤宪:赶紧把这个小祖宗的麦闭上】 【大漏勺路一妍好可爱,我爱甜妹555】 【对上了!全部都对上了诶,盛书禹不是喜欢事业型吗,安淼完全符合呀,而且你们忘了吗?看嘉宾初画像时,他选的也是安淼】 【难怪是男一和女一,原来节目组早就在暗示他们有旧交?】 【要说旧交,盛书禹和池鹿还是打小认识呢,双方父母都知道那种】 【那也只有我们知道呀,嘉宾们又不知道。况且盛书禹根本不可能主动cue他和池鹿认识好吧,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不说了,我浅嗑一口事业组cp。】 【切,鹿鹿老婆今天这身旗袍美得我流鼻血,还轮得到臭男人挑挑拣拣?】 【小声说)我感觉安淼当着林佩瑶的面提自己和盛书禹多么熟悉,就很奇怪呀】 面前的榨汁机结束工作,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池鹿将蔬菜汁倒入杯中,双手软软托着杯子,小抿了一口,坐在吧台好整以暇地旁观眼前这幕。 她看着安淼耳廓羞红,而路一妍连忙起身去端菜。 不知是抽烟机声音过大,亦或是某种的默认。 在厨房忙碌的盛书禹,面对餐桌上围绕他展开的热闹话题,竟也没有反驳一句。 刚才在楼梯间,倒是对她直言不讳。 众人在餐桌吃饭的功夫,池鹿扇动着浓密睫羽,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晃水杯,眼眸放空。 让她想想…… 看来剧情已经跃进了一小步,属于女主官配cp的盛书禹渐渐展露他的存在感,而沈听迟,则慢慢被他分去了安淼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 等沈听迟发现他早已忘不掉女主的关怀,才开始如梦初醒,跟盛书禹上演了一场明争暗斗的戏码,但作为男配的他终究慢了一步。 结局他只能黯然退出,默默守护着女主。 守护?池鹿慢慢眨眼,对结局产生一丝质疑。 沈听迟自入行就零绯闻零黑料,被业内人都夸赞绅士礼貌,是个完美的假人,偏偏这样的人,被原主扯住强吻后,将她推到一边—— 她狼狈跪坐,而沈听迟半蹲下,食指捏住她下巴,目光温柔地端详她整张脸。 好一会,他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没用的,池鹿……” 他薄唇开合,说的话却直白得近乎露骨,“你这张脸让我提不起性.欲。” 可见这位身披完美皮囊的影帝,可不只是女主想象中纯爱温柔的男配。 人似乎有点疯,需要治疗。 一阵海风吹过。 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正翻阅杂志的沈听迟忽然感受到一束难以忽视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停住翻页的手,他抬眉看去。 池鹿坐在远远的吧台后,托着腮正在看他。如果是之前,他或许懒得深究,但这次,女孩仰着巴掌大的鹅蛋脸,盯他的同时,唇角还衔着一丝浅淡的笑。 吧台下,他还能看到她踩在高脚凳上,轻轻晃动的白皙足尖。 她坐姿慵懒,心情很好。 但那双狐狸眼坦然明亮地盯着他时,眼里既不是爱慕,亦不是羞怯,而带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戏谑和…… 怜悯? 沈听迟合上手边的杂志,微微眯眼。 …… 晚餐进入尾声后,别墅外突然响起久违的广播。 【首次约会场所已解锁完毕,请首次游戏获胜队伍组员靳尧洲、池鹿,以及他们的邀约对象前往约会区,享受只有彼此两人的独处时光。】 【如若邀约对象重合,双方可合理沟通约会时间,或展开多人约会。】 正在帮忙收拾碗筷的众人,都陆续停下动作。 有看向靳尧洲的,但更多是看向池鹿和沈听迟。 “多、多人约会?这么劲爆。”路一妍下巴都快惊掉了,要是能跟两个帅哥一起约会,她都想不到她会变成多开朗的小女孩,可一旦被夹在中间的人换成池鹿…… 她香香软软的、光站那儿就跟个手办似的大美女室友。 心里莫名有点嫉妒帅哥是怎么回事? “这个广播是在暗示池鹿的选择另有其人?”汤宪说着,偷瞥了靳尧洲一眼。 只见男人利索地将一桶收拾好的碗碟轻松搬去水槽,站在水池前清洗双手,难辨神情。 【不会吧!真的是邀请了沈听迟三人行?!】 【我不信,节目组越带节奏往往越有反转】 【不信什么啊不信,你猜猜池鹿为什么上这档恋综?板上钉钉了】 安淼道:“她邀请的应该是沈老师吧。” 林佩瑶看向窗边,沈听迟早就将杂志放下了。 这时,停顿的广播再度响起。 【靳尧洲,请和你的邀约对象池鹿前往约会区。】 靳尧洲擦干净手。 身侧,池鹿正在水槽边洗她喝过的水杯,他垂下浓黑的眼眸,“那我先出去了。” 池鹿轻应一声,“好的。” 靳尧洲率先转身,穿过众人的视线朝别墅外迈出去。 推开玻璃门,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吹在他脸上。靳尧洲抬起深邃的眉眼,看向天空中难得的一轮圆月,本以为此刻可以平静地等待选择的结果。 但他脑海里,却还是不由地回想起下午的那一幕 【池鹿,请和你的邀约对象靳尧洲前往约会区。】 广播声落下,别墅里有一瞬的死寂。 第6章 安静中鞋跟落地的走路声便十分明显,只见池鹿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甚至一眼也没有再看沈听迟。 不多时,一双秀气的白皮鞋出现在了靳尧洲的视线中。 见他一直没反应,鞋子的主人细腻白皙的脚背微微绷直,她踮起脚轻戳了他一下。 “发什么呆?不是你约的我吗,走呀。” 或是他等了太久,亦或是海风怡人,靳尧洲听着那使唤般的语气,竟头一回觉得并不生厌,仿若娇嗔。 他松开眉心,沉声应:“嗯。” 第009章 心动09 自池鹿和靳尧洲离开后,安淼是最尴尬的那个。 本来都默认沈听迟才是被池鹿选择的对象,而现在他没有被邀请,就像是铺垫了许久的事情突然来了个大反转。 汤宪见气氛不对,主动活络起来,“听说明天就要去山上野营了,我们要不在别墅里找找,看有没有趁手的工具?” 路一妍应道:“好啊,我跟你一起!” 两个人在客厅的柜子里翻找着,但节目组想必是提前清理过,偌大的一楼除了赞助的果味微醺气泡酒和绿盒感冒药,竟然连一把剪刀都找不到。 林佩瑶径直去了厨房,“要不我偷一把菜刀砍柴?” 盛书禹听到后不禁挑眉。 他长指叩了叩上面的字条,没有语气的念出上面的字,“厨房用具不可擅动,不得带离别墅。” 林佩瑶叹气,“行吧,节目组好鸡贼。” 见气氛恢复如初,安淼松了一口气,收回目光,对沙发上的男人小声道:“大家都在找工具诶,要不我们也去二楼找找。” 沈听迟温和地笑了笑,“如果房子里真有工具,就不会让我们靠排名获得物资包了。” “那我们岂不是只有一把斧头和一包火柴。”安淼不安坐下,后悔道,“没想到第一名的工具那么齐全,特别是生火工具,我看到池鹿包里还有打火机……” 她后知后觉自己又提了池鹿的名字,便忐忑看 依誮 向沈听迟。 “没关系,我来想办法。”沈听迟轻声道。 他视线落在安淼身上,女孩今晚有精心打扮,换了一身粉嫩的小香风套装,内里的衬衫翻领在胸口斜系了个蝴蝶结。 安淼注意到他的视线,愣住,“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沈听迟微翘的桃花眼含着笑,“只是发现,你今晚这套裙子很漂亮。” 安淼脸一红,结结巴巴道:“是……是嘛,谢谢。” 话题停下。 沈听迟抿了抿唇,低头的瞬间眼中笑意褪去,变成了疏离。 用对方感兴趣的事,来中止他讨厌的话题,这是他长久以来的社交防御机制。可是今天,他差一点就要在镜头前崩裂维持已久的温和。 不受欢迎的明明是池鹿,可她今夜却微妙地握住了主动权。 他突然完全捉摸不透池鹿到底想干什么。 窗外夜色暧昧,树影重重,离开别墅的二人早已看不见踪影。 【沈听迟看外面好几眼了,说明他其实也是有点在意的吧?】 【少过分解读,他这是松一口气的表情OK】 【sorry,我只好奇脏脏包和雪媚娘在干嘛,跟拍快给镜头啊!!急急急我是吉吉国王】 【有了有了,他俩走得好慢哈哈哈】 耳边是动听的海浪声,暖黄色的小灯环抱着海边树根,宛如碎星点缀在沙滩沿途。 夜色下漫步的背影一高一矮,看上去竟十分和谐。 只是池鹿步子太小,靳尧洲每走一步便要停顿几秒,才能跟她保持同速。 一开始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沿着海滩散步。 但夜色渐浓后,吹在人身上的海风也有了凉意,靳尧洲侧眸时,察觉到池鹿低头裹紧了身上的披肩。 他抬手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很快手指又顿住。 【脱呀!怎么不脱了!】 【哈哈哈多缺德啊,他就这一件衣服,脱了直播间怕是直接炸了】 【有一说一我真的馋男四身材一整天了,他穿衬衫的时候胸好明显,鼓鼓的,一整个西装暴徒】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沙滩上池鹿的脚印,小小一串得好可爱,我估计才跟靳尧洲的手一般大】 【其实是豹豹猫猫的足印啦!体型差yyds!两只萌物呜呜呜】 两人走到木麻黄树林附近。 茂盛的树木形成天然的挡风屏,树干上还有长长的秋千垂下来。 池鹿眼睛一亮,“我们去那儿坐坐?” 靳尧洲颔首应允,“走吧。” 沙子柔软,又多了些坡度,鞋跟一踩陷了沙子进去。池鹿歪歪扭扭走了几步,干脆不走了。 靳尧洲站上去后一回头,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月色下女孩微仰起头,鬓角的碎发被风吹乱,为她的脸更添一种凌乱单薄的美。她看着他,伸出手来。 意思已经很明了。 ——“可以扶我吗?” 被拉上来后,池鹿弯了弯眸,将手收回来,“看来我们很有默契。” 靳尧洲挑了下眉,语气简洁,“所以?” “所以,”池鹿在秋千上坐下,拉着绳索抬头看他,“你猜到了今晚我会选你吗?” 沉默片刻,靳尧洲将秋千推出去一些。 荡出去又回来,他才淡道:“为什么没选他。” 池鹿睁大眼,“谁?”末了,又笑了笑,尾音微微上扬,“我白天投信的时候都暗示你了。” 靳尧洲眉尾轻抬。 该说他见惯了池鹿曾经的喜怒不定么? 池鹿歪头,眼睛轻眨,“看来你不信任我。” 她表情有些受伤,靳尧洲明知有装的成分,还是退步了:“下次不会。” 池鹿闻言侧眸,“你怎么知道我们下一次还是搭档,还是说,下次你会主动选我?” 随着秋千停下,两人距离骤然拉近,那张漂亮到不可方物的脸上,是一双更显明亮与狡黠的眼眸。 好像又差点被她的话套进去了。 靳尧洲不禁想到他曾经在林中救过的一只伤痕累累的狐狸,也是这样的眼神,他救了它,但它离开前仍是狠咬了他手腕一口。 漂亮,却又令人捉摸不透。 靳尧洲喉结轻滚,深邃的眼眸盯住她。 秋千慢慢停下。 那双眼眸也眨了一下、两下,而后,女孩抬起手,柔软的指腹在他眼褶处轻点了一下,不确定道:“……这是愈合的旧疤吧。” 接触的部位有种酥麻的感觉弥散开。 靳尧洲眉心微拧,想要后退,手腕却被她按住,听到她轻声道:“先别动。” “下午我就发现了,你胳膊上都是口子,徒手拨草的时候都没感觉?” “……” 靳尧洲也是才发现这几个伤口,比起之前的伤,细得像笔划了几道,确实不明显。 池鹿蹙着眉,不知道从哪掏出的创可贴,三两下给他贴好了,“之前的伤疤全是凸起的,难怪磨得我腿痛死了。” 靳尧洲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她娇气得要命。 靳尧洲低下头,看着胳膊上那三个显眼的、贴得横七竖八的粉色创可贴,像一个抽象的问号,又沉默了。 很显然,池鹿还是那个池鹿,她并没有照顾人的经验。 但他还是不由想起,下午时池鹿坐在他胳膊上,用手勾着他的脖子时,他身体里泛起的异样感觉。 柔软冰冷的手,并不消暑。 反而有一股燥和热从他身体最深处往外钻。 【谁懂这对话,我没看画面以为是什么虎狼之词呢,一看屏幕怎么还是玛卡巴卡】 【豹豹那么大一只,但是每次跟池鹿说话都会蹲下来诶,好绅士的姿势】 【靳尧洲真的太糙了,胳膊上好多伤啊,看着都凹凸不平的】 【题外话,粉色创可贴好显黑,他胳膊更黑了】 【哈哈哈哈哈你们别太缺德,人家男四都脸红了还调侃他?我刚才亮度调到最高,发现他耳廓黑中泛红】 【……好小子,你也没放过他】 第010章 心动10 池鹿回到别墅二楼时,她和路一妍合住的房间门没关。 房门半掩,路一妍正跪坐在亚麻地毯上,整个身子趴在床边,而她面前是一张摊开的空白信纸。 房间内,路一妍正满脸纠结地发着呆。 她还在纠结来恋综的第一封信,要写给谁。 本想写给汤宪的,他性格开朗,平时从事的是艺术策展工作,她聊的话题他都能接。 但她又还想了解其他人,比如盛书禹那样家世好还烧得一手好菜的、又或者沈听迟颜值身材俱佳又温柔随和的,他们和今天请假的男三黎厌都是她平时很难接触到的优质男士。 听到门口的动静,路一妍扭过头,眼睛一亮,“鹿鹿,你回来啦。” “嗯。” 池鹿应了一声,换好鞋进来。 刚爬完楼梯还有点热,池鹿感觉身上的披肩在往下滑,她也懒得管了,径直走到行李箱旁边找浴袍,打算再去冲个澡。 直到,池鹿感觉到一股难以忽视的灼热视线落在她身上。 一回头,路一妍正咬着笔,痴痴地看着她的后背。 视线相撞,对上池鹿困惑的双眸,路一妍大窘,连忙道:“咳……我是想说你的信我帮你放到床头了。” 床头柜上,果然放着一张崭新的信纸。 池鹿笑了笑,却并没有要立刻就写的意思,“谢谢啦。” 见她拿着浴袍和一些护肤品去了浴室,路一妍才松了一口气。 她脑海还在边回想刚才女孩白玉一样光洁滑腻的后背,还有她躬身时被旗袍勾勒出的曼妙曲线,想得她脸都热了。 她平时写都不敢写的夸张身材,池鹿竟然全都有。 【哈哈哈哈哈路一妍这是什么花痴表情,小心哈喇子淌下来了】 【她在演我,正在看直播的我也是同款表情……没骂过池鹿,下辈子能不能让我也长这样】 【盲猜一妍会写汤宪吧,两个快乐小狗稳定上分!】 【我比较好奇池鹿会写给谁,她好像一点也不纠结,应该会写给靳尧洲吧?沈听迟估计不可能了,她完全不像传闻里说的是影帝梦女】 【要么就是藏太好,要么就是不喜欢了,但越是这样我越想看两个人组队】 【……我也】 路一妍独自纠结了半小时,才把信写 忆樺 完,折上信封后,她又在包里找了一个贴纸贴上去。 池鹿也刚洗完澡出来,还在手腕上涂抹修复霜。 这具身体完全和她自己的没区别,一样容易受伤也容易留痕,幸而两人用的护肤品也差不多,池鹿将药膏在手腕上厚敷一层,期望明天这圈红痕能尽早消退。 抹完药,池鹿提起笔三两下写好信,向正站起身的路一妍伸出手来,“要一起去寄信吗?” 路一妍怎么会拒绝她,立刻挽上来,“你写得好快啊,我光是想着都想了一小时。” 池鹿笑笑没说话。 如果光靠文字就能获得选择,那原主连续三天写满整整一页纸的信又算什么? 她记得沈听迟不仅没看,还把她后两天的信丢到草堆里生火了。 今天的临时投信区就在设每个嘉宾的房门口。 其他亮着灯的三个房间,分别合住的是靳尧洲和沈听迟、汤宪和盛书禹、林佩瑶和安淼,还有一间空置的是留给尚未露面的三号男嘉宾黎厌。 眼下,每间房门口都挂着藤编的挂篮,挂篮上缠绕着几朵可爱的月季铃兰。 池鹿过去时,安淼正好回房将房门掩上。池鹿看到挂篮里空空如也,反而是隔壁盛书禹的挂篮里放着一封信。 难怪刚才看到她,安淼表情很是慌张。 脑海里,一直安静的系统忽然嘟囔道:【剧情怎么提前了?女主安淼应该是第四期才开始投盛书禹的呀。】 池鹿轻笑了下,“不知道呢。” 她将自己的信也放进去,才慢悠悠踩着拖鞋去楼下单采。 等结束时,夜已经深了。 走廊里的灯熄灭两盏,池鹿走到转角处,明暗交界时正好有人过来。 两人擦肩而过,虽然没说话,但那魁梧的身形立刻就让池鹿猜到了是谁。 靳尧洲大抵刚洗完澡,身上是一件随意的黑T,衣袖处还有淡淡的水痕。走近了,她发现男人紧实的胳膊上还贴着那她三个歪扭的创可贴。 而池鹿不知道的是,其实靳尧洲早就在看她。 靳尧洲看到池鹿外披着一件挺括的西装,但西装袖口却高挽起,袖口下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涂着一层厚膏药,以此来遮盖白天被他攥出的红痕。 看她坐在庭院里单采,看到她白皙的腿弯很快被院子里的蚊子叮得都是红点。 等靳尧洲反应过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站在了池鹿房门外。 此时,池鹿凑近了些,漂亮的狐狸眼盯着他,“咦,你是刚投完信吗?” “……只是路过。” 靳尧洲垂下视线,低道:“早点休息。” 第7章 说完他立刻离开了。 只不过离开前,池鹿感觉有什么东西塞到了她手里。 池鹿回到房间,路一妍正趴在床边读信,看到她,路一妍信也不看了,立刻把怀里的抱枕扔到一边,担忧地看着她,“你看到门口的挂篮了吧?” 池鹿将西装脱下挂好,“嗯。” 路一妍立刻像被点着的炮仗,跳坐起来,“不是……靳尧洲怎么这样啊,虽然吧,虽然我也知道他开始就跟个闷葫芦一样,但他怎么又弃投!他怎么能不选你啊!!” 池鹿有点想笑,一时间分不清没收到信的人是自己还是她。 她拍了拍路一妍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下午的第一名有加成,我不会那么早淘汰的。” “我说的才不是淘汰的事,我是觉得这个闷葫芦没眼光。”路一妍这才看到她手里的防蚊药膏,好奇道,“咦,这是谁送的?” 池鹿眨了眨眼,“闷葫芦。” 路一妍:“……” 【啊???我不理解】 【我也不理解!!我的靳风玉鹿刚嗑上就BE了?豹豹你怎么回事!你说句话呀!】 【我都不忍心看池鹿的表情了,妈呀好心疼,什么药膏直接扔掉算了】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感觉,我觉得靳尧洲对池鹿态度特矛盾,是那种明明有好感又想远离她的感觉,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前情啊?】 【对,你们刚才应该没切汤宪单人直播间吧,这个药膏还是靳尧洲特地去找他借的,他那么糙肯定不会带这种东西啊】 【……我怎么感觉像喜欢但直男不自知】 【插个题外话,我刚看了规则,都没被投的人明天要组队,所以池鹿和沈听迟……】 【我靠,缘妙不可言】 节目组故意想让嘉宾们错开投信时间,以便制造惊喜。 而沈听迟是最后一个录完后采的人。 他回到房间后,靳尧洲早已睡下。 两人的床一个靠窗,一个靠近走廊,也配置专门的床头柜和衣柜,唯一需要共用的长桌,也是一左一右放着各自的生活用品。 可谓是泾渭分明。 沈听迟的视线,落在靳尧洲的那堆东西上。 黑色登山包的拉链还开着,里面塞着便携电筒,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登山工具,外形粗矿、黑压压的物品上面,唯有那封粉色的信很是醒目。 信被放在包的夹层里,露出一角。而信上面的拉链上,还系着一根薄荷绿的丝带。那根丝带他今早还见过,是在嘉宾初印象的展架旁。 当时他取走了薄荷绿旁边的鹅黄色,代表安淼的颜色。 他也记得其他三位男嘉宾,包括靳尧洲,都没有人选池鹿的那根薄荷绿。 而此刻这根丝带,却赫然出现在了靳尧洲包里最隐蔽的角落。 * 池鹿半夜是被渴醒的。 空调房冷而干燥,她睁开眼,伸手去摸床头柜的水杯,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池鹿在继续睡和下楼拿水的世纪难题中犹豫了半分钟,还是坐起来,她穿好拖鞋轻手轻脚出门,摸索着走到了楼梯口。 好在眼睛很快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加上一楼是几面巨大的落地窗,朦胧的月色投进来,让她很快分辨出厨房的方位。 池鹿快步走到厨房水吧,在柜子里拿了两瓶常温矿泉水,拧开其中一瓶的旋盖,靠在吧台边慢慢喝着。 细微的吞咽声,夹杂在窗外的海浪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中,几乎听不到。 但那是对别人而言。 沈听迟却因为听觉极度敏感而听得一清二楚。 也正因此,他才失眠下楼,靠着电筒读剧本催眠,直到电筒电量耗尽,他才迫使自己躺下一会。 沈听迟手肘撑在沙发上,缓缓坐起身,被打开的剧本从他脸上滑向胸口,露出被书盖住的微乱碎发,还有碎发下那张清俊的脸。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褐色眼眸不动神色地瞟向声源处。 池鹿还侧对着他在喝水。 沈听迟发现她人如其名,很像湖边饮水的幼鹿,三心二意的,喝几口就会停下来,远眺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沈听迟半晌等不到她离开,微抿了抿唇,彻底坐了起来。剧本滑落在地,发出一声响,像是主人的提醒。 池鹿一怔,懵懵地扭过头来。 四目相对。 池鹿先是被吓了一跳,毕竟她以为偌大的客厅没人,没想到不仅有人,还是个白衣男人。 但那人背靠着沙发,气质温润,血色不多的薄唇紧抿着,似乎正因被睡眠不足而困扰。松泛的家居服领口下,他锁骨凸出而性感,此时因为呼吸而不断起落。 是沈听迟。 池鹿忽然就明白了为何原主不择手段也要亲他一口。 这人身上有种诱人的破碎感,越碎越美的那种。 沈听迟见池鹿并未惊呼,反而很从容地走近过来。 她停在沙发靠背处,语带关心道:“对不起,是我刚刚吵到你了吗?” 随着池鹿的俯身,沈听迟甚至感觉到有细小的发丝落在他颈侧,鼻息交错间仿佛回到了那夜酒店的走廊。 “没有。” 沈听迟沉默着朝后仰了仰,唇角牵起柔和的笑,“池小姐,我们距离会不会太近了。” 池鹿莞尔道:“好像是。” 她退开一步,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还未等沈听迟松一口气,就见她托腮慢慢道:“距离这么近,我还以为你会和上次一样推开我呢。” 客厅的摄影机都关了,但沈听迟却没料到她会如此旁若无人地提起那天的事,似乎被他推倒在地并不丢人。 沈听迟视线落在她脸上,他想转移这个话题,便温声问:“ 弋 池小姐这是失眠了?我带了褪黑素,需要拿给你么。” 可池鹿却没有像安淼一样,顺着他的话题走。 她漂亮的狐狸眼睁大,好奇地看向他,“失眠的不是你吗?” 沈听迟唇角衔笑,“……只是被你吵醒了。” “啊夸张而俗套,几乎不睁眼就能猜到她怎么演,生气是瞪眼,委屈是瘪嘴,算计人时眼睛会滴溜溜乱转,生怕观众看不出她是反派…… 再美得人在镜头前五官乱飞时,也让人溺爱不起来。 而此刻的池鹿被他注视着,神情由担忧转为讶异,那张娇媚与清纯并存的脸蛋上,却独独看不见伪装的痕迹。 要么是她的演技在一周内飞跃了。 要么是她真的只是单纯放下了这段感情,出于粉丝在担忧他的身体,担心他某些功能“有障碍”。 但前者可能性为零。 沈听迟的脸色几度变幻,最后才垂眸冷笑了笑,“多谢你关心。” 池鹿摇了摇头,乖巧道:“……没关系的,我也只是想弥补当时的伤害。” 她正想将手抽回来,却听到黑暗中又传来一声轻响。 这一次,声音是从大门口传来的。 池鹿还未分辨出是什么东西发出的轻响,就听到又是一声“咔嚓”。 大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银灰色的打火机被夹在灵巧修长的双指间转动。 而后翻盖翘起,一束蓝色火焰冒出,映亮了它后方那个男人的面庞。 是个眉眼锐利而冷硬的少年,还有一头嚣张的银灰色碎发。 “Hello。”他朝他们懒洋洋地报名字,“我叫黎厌。” 随着抬手动作,飞行夹克上的铆钉发出吵闹的撞响。 黎厌停顿片刻,薄唇轻启,吐字时舌尖银钉泛着冷光,讲出的话却比他的长相还要恶劣—— “不过,你们这是在偷.情?” 第011章 心动11 《限时心动》开播第一夜,与网络世界隔绝的小屋一片祥和静谧。 而网上早就炸开了锅。 投信环节刚结束,名为#又真香了#的话题就登上了高位热搜,而#沈听迟池鹿落难双人组#的话题更是直接挂在了热搜第一。 【曾经说绝不看这档恋综的我真装,真的】 【曾经说绝不嗑cp的我也真装,真的(靳风玉鹿激推版)】 【池鹿没信收我理解,沈听迟竟然也没有??这可是影史上最年轻的影帝!他之前演的病娇皇帝一个吐血病榻镜头都能血洗b站剪辑区】 【谁让这是恋综,跟影帝恋爱压力多大啊,被他骗了还要帮他数钱吧】 【正好我也不嗑这对,沈听迟对谁都游刃有余,感觉不是真的动心,池鹿没人投我才最不理解】 【??作精废物也有人怜爱了?楼上水军吧】 【不想跟你们这群没看过直播的人说话了,也没人告诉我池鹿这么好看啊!你们颜粉偷偷吃这么好】 【呜呜呜想不明白靳尧洲为什么弃投,我还期待明天脏脏包和雪媚娘合住帐篷呢】 【一人血书求节目组把信内容放出来】 【+1】 …… 话题的实时广场上,有嗑各路cp的、还有骂池鹿和维护池鹿的,但更多都是在催节目组赶快公布信件内容,不要再吊着他们胃口了。 两个热搜话题的讨论度轻松破亿,讨论量还在以万为单位上涨着。 节目官博也看准这个契机,专门发了一条 【限时心动:拆信倒计时开始咯,点击直播间,一起瞄准嘉宾们的心动一瞬~】 除了靳尧洲那封黑色信封之外,其他七封颜色各异的电子信封上正跳动着一个忽大忽小的桃心数字。 拆信时间赫然第二天早上九点。 …… 天光划破晨霞,明灿的曦光涂抹上别墅屋顶。 七点左右,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疯滚起来,最终停在800万。 房间内,池鹿睫毛轻颤几下,睁开眼。 由于穿书前还在剧组接戏,她早就形成了早起晚睡固定的生物钟,睁眼的瞬间人就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见旁边的路一妍还在睡,池鹿穿好拖鞋,轻手轻脚去了洗手间。 她记得今天一整天都在山里活动,便换了一身轻便的罩衫套裙。从房间出来时,池鹿葱白的指尖插入柔顺的发丝间,虚拢几下,一个高马尾就成型了。 厨房物资告急,别说手冲咖啡,就连速溶咖啡粉也没有。 池鹿勉强榨了果蔬汁配三明治果腹,吃完漫无目的地绕着一楼散步。与其说是漫无目的,倒不如说她是在找一些工具。 一些可以涂涂画画的…… 池鹿路过备采间,眼睛一亮,书架上放着几本没使用过的记事本,旁边还有一盒笔筒。她抽出铅笔和记事本,离开时脚步比进来时要轻快不少。 演员行业分为学院派和体验派,可硬要说池鹿属于哪一种,她也无法确定。剧本杀青后,她会推掉所有商务,找个城市短租一个月。 画画能让心静下来。 早餐时分,池鹿最喜欢的就是坐在阳台临摹路人,有时是路过的商贩、白领、学生等各行各业的人,有时只是楼下那只懒洋洋的胖橘猫。 但别墅里除了摄像机,没有在动的东西了。 池鹿走到别墅外,终于找到了她今天的绘画对象——玻璃花房里的鲜花。 房间里有天然可做画架的长桌,配以藤编矮凳,池鹿矮身从一丛蔷薇花旁钻进去,坐下来。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花叶和笔落画纸的沙沙声。 盛书禹从健身房出来后,站在花房边接着来自下属的一通工作电话。他避开愈来愈烈的日头,背过身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玻璃墙里的花丛似乎抖了几下。 还以为是错觉,盛书禹挪开视线,余光见花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他轻抬皮鞋,朝晃动的方向靠近半步。 被花丛簇拥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女孩背对着他,高高的马尾时而因她低头落笔的动作滑向颈窝,又在她抬头观景时垂落到后背。 她坐姿慵懒,身形舒展,柔软的气质中带有独特的草木感。 见她浅蓝裙摆下纤白双腿交叠,像花苞下娇嫩的根茎,受不得拈掐,盛书禹视线微凝,鞋尖不由又近了几步。 角度一转,女孩手里的画本变得清晰可见。 实在巧合的是,对方在临摹的是他空运来岛上的一株莲瓣兰,画兰难画骨,但那株兰花在她三两笔的勾勒下,竟立刻有了神韵。 画得差不多了,对方抬起手轻慢地打了个哈欠,盛书禹这才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池鹿。 盛书禹那双沉静双眸浮出淡淡的意外。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听筒那头,特助的声音变得紧张,“盛总,您看刚才的流程,是还有需要改进的吗?” “没有,就按你说的做吧。”盛书禹低道。 太阳升高,藤架正对着的阳光也刺眼起来。 池鹿三两笔结束最后的收尾,收好画本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才往外走。她矮身穿过最后的花墙,低头推门,窄窄的视野里停着一双皮鞋。 池鹿抬起头,对上盛书禹冷峻的眉眼,对方的视线也正停在她脸上。 她以为他要进去,侧身让步。 等了几秒,却没见他动。 池鹿抬起头,正要给盛书禹一个困惑的眼神,就见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格纹手帕,递过来。 “擦擦。”他缓声道。 忆樺 池鹿看到自己手背的铅笔灰后,这才明白过来。她接过手帕到了声谢,将手擦干净就要还给他,见盛书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他自己的下颌,“这里也有。” 帕子款式落后,他声音也古板。 池鹿疑心是刚才拨头发沾到了,回忆着刚才的位置擦拭上去,“是这边吗?” 第8章 盛书禹提醒道:“往下面一点。” 池鹿往下挪了点,“这里?” 她又擦了几次。 盛书禹眉头越皱越紧,正要开口,那方帕子被池鹿塞了回来。 只听她嘟囔道:“算了,不擦了,铅笔灰待会上楼拿水冲一冲就掉了。”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耐性。 盛书禹眉头紧锁,他伸手将她拽回身边,“等等,先别动。” 盛书禹长指攥紧灰粽相间的格纹手帕,力度很轻地擦过那处,刚才被池鹿粗暴对待过的下颌肌肤已经泛了红,他用了最轻的力,红意仍然蔓延。 斑驳的椭圆形,像被什么蹂躏过的痕迹。 盛书禹指腹慢慢隔空覆在那处,镜片后的长眸有一刹那的晦暗。 只是一瞬。 因为池鹿很快忍不住哼笑一声,退开来,咬唇躲避着他的擦拭,“好了吗?好痒啊。” “嗯。”盛书禹收回手,目光回到原本的疏冷,“走吧。” 两人快要走回屋内,池鹿想起什么,伸出手来,“刚才被我弄脏的手帕,等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 盛书禹盯着她真诚的眼睛,沉默半晌,终是没说出“我有洁癖”和“我对香味过敏”的话,将手帕放在她手上。 这帕子他也不打算要了。 随她吧。 “我喜欢多一点花生酱的!”厨房内,路一妍正凑在靳尧洲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三明治。 靳尧洲又舀了一勺,在面包片上均匀铺开,“够么?” 他捏着小小的勺子,手法却娴熟得像干过泥瓦匠。 路一妍总感觉他各行各业都有涉足,但也只敢在心里偷偷揣测,靳尧洲不苟言笑,她还是有点怕他的,忙不迭点头,“够了够了,谢谢尧哥。” 路一妍见盛书禹和池鹿肩并肩进来,踮脚招手道:“鹿鹿,你去哪啦?我一早上都没见你。” 靳尧洲动作一顿,循声抬眸。 日光下,池鹿笑眼弯弯地迈进来,似乎心情很好,而她身后跟着的则是之前从没打交道的盛书禹。 ——跟池鹿家世相当,对生活品质同样高要求的那位总裁。 靳尧洲手中的果酱勺偏移一寸,抹到了面包外的餐盘上。 白盘子多了一道突兀的棕色。 路一妍压根忘了要拿面包,已经娴熟地挽上池鹿胳膊,目视着盛书禹进到厨房,“我们盛大厨也回来啦!” “还有谁没吃么。”盛书禹环视客厅一圈,视线落在池鹿脸上,“有想吃的就告诉我,我一起做早餐。” “我!”林佩瑶远远地从健身单车上举手,“都行,我不挑食。哦对了,安淼也没吃,你问问她吧。” 盛书禹望过来时,安淼还在生气他昨晚没投给自己。 加上昨晚林佩瑶话痨,听说她采访过大半个娱乐圈的人,睡前追着她问池鹿的事,听到她说池鹿风评不好,还愤愤地维护起来。 弄得她一晚上都没睡安稳。 想到这,安淼垂下眼,把玩着胸口的丝巾,“我胃口不好,想喝粥。” 盛书禹果然如她所料,追问了一句,“怎么?” “没休息好。”安淼按了按胸口,轻咬下唇,“可能,还对新环境不太适应吧。” 她静静等着男人的关心,却听他接了一句意料之外的话,“海岛气候确实需要时间适应,这不是你的问题。” 安淼:“……” 说罢,盛书禹取围裙系上,利落地去了水池旁洗手。 路一妍听得差点笑出声,凑近池鹿咬耳朵,压低声音,“盛总好直男哦,说话好像在晨会鼓励下属,也难怪他会单身到现在。” 路一妍越说唇角翘得越高,被她吐槽的男人侧眸看过来。 她被抓包般尬在原地,才后知后觉,他看的好像是自己旁边的池鹿。 第012章 心动12 盛书禹还没问,旁边就已有人说出他心里的话。 ——“你吃什么?” 靳尧洲将另一片抹好果酱的面包盘递给池鹿,“这个要不要。” 池鹿摇了摇头,“我已经吃过了。” 但她伸手拽住了男人正要缩回去的手臂,小声道:“靳尧洲,我有话想跟你说。” 直到窗户上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对话声也听不见了,盛书禹才缓缓擦干净手。 靳尧洲虽然沉默寡言,但行动上很配合池鹿,两人走到客厅旁边的斗柜处,四下无人,池鹿才停下步子转身,“就在这里说吧。” 靳尧洲跟着站定。 他猜测池鹿要说的是昨天投信的事情,毕竟以她的脾性,遇到丢脸的事就会记恨很久,一定会冲他撒火。 ……气撒出来也好。 她会怎么发火?手会打在哪里?亦或是碍于镜头,在看不见的地方重重拧他一下? 就在这时,靳尧洲听池鹿轻声道:“既然我们今天不是搭档了,那就先把物资分一下吧?” 靳尧洲一愣。 池鹿已经踮脚打开斗柜,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物资箱放到地上。 箱子里有一把斧头、一捆绳子、防风打火机和备用火柴,加上指南针和迷你手电筒。 她拍了拍箱子,仰头道:“昨天多亏你我才能拿第一。这批用于上山的工具,你看哪些是你急需的?挑完了,剩下的再分给我就好。” 靳尧洲自高处紧盯着她的脸,想分辨她此刻的神情,却突然发现她下颌多了一些痕迹。星星点点的两枚,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极其醒目。 今早才出现的痕迹。 不像蚊子的叮痕,倒像和她手腕一样,被什么人按碾过的红。 是谁? 盛书禹? 见他半天不说话,池鹿眨了眨眼,“嗯?我脸上有东西吗?” 靳尧洲眸光闪动,半蹲下来。“我只需要这个,其他你都留着。”他随手捡了包火柴出来,将箱子合上,手指紧攥着那盒火柴,沉默片刻才又道,“我以为,投信和组队没有关系。” 他昨晚只想着和池鹿保持一点距离。 参加这档求生恋综,也是奔着求生环节来的,他需要这笔不菲的通告费。但曾经作为池鹿的保镖,那段工作身份与他而言并不愉快。 做求生搭档可以,他并不想跟池鹿有更多感情上的牵扯。 写信的那一刻,起码是那么想的。 但现在…… 看到池鹿已经在准备奔赴新队伍,靳尧洲却并没有感觉到轻松。 直到一道懒散的男声插入进来。 “喂,集合了。” 见池鹿不说话,黎厌挑眉,“怎么不走?你这是还对旧搭档依依不舍?” 池鹿抬眸眺他。 黎厌穿着做旧破洞款式的深蓝背心,从上到下,银色眉钉耳钉项链和指戒一应俱全,在衣着纯黑的靳尧洲旁边像个久经情场的花孔雀。 或许是人窄腰长腿,眉眼又太过凌厉张扬,这些配饰在他身上并不显俗。 “马上。” 池鹿没呛他,安静地合上箱子起身。 现在并不是跟他斗嘴的时候。 昨晚见的第一面,池鹿就发觉黎厌对她恶意十足。 回忆了剧情才发现,憎恶原身的不只有盛书禹、沈听迟和靳尧洲,还包括他。 高中时期,原身就读在一所私立学校,平时上下学都有专车接送,但家里人还是给她买了一辆昂贵的自行车,方便她假期出去骑行放松。 是一辆崔克蝴蝶,又被贴钻改装过,价值不菲。 这样的车有故障,原本可以直接请人修理。 但原身听同学说校外修车行来了个兼职的修车工,跟他们年纪一样大,却比学校里的什么级草校草都要帅。 于是,原主就故意将没有故障的自行车送去了修车行,指名要他来修。 这位修车工自然就是家境贫寒,还在打工挣学费的黎厌。 车在修车行放了一夜,黎厌没检查出什么问题,照例回家,而懂行的师傅发现那车上的钻石全是真货,愣是连撬带钻地抠了几块铁皮走了。 第二天原身来拿 銥誮 车,看到自己的爱车上平白多了一堆窟窿,以为是黎厌贪小便宜,勃然大怒,对着他就是一巴掌。 那会正是下课的时间,店门口人来人往全是学生。 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对着满身脏黑的男孩吼道:“你知道这车是什么价吗?你怎么修的?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一个车胎!” 末了,她嫌恶地用湿巾擦拭掌心,“……打你我都嫌脏了我的手。” 一语成谶。 黎厌后来一跃成为国内最年轻的F1赛车手,身价以亿为单位飙升,无数品牌代言傍身,再也不是原身口中还没车贵的穷小子。 原身家中破产那晚,同一时间的国际赛车场上,那辆银灰色赛车最早冲破终点线,身着红色赛车服的黎厌抱着头盔走下车,张开双臂迎接着满场欢呼。 “真没想到刚来就要跟你做搭档。” 耳边传来黎厌压低的嗤笑,他“啧”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是讥讽还是调侃,“感觉赢的希望渺茫啊,池鹿。” 池鹿用手遮挡阳光,柔和道:“所以,你已经做好了输的打算了?” 黎厌挑眉,目光落在她脸上,“不然?” 他昨天虽然不在,但也看了直播,便道:“还是你自恋到觉得又能躺赢?” 池鹿也转过眸来,上他凌厉的视线,“只是觉得我们不比谁差,毕竟五年的赛事无论大小你都拿到了冠军,这场小比赛怎么会输呢。” 轻慢的语调,却轻松浇灭了对方心头的火气。 黎厌冷呵一声收回视线,抱臂道:“那厉害的是我,又不是你。” 但惊讶于她一场不落的看过自己五年的比赛,黎厌虽在嘲讽,语气明显比轻了些,“别拖我后腿,我可不会跟那谁一样抱你走路。” …… 【第二轮挑战启动,请所有人立即前往沙滩,进行搭档配对。】 【配对完毕后,请按照队伍颜色有序上山,开始今天的求生挑战,最早抵达休息区,并成功搭建完帐篷即为胜利。】 小屋外的空地上,九个人慢慢聚成四队。 从左到右,四条小路蜿蜒而上,很快被茂密的树丛挡住。休息区在山脚下看得一清二楚,但等到真正置身丛林,只怕是前路都难以分辨。 高温、树丛,还有并未过度开发,随时都会有虫蛇出没的山路。 靳尧洲的视线落在远处那支队伍上。 池鹿被沈听迟和黎厌夹在中间,本就不高的个子更显娇小,黎厌一直在跟她交谈,而池鹿侧着头,白皙的脸颊被日头晒得泛起薄红。 她浅蓝的半身裙堪堪遮住大腿,裙摆下细嫩肌肤未经任何防护,似乎仍是对今天的搭档抱有绝对的信任。 【今天池鹿穿得好美!一整个青春女大】 【快别说了,九点一到我就去拆信了,池鹿在给靳尧洲信里写的竟然是:期待明天我们的合作~^^,我们猫猫这么真诚,黑皮豹豹你竟敢弃投!】 【是我的错觉吗?靳尧洲好像一直在看池鹿?】 【直接快进到追妻环节,快!我最爱看沉稳人破大防】 【你们看规则,今天帐篷只有一个!】 【我靠我靠,男女合住吗?】 【不一定吧,也可能是轮流休息……看亲密程度了】 【等等,池鹿组三个人要怎么住啊!!节目组你是懂制造看点的】 “登山包里除了你们昨天赢下的物资,还有对讲机和计时器,请大家互帮互助,共同抵达终点哦。”导演带笑的声音从高空广播传来。 池鹿接过登山包。 沉甸甸的,比黎厌空无一物的包要重得多。她刚背上去,整个包体就往下滑。 池鹿将包前两个锁扣扣紧,拿起对讲机对频两秒,开始说话,“我是池鹿,听得见吗,我们准备出发了。” 她对面男人手中的对讲机闪动了一下。 尚在直播,沈听迟并未像昨晚一样表现出对她的排斥。 他长指按住按键,语气温和,“收到。” 两个人对频完毕,黎厌察觉到池鹿转向他的视线,眉尾轻挑,“我就不用了,我也不会跟你联系。” 池鹿眨了眨眼,眼眸透出困惑。 “……可是我会呀。” 又是这一套。 黎厌听到少女声音放低,轻柔的声音像藤蔓一样包裹住了他,“我需要跟你联系,麻烦配合一下,好吗?黎厌?” 他最是吃软不吃硬的人,此时像一圈打在了棉花上。 烦。 几年不见,池鹿怎么变成这幅样子,真没意思。 他原以为她还是嚣张跋扈的个性,那他必然步步紧逼到她退录为止,也让她也感受感受何为羞辱。 还没反应过来,包侧的对讲机已经被抽走。 黎厌正要伸手去抢回,但池鹿已经将机器举在胸前,低头认真琢磨起按键来。 他伸出去的手,差点就要拽到她。 黎厌却突然撤回手去,背过手,捡了一片叶子在指腹捻碎。 他总算是安静了一会。 池鹿想着,三两下调试好对讲机,立刻还回去,“给。” 黎厌接过对讲机,草草地塞进了包里。 叶子被捻成碎片落在他鞋边,指腹却仍像残留了什么东西——他刚才不小心碰到了池鹿的腰。 第9章 宽大的罩衫被登山包的锁扣锁住,自腰处收紧,那处细得不堪一握。 触感却温热柔软,跟平时握方向盘的感觉截然不同。 黎厌揉了把银灰碎发,将这股烦躁归结为池鹿的擅自作为,不耐道:“喂,你下次不要不经过允许就拿我的东西。” “知道了。” 池鹿头也没回。 自然也没看到,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斑斑点点落在黎厌打满耳钉的耳廓。 他耳廓边缘升起一抹不明显的红意。 第013章 心动13 【黎厌真的帅麻了,痞帅痞帅的,我最吃这一挂,但感觉他好凶……】 【不然你以为他这张脸为什么没有女粉】 【笑死,之前看赛车队Vlog他就是这个臭脾气,愣是把女粉都气跑了,人送外号厌世哥】 【不过他看上去是很嫌弃池鹿诶,两个人有过节吗?】 直播间由原本的大屏切换为四个视角的小屏幕,由观众任意点开观看。 林佩瑶盛书禹、路一妍汤宪互相收到回信为一组,而靳尧洲和安淼都收到过信的为一组,至于池鹿这边,她和沈听迟都没有受到回信,再加上一个初来乍到的黎厌。 听夏岛有一片淡水湖,但湖的位置离海岸线很远,被绵延山峦包裹着。 四支队伍要取水,就得翻山。 因为有三个人,池鹿一组上山的路也是最荒僻、难度最大的一条。 但这并不影响池鹿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不断升高,甚至快要是其他组的两倍。 毕竟这组实在是太养眼了。 三个人虽然交流不多,但光是站在那就是一张海报大片,怎么看都顺眼。 赶了快一小时的路,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果香。 黎厌轻皱鼻尖,扇了两下“什么味。” “是野荔枝林。”沈听迟道。 他感观敏感,早就发现了香味飘来的方向,手指朝西北指过去,“在那个方向。” 在他指尖的方向,果然有一片坠满红果的树。 “可以去摘点荔枝,吃起来不脏手,还能解渴。”沈听迟语气温和,“如果跟其他队伍汇合,也能分一些出去。” “我可没你这么乐于助人。” 不同于沈听迟的绅士,黎厌个性横冲直撞惯了,拧眉道,“我不爱吃甜的,你随意。” 说完,他斜倚住身后的大树,懒懒打了个哈欠,顺便扫了身后池鹿一眼。 他还能不了解池鹿么…… 她就是势利眼一个,平等地看不起所有家世外貌比她差的人,她能摘帮人荔枝那是倒反天罡。 就在此时,那道轻软的女声响起。 “嗯,备一些也好。” 黎厌:“……” 他舌钉轻顶了顶上颚,身子站直了些,看到池鹿放下背包,三两步跑到上坡,站定在沈听迟身旁。遮阳帽的白色发带随着步伐在她脑后飘动,像一对活泼的兔耳朵。 沈听迟已经将袖子松挽起,在脚边捡了一根拇指粗细的木棍。 这座荒岛鲜有人来,树林肆意生长,果树都比人高得多。 他修长手指捏住木棍,仰起头,在果实根部敲打,零星荔枝掉了下来 依誮 ,但更多地还是结结实实挂在树上。 敲了半天,也只掉了六个。 见池鹿和沈听迟站在树下干瞪眼,黎厌嗤笑一声,“一个人够不着的。别想着解渴了,拿地上掉的这些解解馋吧。” 沈听迟并未被他激怒,神色平静,“那你有什么建议。” 黎厌回想着他昨晚撞见的那幕,扯唇道:“我想想……你跟池鹿关系不是挺好么?她正好也想摘,你怎么不干脆抱着她摘。” 站在一旁的池鹿垂眸不语,长睫掩下她眼里的思索。 系统在耳边嘀咕道:【不对啊……今天跟黎厌吵架的应该是你才对。】 原剧情里,沈听迟跟安淼组了队,跟原身组队上山的只有黎厌。 冤家路窄,两人一见面便视同水火,从早上一直吵到中午。 正是烈阳高照的时候,黎厌一气之下先走了,而原身没有方向感,在林子里转了两圈,哪还受得了这种苦,对讲机直接拨给了节目组要求退赛,她要回别墅休息。 两人的队伍别说在山里找到隐藏加分礼包,就连上山扎营都没完成,积分直接清零。 现在黎厌跟沈听迟杠上了,便也没有跟原书一样,对池鹿的憎恶值骤然拔高。 【咦?这样咱们好像突然省了一些洗白步骤。】 系统这才后知后觉,【所以宿主你是昨晚是故意激怒沈听迟,好让黎厌撞见?】 池鹿无辜眨眼,“我有那么神通广大吗?” 系统:【……】 难道真是巧合?那也太幸运了。 “你,加一个她。”黎厌摘了个松果在手中抛高,用它指代,“高度差不多正好。” 他话中有淡淡的调侃。 别人或许听不出,但沈听迟懂戏懂人心,怎么会听不出。 ——看来黎厌是把自己看做了池鹿的暧昧对象,讨厌池鹿的同时也连带上了他。 沈听迟扔下棍子,拍拍手中的灰尘,正打算放弃摘荔枝这项工程。 却在余光瞥到池鹿的瞬间,心念一动。 池鹿正站在树下,仰头看着荔枝发呆。她狐狸眼微微上挑,毛茸茸的发流和睫毛都是浓黑色,更显得唇红齿白。 她柔和的模样和之前判若两人,轻易就会让人卸下心房。 短短一周,人的性格就会这样翻天覆地地改变吗? 如果池鹿演技真的出神入化,这一切只是她的伪装呢? 沈听迟决定短暂相信这离谱到近乎荒谬的猜想,仅在此刻,他决定再考验池鹿最后一次。 “要不,我们试一试?” 耳边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 池鹿回过神,撞进沈听迟那双褐色长眸里。 她眨了眨眼,“试……什么?” 白衫袖口布料柔顺,沈听迟整个人也带着温润的气息,他朝她伸出手来,“试试双人合作能不能摘到荔枝。” 眉眼眼尾的红痣随着他笑眼微动。 弹幕瞬间被满屏的【啊啊啊啊】刷屏,毕竟上次看到这个极品蛊人笑容,还是在影片里。 “好啊。”池鹿没有犹豫太久。 她拍了拍裙摆走过来,站在沈听迟身边,问道,“我要怎么做?” 沈听迟单膝半跪,拍了下肩膀,意思是可以坐上来。 池鹿愣了下,小心翼翼地跨坐上去,又将衣服整理好,只到身前转来男人的声音,“坐稳了么。” 只有两人时,他的语气明显冷了些。 “嗯。”池鹿应声。 沈听迟伸手扣住了她的脚踝,替她稳住身形,而后站起身。 【我靠,影帝不是讨厌池鹿吗?还让她坐肩膀?!】 【团队合作罢了,不摘点水果等着赶路渴死啊?能不能别多想,两个演员拍戏尺度都比这个大】 【虽然但是,沈听迟一只手就能把池鹿脚踝扣得死死的……谁懂这个细节,他的蛇形尾戒还抵在她踝骨!!妈呀好涩】 【我才发现鹿鹿脚踝有红绳和小铃铛!!昨天她穿长裙我都没发现呜呜呜】 【浅嗑一口不过分吧】 【这对邪门cp要是成了,厌世哥可以做主桌,谢谢他贡献了绝妙的摘荔枝方法。】 沈听迟站起的瞬间,池鹿连忙伸手挽住了他脖颈一侧,柔嫩的指腹擦过他此时正在跳动的血管。 痒意,还伴随着淡淡的麻,自血管表面往深处弥散。 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沈听迟无意识收紧掌心,想要去抓紧什么,却在觉察掌心还握着池鹿脚踝后连忙松开。 “可以往前靠一点吗?我够不着。” 头顶传来的池鹿声音却依然轻柔,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她的注意力全在荔枝上。 不像是装的。 曾经,池鹿哪怕是跟他有细微的碰触都会激动得声音发颤,此刻却平静得好像并没有把他当做一个异性来看。 ——“去看个医生,做个全身检查。” 沈听迟回想起昨天池鹿的话,扯唇哑笑,眼底却渐渐泛起冷意……看来她是真的认为他某些功能“障碍”,于是对他立刻失去了兴趣。 第014章 心动14 沈听迟抱着池鹿又朝前走了几步,直到头顶传来她紧张的声音,“可以了!再近我就要撞上去了。” 急促的语气听着却莫名有点可爱。 池鹿挑挑拣拣摘了两把,捏着其中一颗递到沈听迟眼前,“像这种太绿的,会不会很酸?” 沈听迟低瞥那颗被捧在掌心的荔枝,果香夹杂着枝叶的土涩气扑面而来。 混杂在其中的,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是从池鹿身上传来的。 “妃子笑,这个品种是酸中带甜的。”沈听迟道。 他眼前是粗大的树干,粗糙的纹理朝上方蔓延,遮天蔽日地围出一片阳光照不到的区域。 视线收窄,感官也更加敏锐起来。 他能感觉到池鹿因为手部用力而身体紧绷着,抵在他后颈,特别是掐果子时,被他攥住的细嫩脚踝轻轻往上够,又随着果实摘落而回到原位。 接触部位因为摩擦生热,他掌心也开始冒汗。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沈听迟发觉自己曾经对亲密戏和肉.体接触失去的戏感,正在慢慢回来,让他想渴求探索更多。 可对手戏演员是他曾经最憎恶的池鹿。 沈听迟微微失神,直到感觉掌心的脚踝用力地挣动了一下。 池鹿压低声,慌张道:“沈听迟……你捏得好紧。” 沈听迟才发觉他手扣得越发紧了,他晦暗的眸色变得清明,手指卸力,“疼?” “有一点。” 【抱歉,我想歪了】 【我也想歪了,怎么个事啊,看他俩摘个荔枝看得我口干舌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X张力吗?】 【男方粉丝看不懂前面弹幕了,谁会嗑一个捆绑自己炒作吸血的花瓶咖?找虐吗?】 【有一说一,我也是沈听迟老粉,他之前跟女演员拍戏cp感好弱,不然也不会被传是gay了。但跟池鹿竟然有不一样的化学反应,好神奇】 【cp名我都想好了!听鹿!好符合他们之间朦朦胧胧的感觉】 【笑死,谁还记得被晾在一边的黎厌啊】 黎厌早在看着池鹿跟沈听迟旁若无人的互动时,脸就黑了,他上节目可不是为了给池鹿找开心的。 眼不见心不烦。 黎厌索性把帽沿扯低,挡住眼睛,直到镜头只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颌线和耳廓那几枚银钉。 池鹿摘得差不多了,扶着沈听迟跳回地上。 一扭头,就看到支着长腿坐在地上,神色恹恹的男孩,还有他帽子一角乱糟糟的银发。 池鹿抱着一大捆荔枝走到他跟前蹲下,“黎厌。” 见他不答,她伸手轻轻将他的帽檐揭开一角,“可以借你的背包用一下吗?” “嗤。”黎厌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他掀起眼皮,看到被绿叶红果簇拥的池鹿,还有她刚经过剧烈运动后红扑扑的脸颊。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有些恳求的意味。 假惺惺,她高中可不是这样的。 大演员可真能装啊。 黎厌盯着她无辜纯良的脸蛋,扯了下唇,“毕竟我不吃荔枝,是你自己想摘的……借也行,你求我啊,求我就借你。” 说完,他下巴轻抬,仰视她的目光带着恶劣的挑衅。 池鹿眨了眨眼,一秒不带犹豫的,“求你啦。” 璍 黎厌:“……?” 他挑衅的目光瞬间消失,长眸惊疑地盯着她。 “拜托啦,弟弟。你一定不是个小气的人吧。”池鹿还怕他没听清,替他把帽子掀上去,“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温热的气息洒在黎厌耳廓,酥热热的。 她喊他什么……弟弟? 黎厌一个激灵,绷着下颌“唰”地朝后仰。 他银灰碎发有些凌乱,此时手抓着地上一堆枯叶,冷冽长眸瞪着她,“说话就说话,别离我这么近。” 池鹿头也没抬,依旧软声软气:“知道。” 她将多余的枝叶择开,为了保留新鲜还是留了果柄,将荔枝都放进黎厌的黑色空包里。面对黎厌的刁难和排斥,反应都一直云淡风轻的,像是完全没往心里去。 池鹿一边装果子,一边漫不经心道:“不过,你反应这么大,不会还没和女孩子约过会吧。” “……” 第10章 黎厌挑眉,呵笑一声,“怎么可能,我好歹是个有情感和生理需求的正常男人。”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拍了拍掌心的灰,坐直回来,“我谈过的女朋友,怕是比你拍的戏还多。” 本以为池鹿会有点反应。 却没想到她只是“嗯”了下,注意力全在手边荔枝上,头都没抬。 眼见自己的登山包越来越鼓,黎厌拧了下眉,“别忘了包是我在背。你不会是想压死我?” “……” 池鹿抿了抿淡樱色的唇,停下手来。 多少有点恋恋不舍。 【第一次看到池鹿这么萌的表情啊啊啊啊啊萌得我一脸血,原来老婆爱吃荔枝!!】 【自己摘的当然珍贵了!】 【被她和黎厌的斗嘴笑死,镜头上一秒还是涩气满满,到这边画风突然就小学鸡了】 【黎厌谈了十几任?他才19岁玩儿这么花?看着不像啊】 【也说不准啊,毕竟人家是赛车手,还在队里体能拿第一,年轻气盛的……私生活哪里憋的住,你们懂的】 【长得就是个野的,那一身纹身耳钉潮得我都犯潮男恐惧症了,属于是在夜店里看到都腿软的那种】 包外还有十来颗没能装进去的荔枝。 沈听迟注意到女孩的神情,淡淡道:“吃饱才有力气赶路。” 他伸手捡起一颗,冷白修长的手指慢慢剥开果皮。 沈听迟正要将手伸向池鹿,就见她抚着裙摆坐下,仰头剥了一颗送向嘴边。白色果肉抵着她唇瓣,泛着诱人的光泽。 难以分辨是荔枝的汁水还是别的。 沈听迟想起昨天剧本里的吻戏,那是他非常欣赏的悬疑剧本,但因为有感情线和亲密戏,他为了剧本呈现的完整性,而不得不推掉。 而对方剧组仍然执着地想让他出演,并表示不管几年都可以等,只要他能找回状态。 剧情里有一幕,男主就坐在晦暗的客厅,因为即将到来的分别,将爱人抵在沙发角落深吻。 她唇中咬了一半的葡萄被他顶落,掉到沙发上,又因为后来的折腾滚落在地毯上。 沈听迟在大脑中描摹那场矛盾十足的剧情。 他的疯狂和恨意,她的躲避与心虚,还有两人抵咬的唇齿。在脑海中,他像男主人公一样睁开眼,目光沉沉地看着怀里的爱人,她眼尾湿漉、呼吸凌乱,抬起头时,映入他眼中的却是一张熟悉的脸。 沈听迟瞳仁收紧,骤然从剧本里抽离出神。 镜头下他神情依旧沉静自持,但被衣领遮盖的喉结却急促滚动了几下。 ……怎么会。 怎么可能是她。 第015章 心动15 赶路时不觉得走了多远,但此时池鹿坐在树下,从来路往山脚下看,节目组插在起点的彩旗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红杆。 池鹿咬着荔枝肉,若有所思,现在大概是几点? 十点?十一点? 原书剧情里,安淼和沈听迟的队伍原本落后在第二,盛书禹林佩瑶的队伍是第一。 但在路途中发生了些意外,安淼跟沈听迟走散了。 她一个人在林子里误打误撞遇到了离队找食物的盛书禹。 孤立无援的安淼激起了盛书禹的保护欲,他先是用手帮她取暖,后来直接背着她开始赶路。 因为这个插曲,两队算是同一时间抵达了帐篷区,并列第一。 至于靳尧洲,他跟路一妍汤宪一队,靳尧洲不懂照顾人,只顾着闷头赶路,而路一妍和汤宪明显是培养感情来了。 三个人在线路规划上发生了分歧,最后以第三的名次抵达。 可现在组队全乱了。 靳尧洲没了阻碍,名次一定会前进,就算多了个安淼,他大不了直接扛着她上山……他就是扛两个人都不影响走路速度,这点池鹿已经领教过了。 第一不敢想了,但拿个第二也不错。 只要不是第三第四……她就还有继续留下来的机会,有机会带动舆论风向,而不至于像原主一样被接二连三的丑闻压得不能翻身。 池鹿回想着那些丑闻—— #某恋综男嘉宾自曝高中被池鹿辱骂扇耳光 #私生饭行为?池鹿酒店围堵影帝 #池鹿职场老鼠屎 黎厌虽然没有亲口承认被扇耳光的人是自己,但对舆论一直保持缄默,沈听迟也一样。 每个男嘉宾对原身的抵触态度,也验证了传闻的真实性,观众义愤填膺地讨伐起池鹿,舆论也渐渐演变成了对原身轰轰烈烈的“全网黑”。 原身的结局,可以说是自食恶果。 但池鹿穿越的时间,既不是盛书禹幼年时,又不是黎厌青年时期,四个男嘉宾都挨骂挨揍,沈听迟还差点挨亲了。 换句话说,霸王硬上弓的不是她,但洗白还得让她来。 “……” 池鹿刚剥开了一颗荔枝皮,想到这儿莫名就失去了胃口,吃不下去了。 黎厌把玩着他的打火机,盖子不断开合,他催促道:“你们歇够了没,慢吞吞的。”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的胳膊伸过来,“最后一颗,你要尝尝吗。” 黎厌抬起泠然的眸子,懒懒扫了一眼她,“都说了我不爱吃甜。” 池鹿认真道:“可这个品种不甜。” 黎厌抱臂拧眉,“那也不吃。” 他才不想吃池鹿递来的东西。 还没等黎厌反应过来,池鹿已经倾身将手里的荔枝塞进他嘴巴。 “!!!” 黎厌先是被塞得一愣,想把荔枝吐出来,但果肉的味道已经蛮横地撞进了舌尖,在整个口腔弥散开。 不是他印象中发腻的齁甜。 酸涩中夹杂着沁甜,还没被晒热,口感也冰冷而清爽。 “乖啦,小孩子长身体不要挑食。” 解决了手里的垃圾,池鹿拍了拍手站起来,“味道是还不错吧?好了,咱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我真的怀疑你听不懂人话。” 黎厌回过神来,眼神凌厉地瞪池鹿,又想到她塞荔枝时,手指似乎还碰到了自己的嘴唇,连忙背起手在唇上狠擦了两下,越擦越热。 她刚才喊什么?乖? 还小孩子? 她不就比自己大三四岁么,装什么大人。 回忆着刚才的味道,黎厌拎起包冷冷道:“一样很难吃。” 只是这次,他的语气明显弱了下去。 高中时家里吃不起贵的东西,水果也是。 黎厌的外婆经常会晚上去水果摊低价收快要烂掉水果——布满黑点的芒果、整根发黑的香蕉,就连看似漂亮的荔枝也有酒馊味。 果肉熟透了,口感软烂,味道也甜得发腻。 太甜的东西会把他拉回那段记忆……兼职时发不完的传单,每天修车修得脏黑的双手,还有被每个同学注视时,他们投来的怜悯目光。 还有池鹿的一巴掌。 【厌世哥别擦嘴巴了,再擦要冒火星子了】 【他们的互动模式总让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我形容不出来】 【养过狗的人都知道,家里吃不完的东西都是跟池鹿一样处理的,扔狗嘴里】 【哈哈哈哈直球淡定美女vs傲娇炸毛大狗是吧?】 【黎厌都谈过十几段了,被池鹿碰一下反应还这么大,我合理怀疑这俩人上节目之前就有过节】 三个人按照地上不明显的土路接着上山,越往林子 銥誮 深处走。 周围的空气变得潮湿,两侧的树也越来越高大,随便一棵树干都粗得需要两人合抱,上面还覆着厚厚的苔藓。 树枝盘绕遮天蔽日,明明是正午,周围却很是幽冷。 沈听迟手握指南针,靴子踩黏了下脚下松软的土,“湿度越来越大了,水源应该就离我们不远。” 但前方的路也窄得快要看不见了,到最后完全是要人为来开拓一条路。 池鹿想起来包里还有靳尧洲没拿走的斧头,此时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她找出斧头,朝面前的树枝重重劈砍下去,斧头沿着枝干擦过,轻飘飘刮了两片叶子下来。 池鹿:“……” 黎厌嗤笑一声,不放过每个取笑她的机会,伸手把斧头从她手里抢过来,“少逞能了,这种体力活还轮不到你。” 他抓了一把树枝和杂草,手起斧落,立刻清开了面前的路障。 看着不靠谱,干起活来到是很利落。 池鹿夸道:“哇,很厉害呢。” 黎厌哼了下,以为池鹿是在打趣他高中家境贫苦,连这种割草劈柴的手艺都会,结果一抬头,见她背着手认真盯着自己,亮晶晶的眼眸里还透着赞赏。 ……行吧。 黎厌不自然地转过头,闷头接着往前砍。 听着池鹿时不时夸他一句,虽然脸上没给什么反应,但是他手部动作明显快了起来,像是感觉不到累似的。 听着前面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沈听迟皱了下眉。 发觉池鹿对自己失去兴趣后,他就猜测她会在恋综找到新的追求目标,只是没想到一切进行的这么快。 黎厌难不成是她新的理想型? 她还真是不挑。 沈听迟放下指南针停下来,长眸看向远处,“走慢点,前面是断崖,先看看路况。” 黎厌也发觉没草可砍,小路尽头出现一些大大小小、高矮交错的石堆,他道:“磨叽什么,我下去探个路呗。” 他长腿轻松迈过那对石块,扶着两边的树枝,跳了下去。 末了,还回过头,朝沈听迟挑衅地挑了下眉。 “水源就在坡下的西面。” 沈听迟没有接他的茬,他腿也长,跟着三两步跨下来,看着还在身后的池鹿,“你……” 池鹿不及他们高,才刚攀爬到后面的石墩上坐下。 原本干净浅蓝裙摆一角还勾在旁边被砍断的树枝上,多了几道灰扑扑的痕迹。 他看过去时,池鹿手腕撑在石墩边缘,她也正想要往下跳,风吹得她碎发乱飘,单薄的身形像一只随时会振翅坠落的蝴蝶。 沈听迟呼吸微窒,想到先前脑海里她被自己吻哭时梨花带雨的一张脸,下意识伸出手去。 耳边却响起了黎厌的轻啧声,“蠢……你都不知道喊人拉你吗。” 说着他也伸出手来。 摊开在面前的手,一只冷白修长,蛇型尾戒盘绕,手腕几乎能看见淡青色的脉络。 另一只掌心粗糙,青筋隐现的腕骨上还箍着一条皮质锁链。 “……?” 池鹿怔了怔,伸出去的手迟疑在半空中。 第015章 心动15 另一边,同样通往山下的土路上。 一阵阵沉闷齐整的步伐声中,突然有人停下了步子,而后响起女孩的抱怨声。 “洲哥,我们可以慢点走吗?” 安淼跟在靳尧洲身后,步子不停歇的从早上走了大中午,终于忍不住道。 靳尧洲掐停计时器,停下步子,沉默着回过头来。 “累?” “当然累啊,我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 安淼已经扶着树干,上气不接下气地滑坐下去。 她早上特地换了一条漂亮碎花连衣裙,精心设计的侧马尾编发,此时都因为汗水湿黏黏粘在身上,丝毫没了设想中淑女温婉的模样。 别说靳尧洲一眼都没看她的穿搭,他这一路连说话都不超过五句,说的也都是“嗯”“走”“朝左”这样简洁到不能再简洁的话。 安淼开始还会主动跟他搭话、问他情况,后来嗓子都要干冒烟儿了,悻悻闭嘴。 哪怕是她这样伶牙俐齿的杂志主编也撬不动靳尧洲的嘴。 他上恋综肯定不是来谈恋爱的!! 思及至此,安淼肠子都要悔青了。 早知道昨晚就投给沈听迟了……虽然他看上去捉摸不透、若即若离,但以他的教养和性格,总不至于让她累成这样。 茂密树林里传来不知是什么品种鸟的叫声,几只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靳尧洲自远方收回视线,提醒道:“路上耽误太久,拿不到第一名。” “这是恋爱节目,名次又不是最要紧的。”安淼嘟囔。 她抬眼看靳尧洲,见他半蹲在距离自己一米远的高处,他被阳光照射的侧脸轮廓分明,脸上驼峰鼻性感硬挺,脸颊有细密的薄汗,线条紧实的臀胯将他的工装裤撑得微绷。 安淼看得有一瞬心神荡漾。 说实话,靳尧洲有一种不符合当下主流审美的帅——硬朗又粗糙的熟男,野性十足。 安淼用纸巾擦干了汗,正要站起来时,蓦地想起昨天泥地里,靳尧洲扛起池鹿的那一幕,她扶着树,“啊”了一声。 靳尧洲跟着站起来,听到动静侧眸看她。 安淼低头掩下眼底的心虚,小声道:“可能是坐麻了,脚突然抽筋……”其实抽筋没几秒就缓过来了,但她又补充道,“感觉一时半会走不了路了。” 第11章 靳尧州皱眉看着她踮起的脚。 安淼刚扬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就见他又退回去,话语简短,“那就先不走路了。” 安淼笑容一僵,“?” 就这? “那……那你抱着我走路不是更快吗?”她直言不讳道。 靳尧洲:“……” 沉默几秒,他转身道:“你歇着,我正好去找点解渴的野果子。” 靳尧洲抬手轻松掰断了面前手腕粗细的枯树枝,三两下清出一条狭窄的路来。他记得刚才上来时,不远处有几棵莲雾树,果子多汁很能解渴。 男人高大的身影随着迅捷的步伐很快消失在镜头里。 这算是含蓄的拒绝了。 安淼紧咬牙根,明明也没多疼,但她还是气得忍不住想跺脚。 【哈哈哈哈我笑得在宿舍捶床,靳尧洲真的好直男,被撩了一路是油盐不进的】 【真怀疑他拿了什么荒野求生剧本,眼里只有拿冠军】 【也分人吧,昨天他照顾人明明就照顾的很好】 【对哦,他昨天是主动提出背池鹿的!!又给嗑到了靳风玉鹿细节糖嘿嘿】 【有人注意到靳尧洲是用手掰树吗……感觉他哪哪都贼有劲儿,还不是健身出来的肌肉,是野外锻炼过的腱子肉,体力一定很好吧】 【我怀疑楼上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节目组真是下了血本,沿路都布设了摄像机,但要是有嘉宾像靳尧洲这样临时开路去找东西,镜头岂不是就跟丢了?】 【不至于,大部分都是集体活动,再说了还有航拍呢,池鹿组现在不就是?】 此时,节目组生怕漏拍了什么刺激的细节,让高速运转的无人机就悬在池鹿头顶。 黑洞洞的镜头对着她,身后仿佛是无数双八卦的眼睛。 池鹿唇角轻牵,将伸出去的手落在某人手掌上。 “……” 黎厌没好气地呵了一声,手缩回来插回兜里。 沈听迟感受到掌心柔软的触感,眸子闪过意外,但立刻将那只手紧握住,他淡声道:“小心脚下。” 池鹿一手被他牵着,一手扶着石块慢慢跳下来。 跃下的瞬间,对方的另一只手轻扶了下她肩膀,帮助她稳住身形。 池鹿弯眸道:“谢谢啦……沈老师果然跟业内夸的一样,对谁都这么绅士。” 女孩的那只手细腻凉滑,但立刻从他手中抽出。听到池鹿后半句似在避嫌的话,沈听迟薄唇微抿,“不用客气。” “这条石阶应该就是通往山谷水源的路,我们早点过去,下午可能会下雨。” “嗯好,听你安排。” 黎厌双手插兜,懒散散地迈开长腿跟在他们后面。 帽檐下,他的视线一直跟随池鹿和沈听迟。 看到她因为腿短,每下一级台阶都像是蹦下去的,裙摆也跟着鼓起又落下,黎厌扯唇想笑……小矮子。 褪去了高中时期悬殊的家境身 璍 份,他发现池鹿并没有想象中不可一世的倨傲。 原来这矮子喜欢沈听迟那一挂的? 也对,假惺惺就该配笑面虎。 是他缺席的昨天喜欢上的,还是早就喜欢了,奔着沈听迟才来上的节目? 他可不想看到池鹿追爱成功,黎厌心想着,步子不由跟紧了些。 还没到山谷,耳边就传来了清泉叮咚的水声。 但在看到山泉前,一道更早的声音传了过来,“鹿鹿!!” 林佩瑶惊讶得跳起来,拽了下盛书禹衣角,“你看,那不是池鹿和沈听迟黎厌他们吗?!” 盛书禹闻言放下水杯,一抬头,林子的石阶上先后走下来三个人,沈听迟和黎厌一前一后,而池鹿则被夹在中间。 她还是早上那条罩衫蓝裙,裙摆和袖口被树枝刮蹭的灰痕,此时有些凌乱的黑色长发,显得那张脸越发白皙清丽。 倒和他印象里矫揉造作的样子差别很大。 盛书禹镜片后的长眸在她脸上停留数秒,才挪开。 第017章 心动17 山泉边上,盛书禹和林佩瑶还背着登山包,看上去也刚刚抵达。 池鹿笑眸弯弯,三两步朝林佩瑶快走过来,“你们好快啊。” “多亏了盛书禹,他带我找了一条近路。”林佩瑶难为情地摸了下鼻尖,“咳,一路上我们还遛废了一台无人机。” 林佩瑶看了看她身后,“咦,你们是不是也没吃午饭?” “嗯,我们摘了一点荔枝,大家一起分分。”沈听迟道。 “正好啊。” 林佩瑶眼睛一亮,“我们也准备在这儿凑合一顿呢,还带了点零食,正愁着没有生火工具,你们就来了,我记得鹿鹿是不是有打火机?” 地上是铺了一半的野餐布。 上面放着一大包紫米面包,还有一包没拆封的挂面,以及一个迷你锅。 黎厌挑眉蹲下来,“不带打火机,但记得带锅?” “这就是你不懂厨子组了,吃永远排在第一位。”林佩瑶指了指地上的两根木棍,“喏,我还正准备钻木取火呢。” 黎厌:“……” “你要不先吃点面包?”林佩瑶询问池鹿。 “我……先等等。”池鹿视线一转,在周围寻找起来,“我想先去洗个手。” “走吧,陪你一起去,溪尾的水就很干净。”林佩瑶挽住她胳膊。 她和女孩子玩的时候去哪都要手挽手,从初中就这样。 而像池鹿这样没有锻炼过的,也没有练过臂的,挽起来更是一整个香香软软,别提有多舒服了。 这么热的天,皮肤摸起来还温凉凉的,谁能舍得撒手?! 林佩瑶在心里暗暗唾骂自己,怎么跟个色狼似的,之前也没这种症状啊? 【女三笑死我,每次看到池鹿眼睛都发直】 【放开让我来!我也想跟鹿鹿贴贴】 【她不仅贴!她还捏了一下!我看到了!啊啊啊我酸了】 溪水轻浅漫过底下的鹅卵石,确实如林佩瑶描述的清澈见底。 池鹿将手伸进去舀了一捧水,冰凉的水自细白手腕漫下去,激得她先是颤栗了一下,而后浑身放松下来。 池鹿坐在溪边慢慢洗完手,又想到什么,手抚上了下巴。 刚才只顾着跟上队友的步速,被树叶刮蹭也没停下来,不知道留印子没,想到这,她又掬了一捧水,身子稍俯下去一些,将下巴稍洗了洗。 一边洗脸,池鹿也一边在观察溪流周围的动静。 几条路都安静如常,靳尧洲一组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用过水源,继续上山去第二站了。 况且现在盛书禹没有独自去找食物,安淼如果真的走失,岂不是遇不上他了? 如果是,那有可能最终池鹿自己的组会排到第三或第四。 思索了一会儿,池鹿突然听到林佩瑶的提醒,“鹿鹿,水滴到你衣服上了!” 池鹿眼眸定住,低下头,发现水不知何时顺着她手肘滴落下去,罩衫滴湿了一大片,水还没浸透到里面的吊带背心,她才没发觉。 林佩瑶担忧道:“但我没带纸巾,包里只有湿巾,怎么办?” 池鹿甩了甩手上的水,顺手把湿透的地方拧干,打了个结,站起来,“没事,天气热晾晾就干了。” 两人原路返回,而三个男人也正在为午餐忙碌着。 林佩瑶看到正在地上捡干树枝的黎厌,问道:“弟弟,你带了纸吗?” 黎厌拧眉抬起头,“怎么了?” “擦衣服上的水。”林佩瑶指了一下某处,黎厌顺着看过去,就见池鹿原本宽松的罩衫此刻因为湿漉而紧裹在她腰间。 那处盈盈不堪一握,罩衫下摆打结处还有一小块雪白肌肤若隐若现。 黎厌视线跟被烫到一样立刻转开,他耳垂发热,没好气道:“洗个手也能弄成这样,蠢不蠢啊。” 话虽如此,黎厌还是走回去在包里翻找起来,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包手帕纸。 他伸手递过去,沉默了一会才冷冷道:“……拿去。” 半天也没有人接,耳边也没响起池鹿轻软的道谢声。 黎厌一抬头,发现池鹿早已经走远了。 【哈哈哈哈我无力吐槽了,黎厌你还是单着算了】 【不懂傲娇的有难了,反正我不懂】 【但是每次看到他在池鹿面前吃瘪我觉得特好玩,跟我家里养的杜宾犬好像啊,看着凶其实是个憨憨嘤嘤怪】 【巧了,黎厌还真养了只杜宾,之前有人拍到他遛狗了】 池鹿拿起自己的登山包,每个口袋都摸了摸,纸没找到,但找到了一块格纹帕子。 上午盛书禹接她擦铅笔灰的。 索性是要洗干净再还给他,不用白不用。 两队人虽然合作找午餐,但还是各自围坐着。 盛书禹见林佩瑶一回来就拿起她的空包倒过来抖落,淡声问:“你在找什么。” “纸巾,鹿鹿衣服被水湿了,我怕她一会儿吹感冒。”林佩瑶头也没抬。 闻言,盛书禹朝着不远处看去。 池鹿正抱膝坐在后面的石板边晒太阳,她仰起头,一只手将马尾辫挽成一团扣住,另一只手捏着什么东西在擦拭脖颈。 林叶间筛落的阳光落在她身上,罩衫紧贴,完全勾勒出她的身形曲线——细颈,纤腰,曼妙曲线却随着她呼吸起伏时显得莫名勾人。 像他养在海岛上那株珍贵的莲瓣兰,娇矜不可方物。 擦干颈上的水,池鹿手又下移了几分,开始擦拭她湿濡的衣领。 盛书禹朝那处走近,定了定眼,发现池鹿用的是他的手帕。 纯棉的帕子他之前擦拭过架眼镜的鼻梁两侧,洗净了才又收好,此刻那团布料被一只比他小得多的手捏得皱成一团,从锁骨中间往下,抹到了水珠滚落的领口深处。 盛书禹镜片后的眸光微闪了闪。 池鹿将脖颈的水渍都揩干净,感觉舒服多了,人也松了一口气。 她摊开手心的帕子抖了抖,准备把它放在哪儿晾一晾,却在站起的瞬间撞进一双长眸里。 对方似盯了她很久,眼底幽暗难辨情绪。 像做了什么错事被抓了个先行。 池鹿一怔,“那个……”她解释道,“我没带纸,只能用你的帕子救急。” 盛书禹一言不发,只是屈指扶了下镜框。 池鹿觉得这下洗干净他也不会要了。 她道:“要不这样,我让人帮忙买一条一样的还给你?” “品牌订制,没有同款。”盛书禹蹙起眉心。 池鹿翻看帕子背后的刺绣,确实没听过,应该是个小众牌子,只好道,“或者你告诉我是什么价位?我找同价格类似款式的可以吗?” 盛书禹不轻不重反问道:“你确定?” 池鹿:“……” 以他挑剔的品味和对细节的考究,想找类似款是很难的。 “那我折现吧总可以了吧,”池鹿绞尽脑汁想到了最佳的解决方式,“多少钱?下岛拿到手机之后就转给你。” 盛书禹道:“不用。” 池鹿眨了眨眼,眼眸中有诧异和茫然。 “帕子洗干净还我。” 盛书禹淡淡丢下一句,转身离开。 【男一不是有重度洁癖吗,还是我记错了?】 【你没记错,昨天路一妍穿过的围裙他今早就没穿,换了条新的】 【估计这帕子对他意义重大,扔不得】 【但我怎么觉 依譁 得刚才总裁哥看池鹿的眼神像在拉丝,盯得死死的,跟平时林佩瑶相处时状态完全不一样,突然让我感觉他是个男人,是食肉系不是纯事业脑】 【别说他了,我看到那一幕也在流哈喇子】 【……你确定?那是嫌弃的眼神吧?试想一个完全不是你理想型的人,用你的帕子在身上乱擦,你能开心得起来?】 第085章 心动85 用溪边的设施过滤完水源,众人借着锅和折叠碗简单吃完了午餐。 没加什么调料的素面条和面包,都是碳水,饱腹感很强,餐后甜点就是那半包的荔枝。 吃完自然是要消食的。 林佩瑶便举手倡议去打几个椰子备着,水杯里的水要是喝完了,下午还能喝点椰汁。 她一个人摘不了,就喊了盛书禹跟沈听迟一起。 至于黎厌…… 谁能使唤得动黎厌? 林佩瑶当然不会自讨没趣,直奔池鹿,“你去吗?” 现在日头正烈,池鹿想了想,“我坐在这儿把衣服晾干,顺便帮你们看包。” 池鹿坐在野餐布上,听到三个人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渐渐远。 第12章 剧情里,盛书禹就是因为找椰子树撞见了走失的安淼,她懒得去凑那个热闹了。 池鹿扭头看了眼树荫下。 黎厌正散漫支着长腿,靠着树干休息,他用帽子挡住了脸,黑色帽檐下银灰碎发散开,戴着几枚夸张银戒的手此时老实交扣放在胸口,睡姿倒是很乖巧。 池鹿学着他的姿势想睡,睡不着。 她松开半干的衣服,抖了抖下摆褶皱,戴着遮阳帽去到没树荫的地方坐下,捡了个木棍在地上画简笔画。 找不到临摹对象,池鹿那双狐狸眼四处乱扫,盯上了黎厌。 …… 也不知画了多久。 身后的林子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池鹿一开始以为是鸟,直到那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救、救命。” 一声弱弱的呼救自那处传来。 那女声听上去耳熟,池鹿本以为是林佩瑶,丢下棍子循声跑过去,可是草丛一拨开,她对上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 对方长发杂乱,裙子上也挂满了各种碎叶子,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跌跌撞撞跑过来。 “安淼?” 池鹿很少有对剧情意外的时候,这是一次。救美的英雄不是盛书禹吗? 安淼在看到是她时也愣了一下,但听女孩温柔喊她的名字,她眼角一红,咬唇强忍着眼泪,“池鹿……我、我……” “怎么了?慢慢说。” 池鹿扶着她坐下,把自己的包拿来,拧开水杯盖子倒了杯水递过去,“我用过的,你不介意吧?” 安淼摇摇头,拿过来一口就喝了。 见她眼巴巴瞅着自己的手,池鹿明白过来,又倒了一杯递过去。 一杯水很快就见了底。 池鹿又去打了一整杯,坐在她面前问,“还喝吗?” 安淼点点头,只是没那么渴了,她便端着杯子小声道:“我跟靳尧洲走散了……” 她语气有些委屈,“上午靳尧洲去摘果子了,留我在原地休息,我看到……看到他一直没回就去找他,结果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只想着往地势低的地方走,走到山脚说不定就能原路返回……” 安淼攥紧了杯子,还在后怕,“幸好听到这个方向有人声,我就沿路跑下来了。” “你跟靳尧洲没有用对讲机联系?”池鹿问道。 安淼似乎也觉得难为情,沉默半天才从拉开登山包拉链,“重物都给他背了,我就负责背一些轻东西。” 池鹿看到了她空荡荡的包里躺着的两个对讲机。 她猜想以靳尧洲的速度应该所有队伍里最早抵达水源附近的,因而这一路安淼误打误撞,走的都是正确下山的路,节目组才没有派人来跟。 但因着惊慌,这一路跌跌撞撞也受了不少罪。 “先在休息一会吧,吃点东西。”池鹿把野餐垫让出来,“我们刚用完午餐,盛书禹他们去摘椰子马上回来,这儿还有一些面包。” 她特地强调了盛书禹。 但不知道安淼是吓傻了还是怎么,竟然没有继续追问盛书禹的事,反而目光一直怔愣愣看着她。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池鹿问道。 见她骤然靠近,那张安淼之前从不敢细看的脸在眼前放大,她几乎能想象到,池鹿这样一张脸放在杂志上是何等完美。 她突然很难把眼前这个让人挪不开眼的少女,和那晚在酒店走廊,被沈听迟推倒在地的跋扈小花联系在一起。 同样的脸,怎么会有截然不同的气场? 心里还没消退那一丝对池鹿的芥蒂,安淼垂下头,小声道:“没什么,我想休息一会。” “那你睡吧。”池鹿没再打扰她。 安淼打理完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脏兮兮的裙摆,才蜷缩到野餐垫上,慢慢闭上眼。 她的手和往常一样抚上腕处,却摸了个空。 “我的手链!”安淼蓦地睁大眼,脸上一白。 “手链?” 安淼已经飞快站了起来,像是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一定是刚才摔的时候撞掉了。” 见她一步一崴像无头苍蝇一样又想折返回去,池鹿看了一眼天色,拽住她,“你不认识路,万一又走散了怎么办?靳尧洲不在,你的对讲机还能跟谁联系?” 安淼愣住。 “时候、位置,还有是什么样的东西,描述一下。” 池鹿轻轻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包揽了明明是盛书禹一搏芳心的活,“我去看看。” “是一个翡翠平安扣,用红绳串着的……”安淼边说边比划着,眼圈又红了,“碎了也不要紧,只要能找到。” 池鹿听完又询问了几句,心里有了底。 她径直去包里拿了自己的对讲机,路过树下时,躺在树根下的人动了动,像是睡醒了。 黎厌冷白长指扯下盖在脸上的帽子,露出帽檐下一双泠然长眸。 他正慵懒轻慢地掀开眼皮。 视线相撞。 池鹿也不知道他听了多少,犹豫着开口,“你……” 黎厌挑了挑眉,语调端得散漫,“干嘛,有事求我?” 说这话时,他好整以暇地抬起手臂遮挡在碎发上方,长眸浸着浅淡的戏谑。 池鹿深吸一口气,弯眸道:“没什么。” 她在包里找出对讲机带上,转身就走。 【啊啊啊啊啊啊看得我急死了,鹿妹是想让他陪着一起去的吧?】 【就这个欠揍的语气,要我是池鹿我也不找他帮忙了】 【黎厌你这个臭狗真是不争气!睡什么睡,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觉的!】 【年下out】 【鹿妹帮安淼找项链,妹宝好,狗凶巴巴,狗坏!】 黎厌抱臂凝她,女孩走了几步,又忽然犹豫着停下来。 回心转意了? 看来是知道非他帮忙不可。 见池鹿回过头朝他的方向走来,黎厌唇角慢慢挑起。 为了方便看清她待会哀求时的表情,他特地调整了下姿势坐直了,懒洋洋地掐了个狗尾巴草在手里把玩。 池鹿却只是走到了他脚跟不远处,拎起了地上的登山包。 沉甸甸的大包一直遮到臀根,两根包带因为重量勒在她纤薄的双肩上,包完全盖住她身形,但丝毫却不影响她加快的步伐。 池鹿迈进安淼来时的路,繁密高大的草丛被手拨开,又晃动着合上。 她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中。 一句话都没再跟他讲。 黎厌薄唇微抿,手里的狗尾巴草打了个旋,自他手中折断在地。 第019章 心动19 丢了对自己而言意义重大的东西,安淼丢了魂般坐在地上。 这是她五岁时从一场坍塌事故幸存下来后,家里人带她去挑选的平安扣手链,二十多年来从没离过身。 ——“我尽力帮你找到。” 明明心里已经不抱希望了,但回想到池鹿安慰时温柔从容的语气,不知怎的,她心里却稍稍安定了些。 “你丢的东西离这儿远么。” 头顶落下一句冷冽的男声。 安淼抬起眼,有些意外黎厌会主动跟她搭话,毕竟这人在时尚圈也是出了名的难搞,每到赛事伊始,她在杂志社都能听到后辈 璍 们的哀怨,说他脸冷话少脾气还臭,杂志问答QA板块都写不满一百个字。 偏偏他的身价和长相又是最值得采访的一位,被各大杂志社抢着要。 安淼回忆着之前摔倒的地方,声音低低的,“应该不远,但是东西很小,有点难找。” 黎厌收回视线,没再说话。 两人互相没有任何交流,各自坐在原本的位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日头愈烈,林子里再度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 林佩瑶抱着两个大椰子跑在最前方,眉飞色舞地朝溪这边奔来,“鹿鹿,你看这是什么?我特地给你挑了个最大的。” 她大老远看到坐在地上的女孩,下意识以为是池鹿,跑近了才发现衣服发型身形都不像,等到对方回过头,她惊得怀里椰子都掉了,“室友??你怎么在这里?” 意识到话里有歧义,林佩瑶连忙坐下来,语带关心,“我的意思是怎么就你一个人?你搭档呢?靳尧洲怎么没跟你在一块?” 安淼只得把刚才经历的事又讲了一遍。 她说话间,两个男人也自林子里过来,盛书禹放下椰子,用湿巾轻缓仔细地揩拭手指,站定后,金丝眼镜后的长眸淡凝着安淼,正在听她说话。 而沈听迟也左右环抱一个椰子,没来得及放下。 安淼诉着苦,期间还朝他小心瞥来一眼,那一眼有惭愧、也有好奇,她像是想要知道自己跟靳尧洲待在一起的时间,他有没有想到过自己。 这些她自以为隐秘的微表情,沈听迟一眼就能解读出来。 他也曾计划过,既然安淼和他互选,那两人就稳定保持着这段合作关系,安淼需要一个靠谱的搭档组队度过求生环节,而他则需要与异性相处,来自我疗愈这演艺生涯最大的瓶颈。 第一天,和安淼的相处并没有为他的疗愈带来任何进展。 第二天,安淼也并未再投给他。 只当是两人稳定合作的关系就此破裂,沈听迟只觉得略有遗憾,再无别的情绪。 此时,沈听迟不动神色地环视着溪流周围,却发现最该坐在这里的人不见了。 “池鹿呢?”林佩瑶也发现少了人。 “我在路上被手链摔掉了,池鹿看我不方便走路说帮忙找回来。”安淼说完也发觉时间不早,忧心忡忡看了眼树林,“她去了有一会了,我们要不要联系一下?我记得她带了对讲机。” 盛书禹在此时才终于出声,“她一个人?” 安淼被他低沉却莫名带着压迫感语气弄得心一紧,小声“嗯”了下。 【我特地看了时间,去了半个小时了,不会真出啥事了吧?】 【急急急我好着急好想打飞滴去岛上找人,黎厌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呢,坏狗!】 【节目组还没搜山,估计目前没啥事,在卖关子引热度呢】 【喜报!航拍追上了,快去池鹿直播间看】 池鹿并不知道她个人直播间的人数和热度现在正在以万为单位飙升,甚至已经突破早上的大关。 毕竟池鹿之前在圈子里是什么形象,大家虽没见过但也早有耳闻,在每个剧组小牌大耍,被合作过的演员诟病,在她手下干过的助理们也在各个平台吐槽过她。 某池姓艺人现场屡次NG、在剧组打游戏让助理帮忙穿鞋、因为睡美容觉翘掉剧本围读会,被导演点名…… 总之是罄竹难书。 而此时这位传闻中目中无人的傲慢作精,却正模仿着黎厌上午的姿势,将斧头朝树枝狠狠劈砍上去。 笨拙的姿势,再配上池鹿凝重的表情,在画面里却显得有点可爱。 【老婆砍我(bushi】 【人类早期驯服斧头珍贵影像】 【真的很难想象她跟之前让助理穿鞋的池鹿同一个人】 池鹿开始开始还劈歪了几次,后来也慢慢娴熟起来。 斧头数次起落,她轻喘着,白皙的面颊也浮起淡淡红晕。 池鹿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看向前路。 树枝坠落,原本难以通行的小路也有了可容她通过的缝隙。 小路后就是安淼描述的那条石阶。 这附近罕有人迹,藓类植物肆意生长,布满苔藓的石阶踩上去很滑,确实一不留神就会摔倒。 池鹿用斧头当做拐杖,矮下身慢慢往上走。 等看到某一阶上有一抹滑开的鞋印,她才停下来,在这抹印记周围寻找起来。 待看到灌木丛中那一抹不起眼的红,池鹿眼睛一亮。 带着巨大嗡鸣声的无人机正对着池鹿,镜头之下,女孩长手灵巧一捞,那条手链完好无损地落入手心。 池鹿手指勾住手链,冲镜头挥了下,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弯起,扬起了一个迄今为止最明媚的笑容。 那一瞬,久不见天日的郁绿森林仿佛都带了暖色调。 “我拿到了哦。”她轻轻道。 【啊啊啊啊啊宝宝好棒!!】 【妈呀,刚才那下我直接心空,取向狙击了属于是】 【没想到她会帮安淼的,本淼粉有点感动555女孩子的友谊也好温馨】 【鹿鹿的脸离镜头太近了,我心跳好快】 同一时间,溪流边的林佩瑶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赶紧用对讲机联系池鹿呀,她形单影只的,万一遇到意外怎么办?” 黎厌站在稍远的地方,却也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全。 他眉心微拧,脑海里想到池鹿刚才砍树都笨拙生涩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她这娇贵的千金大小姐还逞什么能去帮安淼,她自己不摔在路上就不错了。 她不会真摔了吧? ……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池鹿出糗他乐见其成。 又想到刚才池鹿爬上石墩,沾了灰的裙摆被风吹得晃悠悠的样子,她那细骨头嫩肉的,不会被山风吹到山崖去了吧? 越想黎厌眉头便拧得越紧,他只是想戏弄她,又没有看她缺胳膊少腿的癖好,他难道会吃人吗? 要是池鹿肯舍下面子喊他,他难道会拒绝? 黎厌薄唇下抿,将包拽过来,他还未来得及抽出对讲机 “我好像捡到了一个任务卡,它说让我留在原地,等……” 最后一句,池鹿的声音却变成滋啦啦的电流音。 第13章 随着指示灯停止了闪烁,对面的说话声也戛然而止。 第020章 心动20 “什么意思?” 安淼睁大眼, 溪边的四个人也是面面相觑。 但空中广播很快打消了众人的疑惑。 【恭喜心动嘉宾池鹿捡到加分任务卡,你需要脱离队伍,按照任务地图前往未知地点获取加分物资, 请问是否选择接受任务?】 短暂沉默过后,广播再次响起。 【你的选择是:是。】 【你可以选择一位搭档嘉宾与你共同寻找加分物资,他也有拒绝的权利。】 林佩瑶眼神微妙地打量起池鹿的两个队友,掩唇道:“只能选一个吗……她就不能两个都选?” “需要有人去终点搭帐篷。”盛书禹道。 林佩瑶恍然大悟, “喔——分头行动。” 她声音虽然小, 但还是一字不落的传进了沈听迟和黎厌耳中。 选一个就意味着那个人可以跟池鹿独处。 两个人会紧密合作,在这密林之中, 肢体接触在所难免。 想到他跟池鹿短暂的几次接触后,身体里泛起的异样反应,沈听迟垂眸隐去眼中的深意。 在山上,池鹿搭手时选的是她。 林子里 殪崋 捡项链, 她也是第一时间给他报平安, 就算她误以为他有性功能障碍, 沈听迟也不信自己的皮囊对池鹿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尽在晋江文学城 想到这,沈听迟本该抗拒的身体敏锐起来, 他精神高度集中地等待着林中广播的答案。 他只是对池鹿感兴趣,需要她来激发他的戏感。 【请问你是否选择沈听迟?】 沈听迟抬眼, 而对面的黎厌也直盯过来。 短暂的三秒钟, 漫长得好似凌迟。 【你的选择是:否。】 沈听迟怔了怔。 “嘶, 这选择也能理解。毕竟谁绑上影帝, 都要被业内骂炒作的吧?”黎厌抱臂,路过他身侧时, 唇角掀起一抹轻慢的笑。 沈听迟扫视他,笑得温润, “那她选你,你也一如既往拒绝?” “……” 听他咬重了“一如既往”四个字,黎厌轻抬眉稍,语气有点别扭:“也许吧,我得考虑考虑。” 节目组并未给他考虑的时间,广播的回声即刻传遍山谷。 【请问你是否选择黎厌?】 【你的选择是:否。并进行单人行动。】 这下终于轮到黎厌愣住。 回过神后,他望向广播的方向,牙根微微发紧。 “……池鹿她要单人行动?”林佩瑶也傻在原地。 大家都默认了池鹿一定会选择一个人,因而都在推测会选谁,没想到最终的答案:一个是都不选。 是因为第一天没收到信,还是因为她知道这两位队友都并不喜欢她? 后知后觉地,安淼心里涌上一股淡淡的愧疚和不安。 她误会池鹿了。 她也没那么坏,并且不打算对沈听迟继续死缠烂打。 【???我没听错吧?都不选?】 【黎厌不选我理解,沈听迟不是挺好的吗?】 【好啥好啊,第一期骂池鹿的弹幕一大半都是沈听迟粉丝,骂她吸血来了,某些影帝粉丝可以消停了吧,池鹿真的没啥捆绑炒cp的意思】 【我没骂哦,本粉丝现在恰恰很期待沈听迟被选,奈何他不争气】 【我也,我承认池鹿拿捏我的反骨了】 【好小众的文字,沈听迟粉丝一群抖m是吧】 【单人行动,鹿鹿能行吗?】 【感觉悬,别到最后拖慢进度了还什么都没找到】 面对迟疑在原地的众人,节目组出声催促起来。 【请其他嘉宾继续比赛,尽早抵达休息区搭建帐篷,取得比赛最终胜利。】 这是要他们赶紧离开的意思了。 黎厌忍着心里燥热的堵意,背上登山包打算离开。 路过溪边池鹿坐过的石墩,那片地上奇怪的痕迹引起了他的注意。 地上放着一根木棍,木棍旁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表情很凶的闭着眼睛,头顶飘出来一串“ZZZ”的睡觉符。 想起他睁眼时,池鹿就捏着小木棍蹲在这儿涂涂画画,黎厌猜这表情凶狠的小人八成是他。 小人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很凶,不好惹。” “……” 黎厌一想到池鹿坐了半个小时都在画他,心里莫名有点自得。 但看到这么凶狠的涂鸦,他又无语地抹了把脸。 他有那么凶么? 行吧,池鹿过来想说话的时候,他确实故意板着脸,可那不也是故意吓她,想试她反应吗? 她高中都有胆子扇他耳光,现在倒没胆子喊他上山?这妮子经历什么了,胆子变得这么小? 黎厌越想越烦,有一瞬间甚至想直接顺着池鹿离开的方向去找她,把她揪回队伍里,但又不知道她去的是哪个方向。,尽在晋江文学城 思来想去,他把包里的对讲机取出来拿在了手里。 他也不是非要打给池鹿。 但,万一要是她打过来了呢? …… 密林里充斥着松润泥土的气息,周围除了偶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就只剩下身后无人机的嗡鸣。 池鹿上坡,航拍也上,她下它也下,跟在身后像个小尾巴。 池鹿站定在原地,展开她手里的第一片地图。 捡到手链后,她在灌木丛看到一张包裹精美的卡片,捡起来才发现是节目组的任务卡,由跟着任务卡找到了现在的位置。 池鹿举高地图,阳光渗过这方牛皮纸,映在她琥珀色的眼眸里。 这张并不是完整地图,像是被一分为四,边缘还有撕扯的痕迹。 复杂的地图上,每个地标犹如小小的芝麻粒,难以辨认。 池鹿呼出一口气。 她不喜欢失败的感觉,也不想被淘汰。 比起等待着今晚的投信,她想再拿下第一,获得一次邀约权,能选人的感觉不比被选好太多了? 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滑过,定在一处。 【池鹿会不会太逞能了?万一她最后没找到加分物资,队友搭完帐篷还要等她回到终点才算计时结束,岂不是输定了?】 【我也觉得,地图还是立体的,没点野外求生经验怎么分得清啊】 【她看地图都看了十几分钟了,八成已经晕了】 【还是大小姐心性太傲了没办法】 【谁还没点求胜心啊?我只心疼女宝,沈听迟粉丝惹不得,黎厌又不配合,她能选谁?】 池鹿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眼见直播间热度猛破新高,副导眼睛放亮,“航拍快点跟上去,别跟丢了。” 画面里,女孩娇小单薄的身影独自在空无一人的林中穿行。 她浅蓝的裙摆早在帮安淼捡手链时就擦蹭到了苔藓和泥渍,手臂和腿弯也没好到哪去,唯一干净的只有脸蛋了。 原本喧杂的弹幕也慢慢停下来。 池鹿在林子里七万八绕,看着像迷路了,最终停在了一棵生了鸟窝的树前。 【鸟窝?】 【节目组怎么可能缺德到把地图塞鸟窝,她找错了吧】 话音未落,池鹿已经在地上找根长杆将那废弃鸟窝捅了下来,草团子筑成的窝啪叽坠地,果然从里面掉出了一个圆滚滚的人造蛋。 一路滚到她的脚尖。 池鹿捡起掰开,果然在里面看到了第二张地图。 【……5】 【池鹿好聪明啊】 【节目组还真损啊,这还是恋综的强度吗】 镜头外的副导:“……” 不是,弹幕怎么全开始骂他了? ,尽在晋江文学城 有了这次经验,池鹿找第三张地图时快了很多,专挑树桩、落叶堆这种能藏东西的地方。三张地图拼出一个残缺的长方形,只剩最后一块就能指向终点的方向。 似乎在溪水的源头。 看天色不早了,池鹿匆匆忙忙将三张地图放进包里,把斧头换出来提着,加快了速度。 越往那处走,脚底的泥土就愈发湿润,像踩在一块毛茸茸的厚地毯上,脚没有实感。 这种地方,虫蛇鸟兽往往是最多的,想逃跑也不方便。 池鹿冒出这个想法时,刚走到第三张地图的指向处” 池鹿惊呼一声,怕什么来什么。 她身体发冷,一股冷意自脚底往上,但仍迫使自己立刻冷静下来,手里攥紧了斧头和陶罐。 杀掉它。 极端情况下,池鹿并未退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反倒泛起冷意和狠厉。 罐子和斧头,哪个杀起来更快? “你们道具组昨晚没在附近做驱虫吗?撒的药呢?” 原本在监视器后面的副导看到这幕吓得猛站起来,身后的凳子都翻到在地。 “山上下了一晚上雨,都冲散了。” “快快快,让救援队带上蛇毒血清追过去。”副导话说到一半,就见一道高大的身 依誮 影从不知哪个方向闪进了镜头里。 那人动作敏捷,一步就跨到树下,轻而易举捏住了那条对他们而言粗壮的蛇。 他手臂上肌肉暴起,有力的手指摁死在蛇的颈部,将它从树下硬拽下来。 明明是湿润的土地,却能感觉那蛇被重重甩了下来,碎泥飞溅。 旋即,一只粗糙的战地靴跺上蛇的颈椎,慢慢往下碾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监视器后面的副导都看愣了,半晌,才回了魂般长呼一口气,“万幸……万幸!蛇被他踩死了。” 万幸是没毒的水蛇。 万幸,他们嘉宾组还有个靳尧洲。 还未等他松口气,就见池鹿手里那准备砸蛇的陶罐被靳尧洲偏头躲开,那罐子在镜头里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一声巨响,屏幕黑了。 副导:“?” 副导:“!!!!” 看到价值几十万的航拍机哐当坠地,他肉疼得都想掐人中了。 【???怎么屏幕黑了?】 第14章 【应该是池鹿误砸了无人机吧,人没事就好】 【妈呀,那个罐子直直过来,电脑屏幕前的我也跟着躲了一下】 【节目效果拉满,这是缺德节目组的报应】 【导演:吸氧.jpg】 【吓死我了,节目组防护好差,刚才看到蛇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所以刚才从林子里cua一下窜出来的是靳尧洲?他徒手抓蛇?太生猛了吧!!我突然get到糙汉型男了】 那条蛇很快没了生息。 背对着她的男人挪开脚,将蛇的尸体又捡起来,那条快赶上她胳膊粗细的大蛇,捏在对方手里时,竟看起来小得像个玩具。 池鹿心紧了紧,手里的斧头滑落在地,顺势坐了下去。 确认蛇已经死透了后,靳尧洲才随手将它抛到一边,回过头来。 “你……” 还未说话,他已愣住。 面前的池鹿发丝凌乱,歪坐在地,她罩衫和裙摆早已不复他早上看到的洁净,细嫩的胳膊和双腿也是沾满了各种印子,就连那张被乱蓬蓬发丝拢着的小脸上,也溅了泥。 往日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变成了小可怜,这一幕很难不让人心生怜惜。 靳尧洲坚硬的内心略有松动,仿佛有一处正飞速坍缩下去。 他低眸慢慢朝她走近,“蛇已经死了。” 池鹿咬着唇,雾蒙蒙的双眸紧盯着他,并不说话。 靳尧洲走近了,才发现池鹿的腿弯和手肘不知是被什么划过,红痕遍布,她皮肤娇嫩白皙,那些印子也就格外惊心动魄。 他猜想她是被吓到了,在她面前蹲下,“还好么?你的其他搭档怎么不在?” 池鹿正要启唇,又似乎想到什么,身子瑟缩了一下,“没什么,我自己想单人行动的。” 靳尧洲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沉声道:“他们欺负你了?” 池鹿咬字很重,“没有。” 如果她说这话时眼神没有闪躲,脚尖没有后缩,还起码有点可信度。 靳尧洲敏锐发现,她的脚踝多了一圈像被什么人摁过的红痕,他粗砺的指腹点上去,“沈听迟,还是黎厌?” 在这岛上,跋扈的大小姐没了光环,也不过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娇气包。 那两人竟还费心整她? 池鹿睫毛轻颤,急急道:“我都说了没有。” 说话时,她眼尾泛红,几滴泪珠砸了下来,淡淡的泪痕留在脸颊边,整个人更显可怜。 靳尧洲叹了口气,抬手帮她擦泪。 还没碰到她的脸,池鹿已经偏头躲开,眉心微蹙,“你的手掐过蛇,脏。” 靳尧洲失笑,在包里翻出他没用的湿巾递过去,“这个?” 池鹿这才接过来,抽噎着擦拭脸上的眼泪和泥点,靳尧洲在一旁擦手,看着她像猫儿打理毛发一样,仔仔细细地擦过每一处,那张小脸很快恢复了原先的白净。 她一伸手,靳尧洲就下意识接过来。 接了才发觉不对,虽然工作时帮她丢惯了垃圾,可现在他不是她的保镖了。 算了,只是一次。 靳尧洲将湿巾塞进垃圾袋里,又帮她和自己整理完背包,擦干净的手才朝她伸过来。 原本是打算拉她。 但等池鹿柔软的手搭了上来,见她身子晃了晃才站稳,弱得像蒲柳,到嘴边的话就变了。 “要不我抱你走。” 见池鹿微微惊诧地看过来,靳尧洲错开眼眸。 “晚上会下暴雨,我抱你走会快些。” “喔。” 池鹿朝他乖乖伸出两只手。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靳尧洲这次稳稳将她托举起来,环视一圈后,很快选准一条路迈开了步伐。 池鹿双手松挽着他脖颈,感受到身下这具身体灼热的温度。 衬衣下,他鼓胀的背肌随着行走而不断起伏,领口处脖颈上的青筋也微凸着,整个人蓬勃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野豹。 她的手在那处多搭一会都觉得热,不得不往旁边轻挪。 几次下来,那一圈反而更热了,都有点烫手。 感受到他身体在极速升温,池鹿眨眼慢慢思索了起来。 刚才她砸开陶罐,地上都是碎瓦片,却并没看到最后一块地图。她不仅回想到,她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泥地里有很多比她还大的脚印。 当时池鹿以为是节目组留下的,并未往心里去。 现在想来脚印大小跟靳尧洲的差不多,况且他一定是人在附近,听到惊呼声才能立刻回来抓蛇。 最后的一块地图,在他那里? 乌云渐拢,林中刮来了阵阵冷风。 想到这儿,池鹿手指收拢,将身下人的脖颈环紧了些。 “好冷……”她语气透着疲倦与虚弱,侧过头,瑟缩着靠近他颈窝,那双细嫩的手臂渐渐将他攀紧。 感受到骤然贴紧的绵软,靳尧洲身体一僵,喉结剧烈滚动几下,眼眸暗色翻涌。 明明气温在下降,他却快要热疯了。 因为航拍故障,池鹿这边的镜头黑了许久,直播间的观众只能从别的机位寻找一些细枝末节。 找了半天,还真给他们找到了。 某片林子架着的摄影机前,远远有什么人走了过去。 虽然离得远,像素模糊,但那高大的身型一看就是靳尧洲。 但只见他,却没见池鹿。 等众人再定睛一看” 安淼缩回胳膊,在地上站定,“这一路麻烦你了,还有……”她羞怯地扫了一眼盛书禹,“还有盛书禹,谢谢你们扶着我上山。” 林佩瑶摆摆手,“这有什么,毕竟你脚崴了不方便。对吧盛哥?” 盛书禹也“嗯”了一声,淡道:“不必客气。” 林佩瑶:“那你怎么搭帐篷?” 安淼:“等靳尧洲回来吧。” “快下雨了。”沈听迟突然道。 众人抬头看天,厚重的乌云慢慢汇聚在头顶,吞噬了天边最后一抹光,高耸的茂密树林在这样的环境下更显幽暗。 “尽快搭 銥誮 帐篷避雨。” 说话间,盛书禹已经迈向休息区。 沈听迟和黎厌沉默着跟上去。 地上散落的不是简易帐篷的零件,而是可供三四个人住下的大帐篷,搭建起来颇费心力。 时间不等人,沈听迟和黎厌虽然鲜有交流,这一刻也不得不合作起来。 只是二人忙着手里的拼接工作,心思各异。 黎厌每干一会活,就看一眼对讲机。 他烦躁地揉了下耳垂,好几次拿起对讲机又放下,却也一直没按下拨出键。 都要下雨了? 这笨蛋找不到物资不知道回来吗? 拼好帐篷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这边沈听迟和盛书禹两组的帐篷刚搭好,雨点就已经砸落下来。 路一妍和池宪牵着手姗姗来迟,连忙躲进了其中一个帐篷。 两间帐篷的门正对着,帐篷里挂了灯,变得亮堂堂,又一下子坐满了七个人,气氛也跟着热络起来。 路一妍听林佩瑶把路上的见闻又讲了一遍,担忧道:“那池鹿呢,节目组不让我们去找她,总不至于不能联系她吧?” “联系了,没有回复。”沈听迟道。 黎厌看到他腿边的对讲机,他什么时候联系的,竟然还避开他了? 他牙根紧了紧,终于说出忍了一晚上的话,“那我也联系一次。” 黎厌掏出对讲机,“喂。” 沉默几秒,“我。黎厌,收到回复。” 再一抬头,对上了几双震惊的眼神。 林佩瑶欲言又止道:“你……你这说得未免也太简洁了,她能知道你在找她吗?” 黎厌不自在地扯唇,“我只是确认她活着。” 说完,他取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视线却屡屡飘向对讲机。 还是没动静。 她不会连躲雨都不懂,还在外面跑吧? 正想着,一直安静的对讲机指示灯却闪烁起来。 黎厌手一抖,水漏了几滴到胸口,他也顾不得了,径直将对讲机捞起来摁住。 听筒里先是传来嘈杂的雨声,而后,是一道熟悉而低沉的男声。 “我是靳尧洲。” 声音停顿数秒,又道,“池鹿在我这里。对讲机是我在保管,你们不必一直拨过来。” 第021章 心动21 雨下得更大了。 砸在芭蕉叶上噼里啪啦作响, 细密的雨从房檐落下,犹如一张大网完全遮盖了视野。 靳尧洲摁关对讲机,转身回屋。 说是屋子, 其实更像一个四面漏风的雨棚,他原本想带池鹿尽快回到休息区,奈何天不遂人愿,雨说落就落。 当时离他们不远处就有这座用石块垒出的废弃老屋, 没有门窗, 但房顶还健全,靳尧洲就抱着池鹿进来了。 眼下雨声太大, 屋子里的女孩应该并没有听到他跟黎厌的对话。 她孤零零坐在屋子里的石凳上,双手环抱着膝盖,整个人都紧绷着,定睛一看, 原来是旁边墙角的一只细腿蜘蛛正顺着蛛网在慢慢朝她爬近。 那蜘蛛进一寸, 她退一寸。 靳尧洲快步过去, 手一挥,那蜘蛛落荒而逃。 一低头, 对上池鹿那张刚哭过的小脸,她眼眸残留着湿红, 看向他身后, “你去哪了?它都快爬到我脸上了。” 靳尧洲道:“对讲机响了, 接一下。” 幸而池鹿并没追问, 她只是不安地环顾四周,“这里好脏, 凳子脏,桌子也脏, 到处都是灰。我不想呆了,我想回营地。” 靳尧洲缓下声,“再等等,这阵雨快要停了。” 换做之前,他只觉得池鹿挑剔得惹人心烦。 可眼下,她小脸恹恹地枕在膝盖上,像是累极了。屋子灰扑扑的,砖瓦粗糙,只有她是唯一的亮色,柔软得格格不入。 待在这里确实委屈她了。 靳尧洲把包里的东西掏空,包给池鹿当垫子坐了,但其他地方还是无法落脚,只好再去门外掐了几片屋檐下的草叶子,还没被淋湿,垫在了池鹿两侧。 “铺的是香茅草,能驱虫。”靳尧洲特地强调了最后的三个字。,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却没动,掀起眼皮眨巴看他,“我发现你好像很懂这些。是之前干过野外的工作吗?” 靳尧洲怔了下,这还是她第一次好奇起他的事情。 他颔首,“对。” “那在野外工作,住在哪?”池鹿环视四周,睁大眼,“不会是这种房子吧?” “差不多。”靳尧洲道。 其实还有更差的,风餐露宿朝不保夕时,这样的房子已经算好了。 却听池鹿小声喃喃着,“原来这种房子也可以住人啊。” 想来这位千金大小姐的认知收到了冲击。毕竟池鹿去横店拍戏住都会加钱住高档酒店,在她眼里房车怕已经是最差劲的了。 思及至此,靳尧洲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池鹿也没出声了。 等他再看时,女孩已经枕在膝上像是睡着了,但睫羽还偶有轻颤。 裹挟着雨气的狂风,从大开的门洞灌进来,靳尧洲见池鹿紧抱的身体也在细微颤抖,脸也泛白,想起她路上一直在哼着喊“冷”。她感冒了? 第15章 靳尧洲手摸上衬衫扣子。 昨晚沙滩边约会,碍于镜头,他没有脱下衬衫,是怕会吓到观众和池鹿,但眼下屋子里很暗,看不清什么。 没想太多,他脱下衣服盖在池鹿肩上。 池鹿似有所觉地蹙了下眉。 靳尧洲以为是嫌弃,却见她牵着衣角将衬衣扯紧了些。 衬衣带有他的气息,此时却将池鹿整个身体都裹了进去,紧贴着她娇嫩的肌肤,黑色下摆覆着她的腿根。 靳尧洲收回升温的眸光,站去窗边吹冷风,跟池鹿保持着距离。 冷风吹久了,心里的燥意才被浇灭。 但没多久就听到一身闷响,池鹿不知何时已经歪倒下去,肩上的衣服也跟着滑落在地。 靳尧洲将衣服捡起来抖了抖灰,正要再替她盖上—— 接着一点微末的光,他才发现池鹿脸很红。 靳尧洲伸去手探她额温。 还没探过去,女孩却正好歪了歪头,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什么湿润极软的东西从掌心一擦而过,整个手像过电般一阵麻蔓延。 靳尧洲愣在原地。 池鹿完全是循着本能躲开他靠近的手,“好热,别碰……” 发觉她忽冷忽热的状态不对,靳尧洲皱眉蹲下,换了另一只手去探。 又被她拍开。 “不要碰我,你的手好烫。” 那力道太轻了,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靳尧洲伸了几次,都被她躲开,也失了耐心,索性单手将她两个手十字紧扼住,按在她身前,另一只手抵去她额头。 体温是比下午更热了。 只是他不懂女人的身体。额头的温度,跟腿弯是一样吗? 靳尧洲思索之际,对上池鹿满是震惊的双眸。 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双颊因为体温升高而绯红一片,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竟然敢按着我……” 她试图挣开手腕,徒劳,甚至可以说是纹丝不动,那只手牢固如铁焊。 靳尧洲这才低声解释,“只是想帮你量体温,你发烧了。” 他正要松开手,见到被自己扣在手中,白得晃眼的手腕,心紧了紧。 手松慢了,他脖颈被挨了一下。 池鹿扇的。 那双手虽然没戴尖利的美甲,但指尖还是轻擦着他颈侧微微刺痛的划过。 ——同样的举动,同样的位置。 但带给他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靳尧洲喉头发紧,莫名难以言喻的酸爽在那处撕扯着,有点令人上瘾。 他沉沉抬眼。 黑暗里,男人半跪在自己面前,月光勾勒出他紧实健硕的肩颈线,被皮带扣住的劲瘦腰腹。 他看过来的眼神,却不像以往温和,反而透出一股侵略感。 池鹿轻咬了咬唇,不自在地斥道:“看着我干什么,谁让你刚才弄疼我了。” 靳尧 銥誮 洲还在困惑自己身体的变化。 良久,他眸光平和下去,“抱歉。” 再抬头时,雨已经停了。 …… 营地里。 听到靳尧洲声音的众人,都微妙的安静下来。 池宪察觉气氛不对,最先打哈哈,“哎呀,原来池鹿跟靳尧洲撞上了?这不正好嘛,天色晚了她一个人在林子里也不安全。” 路一妍却还记得昨天投信的事,为池鹿愤愤不平,“也没有很巧。” 林佩瑶:“估计雨停了,他们也就回来了,正好安淼这边的帐篷还等着靳尧洲搭呢。” 安淼“嗯”了一声,正要开口,就见黎厌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走。 ——那眉眼冷厉的少年藏不住事,脸都黑了。 黎厌回到帐篷,不多时沈听迟也进来,慢条斯理地铺着床。 黎厌轻呵一声,“你倒是有闲情逸致。” 沈听迟温声道:“床铺好了,等她回来可以直接休息。” “……” 黎厌歪扭地姿势站正些。 他打量起房间来,但除了床,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再说了他干嘛要给池鹿帮忙? 想到这儿,黎厌挑眉,故意道:“她对讲机都给靳尧洲保管了,两人只怕是相处火热。” 沈听迟手停顿了下,情绪没什么波动,“有什么关系,我们才是她的队友。” 我们才是她的队友。 这话像锤子在黎厌心中轻砸了下。 是啊,池鹿现在是他的队友。 那他好奇池鹿很正常,主动联系她也很正常。 关心她……也勉强很正常。 以往的恩怨可以暂时先放放,赢才是最要紧的。 他所做的都是为了赢而已。 听到雨声由小致微,黎厌想到池鹿那副地上的涂鸦,蓦地站起来朝帐篷外走去。 雨停了,但吹过来的风还有潮气。 风吹开他银灰碎发,露出他微抿的薄唇,清泠的眉眼,锐利眉尾处的银色眉钉在夜晚闪着冷光。 见他直直往山下走的背影,沈听迟眸色渐深。 观众也看到了这一幕。 【嗯?黎厌转性了??】 【被靳尧洲那通电话气的吧,他一看就是那种很吃激将法的小男孩】 【笑死,弹幕好懂】 【别说黎厌这张脸是真的帅,符合我对男大酷哥赛车手的一切幻想,好想坐一把冠军的副驾驶兜风】 【别想了哈哈哈,他说过他的车不让人坐】 【保镖哥黎厌这俩人不会正好在路上撞上吧?】 【不至于……吧?那也太刺激了】 【啊啊啊啊!!你们看路那边是谁!!】 坡下的模糊树影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步子稳稳地走过来。 黎厌定住眼,双手插兜停下来。 他站定在高处。 那人在低处。 两人的距离随着靳尧洲的步伐而越来越近,眼前的这一幕也看得越来越清晰。 对方黑色衬衣凌乱皱巴,扣子像是慌忙中扣上的,只扣了两颗。 【?我记得上个镜头靳尧洲消失时,衣服还穿得好好的啊】 【注意看,黑皮豹豹脖子上还有抓痕!!】 【妈呀,这个胸肌线条若隐若现的,我吸溜吸溜】 【节目组我不信你们一个机位都没拍到,录播回放也行啊,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你们说得人心黄黄的】 靳尧洲要往上走,但黎厌已经堵在了前方。,尽在晋江文学城 对方恍若未闻,淡扫了他一眼,径直往前走。 黎厌扯唇道:“池鹿是我们队伍里的人,你凭什么……” 话音未落,已经被靳尧洲的声音打断。 “把她一个人丢在山上的时候,你也当她是你们队伍里的人吗。” 他深邃的眼眸对上黎厌。 离得近了,黎厌才看清。 被靳尧洲抱在怀里的池鹿裙摆脏污,腿上胳膊上也不知是在哪儿划的道子,有些泛着红,有些已经肿了。 她枕在靳尧洲颈窝,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眉心也不安地轻拧着。,尽在晋江文学城 虚弱得像极了他曾经养的那只病死了的兔子。 黎厌薄唇微张,又紧闭上,第一次哑口。 不多时,靳尧洲抱着池鹿径直走进帐篷里。 沈听迟跟他撞上,“她怎么了?” “发烧了。”靳尧洲将池鹿放回床上,抬头问他,“有热水冲药吗?” “热水需要现烧。” 沈听迟并未指给他具体地点,他缓声道:“今天麻烦你了。安淼还等着帐篷要住,你先去那边帮忙吧,我喊她起来吃药。” 他目光温和,言辞客气,让人无法拒绝。 靳尧洲犹豫片刻,站了起来。 第157章 心动22 其中一道脚步声走远了。 池鹿听到留下来的人窸窸窣窣坐下来, 旋即,她感觉对方在看自己。 黏在她身上的视线,幽冷无声的, 像她下午撞见的那条蛇。 池鹿被看得浑身发毛。 她佯装难受,哼哼唧唧翻了个身。 听到房间里水壶沸腾了,池鹿才慢慢睁开眼睛,入目是帐篷里散发黄色暖光的露营灯。 “醒了?” 是沈听迟的声音, “起来喝药吧。” 池鹿撑着身子坐起来, 有些不稳,她的胳膊被人伸手拖住, 身后被沈听迟塞了一块靠枕。 她仰起头,轻声道:“谢谢。” 沈听迟偏过头,将凳子上的纸碗递给她,“休息区的药箱里只有这种感冒冲剂, 我记得特别……” 他不仅听觉灵敏, 味觉也很灵敏, 一种味道可以记很久。“苦”字还没说话,他就看到池鹿接过去灌了一大口。 果然。 池鹿刚咽下去, 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偏头猛烈咳嗽起来。 “咳、咳, 也太苦了。”她跟沈听迟打商量, “我能不能不喝了?其实感冒睡一觉就好了。” 沈听迟笑了笑, “当然可以。” 没等池鹿把碗放下, 他又道:“如果你确定明天的运动量不会拖垮你的话,我就把药倒掉吧。” ,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着, 他手向池鹿伸了过去。 手刚碰到她端碗的指尖,女孩就往后躲了一下, 为难道:“我还是勉强喝掉吧。” 沈听迟注视着小口喝药的池鹿,眼里浮出极浅的笑意。 而后视线往下,落在她唇上。 池鹿原本苍白的唇瓣经由温水沾过变成樱粉色,又在她慢慢啜饮下,变成潋滟勾人的嫣红。 药碗升起的水汽扑在眉眼,氤得她睫毛湿雾雾的。 整个人像雨后清晨的花苞,舒展而极具诱惑。 沈听迟想到了剧本里的那一幕,眸光有暗色闪过。 第16章 他记得名为《向你狂奔》的那剧本吻戏很多,每次案件更进一步,压抑在主角内心的不安就转为了情欲的发泄,因而每一场吻戏都是深吻。 吻到两人近乎窒息,才算罢休。 圈子里的人以为沈听迟淡泊名利,但没人知道,他是控制欲极强的性格。 他想要的东西不多,也不像同行追求的是奖项、财富和频繁更换的爱侣。况且想要什么,也从不会挂在嘴边。 或引导、或暗示、或是在无人看到的地方钻研,他有足够的耐心,总能让那东西收入囊中。 戏和事都是这样。 因而那幕戏,沈听迟虽然推了,但从没放弃过研磨剧本,每一幕的台词,他如今都倒背如流。 其余的戏份他都有信心演好,唯一担忧无法复刻的就是主角面对爱人时的感情。 他对□□接触毫无波澜,肯定自己无法演出对女主近乎疯狂的侵占。 对手演员是谁都不例外。 池鹿喝完了药,把碗放下去。 她下唇还沾了一滴乌褐色的药汁,那滴是苦的,沈听迟确信。 但其他地方呢,是什么味道? 沈听迟长眸轻阖,感觉体内血液在发燥,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但下一秒,池鹿抬手把药汁擦了,碗递过来,“喏,喝完了。” 沉浸在戏里的状态骤然被打断。 沈听迟的心也跟着吊了下,隐忍的 铱驊 视线与她对上。 知道他那个“不行”后,池鹿像是总对他毫不设防,蓦地凑近过来。 她红唇开合,“干嘛,发什么发呆?” “没什么。” 沈听迟接过碗走出帐篷扔了,迎面吹来的冷风令他冷静下来,回来时整个人已恢复如初。 但坐在床上的池鹿又问:“中午的荔枝还有剩的吗,我嘴巴里面好苦,想吃一点。” 站在旁边一直安静的黎厌,突然冷冷道:“我包里有薄荷糖。” 池鹿没理他,对着沈听迟用手比了个“1”,又双手合十眨了下眼,仿佛在说“拜托拜托”。 沈听迟心下了然,去黎厌包里拿了一颗。 他走向池鹿,对方已经迫不及待伸出手来,掌心朝上。 沈听迟却避开了池鹿的手,径自撕开深蓝色包装,他捏着那颗糖,在池鹿的注视下递到她嘴边。 见他神色如常淡然,池鹿目露诧异,“……我可以自己来。” “你手脏。”沈听迟道。 池鹿:“……” 这人怎么能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直白的话。 池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是挺脏的,掏了鸟窝、掘过罐子,虽然后来靳尧洲给她湿巾擦了擦,但在荒废老屋里呆了许久,又变得黑黢黢的。 想了想,池鹿张开唇。 她盯着那颗靠近的糖,低头齿关一咬,将糖含了进去。 隔着一层极薄的塑料糖纸,沈听迟指腹感知到了唇瓣那处的柔软。 触感在脑海中无限放大,他忽地又有了燥意。 剧本仍在选角。 那他是否可以让导演给池鹿的工作室递本子,问她是否愿意出演女一? 为了剧本的呈现,他或许能信一次池鹿的演技。 沈听迟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池鹿吃完了那颗糖,冷白长指轻捻那片糖纸,而后手指蜷缩握在了手中。 【沈听迟和池鹿相处状态好微妙!!说不上来的感觉,明明两个人很客气但还是看得我脸热热的ww】 【我也觉得,感觉影帝比池鹿还主动一点,到底是谁追在谁】 【拜托,沈听迟在圈子里对谁都这么绅士有理OK?】 【礼貌论又来了,那请问他在剧组也跟别的女演员喂过糖?没有吧?】 【我第六感,晚上的信沈听迟很有可能写给池鹿,赌一包辣条】 【怎么可能!!谁会写给对自己死缠烂打的舔狗!有些人别为了嗑糖乱搅浑水,晚上不是安淼我倒立吃屎】 【肯定是安淼啊,下午上山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 发觉手脏后,池鹿才仔仔细细低头看了一圈。 不仅是手,她全身除了脸就没有干净的地方,人像刚逃难回来的,池鹿去打了一盆水,用帐篷里的一次性毛巾擦拭衣服以外的皮肤。 小腿处三四道轻微的划伤,但也红得吓人。 擦完,池鹿又抹了些碘伏。 期间她感觉黎厌一直在看她。 但她看过去时,对方视线却已经飘走了。 脖子那处跟靳尧洲接触过,感觉汗津津的格外难受,又不知道是谁的汗。 处理完伤口,池鹿将手抬高擦向后颈,宽松的罩衫袖口也滑落下去,顺着她细腻的肌肤直滑到臂弯。 “手腕的伤怎么来的,不涂药么。”沈听迟突然道。 池鹿愣了下,将手放下来指着某处,“这里吗?” 沈听迟:“嗯。” 池鹿不甚在意,抱怨道:“靳尧洲弄的,都让他轻点了。” “呵。” 久不说话的黎厌,听到池鹿的这句又发出一声冷嗤。 【??什么?那么劲爆?】 【啊啊啊啊细说怎么弄的】 【鹿妹的皮肤太娇嫩啦!保镖哥又那么糙!你们懂得,随便碰碰就有印子】 【仙品,靳风玉鹿就是古希腊掌管性张力的神!】 【我能付费观看的,节目组懂?能不能拍点成年人的恋综】 【黎狗哼哼唧唧什么呢,臭着个脸,回来就不说话】 ,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听迟目光凝在那处。 池鹿手腕上一圈红印,像是被人扣住过的痕迹,想到这里,他往日含笑的桃花眼渐深,一种突如其来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为了工作,他现在需要跟池鹿多接触。 但她却变得抢手起来。 比起靳尧洲,他需要用什么方法吸引池鹿的注意力? 池鹿像是没察觉到帐篷内的暗潮涌动。 感冒药效上来了,她打了个哈欠,困倦道:“那个……我想先休息一会了。” “嗯,晚餐喊你。” 沈听迟离开前关掉了帐篷灯。 池鹿又躺回了床上。 身体比刚才干净,躺下也舒适许多,因而她很快陷入睡梦中,但小憩没多久,她就清醒了过来。 她在回想靳尧洲脱下衬衣时,飘落在地的最后一张地图,只瞟了一眼,但她也记得差不多了。 系统突然在耳边弱弱道:【原来,宿主你当时不是真冷啊。】 池鹿笑了下,【真的或假的,我演出来有区别吗?】 系统:【……没有。】 这位宿主的演技,比它想象的还要高超。,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不再理会它,闭着眼,在眼前拼凑那四张地图的完整模样。 一来是脑海里繁复的地形图令她越来越清醒,二来—— 有一道直勾勾盯着她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不同于沈听迟的隐忍,现在这道视线直白冷冽,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池鹿忍不住睁开眼。 在黑暗中跟那人对上,对方长眸冷而明亮,某些时候真的很像一条狗。 还是那种极度难驯的烈性犬。 见她突然睁眼,对方眼中闪过慌乱,又很快故作镇定地瞪向她。 “睡姿真丑。” 池鹿无辜眨眼,“丑你还一直看着我?难不成你暗恋我吗?” 黎厌愣了下,这才讥讽扯唇,“自恋。谁一直看你了。” 见他起身要走,池鹿连忙伸手把他拽住,“黎厌!等一下,我有事要找你帮忙。” 听到“帮忙”两个字,像是戳到了黎厌的某个点。 他脚步顿了顿,不自在地转身,“干嘛。” 池鹿望着他,欲言又止。 黎厌舌尖顶了下压根,佯装不耐道:“有事快说。” 池鹿朝他招招手,“你先坐过来一点。” 面前的少年拽着一张脸,但还是照做了。 待他坐近了,池鹿才去拉他的手,黎厌却把手往回缩,“……有事就说事,别动手动脚的。” 黑暗中,他声音变得紧绷。 “这里没有笔和纸。”池鹿软声道,“手摊开,我有图要画给你看。” 趁黎厌不注意,她掰开了他的掌心。 却听到什么东西坠地,砸出一声闷响。 那东西咕噜咕噜滚到她床边,黎厌伸手要来抢,池鹿已经先他一步捡起来了。 借着朦胧的月色,她辨认上面的字。 “镇痛软膏?” 第035章 心动35 “给我的?”池鹿问道。 黎厌懒懒道:“你想多了, 我在帐篷里捡的,还以为是垃圾。” 池鹿没急着戳穿他,她把药膏放在枕边, 重新握紧他的手,凑近了些,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我大概知道加分物资的位置了,要麻烦你替我跑一趟。” 池鹿一边说着, 一边手指在他掌心涂画起来, “我猜东西离营地不远,会是类似于钥匙或者任务卡的大小, 是领取凭证而不是真的物资。今天有阵雨,节目组肯定会放在能防水的封闭物体里面,位置在这里……” 划开在掌心的指腹软软的、痒痒的。 黎厌盯着池鹿垂眼认真的脸庞,又很快转开视线, 耳垂升起一层不明显的红。 ……还真给这小矮子找到了, 她倒也没他想的那么笨。 画完, 池鹿故意问他,“地形有点复杂, 需要我再画一次吗?” 两人离得太近,女孩轻浅的呼吸撒在他胸口, 黎厌耳垂更红了, 冷冷道:“不需要, 我记性好得很。” “那就好。”池鹿仰起头, “我身体不方便 依誮 ,就拜托你了。” 黎厌默然起身。 这次既没冷嘲热讽, 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只是问:“为什么找我?” 池鹿听出他的话外音:为什么不是沈听迟? 她笑眯眯道:“谢谢你的药膏。” 黎厌:“……” 对上她明亮的狐狸眼, 他不自在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哈哈哈哈黎狗被鹿鹿拿捏了吧,你小子送个药膏也要别别扭扭的,完全看不出是情场老手】 【可能条件太好了所以都是女孩追他吧,所以情商很低】 第17章 【你俩在说什么悄悄话是我这个vip不能听的!还要关着灯!】 【是不是鹿鹿让黎厌去找点水果?】 目送他离开后,池鹿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心道:哪有什么为什么。 都是跑腿的,谁离得近就使唤谁呗。 池鹿将乱蓬蓬的马尾辫拆了,披散着长发,穿好鞋弯腰走出帐篷。 雨停后夜色清朗,四个帐篷围成四个角,中间的空地挂着成串的暖黄小灯球。 林佩瑶正在帮汤宪搬桌子,余光瞥到池鹿,眼睛一亮,“鹿鹿,你醒了!” 桌子的重量全掉到汤宪手里,他龇牙咧嘴,“痛痛痛,姐,使劲啊。” 林佩瑶尬笑扭回头,“哈哈,忘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两人放下桌子,林佩瑶三两步走过来,“我听靳尧洲说你还在发烧,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池鹿点头,“还行,只是低烧,我想出来透透气。” “在外头吹冷风可不好。”林佩瑶打量着她单薄的衣物,忽地想到什么,“对了,你跟我来,我这里有一件多的外套。” 池鹿被她拽去她们的帐篷,林佩瑶在包里找出一件冲锋外套给她,“穿这个,御寒。” 池鹿道了谢穿上外套,拉上拉链才发现尺码格外大,“这……是男装吧?” 林佩瑶:“盛书禹给的。” 池鹿把过长的袖口挽了又挽,“他不是有洁癖?” 林佩瑶笑道:“对啊,所以他说这衣服送我了,总裁就是大方啊,一万块的外套说给就给。”,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走出帐篷,“借给我需要问问他吗?” “不用,何况他又不在。”林佩瑶摆手,“他刚才跟安淼出去打水了,且得一会才能回来。” 路一妍在帐篷外支烤架,闻言诧异道:“盛书禹跟安淼……独处啊?淼淼姐出去时特地涂了口红,看着还挺开心的。” 林佩瑶愣了一下,笑道:“盛书禹最开始就选的安淼,要是能成也很正常,我当时报名也是对求生感兴趣,不行就当户外活动了。” 路一妍吐吐舌头,“羡慕你这种想得开的。” 她就不行。 她喜欢的人要是跟别的女孩子约会,她会醋死的。 这边,留在营地里的人铺完了桌椅和烤架碗筷,另一边,靳尧洲一个人从坡地上来。 汤宪啧啧称奇,“洲哥体力还真好,下午背完人,现在两手各拎一桶鱼都不嫌累的。” 路一妍取笑他,“你也练练吧细狗!” 靳尧洲赤着脚,裤脚和袖口都高挽着,衬衫不知被汗还是抓鱼溅的水尽数打湿了,紧贴着胸膛和背肌,贴合得几乎能看到肌肉线条。 真是命途多舛的衬衫。 池鹿暗自腹诽,却正对上靳尧洲望过来时漆黑的眉眼。 靳尧洲放下水桶,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划过,眉头皱了下,“外面冷,怎么不呆在帐篷里休息。” “睡饱了,想吃晚饭。”池鹿好奇打量桶里的鱼,“都是你抓的?” “别凑太近,很腥。”靳尧洲提醒道,“想吃晚饭我们弄好可以送给你。” 这话却并没打消池鹿的兴致。 她托腮道:“你弄嘛,我就在一旁看着,不会打扰你的。” 靳尧洲无奈拧眉,这是打扰的问题? 却见池鹿已经蹲了下来,双腿被长长的外套盖住,她手撑着下巴,满是好奇地看着他。 像是在催促他快开始。 靳尧洲知道以她的性子是不会走的,与其磨磨唧唧让她在这挨冻,不如速战速决。 他将水桶提远了些。 以大树的树桩做天然砧板,没有菜刀就用折叠刀做替代。 靳尧洲用手一下将鱼拍晕,扯鳃刮鳞,手法利落地处理起来,不小的动静也引起了林佩瑶和路一妍的注意。 “哇,宰鱼都这么熟练!!” “还有什么是咱们洲哥不会的?”林佩瑶笑道:“感觉野外求生带个靳尧洲就饿不死了,你是不是除了不会谈恋爱什么都会?” 靳尧洲淡淡“嗯”了声,不知怎么回应她们。 剖完第一条鱼,他抬起头,见池鹿还蹲在高处,半是嫌弃半是好奇地掩着鼻子,视线却一直跟随着他手里的动作。 靳尧洲唇角微翘,停下刀,“你想吃烤鱼块还是烤全鱼?” “我?”池鹿从宽大的袖口伸出一根细白的手指,指向自己。 靳尧洲颔首。 池鹿略有迟疑,“鱼块吧。” “好。”靳尧洲埋头,开剁刚处理完鱼鳞的鱼。 看到这一幕的林佩瑶惊讶捂了下嘴,朝路一妍小声道:“说错了,谈恋爱洲哥也是会的。” 【哈哈哈哈女三笑死了,带薪嗑cp是吧,完全是在演我】 【黑皮豹豹野外求生当然也必须要带猫猫啦,有她在旁边看着,感觉他每天干活都更有劲诶】 【展开说说,干的什么活】 【我要下车!这不是开去幼儿园的车!】 不多时,鱼肉和洗净的河蚌都上了桌,桌上还有沈听迟采摘的野菜,最后盛书禹和安淼才提着三桶水姗姗来迟。 众人忙得差不多了,都坐了下来,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路一妍:“咦,黎厌怎么没来?” 汤宪摇头,“不知道,刚看到帐篷里也没人呢。” “是不是出去散步了。”林佩瑶把调料拿上桌,“我们先烤着吧,正好他回来就可以吃了。” 安淼却从回来之后就没有说话,目光一直在沈听迟和盛书禹之间流连。 烤鱼的香味不久便散发出来。 众人正全神贯注盯着烤架,忽地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而后旁边的凳子倒下发出一声响。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池鹿从位置上跑了出去。 ,尽在晋江文学城 回来的是黎厌。 对方出了一身薄汗,靠近额头的银灰碎发湿成几缕,其他地方倒还蓬松着,身上那件无袖深蓝背心袖口被他又往里挽了挽,露出的手臂线条很白,是介于过度锻炼和纯瘦之间的薄肌。 他垂着手,修长中指上的戒指还有手背纹身全沾了泥。 看来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池鹿见他坐在帐篷门口微微喘气,走了过去,“东西没找到吗?” “怎么可能。” 黎厌扯唇,抬手过来,“伸手。” 池鹿伸手去接,那右手张开,却什么也没有。 再一抬头,对上少年恶劣玩味的笑容,“骗你的,是左手。” 池鹿:“……” 好想给他脑袋一拳头。 【哥,我弟小学都不开这种玩笑了】 【快别把我笑死了哈哈哈,第一次在鹿妹脸上看到无语的表情】 【哎他真的好像青春期那种会捉弄喜欢女生的大傻春(投来怜爱傻子的目光)】 【所以是什么东西啊?不是说摘果子吗?】 池鹿还是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双手相抵,一枚形似钥匙的东西落入她掌心,她捏紧后转手塞进兜里。 “让你猜对了。”黎厌道。 还真是钥匙。 他盯着池鹿,却见她神色平静,忍不住道:“你……”也没声谢谢? 当然,后半句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池鹿指腹轻捻,感觉那钥匙上还沾了泥沙。 对上那双隐隐透出期待的冷冽长眸,她弯下腰,双手在他脸上轻托了下,“弟弟真厉害,快去吃饭吧。” 弟弟。 真厉害。 那轻软的语调在黎厌耳边一遍遍回响着,他整个人一愣,立刻站起来,耳根和脖颈以 弋 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声线紧绷道:“早说过了,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池鹿看到他脸上沾了被她手蹭上的泥,满意一笑,“知道啦。” “你上次也是这么答应的。” “哦?有吗,我不记得了。” 不远处有说有笑的互动,落在桌前的众人眼里。 靳尧洲看着那处,眼神定定,手里的夹子也跟着停了下来,直到耳边传来路一妍的小声提醒,“洲哥,鱼快要糊了。” 靳尧洲回过神来,将鱼翻了个面。 却听到什么被撞翻的声音。 沈听迟将倒下的调料罐扶起,人也站了起来,他温和道:“抱歉大家,衣服脏了,我去冲洗一下。” 第024章 心动24 一餐晚饭, 几人心思各异。 池鹿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见状,靳尧洲切了两小块没刺的烤鱼肚给她, “够么?” 池鹿点头。 等靳尧洲都吃完了半条鱼,再准备给她添一块,见池鹿才慢吞吞吃完碗里的鱼肚,“不用了, 我有点饱了。” 她唇上还沾了点鱼肉的油, 脸被烤架升腾的热气闷得粉粉的,没了之前的苍白。 靳尧洲收回目光, 这两块鱼肚加起来也不过他巴掌大,他在野外工作时当零食都不够的。 难怪池鹿抱起来那么轻。 还没放下筷子,忽地伸来一只手,端了碗汤放在池鹿旁边。 池鹿抬头, 安淼已经飞快缩回手去, 眼神闪躲, “今天谢谢你了,这是我刚才用小锅自己熬的。” 池鹿面前是一碗乳白鱼汤, 还在冒着香喷喷的热气。 她闻了下,“好香啊, 你不喝吗?” 安淼连忙解释:“我吃饱了, 这碗汤喝不下, 正好你喝了暖暖身子。” 池鹿莞尔, “那我有口福了。” 【淼淼是被黎厌附体了吗哈哈哈哈也是傲娇上了】 【这算什么?情敌握手言和?】 【算鹿妹英雄救美】 【嗑一口嗑一口!一池春水也是真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见池鹿端起碗,鼓着腮帮子吹了几口气, 而后小口喝起来,随着每次吞咽睫毛也跟着一扇一扇, 完全是个好食客,安淼第一次下厨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抚慰。 她眼巴巴等着池鹿喝完。 池鹿放下碗,在安淼的注视下舔了舔唇,“特别好喝,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安淼脸都红了,“还行吧,算有天赋。” 她把鱼汤熬废了两锅,不是盐加多了就是太腥了,得亏盛书禹看不过去,指点了她几句,才有这一碗成功之作, 此时盛书禹一言不发正在给烤架添炭,没戳破她的“天赋论”。 …… 暴雨过后云层消散,夜空罕见有了星星。 安静的密林里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而后便是无尽的静谧,雨后的凉风也吹散萦绕在营地的暑热。 晚餐后烤架和厨具撤了,篝火还燃着。 吃饱犯困,路一妍懒懒打了个哈欠,下意识朝一旁汤宪的位置靠了靠,而现场的坐位几乎也能看出各人心中的倾向。 池鹿的正对面是盛书禹,他左右各坐着林佩瑶和安淼。 盛书禹今天身穿灰色polo衫,被长裤包裹的双腿交叠,衣裤一尘不染,完全看不出是在野外暴走了一天。 此时漫不经心的坐姿,也不像坐在荒山野外,更像是身处在高尔夫球场上。 第18章 安淼侧着头跟他小声说话,时不时比划一下,像是在请教菜谱。 篝火映亮她眼底,她看盛书禹的目光已经比昨天热忱许多。 而盛书禹,池鹿总觉得有镜片的缘故,他眼神总是冷淡严肃的,看谁都像在看下属。 林佩瑶几次想插入盛书禹和安淼的对话,都插不进去。 她“哎”了一声站起来,去帐篷里抱了一条薄毯出来,盖在腿上。 盛书禹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扭过头来,“冷?” 林佩瑶把毯子盖在腿上,“倒也不冷,就是晚上露气有些重,防止着凉。” 盛书禹将面前的火盆挪近了些,“怎么不穿厚外套。” 林佩瑶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送她那件,“哦那件冲锋衣?我看鹿鹿晚上发烧,借给她穿了。” 池鹿正托着腮看对面这精彩的三角恋,要是面前有盘瓜子,她都快嗑上了,没成想话题急转到自己身上。 闻言,盛书禹果然抬眸看向了她。 池鹿裹紧衣服,“……” 她冷着呢,是绝对不会脱的。 池鹿轻飘开视线,一转头,蹲在营地外的一圈工作人员里,有个人忙不迭对她使眼色招手,口型无声道:“过来一下。” 池鹿立刻站起来,从盛书禹冷淡的视线下逃离。 “恋爱观小调查?”池鹿从节目组手里接过红蓝两块小白板,在灯光下踮脚举高,才看清上面的字,“才四个问题啊。” “题目多了不好猜,规则是……”工作人员凑在她耳边小声道。 盛书禹目光落在池鹿的侧颜上。 那臃肿的外套彻底遮盖住她的裙子,下摆露出一双笔直纤白的腿,膝盖被冻得微红。衣服袖子也长了,被她挽了好几层,宽大的袖口衬得那处手腕愈发的细。 至于那张脸,因着发丝凌乱的缘故,竟还多了几分易碎的美。 昨天两人在楼道重逢,有一件事盛书禹并没有告诉池鹿,那就是家里人其实安排过他们相亲,但只是父母层面的。 一个月前,他父亲曾把池鹿的近照发给过他,问他是否有意向跟她见一面。 也如池鹿所料,他否了。 回复是—— “父亲,我需要的是能与我携手并进的伴侣,而不只是个娇滴滴的妻子。” 【男一看池鹿的目光怎么总是很,嘶,我该怎么描述,很涩你们懂吧,这一对就不是什么普通的青梅竹马】 【我就说衬衫扣得越紧,人玩得越大】 【我刚才就想说了!洁癖能送瑶瑶一万块的外套,但怎么更便宜的帕子还几次强调池鹿还给他】 【so?盛跟佩瑶能聊健身,跟淼淼能聊菜谱聊工作,都算是soulmate,但跟池鹿这个花瓶能聊啥?】 【一定要聊天吗?盖着被子不能炒饭吗?】 【姐妹泥……咱们盛总一看就是正人君子啊!!】 “节目组让我们来玩个小游戏。” 池鹿已经重新走回篝火旁,她一说话,黎厌和靳尧洲都看了过来。 只见池鹿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板子,刚退烧的声音有些低柔,“根据这上面的题目,男生和女生各自作答,答完后呢,顺序打乱并且男女互换,猜自己手里的板子是谁写的。” 路一妍很配合的举起手,眼睛亮晶晶,“鹿老师,请问答对了有什么奖励!” “多选一份物资!”池鹿双眼微弯,话语一转,“不过答错也会有体力惩罚。” 路一妍宛如捧哏,立刻叹气,“唉,缺德节目组。” 不待直播间的观众好奇,池鹿已经将板子翻过来面朝镜头。 蓝板写着: 1.女生最让你心动的特质是? 2.女生最让你下头的行为是? 3.你最喜欢的接吻方式是? 4.你最关注异性的哪一个部位? 而红色的题目稍有差异。 1.你最想收到的礼物是? 2.你最希望的约会地点是? 3.男生最让你下头的行为是? 4.会喜欢同行事业心很重的男人吗? 九块白板很快分发下去,没过多久,九个人都陆续都停下笔来,林佩瑶过来收男嘉宾的,汤宪反之,收完立刻打乱又分发下去。 【不愧是求生恋综,大家干活好迅速】 【哈哈哈哈主打一个有条不紊】 【别等综艺结束了一对情侣没成,出来9个特种兵】 安淼第一个猜,猜中了汤宪,首战告捷。 同一时间,池鹿也领到了男嘉宾的蓝色答题板,沉甸甸的,她拿高才发现有两块。 依譁 林佩瑶看到也是一愣,“这咋办啊?总会多出一个男嘉宾的。” 节目组连忙解释,“没关系,多拿可以多答,都答对物资有两份,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池鹿才没被绕进去,“那惩罚不也是双倍吗?” 广播沉默数秒,传来一声尴尬的“嘿嘿。” 池鹿颇为无语地咬了下唇,先看向左手的答题板。 笔划锋利,回答倒是简洁,有三个问题都写的无,只有接吻方式那里写的是:手背吻。 吻手背? 池鹿眨了眨眼。 【太太太纯爱了吧,嘴巴都不吻,就吻手背!!】 【好绅士好克制啊,我猜是男一】 【所以女生的任何举止都不会让他下头和上头?看似随和其实难搞哦,我也压一票盛总】 【感觉男一的商人思维更适合有价值的家族联姻,才能利益最大化】 飞速划过的弹幕都在猜测是盛书禹写的。 却见镜头下池鹿并未犹豫太久,手里的笔指向旁侧,歪头看过去,“是他,靳尧洲。” 灯光下,池鹿那双明亮含笑的眼眸转过来,“我猜对了吗?” 亮得仿佛能看透一切。 耳边是燃烧得噼啪作响的火焰,胸膛里,他心跳也随着焰火燃烧声乱了几拍。 靳尧洲带疤的眉骨低下来,垂眸与她静静对视,那双带有距离感、走势粗砺的眉眼中浮起淡淡的温柔。 他低声道:“嗯。” 弹幕炸了。 【不是!!保镖哥你外表这么强制爱,内里纯情啊,我受不了了反差萌啊啊啊啊】 【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靳风玉鹿更好品了】 【科普一下:吻手背可是骑士对公主的吻手礼,吻手时单膝下跪不要太浪漫】 【嗑疯!彻底疯狂!】 池鹿翘起唇角,满意地收回视线,“那么……”,尽在晋江文学城 该猜下一块了。 【心动特质:有目标,目标性很强 下头行为:缺乏对人的尊重 接吻方式:法式热吻 心动部位:腿】 池鹿指腹滑过后两个回答时,慢慢停下来,对答案颇为欣赏。 无数镜头之下,这人面对自己的欲望时,倒还是很坦诚嘛。 ,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听迟属于压抑欲望的那一类,坦诚的话,黎厌和盛书禹或许都是。 但就心动特质而言,更像盛书禹。 池鹿迟疑几秒,随意看了眼旁边。 但就是这一眼,被盯住的黎厌瞬间耳根涨红定在原地,他长眸快速眨着,薄唇紧抿,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看我干嘛。” 看他紧张那样。 池鹿本来都排除了他,这下也拿不定主意了。 毕竟原主扇过他一耳光,他或许以为这是缺乏尊重,下头了? 【好好好,这次保准是黎厌!你小子脸红得跟虾子一样,还知道舌吻太激烈是吧!】 【年下就是激情四射啊】 【不愧是情场老手,很符合我对赛车圈玩咖的设想】 【感觉搞运动的肺活量都老好了,舌吻肯定能亲很久】 池鹿把白板拿高,点着上面的答案,不太确定,“所以,是你咯?” 黎厌看了一眼上面的答案,挪开视线,好一会,才语气紧绷道:“不是。” 林佩瑶大惊,“啊?不是你脸红个什么劲?” 黎厌,“……” 见他跟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焉儿了,不像说谎,池鹿若有所思地扭回头,却在朝前看的瞬间,再度撞进那双冷肃的长眸里。 盛书禹双手交握搁在膝上,衬衫顶扣却解了一颗,此时他身子微微前倾,也不知看了她多久。 或许是因为有篝火闪动。 他往日淡漠的视线,此刻不知怎的也多了一股隐隐的幽暗与潮热,像落在池鹿脸上,又像是落在她唇上。 对视那刻。 盛书禹神色自若,语调坦然,“是我。” 第025章 心动25 席间不知是倒吸一口气。 路一妍和林佩瑶对视一眼, 安淼惊得掩唇,脸上有诧异和羞怯。 【我去???舌吻是男一写的??】 【妈呀震惊我一百年,冷静古板西装男爆改daddy, 不是你们外表都藏这么好】 【……其实我一直觉得盛总适合玩点强取豪夺的刺激关系】 【他衬衫扣子怎么还松了一颗,靠好涩啊,像禁欲面具撕开了一条口子】 【又来了,他又在盯鹿妹, 而且眼神真的跟其他时候不一样】 对比其他嘉宾们对盛书禹回答的意外, 池鹿倒是很平静。 其实从各种细节就能看出盛书禹是一个对生活有掌控欲的人,更何况他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就已经忙于创立公司无心情爱。 以他极度洁癖的性格,想必私下也不想沾染什么陋习。 某些欲求没有发泄口,总会越攒越多的。 只是。 今晚盛书禹怎么总看她? 就因为她不经允许,穿了他的衣服? 池鹿被盯得浑身发毛, 放下画板冲节目组问道:“我猜错了。惩罚是什么?” 广播声无情响起, “50个仰卧起坐。” 靳尧洲眉心皱了下, 记得池鹿还在发烧,正要开口替她应下。 “好。”池鹿已经爽快点头。 见女孩选了个块雨棚遮挡的干燥草地坐下, 汤宪扭头问其他男生:“对了,你们谁帮她压一下腿?” 沈听迟正要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路一妍忽地指了下黎厌, “让他去!肯定是他莫名其妙脸红, 鹿鹿才猜错的。” 林佩瑶“扑哧”一下笑出声, “赞成。” 黎厌薄唇下压, 自知理亏,冷着脸站起来, “去就……” 一道男声打断他的话。 第19章 “我去吧。”盛书禹已经抬腿站起来。 毕竟猜题的难度源于他,众人也没有什么异议。 池鹿就这么目睹着盛书禹迈步过来, 停在她脚边。 他单膝半跪,下镜片后薄薄的眼皮微掀,声音沉淡,“我在想。” 池鹿仰起头,“嗯?” 盛书禹淡道:“我是不是该说声抱歉,写了大家意料之外的回答。” “不至于,我愿赌服输。” 池鹿将长发拨到肩前,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轻声道,“麻烦你帮我把腿压紧了。” 盛书禹垂下眸,视线落在身下那抹白嫩的脚踝上,“好。” 池鹿感觉到一双大掌覆上她脚背,而后长指收紧,慢条斯理地将她那处扣摁住。 “力度如何,有没有按疼你。”盛书禹问她。 对方看着像没使什么劲,但池鹿试着动了几下,虽然不疼,但也确实挣都挣不开,脚踝完全被那双大手扣死了。 她只能如实道:“没有。” 盛书禹颔首,“那开始吧。” 池鹿抱头躺下去,对她来说做50个仰卧起坐轻轻松松,这具身体虽然与她大差不差,却因追求沈听迟而节食了一段时间,最近还没养上来,容易感冒发烧还虚弱。 做到最后五个,她呼吸不免变得急促。 最后起来的那一下,池鹿直接累得靠在了膝盖上,闭眼慢慢调整呼吸。 “还好么。”耳边响起盛书禹的声音。 池鹿软下声,“还好,歇一会。” 等她呼吸平复得差不多了,再度睁开眼睛,却发现对方离她很近。 仅剩一指的距离,盛书禹冷峻面孔,和他镜片后波澜不惊的眸底一览无余。 池鹿试着缩脚,却发现他手还没松。 莫名的,心中一动。 池鹿盯着盛书禹的双唇看了看,他唇线也和五官一样线条冷锐,不笑时嘴角微微向下,此刻也是。 光看皮相,实在很难窥见冰山其下原来是滚烫的岩浆。 她刚才就想问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池鹿迟疑着抬眸,眼眸里有好奇,“对 殪崋 着几千万观众,答题竟然还这么诚实?” 盛书禹已经松开手,站起来。 他拍完长裤膝盖处的灰,淡淡道:“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子曰食色性也,君子好色而不淫。】 【谢谢你,科普侠】 【难怪男一刚才起身扫了眼鹿妹的腿,呵男人,入眼了是吧,池鹿可是娱乐圈腿精之一】 【你们把人想歪了,喜欢事业型和喜欢舌吻不冲突啊,那都是情侣情趣了,他要真喜欢池鹿这种,之前认识的二十几年怎么没成?】 【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安心嗑鱼(禹)苗(淼)了!!】 池鹿刚到位置坐下,一杯温茶就递到了眼前。 那只手上,蛇形尾戒泛着冷光。 “谢谢前辈。”池鹿笑眯眯接过水杯。 听到她比上午还疏离的称呼,沈听迟放下水壶的动作顿了下,“又不是在片场,没必要这么客气。” “那喊听迟哥?也不太好吧。既然你昨天喊我池小姐,那我称呼你为……”池鹿笑着歪头,“沈先生。怎么样?” 想到昨天他抗拒池鹿靠近时,确实喊了她“池小姐”,沈听迟只能默然下来。 场上答题板还没被猜的只剩沈听迟和黎厌,难度骤降。 路一妍翻转答题板,一秒都没有犹豫,“沈老师!” 【心动特质:看感觉 下头行为:亲密接触】 这种不想跟人亲密接触但又试图去接触的特征,完全就是影帝本人好吧! 路一妍虽然不在娱乐圈当瓜主,但作为编剧她还是吃了不少瓜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包括但不限于沈听迟不喜欢女人,他是gay、他被富婆包养所以不能接亲密戏等等离谱传闻。 沈听迟也应了“是”。 路一妍看着答题板道:“不过沈老师,我有一个大胆的问题,您最爱的接吻方式为什么是沙发吻?别的地方吻就不行嘛?” 沈听迟笑了下,语气温和:“因为我喜欢的剧本里,有一幕重头戏是沙发上的吻戏,并不意味其他地方接吻不好。” 【我知道那个本子,是《向你狂奔》!!】 【传说中尺度超级大的那本高分悬疑?原著的吻戏就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影帝怎么可能会接】 【没接就是假的,别溜饼了】 “那心动部位为什么是嘴唇呢?”路一妍追问。 沈听迟蓦地回想到下午池鹿咬荔枝的那一幕,汁水轻溅,光泽诱人。 他不懂心痒的由头,如实道:“说不上来。” “哦 等林佩瑶真正翻转答题板时,众人才知道黎厌为什么会提前脸红了。 【接吻方式:吻额头 心动部位:眼睛】 “眼、睛?”林佩瑶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黎厌依旧嘴硬,“对啊,眼睛可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人品好坏看眼睛……” 话到一半,旁边的池鹿突然托腮看过来。 黎厌轻咳一声,说完后半句,“就能分辨。” “这样啊。”池鹿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嗓音拖长,“那我呢?” 她倾着上身微微靠近,双眸认真盯着他,她浓密睫羽轻而慢地扇动,犹如蝴蝶振翼,往日水雾雾的眸子看久了仿佛有漩涡。 就在他下意识说出答案时,那双眼睛却狡黠一弯。 池鹿懒懒打了个哈欠,莞尔,“我猜,是人品特别特别好~” 黎厌慌忙错开眼眸,脸热着嗤了声,“……自恋。” 【你小子脸又红了,今天第几次了?这次怎么不反驳鹿鹿了?】 【鹿妹好萌,我啃啃啃!】 【误会黎狗了,原来他不是玩咖啊,吻人都吻额头的,跟保镖哥有得一拼】 【男嘉宾一个个都是懂反差的,突然觉得节目组好会选人】 【这让我更好奇池鹿的答题板了】 【好奇+1】 …… 并未让弹幕好奇太久,靳尧洲就第一个掀开了答题板。 [最想收到的礼物:昂贵的、漂亮的、限量版的] [最希望的约会地点:让人放松舒适的任何非工作场合] 只是看第一行,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目光继续下看。 放下题板,靳尧洲道:“我手里是池鹿的。”这句是陈述句。 池鹿也配合地点了下头。 “让我看看鹿鹿的恋爱观是什么!”林佩瑶凑过来好奇道。 闻言,靳尧洲目光试探池鹿意见,得到她许可后,他拿高板子晃了一圈。 沈听迟和盛书禹最先看到板子上三个加粗的感叹号。 [会喜欢同行事业心很重的男人吗:NO!!!] 沈听迟眸光闪动了下。 而他对面的盛书禹,也未发一言。 【笑死我了,第一次在影帝脸上看到无措的表情】 【沈&盛:啊?是指我吗.jpg】 【总裁哥说喜欢有事业型的,鹿妹直接pass事业型男人,好好好就这个回怼爽!】 【就要洗手作羹汤的男妈妈!就要居家型!】,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边,黎厌也刚挪开目光,只是,那白板太晃眼了,靠近时很难不看。 他还是飞快又扫了一眼。 看到第三行—— [男生最让你下头的行为是:没耐心、脾气太差太凶] 【哈哈哈哈好有节目效果,主打一个无差别攻击】 【我怀疑节目组的题目是有针对性的,不然怎么能同时契合四个人】 【事业哥out,同行哥out,脾气哥out……还有保镖哥买不起昂贵礼物送大小姐,也out】 【你们的思维也太局限了,就不能all in互补一下吗?】 【不是,还真当他们任池鹿挑选啊,晚上看看投信环节冷静一下吧,跟昨天一样零收信就搞笑了。】 黎厌:“……” 还不如不看,他其实也并不是很好奇池鹿的答案。 第025章 心动25 场上除了池鹿, 其他三个人在找同行和事业心这题都写的会喜欢。 但路一妍看到池鹿的答题板,还是赞同道:“我特别能理解,同行要是分手了, 工作中再撞见就会很尴尬的,然后事业心太强的男孩子大部分时间给予不了陪伴。” 林佩瑶点头,“确实。” 她也写的是,但并不妨碍她赞同池鹿的回答, 毕竟两者能一样吗? 要是能跟池鹿这么一个大美女谈恋爱, 还在外头天天搞事业不归家,这像话吗?也不怕老婆被人拐跑了? 看到她们这么双标, 安淼觉得不说些什么都有点格格不入了。 她也顺着话头,“对啊,而且第三题答得也有道理,脾气很差的男孩子一般都是控制不好情绪的, 容易被激怒, 这种都有家暴倾向……” 话到一半, 黎厌扫了她一眼。 安淼觉得后背一凉,补了一句, “有一定概率。” 【淼淼:坏了,差点被眼刀暗杀】 【好好笑, 黎狗的脸上藏不住一点事, 现在整个脸都黑了】 【车队粉作证, 别看他年纪小爱臭脸, 但比赛确实是整个队里心态最稳的,不然也不可能蝉联冠军多年】 等大家玩完猜题游戏, 面前的炭火也烧得差不多了。 靳尧洲起身添炭,回来时发现池鹿打了好几个哈欠, 睡眼惺忪,整个人都困得快要缩在椅子里。 想起帐篷里有节目组新发的毯子,他拍了拍手心的炭灰,折回去。 就在此时,高空广播再度响起。 【各位心动嘉宾,晚上好。经过紧张刺激的两天,想必你们对日后的海岛生活 璍 有了一定认知。】 众人对视一眼,知道今天的重头戏——队伍排名要公布了。 【今日活动公布排名如下: 第一名盛书禹林佩瑶组,帐篷完工及全员到齐时间:15:42,得分10分; 第二名路一妍汤宪组:85:02,得分5分; 第三名池鹿沈听迟黎厌组:85:37,得分0分; 第四名靳尧洲安淼组:85:40,得分0分;】 【恭喜第一名的两位心动嘉宾,你们明日将获得一次约会权,请在心动信封写下邀约对象的名字。】 第20章 林佩瑶几乎是立刻扔掉毯子跳起来,冲到写信区,“终于!累了一天是值得的,我也终于可以约会了。” 盛书禹将滑到地上的毯子捡起,也随之跟过去。 两个人站在桌子前安静落笔,林佩瑶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写下了盛书禹的名字,但见对方打开笔帽,她忽然想到什么,朝座位那里看了一眼。 安淼果然在看这里,被她发现,慌慌张张扭回头去。 林佩瑶忽然道:“要不……” 盛书禹抬眸,“?” 林佩瑶面露犹豫,片刻还是下定决心来,“要不你写安淼的名字吧,如果我们互写,就浪费一次机会了。” 盛书禹没太意外,淡道:“我以为你们是竞争关系。” “对啊但那有什么,公平竞争。”林佩瑶写完合上信,一扬眉,“况且大家都在互相认识阶段,就算是异性朋友吃个饭聊聊天又没什么,换言之,关系是双向选择的,你在考察我我也在考察你。” “是这个道理,你很洒脱。” 盛书禹微颔首,下笔利落,像用惯了钢笔,笔锋有力。 见他划掉那个林字,写下了安淼的名字,林佩瑶松了口气。 【又来了,盛总看下属的赞许眼神又来了,他上节目不会是来招优质员工的吧】 【从未预想过的角度但非常合理】 【啊啊啊啊啊女三好A我好爱,姐姐要不你跟我谈吧】 【所以就因为池鹿失踪,害得沈听迟黎厌还有靳尧洲都落后名次了?】 【什么叫害,还不是因为帮安淼找手链了吗,再说了,没有池鹿,安淼跟靳尧洲走散也拿不了第一名】 【只有我的注意到85:37和85:40只相差了三分钟吗?保镖哥三分钟就搭完帐篷了?!这哥也太全能了】 两人投完信回到座位,广播道:【今日10分加分任务:寻找被上锁物资箱的钥匙,该任务未被完成……】 路一妍看了眼池鹿,对汤宪小声道:“唉,池鹿都发烧了还怎么找钥匙啊。” “就一次输了,没关系的。”汤宪摇头。 密密麻麻的弹幕吵得更厉害了。 【就算是找物资,池鹿不能找队友帮忙吗?非要自己逞能】 【+1,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那么娇气还要独自上山,快两个小时什么都没找到,拖累了两队】 【不许骂我们鹿妹!!她都差点被副导咬了,不是,被蛇咬了,都是节目组问题!】 【对!都是节目组和蛇的问题!妹好,蛇坏!】 正在观察直播间动向的副导,嘴角一抽,“?” 谁在污蔑他咬人?这还有王法吗? 靳尧洲从帐篷走出来,见池鹿已经歪在椅背上睡着了。 她呼吸平稳,脸被长发遮住小半,小巧的鼻尖被冻得泛红,似乎完全没被眼前这紧张刺激的环节影响到。 靳尧洲抖开毯子折成差不多的大小,轻盖在她身上,又将一角往上掖了掖,就在这时,毯子里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了他的手。 他一低眸,对上池鹿慢慢睁开的双眼。 “这个,好暖和。”她轻声道,指尖在他掌心处点戳了一下,不知道在说毯子还是说他的人。 靳尧洲垂下眼,仿佛没知觉一样,将她露出来的手又重新塞回毯子里,“接着睡吧,别着凉了。” 这人还真是油盐难进。池鹿不免想。 她揉了揉眼,也不打算再睡了,一扭头,黎厌果然正在看她。 两人视线对上,黎厌眼神略有闪躲,又很快看回来,冷抿着唇指她口袋,长指比划了一下。 看形状,比划的是钥匙。 拿不到加分,他看着比她还着急。 池鹿神定气闲地坐直了些,手伸进口袋里探找起来。 广播还在继续。 【很遗憾,暂无队伍找到物资箱钥匙,无法获得加分……】 “等一下。”池鹿突然出声。 在其他几个嘉宾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从兜里抽出手,举高,“物资箱钥匙,是这一把么?” 镜头下,女孩神情困倦,姿态随意,高举的细白右手正紧捏着一把钥匙,钥匙被刷成了铜金色,即便沾满泥土也泛着抢眼的光泽。 正在吵架的弹幕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啊?】 【???惊呆我】 【真的假的!!】 【我靠,她什么时候找到的?】 坐在她旁边的几个人也惊得够呛,汤宪原本在弯腰喝水,这下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他擦着下巴的水渍,不敢置信,“找到了!?我听说要集齐好几块地图,难度不低呢。”,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待池鹿开口,已经有人答复了他。 原本流畅的播报声有一秒卡顿。 【……恭喜心动嘉宾池鹿!你已找寻到被上锁物资箱的钥匙,带领队伍获得今日加分,目前队伍已10分成绩与盛书禹组并列第一,全队获得约会权。】 【请与队友共同前往写信区,留下心动信封,并开启物资箱。】 “哇 【是真的……是真的!鹿妹太太太厉害了吧】 【一个人上山下地找地图,发着烧还能记住具体地点,关键是转述给黎厌都没误差的!!完蛋心动了,我真的要黑转粉了】 【妹宝,妈妈也是女人】 【一人带飞全队,这泼天的富贵黎狗也算接住了】 【所以池鹿写的谁啊!!节目组倒是打个光让我看看!!】 池鹿刚打开信纸,一抬头,她的两个队友正看着自己。 池鹿:“怎么了?” 黎厌唇角轻扯了下,“没什么,就是没有感兴趣的,不想约。” “那就弃权吧。”沈听迟温和开口,“勉强约了女嘉宾,如果对方知情,也会不快。” 黎厌:“……” 他散漫站在原地,打量着沈听迟和池鹿的动作。 沈听迟两下写好名字,合上信纸。 而池鹿也快速地写了一串名字,落笔停顿,很是顺畅。 一个像两个字,一个像三个字。 黎厌舌尖顶了下腮帮子,有些不爽。他好歹也找了一场钥匙,现在这两个人搁这儿互选呢? 真当他是红娘么。 黎厌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他上节目本来就不是为了看池鹿美美恋爱的。 她要是想跟沈听迟约会—— 那这绊脚石,他当定了。 何况就算是队友,约个会怎么了? 他也想明天出岛好好冲个澡兜个风,又不是奔着跟谁玩去的。 黎厌越想越亏,索性抓起笔唰唰几下写完了名字,跟在池鹿后面将信丢进去。 池鹿没注意他变幻莫测的表情,径自抛接了一下钥匙,“信也写了,现在可以开箱子了吧!” 感觉跟盲盒一样,很刺激呢。 “走吧。” 依譁 沈听迟跟在她左边,黎厌在右。 二十几寸的做旧木箱此时就放在离帐篷最近的大树根下,箱子每个角都用了镂空包边,复古气息十足。 三个人在树下站定,池鹿先蹲了下去。 开锁的瞬间,锁扣发出一声令人极度愉悦的声响,箱盖也随之弹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从远处匆匆跑过来,将一罐喷雾递给池鹿,“这个额外物资你也收下吧,免得再发生今天的意外了。” 池鹿拿过来看眼,道了声谢,顺手放在一旁。 沈听迟却已经若有所思地拿起来,借着月光辨认上面的字,“驱蛇喷雾?” 黎厌也觉得莫名其妙,扯了扯唇,“额外物资为什么是这个,又不是什么必需品,必需品不应该是水和食物吗。” 工作人员尴尬一笑,头顶冒汗地冲池鹿道歉,“实在是抱歉,下次我们肯定做好消杀,让你受惊了。” 说完他就走了。 黎厌蹲下来跟池鹿一起掀开箱盖,嘀咕一声,“什么消杀?” 沈听迟目送工作人员走远,指腹摩挲着瓶身,回想起池鹿被靳尧洲抱回来时小腿上多了几道惊心的伤口。 电光火石之间,有什么答案一闪而过。 他眉心紧锁,看向女孩单薄的背影。,尽在晋江文学城 “没什么。” 池鹿轻飘飘的声音已经落了下来,“只是下午遇到了一条蛇。” 第027章 心动27 黎厌一个没拿稳, 手里的罐头掉回箱子里。 只是遇到蛇?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池鹿,沈听迟的声音已经插进来,“怎么都没听你提过?” 池鹿在箱子里翻找, 除了生活用品,箱子里还有泡面和牛肉干,和她最爱喝的果蔬汁。她头也没抬,“当时来不及打给你们, 事后再说也没有必要啦。” 黎厌打量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下意识道:“怎么没必要了。” 池鹿扭头过来,眨眨眼, “?” 他怎么关心起池鹿来了?黎厌反应过来,不自在地辩解,“我们被组成了一队,互相发生了什么意外总得说一声吧, 要是影响了后面的比赛怎么办。” 池鹿拿着果蔬汁站起来, 认真道:“其实如果你不愿意, 我们可以不当队友的。今晚的投信就是你的机会。” 见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黎厌一愣。 “别愣着了, 搬箱子吧。”沈听迟催促道。,尽在晋江文学城 帐篷旁搭建了临时的冲淋区,两间隔开的小木屋。池鹿忍受了一整天身上的脏污, 领完物资就迫不及待去冲了个澡。 睡衣套装是节目组发的, 米白棉麻款式, 男女生都一样, 唯一不同的可能是女款多了胸垫。 不过这衣服也太大了。 池鹿从木屋出来下楼梯时,过长的裤腿差点把她绊倒, 她蹲下来挽了几挽,才又往下走。 好歹是好一些了, 但不多,连拖鞋都不跟脚,她一路走得歪歪扭扭。 【宝宝你是一只笨笨之前觉得池鹿好作惹人烦,现在只想给当时的自己一耳光,妈呀太萌了】 【鹿妹看着娇气,其实每个关卡都没拖后腿诶,贼靠谱的】 池鹿费了老大的劲儿才走到帐篷一角的空地。 这里的水龙头装置取的是地下水,和他们晚上打回来过滤饮用的水不同,含盐量很高,只能用来冲个手。 罩衫和裙子下午都划破了,池鹿打算出岛就扔了,可是这吊带背心她实在很喜欢,索性带过来洗洗。 她到时,那里已经有人在搓揉衣服,脚边还放着一块肥皂。 对方身上的衣服尺码看着比她大多了,却还十分合身。 只是微透的料子,棉布下深麦色的紧窄腰肌因为躬身的动作紧绷着,看得很是分明。 池鹿抬脚走近,“靳尧洲?” “你也在洗衣服呀。” 一道娇俏悦耳的声音落在他头顶。 靳尧洲抬起头来,待看清池鹿的扮相后,不免想笑。 她娇小的身体像被装在了巨大的筒子里,就很像商场扮演吉祥物时刚脱下头套的小人,宽大的裤腿挽得极高,裤腿下那截莹白的脚踩着一双丑丑的大码拖鞋,一圈都沾了泥。 衣服都只穿高定的女明星,何曾这样朴素过。 此时,那张素而艳的脸却还凑近了,眨巴眼睛恼怒地看着他。 “你笑什么?” 靳尧洲低下头,三两下将衬衫拧干,“没什么,我洗的差不多了,你先洗吧。” 池鹿“嗯”一声也蹲下来,手刚伸过去,被淋得一哆嗦,“嘶!水好冷。” 靳尧洲想起来她还病着,简洁道:“毕竟是抽上来的水。” 第21章 池鹿适应了几秒,重新把衣服伸过去。 见她不熟练的动作,靳尧洲疑心她还没在这样的环境里洗过衣服,停下欲走的步伐,打量起来。 就见池鹿对着衣服上的一个泥点子,较劲地搓了半天。 以这个速度,靳尧洲疑心她一件衣服要洗半小时。 靳尧洲无奈低下身,手指了下被她揉成咸菜的衣服。 本来只想着给女孩示范正确的姿势,可当她歪起头,宽松的领口不受控制的滑向一边,一抹若隐若现的雪色撞入他眼底。 池鹿还丝毫不觉,“嗯?干嘛?” 靳尧洲僵在原地,漆黑长眸垂下。 好一会,他沉声道:“……我帮你洗吧。” 几分钟后,靳尧洲盯着掌心那团衣物怔神数秒,没想到池鹿真的答应下来。 他以为她会嫌弃的。 毕竟曾经,在剧组里经过他手的防晒衣由助理再递给池鹿,她就以保镖在外暴晒肯定有汗臭味为由,穿也没穿就当场扔掉了。 靳尧洲挪开眼,抖了抖衣服在水龙头前冲洗起来,即使不去看,多年在野外洗漱置换衣物的经验也能让他清楚的知道哪里是领口,哪里是下摆。 他洗得很快,从下往上,何况那上衣才一点点大,掌心一合就拢住了。 靳尧洲从来没有想过,比他尺码小如此之多的衣服,穿在女孩身上竟也刚好合身。 泥点褪入水流被冲走,靳尧洲也洗到了最上方。 指腹沾了肥皂水,重新捏住衣物,他和往常一样搓洗着,手指却突然深陷在一团极其柔软的海绵里。 靳尧洲手指顿住,瞥回一眼。 香皂是他自己洗外衣的用的,很粗劣的薄荷香在他的衣物上可以保留几天,此时同样香气的肥皂水,也慢慢被那双海绵垫吸入。香气深浸,垫子吸水回弹,已经变成他两只手都拢不住的大小。 靳尧洲蓦地让他想到刚才不经意的那一眼,喉头微紧。 他又再次瞥开眼,洗衣的动作明显加快起来。 三五分钟就洗完了,但靳尧洲却热得背上却出了一层薄汗,莫名的燥意萦绕在他周身。 于是,观众们看着镜头下的男人又去了木屋。 【脏脏包怎么又去冲澡了】 【洗吊带洗热了,你们懂的,别说靳尧洲,我刚才都看得小脸一黄,池鹿身材太好了吧】 【晾衣绳洲哥的黑衬衫和鹿妹的白色吊带晾的好近,幻视一些事后了】 【靠!!靳风玉鹿的cp粉发言好虎啊哈哈哈哈我喜欢】 【别人都开始投信了,二十分钟了,保镖哥还没洗完啊?】 ,尽在晋江文学城 黎厌拿高信纸,念出上的字,“那个Ta是谁?今天的你,最想对那个Ta说什么?” 他顿了顿,低声道:“能不写么。” 池鹿笑了下,“不写的话,万一你还跟我一组怎么办?” 黎厌:“……” 他晚上的话又不是那意思。 虽然跟池鹿当队友不是他本意,但这一天下来成绩也不错,池鹿为了不麻烦他跟沈听迟还差点被蛇咬了。 他上节目之前只是想着,要是池鹿还是目中无人随意发火的个 殪崋 性,她进一寸,他也一样。 却没想到几年不见,女孩性子软得像兔子。 他进一寸,她退一寸,他才没那个闲心继续欺负她。 何况她白天画小人说他很凶,晚上就说男生下头行为是脾气太凶,不就是在暗指他? 黎厌拿起笔,冷冷道:“我无所谓啊,你难道想跟我一组?” 池鹿咬着笔扫他一眼。 黎厌也才洗漱不久,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他随意抓着擦拭额头滴下来的水珠,此时银灰发尾有些湿濡的贴在后颈,湿垂的碎发显得那张冷硬锐利的面庞柔和了些许。 像炸毛小狗变成了顺毛狗。 “嗯哼,我也无所谓啊。”池鹿耸耸肩,“那就看缘分啦。” 她起身出帐篷,沈听迟也正好进来,他扫过她手里捏着的粉色信封,和她单薄的一身,目光稍顿,“外面降温了,风很大,信我帮你投吧。” 池鹿犹豫了下,“信需要和昨天一样放在对应的筐子里吗?” 沈听迟失笑,“不用,今天大家洗漱完太晚了,还有一组在录单采,信要投在同一个信箱,晚上节目组再把各自收到的信放在帐篷外的筐子里。” “哦。” 池鹿这才把信递给他,小声道:“谢啦。” 沈听迟转身就走,拿着信很快到了投信区,只是投信的那刻,他指腹捏紧信封一角,摩挲了几下。 池鹿刚才的反应,就已经印证了这封信并不是写给他的。 至于会是谁,不言而喻。 沈听迟眼中划过几许深意,如果放任两个人这样多次的锁定下去,那就意味着他能接触到池鹿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现在是他需要池鹿,哪怕是为了争取这个对戏演员。 信封进洞,发出一声闷响。 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席卷了沈听迟。 【鹿妹是投给了保镖哥吧?是吧?】 【目前为止收信最多的是盛总的两封诶!感觉今天也是,没想到霸总在节目里也依然抢手,无人超越】 【下一次比赛的组队是看互投吗,好怕狗节目组突然想什么新花招】 【我大胆猜一下,路一妍汤宪双箭头,池鹿靳尧洲双箭头,盛我暂时想不出他给佩瑶还是淼淼,但影帝肯定给淼淼了,然后黎狗大概率弃权】 【救命,能不能眼睛一睁就到明早】 …… 清晨,熹微天光破开云层,森林里的生灵还沉睡在一片宁静中,节目组的高空广播就已经响了。 【各位嘉宾早上好,请于收信篮领取你们昨日收到的心动信封。】 汤宪是第一个跑出来的。 他出帐篷第一件事就是去翻门口的收信筐,果不其然,筐子里飘出一篮一粉两封信,他和路一妍又一次互投了。 看到这一对cp依旧稳定上分,弹幕数也开始肉眼可见的剧增。 【让我看看沈听迟写给谁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呢池鹿呢,宝宝怎么还没醒,快起来收信啊】 【盛书禹组的帐篷打开了!是林佩瑶啊啊啊你快开篮子啊,我要急死了】 【歪个题外话,昨晚盛和林在帐篷里都没咋说话,我觉得盛书禹大概投给安淼了】 【笑死,靳尧洲的床还直接跟安淼隔了八丈远,两人像拼租的室友】 【我去!安淼也出来了!这是什么修罗场】 话音未落,林佩瑶和安淼都已经走到了帐篷外。 她们一前一后,连动作都差不多同步地伸手打开了筐子。 两封信落到了林佩瑶脚边。 而安淼那边,只有一封。 第025章 心动25 愣住的不仅有观众, 还有安淼。她捡起信,是粉色的,意味着昨天并没有男嘉宾给她投信。 想到这儿, 安淼怔怔看了林佩瑶一眼。 帐篷并不远,她看到林佩瑶手里的两封信也是一粉一蓝。 一定是盛书禹写给了给林佩瑶。 那么沈听迟的信呢? 直播间观众也和安淼想的一样—— 【啊啊啊靳尧洲收到的粉信八成是鹿妹写的,我已经在床上化身尖叫鸡了】 【已知盛给了林,汤给了妍, 那目前三个筐子里都没有黎厌、靳尧洲和沈听迟, 他们三个都写给鹿妹了??】 【黎厌百分百弃了,影帝会写给池鹿?我不信】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今天在树林就是沈听迟对池鹿更主动的,还扶她下山】 【绝对不可能!!你要不打听打听池鹿之前做过什么恶心事,沈听迟扶她那是他绅士,跟主动有个屁关系, 他大部分粉丝都恨死池鹿了】 【人是会变的, 美女知错就改算啦算啦】,尽在晋江文学城 【理智粉在此, 沈是影帝不是爱豆,谈恋爱是很正常, 他至今连官博和后援会都没有,难道懂那些粉圈规则吗】 【但不讨厌和感兴趣是两码事, 我也觉得沈不可能写给池鹿】 就在这时, 一只细白的手挽起了帐篷帘子。 有人打了个哈欠, 走进观众们的视野, 并且在帐篷外坐下。 出来的人正是池鹿。 其实她昨晚睡得挺安稳的,帐篷里的床只有两张, 她霸占了一张,另一张床就得黎厌和沈听迟轮换着睡。 但突然被广播吵醒, 池鹿还是有点懵。 醒了,但没完全醒。 池鹿全然不知直播间上千万双眼睛都在盯她,目睹着她枕在膝上小憩了几分钟,才慢腾腾站起来,去拿门口的木筐。 别人是用倒的,池鹿是用掏的。 她抱着筐子,像抱抽奖箱一样伸手进去,然后掏啊掏,掏出第一封信来。 粉色的。 观众一合计都猜到是安淼写给沈听迟的,那第二封总该是靳尧洲的了吧? 于是盯着池鹿又开始掏箱子,这次果然掏出蓝色信封。 没有了吧? 正想着,池鹿却已经又伸手进去。 【还有?!谁写的啊?】 【黎厌吧,所以他其实没弃投?】 【霍,果然是年下,就是口嫌体正直】 这种像拆盲盒一样的进度,弄得观众们的心也随着池鹿的动作大起大落,这下肯定没了……吧。 就在他们以为池鹿要起身时,她干脆倒置筐子,抖了两下。 又是一张蓝色信封掉落出来。 屏幕后的众人已经傻眼了,三封?还都是蓝色? 【我人傻了】 【我也人傻了,这下不用猜了,靳沈黎都写了而且都写给池鹿了!!比昨天盛总收到的信还多!!】 【笑死,谁之前说池鹿会零收信的,脸疼不?】 【……跟你们三个抢我老婆的人拼了】 【啊啊啊啊靳风玉鹿双向奔赴!小情侣是真的!我命令你们现在立刻出岛约会!!】 【我知道鹿妹很可爱我确实真香了,但是影帝哥你不至于吧?你也真香了吗?!您不是从不恋爱吗?】 【更好奇信的内容了,黎厌那小子会写啥好话啊】 池鹿也很意外。 她目光划过地上如传单散落的精致信封,数量确实比她猜得更多,不过也只是多了一封。 原本她想着,沈听迟那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会晚几天乱掉阵脚的。 池鹿捡起四封信回到帐篷,室内光线昏暗,她的两位室友还在休息。 她率先走去了沈听迟床边。 男人睡的是她睡过的那张床,只是她睡姿不踏实,半夜还会把毯子揉成一团,抱在怀里。 但沈听迟不同。 此时他平躺在床心,毛毯规规矩矩盖在身上,被他用手压着。 沈听迟肤色冷白,白得近乎能窥见手背淡青色血管。 碎发倒向两侧,完整露出男人的整张脸,还有他紧抿的唇,那张薄唇又是淡粉色,令他整个人如同褪色的油画,远看时有种饱和度极低的细腻和冷感。 其实凑近了看,沈听迟的眉眼走向很秀气,过分精致的桃花眼点缀着红褐泪痣,眼尾处的一簇睫毛格外纤长,看人时总像在笑 YH 第22章 。 难怪他看狗都深情呢。 池鹿看得入神,忽地听到一声极低的笑。 男人睫毛轻掀,轻慢睁开的长眸跟池鹿对上,“盯够了么。” 池鹿满脸无辜,摇了摇头,“怎么会,毕竟是能放在大荧幕上的脸。” 这说的是实话。 去影院看沈听迟的特写镜头可是要掏钱的,现在多看几眼也是赚到了。 沈听迟又笑了下,似乎对她的话十分受用,撑着枕头坐起,喝了一口床边的凉水,“所以,你觉得我好看?” 他的睡衣也大了,领口甚至比池鹿的还要松,那对凸出而性感的锁骨又露出来。 昏暗中,他的声线带了点刚醒来的虚弱,尾音莫名暧昧。 池鹿听得后背一麻。 这人……倒很有做男狐狸精的天赋。 池鹿不答,将粉色信封递过去,“安淼给你的。” 沈听迟伸手接了,没拆,看向池鹿手里捏着的一摞信封,目光转暗。 池鹿察觉到他的视线,“那你看信吧,我就不打扰了。” 她没有给沈听迟细看的机会,在离他稍远的地方——黎厌的旁边重新坐下。 年轻真好。 这人睡得倒是很死。 池鹿拆开信封,第一封信是靳尧洲的,纸张洇干后有些不平整的弧度,沾着熟悉的薄荷气。 写这话时,他应该是刚洗完衣服,手还湿着。 【组队愉快,荔枝很甜。】 沈听迟的信写得似是而非,像他的人一样捉摸不透。 池鹿拆到最后一封,映入眼帘的就是黎厌跟他本人一样锋利的字迹,只是上面写了一个硕大的“TO池鹿”,后面什么内容都没有。 池鹿只得颠来倒去又看了一次,才在信纸划线的两根夹缝中,看到芝麻豆大的五个字。 耳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黎厌长眸撑开一线,静静注视着不远处的女孩。 她应该看完三封信了,还没看到他的吗? 他确实不好奇池鹿的答案,只是不喜欢被人当众否定的感觉。 不过信写得太直白了。 想着想着,黎厌觉得耳根有些燥热,都没注意到池鹿已经起身离开。 只到一张冰冷的信纸被拍在他枕头上。 池鹿俯身倪着他,柔声拆穿他的伪装,“别装睡了。我看不清你写的什么,是在发电报吗。” 黎厌:“……” 【哈哈哈哈我笑抽过去了】 【真的像摩斯电码,我刚才截屏放大了十倍,才看清上面的字是:我有很凶吗?】 【黎狗哎你真的,你太抽象了】 【他又脸红了!!别嘴硬了哥,我真怕你单身一辈子】 至此每个人的信才全部拆完。 节目组看到直播间的人数还在飙升,官博火速发布了拆信链接,让观众同步体验和嘉宾一样的感觉。 结果大部分都在秒拆靳尧洲和池鹿的信,造成跳转网站拥堵,这下直接冲上了个热搜。 #靳风玉鹿崩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冲进来的路人大部分都奔着看池鹿笑话来了,结果词条最热视频就是节目组放出来的一张模糊的照片。 背景是一座废弃的石屋,依稀能看到里面有两个人。 身披黑衬衫的纤瘦女孩坐在石凳上,而高大的男人赤.裸着上半身,正半跪在她脚边。 女孩的手腕被男人紧扣着,月光从他们之间切割出极白和极黑的肤色差。 她低头,而他仰视。 ——柔弱者高高在上,魁梧者俯首称臣。 体型差和氛围感拉满的照片立刻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配文是今天的信。 池鹿:再给你最后一次跟我组队的机会! 靳尧洲:衣服明早会干,我醒得早,会帮你收了叠在一起,记得来取。所以,明天可以一起组队吗。 明明写之前互相都没看过信,却默契得好似一段对白,胜过任何甜言蜜语。 黑粉们带着一嘴脏话进来,带着一脸姨母笑回去,那条官博连带着词条爬上了热搜第一,靳风玉鹿超话也猛涨了3万粉丝。 【不是,你们看这档综艺的人偷偷吃太好了吧】 【上头了真的,靳风玉鹿目前我心中恋综cp天花板,豹豹猫猫我要出生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所以今天的约会池鹿也写了脏脏包对不对?!!】 【靳尧洲你小子好大的福气】 这一预热,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直接疯涨到了两千万。 刚过上午九点,接嘉宾下山的越野车就停在了帐篷区外的土路上,林佩瑶已经收拾好了,正要上车,被工作人员拦了下。 工作人员满脸歉意,“不好意思,这辆车要先接池鹿和盛书禹。” 林佩瑶:“为什么?” 工作人员:“因为他们两个人,往后分别有三天和两天的约会,节目组需要让他们先回别墅录单采。” “啊?” 林佩瑶惊得都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比起盛书禹的两天,她更惊讶于池鹿的时长。 不是,那大美女的三天时间岂不是都被这几个男的霸占了? 林佩瑶放下包,一扭头,正见到池鹿那两位队友从帐篷里出来,沈听迟穿戴齐整,黎厌却还在整理他睡翘的碎发,两人似乎都以为自己马上就能赴约了。 林佩瑶想也没想,直言道:“等等吧,我们还得等下一辆车走。鹿鹿要约会三次,被节目组喊去采访了。” 黎厌怔了下,“……她写的是靳尧洲?” 沈听迟目光稍顿,看向的却是旁边的黎厌,他冷冷道:“你不是说没有感兴趣的女嘉宾么,怎么不弃投。” 第029章 心动29 黎厌“呵”了一声, “你能写,我当然也能。” 见他完全是一副胜负欲上头的样子,沈听迟心下稍松, 但面色不显,“只是觉得如果你约她只是因为想出岛,池鹿知道后未必会开心。” “那谁知道了会开心。”林佩瑶瞪了黎厌一眼,“你小子就只为了出岛玩一天?” 如果只是为了玩, 他大可以选择任何女嘉宾, 不会写池鹿了。 可怎么被沈听迟一说,显得他好像是个很随意的人。 但碍于镜头, 黎厌也懒得解释了。 他不自在道:“对啊。” 林佩瑶无语,“哎你真是……” 三个人在原地等了不久,已经有另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林老师, 盛老师那边说女士优先, 这两天的约会看你和安淼怎么定时间, 今天是你还是她去?” “我都可以,让安淼选吧?”林佩瑶大大方方道。 安淼像是还没从上午的收信缓过劲来, 迫切地想休息一天,“你去吧。” 见工作人员转身要走, 黎厌问:“池鹿今天跟谁去还没有定吗?” 那人有些尴尬地点头, “定了。” “谁?” 回答他的是同步响起的广播。 【请盛书禹的邀约对象林佩瑶、请池鹿的邀约对象靳尧洲, 二人即刻返回心动小屋。】 【留在山中的嘉宾们请注意, 今日日程已在公告栏公开,可自行前往查看, 查看完毕后可以自由活动。】 黎厌脸色变了变,转身钻回帐篷。 倒是沈听迟还站在原地。 又过了半小时, 另一辆越野车也等在了路边。 远处的帐篷有动静,迟迟没有露面的男人掀帘往外走,他径直走到车外,手里还拎了小小一袋东西。 似是察觉到在被注视,他扫了沈听迟一眼。 林佩瑶早就坐进车里,朝靳尧洲打了个招呼,“早。你拿的这是什么?给鹿鹿的礼物吗。” 靳尧洲捏紧袋子,“她昨天的衣服。” “啊?”林佩瑶睁大眼。 连衣服都放他这里了,两个人进展这么快? 隔得不近,但断断续续的对话还是落在了沈听迟耳中,他想起昨天问池鹿有没有垃圾他一起扔掉,她扔的是那件罩衫和裙子,问起还有没有其他的,池鹿只含糊说吊带不想扔。 原来是在靳尧洲那儿。 那可是贴身衣物。 沈听迟盯着越野车离开的方向,眸光微沉。 * “两 铱驊 位老师都录完单采了,应该是在房间换衣服。” 靳尧洲上楼时,池鹿房间的门正如工作人员说的那样紧锁着。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拉开衣柜。 当初想着来节目以求生为主,衣服都是清一色的黑,鞋裤也都以方便野外活动为主,却鲜有适合今天这个场合的。 勉强凑了一套,靳尧洲穿过走廊,池鹿房间的门还没开,他索性停下步子,倚在门外的墙上。 突然门里传来轻软的女声,“靳尧洲?是你吗。” 靳尧洲站直了些,“是我。” 门突然开了一线,池鹿从缝隙勾手,“进来一下。” 靳尧洲盯着门缝后那双清亮的狐狸眼,沉默了。 “你愣着干嘛,进来呀……”她声音听着有些恼,门拉开了些,“我、我不太舒服。” 靳尧洲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立刻抬腿迈进屋。 屋子里的景象却让他一愣。 池鹿往日的直发被卷成随性慵懒的弧度,散落在她身后,她穿了件薄荷绿连衣裙,略施粉黛,已经明艳得和昨天判若两人,完全回归了女明星的状态。 如果忽略她手里还握着一团杂乱系带的话。 “这裙子好麻烦,早知道就不穿了。” 女孩此时就像玩毛线反而把自己绕进去的猫,反倒蹙着眉,理直气壮地使唤他,“我手酸了,你帮我系。” 靳尧洲走近了些,耐心问:“哪里。” 池鹿在扶着床尾,将背后的长发拨到肩前,指了下背后,“喏,就跟穿鞋带一样啊,左一下右一下,很简单的。” 靳尧洲看向她手指的地方。 宫廷风鱼骨胸衣包裹着后背,深绿丝带从两排孔眼穿过,杂乱地扭在一起,丝带空隙隐隐透出她白皙无暇的肌肤。,尽在晋江文学城 靳尧洲撇开眸,视线定在有布料的地方,“那我开始了。” 听着他沉肃得仿佛公事公办的语气,池鹿眯起眼想笑,“嗯哼。” 上面还系对了,到中间她似乎就失去了耐心,带子都乱缠在一起。 靳尧洲弯腰抬手,先把那部分解开,又怕碰到她,指腹只能慢慢勾过带子抽出,没了束缚,那条间隙变宽,一抹美人沟的凹弧映入他眼中。 距离太近,女孩身上那股幽香也只往他鼻尖钻。 靳尧洲感觉带子在他指腹摩挲下,竟也变得烫手。 “还没好吗?” 池鹿像是又失去了耐心,身子晃了下,“我还没化完妆呢。” 碎发随着她歪头扫过他手臂,靳尧洲热得叹气,“快了,先别动。” 池鹿站定,不放心道:“系漂亮一点喔。” 难度确实跟鞋带一样,但这次,靳尧洲也不懂他为什么系了好久。 第23章 直到穿过最后一排孔眼,他将带子收紧,认真地打了一个蝴蝶结。 【黑皮豹豹对漂亮的理解:大蝴蝶结】 【好萌,好纯情,他眼睛都不敢看池鹿的背哈哈哈哈】 【我也想帮池鹿老婆穿衣服!为什么要奖励他!!】 【我的天爷阿!这样离近了看体型差更明显了,洲哥一个手就能把鹿妹的腰扣住了】 【我不信,床就在旁边,除非他们给我现场演示一下】 “好了?” “嗯。” 池鹿将长发拨回去,垂落盖住了她后背。 她背对着他,坐在镜子前涂口红,只留了那个蝴蝶结在发尾若隐若现。 “对了,还有鞋。” 池鹿拿起两双颜色呼应的鞋,一双是高跟鞋,一双是芭蕾舞鞋,“你觉得哪个漂亮?” 靳尧洲:“都好看,后面适合走路。” 池鹿拧眉纠结了一会,“好吧。” 她却迟迟没有动作。 靳尧洲疑惑望过去的视线,和镜子里的池鹿对上。 她眨了眨眼,煞有介事道:“我穿的鱼骨衣,不方便弯腰。”,尽在晋江文学城 言下之意——帮我。 蓬松裙摆晃动,其下,那双纤白细嫩的脚伸过来,室内昏暗,那处却白得晃眼。 靳尧洲眼神定定,却听女孩又道:“唉,要不是重要场合,我才不会穿得这么隆重呢。” “我去洗个手。” 他落下的声音略显紧绷。 洗手? 听到洗手间响起水声,池鹿一愣,心虚地摸了下鼻尖。 难道是因为她总嫌他手脏? 没多久,靳尧洲去而折返半蹲下来,拿起舞鞋帮她穿上。 …… 走廊有穿堂的海风,将门吹得吱呀作响,盛书禹走出,还在低头调整腕表。 快到楼梯时,他漫不经心掀眸,看了眼被吹开的房门。 断断续续的对话从门内飘出来。 “这样可以么。” “唔,太紧了,松一点。” 那哼唧的女声令他脚边微顿,停在原地。黑暗中,盛书禹的长眸也随之定住。 门开了一半,眼前的情景变得清晰可见。 房间里,女孩穿了件极美的公主裙坐在圆凳上,她长腿翘高,仍由跪在身前高大的男人帮她穿鞋。 那双粗砺碍眼的深色手掌握住她小腿,她却不觉得有何不妥,仰着头,双肩微耸,另一只没穿鞋的腿悬空微晃。 姿势娇矜得像一只猫儿。 娇滴滴的,散漫的。 池鹿一直是他最不喜的那一挂。 可盛书禹于幽暗中注视着她和另一个男人的亲昵举止,却抬手扯了扯的衬衫领口,眸色渐有深暗。 “好了。”靳尧洲道。 话音刚落,他听到门外的风声,掠去一眼。 走廊幽邃,空无一人。 “那就走吧。” 池鹿踩回地上站起来,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对今天的扮相很满意。 靳尧洲还是那身黑。 但有什么关系呢,她美就够了。 两人到了客厅,盛书禹和林佩瑶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看得出来林佩瑶也精心打扮过,还穿了一条跟盛书禹领带相呼应的蓝色长裙。 “你们来了,我正在纠结要去哪呢。” 林佩瑶站在客厅中央的黑板前,上面用磁扣贴着十几张照片,旁边写着:【岛外约会圣地】 池鹿粗略一看,照片囊括了水族馆、游乐园等各式各样户内外都有的场所。 “一次可以挑几张?” “三张。” 林佩瑶的眼睛都黏在鲜花小镇上了,“鹿鹿,你爱看花吗?” 池鹿了然,取下那张照片递给她,“我记得盛总爱看花吧,不过这里有你爱看的花吗?” 林佩瑶:“我?当然有啦,我喜欢郁金香。” 似是听出她意有所指的话,盛书禹瞥她一眼,淡道:“也许。” 林佩瑶又挑完餐厅和水族馆,才冲池鹿挥挥手,“那我们先走了,祝你们约会愉快!” 池鹿莞尔,“你们也愉快。” 看到两人远去的背影,她朝靳尧洲旁边靠了下,小声八卦,“他们好有仪式感,还穿的情侣色系诶,一看就是去约会的小情侣。” “……” 靳尧洲捏着照片,瞥了一眼明艳动人的池鹿,突然道:“我上去拿个东西。” 池鹿不知所以,见他匆忙上楼。 没多久,靳尧洲走回客厅,先前紧扣的衬衫袖口松挽起来,池鹿打量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拿什么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靳尧洲不答,只是低头从口袋取出了一根丝带。 池鹿这才认出来,这丝带是初见面时,让嘉宾根据第一印象选择最心仪的那位绑在手上。 丝带被靳尧洲绕过臂膀,三两下绑在紧实的手腕上。 不善言辞的他只沉声道:“现在也是了。” 池鹿怔了下,“什么?” 靳尧洲递过手来,“情侣色系。” 薄荷绿的,是她的代表色。 第030章 心动30 弹幕炸了。 【啊啊啊笨蛋豹豹你你你怎么突然打直球!屏幕前的我老脸一红】 【这个 YH 绿丝带我记得, 当时被风卷飞了正好被洲哥捡到了,他当时没选任何人,我以为丝带早被他扔了呢】 【不仅还留着, 还保存得这么干净,肯定收在包里了吧】 【神级call back,何尝不是迟来的双向奔赴】 【我早说靳风玉鹿是仙品了!!】 这边,池鹿也明白过来, 她拨弄了下那丝带, “这个蝴蝶结,跟你帮我在腰后面系的是一样的吗?” 她侧身踮脚, 如同蛋糕一样蓬松的裙摆轻晃,精致得如同八音盒里的小人。 靳尧洲目光定定,“是的。” “那还差不多。”池鹿弯眸,“我们的情侣色比较含蓄, 但也有小巧思呢。” 池鹿取下被磁扣固定的照片, 低头道:“来选约会地点吧, 今天天气好热,户外活动pass。” 靳尧洲“嗯”了声, 对她的选择没有任何异议。 “今天不想吃日料,这个也不要。” “海鲜大排档不符合我裙子的格调, 不要。” 池鹿一如既往挑剔地在照片里挑挑拣拣, 而站在她旁边的靳尧洲除了“嗯”就是“好”, 一开始她还以为他是在敷衍。 却没成想一回头, 靳尧洲漆黑眉眼认真俯视着她,没有半点不耐, 配上那压迫感十足的体型。 ——莫名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 池鹿嘀咕:“你就没有想去玩的和吃的吗?” 靳尧洲垂下眼,语气平淡:“我不挑食, 陪你去哪都行。” 他粗糙惯了,山里的野菜吃过,馒头就着凉白开也能过一天,当年池鹿和助理们吃不下剧组里的简陋盒饭,也都给了他们。 身份低时,话语权也会相应被剥夺。 何况以池鹿曾经专断的个性,她做任何事都不容人置喙,更别说是被她视作下人的保镖。,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已经拧起眉,“我不选了。” 她将筛除后的照片拍过去,“我可是来约会的,不是来当导游,你休想偷懒。” 靳尧洲一怔。 池鹿仰起下巴,食指戳了下他手背,“选吧,我今天的一整天都交给你了。” 明明她睨着他时,明明还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却又和之前的姿态截然不同。 就连他曾经听麻木了的命令语气,此时落在靳尧洲耳中,也让他心跳快了几拍。 池鹿见他双眸紧盯着自己,人也一动不动地,她困惑道:“你不愿意?”,尽在晋江文学城 “没有。”靳尧洲垂下眸。,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是从未想过,以他的身份还能支配池鹿这位大小姐的时间。 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很奢侈。 …… 最后选定了射击靶场、攀岩馆和一家酒吧餐厅。 白色商务车开出环岛公路,驶入跨海大桥,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万里无云,海天一色。 靳尧洲见池鹿刚上车就闭着眼睡着了,微风将她身旁的挡光帘吹得乱飘。 “麻烦您关一下窗。”他对司机低声道。 车窗关了,靳尧洲抬手轻微将帘子合拢,确保没有一丝光照在池鹿脸上。 他丝毫不知,只是这一个简单的举动,直播间的弹幕又都“啊啊啊”嗑成了一片。 抵达目的地时已经快中午了。 靳尧洲原以为池鹿并不喜欢这类体力活动,下车时他和往常一样递去胳膊让她扶住,没想到池鹿神情雀跃,直接将手放在他掌心跳下车。 “外面好热,我们快点进去。”池鹿道。 靳尧洲看着两人紧牵的手,默默将手指收紧了些。 工作日的中午,射击馆内只有一个人,门外一个店员正趴在柜台打盹。 见他们过来,那人忙不迭坐直了些,还有看到身后跟拍的摄影师,这阵仗弄得他傻眼了,“你们是?” “你好,我们昨天打电话预约过……”跟着的工作人员上去跟他小声交谈。 池鹿已经走近了场馆里。 靳尧洲原以为她兴奋是因为熟悉,没想到她是出于对陌生事物的好奇,这会儿一进来就迫不及待挣开他的手,一会摸摸弓箭桶,一会看看别人的射箭。 店员知道他们在录节目,整个人精神多了,头发也像刚用手抓顺的造型,“美女,第一次玩嘛?” 听着他油腻的称呼,靳尧洲眉心稍紧。 池鹿点头,“嗯。” “你们想先玩弓箭还是直接去射击?”店员又问。 池鹿想也未想,“射击吧。” 【说击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此时的节目组:让后期把这段哔掉!】 【笨蛋老婆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在洲哥脸上看到隐忍的表情】 【不,豹豹那么纯洁肯定没联想到,他好像是听到鹿妹被喊美女就成这个表情了】 【哟哟哟,吃~醋~啦~】 店员在前面领路,“第一次玩有难度,不过我们有专门的教练会教你打几枪,咱们先去做一下防护工作,以免受伤。” 第24章 池鹿被领到女更衣室,戴上了防冲击护目镜和射击降噪耳机,不过她今天做了造型,戴耳机时便磨蹭了一会。 出来时,靳尧洲已经等在靶台了。 高大魁梧的男人侧对着她,站姿随意,但后背依旧笔挺。他西裤布料紧绷,包裹着紧实有力的臀胯,再往上,黑色衬衫紧贴上身的肌肉曲线。 同色耳机挂在他颈上,完美适配了他深邃硬挺的轮廓。 他天然就适配于射击、攀岩还有野外这样消耗体力的场所。 毕竟靳尧洲光是光站在那儿就是一堵人墙,看着就体力充沛,像永远耗不尽似的。 听到动静,男人扭头瞥她。 池鹿步伐轻快,朝他走近,“靳尧洲,你现在紧张吗?” 靳尧洲当然不会紧张,比这烈得多的枪他都用过。听着女孩轻软的声音,他转而问:“你很害怕么。” 池鹿睁大眼,“没有……” 听到她微微颤抖的语气,靳尧洲声音里带了丝他自己都没觉察的温柔,“没什么好怕的,我在。” 池鹿只是盯着十米外的靶场。 紧张吗? 并不,更多的是兴奋,兴奋得她呼吸都在加快。 原身被彻底淘汰的第三期就是荒岛真人cs活动,别说枪了,当时的她连方向感都没有,刚进场就被对面点掉。 被击中前,原身不仅没有反方向带离对面,反而只顾着往自己的队友身边狂奔,害得其他两个嘉宾也相继掉点。 这期原身自然是被骂惨了,沈听迟一个人撑到最后还是输了,也因而她在网上被各路围攻时,沈听迟的粉丝也都没闲着嘴。 一想到可以提前练枪,池鹿都已经开始手痒了。 年轻教练建议道:“妹妹,你要是害怕的话先看你这位朋友打。” 说着,他走到靳尧洲身侧,“我先教你打三枪,等你适应找到感觉就可以自己来了。” “没事,我会一点。”靳尧洲道。 教练看他语气客气,表情也不像在装,便笑道:“会一点也不够啊,你选的这把是狙.击.枪,后坐力很大的,不要逞能。” 话没说完,面前的男人已经动作利落地装弹上膛。 举止倒是熟练,连握枪姿势都有模有样的……教练正想着,就已听到“砰——”的一声。 一扭头,子.弹正中靶心。 接着又是九声连续的“砰砰砰!” 连声音间奏都是稳断稳响,教练猛地一看,远远地,那个被靳尧洲瞄准的靶子上,10已经被打穿成一个巨大的洞。 其他地方完好无损。 【妈呀!!!爽到!】 【他还真会啊!有一发是10.9环吧,看这样子应该哪是会一点,太深藏不露了吧】 【突然感觉保镖哥帅了不止一个level,不对,他真的只干过保镖吗,当保镖前肯定干过别的职业吧,这么全能】 【我把我家保镖叫来问话,他哭着告诉我他真的不会枪,问我会玩刺激战场算吗?】 【笑死,难怪豹豹手指有枪 铱驊 茧……好好好这么糙,我的cp更香喷喷了】 池鹿被这幕惊到,靳尧洲也恰好放下了枪,侧眸看她。 护目镜黑色边线和他眉骨连成一线,显得他那双眼眸更黑更深。 此刻被他视线锁住时,池鹿感觉自己像森林里被猎物瞄准的猎手,亦或是被野兽盯住的一块肉。 只是那眸子里的野性只闪过一瞬。 很快靳尧洲就松开眉心,恢复了如常的平和,“你好点了吗?” 教练很识趣的让出空间,走回池鹿的靶台,笑眯眯道:“其实不难的,你看你同伴都这么厉害,破纪录了。应该好多了吧?我先教你来一枪吧。” “好啊。” 池鹿戴好耳机拿起枪,她挑的是一把小巧的手.枪,教练帮她做好准备工作,先示范了一下如何握住,才将枪递回她手中,“握紧,学我刚才的姿势。” 池鹿应声双手拿起枪,抬高双臂。 “手还要再举高一点。” 教练戴着黑色手套,他拖着池鹿的手腕往上抬了抬,因为站得近,两人之间几乎只有一指的距离。 池鹿抬眸,“是这样?教练你看我做的标准吗?” 两人身高差不太多,她眼睛生得极漂亮,被她这么近距离一盯,这位也才二十几岁的教练也红了脸,结巴道:“标……标准。” “还差一点。”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教练一愣,就见十发十环的男人放下枪,摘耳机迈步过来。 说实话他也是才来兼职不久,还没打过这么好的成绩。 因而靳尧洲走近时,他看到对方眉骨上似乎是被子.弹擦过的疤痕,被震得下意识退了半步。 就听他沉声道:“还是我来教她吧。” 第031章 心动31 教练很自觉让出位置, “当然可以。” 池鹿的身边换了人,同时伸来一双更厚实有力的大掌拖住了她的手腕,力度甚至比教练的更稳、更克制。 靳尧洲提醒道:“手臂略微弯曲, 可以缓解后坐力。” 池鹿在剧组摸过道具枪,这样真实的还是第一次,初体验的新奇已经完全高过了恐惧。 她手指扣上扳机,听到耳边男人低而平稳的倒数声。 “三、二……一。” 手里回传来震颤, 池鹿的心也跟着“砰”了一下。 她眯起眼, 看到靶子上的洞,惊讶道:“十环!好厉害!” 望着她像有星星闪烁的眼睛, 靳尧洲低“嗯”了一声,“你是很厉害。” “我说的是你,我还没学熟练呢。” 池鹿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她的注意力已经全被这把枪夺走了, “再来, 我今天肯定可以出师。” 随着池鹿靠近, 她卷翘的长发扫过靳尧洲下颚,肩膀也轻抵了一下他的, 靳尧洲感觉那些地方离奇的热。 他只得抬高视线,指挥道:“胸前戒备。” 池鹿照做了, 却又觉得奇怪。 他怎么突然变严肃了。 他语速很快, “推枪, 瞄准。” 枪响, 又是十环。 “你在走神?”靳尧洲低道。 池鹿小声嘀咕,在他怀里挣扎了下, “没有,你的手好烫啊, 胳膊也是。” 她感觉后背靠了一个火炉,明明他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冷,可是两人接触的部位却越来越热, 不对,是哪哪儿都热。 靳尧洲沉默数秒,以为她是嫌弃便退开一些,“那我只扶着你的手。” 池鹿:“只是奇怪真的有人平时体温就这么高,难道你体温升高时肌肉也会变大吗?” 她都莫名有种被抓得更紧的感觉了。 靳尧洲:“……” 池鹿并未在这个现象上好奇太久,“我想换一个靶子,用你刚才那款枪。” 教练看到她指的方向,“移动靶?行啊,那款枪难度挺大的,握枪姿势也和现在的不一样,我来……”他刚站起来,见靳尧洲瞥来一眼,又连忙坐回去,“让你的同伴教你吧,他挺熟练的。” 【哈哈哈洲哥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真的很像混社会的老大】 【教练:那我走?】 【豹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个体热就会被鹿妹嫌弃的傻豹豹】 【哪里只是体热啊,他耳朵红了!你们都没发现吗!那是肢体接触紧张了!】 【喔~原来肌肉紧张就会变热变大啊“没有嫌弃你呀,我只是还不适应。” 所以池鹿在适应他? 适应他的体温,适应与他组队,还是,适应他这个人? “九环!”经历了五发,池鹿终于在移动靶打出了好成绩,她仰头一笑,下一秒就眼泪花花捂住额头,“啊,好痛……这次走神的是你吧?” 磕到靳尧洲下巴了。 靳尧洲回过神,沉静的眸光难得有点慌乱,“很疼么?” “当然了,你下巴怎么跟铁做的似的。胡茬子也好硬,扎到我好痛。” 池鹿蹙眉,她控诉道:“每次跟你在一起我身上就会多出红印子来。” 她皮肤白嫩,额头那处果然已经晕开一片淡红色。 靳尧洲用掌心覆住她额头,动作有些笨拙,“抱歉。” 嘴也好笨。 池鹿正暗自腹诽,就被他掌心烫得一激灵。 怪了,她怎么感觉靳尧洲体温越来越高了,弄得她背上都要出汗了。 【笨蛋豹豹和笨蛋猫猫,两只萌物555】 【鹿妹磕到了,我也嗑到了!细说怎么每次留红印子的!】 【哎哟保镖哥脸越来越红了,都快变成红黑皮了,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打腮红的效果】 【不夸张的说,看这俩人独处一个月我都看不腻】 池鹿在店里玩空了三十发子弹,好在一回生二回熟,她对枪有了实感,最后一轮的移动靶靠自己也打了几个八环,何况真人cs对抗时对方全身任意一处中弹即可,比起今天的靶子难度并不算高。 两人在攀岩馆呆了一下午。 刚开始靳尧洲提醒时池鹿还不觉得有什么,眼下结束了,才发现手臂酸胀,肩膀也没好到哪里去。 店员上来找他们拍合影时,池鹿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上的车,车又是什么时候开到的酒吧餐厅。 好在海滨城市的夕阳很美,餐厅木屋坐落在霓虹闪烁的街区里,节目组定的包厢旁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能看见花海和成片的露营椅,外面正在放露天电影。 浪漫的氛围驱散了这一整天的疲惫。 进餐厅前,池鹿还看到了一对熟悉的人影。 这座离她们所在荒岛最近的城市说起来是旅游胜地,其实也只是一座小岛,景点集中,他们餐厅不远处就是上午林佩瑶想去的鲜花小镇。 那两人,应该是就是他们。 池鹿看到林佩瑶单薄套裙外披了一件西装外套,而盛书禹只单穿着衬衫,想必那外套就是他的了。 明明是更亲密的证明,两人之间却相隔着半米距离,一前一后的,脸上表情却都很冷淡。 池鹿心想,以盛书禹的洁癖程度,他岂不是每天都要白送衣服出去。 满满的行李箱来节目,离开时就只剩一套衣服了。 刚被自己的猜想逗笑,池鹿就听到 铱驊 一声“欢迎光临!”,店员在门口掀开了卷帘。 她扭回头,靳尧洲正等在门口,静静伸出手来。 池鹿三步并作两步,蹦蹦跳跳地追上去。 那抹薄荷绿的裙摆从盛书禹的余光中翩跹而过,他定了定眸,发现不止是他,餐厅外很多来来往往的路人,此时目光都落在光彩照人的池鹿身上。 而女孩已将手放进靳尧洲掌心,含笑迈进餐厅。 “看上去,鹿鹿今天的约会很甜蜜。” 身后传来林佩瑶的声音。 盛书禹脚步放缓,替她拉开车门,“确实。” 林佩瑶飞快钻进车里,动作没有早上的矜持,大有种摆烂了的随意,“真羡慕靳尧洲啊,我要不是直女,我肯定也去追池鹿了。” 盛书禹少有的对她言辞意外,镜片后的长眸掠过来,“为什么。” “就很难不让人喜欢啊。” 林佩瑶取下西装盖在腿上以防走光,“首先我本来就喜欢看美女,其次……池鹿看着就很想让人宠着护着,你懂吧?” 她说完看到盛书禹淡漠的神情,觉得他大概是不懂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要是真懂怜香惜玉,白天也不会那么直白的拒绝她了,虽然形式是含蓄的:单独约会,在没有其他嘉宾的场合,在景色秀美的花镇表示经过两天的相处,她并非他的理想型。 果真是资本家,连谈判都讲究利益最大化,能不浪费的时间绝不浪费,但能不得罪的人也绝不得罪。 第25章 害得她出门时白高兴了一场。 过了一整天,情绪也消化的差不多了,林佩瑶也懒得去深想盛书禹的理想型是安淼还是其他人了。 “我举个例子,就好比盛总你在小屋养的那株兰花,我听说还是空运上岛的吧?” 林佩瑶换了个切入方式,“有些人呢就好比这株兰花,就有贵的资本,越金贵、越难养活还越让人很想爱护。” 盛书禹颔首淡道:“这话我倒懂了。” 林佩瑶靠在座椅上,困倦道:“你的理想型真是事业型嘛?我都有点怀疑了。莲瓣兰这样名贵的花你喜欢且养得很好,人想必也一样。” 她的声音卷在海风里,听着有些松快,“是还没有人让你想像花一样娇惯着吧。” 【男一女三这是什么情况?BE了?】 【白天就be了,还上热搜了,只是直播间的人数没有隔壁约会多而已】 【我真的好爱瑶姐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事业型大女主,嗑这对不如嗑瑶鹿呢!瑶姐多懂鹿妹阿,美女组包甜!】 【盛总好难搞一男的,低攻高防,难怪他们公司招人也很苛刻,原来是企业文化】 【所有男嘉宾中我感觉他是最不恋爱脑的,淼淼能拿下吗】 餐厅内,菜已经上齐了。 前菜是香煎鹅肝、厚切牛舌和清酒鲍鱼,加上蘑菇汤和一碗沙拉,还在等着上烤鸡和牛排时,池鹿很有女明星素养地准备吃沙拉。 叉子还没放进沙拉里,已经有一只大手将其拿走,并添了一只鲍鱼和鹅肝到她碗里。 对上池鹿质问的视线,靳尧洲道:“今天运动量大。” 意思是她应该多吃一些。 沉默几秒,他又补充道:“你上午说,这一整天都……”交给我。 池鹿瞪他一眼,“但我不吃鲍鱼。” 靳尧洲将她碗里的鲍鱼夹回自己碗里,“知道了,有其他不吃的么?” 池鹿眨了眨眼,歪头如数家珍地报了几十种食物名字,等她再看靳尧洲时,他脸上却没有一丝不耐烦,眸光认真,“嗯,还有吗。” 池鹿:“……” 她口都干了。 池鹿视线飘回菜单上,指尖轻点,“欸,原来双人餐里还有葡萄酒,怎么一直没上?” 靳尧洲道:“我让服务员撤掉了。晚上要坐长途车,怕你喝完晕车。” “可是我想喝。”池鹿咬唇,“靳尧洲,出来约会哪能不喝酒?”,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的演技真是极好的。 上一秒还在愠怒,下一秒那双狐狸眼就开始轻轻眨巴,看上去水汪汪的,委屈极了。 靳尧洲对这位大小姐的任何要求,除了举白旗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喉结轻滚了下,“那我让服务员重新上。” 于是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一晚上,靳尧洲吃饭之余不是在帮池鹿切牛排就是在帮她夹菜,女孩盘子里的食物堆了两拳,她倒也没浪费粮食,吃完就说饱了。 两人的胃口对比极为直观,被弹幕戏称完全是豹子和小猫的食量。 快结束时,窗外夜幕渐浓。 靳尧洲想起什么,走出包厢,回到商务车旁轻叩窗门,“师傅,车里有没有多的外套?” 司机跳下车,热情道:“后备箱里有,我帮你找找。” 两人合力搬走最上面的几个道具箱,又在最下面的箱子翻找了半天,靳尧洲最后在找到一件相对崭新的女式外套,又回了餐厅。 只不过一番折腾,也花了不少时间。 等靳尧洲推开门时,桌上的酒杯已经空了,倒在一旁。 葡萄酒瓶也去了大半瓶,其他的倒是原封不动。 靳尧洲心一沉,下意识捕捉池鹿的身影,就见她椅靠在窗边的太妃椅上,头枕着胳膊,姿态慵懒地望着外面。 落地窗外正在放一部露天电影,露营椅上三两友人坐在一起,都拿着啤酒杯闲散地边看边聊天。 那电影,池鹿也正看得入神。 白色幕布上,镜头骤然贴近被警官追捕的罪犯,他额前微卷的长发被汗水打湿,低喘着仰起一张美得难辨雌雄的脸,仿佛天然为镜头而生。 是沈听迟。 【……影帝好美一张脸,看得我呼吸静止】 【这还是沈听迟早期作品了吧,脸上还有没消的婴儿肥,不过也拿奖了,这张脸从不拍吻戏可真浪费啊,影帝什么时候接偶像剧造福一下观众】 【池鹿看得好认真阿,所以其实这一对也还是能嗑一下的吧?】 【被豹豹撞见了!隔空修罗场哈哈哈哈好刺激】 靳尧洲视线从幕布上挪开,无声走近将外套盖在池鹿肩上,而后自觉等在池鹿旁边,就像等在房车外的无数个日夜,他都能看到车里那副沈听迟的巨型海报。 这次也不知会等多久。 正想着,池鹿突然扭过头来,“你回来啦。” 靳尧洲墨黑双眸定在她脸上,“嗯,时间还早,继续看电影吧。” 池鹿脸上还带有醉醺醺的红晕,“不想看,想睡觉。” 说完,她朝他伸出手来,语气带着不自知的娇憨,“我没力气了,抱我上车。” 窗外万物成为了背景色,而池鹿清亮的双眸里,此时只映着他的倒影。 靳尧洲呼吸一乱,瞬间失了神。 第032章 心动32 慌乱之后, 靳尧洲很快冷静下来。 这里不比在岛上,餐厅外有无数双眼睛,不知情的路人不清楚他们在录恋综, 要是乱传会不会对池鹿的声誉有影响? 他无所谓,但她是万人瞩目的女明星。 靳尧洲定在原地,没有动作。 池鹿等了一会,又仰起头晃了晃白细的胳膊, “快点呀。” 伸了没多久, 她手都酸了,见靳尧洲还跟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她不耐地站起来,推了他一把,“让开!我自己走好了。” 那重重的一下,靳尧洲的身子纹丝不动。 “大树桩子。” 女孩看上去更生气了, 绕开他扶着桌子往外走, 只是她步伐已经带了些醉态, 靳尧洲紧跟在她身后,好几次想扶都被她躲开。 好不容易走到包厢门口, 门却先他们一步开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侍应生进来准备收拾残局,前一个走得快, 差点跟迎面出去的池鹿相撞。 “对不起……”,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眯起眼, 正要看清楚挡在面前的这张人脸。 对方正道着歉, 看到她的 璍 脸后, 那张白净面庞肉眼可见的开始变红,“姐姐, 你们是在录节目吗?我方不方便要一个你的微信……” 池鹿正要开口,一只手挡在两人中间。 “抱歉, 不太方便。我们是在录节目。” “好吧。”男孩落寞道。 池鹿拧起眉,瞪了跟在身后的靳尧洲一眼,“谁准你抢我的话。” 她双颊酡红,多了醉态,那双上挑的眼尾看谁都娇媚。 事态还是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靳尧洲低估了池鹿的魅力,如果她用这样的状态走出去,餐厅外的路人们反响或许比他抱她还大。 靳尧洲心中叹气,伸手低缓道:“我抱你出去。” “你说抱就抱?”池鹿横他一样,“我反悔了,想走出去。” 刚迈出一步,她就感觉双脚一空,人已经脱离了地面。 直到池鹿整张脸被抵在一片紧实的肌肉上,她蓦地睁大眼,“唔唔唔”地挣扎起来,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而无论她怎么挣扎,男人都抱得很紧,走得也很快。 池鹿这才发觉两人体力之悬殊,靳尧洲如果想控制一个人简直轻而易举。 挣扎不开,她泄愤般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一点用没有。 对方一声也没吭,像没知觉似的,反倒她自己牙痛。 几十秒的时间,池鹿就被扛回了车里。 中那人将她抱到座位后,才缓缓放开手,手脚一经自由,池鹿堆积已久的怒气就发泄过来。 昏暗的车厢,一声“啪”的巴掌声格外响亮。 男人脖颈上又挨了一下。 扇完池鹿也愣了,他怎么不躲? 霓虹灯光透过窗隙洒进来,落在靳尧洲深邃的眉眼上,他紧盯着池鹿,薄唇终于动了下。 她还以为他没知觉呢。 池鹿正想着,就听他语气平静道:“手疼吗?” 池鹿:“……?” 她看了看靳尧洲一侧发红的脖颈,自知理亏地往座椅里缩了缩,闭上了眼。 窸窸窣窣间,似有人帮她扣好了安全带,又将一件外套替她盖上。 池鹿一开始还会分辨那些动静,但很快就被困意和醉意拖拽着昏睡过去。 看到座椅上的人呼吸平稳地睡成一团,靳尧洲才抬手,指腹摩挲着那处并不清晰的红痕,抚了下刚才被池鹿啃咬和扇打的地方。 这次比上次痛,可连痛都让人上瘾。 齿印反倒像她种下了什么专属的印记。 【谁来解释一下豹豹被打为什么还在笑】 【保镖哥彻底栽了,毕竟挨打了还在关心鹿妹的手】 【那是挨打吗!那是被奖励到了!M属性大爆发】,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实话打人确实是不对的,强抱也是不对的,各打五十大板吧,但靳风玉鹿能不能为了我多吵一会,我就爱看肉搏】 此时的别墅里空无一人。 商务车抵达门口,靳尧洲将睡着的池鹿抱下车,替她脱鞋,又再次抱她上楼。 直到将池鹿放回床上,她都一直睡得很沉。 但他下楼几分钟冲解酒水的功夫,再回来时女孩就已经翻过身,面朝床心背对着镜头,裙摆也被卷进被子里,又往膝盖上去了几寸。 看到她不安分的睡姿,靳尧洲找了条毛巾将室内摄影机盖住。 幸好他盖得快。 下一秒,池鹿已然又翻了个身,笨拙地反手去扯背后的丝带,似乎是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了。 见她好几次都抓了个空,靳尧洲长指捏住蝴蝶结的尾端抽开,就听到女孩不耐的哼唧,“脱掉……闷……” 没了束缚,丝扣往两边划开,下一秒就要露出她光洁的后背。 靳尧洲沉静撇眸,手指却稍显慌乱地又将丝带收紧,又打了个结。 “唔。”,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似觉得稍微松快了些,哼了声,好歹是没折腾了。 靳尧洲这才起身把门口的碗端进来,放在床头柜。 解酒茶他事先喝过一口剩的,确认没那么苦,池鹿应该能接受。 想到这儿,靳尧洲再次低下头,却发现那抹薄荷绿的裙摆已经彻底和被子卷在了一起。 裙摆之下的一抹雪色撞入他眼中。 靳尧洲抿了抿唇,立刻调转脚步往外走,可快走到门口时才想起来被子一大半都掉在了地上。 卧室开着空调,万一她半夜受了寒……【看 公 众 号:这本小 说也太好看了】 男人定在原处数秒,复又折回来。 捡起的空调被很快又被踹下去。 捡起、又踹下。 靳尧洲沉默着再次捡起被子,俯身盖好,又将两处的被角往里掖,就在这时,一只光洁的胳膊勾了上来。 第26章 靳尧洲愣在了原地。 就见女孩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双眸比上车时还要迷蒙,“不要了,好热。” 说着,她另一只手也攀了上来。 靳尧洲呼吸在瞬间加重,却忘了所有的动作。 他目睹着这位娇贵的大小姐慢慢挽住了他的脖颈,没骨头似的靠过来,极为难受地蹙眉软哼,“我好渴。” 靳尧洲的那句“醒酒茶就在旁边”还没说出口,就感觉有什么极为柔软的东西贴到了他唇边。 他脑海中轰地一声,全身血液倒流,整个人彻底僵住。 对方却丝毫不觉。 她只是环着他,胳膊不自在地乱蹭着,盯着他脖子,嫌弃道:“你身上硬邦邦的。” 靳尧洲喉结轻滚,看着她迷蒙的脸颊。 她对谁都这样毫不设防吗? 不待深想。 女孩又碰过来,一下又一下,像小猫饮水,声音低得近乎听不见,“可是这里好软。” 眼前视线模糊。 靳尧洲眉骨下压,墨黑眼眸紧锁着她,脸上似乎面无表情的。 好凶。 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落在她耳边的呼吸声这么重? 池鹿并未发现,撑在她两侧的大手正因为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似乎已经濒临在一个临界点。 池鹿又是贴了一下,这次舌尖却尝到一丝奇怪的苦涩,她撇开头,“唔,什么味道……” “醒酒茶。”男人低道。 池鹿松开手,不再抱着他,脸也向一旁躲去,“好苦,我不要喝。” 这一次,面前的人却一反往常的绅士退步。 她的双肩被紧扣住,是不容她拒绝的力度。 靳尧洲的嗓音低哑得仿若砂砾滚过,“你需要醒醒酒。” …… 原本紧闭的别墅大门再度被推开,夜风灌入,西装革履的男人倾身进屋,站在门口玄关处换鞋。 地垫上,正放着一双薄荷绿芭蕾鞋和一双黑色皮鞋。 盛书禹视线从那两双鞋上滑过,想来是脱得急,芭蕾鞋的鞋跟还踩在其中一只皮鞋上,互相缠绕着。 他俯身将那双碍眼的芭蕾舞鞋收进柜子里,才换好拖鞋。 盛书禹进屋的第一件事永远是洗手。 一时间客厅只剩下水流淅沥声,竟有些安静得异常。 盛书禹关掉水龙头,擦干净手,冷薄镜片后的长眸不动声色掠过客厅。 客厅没开灯。 二楼的走廊也是,人只会在房间。 若说是想休息,靳尧洲应该和林佩瑶一样,被商务车重新送往山上的帐篷区。 盛书禹眼眸微阖,倒了一杯水,摇晃的水波映在他镜片上,掩盖了他眸底的深意。 见男人单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松开领带,终于准备上楼。 弹幕便也跟着兴奋起来。 【好奇了半小时鹿妹跟洲哥在屋子里干啥,我只听到什么喝醒酒茶然后鹿妹说不喝,关键是盖住了摄像头,奇怪的水声很容易让人脑补啊!!】 【池鹿的直播间永远这么带感,我特么黑粉来的,看入迷了都】 【啊啊啊盛总快去打扰一下!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我为什么有种男一在捉奸的感觉,难道是他姿态太随意了,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确实……扯领带好有斯文败类的feel,我反复观看】 盛书禹拾阶而上,走 殪崋 过转角时,二楼的环境也变得分明起来。 原本的五间房,有四间门都开着,唯有池鹿房间的门紧闭。 门下的缝隙透出淡淡的黄光。 水杯空了,盛书禹放下来时,恰好在扶手上撞出啷当一声。 不大的一声,却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清脆响亮。 衬衫的纽扣恰好解到第二颗。 盛书禹指腹停顿,果然看到那抹黄光中,有一个人影快速晃过。 不消片刻,门开了。 那人身形高大,此刻定在门口时魁梧的身躯已经挡住了大部分光线,也挡住了房间里的一切景象。 盛书禹脸上没有见他从池鹿房间出来的意外,只是淡道:“我以为你们休息了。” “我回山里休息。” 靳尧洲关上门,端着碗走过来,勺子在空碗里叮当作响,察觉到对方落上来的视线,他补充道:“池鹿喝醉了,给她喂了点醒酒茶。” 盛书禹却像想到什么,颔首,“她酒量一向不好,看来这些年也没进步。” 听到男人话里透露出对池鹿早些年的熟稔,靳尧洲眉心未松,平静解释,“也是约会开心才喝了些。” 说话时,他已经从暗处走了过来。 楼梯间的灯光落在靳尧洲脸上,也将他整个人照得更分明。 他明明刚从空调房出来,额心鬓角却有淡而细密的汗珠,就连胸口也濡湿了一小片,分辨不清是茶还是什么别的。 衬衫微皱,胸口的扣子也扯开了两颗。 盛书禹放下水杯,“难怪你身上酒味很重。” 靳尧洲抬起袖子闻了下,步子却一刻不停的往楼下走,“是吗?我没有喝。” 汗珠从下颌滑落时,盛书禹在靳尧洲袒露的颈窝看到了一串淡淡的牙印,还有他唇上残留的一滴褐色水渍。 没有喝酒的人,又怎么会喝醒酒茶。 第033章 心动33 篝火旁, 路一妍将正在烤制的红薯转了个圈,“天都黑了,八点了吧?这个点都还没回来, 也不知道他们今天约会玩得开不开心。” 沈听迟和黎厌两个人的椅子离得老远,不知在想什么,都没应她的话。 见状,汤宪迟疑道:“应该吧, 反正佩瑶姐肯定开心的, 至于池鹿……” 靳尧洲可不像是会逗女孩子的。 路一妍被红薯皮烫得连忙缩回手来,下意识又朝下山的路看了一眼, 眼睛一亮,“回来了!” 路上不知何时停了一辆车。 从车上下来的女人干练短发,蓝色长裙,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容正是林佩瑶。 看到她, 原本无话的三个人也都看过来。 林佩瑶诧异地承受着他们的目光, “你们都在外面干嘛?还没休息?” “围炉煮茶, 聊聊天。”路一妍朝她挤眉弄眼,“今天怎么样?” 林佩瑶叹气道:“说开了, 不合适。” “啊?你们昨天组队不还好好的吗?”路一妍愣了。 林佩瑶拉了个凳子坐下来,边剥橘子边道:“当搭档肯定是没问题, 我俩都是少说多做的一类, 但没办法, 感情里不来电。” 见她神色淡然, 路一妍也不会安慰,跟着叹气, “……可惜。” “难搞的男人,也不知道盛总这朵高岭之花能被谁折了。” 听到林佩瑶似有所指的话, 安淼心里一颤。 “对了,靳尧洲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汤宪问,“他们今天不会也玩得不开心吧。” 黎厌手里的水果刀转慢了些。 听这人唠了一晚上的废话,他也终于问了一句好问题。 林佩瑶道:“他啊……他们处得挺好的。” 话音落下,场上突然有些异常的安静。 林佩瑶咬着橘子,“你们别用这种不信的眼神看我啊,真的,我晚上还撞见他们约会了,洲哥看池鹿的眼神贼宠溺,两个人进餐厅吃饭都是手挽手的。” 她特地咬重了“手挽手”三个字。 沈听迟不动声色放下茶杯。 他面色如常,杯子里的茶水却晃出了涟漪。 “真的?”路一妍嘴巴张成O型。 “真的!” “而且这个点都没回来,说明了什么,说明吃了很久啊,烛光晚餐红酒杯,啧啧啧,简直不要太浪漫。” 【我作证,确实是手挽手进餐厅!还是公主抱出餐厅的!!】 【要被女三笑死了,还给她嗑上了】 【坏了还都给她猜对了,喝点甜蜜小酒都被她猜准了】 黎厌脸一黑,握紧扶手想起身回帐篷,见沈听迟还稳稳坐在原位,不爽地停下了动作,椅子朝林佩瑶的方位拉近了些。 手里的果皮被失手削断了,黎厌索性啃了口没削完的苹果,皱眉。 啧,真酸。 黎厌分析着自己不爽的原因—— 肯定还是因为不能出岛。 凭什么池鹿在外面跟人喝甜酒,他只能在山里啃酸果子? “那岂不是要成了?” 路一妍的声音又飘过来,“但我还是想象不出洲他们约会的样子,洲哥平时沉默寡言的,我以为鹿鹿喜欢活泼的。” “说不准,我回来时听说男六也马上要上岛了。” 女孩们的交谈融在噼里啪啦的篝火声里,也听得不真切了。 裹挟着白色浪花的海浪拍打着海岛沿岸的沙滩,又在日升时慢慢退去,金色晨霞倾洒在别墅每一间窗格。 海岛上也迎来了第四个晴天。 直到阳光充盈着整个房间,床上的女孩才动了几下,慢悠悠地坐起来。 池鹿弯腰穿拖鞋,抱着浴衣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毛巾包裹着湿发围在池鹿头顶,她光洁的后颈还有些许水滴滑落。 【宿主,你昨晚醉得太厉害,已经不理智了。】 脑海里传来久违的提醒声。 池鹿:【是吗?可是我觉得我很理智。】 系统的电子音卡了壳,【……怎么会,难道您昨晚是装醉?!】 池鹿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不置可否。 她上辈子为了在应酬上躲酒,人前一直装胃不好对酒精过敏,也因此避免了很多麻烦,没想到这本书里的原主不仅跟她长着同样的脸,竟然连酒量都跟她装的一样,一杯就倒。 昨晚身体醉了,她脑子却还很清醒。 池鹿坐在梳妆镜前简单画了个淡妆,口红碰到唇部时,她蹙了下眉心。 很胀,还有淡淡的痛。 果然再糙的男人嘴唇也是软的。 但是再软的部位,触碰碾磨太久了也是会痛的,更何况对面只是个没有经验的闷葫芦。 池鹿放下口红,擦了个裸色唇釉,让那处的肿胀看着不太明显。 吹完头发,时间还早。 池鹿在登山包里找发绳,突然看到了包里的还有一个熟悉的东西——盛书禹的格纹手帕。 十几分钟后。 蹲守在客厅的观众终于在直播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池鹿下楼了。 【啊啊啊鹿鹿今天也好美!守了一小时表示值了】 【就是说能不能让池鹿就留在别墅每天约会,我想看每日穿搭,】 【怎么感觉她今天比昨天好看,是因为约会对象是沈听迟所以格外打扮了?】 第27章 【某沈粉丝别往脸上贴金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淡妆,加上这套衣服费时不超过二十分钟】 【昨天明媚今天温婉,老婆每个风格都绝美,唇蜜也显得嘴唇好好亲!!】 池鹿绕着别墅二楼露台转啊转,终于找到了个能晾手帕的架子。 她踮脚将帕子夹上去,确保不会吹掉,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开门的轻响。 池鹿扶着栏杆朝下看去,那人穿着纯白和淡灰的运动套装,手腕也套着同色的护腕,应该是刚晨跑回来。 可能是她俯视的缘故,没穿衬衫的盛书禹虽然还是眉眼冷峻,但比以往多了几分生活感。 看着像同龄人,不像之前高高在上了。 下一秒池鹿就知道想多了。 男人若有所觉地掀眸,两人的视线遥遥交汇。 他看过来的目光 弋 还是一如既往沉肃,抬手指了下两人之间飘的东西,挑了下眉。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会过意,“你的手帕我已经洗干净了。晚上收了还给你。” 盛书禹:“我是说,这架子晾过厨房的抹布。” 池鹿:“……” 不消片刻,女孩果然从楼上跑到了他的身旁,半湿着的手帕被她递过来,“那你说晾在哪里比较好?” 盛书禹边脱手环边道:“跟我来。” 池鹿好奇地跟在他身后,直到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整齐的房间,明明布局跟她的房间差不多,但是里面却收纳得很整洁。 当然,显得汤宪那侧更乱了。 果然也很符合他不喜欢粉色的作风,房间里所有粉色装饰都被换掉了。 “阳台上有单独晾衣架。”盛书禹淡道。 这是请便的意思了。 也好,省得她再来收。 池鹿自觉去了阳台,出去时才发觉这间房的阳台方位格外好,视野开阔得能看见跨海大桥。 她扶着栏杆闭上眼,任由微凉的海风扑在脸上。 房间内没开灯,外伸的阳台成了唯一的亮处。 看到那一抹裙摆抢眼的粉色,盛书禹眼眸微定,伫立在黑暗中看了片刻。,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要换衣服了,池小姐。”一道男声自她身后传来。 池鹿一怔,“……哦。” 她调转脚步往外走,走到逼仄的玄关处,两个人的距离渐渐近成咫尺。 盛书禹立在原地,没有让步的意思。 池鹿很难过去,只能仰起下巴来,“借过一下。” 那柔嫩的双唇随着她说话轻轻开合,看着比昨天更肿了一些,也更红。 盛书禹想起昨天靳尧洲嘴角的茶渍,眸光微暗。 池鹿却已经低下头,借着窄小的空隙快步离开。 ……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老师,因为今天的路线跟昨天不一样,沈老师收到邀约后已经前往约会地点了,你们直接在岛外汇合。” “好。” 池鹿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路线指南,低头翻了翻。 昨天和今天,地点的选择权她都交出去了。 一方面是懒。 另一方面,约会的规划也能反映出一个人的性格。 譬如现在,池鹿看到指南上写的猫儿岛和新月号游轮时,也有点意外,实在看不出沈听迟是个喜欢小猫的人呢。 不过她对沈听迟也不了解。 车停在岛外,今天天气好,景区的人格外多,一前一后,扛着摄影机的两位PD被挤得满头大汗。 池鹿拿着票后完全是随着人流挤到检票口,稀里糊涂就进来了。 第一件事当然是找沈听迟。 但池鹿进来后,就在门口的巨型雕塑前看到了一堆人围成圈,圈子里的那人旁边也跟着摄影师。 她慢慢走过去。 传进耳边的声音清晰起来,大抵是偶遇的粉丝想求合影和前面,被围在其中的男人穿着暗纹刺绣的盘扣衬衫,气质出尘,三两分钟这圈就越来越大,几乎要变成粉丝见面会现场。 【第一次感觉到了影帝哥的人气,好夸张,完全不必那些流量咖差】 【路人盘还是很大的,况且这么帅,要是我也会壮着胆子去要合影】 【难怪鹿妹不谈同行,出来约会毫无体验感……】 【切,她这个糊咖花瓶要能高攀到三金影帝就偷着乐吧】 【被一些高贵粉丝笑死,我怎么觉得格外打扮的人是沈听迟呢?他今天明显比前几天扮相精致好多】 争吵间,镜头下的沈听迟也转过身来。 自然而然地,也看到站在十米开外的池鹿。 然后观众们就突然听到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话。 “抱歉。” 沈听迟朝人群温润一笑,“我等的人来了。今天是私人行程,不接受打扰。” 第035章 心动35 温馨的手工店里, 一对男女正坐在隐蔽的角落,正在给中间的那副白色画板勾线。 两人的围裙一棕一黄,对应的恰好是初印象的颜色。 “我以为你昨天会带林佩瑶来这里玩。” “她不喜欢做手工, 选的鲜花小镇。” 穿黄围裙的自然是安淼,她今天一袭明丽的吊带小黑裙,盘了公主发,首饰贵在精并不花哨, 恰到好处的细节显出她作为时尚编辑的品味。 盛书禹也少见的穿了黑色衬衫, 上臂处收紧的亮面袖箍一如本人,有种克制冷淡的劲儿。 光是衣服, 两人已然十分登对。 “是吗,我还挺喜欢做手工的,感觉很治愈很放松。”安淼笑道,“你应该很少陪女孩子做这些吧, 估计昨天也是第一次?” “嗯。” 盛书禹全神贯注的捏着笔, 在纸张上涂涂画画。 安淼跟着他的笔触, 假装随口道:“那你是更喜欢昨天的活动还是今天的?” 被长指握住的笔停下。 那双冷沉长眸扫来,安淼被盯得感觉被窥破了所有心事, 连忙道:“我是好奇,你更喜欢户外还是室内的活动……” 声音越来越小。 “分人。”盛书禹回答道, “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做什么都不会无聊。” 安淼草草画了一笔,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是事业型吧?” 虽说从节目开录时人人都这样传, 可自从林佩瑶也失利后,她对这一点也不确定起来。 具体是怎样的呢?是林佩瑶那样开朗的, 还是她这样温柔的? 画纸上,原本走线还算漂亮的花束被她多添了凌乱的几笔。 盛书禹盯着画纸,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玻璃花房里的那一幕,舒展低头的女孩,三两下就画出了他那株兰花的神韵。 盛书禹抓笔的手收紧了下,淡道:“不确定。或许没有恋爱过,她的形象在我脑海中很模糊。” 安淼一愣。 她没想过是这样的形容。 而眼前的男人,却是入岛以来第一次真正在镜头下吐露这个答案,语气是难得的认真。 安淼突然就明白了林佩瑶的难处,感觉自己根本猜不透他。 她追问:“那如果真的遇上了,对方不主动的话,你会是主动出击的那个人吗?” 盛书禹:“也许会。” 那就是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安淼感觉问了个寂寞。 她有点怀疑自己为什么要上这个恋综,节目组请的男嘉宾虽然多金还优质,但一个比一个难攻略,低攻高防的,比她上班采访都难。 第一名那两千万奖金,不要也罢。 安淼画画也想摆烂了,“勾线好难啊,要不我们直接开始上色吧。” 她起身拉过开始选的丙乙烯颜料盒,颜料管在盒子里晃动,大部分是她挑的颜色,少部分是盛书禹挑的。 突然一个管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根颜料是粉色的,盛书禹最讨厌的颜色,她没有选。 此时却赫然躺在盒子里。 【我记得上节目前最期待男一女一的,满心欢喜进来看,结果好无聊】 【这是可以说的吗,我也觉得】 【盛总看不透,至于安淼,她为了生存也好摇摆,第一天男一投她她投沈,回过来想投沈,别人都跟池鹿锁了】 【感觉两个人都在应付公事,安淼不如喂池鹿鱼汤时活泼,霸总哥也不如那晚帮池鹿压腿很有性张力】 【弱弱说,鹿妹跟每个嘉宾的cp都有点好嗑】 …… 人群很快散开了。 那些人临离开前,都不忘看池鹿一样,有羡慕、好奇,还有零星几个认出她是谁的人投来的鄙夷目光。 池鹿权当没看到。 毕竟她才是被沈听迟邀约的人,没有爽约就已经很不错了。 池鹿拿着地图册走过去,一副跟同事团建的态度,道:“前辈,我们第一站去哪?” “可以先在这座雕塑合照,打个卡。” 落在她头顶的男声顿了顿,“今天是特殊的日子,我们对彼此的称呼换一下吧。” “好啊,前辈让我怎么喊都可以。”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尊师敬长。”,尽 殪崋 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可能是之前冒犯过别人,我现在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行动不冒犯了,但说话倒是会戳人心窝子。 她很有意思。 沈听迟笑了下,“既然怎么都可以,那叫听迟吧,听着亲密。”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 “听迟。” 对面那双桃花眼里浮出淡淡的诧异,被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池鹿也脸不红心不跳的重复着,“听迟、听迟。” 她凑近了些,无辜眨眼,“听迟哥哥,加个称谓会不会更亲密些?” 沈听迟视线定在她脸上,薄唇正要吐出一个字。 “算啦。”池鹿先他一步勾唇一笑,“演过火了就不好了,显得假。” 沈听迟听着她又似嘲讽的语调,慢慢扬了下眉,“这个雕塑很有名,我们合个影吧。” 面对池鹿的讥诮,他一直保持温和。 沈听迟先一步迈开长腿,站定在雕塑下。 池鹿也在他身边站定。 两个人一个身长玉立,气质温润,斜襟金属盘扣上衣因为是新中式风格,冲淡了他过分昳丽的容颜,一个粉裙笑靥,花苞裙丸子头,淡妆清丽得让人如沐春风。 跟拍摄像师按下快门,激动道:“特别好看!” 这两人的颜值盲按都没问题。 “要检查一下吗?” 第28章 “我看看。” 池鹿凑过头去,九宫格的成相里,她站得很规矩。 倒是沈听迟的身形,稍往她的那侧偏去一点,她丸子头上还冒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比着剪刀手。 “是拍得不满意吗?”见他们不说话,摄像师小心翼翼问。 “没有。”沈听迟笑眯眯背着手,“很像情侣,麻烦您再拍两张吧。” 池鹿:“……?” 这人倒是一点也没有避嫌的意思。 娱乐圈合影都讲求一个番位,这么多年沈听迟虽然绅士随和,圈内追求者甚多,但也从没在剧照合影上和任何女明星有亲密的站位。 她不信他不懂这些。 除非他就是故意的。 果然是心机男。 一面想着,池鹿一面也扭过头,想好好看清这个资深演技派的眼神。 没想到对方也恰好低头在看她。 这次的距离比第一晚在沙发上还要近。 刺眼的日光使男人微微眯起眼,他冷白肤色被晒得近乎透明,唇却晒得很红,五官柔美得难辨性别。 配上桃花眼和眼角的红泪痣,活像一只引诱他人侵入的艳鬼。 池鹿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好奇道。“你在色.诱我吗?” 沈听迟笑了,“嗯,被你猜对了。” “可是,”池鹿却迎着他这双魅惑的长眸,眼也不眨,唇角也衔着无辜的浅笑,“听迟哥哥,我现在对你这张脸也提不起性.欲了呢。” 沈听迟盯着她,眼眸闪动了下。 快门按下,定格在这一瞬。 聘请的摄像师十分上道,一顿猛夸,“太美了,太般配了!你俩可以直接去拍偶像剧!” 弹幕也被美失语了。 【这俩人蛊死我了,有种大狐狸和小狐狸的感觉,感觉心被叼了一口】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形容到位】 【之前沈跟安淼互动,我有种看着单纯少女被骗的感觉,但他跟鹿妹就完全不会,这也算势均力敌棋逢对手了?】 【体型上影帝哥是大狐狸,实际上可不一定哦】 【骂鹿妹的粉丝脸疼吗?今天谁在主动倒贴一目了然吧,别再捧着过时黑料说事了】 【呵呵,那还不是他绅士】 【天塌下来还有某些嘴硬粉丝顶着,你们绅士的影帝哥跟别的女演员合影也去人家头顶比剪刀手吗?】 【这老粉确实知道,他还没跟女演员有过单独合影】 争吵之际,屏幕里沈听迟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没关系,这才第四天。还有机会。” 什么第四天? 这两人偷偷约定什么呢?什么机会还要影帝亲自来争? 此话一出,以两人的热度和之前撕的不可开交的关系,立刻就上了实时热搜。 #沈听迟池鹿约会说悄悄话 沈听迟这个名字本来就自带热度,何况后面跟着的名字是池鹿。 这个曾被他的粉丝唾骂,被路人嫌恶的劣迹女明星。,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堆不明事理的新观众挤进来,而觉得盛书禹那边约会无趣的大批观众也流窜进池鹿的直播间。 没多久,沈听迟和池鹿直播间的热度就破了三千万,直接创下所有恋综cp直播新高。 连带着《限时心动2》的热度也成为目前在播恋综之最。 然而料想中的撕逼并没出现。 镜头里的两人正认真地站在架子前挑选猫零食和玩具,每人提着一个塑料小筐,像极了在超市里专注购物的情侣。 池鹿费解地从架子上拿下一根晾衣架般的讨伐棒,布做的,“这个难道不会吓到猫吗?” 沈听迟笑了笑,“也分猫,胆大的猫就不怕。” 他的篮子里已经放满了,但池鹿会认真看每个用品的说明,现在篮子里都还空了一大半。 “我等你?” “不用,你先出去。” “那我不走远,先去南边找找猫在哪里。” 池鹿的注意力都在那堆猫零食上,敷衍地“喔”了一声。 不过也确实,来饲养屋的路上一只猫都没见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游客太多,有些猫吃饱了,有些胆小的不敢出来。 其实她有点怕猫。 剪了爪子的宠物猫不怕,但散养的猫猫她就怕被挠。 所以池鹿挑的都是些长长的玩具,还带了两只梳毛厚手套。 都是为了防止被猫猫误伤。 等挑完时,她才发现时间用得有点久了。 池鹿出去时,门口已经没了沈听迟的身影,她按他说的往南方向的木桥过去,沿路都没看到猫。 直到抵达一片草坪时,才依稀听到几声猫叫。 紧接着是几声响。 似乎是什么东西洒了,有人被拽摔在了地上,磕得哼了一声,那压低的声线莫名很像沈听迟。 迟疑之际,忽然听到那人喊她。 “池鹿,你过来一下。” 还真是沈听迟。 池鹿朝那片灌木丛走近,“嗯?” 她以为他发生了什么意外,快步过去,却被眼前的一幕惊愣在原地。 沈听迟狼狈坐倒在草丛上,沿路都没有看到的猫,此时大概有九、十只都围在他身上,有些弓起背在蹭他手,有些在进食。 大的小的。 有橘猫、有三花,还有两只狂野奶牛猫已经完全用牙关扯紧了他衬衫上的盘扣穗子。 沈听迟原本齐整的衬衫下摆被扯开一个缝隙,依稀露出裤腰上方那一抹诱人的人鱼线。 随着穗子越扯越开,甚至腹肌都有暴露的趋向。 【我的娘诶,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好涩,好白,我摸摸我摸摸】 【他刚才好像不小心把猫薄荷撒身上了,成人形猫薄荷了,衣服上还有一堆穗子当天然逗猫棒,这不得被猫猫围堵】 【影帝哥平时有这么冒失吗?怎么像故意弄撒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有必要故意吗,搞笑,他难道想故意出糗给池鹿可乘之机?别嗑cp把脑子嗑坏了】 【他喘得让我想看女上位了(bushi)】 说话间,小猫还在舔舐着沈听迟手上的猫条。 似乎是误舔到了他掌心,他深吸一口气。 “嘶 当然是最大的那只。 于是直播间的观众就看到, 池鹿完全没有趁人之危,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神情凝重走上前,挥着那根蓝色棒子, 远远地往沈听迟腰上一插。 看似微小的空隙, 竟也和他的窄腰严丝合缝了。 几只扯穗子的小猫吓了一跳, 很快跑了,有两只胆大的吓得弓了下身, 又凑回来吃猫条了。 沈听迟衣服下摆本来就被扯开了,又被棒子这么一弄, 此时又散了一颗扣子。 池鹿这才走上来, 蹲在他身旁, “你还好吧。” 沈听迟拍了拍衣服的灰, 将讨伐棒拔开,他坐起来, 没管自己裸.露的腰腹,只是低叹了一声, “让你见笑了,不过,我都不知道你怕猫。” “只是怕挠人的猫。” 池鹿将手伸去小猫鼻尖给它嗅嗅,见它不抵抗,才温柔地挠了挠它下巴,猫儿很快就发出舒适的呼噜声。 沈听迟将那只猫抱起来,小猫挣扎着踢动后腿,没有修剪过的爪子很快在他腰上留下一道红痕。 沈听迟疼得哼了一声,却笑了,“我倒很喜欢挠人的猫呢,你看,多可爱。” 他将猫环抱着,慢慢顺毛,那双长眸却看着池鹿,“痛感是所有感知里最深刻的,有时候我都觉得,痛甚至可以带来快感。” “……” 池鹿望着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心想—— 他粉丝知道眼前这个温润绅士的大影帝其实是个抖M吗。 “先去擦擦衣服,我记得景区周边服装店有更衣室。” 见他衣服凌乱着不扣好,池鹿淡定道:“免得走光了,有损你的形象。” 沈听迟笑了下,理好下摆,“那走吧,我也不想其他人看到呢。” 【影帝哥这话怎么像故意说给鹿妹听的?不想给别人看,只想给她看?】 【反常,沈今天真的好反常】 【反常什么,又没人拿枪逼着他,肯定是他自愿的呗】 【越看越觉得他有点阴湿男的调调了,总像在故意钓池鹿,不会是想养鱼吧】 【完了我真有点担心妹宝被骗,毕竟对面是个演技逆天的】 沈听迟把篮子留在休息室,在店里买了包湿巾,去了更衣室。 木门被轻掩上,池鹿托着腮坐在门口的沙发上,凝着那道门缝,静静等待着。 果然,门缝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 “手麦能帮我先放到篮子里吗?”那手里捏着一只收音毛球。 池鹿接过了毛球,却没松开手。 手的主人愣了下,就见面前的门缝隙变大,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对上他。 “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吗,一次性安排我吧?” 沈听迟眼中划过意外,旋即笑了,“如果你能进来取一下腰包麦和录音笔就更好了。” 原以为池鹿会拒绝,没想到她眯了眯眼,“好哇。”,尽在晋江文学城 于是门开了又关上,彻底将摄影师关在了门外。 逼仄的更衣室里,仅有他和池鹿,近得彼此呼吸可闻。 沈听迟衣服扣子已然全部解开,紧实腰腹果然有腹肌线,却又不是过度锻炼的肌肉,有种介于熟男和少年之间的轻熟感。 特别是被猫抓伤的那道印子,露着浅淡的血色,那圈都泛着粉,这伤痕让他小腹的肌肤格外诱人。 沈听迟还欲盖弥彰地拢了下衣服,“抱歉,事先不知道你会进来。” 池鹿摇摇头,“你转个身,我取一下备用麦。” 沈听迟面朝墙壁,因为看不见,他只能感受到对方那只手抵上了他的后腰。 小巧的双手在他腰窝摩挲,抽线,关节擦动时,更衣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感受到她粗暴的动作,沈听迟喉结上下轻轻起伏,唇角挂起淡笑,“池鹿,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啊,为什么这样说。” “一种感觉。” “那你感觉不准。”池鹿道。 “说起来今天的行程我没安排好,事先一直没问你喜欢做什么,现在问还来得及吗?”沈听迟问。 池鹿已经彻底取下了备用麦,“我啊……” 沈听迟转回身,两个人面对着面,他的身高更显悬殊,为了倾听一直低下头。 “我喜欢不出门,宅在家里刷刷片。” “真巧,我也是。” 池鹿望着他笑眯眯的,温润如常的脸,突然就很想撕破眼前这张假面。 她目光微漾,“我还喜欢时不时刺激一点的极限运动,发泄坏心情。” “好啊,为了弥补我今天的失误,如果你想发泄一下,可以冲我来。” 沈听迟摊开手来。 池鹿盯着他伸过来的手。 袖口挽到了手肘上方,皮肤太薄的冷白皮,让手臂内侧攀附几根青筋越发凸显。 “备用麦还没关。”池鹿突然道。 沈听迟微怔,还未明白她的意思,就感觉到手臂突然一痛。 比起刚才猫挠的痛,这种痛感尖锐,像针钻入骨髓,细密如蛛网般的痛蔓延过全身。 第29章 他感知本就比常人更敏感,对痛的接受度也低。 一瞬间,冷汗沁满了额头。 沈听迟睫毛颤着,褐色眼眸紧紧盯着池鹿,但看到对方抱着他的手臂咬上来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真的从骨髓里漫上。 他们在肢体接触。 他的灵感缪斯,比吻更深的接触到了他的身体,彼此的肉.体以一种陌生的方式交互了。 恍若顿悟了什么,无数剧目从眼前闪过,一帧帧如幻灯片,却又被身体尖锐的痛拉回理智。 这种极与极几乎要把他抛上一个未知的领域。 沈听迟胸口不住起伏,薄唇轻开着溢出一声低喘。 他这才明白池鹿的话。 ——有备用麦,忍住,不能出声。 池鹿完全是用十成十的力气在咬他,她是怨恨他?怨他当时用这只手将她推倒在地,还是她不满今天的安排? 冷汗越淌越多。 沈听迟紧咬下唇,不想在麦克风下流露出失态的一面,脖颈却因为憋忍而慢慢泛红,他单手摁着墙体,比池鹿高大许多的身躯抵着墙,慢慢滑下去。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松开牙齿,目光涌上淡淡的怔懵。 她刚才就是觉得沈听迟装绅士的样子太假了,欠的很,想撕破他的假面,正好他不是喜欢痛吗? 又觉得他皮肤没有毛孔,白白滑滑的…… 完全是,恶趣味的举动。 池鹿用指节擦了下唇角,低下头,却发现原本站着的男人已经坐在了她的面前, 变成了她俯视的高度。 他好一会才睁开眼。 那双桃花眼睁开时,目光涣散着没有焦点,缓缓地看向池鹿。 沈听迟睫毛还在随着胸口起伏而颤抖着,大概是不能出声,唇被他忍耐喘声时咬得很红。 “骗你的。” 池鹿两手举起麦克风,无辜眨眼,“其实我关麦了。” “所以,我有让你发泄成功吗?”沈听迟问。 抬起头时,他眼尾有淡淡的湿濡,配上那身宽肩窄腰的身材,此时此刻才真的是魅惑非凡。 池鹿弯下腰,不吝夸赞,“前辈,你哭的样子真的好漂亮。” 沈听迟笑了。 笑得身体微弓,双肩颤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实,笑完他才缓声道:“我的荣幸。” 池鹿也就进去了十分钟。 等沈听迟再出来时,他已经是衣衫整齐的模样了,松挽的袖口也放下来扣紧了。 池鹿像没事人一样讨论着下一站去岛上的哪里。 只不过,迈下店门台阶时,沈听迟的步子晃了一下,又很快稳住了。 “你没事吧?” “没事。”男声 弋 带着轻微的靡哑,和笑意,“只是有点腿软。” 【腿软?他跟池鹿在试衣间干嘛了?】 【我也搞不懂,还都闭麦了,前一句沈不是还主动问鹿妹讨不讨厌自己,说妹宝高攀的擦亮眼看看是谁在倒贴吧!】 【我怎么感觉影帝哥嘴巴好红】 【我也感觉!而且他整个人有种说不上来的……嘶,之前好像是闷骚装温柔,现在有种开摆了不装了的明骚】 【哈哈哈哈楼上别把我笑死,他换个衣服还换出第二人格了是吧】 两人在岛上待到了下午,在岛上的猫猫餐厅吃完晚餐,晚上七点新月号轮船快开场,他们提前一小时坐上了节目组的商务车。 沿途乌云笼罩,沉沉压在天空之上。 “马上要下大暴雨了,轮船演出那边不适合拍摄,附近也有类似的室内景点。你们要不要换个地方玩?” “换去哪里?” “这片工厂。”坐在副驾的工作人员在册子上点了点,“岛上很有名的系列鬼屋,沈老师和池老师你们可以吗?” 沈听迟看向池鹿,“她可以我就可以。”,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没有犹豫,“好啊,我不怕。” 她正好也不喜欢雨天的户外活动。 “那就去吧,麻烦你们了。”沈听迟代她道谢。 商务车开下高架汇入主路,停在工厂门口,而此时,一亮同色的商务车也和他们同向驶入,都停在了门口。 “节目组包场了,今天跟你们一起玩的还有另外一组。”工作人员又道。 说着,车窗摇了下来。 招手之间,对面的车也落下窗。 “鹿鹿——” 车里穿出熟悉的声音,安淼像看到救星一样冲她兴奋招手,“你们今天约会感觉怎么样?” 池鹿坐起来招了下手,却看到安淼隔壁座位的男人也正抬眸看过来。 似乎在等待着她的答案。 第035章 心动35 “还不错。”池鹿道。 有镜头在, 她也不想说太多,转而问沈听迟,“前辈觉得呢?” 初听池鹿喊他前辈, 沈听迟只觉得生疏。 但听久了,特别是她下午在试衣间弯腰轻佻的那一问,让他突然觉得这个称谓很有意思。 像在冒犯他,而他喜欢这种被冒犯的感觉。 沈听迟唇角含笑:“你觉得不错那就很不错。” 安淼一愣, 扭回头小声嘀咕, “奇怪,沈老师怎么像公孔雀开屏了……” 弹幕被她这句耿直的话逗得全在“哈哈哈哈哈”。 她本人丝毫不知, 趴在窗上又道:“可惜天公不作美,你们得跟我们一起玩了。我正好希望人多一点,这么大的鬼屋就我们两个人,要是跑散了我会吓死的。” 面前的鬼屋与其说是“屋”, 倒不如说是巨大的多层厂房。 外面的装修风格也大不相同, 第一二个像医院和学校, 最后一个像什么大型实验室,三个厂房都有通道相连接。 安淼腿刚迈进去, 就被扑到腿间的冷气吓得打了个哆嗦,“天呐, 里面这么暗。” 池鹿好奇打量着周围, 眼前是一个长长的走道, 灯光极其昏暗, 而且都是暗绿色的幽光,布满血迹的桌台上有散落的药罐, 还有几个鲜红的血手印。 一只手伸到面前来,她看回去, 是沈听迟。 “我们要不手牵着手?更有安全感一点。”他道。 池鹿唇动了动,“我没有特别怕。” 但沈听迟似乎猜到她要说的话,笑了下,“我胆小,很怕这些。” 【真的假的?影帝哥胆小?我咋觉得他是在跟鹿妹示弱,就是想肢体接触】 【要是胆小他入行还拍这么多悬疑片,之前还友情客串了一部恐怖片】 【可能片场没鬼屋吓人吧,全是人】 池鹿也觉得他像装的。 但她还是伸出手去,两人的手正快要握上,一直没出声的盛书禹突然道:“让两个女生站在中间吧,我跟你一前一后。” “对对对。”安淼连忙点头,走过来贴住了池鹿,“你们一个领头带路一个在后面防止掉队。” “你如果害怕就在最后。” 盛书禹说着,走到了队伍最前面。 见沈听迟盯着自己,目带审视,他眉尾稍抬,“还有其他提议吗?” “那就这样。”沈听迟退到最后。 而池鹿被安淼紧环着,说不清是在第二还是第三,更像是被夹在她和盛书禹中间。 安淼是四个人里胆子最小的。 踩到断臂,她尖叫,手术室的灯闪了一下,她也会尖叫。 池鹿默默捡起地上的断臂残骸想扔远些,没控制力度,手臂擦过盛书禹的胳膊飞出去。 男人扭头看她。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你不会等游戏结束了,又让我帮你洗衣服吧?” 盛书禹:“不用。” 听到那个“又”字,沈听迟目光流连在二人之间。 四个人走到一个类似换药台的区域,池鹿看到台子上的水池,心中一动,“这里会不会能洗手?” 盛书禹看到台子上的斑斑血迹觉得不对,低道:“等一……”,尽在晋江文学城 话音未落,池鹿已经把水龙头拧开了。 鲜红色的道具血水喷溅流出,安淼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啊鹿鹿是血啊啊啊——” 正要探头吓安淼的NPC被这开水壶般的巨响吓愣了半秒,才从水池前的窗户张牙舞爪地探出身来。 蓝白条的病号服,盖住大半张脸的长发,还有全是眼白的一双眼睛。 一阵冷风批头吹下。 “啊啊啊啊!”安淼吓得立刻抱紧了池鹿,“走开走开,我治不好你,我只是个编辑啊!” 乌白的眼珠子慢慢转向池鹿。 先转眼睛,再才转脖子,听着骨头卡嚓卡嚓的声音,安淼都快抖得像筛子了。 被盯住的池鹿淡定道:“我也治不好你,我只是个演员。有兴趣来拍戏吗?” 努力显得自己很吓人的NPC,“……啊?我可以当群演吗?”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违规了。 池鹿拿起桌上的医用托盘挡住他的脸,像推抽屉似的往里塞了塞,低头道:“人走了,起来吧。” “走了吗?” 安淼抱着头四处张望,这才哆哆嗦嗦站起来。 没走两步,黑暗的房间突然传来一阵病床剧烈摇晃的“嘎吱”声,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角落的红光也闪了下。 病床上躺着的人像被心脏除颤仪震了下,都猛地坐起,三双眼睛紧盯着他们从床上爬下,“医生,救救我们!我不想死啊!” 安淼吓得脸色煞白,“那个人肚子还没缝上,肠子在地上呢!” “假的假的。”池鹿软声安慰她,“真肠子没这么短。” 安淼:“你说得更吓人了啊啊啊——” 沈听迟道:“他们要追过来了。” “跑。” 盛书禹言简意赅。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四个人在窄小的医院走廊通道内狂奔起来。 头顶是血红的电子数字,呼叫铃响个不停。 “103房2床呼叫。” “95房11床呼叫” …… 队形没变,安淼跑到了电梯口还吓得不知道停步,径直撞上池鹿。 巨大的冲力撞得池鹿向后一倒,她下意识退步,脚却像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紧接着,一双大掌自后方扶住她的腰。 她整个背也好像贴上了什么人。 池鹿抬起头,对方镜片后的长眸也正紧锁着她,目光像上次在篝火前一样,带着隐约的幽暗。 “别跑太快。”盛书禹声线磁沉。 话却是在告诫安淼。 “知道了,我就是太害怕了。”安淼在黑暗中摸索着池鹿的方位,“鹿鹿,你还好吧,有没有撞疼你?” 池鹿的肩膀被她按住摩挲,扣在她腰上的大掌还没松,沈听迟的声音却更近了。 第30章 “你被撞了?撞哪了。” 黑暗中他的目光也在池鹿身上逡巡。 池鹿感觉不知是谁的热息覆在她耳廓,和背后抵着的身躯之间仅隔着一层衬衫布料, 忆樺 紧贴着她的肩胛骨。 几种不同的气息混杂着。 每个人都在这场狂奔中肾上腺素飙升,呼吸加快,连心跳声也变重。 哪里都热。 被安淼按着的肩头很热,被盛书禹环住的后腰很热,被沈听迟抓住的手肘也很热。 他们彼此都没发觉对方手的存在,三个人将池鹿围在其中。 池鹿热得都快冒汗了,挣动出来,“你们别急,我没事。” “上键按不了。”沈听迟说着按了个下。 没过多久,电梯门开了。 安淼走进去后又差点叫出声,她捂住嘴巴,“啊!怎么只有零层和负一层!” 脚步声愈来愈近,盛书禹将零和负一层都按了。 就在那几个病人的手快要伸过来时,电梯门猛地关上了。 电梯里的环境比刚才更暗,只有楼层显示屏闪烁着数字光。 “终于安全了——”安淼如释重负滑坐下去,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了,“这里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楼层降得很慢。”沈听迟观察道。 “嗯,而且没多久就会停一下。” 盛书禹看着1慢慢跳到0,电梯门却没开,紧接着又晃了晃,接着跳向-1,门这才打开。 盛书禹皱起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是迈了出去。 “不行我又有点怕了,医院的负一层不都是太平……”最后一个字安淼不敢说,瑟缩着想抱住旁边的池鹿。 那人却避开她的手,“我是沈听迟。” 安淼四处张望,看到被走廊蓝.灯映亮的高挺鼻梁和眼镜,也不是池鹿。 “鹿鹿?”她喊了一声。 空旷的走廊里,却没人应声。,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听迟觉察到异样,也喊:“池鹿。” “池鹿?” 负一层更像一个生化实验室,蓝.灯时而悬亮,他们这才看清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沈听迟几乎是冲回了电梯门口。 “这是一台双门电梯,另一边的门是开的。”沈听迟沉声道。 盛书禹突然明白过来,“原来0层时电梯没开,是开的另一道门。” 他脚步一转也准备掉头回来。 沈听迟已经开始狂按按钮,“池鹿应该是从另一边下去了,你陪安淼玩这一层,我去找她。” 他们本就有不同的约会对象,只是因为天气原因才变成一组。 不容盛书禹拒绝,面前的电梯门已经打开又重重合上。 “我们先玩,还是等池鹿?”盛书禹看向安淼。 安淼跟在他身后抱头蹲下,一副自首的姿势,“等她吧,池鹿不在我没有安全感。” 【看出来节目组有在引导双人独处了,奈何安淼不走寻常路】 【笑死,女一男一没有粉红泡泡,是和池鹿倒很有cp感,安淼负责尖叫气氛担当,池鹿是看似需要保护的暴力美女,一池春水组是真的】 【太刺激了,第一次看恋综全程捂着眼睛】 【鹿妹去0层了?是校园本吧,虽然知道她不害怕但还是好担心】 【最担心的竟然是影帝哥,好意外,他刚才按电梯手都快按出火星子了】 【池鹿和盛书禹这两人同框一脸冷静,也是挺和谐的】 镜头转到了0层。 电梯门一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就迈了出来。 下课铃响了,走廊却空无一人。 沈听迟一路跑过有哭声的办公室、没开灯的宿舍,每次拉门进去,NPC还没来得及吓他,就听他波澜不惊地喊了几声人名,扭头就走。 路过卫生间时,沈听迟甚至一个个打开了厕所门,看到在地上阴暗爬行的东西,弹幕都吓得吱哇乱叫,他也只是默不作声地跨过去,继续开下一间门。 怕? 完全是不怕的。 观众这才顿悟,那之前这哥跟池鹿说害怕要牵手不都是假的吗? 好啊,堂堂影帝竟然是个装弱的白莲花。 沈听迟很快跑到了最后一间教室。 他胸口因剧烈的运动不住起伏,朝教室里看去。 是池鹿。 此时她正悠闲坐在课桌上,双腿轻荡,穿校服的NPC正在跟她聊天。 仿佛已经跟周围的一切混熟了,池鹿唇角翘着,身上是之前淋水时溅到的血迹,脚边还是一颗头颅道具。 沈听迟第一次在她白净的脸上看到了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才发现池鹿的戏路比他想象得要更宽。 那是一种势均力敌的气场。 眼前这幕该是极好的影视素材,可沈听迟莫名觉得,跟她交谈的两个NPC莫名碍眼。 池鹿在笑,那笑容溺人,那两个男孩涂得煞白的脸上竟也有淡淡的红晕,他看到他们手足无措的,都忘了要吓她。 沈听迟慢慢走进去。 遍地是撕碎的纸张和带血的手印,皮鞋每次落下都有纸张翻飞。 “同学,他是谁啊?”男孩问。 池鹿回过头,看到沈听迟被汗打湿的碎发,“哦,他是高年级的学长。” 她说着符合情境的话。 NPC不依不饶,“他怎么来接你下课,他在追你?” 池鹿笑了下,“怎么会,我们就是普通的师兄妹。” “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男孩诧异地看了眼沈听迟,不知道他是在玩剧情还是说真的,“高中不准早恋,去办公室一趟,我要跟班主任举报你扰乱纪律。” 沈听迟不答反问,“那你们是谁?为什么手搭在她肩上。” 男孩见他沉着脸走近,气场一弱,磕巴道:“我……我……” 僵持之际,池鹿却笑着跳下来。 沈听迟下意识去扶她,却被她躲开,她踮起脚,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戳了下。 “前辈对仅仅是一天的约会对象,占有欲这么强?我还会跟很多人约会的。”池鹿道。 “师兄”换回了“前辈”,这次问的是现实。 沈听迟望着她含笑的眼睛,怔了怔。 作为演员,池鹿会在片场接触很多人。如果他们是对戏的配角,跟她互动这再正常不过。 他最初想要的不也是戏吗? 为什么这一幕出现在眼前,他却不觉得愉悦。 沈听迟喉结滚动着,感觉有什么未知的情愫在心中冲撞。 池鹿眨了眨眼,“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第037章 心动37 听到她的问题, 沈听迟沉默了片刻。 他诞生于一段见不得光的爱情,也见过亲密关系带来的伤害和死亡。15岁那年从高速公路侧翻的汽车爬出来之后,他的手机常拨号码一直是经纪人。 没有亲朋好友, 也一直自认为不需要和任何人建立深层联系。 但如果建立关系的人是池鹿……沈听迟回想起下午被她啃咬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和快感,心里有一瞬动摇。 “你们在这里,他都不好意思说了。” 池鹿自动把他的沉默当做难为情, 转头对NPC道:“我们出去聊两句。” “那你们快一点, 教导主任今天在高二部巡逻。” 说着,她先一步走出教室, 歪头朝他勾了勾手,“出来说呀。” 声音不大不小,教室内外都能听见。 “你不会真想追我吧,前辈?” 池鹿靠在走廊栏杆上, 望着沈听迟笑了下, “追我的人很多的, 你的优势在哪儿?” 听着她娇俏又傲慢的语气,沈听迟不自觉思考起来。 主人公大多是积极向上, 正面的。 而他看上去游刃有余的行为,却是在翻阅剧本后复现某个角色身上的闪光点。 如果真的有人在深交后识破他的内在, 那看到的一定是一滩死气沉沉的泥。 虚伪又无趣。 万一识破的那个人就是池鹿呢? 届时他要怎么留住她?用这具皮囊的美貌吗? 沈听迟薄唇微启, 还未开口, 池鹿却靠过来飞快道:“我知道出口了, 走。” 紧接着,他的手被女孩握住, 她将他往前一拉,沈听迟已经不自觉跟上她的步伐。 在诡异尖锐的下课铃中, 两个人奔跑踩过无数张废弃的试卷,犹如一对末路情侣直奔向冒着红光的某间办公室。 【啊啊啊啊 依譁 啊我现在的表情就跟影帝哥一样懵】 【原来鹿妹的三连问是在趁机逃跑啊,我差点以为她在等沈的表白,甚至开始帮沈思考他的优势】 【池鹿:嘻嘻,我钓了,我装的】 【但刚才沈听迟的表情好像真的犹豫了,他不会真心动了吧?】 【这么冷静妹宝谁能不爱,反正本智性恋已经爱上了】 两个人撞开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果然在他的桌子下方看到了一个隐形通道,楼梯直通下一层。 跳下去关上盖子后,周围终于归于安静。 走在后方的沈听迟看到两人交握的手,不动神色地握紧了些,淡道:“你怎么知道通道在这里?” “走廊文化墙上的字。” 池鹿回忆着复述了个大概,“高二生请穿蓝色校服、请不要相信除同班同学外的任何话……最后一条:请不要在下课以外的时间在走廊奔跑。” “所以他们不是我的同班同学,教导主任也不在高二部。我看下课铃马上要停了,就猜应该是主任办公室。” 池鹿叹气,“幸好那几个NPC好糊弄。” 不过节目组主要是促成他们恋爱,肯定不会把游戏弄得太难。 沈听迟状似随意道:“所以刚才的问题……” “当然是为了把你引出来啊。”池鹿眨眼,“我也没有自恋到,会觉得影帝在追我这个小明星吧。” 沈听迟眸光微动,“万一呢。” 池鹿扭过头,打量了他片刻,摇头,“是吗?完全看不出来。” 沈听迟像忽地想通了什么,笑了笑,“知道了。” 两个人回到负一层,就看到安淼抱头闭眼蹲在原地,而盛书禹则站在半米的地方,侧身在看样品瓶里不知道是心脏还是什么的变异器官。,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若有所思观察着他俩,经过一天的约会,他们的关系似乎毫无进展,反而更生疏了。 而听到动静的盛书禹也回过头来,视线扫过她和沈听迟十指交握的手。 他道:“前面有很多双面镜,通道窄,拉着手容易绊倒。” 沈听迟笑着拒绝,“绊倒总比中途少人好。” “对,要倒一起倒。”安淼连忙把池鹿另一只手牵住,又去拉盛书禹,“你也站过来一点,我们别又走散了。” 池鹿肩膀被撞了下,和盛书禹的距离变成咫尺。 第31章 先是闻到一股清冽的冷杉香,而后见他扶了下眼镜,语带无奈:“那走吧。” 最后一层走得跌跌撞撞。 因为周围的镜子并不规则,每个方向都能映出人脸,相应的,那些恐怖人体标本也被照成了无数个的效果,安淼吓得完全不敢睁眼,整个人扒着池鹿胳膊。 池鹿好几次差点被她踩到,也差点踩到别人,而且她紧跟在盛书禹身后,每次一被撞,受力的人永远是他。 幸好这人闷声不吭的,谁都没发现。 最惊险的一次,是生化实验室的变异博士举着巨型注射器来追他们,四个人挤进了三面镜子的空隙中,眼看着面目全非的人贴近面前的双面镜sorry。 池鹿递了个抱歉的表情,却见对方一直盯着她的嘴巴,她低下头,这才看到对方的黑衬衫上多了半个明显的唇印。 池鹿低下头,暗自腹诽。 那么硬。 她还以为磕到了肩膀,原来是他的胸。 亮晶晶的唇蜜被蹭掉大半,显露出女孩原本的唇部状态,看上去仍然红肿着,只比上午稍微好了一点,盛书禹收回视线。 看来她昨晚被吻了很久。 …… 四个人走出鬼屋时,暴雨差不多快停了,但几个人也看起来像刚躲完雨一样狼狈。 “再也不想来了,把我假睫毛都吓掉了。”安淼摸着自己乱糟糟的公主头,扭头看到池鹿时,她又惭愧又想笑,“还有鹿鹿,你的裙子都被我拽皱了。” 池鹿低头轻抚了下自己的裙摆,才发现腰上的蝴蝶结也掉了一个。 而眼尖的观众很快发现,那枚蝴蝶结正好卡在盛书禹的皮带上。 这位扣子紧扣的总裁此时衣裤凌乱,微皱的衬衫上还多了一个粉亮亮的唇痕。 【要不是我全程看了直播,我真的就想歪了】 【看了直播也想歪了,他俩这种微妙的偷.情感是怎么回事(扶额苦笑)】 【……我再也不想当秒懂女孩了】 【影帝和安淼还在这儿呢!影帝哥还跟池鹿牵着手呢!你们谨言慎行】 【没事,老沈一看就是个大度的,安淼就更别说了,刚才都快变成池鹿身上的人形挂件了,总结:你们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两天的约会行程结束,盛书禹那辆车没有在别墅门口停留,而是直奔上山。 池鹿的车在别墅门口停下来。 沈听迟跟在她身后,“我送你。” 池鹿在鬼屋经历了精神和体力的双重考验,此时特别想在浴缸泡一泡,便懒懒地哼了一声。 沈听迟看出了她的疲惫,将拖鞋拿出来, 池鹿踩上拖鞋慢慢往里走,步子也慵懒。 她先在沙发上躺了一会,猫儿一样缩成一团,浅睡了一觉,才又起身慢慢上楼。 身前响起脚步声,沈听迟温声道:“今天很累?” 池鹿有点意外他竟然还没走,她困倦点头,“唔,有点。” “那你……想发泄一下吗。”男人的声调带着隐隐的蛊惑。 池鹿一愣,这才抬头看他。 沈听迟似乎刚洗完澡,换了一套斯文的棉麻衬衫,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沐浴乳香,袖口挽高,白净手臂隐约能看到青色血管。 他伸出手臂。 上午的牙印还在,变成了暧昧的红印。 咬一口确实很解压。 池鹿瞥他,沈听迟那双桃花眼里正含着勾人的浅笑,用目光在怂恿她。 池鹿盯着他脖颈滚落的水珠,想了想,问道:“哪里都可以吗。” “嗯?” 沈听迟感觉衣领被拽了下,他被迫弯下腰,就听到纽扣被扯开的声音,下一秒,锁骨传来一阵锐痛。 “嘶……” 他目光闪过意外,皱眉低喘,女孩却没有因为他的声音而停下,反而踮起脚又咬深了些,感受到那处研磨的唇齿,他感觉到一阵电流自那处窜入四肢百骸。 痛得战栗,却又希望这感觉久一点。 几分钟后,池鹿才退开一步。 原本站着的男人已经坐在她身前的台阶上,规整的衬衫领口散向两边,漂亮的锁骨上多了一团齿痕,他手撑在两侧,还在不住喘息着。 沈听迟脖颈上此时不仅有水珠,还有细密的汗,此时整个人也因为兴奋而身体泛粉。 “不好意思前辈。”池鹿帮他扣上扣子,“我压力太大,没忍住用力了。” 听着她看似抱歉却平静的语调,沈听迟抓住她的手腕,笑了下,“现在呢,看出来了吗。” 池鹿不解,“看出什么?” “看出影帝在追你这个小明星。” 沈听迟一字一句,重复她白天的话。 经历过刚才的接触后,他此时深不见底的长眸堆满了欲.色,泛红的眼尾微微上挑,比她的眼睛还像狐狸眼。 被这样一双眼睛一瞬不离的盯着,任谁都会溺进去,哪里还能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 “我困啦,前辈,你也早点休息。” 池鹿却像没听到他的话似的,抽回手打了个哈欠,从他身侧跨过去。 她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客厅有镜头,你待会下去 璍 时记得整理一下仪容仪表。” 第038章 心动38 昨晚是池鹿第一次独享整个别墅。 来岛的第五天, 她已经彻底适应了夜晚的海浪声,甚至觉得十分催眠。 休息好了心情自然也好。 简单洗漱过后,池鹿身心舒展, 准备去楼下厨房找点能吃的东西当早餐。 穿过二楼走廊时,她却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响动,断断续续,似乎是从某间房传出来的。 连续穿过两间紧闭的男嘉宾房间, 快走到第三间, 池鹿发现那间门开着,而断断续续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工作人员? 池鹿走近, 透过门缝朝里面扫了一眼。 里面的人正背对着她歪着头,在照镜子,身形修长但站姿懒散,他似乎觉得自己这身穿搭还不对味, 又找了一顶冷帽戴上。 “啧。” 那人将帽子摘下。 他没管乱翘的碎发, 长指揪住T恤衣摆, 将衣服猛地往上一掀。 脱了一半,黎厌却在镜子对上一道突然的目光。 “……谁?” 黎厌扭过头, 就见池鹿半倚着门框,目带好奇地盯着他, 视线往下, 又看了看他此时露着的紧实腰腹。 他脸一热, 急忙把衣摆又扯下去, “你这怎么在这。” “我在这儿过夜很正常啊,倒是你。”池鹿瞥了眼他房内的挂钟, “约会时间是中午,现在才八点。” 黎厌嗤了声, “我又不是因为约会早到的。” 池鹿点点头,“那你慢慢换,我走了。” 黎厌揉了揉发烫的耳垂,将床上那一堆被换下来的宛如小山的衣服用被子盖住。 忽然听到门口又飘来一句” 【放P!老娘还有其他姐妹去车队找你们合影,你黎厌哪次不是穿常服还臭着个脸的】 【哈哈哈哈被楼上暴躁粉丝笑死】 【让让他吧,他只是个凌晨5点就跑来别墅试衣服的傻狗,工作人员打着哈欠把他接下山的】 【那么早?影帝哥昨天回帐篷是不是干了什么刺激到他了】 【有一说一机车风look真的帅断腿了,这就是制服诱惑吗,而且皮裤好显型啊,显得他那里好大……咳咳,果然运动型天赋异禀】 【弹幕好变态,我好喜欢】 “你黑眼圈好重,昨晚没休息好?”池鹿随口道。 “……” 黎厌盯着池鹿的唇,蓦地又想起昨晚偶然看到的,沈听迟身上那两团意味不明的红痕。 沈听迟在他面前用创可贴粘住痕迹,还刻意解释道:“不是池鹿碰的,是我自己撞的。” 欲盖弥彰。 谁被撞能同时撞到锁骨和手臂内侧?这两人要是没鬼才怪。 他也不是在意。 他只是不喜欢这种落后人一步的感觉。 黎厌翻来覆去想了一宿,吻痕都留下了,他们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沈听迟那个笑面虎不会还亲了池鹿吧? “干嘛这样盯着我。” “你早上就吃这?” “水煮蛋,热美式。”池鹿歪头,“有问题吗?别的我不会。” “啧。” 黎厌表情不耐地走上前来,夺走她手里的鸡蛋,“我来,你去旁边等着。” 池鹿半信半疑地在等在厨房料理台,托腮看着他熟练地系围裙煎蛋,另一边锅里烧着热水。 他似乎还真会。 没多久,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就端了上来。 池鹿吃了一口,意外道:“你厨艺不错诶。” 看到女孩被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黎厌心里忽然有些满足感,他撇头淡道:“勉勉强强吧。” “我还以为你这个年纪的小孩都不会做饭。” “谁是小孩。”黎厌皱眉,“我都做了十几年了。” 【他不也才十几二十岁吗,十几年?那不是小学就开始做饭】 【假的吧……】 【还真不是,我隐约听说黎厌玩赛车前家境挺差的,很小就辍学了】 “你啊。” 池鹿挽了挽垂落的碎发,真丝袖口随着她抬手滑向肘弯,露出一截白细如藕节的小臂,“我比你大几岁诶。” 黎厌这才发现,池鹿身上穿的是一件睡袍。 她长发斜披散在肩的一侧,浅紫色蕾丝隐约盖住锁骨下的起伏。明明是极其大胆的深V款式,穿在她身上却并不艳俗。这种欲与纯的极致反差却令她看上去更娇俏迷人。 池鹿眨了眨眼,“你不喊我姐姐,难道不许我认你当弟弟?”,尽在晋江文学城 最后两个字拖慢了语调。 像在喊他。 黎厌听得耳根一热,放在餐桌下的手不自觉蜷紧。 喊池鹿姐姐? ……他才不要。 何况大三岁有什么要紧的,他又不介意这个。不对,他干嘛要把池鹿对标上他的择偶准则。 黎厌抬眸,正撞上池鹿笑意盈盈的双眼,好似被她看透了一切。 “困了,上楼歇会。” 黎厌喉结轻滚了滚,“中午出门再喊我。” 只是那离开的背影,多少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 日头高悬,池鹿也学着黎厌的作风踩着点出门。 别墅外的路口没有如往常停靠着节目组的商务车,反而停着一辆通体黑色的机车,流线型的外观冷锐又亮眼,车侧还侧印着一行银灰色字母。 原以为需要她久等的黎厌此时正侧坐在车边,长腿支开,面无表情地玩他那把打火机。 原本就惊人的长腿在这种姿势和皮裤的加持下更显逆天。 海风乱吹着他银灰色碎发,那几捋都倒向一侧,令他看上去完全就是个乖顺的少年。 听到她的脚步声,黎厌关上打火机,“你迟到了。” 第32章 池鹿:“……” 当然,乖巧仅限于他闭嘴的时候。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交通工具?” “嗯哼,酷吧。”黎厌斜睨她,“我特地跟节目组申请的。” “还不错,要是车身都刷成粉色就更炫酷了。” “粉色?”黎厌扯了扯唇,“……什么审美。” 他这辈子都不会刷的。 说着,他朝池鹿抛去一顶黑色头盔。,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抱接住,见他戴上他那顶,套着半掌手套的手熟练叩开挡风镜片,被压低的额发半遮住的长眸掠来一眼。 “不会?”他声音也闷闷的。 池鹿还未来得及说话,黎厌就已经停稳车,大步朝她走来,拿过她手里的头盔帮她兜头带下。 天然的身高优势,等池鹿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感觉到整个头都被罩住。 见池鹿的挡风镜片里映出的他和她戴着同款帽子,仿佛两个人真的是一同出游的情侣,黎厌目光定定。 “好了没?”池鹿用摇头表达疑惑,头盔顶却在他下巴结结实实磕了一下。 “嘶。” 黎厌捂着下巴回过神,没好气地替她抬起镜片,“……急什么。” “说我迟到的是你,让我别急的也是你。” 池鹿坐上车,她闷闷的声音从黎厌身后传来,“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凶。” 听着那还有点委屈的声音,黎厌心跟着一颤。 他记得池鹿不喜欢凶的。 好一会,黎厌唇动了动,低道:“知道了。” 他的话很快吹散在风中,池鹿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 殪崋 么。” 【这两人也太有节目了,小学鸡吵架我可以看一天】 【我怎么觉得黎厌变温柔了一点呢?】 【好像是有点,他前两天在营地每次煮面都一人份,也没见给哪个女嘉宾煮过】 【别太高估年下野狗了,我感觉他是怕池鹿吃不饱,今天没人在岛外陪他玩】 【野狗哈哈哈哈,黎厌:等着收我律师函吧】 刚开始池鹿还觉得闷热,但随着时间推移,海风拂过耳畔时竟也带来了丝丝凉意。 特别是在跨海大桥上疾驰时,海天一色,池鹿突然就明白了赛车那种极限的刺激和快乐。 池鹿被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索性往前靠上去。 感觉到有什么温软的东西紧贴住他后背的那瞬,黎厌身体僵了下。 黎厌不动声色低下头,看到女孩纤白的双手紧环着他的腰,耳根又开始发热。 默然半晌,黎厌忍不住问:“你坐谁的车都这样吗,池鹿?” “你很紧张么。”池鹿仰起下巴,不答反问,“不会还没有女孩子坐过你的车后座吧。” “怎么可能。” 黎厌挪开眼,幸而被严实的头盔盖住,谁都没发现他此刻涨红的双颊和脖颈。 想到沈听迟身上的吻痕,他冷嗤了声,“别说是车后座,就是我那辆赛车的副驾驶都不止十个人坐过。” “看来你的车都是公用交通工具,质量真好。” 池鹿换了一边脸枕着,“弟弟你年纪轻轻就纵欲过度,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黎厌:“……” 第039章 心动39 至于今天的约会地点” 她没说最后两个字, 只用手指了指黎厌的腰腹。 黎厌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他的腹肌。 她想去游泳馆看男人腹肌。 见她一脸认真,黎厌咬牙,“庸俗。”,尽在晋江文学城 想到早上被她撞见的那幕, 他环着身子转了过去。 “看一下健康的肉.体就庸俗啦?我还特别爱看游泳比赛呢。” 池鹿眨眨眼, 套用了盛书禹的话,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你谈那么多女朋友, 都是奔着内在去的吗?其中没有一个是因为她们长得美?” “……” 黎厌不自在道:“对,怎么?” “像你这么纯爱且博爱的人不多了, 值得表扬。” 池鹿拍了拍他的肩, “去换衣服吧。” 【哈哈哈哈哈哈妹宝的嘴好损啊, 这是在嘲讽他死装的强调自己不看外表, 结果还谈了十几任吗】 【池鹿老婆主打一个真实,我也爱看泳池帅哥, 说明我和老婆有共同话题】 【说实话我很好奇,真的有人精力这么好吗?恋爱和拿冠军两不误】 【19岁啊!!何止是精力, 体力都很好吧】 …… 【黎狗这小子嘴臭了点,身材真是没话说,穿滑雪服也这么帅】 【来个人把他毒哑,我的哑巴老公】 画面里,黎厌已经换好蓝黑滑雪服,抱了个滑雪板坐在凳子上,侧着头看不清表情,光是那双长腿和他抢眼的银毛就吸引得来往的人频频回头。 等得百无聊赖时,突然有人伸过手来,“请问你是车手黎厌吗?” 黎厌抬头,看到一个笑容憨厚的中年男人,“哎哟,还真是!我特爱看你们车队比赛,还去现场看过!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 他看了看黎厌旁边的摄影师,“……你这是在录节目?那咱们能合个影吗?”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更衣室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玫粉色滑雪服、屁股和膝盖都绑了同色乌龟垫,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巨大的头盔盖住了半张脸,单麻花辫从帽檐垂下,不是池鹿还能是谁? 视线相交,黎厌立刻接过男人手机,“可以。” 一来要佐证白天的话。 二来,他也不想显得自己等了很久。 几声快门声结束,对方接过手机,忙不迭道谢。 黎厌一看,池鹿却已经不见了。 他赶到滑雪场,发现女孩已经站在练习区,才没几分钟,她身边就围了一个“好心大哥哥”在教她怎么使用双板。 “你不会滑雪?” 黎厌冷着脸走过去,他一靠近,那人就识趣地走了。 “之前剧组学过,会一些基础的,感觉进场就记起来。” 池鹿仰头道,“怎么,你关心我?” “想多了。我是怕你一直摔倒要人扶,影响我玩耍心情。” “那你就去玩嘛,我又不需要你扶。” 池鹿漫不经心地往雪道走,“这边工作人员挺多的,也很热情,我摔了会有人好心帮忙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黎厌拧眉。 什么好心的工作人员,刚才那俩压根不是。 他盯着池鹿拄着雪杖笨拙的步伐,腰上那粉乌龟也随着她动作一翘一翘,滑稽极了。 可滑稽之余,还有点可爱。 黎厌抬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下,强压下翘起的唇角。 他快步跟上去,“你要是实在不会,我也勉强充当一天教练。” 池鹿诧异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在他以为会被应和时,就听到一句轻飘飘的—— “不用勉强,其实我们可以各玩各的。” 话音未落,女孩已经屈身弯膝,雪杖轻点从坡顶顺利地滑了下去,头盔后的蝴蝶结被风吹得悠悠飘起。 黎厌望着场内那道轻盈从容的背影,不自觉定住了目光。 直到看着她一滑到底,却不会刹车,对面两个男孩也不会躲让,由着她径直撞上来,三对板子卡成一团,摔下去之前,池鹿吓得抱住了其中一个的胳膊缓冲了下。 池鹿和那人仰头朝上摔倒在地,对视之际,两个人都抱歉地笑了起来。 “……” 她还真是只会一些基础的。 黎厌脸一黑,套好固定器,也踩着单板俯身滑下去。 “我扶你吧,刚才不好意思了。” “没事。” 池鹿顺着旁边男孩的力度,撑着手肘坐起来。 一抬头,就看到一道修长身影从坡顶滑着S弯下来,那人侧身换刃时动作利落又优美,立刻吸引了场内大半的目光。 只是走位,是直直冲着她的方向来的。 正想着,对方就已经滑到了她面前,一个漂亮的刹车,有溅起的碎雪淋到她脚尖。 池鹿听到旁边有小声的惊呼和议论声。 毕竟黎厌哪怕是被滑雪镜挡住半张脸,只露了薄唇和下颌,旁人也能看出是个氛围感十足的酷哥。 他紧抿着唇,俯下身,朝她伸出手来。 池鹿迟疑半秒,还是伸出手去。 本以为黎厌会嘲笑她两句,没想到他只是拍了拍她身上的雪,低道:“逞什么能。说了我能教你。” “那你教教我怎么滑S形。”池鹿比划了一下,“就你刚才下来的姿势,特帅。” 黎厌扯了扯唇角,“那个太难了,教你点别的。” 池鹿弯眸,“那就提前多谢小黎老师?” 黎厌耳尖微红,稍撇过头冷道:“乱喊什么。” 池鹿跟着他重头开始又学了几个小时,她练习滑雪的时间,黎厌就等在坡顶,必要时跟她一起下去。 但他很快发现,池鹿总刹不好车。 不是自撞扑雪里就是撞别人身 忆樺 上,短短两个小时,她已经被五个人上来要微信了,三个男的还有两个女生。 突然有点后悔选在这里了。 看到池鹿起步和滑行没什么问题,黎厌皱眉滑下去。 池鹿踩上魔毯,“你不跟我一起上去吗?” “有点累,我在这边等你。”黎厌道。 池鹿颇有越挫越勇的意味,“那你休息,我继续了。” 黎厌注视着她的背影变成一个小点,而这粉色的小点很快就又出现在了最高处,他走回去,站定在一个他预估池鹿会刹车的位置。 期间也有过想上来搭讪的人,无一不被他那张臭脸吓退回去。 【黎厌这就累了?还不如我妹宝干劲满满呢,看来年轻弟弟体力也不行啊】 【我还想看他跟池鹿独处,他自己好像并不care的样子】 【不对吧,他明明是想在终点接住池鹿】 【真的假的?黎狗有那么好心?他那双握方向盘的手金贵着,可不能磕了碰了】 【真的,你们自己看!!】 镜头下,黎厌紧盯着滑下雪场的池鹿,整个人明显朝一侧又挪了挪。 而只顾着盯前路的池鹿,似乎并未发现遥远处这人微妙的动作。 直到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池鹿看到直直站在她前面的黎厌,吓了一跳,然而短时间变道也来不及了,她只能挥动雪杖道:“别愣着,快躲开呀!!” “黎厌?” 对面却像没听到似的,对她的话不为所动。 池鹿认命地扔掉雪杖免得划到人,尽量把伤害降到最低。 眼看自己整个人就要撞上去,她深吸一口气,在冲向他的最后一秒紧紧抱住了他。 第33章 冲击和雪道的光滑使得两个人身子在摇晃中无法站稳,天旋地转,两个人面朝着彼此摔倒在地。 耳边传来头盔相撞的轻响和女孩的闷哼声,有碎雪抖进衣襟,细碎的凉意伴随着她扑洒在他耳廓的热息。 嗅到池鹿身上诱人的清香,黎厌浑身一僵,瞬间忘记了所有动作。 对方却并未发现他的异常,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被板子卡住了起不来身,几番摩擦下来,他的身子更僵了,连睫毛都忘记了扇动。 刚才。 刚才池鹿挣扎时,他们的滑雪镜相抵,似乎有个温软的物体擦过了他的唇角,虽然短暂得没有半秒,黎厌却感觉大脑嗡了一下,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被池鹿碰过的地方隐隐发热,那热度又散到他耳廓、脖颈、小腹,直到全身。 那是……他的初吻。 黎厌心跳越来越快,半边身子都僵麻了,跟池鹿接触的部位却火热着,他能感觉到池鹿是怎么起身的,手又是怎么松开他腰腹的。 池鹿跪坐着理完歪掉的麦克风,忽地见男孩还一动不动地挺在地上。 “……黎厌?” 没人应。 池鹿膝盖朝前蹭了两步,弯腰看他,“黎厌?” 还是没人应。 不会吧。 她把人撞死了? 池鹿大骇,下意识去取他脸上的滑雪镜,手刚上去还未有动作,那张脸往一侧躲了下。 “别对我动手动脚的。”他嗓子听着有点哑。 “你没事吧?磕哪儿了?” 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被撞的,池鹿发现黎厌的下半张脸格外红。 池鹿看了看他的后颈,又抚住他的腰,“是不是被我磕到腰了起不来?我去找工作人员过来。” 她还没起身,一只大手已经抬起扣住她的臂弯。 “别去。”黎厌沉默片刻,才又闷闷道,“我没事。” 第040章 心动40 虽然黎厌坚称他自己没事, 节目组的医护人员也来检查了没什么大碍,但池鹿就是感觉他像摔到了某根筋,整个人变得异常温顺。 譬如, 池鹿打趣他体力不行。 “你真的不玩啦,这才下午五点。” 她捏着黎厌手臂,看了眼他的电子表,“我以为能谈十几任女友的小男生耐力都很好呢。” 黎厌却并未如往常跳脚, 只是默默抽开自己被她攥住的手腕, 低低道: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再譬如,池鹿终于学会了刹车, 迫不及待又滑了两个来回。 下来时黎厌还站在坡底,被滑雪镜挡住的眉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她。 见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一动不动。 池鹿指了指他一个都没摘的头盔和眼镜,提醒道:“一直戴着不闷吗?先去更衣室换掉吧, 我马上就结束了。” “……我怕冷。” 在她的注视下, 黎厌把滑雪服的拉链拉到最高, 连脖子和下巴都遮住了。 怕冷还来玩滑雪? 看到他被冻得红透了的脖颈和耳根,池鹿也只能勉强相信这个理由。 滑雪行程结束后, 想到他的这番话,池鹿选定了楼下的一家野生菌火锅店, “要不今晚就吃火锅暖暖身子?” “随你。” 黎厌没有一点意见。 甚至这一路黎厌都没说几句话, 言语的战斗力降到了负数, 没人跟池鹿对呛, 她还有点不习惯。 太可惜了。 不能把他怼得哑口无言,他自己先变成哑巴了。 池鹿拿着菜单时, 还在想,这小子不会是发烧了吧? 她抬头瞟了眼对面, 高大少年此时正规规矩矩坐着。 他眉眼低垂,银灰碎发被滑雪帽压塌变成了顺毛,透过热锅升起的白雾,整个人冷冽的气场也柔和起来。 黎厌甚至都没关心她点的是什么菜,握着水杯捏得很紧。 【黎狗怎么了?像被夺舍了似的】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这孩子在地上摔了一回就这样了,摔坏毒舌穴了?】 【哈哈哈哈笑死,他不是说了吗,怕冷】 【信这鬼话?他们车队还在雪山比赛过,黎厌当时可亢奋了,我倒怀疑是池鹿摔倒抱了他,他害羞了】 【哈??那未免也太纯了,以他的情史我觉得不像】 【也不是没可能,他一直在偷看池鹿啊,每次等鹿妹一看他就假装很忙】 偶一抬眼,两人目光撞上。 黎厌飞快转开眸,似乎是被热气蒸的,他脸颊和耳垂还泛着粉。 黎厌不自然地拿起水杯猛地灌了一大口,“一直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池鹿看着他摇头,“不是,你用的是我的水杯。” 黎厌被水呛得直咳。 “我刚才喝过一口,上面还有印子。”池鹿指另一个满杯,“这杯才是你的。” 黎厌低头一看,杯口一团模糊的红,口红印已经被他抿花了。 他心漏跳了一拍,又想到那个短暂的吻,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贴上他的额头,“水让服务员重新上一杯吧,你怎么脸红得跟发烧了似的?” 池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摸了摸他额头,又摸自己的,“不烫啊。” 看到女孩关心的脸,黎厌心乱如麻,低道:“不是发烧,先吃饭吧。” 服务员先给他们盛了一碗鸡汤,才将菌类倒进去,又在一旁介绍完食用指南,还特地放了个沙漏在他们桌上,表示务必等沙漏计时结束才能吃。 直播间里也特地发了一条置顶弹幕,提醒每位观众:【此为节目效果,嘉宾们均在指导下安全食用野生菌,吃菌需谨慎,安全在心中。】 弹幕还正飘着,沙漏只流了大半。 画面里,池鹿还在低头喝汤,黎厌整个人魂不守舍,木然进食—— 他先是咬了一片姜,面无表情,眼睛都不带眨的,又夹了一筷子菌片,都没怎么在碗里放凉,就吃了。 吃……了…… 观众:“!!!” 监视器前的副导:“!!!” “快叫救护车!!” 这小子走什么神呢?!什么都往嘴里塞!! 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都吓得人仰马翻,小小的火锅店跑出了百米冲刺的效果。 池鹿刚放下碗,桌边突然站了三个大汉将黎厌团团围住,懵了一下。 “黎老师吃了没熟的野生菌,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医护人员也马上就到。” 工作 依譁 人员一边跟池鹿解释,一边急切地打量黎厌,“现在还能吐出来吗?” “黎老师,你有没有什么不适?” 池鹿这才看到黎厌的汤碗里,还飘着一片漏网之菌。 而当事人才反应过来,第一眼看向她,似乎觉得丢人,难为情道:“应该没事,我没吃多少。” 没多久。 黎厌皱了皱眉,认命道:“是有点头晕。” 救护车很快来了,黎厌还是第一次在商场被抬上救护车,他头晕得厉害,在池鹿面前还能逞逞强,此时只能紧抿着唇,强撑着跟医护说了句抱歉。,尽在晋江文学城 真蠢,他想。 他怎么会这么蠢。 明明一直暗示自己,想要的是出岛的机会,并不是跟池鹿相处的约会,可这一刻黎厌还是不受控制地去想池鹿的表情。 这一定是池鹿三天以来度过的最荒诞的约会。 他好像总能把她期许的事情搞砸,上山找手链是,崔克蝴蝶也是。 车门自脚尖合上,黎厌视线变得模糊,只得闭上眼。 胃里翻江倒海,先是是火辣辣的疼,紧接着是持续的烧灼感。 后来他彻底失去意识。 这一觉睡得很痛苦,很昏沉。 黎厌睁开眼时,整个房间都没开空调,闷热得没有一丝风。 他感觉自己身子像还处于中毒的后遗症了,整个人都动不了,只能听到浴室里淅沥的水声。 他回别墅了? 谁在用他的浴室? 浴室门很快开了,有人从里走出来停在了他的床边。 是池鹿。 她还穿着早上那条浅紫色睡袍,湿濡的发尾还有水,将她睡袍胸口打湿了一点,黎厌像被烫到一样转开眼,“你怎么在我房间?” “睡觉啊。” 池鹿无辜地眨着眼,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说话间,她已经脱掉鞋上了床,趴在了他身侧,“我们不是在约会吗。” 有发丝落在黎厌耳廓,他整张脸腾地烧红了,“这样不太好,男女有别。” 池鹿却娇笑了下,“怎么,你不喜欢我?” “我……” 黎厌盯着女孩那张漂亮的眼睛,他薄唇绷直又张开,红着脸艰涩道,“我们还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对你不好。” 话音未落,池鹿已经一个跨坐到了他身上,点了点他此时紧绷的腰腹,“所以你喜欢我吗?” 黎厌彻底僵住,长眸紧盯着池鹿,几乎忘了呼吸。 “你这是——” 女孩拖慢的语调仿若钩子撩过他全身。 她指腹点过他下巴,又到喉结,指尖下压,指甲在那处轻摁,“不好意思承认?” 黎厌喉结急促滚动了两下,双唇溢出低喘声。 他两只手紧抓着身下的床单,上半身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着。 池鹿俯下头来,观察他的反应。 她手指碰过他唇角,“你也很想让我亲这里吧?” 豆大的汗珠滚过黎厌鬓角,他强装冷静,“没有。” 下一秒,池鹿已经的脸已经凑近过来。 看到那双润泽的粉唇,黎厌下意识启唇等待着她的碰触。 想象中柔软的触感却并没有抵达,黎厌睁开眼,却见池鹿含笑看着他,“你在等什么?” “……” 黎厌定定看着她,却见睡袍绳结松了一些,繁复的蕾丝几乎这盖不住她锁骨下的起伏。 黎厌心一颤,立刻闭上了眼。 但他从未跟年轻异性亲密接触的身体还是燥热起来,那股热意从他胸口直冲下腹。 “身体倒是很诚实呢,弟弟。” 池鹿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既然你不想说的话,那我走了。” 黎厌不住低喘着,整个人仿佛要碎掉了,他抓住她的手腕,“等等。” 好一会,他冷白耳垂早已经红欲滴血,才声若蚊呐,从牙间挤出几个细碎的字,“……喜……欢。” “吻吻我……” “这才乖嘛。” 温热的身体再次贴近他,那吻似乎就快要落下了—— 第34章 黎厌屏住了呼吸,张开唇。 贴上来的反而是一个冰冷的东西。 “医生,他能喝水吗?” “病人术后半小时再饮用温水。” 嗅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黎厌猛地睁开眼。 入眼就是安静的病房,高挂的吊瓶,还有,坐在床边好奇打量他的池鹿。 她此时正拿着一个空杯子贴在他唇边。 见他面露茫然,池鹿解释道:“我只是看你唇一直动啊动的,猜你很渴,就勉强贴着杯子润润唇吧。” “……” 黎厌想到刚才荒诞的梦,他沉默着闭了闭眼,缩回枕头里。 心里却将自己骂了无数遍。 记得刚成年那年,车队的哥哥故意在他面前放不可说的小视频,以此诱惑他跟他们一起去酒吧玩,那时他也只是觉得恶心。 异国他乡,他看着他们身边换了一任又一任,期间也有人地来敲他的房门,衣着暴露。 ,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面无表情将人关在门外,倒头就睡,一夜无梦。 连教练都觉得他最热爱的是赛车,对恋爱啊感情这些还没开窍。 黎厌自己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对池鹿做不可说的梦。 见他脸颊和耳根又有红的迹象,额头也全是汗,池鹿放下水杯,“空调温度挺低啊。”她扭回头,伸手去扯他被子,“是不是你盖太厚了才出汗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被角被池鹿抓住,差点就要全掀起来。 黎厌眉心狂跳,最后关头一把抓住了被子,才保住了下半身。 见他急急忙忙掖好被角,让双层的被子盖住了小腹以下的部位—— 池鹿歪头,“你是冷还是不冷?” 黎厌忍着不适,不自在地轻咳了下,“腿冷,我想再盖一会。” 第041章 心动41 病房里的电视正在放着晚间新闻, 主持人声音舒缓,黎厌却怎么都放松不下来。 晨起时的生理反应都没有今天这么久过。 黎厌憋得呼吸都热,只能强迫自己电视上面的字幕来转移注意力。 新闻播完了, 他才终于长舒一口气。 黎厌正要掀被子,却见池鹿不知何时趴在床沿睡着了,女孩睡颜恬静,看不出一丝曾经的影子, 也让人恨不起来。 或者说, 他一直恨的更像是那段不堪童年的一个符号。 被双亲遗弃后在暗处腐烂生长的十几年,背地里无数的议论和嘲笑, 以池鹿那最响亮的一巴掌画上句点,此后的人生,他靠着一场赌命的越野赛脱胎换骨。 就在这时,池鹿身子蜷缩了下, 沉睡着往他被子的方向靠了靠。 黎厌一愣, 看了眼空调, 拿起遥控器调高了几度。 房间温度升高,但他盖住下半身的被子被池鹿枕着, 他没有扯动,很快热得出了一身薄汗。 黎厌的视线静静落在女孩脸上。 之前都没细看, 没想到池鹿长得也挺不赖的。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 他很快转开, 不多时, 又忍不住看回来。 为什么他的做梦对象不是别人,偏偏是池鹿? 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还是—— 他喜欢上池鹿了? 黎厌猛地灌了一大口水。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喜欢池鹿,他……黎厌想着, 低头看水杯时又回忆起那团口红印。 【不是,我开玩笑呢,你小子真玩纯爱的啊】 【越看越觉得黎狗真香了,前期那叫一个欠揍,现在一整个盯妹狂魔,还要装得不care,奈何演技太差了】 【他才19岁他能藏住什么】 【待会医生来发现病人毒退了,人中暑了(bushi)】 【他再这样下去我还真有点嗑了,这俩人还没有cp超话吧?】 【有!叫延(厌)迟 璍 (池)心动,不过粉丝数还没破百呢】 【不懂,CP名为什么不叫美女与狗?】 【哈哈哈哈我投一票赞成票】 不过这种宁静并未持续太久,节目组的车就来接池鹿回去休息了。 有专门的护工照顾黎厌,而池鹿则在安排下重新解决了晚餐,又被安排在市医院临近的酒店落塌。 今天的时间比昨天结束得还早,车送她回岛时间是完全够用的。 节目组却没有送。 池鹿猜测,可能是他们还希望她再去探望一次黎厌。 亦或者再安排一段行程弥补两人残缺的约会。 然而一晚上都没人来打扰过她,第二天一早,和跟拍pd一起上门的则是全副武装的服化组。 其中还有一位是第一天给她化妆的何曼。 池鹿弯眸招了下手,“早啊,我们又见面了。” 何曼一愣,想是没料到会被她认出,表情受宠若惊,“早、早上好。” “上次擦掉了你化的妆,还挺可惜的。” 池鹿在镜子前坐下,“今天画什么风格?” 何曼摇摇头,“没事。” 当时被池鹿突然放软姿态地回了一句,她气就消了一大半,后来还一直在偷偷追综艺,发现池鹿还真的没那么讨厌。 她甚至还关注了一对她和某个男嘉宾的CP超话,偷嗑了好几口。 “今天的妆容需要防汗防水一点。” 何曼道,“我化一个早春氧气妆可以吗?” 池鹿:“没问题。” 防水,池鹿脑海中立刻闪过了游泳馆和水上世界等地点。 和她猜的大差不差,两个小时后,一辆在酒店门口接池鹿的车驶往了市内的水族馆,不过车里却并没有黎厌。 直到抵达门口,工作人员也只是给了她一张门票。 门票上写的是——白鲸馆自由潜。 【这是为了弥补鹿妹新加的半日约会?黎狗命真好啊】 【他咋不在,先到了吗】 【应该是吧,年轻人身体就是好,玩赛车还有精力考潜水证,昨晚奄奄一息,今早就能活蹦乱跳潜水了】 池鹿似乎和弹幕有种同样的猜测,拿着门票独自入馆了。 去到白鲸馆的路上是一大段海底隧道,因为是工作日的早上,刚开园的馆内几乎看不到游客,整个透明隧道内海水的粼粼闪动,恍若梦境。 池鹿不由停下脚步,流连在原地。 一大片鱼群掠过她眼前,直到彻底消失后,一个身穿黑色潜水服的饲养员跟着游了过来,身姿看着比鱼还灵活。 从刚才到现在,他似乎一直在看她。 池鹿猜,他应该也没见过这么早到的游客。 “池老师吧?来这边换潜水服。”前面有人冲池鹿招手。 池鹿快步跟上去。 鉴于昨天的意外事故,即使知道池鹿会游泳,今天的工作人员指导得极其细致,生怕她在水里也出了意外。 录节目前,节目组怎么也想不到变故最大的是嘉宾,没有危险都能制造危险。 快下水时,他也不忘在池鹿耳边絮叨几句。 池鹿戴着潜水面罩和呼吸馆,哪还能听得清,只能举手连比了几个OK。 周围的海水很蓝,比泳池要深得多。 当水彻底淹没头顶时,就像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深入水下后,池鹿才看到了黎厌。 对方和她穿着差不多款式的潜水服,身材被紧贴的潜水服显得十分优越。 此时,他脚蹼轻摆,自如的停在原地等待她的到来,看上去完全恢复好了。 池鹿还不适应潜水,游过去后,便伸手牵住了他。 对方身体一僵。 池鹿却并未在意,靠过去后细白的手指挤进他手指缝隙,与他十指交握,另一只手点点他胸口,又点向前面,意思是:可以游了。 男孩看了她好一会,终于动了起来。 ,尽在晋江文学城 观众都想,这个纯情劲儿不是黎厌还能是谁。 直到,视角名为[黎厌]的直播间又多了一个。 画面里,黎厌正被助理搀扶上车,他打量着车内的空位问道:“池鹿不在?” 司机摇头,“不清楚,可能已经回岛了吧。” 车门关上,黎厌闭上眼小憩,脸上看着比昨天还苍白一点,而车的驶离方向正是那片荒岛。 【啊???】 【啊?这里的是黎厌,那水族馆是谁?黎厌的影分身?】 【这什么恐怖故事,跟池鹿手拉手的男的是谁啊我靠,身高也和黎厌差不多】 【难道……盛书禹?】 但这猜测很快被扑灭。 黎厌病体恹恹的回到岛上的帐篷区,其他嘉宾都问询上来嘘寒问暖,可这群人里却并没有池鹿的影子。 黎厌问:“池鹿还没回岛吗?” 路一妍不解,“最后不是你们俩一起约会嘛,我以为她跟你一块回来嘞,佩瑶是说怎么你自己孤零零就上山了,还以为你俩又吵架了。” “没吵架。”黎厌皱眉,“节目组没有安排我跟她同车,可能回别墅换衣服了吧。” 听到他言辞里对池鹿隐约的维护,沈听迟若有所思地坐下来。 一群人吃完早餐又等了快一小时,都没等到池鹿的影子。 直到林佩瑶一拍掌,恍然大悟道:“你们说,节目组不会是安排池鹿去接男六了吧?” 席间静了一瞬,好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佩瑶感觉后背发凉,搓了搓胳膊,“你们干嘛都这样看着我,这个猜测很合理啊。” 【男六!水族馆是男六!】 【真是卖了好大一个关子,连鹿妹都不知道吧】 【以节目组的眼光,颜值肯定没话说,所以男六是年下还是年上啊?】 看似是池鹿牵着他,但她有感觉,对方正在温柔的引导着她下潜,这和昨天练习滑雪的风格很不一样。 他们游得很慢,空茫茫的蓝色海底,互相一个肢体动作互相都能感知到。 只是沿途的鲸群都没搭理他们。 池鹿静静看着从她不远处游近又游远的白鲸,突然感觉手指被挣动了下,对方松开了跟她交握的手。 他朝她游远了些。 池鹿猜到黎厌是想自由活动,正想转身掉头,就见对方朝着白鲸比了几个陌生的手势。 她还在猜那是什么意思? 忽然那头白鲸像看懂了般,直直朝他们游了过来。 它亲昵地贴上男人颈窝,与他互动,男人环抱住它又松开,像摸宠物般摸了摸它的头,又捧住它嘴角揉了揉。 旋即,男人身体微微倾斜,他在右,白鲸在左,一人一鲸侧着身绕着她转圈,男人做什么动作,白鲸也笨拙地模仿着。 池鹿睁大了眼。 这是黎厌吗? 第35章 他还有这个技能? 弹幕也呆了。 【我嘞个美人鱼啊,不看脸都感觉是美男鱼】,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猜男六的职业是潜水教练!或者在水族馆上班!】 【拒绝动物表演,但拒绝不了动物自愿表演,这白鲸笑得好开心】 【对不起你们在说啥,我的视线全在他腰下面,这潜水服真紧身】 【太凸显了……确实很难不盯裆猫(心虚望天)】 回游到池鹿身前时,男人熟练地伸手到一旁细密的水泡中,长指翻动,像魔术一样打出一个漂亮的水环。 白鲸也有样学样,调皮地吐了一连串小泡泡。 咕噜咕噜,萌的要命。 结束时,男人向她行了一个谦和的鞠躬礼,白鲸也跟着照做。,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忍不住伸出手,白鲸却并没有躲开,像小狗一样从她怀里蹭上来,贴上她脸颊。 手感弹软软,又冰凉凉的。 池鹿闭上眼享受地摸了好几下,才依依不舍地放开,睁眼时,对面的人正静静看着自己。 等她rua够了这一只后,他才游回来。 两人恢复了先前紧密无间的距离。 而后,他抬起手,五指张开,示意池鹿可以继续握紧他。 池鹿握上去时才发现他虎口处有一颗小 忆樺 痣。 ……黎厌的手上有痣吗? 第042章 心动42 池鹿心中疑惑, 还是牵住了他的手。 海里辨不清方向,依稀看到周围的空茫消失,她游进一片荒芜的遗迹里。 破损的石柱和房屋随处可见, 是古希腊建筑的风格。 池鹿过去时,先是看到雕像的底座,等她绕过石柱慢慢抬头,一根三叉戟自海底直指海面, 巨大的波塞冬雕像正俯视着他们。 大的宛如一艘沉船。 骤然看到海底巨物, 对心灵的冲击实在很大。 何况这处海水幽冷,遗迹里都没有鱼群。 池鹿把同伴的手握得更紧了。 而对方像是读懂了她的情绪, 脚蹼轻摆,自如地带她穿过几座假山拱出的门洞。 看到热闹的鲸群,池鹿才意识到她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她怔了下,看着男人游在前面的背影。 他有着跟黎厌相仿的身高体型, 差不多的肤色, 甚至连手掌比例都大差不大—— 但。 他不是黎厌。 黎厌不可能连海底的小路都清楚。 池鹿追上他, 佯装呛水并打出“上升”手势,那人果然慌了, 转过来托住她的腰,带她往水面游。 他手蜷成圈, 用了手臂抱她。 【绅士手加分!】 【两个人在海底的背影好唯美, 明明还没看到脸, 我已经提前嗑上了, 】 【池鹿没呛水吧?她是不是识破了这是男六】 【啊啊啊要上岸了,激动人心的掉马时刻来了】 池鹿回到岸上, 脱了那堆扒在脸的东西,整个人湿漉漉地坐下来。 对方扶好她, 正要缩回手起身,手臂却被她拉住了。 池鹿凑近他的脸,做着最后的确认,“你胃还疼吗?出院时医生怎么说的。” 对方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张嘴取下呼吸管时,舌尖并没有和黎厌一样闪着银光的舌钉。 “你不是黎厌。”池鹿眨了眨眼,“所以你是谁?” 见她松开和自己紧扣的五指,对方一愣,而后在半跪在她面前取掉了脸上的潜水镜和帽子。 碎发没了束缚,松散地低垂下来。 他头发是深栗色的自然卷,被打湿的发尾快要遮住眼睫,眼角微微下垂,脸颊上还有些许小雀斑。 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日系美少年。 少年低着头,耳朵红得厉害。 “对不起,我以为水下你是害怕才牵紧我的,让你误会了。” 对方一字一句,语气认真,“我叫裴岸森,是节目新来的……男嘉宾。”,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这话似乎已耗尽了他的勇气。 虽然和黎厌一样有着修长舒展的身材,但比起前者五官的锐利,这张脸可以说是人畜无害。 说话更是完全没有攻击性。 池鹿语气软下来,“没事,我还以为是节目组的恶作剧。” 说着她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池鹿。” 少年伸手,只礼貌握了指尖,“嗯,我也是。” 看到他拘谨的动作,池鹿主动活跃气氛,“姓氏裴我知道,但an、sen,是哪两个字啊?” “海岸的岸,森林的森。” “岸森,好唯美的名字。” 池鹿弯眸,“那我也介绍一下,我的lu是林深时见鹿的鹿。” 裴岸森眸光一颤。 【啊啊啊啊这是在暗撩吗!】 【林深见鹿、梦醒见鲸,太符合两人初见面了,难怪男六都愣了】 【他好帅,连名字都跟人一样帅】 【节目组的眼光果然没得说,黑皮型男、骚包美男、傲娇酷弟、禁欲多金男和搞笑男都有了,现在来一个纯情小白花!!这是什么新型集邮式选人】 【完了,他俩一同框我就想嗑】 “走吧,换衣服去。”池鹿站起来。 换回常服,池鹿吹干了湿发,索性披着头发出来,等在门口的裴岸森看到她后,自觉地跟了上来。 池鹿看着他跟自己紧挨着,但又保持着一点礼貌距离的影子。 这男孩好像一只白鲸。 在水里活泼灵活,可一旦脱离了海洋,就变成笨拙拘谨起来了。 路上,池鹿好奇问他,“你来之前看过我们直播吗?” 裴岸森乖巧点头,“看了。” “那其他八个人你也认得出来?” “我看的是你沙滩约会的那期。” 裴岸森声音低下去,“除了你,其他七个人我都不认识。” “……这样啊。” 原来她是裴岸森在节目里唯一的人脉。 池鹿莫名有了一种保护欲。 【七个人?不是八个人吗】 【是不是除了池鹿,他还认识别的女嘉宾啊】 【口误吧大家反应别那么大】 两人上了车,这一次的车终于要驶回岛上了。 司机好心提醒:“路上要开几个小时,两位老师可以放平座椅休息一会。” 池鹿早就这么做了。 她还在包里翻找出一根眼罩,正要带上时,她感觉衣摆被轻拽了两下。 “姐姐。” 她回过头,见裴岸森正指了指座椅,难为情道:“我不会这个按钮。” “这是电动座椅,”池鹿侧过身去,手伸进他座椅一侧,狭小的空间里,她抓住他的手,“竖条调整靠背,按下去就好了。” 话音未落,男孩已经顺从地按下去。 靠背骤降,扶在靠背上的池鹿也跟着往下倒,猛地压在了他身上。 先是嗅到一股海盐混合柑橘的气息,随后池鹿额头一痛,“……” 没想到他看着柔软可欺,胸肌也怪硬的。 池鹿揉了揉脑袋,“你按太快了。” 见女孩从他胸口抬起头,裴岸森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那我再练习一会。” 【练习升降座椅哈哈哈,你刷题呢】 【节目组公开资料卡了,男六还是大学生,难怪眼神透着清澈和天真】 【弟弟好,弟弟妙,弟弟暖心体力好】 【他会喊池鹿喊姐姐!好乖!好期待黎野狗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那你加油喔。” 池鹿打了个哈欠,“我睡一会。” 回岛的路程永远是最耗费时间的,不过也是最适合补觉的,池鹿早上起了个大早,正好用这两个小时来养精蓄锐。 她很快就睡着了。 上岛后的路变得颠簸,午后的烈日刺眼,裴岸森拉上车帘,却见池鹿脸上的眼罩不知何时滑到了鼻尖。 阳光落下,晒得她蹙起眉。 裴岸森抿起唇,看了眼专心开车的司机。,尽在晋江文学城 旋即他俯下身,伸手捏住眼罩边缘,将它又一点点拉回来。 池鹿的睫毛却突然抖了抖,迷蒙地睁开眼来,“?” “我……想帮你戴眼罩来着。” 裴岸森蜷起指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谢谢啦。”池鹿困得无意识揉了下他发顶,“到了吗?” “还没。” 见她又闭上眼,裴岸森缩回手来,耳尖微红。 没多久,他看向车窗中映照被池鹿碰过的地方。 她刚才是不是又跟海底一样,把他认成了那个叫黎厌的男孩? …… “19岁,就读于南湾大学动物医学专业,爱好潜水、冲浪……” 林佩瑶指着面前男六的资料展架,“笑得好腼腆好可爱,这才比较像弟弟嘛。” 被她暗指的黎厌抱臂站在一旁,冷冷地盯着展架。 可爱吗? 笑得碍眼。 不一会他就挪开眼,看向上山的路。 那路都快被他瞅穿了,也没有什么人上来。 一群人都围在展架前,其中不乏沈听迟和盛书禹。 展架上的照片不是写真,也不是精心PS过的照片,就是一张蓝底的入学登记照。 但那满脸的青春气息,就已经胜过了在场的很多人。 沈听迟打量着照片,嘴角噙着一丝淡笑,“真是年轻啊。 殪崋 第36章 看到这些小孩子,盛总有没有跟我一样产生年龄危机感?” 盛书禹掠了一眼照片,“他是后辈,不必拿来比较。” “后辈?”林佩瑶诧异,“扯上辈分也太夸张了?我跟你好歹也算平辈。” 弟弟总不能喊她阿姨吧? 盛书禹却没说话。 热闹的人群之外,只有靳尧洲一个人在帐篷区的角落忙碌着。 【保镖哥在忙啥呢,我几次进直播间都看到他在这边】 【你们不知道吧,因为上次鹿妹洗衣服踩了一脚泥,他把从洗浴木屋到冲水区的泥巴路铺了尼龙和木板,还加高了洗手台】 【好贴心啊妈呀,一进来就吃到我CP新鲜的饭了】 【啊啊啊啊车上山了!池鹿回来了!!】 只见一辆白色越野车飞快驶入视野,停在了布满石子的路上。 听到这动静,展架前的七个人都扭过头去,而靳尧洲也冲了冲手,站起来。 车门开了,有人迈出腿跳下来。 即使背对着他们,那男孩的宽肩窄腰已然十分优越,他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朝车内伸出手去。 一双手扶住他钻出车来。 是池鹿。 有人是三天没见,有人是一夜没见她,但并不妨碍每次看到时那种心中冲击悸动的感受。 黎厌看到池鹿唇角的浅笑,又看了看她旁边的男孩。 等他们走上坡,他扯唇率先道:“不介绍一下吗?” 裴岸森表情迟疑,“姐姐,他是……” 池鹿小声道:“他是黎厌。” 姐姐。 听到这亲昵的称呼,黎厌眉心轻拧了下,就见他腼腆笑了下,伸出手,“你好,我是裴岸森。” 手握了半秒都没有。 而后,裴岸森回过头对池鹿低声道:“姐姐认错的人,原来是他?” 池鹿歉意地笑了下,“你还想认识谁?” 两人亲昵的低语落在众人眼中,每个人神色各异。 “我要先给另一个人打招呼。”裴岸森拘谨道,“他是我家中的长辈。” 长辈? 池鹿怔了下。 就见裴岸森走到了盛书禹身前,离得近了,她才发现两个人的眉眼竟有几分相似。 不过前者纯粹,后者晦暗。 就在这时,裴岸森说话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喊着对面的男人,语气有些敬重,“表叔,好久不见。” 盛书禹没有意外,只是颔首,“嗯,好久不见。” 第043章 心动43 【我没听错吧, 小裴弟弟喊盛总表叔?原来男一男六是表叔侄来的?】 【完全不像差辈的,看脸就是同龄人】 【这个我懂,我就有个比我还小六岁的姑姑, 放暑假还得监督她写作业】 【一家人基因太逆天了,所以……盛总家里还有没有弟弟侄子什么的,公开一下联系方式造福大家,对手指.jpg】 【那万一两个人喜欢同一个女嘉宾呢?小裴看着挺敬重总裁哥的, 会谦让吗?】 【你指鹿妹?那别争了, 妹宝是大家的(我的)】 听完裴岸森跟每个人的依次介绍,林佩瑶开心拍掌, “今天人终于齐了,要不我们来玩点增进感情的小游戏吧?” 路一妍连忙道:“玩游戏好,我再也不想做木工了。” “木工?” “对啊。”路一妍对池鹿控诉道,“节目组这三天把我们当驴使唤呢, 你看这空地上的沙发, 桌子凳子棚子都是我们三天干的, 干了才有物资领,还要两两组队比速度!” 帐篷区的空地经过几天的布置, 有了几分温馨的味道。 树叶组成了天然的遮阳伞,原本的空地上多了摆成圆形的充气沙发、长木凳和树桩桌, 还有仅能容纳两个人坐下的小帐篷。 池鹿讶异, “三天摆了这么多?” 路一妍尴尬挠头, “啊……大部分是洲哥干的。” “洲哥一个人顶三个人用, 谁组队都赢不了他。”汤宪也插嘴道。 闻言,池鹿在人群里看了眼靳尧洲。 他的目光也正落在她身上, 袖口外的手腕上,那根绿丝带还系着。 【他超爱的, 这两天洗完晾干就戴上,妥妥望妻石一枚】 【保镖哥:这个代表我是池鹿的人】 【豹豹你个子高高长得凶凶的,人怎么像个守着猫猫回家的笨笨人夫】 “所以玩什么游戏?” “当当当!” 林佩瑶缩回挡在桌子前的手,那上面赫然摆着一个巨大的积木塔,“当然是平平无奇的,抽积木!” “每个积木都有数字的,摇这四个骰子,随便用加减乘除得出的数字去抽相应的积木。” 林佩瑶兴致勃勃做示范,“要是塔倒了,就得完成上面写的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这个简单啊。” 路一妍立刻就动手了,摇骰子摇得十分带劲。 “5x5+3-1=32。”她随口算了个数,弯腰抽了32号。 下一秒就打脸了。 积木哗地垮了一大半。 “收走你喜欢的男嘉宾的……一件衣服。” 路一妍的声音越念越小,最后几乎是羞耻地看了汤宪一眼,“那我扒了啊。” 汤宪被扒掉了一件衬衫外套,只剩背心,“还好穿了两件,有点后悔最近没举铁了。” “看来问题还是挺刁钻的,还得赌运气。” 安淼一语道破,“先坐着玩吧。” 几个女嘉宾在桌子前围圈坐下,男嘉宾却没动,沈听迟和黎厌都不动神色地看着某处。 直到池鹿在那架充气沙发上坐下。 充气沙发有一点不好的就是,一个人坐在一端,那另一端就会被气鼓得高高的。 跟跷跷板似的。 池鹿刚坐下来,人就已经不受控制地滑向了靳尧洲。 她那身板都压不住气,而靳尧洲要比她重的多。 眼看女孩就要撞上来,靳尧洲伸手替她撑在了另一侧,低道:“坐稳些。” 虽然他克制地没有挨到池鹿的腰,从旁人的视角看,那胳膊就已经是完全把池鹿搂紧去了。 沙发是三人座,左边坐了靳尧洲,右边再坐一个人就能跟他保持平衡。 沈听迟和黎厌几乎是同时朝那处走过去,却见一道身影抢在他们前面,站到了位置前。 “姐姐,我可以跟你坐在一起么。” 裴岸森不安地看了一圈,“我跟这里的其他人还都不太熟。” 少年垂着眼睫,本就无害的白净面庞更显得无助。 任谁看了都拒绝不了。 池鹿笑着招手,“当然可以了,这里本来就空着。” “谢谢。” 少年清冽的声线里多了几分感激。 黎厌黑着脸从他面前走过,走晚了半步,池鹿旁边的旁边也被沈听迟坐了, 他只能坐在了女孩的正对面。 路过时,还不忘抛下一句意有所指的嘲讽。 “有些人年纪也不小了,竟然一点社交能力没有。” 【急了,黎狗急了】 【虽然我是你的粉丝,但是黎厌你的社交能力也够呛啊弟弟】 【小野狗大战小奶狗,火烧旺点,我爱看】 裴岸森一坐下,原本倾斜的沙发终于平衡下来。 但是气体都到了中央,池鹿感觉人被猛抬了一寸,过于鼓胀的弧度让她又控制不住地往后滑。 除了靳尧洲,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护在她腰后,拘谨地提醒她,“姐姐小心。” “……” 池鹿感觉自己被两个人环着,后背也在慢慢升温。 这个逆天沙发到底是谁挑的。 【哈哈哈哈节目组这是体重歧视!第一次在池鹿脸上看到了愤怒的表情】 【左一个黑皮硬汉,右一个宽肩窄腰小奶狗,被挤在中间的鹿妹好像个小蛋糕】 【三角形不愧是最稳定的结构】 【盘坐他们两个腿上不就稳了吗!真是的!这种简单的物理题下次不许问了】 【恍然大悟,楼上莫不是个天才】 “盛书禹呢?” 池鹿想把注意力从后背转开,便问裴岸森,“你怎么不和他坐在一起。” “表叔为人很严肃,家里小一辈的都很怕他。” 依譁 裴岸森抿唇,“我也有一点。” 池鹿想,你知道你严肃的表叔最爱舌吻吗? 你严肃的表叔,小时候还被嘲笑她过死胖子,这要是说出去,她和盛书禹的形象会不会毁于一旦了。 “其实我和盛书禹是同龄人。” 池鹿委婉道:“如果你喊他表叔的话,对我的称呼可能也要换一下。” 裴岸森问:“换成什么?” 叔婶。 喊婶婶也不好,阿姨也不好。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斟酌再三,“其实你可以喊我的全名,或者和她们一样喊我鹿鹿。” 裴岸森清澈的眼眸看了她几秒,认真摇了摇头,“就喊姐姐,不可以吗?姐姐你可以喊我小森。” “唔……也可以。”池鹿一秒心软。 毕竟盛书禹为人处世,确实跟她不像一个年代的。 池鹿转过头。 盛书禹正在摇骰子,拿高时目光也顺着摇盅扫过来。 明明是随意一瞥,但被他镜片后的深邃长眸锁定时,池鹿总有种被看破心事的错觉。 他看出来她在心里偷喊他叔了? 不能吧。 “51。” 盛书禹飞快报数并抽出积木,塔一动不动,效率极高。 他把摇盅递给黎厌,“该你了。” 一路绿灯,无人破局。 摇盅就这么顺到了靳尧洲面前。 第37章 他摇了四个数,“78。” 说着,靳尧洲俯下身去抽相应的一块,或许是那边本就抽空了,亦或是他手指本就比一般人要长和粗。 积木抽到一半,整个塔就垮了下来。 “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路一妍激动道。 靳尧洲翻转积木,“真心话。” 积木上那行小字写的是—— “报一下自己身上任意部位的围度,单位:cm。” 在场的女嘉宾都下意识看了眼靳尧洲的胸肌。 胸围肯定有110了吧,林佩瑶健身久了,忍不住在心里估算。 “24厘米。”靳尧洲思索片刻道。 听到他的话,汤宪最先一愣。 这个敏感的长度,不会是那个吧。 他自尊心一秒震碎了,“啊?!” 他反应太大,几个女嘉宾这才才反应过来,都红着脸低下头,不知是谁还咳了下。 【这个……这个数是哪里的啊,可不兴报出声啊!!】 【老实豹豹怎么突然大放厥词,24cm?这是人类的尺寸吗,买tt都难买到】 【我不信,除非穿泳裤看看实力】 【豹豹猫猫的体型差还真是,贯彻到方方面面(小脸通黄)】 看到林佩瑶朝自己投来说不上是怜惜还是羡慕的眼神,池鹿也慢了半拍反应过来。 ……怎么都在看她。 乱报的不是靳尧洲么。 池鹿感觉后背热得更厉害了,不自觉往前坐了些。 “厘米?”,尽在晋江文学城 汤宪还在为着自尊心做最后的挣扎,“洲哥,你说的哪个器官啊。” 靳尧洲眸光涌上极淡的不解。 他抬起手,指了下掌根到中指指尖的位置,“手长。我只量过这里,三围没有量过。” “哦,原来是这个。” 汤宪松了口气。 【笑死,席上其他五个男的都松了一口气,刚才怕是都在心里比尺寸吧,黎厌表情特别明显】 【原来是手长啊,哎呀可惜】 【没事,手一样用】 【不量三围好啊,衬衫永远买小一号,正好撑得鼓鼓的】 【弹幕老师我真怕你们被封号了】 24cm。 那他的手,岂不是比自己的脚还大,难怪长得像混血,没想到体格也是逆天。 池鹿暗自腹诽,身侧响起裴岸森的提醒。 “姐姐,该你摇骰子了。” 新换过的积木塔看着很牢固,池鹿随便摇了四个数,加减乘除,“19。” 事实却没她想得那么美妙。 19号正卡在关键的位置,牵一发而动全身。 池鹿拽出积木,塔肉眼可见地轻晃了下,但没倒。 但等她坐回座位,准备将摇盅递给下一个人时,轰地一声,塔还是从中慢慢塌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是大冒险。” 池鹿看了眼上面的字,念道:“用手测试一下他的腹肌是真是假。” 沈听迟眼神一闪,笑道:“随机一位男嘉宾?” “左边第一位顺位,若他拒绝,则往下顺位。” 路一妍抢先念出上面的字,“那不就是洲哥,洲哥如果拒绝,就换成沈老师。” 靳尧洲今天穿了件紧身T恤,虽然是暗灰色,但紧实的肌肉线条贴着布料已然一览无遗。 想到他刚才报的数字,池鹿突然有点好奇那处的触感了。 “所以。” 池鹿睨着靳尧洲,明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你要让我摸你,还是摸别人?” 靳尧洲喉结轻滚了下。 他已经冒犯她太多次了,从那晚再到今天,这种越位的感觉会让人上瘾。 明明池鹿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前辈,我可能要冒犯你一下了。” 见他沉默,池鹿歪头对沈听迟道:“就摸三秒可以吗?” 沈听迟唇角噙着一丝笑,大方道:“三十分钟都可以。” 池鹿:“……” 三十分钟多累手啊。 她有那么色吗。 池鹿从充气沙发上下来,刚从靳尧洲身边走过,手臂就被人拉了下,她一下就被拽回原地,站到了靳尧洲面前。 魁梧的男人微收起下巴,似乎是被她吐槽过的缘故,离得近了,池鹿才发现他胡茬今天剔得很干净,微青的下巴显得这张脸更硬朗了。 他目光定定看着她,张了张唇。 “……摸我。” 第044章 心动44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说的话, 靳尧洲支开长腿,朝她打开了双臂。 ,尽在晋江文学城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大型黑豹露肚皮现场,摸!立刻狠狠摸!】 【姐妹们我已经做好疯狂截屏的准备了, 今晚超话过年!!】,尽在晋江文学城 【鹿妹站在这里显得保镖哥更大一只了】 池鹿看着他那处,上衣绷紧后,他紧实的肌理越发明显,小腹也随着加快的呼吸而起伏。 见女孩朝着高大魁梧的男人靠近, 沈听迟眼底闪过思索。 靳尧洲比他想象得要主动, 这可能不是他和池鹿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了。 “那我摸了。” 池鹿慢慢将手覆上去,但碰到布料, 就被那惊人的温度吓得缩回手来。 靳尧洲目光一怔,以为她是在抗拒,“怎么了?” “你体温太高了,我不习惯。” 池鹿犹豫着重新伸手, “得再适应一下。” 测试腹肌真假应该是都摸完数一下就行吧? 想着, 池鹿手掌又贴了上去, 这次是自上往下,想从他胸口下方的肌肉开始数起, “这是……第一块腹肌。” 池鹿也摸过别人的,但没有像今天这样仔细, 还被要这么多人盯着。 她依稀记得触感像冻久了的糯米糍, 软中带in。 但靳尧洲的很不一样。 他好像真的在抚摸一头混迹野外的猎豹,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搏击野训而来的, 紧而结实,内里仿佛蕴含着强盛的体能。 许是摩擦生热, 越往□□温越高。 “第五。” 数到第五块时,源源不断的热度从那处传到池鹿掌心, 她被烫得险些按不住,“还要测试吗?” “都数数,别漏了。”林佩瑶眼中放光,“洲哥肯定有八块腹肌!” 黎厌目光锁在池鹿和靳尧洲密不可分的背影上,嗤道:“没必要,谁不是真腹肌。” 林佩瑶哼声,“那让鹿鹿待会摸你的,行了吧?” “ 弋 ……” 黎厌红了耳尖,“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可我怎么找不到第八块了。” 池鹿也热,脸颊连着脖颈都热,她失了耐心,贴着衣服下摆没有章法的乱摸起来,靳尧洲屏住的呼吸也乱了,温凉的手指擦过他腰侧时,他没忍住低喘了一声。 与此同时,掌心紧贴的筋络也在跳。 “好热。”池鹿指尖微蜷,像是埋怨。 “嗯。” 靳尧洲垂下头,声音有点哑,“是我的问题,麻烦你再忍耐一会。” 【你们这个对话我很难不想歪】 【哎哟笨蛋豹豹被摸了还要道歉,这是怕被鹿妹嫌弃吧哈哈哈】 【题外话,这个体温冬天放被窝肯定很暖和,现在夏天……确实烫手】 池鹿顺着这处又往下了些。 那几道青筋自小腹垂直往下,没入裤腰,她的手刚往下挪动了一点点,却觉得手感不太对。 听到头顶加重的呼吸,池鹿抬头,正对上靳尧洲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面涌着异样的炙热。 形状不对。 横向的结实和纵向的结实她还是分得清的。 池鹿心中警觉,但仍表情淡定地缩回手,转身道:“是八块,他练得很好。” 路一妍大饱眼福,拍掌,“好,大冒险完成!辛苦鹿鹿了!” 池鹿坐回沙发上,后背还是不可避免地抵到了那两个来自不同人的胳膊。 站起来的十几分钟,并没有让她凉快一些。 靳尧洲说他全身体温都高,完全不夸张。 她刚才摸错的那一下子比他的腹肌都还要烫手。 ,尽在晋江文学城 摇蛊终于传递起来。 轮到林佩瑶时才倒塌下去。 “大冒险,脱掉你左侧男嘉宾身上任一物品。” 汤宪那个是衣服,这次的是物品,条件松泛了。 “手表、眼镜都些都算……”林佩瑶掰手指,大大方方问盛书禹,“你选一个吧。” 自从上次约会说开了,两个人就恢复了最初的客气。 “眼镜不方便取。” 盛书禹抬起手腕示意今天也没带腕表,他松开严整的领带结,搭在椅背,“换这个吧。” 【单手扯领带动作好涩,咳咳,这个环节我请求加时】 【话说总裁哥和淼淼佩瑶的线都没进展,感觉没戏了,会有新的女嘉宾加入吗?】 【好想看盛总脱眼镜啊,他睡觉应该会边脱眼镜边扯领带吧】 【你们这些大馋丫头】 “OK,过。” 命运的骰子再次轮转。 黎厌平安了两轮,终于在第三轮败下阵来。 “真心话,和异性做过最大胆的事情是什么?” 弹幕两极分化,一群人猜是纯纯的亲吻,毕竟上次滑雪黎厌被池鹿碰过后有多反常,大家有目共睹。 还有一群人仍觉得他是玩咖,肯定是上垒后各种大胆py都试过一回。 第38章 黎厌却像想到什么,看了池鹿一眼,语速吞吐起来,“就晚上、卧室,她坐在我腰上,我抱着她接吻。” “没了?”林佩瑶也觉得他是玩咖,下意识追问,“噢,是不方便说?” 黎厌揉了揉耳骨上的银钉,遮挡红意,“没什么好讲。” 本来那个梦还能再久一点。 他昨晚翻来覆去想延续那个梦境,都没有成功,却仍记得那种全身燥热的感觉,后面的事……他也想知道。 “姐姐,他好像一直在看你。”裴岸森道。 “是吗?”池鹿抬眸,对面已经错开了目光。 “黎、厌。” 裴岸森轻念这两个字,“他是姐姐的理想型吗?” 池鹿不解,“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裴岸森道:“只是没想到他还记得跟前女友的事情。” 积木塔换了新的,看来短时间倒不了。 池鹿收回视线,好奇道:“那你呢?不记得前女友的事情了吗?” “没有前女友。”裴岸森垂下头,“我圈子很小,还没有谈过恋爱。” 池鹿宽慰地拍拍他的肩,“没事啦~她们三位都很随和的,等有喜欢的可以告诉我,我带你认识她。” 裴岸森冲她感激一笑,梨涡在他唇角也若隐若现,“谢谢姐姐。” 【好萌,幻视金毛犬了】 【赞同小裴弟弟的话,节目里聊前女友还是接吻这种细节,简直扣大分】 【我怎么觉得有点茶里茶气呢哈哈哈,这比黎厌段位可高多了】 【没有吧,弟弟明明是好心,怕池鹿追黎厌会受伤】 直到轮到沈听迟时,积木塔都是完好无损的。 他的数字是3,积木位于塔尖,如果不是用力去撞,几乎不会倒。 靳尧洲都已经做好了接替的准备。 却见男人长腿在站直时膝盖不小心磕到了桌台,撞翻了原本稳固的高塔,他目带诧异,只好收回了正要退积木的手。 “真意外啊。”沈听迟笑了笑,神色却十分从容,“大冒险。” 他的要求既不是什么大尺度的肢体接触,也不是涉及到感情生活的敏感话题。 而是—— [请用手机在现场给喜欢的人拍照。] 完全是明牌。 比晚上模棱两可的暧昧寄信还要明的明牌。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很快递来赞助拍立得,那人问:“需要拍照吗,沈老师?” 他也可以拒绝,拒绝就代表喜欢的人还没确定。 以沈听迟在圈子里片叶不沾身的情史,加上他从第一天上岛以来的表现,他都像个游刃有余的高段位玩家。 跟每个女嘉宾保持着亲而不近的关系才是他的风格。 需要吗? 现场安静,数道目光落在沈听迟身上。 沈听迟微微一笑,“需要。” 一句话,直播间热度彪了三倍。 每个人心中犹如平静的湖水被投入石子,激荡起波澜,就见沈听迟接过手机,退到了围成圈的座椅之外。 他站得远,镜头根本看不出是对准的谁。 【或许大合照,或许……池鹿?】 【真的拍池鹿那就精彩了,虽然我觉得可能性为零】 【这秒拍完下一秒,跟官宣没什么两样了】 相纸缓缓吐出,还需要几十秒的成相时间。 沈听迟归还拍立得,夹着相纸放在桌边,“先继续游戏吧。” 这谁还能有心思游戏?! 几个刚摇完的人恨不得两双眼睛都盯着相纸,就等黑色褪完的那一秒。 摇蛊刚到裴岸森手中,汤宪就惊呼道:“成了!” 相纸上有了绿地和裙摆相呼应,是一张构图漂亮的照片—— 以至于他们慢半拍反应过来。 “照片上是鹿鹿!”路一妍捂住嘴巴。 浅色裙摆,干净的小白鞋,还有,裙摆后橙色的充气沙发一角。 除了池鹿还能是谁? 不止是黎厌,靳尧洲、盛书禹还有裴岸森都齐齐看过来,沈听迟眼眸微弯,只是看着池鹿,温和道:“我只是表达自己的心意,单方面的。” 【这句意思是他可以当备选吗?】 【企业级理解】 【我靠!!影帝单箭头示爱小明星,这放在娱乐圈都是巨大新闻了】 【已经热搜第十了,热度直接飙升,热一预定】 【笑死,最近弹幕里再也没有那几个乱蹦跶的粉丝了,毕竟正主打脸超快】 【妈呀嗅到修罗场的味道了,是因为刚才摸腹肌他坐不住了?】 后面的四个字,像是自动给自己盖了戳。 跟靳尧洲系丝带在帐篷区溜达的行为没什么两样了。 原本轻松的氛围,此刻变得有些微妙。 午后的燥热席卷着每个人的内心,只有池鹿这个当事人面容如常地喝了口水。 沈听迟那个抖M。 下次该再咬他咬重一点。 两个了,林佩瑶在心里掰指头数数。 倒时候不会出现三四个人追鹿鹿的盛况吧? 那可真是—— 群狼环伺小白兔。 正想着,桌面又是一声轰的巨响。 正打破了此刻胶着的气氛。 积木四下掉落,桌前的男孩无措地站起来,回头望向池鹿,“我……” 积木滚到盛书禹脚边,被他捡起。 “大冒险。” 他淡念道:“请与一位女嘉宾 铱驊 嘴对嘴共享一根味pocky。” 第045章 心动45 盛书禹对他这位表侄的性子略有耳闻。 读书时父母忙于创业无暇照看, 幸好裴岸森是典型的三好学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唯一古怪的点就是总会在放学路上捡到受伤动物往家里带。 小猫小狗什么的倒还好, 听说有一次还带了一只刺猬回来。等到大学念了动物医学,也是心愿得偿。 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 老一辈总想介入姻缘,知道故交有个跟裴岸森年龄相仿的女儿,就想像当初撮合盛书禹跟池鹿一样撮合他们认识。 裴岸森不仅拒绝了, 还说最近几年都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他的表嫂这才突然发现, 事业有起色了,但他们缺席了儿子成长的19年, 后来听家里保姆说起,才知道裴岸森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跟异性说过话,同性朋友也不多,平时只喜欢跟小动物玩。 要说性格差吧, 司机去学校接裴岸森时却说看到他书包里不少的情书。 吓得他们夫妻拉裴岸森去做了一次男科检查, 还连夜咨询盛书禹的心理医生朋友。 那晚他刚开完凌晨会议, 又听着他的表哥表嫂絮叨着裴岸森的种种小事。 一夜未眠。 好在各项指标一切正常。 这次上综艺听说节目里还有盛书禹,家里人都松了口气。 “小盛你性格稳重, 有你在我们最放心了。你就多照应照应他,带他参与一下集体活动, 不是说非得恋爱, 能跟陌生人讲两句话也是好的。” 表嫂的话犹在耳畔。 盛书禹摩挲着手里那枚积木, 递回去时, 也猜到了裴岸森会是什么反应。 虽然恋综就是需要打破初始关系、跨出第一步,但这跨步对他来说, 太大了。 果然,裴岸森垂眸拒绝, “大冒险我完成不了,愿意接受惩罚。” 高空广播响起:“该环节无惩罚。若暂未确定人选,节目组将采用抽签盲选的方式。” 黎厌不悦:“那就盲选呗,别耽误大家时间了。” 他早就看不顺眼这小子,装什么纯。 一个抽签盒被工作人员递了上来。 裴岸森双指捏紧积木,犹豫片刻,只能伸手进去掏出白球。 期间席间的几个女嘉宾都全神贯注地盯着这边。 拜托,谁大学没梦过几个这样纯纯的校园恋爱—— 白白净净的学弟站在教室外等自己下课,衬衫、梨涡、小虎牙,整个人完全是少年感的代名词。 最好是一见面就腼腆,边脸红边接吻。 “你眼睛都快黏在那弟弟身上了。”汤宪醋了。 “有吗?”路一妍意正言辞,“其实我主要是有点饿了,想吃那个pocky。” “我也饿了。”林佩瑶笑着打趣。 【巧了我也喜欢,没别的就喜欢吃进口食品】 【卧槽恶俗啊!】 【我刚才就想说小裴弟弟皮肤好好,唇红齿白的,嘴巴好粉】 【这才第一天,泥萌别把人吓跑了】 工作人员展开球里的小纸条。 “是池鹿老师。” 还在聊天的众人:“!!!” 莫? 又是池鹿? 她刚摸完靳尧洲腹肌,又被沈听迟单方面表白,这前后还没有十来分钟,马上就又要跟第三个男嘉宾吃饼干。 好抓马。 好刺激。 好……嫉妒,当然,是嫉妒可以被她亲密接触的男嘉宾。 只一瞬间,活络的气氛就又微妙起来。 【上一秒还在想男六嘴巴好好亲,下一秒,不是吧怎么让我老婆亲他,你们没有自己的老婆吗】 【你小子!放开她让我来(捶胸顿足)】 【黎狗刚才还在催小裴盲选,现在人看上去走了有一会了】 【哈哈哈哈他一直是懂反向上分的】 裴岸森无措地走回池鹿跟前。 他睫毛颤了下,“姐姐。” 吃个饼干,他真的比接吻还要紧张。 池鹿倒没什么所谓,只是指了下他手里的pocky饼干盒,“其实我不怎么爱吃味的东西。” ,尽在晋江文学城 裴岸森一怔,“那我让他们换一盒别的口味。” “我的意思是我们快点解决掉它。” 第39章 池鹿弯眸,“可以做到吗?” 而与此同时,整个娱乐圈刚接受到来自热搜第一的轰炸:#沈听迟单向示爱池鹿 热评全是:你说谁示爱谁?影帝给那个花瓶女明星示爱?还是单向?这档恋综是打错字了还是为了流量乱炒疯了啊?沈听迟知道自己被造谣了吗? 一大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蜂拥进直播间,正撞见这劲爆的一幕。 镜头下,长条饼干的一端被少年轻咬住。 他坐在微微摇晃的充气沙发上,两手撑着身侧,以乖顺的坐姿朝身前的女孩仰起头。 ,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女孩也正将碎发别到耳后,准备咬住饼干另一端。 咔嚓。 被咬断的饼干碎屑在口腔炸开。 池鹿感觉唇齿轻颤,说不清是咬动带来的还是因为对面的人在颤,她想稳住饼干,于是伸手扶着少年的肩膀。 手掌下的身躯一僵。 裴岸森的脸迅速红了,怔愣盯着池鹿凑近的双唇。 纯饼干的那截咬没了,她也咬到了涂层,离得近了,他几乎能嗅到唇齿间的果香。 和他舌尖一模一样的气息,就像接了难分彼此的吻,连气息都缠绵在了一起。 红意蔓延耳尖。 裴岸森视线又抬高一寸,却正撞入池鹿带着困惑的眼眸里。 她似乎在问,你怎么不咬? 裴岸森深呼吸,又往前咬了一寸,十厘米缩短到近乎四厘米,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 两个人侧颜唯美,连身高差都登对。 这带感的画面直接硬控住了准备进来吐槽的观众。 这时候光站着已经咬不稳了,池鹿怕自己一个踉跄真把人初吻夺了,索性两手交叉,环抱住了裴岸森的后颈作为支点。 耳畔擦过少年发出令人遐想的低喘。 “弟弟就是纯,小裴的脸红得跟烧虾似的。” 路一妍掩唇冲林佩瑶小声道。 声音再小,也一字不落地进了黎厌的耳中。 他盯着那两个紧贴的人影,眼神都快要把那处凿一个洞出来了。 最后的三厘米。 裴岸森越拘谨,她就越大胆地再往前进了一寸。 近得,几乎能看到他薄薄的皮肤表层是怎样红透了。 “一起咬。” 她含糊不清地吐出三个音节。 通过错开的力度从中掰断,这样他也不用吃下被她咬过的地方。 说着,池鹿歪过头,两个人鼻尖错开。 裴岸森像是明白过来,笨拙地配合着她的动作。 但那一下冲力太大。 池鹿差点撞上他下巴,裴岸森伸手护住她的腰,她整个人栽进他颈窝里。 “姐姐,你还好吗?” “有点缺氧。” 池鹿嗅着他身上干净的海盐柑橘气息,人清醒了些,“我们成功了?” 裴岸森抿唇一笑,“嗯。” 而后他才反应过来,慌忙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冒犯了……对不起。” “没事啦,游戏任务而已。” 池鹿理了理裙摆,又重新坐下来。 【男六手也挺大啊,一下就扣住鹿妹的腰了】 【他是不是表情太无害以至于你们忽略了他是个一米八七的大高个?】 【一个脸红得滴血,一个头发乱乱的,要不是我看了直播真以为接吻了】 【笑死,其他八个人都快把他们盯穿了】 远远地,池鹿长发的一缕还缠绕在少年衬衫领口上。 只是他们谁都没发现。,尽在晋江文学城 其他人或许觉得没什么,但盛书禹很清楚。 对裴岸森来说难以跨出的一步,他面对池鹿竟还跨得格外主动。 “游戏继续!最后一轮了哦!”路一妍接过摇蛊摇晃道,“我们这里好像只有一个人 铱驊 还没输过呢,盛总怕不是游戏天才。” 盛书禹淡淡收回目光,“只是凑巧。” “说不定能赢到最后呢。” 也不知是谁应道。 骰子第五次轮到了他的手上,盛书禹看着眼前的积木塔,分毫不差,精密无暇。 像极了他规划得当的生活。 每一次抽出的积木块,都无足轻重,不足以让这座高塔震颤。 盛书禹捻开盖子,注视着那四个骰子。 “59。” 他伸手去抽,却在积木抽离的那瞬手指顿住,一向沉静的眸光闪过好奇。 塌掉,会是什么答案? 长指微动,木头略有倾斜,毫无章法地瓦解了面前的高大建筑。 “……输了?”安淼不敢置信。 “嗯。”盛书禹翻转积木。 他此时的表情比沈听迟刚才还要镇静,完全复刻了他的手法。 “好刁钻的题目。” 林佩瑶啧啧抢念道:“你和好兄弟喜欢上同一个女生,你会让吗?” 汤宪嘀咕,“我反正不会让的。” 盛书禹思索片刻,低道:“之前没有过这类例子。不过如果真的发生,我的答案是不会。” 他眉心稍皱,“并不是‘让’,公平竞争,尊重她的选择。” “完美答案哎。”路一妍眼睛放光,“我记一下,以后写文可以用。” 林佩瑶正要结束这个话题,突然看到对面坐着的裴岸森,心念一动。 “那万一,你和你的表侄喜欢上同一个女生呢?” 【节目组立刻聘请佩瑶来当后期】 【好尖锐的问题,好有节目效果……但我替人紧张的毛病又犯了】 【叔侄为爱反目啊啊啊想想就刺激】 【不至于真不至于,他俩看着就是体面人,豪门怎么会为这种事撕破脸】 裴岸森愣了下,朝他们看过来。 隔着长桌,盛书禹的目光隐藏在镜片后,看得并不真切。 裴岸森先摇了摇头,“我和表叔性格都不一样,不可能喜欢上同一个人,更别说让不让了。” 盛书禹应得更淡然,“要是有喜欢的女生,我会为他感到开心。” 第045章 心动45 下午的游戏最终以全员落败告终, 节目组以重在参与为台阶,还是奖励了他们一份物资—— 一小盒土鸡蛋。 太阳落山,新建的木棚升起寥寥炊烟, 听路一妍愤慨描述,那是池鹿不在时,他们这些留守嘉宾被节目组压榨着干苦力,搭的临时生火区。 此时, 夕阳自屋檐洒下金澄的暖光, 照着那些高挂的鲜亮瓜果,远看颇有种农家乐的感觉。 池鹿提着裙摆从洗浴木屋绕过去时, 才发现路也铺平了。 她疑惑道:“节目组还让你们干了修路的活?” “这一路全是洲哥铺的,是不是很厉害。” 路一妍比了个大拇指,“居家必备好男人。” 【妍妹像极了我跟别人疯狂安利这部综艺的样子】 【我合理怀疑,她也是靳风玉鹿的粉头!】 【现场嗑cp的感觉就是爽啊】 池鹿:“那汤宪是?” 路一妍羞恼道:“提他干嘛, 他才干了半天就喊累!一点也不顶用。” 话虽这么说, 等两人到了木棚外, 路一妍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立刻跑去跟汤宪一起择菜了。 裴岸森洗菜, 黎厌拆虾线,盛书禹在灶台前备菜, 靳尧洲负责劈柴, 还有一个沈听迟站在长桌后调晚上喝的酒。 厨房里忙得塞不下闲人, 林佩瑶和安淼都识趣地坐在远处闲聊。 池鹿洗干净手, 也在棚子外找了个凳子坐下。 斧头抬落,地上很快多了一堆细柴。 “你都劈了一小时了。” 听到身前熟悉的女声, 靳尧洲直起身。 池鹿正托腮坐在不远处,那双明亮的狐狸眼认真望着他, “要帮忙吗?” 见她裙摆干净,白鞋边也没沾泥,靳尧洲低头落斧,“不用,还不累。” 池鹿撑着脑袋“哦”了一声,不再问了。 靳尧洲每次发力时手臂肌肉绷紧,手起斧落效率高得惊人,她才意识到汤宪说他一个人顶三个人用的话不是夸张。 靳尧洲看上去确实不累。 应该说,他有累的时候吗? 【看会干活的人干活是一种享受】 【呵,要不是镜头对着豹豹的背肌,我还真以为你们变高雅了】 【难怪民国那会千金小姐都会爱上家里的长工呢……真有劲啊】 【哈哈哈笑死,不过这节目蛮好的一点就是做饭的都是男嘉宾做,男的就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资瓷!】 一个碗突然被伸到池鹿面前。 裴岸森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他挽着袖子,围裙上还有水,“姐姐,我洗了一些小番茄。” 池鹿眼尾微微上扬,“给我的?你不吃吗?” 裴岸森点头,“我洗的时候吃过了,听说演员要戒糖控糖,这个不甜,能补充维C。”,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怎么没有?” 一道女声插入他们的对话。 裴岸森一怔,“佩瑶姐?” 他连忙认真解释,“箱子里只剩一人份的了,我想谢谢姐姐今天带我上岛,能认识大家……” 林佩瑶摸索下巴,“噢——那为什么你喊我跟安淼都连名带姓的喊姐,偏偏到鹿鹿成了叠词:姐姐、姐姐啊?” “好了你。” 池鹿拿起一颗番茄塞进林佩瑶嘴里,笑道:“别逗小朋友了。” “谁让他一逗就脸红,怪可爱的。”林佩瑶耸耸肩笑道。 确实如她所说,这会裴岸森耳垂通红,搬了个凳子乖乖坐在她身旁。 高高大大,长腿笔直。 再配上身上的粉围裙,活像一只易受惊的垂耳兔。 池鹿盯着他的窄腰,“你的围裙好漂亮。” “是、是吗。”裴岸森低头看了眼,“深色的五条围裙都用完了,这是备给女嘉宾的,我以为会很奇怪。” 第40章 “不会啊。”池鹿弯眸,“我最喜欢粉色,不过合适这个颜色的男孩子可不多。” 裴岸森脸有薄红,点头道:“嗯,我会常穿的。” 【小裴弟弟一整个白给】 【他还说小番茄洗的时候吃过了,其实吃的都是些软掉的不新鲜的,我怀疑这个弟弟是不是对鹿妹一见钟情了】 【爱上妹宝简直是易~如~反~掌~】 【再看看黎狗之前,还说粉色俗呢!盛总也是说不喜欢粉色!】 【粉色娇嫩,他如今几岁了?】 两个人的对话不轻不重,灶台区的每个人都能听见。 黎厌一个手重,虾被他掐得拦腰斩断,他扔回水盆,抬起时手上仍残留着一股难闻的海腥气。 刚才分工时,他就该接那个洗水果的活。 忙完手里干干净净,还能端着碗乱窜。 黎厌看着那两道紧挨的背影,没好气地甩了甩手。 假公济私。,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番茄还是他今早锯木头赢回来的。 彼时,沈听迟回厨房拿柠檬调酒,盛书禹正在切菜。 两个男人各忙各的,转身时,沈听迟才淡笑着调侃,“没想到盛总这么好心,上恋综还不忘带着侄子,先帮他解决感情大事。”,尽在晋江文学城 “应该的。” 盛书禹头也没抬,意有所指,“只拿两颗柠檬,你够用么?” 沈听迟笑了下,“够了,我不爱吃酸。” 他转身时,裴岸森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抱了个大西瓜。目光交汇,男孩也礼貌一笑,乖巧得挑不出错来。 这处暗流涌动。 棚子外,池鹿端着碗边散步边吃,回来时碗里还剩了几颗。 其实硬吃也吃得完,但她还想留着肚子吃晚饭。 路过正在吭哧吭哧劈柴的男人,池鹿眼睛滴溜溜一转。 “喏,吃吗?” 这次不抬头靳尧洲都知道是池鹿。 劈柴时他就能听到她的脚步声时而近时而远,时而在旁边数柴火,时而还嘟囔着蚊虫好多,那些动静都落在他耳中。 盯着伸到面前的小番茄,和捏住它的纤白双指,靳尧 依誮 洲下意识松开斧头去拿。 “脏。”池鹿躲开他的手,蹙眉催促,“张嘴呀。” 靳尧洲愣了下,照做了。 他低头慢咬住果子一端,避免碰到她的手,等她松开才吃进嘴里。 “酸吗?” 靳尧洲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默然片刻,“不酸。” 池鹿:“?” 怪了,她吃的那几颗怎么酸得不行。 池鹿又递了一颗,“那你把它吃完。” 明明是颐指气使的语气,靳尧洲猜这碗里大抵也是她吃剩下的。 但看到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伸直了胳膊,仰起下巴才勉强把果子递到他唇边,已经是干了天大的苦力了。 靳尧洲垂下眼,面不改色地吃了一颗。 又一颗。 递到最后一颗,池鹿胳膊酸了,没等他吃完就又踮脚塞了一颗。 伴随着番茄触到他唇边的,还有柔软的指腹。 靳尧洲回过神时,见池鹿已经跑回棚子里洗碗了。 他微抿了抿唇。 确实不酸,酸涩汁水炸开在齿尖,他竟还品到了一些回甘。 【纯情豹豹:舔唇回味ing】 【啧啧啧被手指碰到都要回味,看来是还没有被嘴巴碰到过】 【真碰到了要亲几小时吧,哎呀画面太美不敢想ovo】 【胆小鬼,我就敢想!我还可以加钱看亲嘴特辑,节目组你听到了没!!】 水果碗放回原位,池鹿抽了张纸擦手,忽地听到一句—— “你有什么忌口么?” 水池边,原本正在腌虾的盛书禹停下手,镜片后的长眸凝着她。 如果不是厨房现在就剩他俩,池鹿还以为他在问别人。 毕竟她第一天进别墅就喝了蔬菜汁,后面的每餐也都是分开解决,还没吃过盛书禹做的菜。 他们的交流主要就是那块手帕。 池鹿擦干净手,“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的忌口很多。” 盛书禹颔首,“愿闻其详。” 看着面前十几碗切好的菜和调料,池鹿指尖轻点,直接否了十来个,“……这些。” “都不喜欢。” 原以为盛书禹会不悦,但他也只是淡道:“知道了。” 这人像个精密仪器,都很难有情绪波动的表情。 用俗话说,面瘫。 池鹿腹诽,扔掉纸团转身走了。 晚餐时分,桌子前的人已经坐得差不多了,长桌两侧各设了五个座位,池鹿刚到餐桌,就有人冲她招手,“这里。” 沈听迟唇角含笑,示意着他旁边有个空位。 那个位置在他和靳尧洲的中间,对面正坐着黎厌和裴岸森。 池鹿坐进去后,完全是一米六坐进了人均一米八五以上的人堆里,侧面镜头瞬间拍不到了,切成了斜前方和正后方。 【笑死,鹿妹来之前黎狗还臭着个脸,怎么现在又是拨头发又是弄耳钉】 【你们不觉得影帝哥也笑得更温柔了吗?】 【这俩人完美演示了什么叫公孔雀开屏】 【洲哥的脸也柔和多了,池鹿不在我总觉得他凶凶的】 “咦,这是——” 池鹿转动着眼前的玻璃杯。 杯子里是由薄荷绿渐变微浅粉的果酒,酒色剔透,杯壁还嵌着一枚樱桃和薄荷叶。 “我做的特调鸡尾酒,每个人的味道都不一样。”沈听迟桃花眼微弯,“你喜欢的粉色,尝尝?” 池鹿抿了一口,玫瑰荔枝香气和朗姆酒交融得很好。 “沈老师,你专门学过?”路一妍好奇道。 “之前演调酒师,跟着学过一段时间。” “好有钻劲。”路一妍满眼羡慕,“什么时候我写的剧本也能让你演。” 池鹿放下杯子,看了眼旁边。 她视线刚转到杯子上,靳尧洲就有所预料,他挡住自己面前纯白的水杯道:“是酒,不是水。” “嗯哼。” 池鹿应声。 他还是料错了这种遮掩无疑催化了她的好奇心。 女孩看上去更好奇了,眨了眨眼凑近道:“我想尝尝你的。” “……” 靳尧洲退步道:“那只喝一口。” 池鹿自然是点头。 杯子递过去,她品了一大口,而后,皱着脸咽下去,呛得直咳,“……怎么是伏特加,还一点果汁都没加。” 战斗民族的酒,烈得要命。 灼烧感自喉管一路蔓延,她一咳,周围一圈都慌了神,很快有人抽了几张纸递过来。 池鹿接过,看到那双手上的黑线纹身。 抬头时,黎厌已经不自然地别开头,闷道:“乱喝别人酒的下场。” “又不是喝的你的,你凶什么?”池鹿瞪他。 黎厌:“……” 他哪凶了。 他凶了吗?! 黎厌想了想,忍不住透过杯子仔细打量了自己一眼。 很臭一张脸。 可他天生就长这样,嘴角下垂。 “少喝点酒,姐姐。” 裴岸森拿了一盒赞助牛奶递给她,“节目组上午说明天的活动是真人CS,喝多了晚上休息不好。” “奖励是什么?”林佩瑶双眼发光。 “第二三名的队伍会有适当的物资奖励吧,至于第一名,可以住洞穴小屋。” 【哦哦我知道!先导片放过,洞穴小屋环境很好,不过有点小只有一张小床】 【划重点一张床】 【什么小床,明明是我cp萌芽的摇篮床】 【所以床头有摄像机吗?床底有录音机吗?】 池鹿问道:“那我们怎么组队?” 一句话,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沈听迟和黎厌似乎猜到了什么,都没说话。 就听裴岸森思索片刻,“应该是和你们之前的规则一样,互选嘉宾即为一队,剩下的人随机分配。” 第047章 心动47 安淼一语道破, “那不就是今晚互写心动信的是一队,其他人任意组队?” “按规则是这样的。”林佩瑶品了一口酒,“想必这会, 大家心里都想好要写给谁了吧?” 她也想好了,她现在就想享受在岛上的每一天。 一切交给命运。 汤宪吃着沙拉含糊道:“我肯定写给一妍。” 路一妍推他,“谁问你了。” 汤宪表情受伤,“原来爱是会消失的吗。” “看你表现。”路一妍扬了扬下巴, 转而看着池鹿, “就是不知道,鹿鹿今晚写给谁。” 霎时, 桌上的数道目光都落在池鹿身上。 而作为众人焦点的池鹿,正悠闲地品着那杯玫瑰荔枝酒。 酒色透过玻璃映在她脸上。 多了些醉意,她唇色莹泽,那张脸蛋更是漂亮勾人。 艳羡的、好奇的、不安的, 甚至饱含深意的目光……都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变得炙热起来。 【喝醉了的鹿妹看上去好好亲, 舔屏ing】 【所以说直白点, 今晚的投信与出岛无关,Ta给谁投信就说明Ta想跟那个人睡一张床】 【谢谢你, 直白侠】 【我们显眼(宪妍)包CP真的稳得一批,从第一天持续热恋到今天】 【要不是强制写异性, 安淼怕是也要写池鹿, 毕竟是去过鬼屋的革命情谊哈哈哈哈】 【佩瑶单人采访也说最想跟池鹿当室友, 女孩子的友谊太美好了】 【鹿妹今天会收到两封吧?洲哥和影帝哥的, 也不知道她会写给谁】 【第一次看恋综觉得女嘉宾选择权太少了,抠门节目组!就不能给咱们受欢迎的妹宝配个三米大床吗?】 第41章 系着围裙的盛书禹从木棚走过来, “谁来端一下菜?” “……我来。” 裴岸森如梦初醒地回过神,他刚拿过两个盘子, 就听盛书禹指着其中一个道:“这盘别放在池鹿前面,她不爱吃。” 裴岸森一怔,他来之前也看过几期节目,记得表叔和池鹿不睦。 甚至他们还互相说过,彼此都不是对方的理想型。 或许。 表叔做菜细心,只是出于对每个嘉宾的照顾? “愣什么。” “……没。” 裴岸森再回来时,盛书禹已经松了围裙正在洗手,他手上也沾了 璍 油,便去了另一个水池。 两个水池紧挨着。 背对着镜头的两个人都宽肩窄腰,身材出众,但不同的是—— 一个西装革履,一个白衬衫牛仔裤,手上的名贵腕表和运动手表也对比鲜明。 “表叔。”裴岸森拿过肥皂,“明天的活动你跟淼淼姐还是佩瑶姐一组?” 盛书禹关掉水,侧眸道:“怎么问起这个。” 裴岸森含蓄道:“我怕随机分配,我会和她们中的一个组队,如果那个姐姐正好也是你想接触的……会不好。” 盛书禹仔细擦干净每一根手指,才抬起头,“我目前没有想接触的,你不必太拘束。” 毛巾放回原处。 盛书禹转过身来,瞥了眼这位心思纯稚的表侄,“有喜欢的人了?” 裴岸森点点头,又摇头,“我可能,还不清楚喜欢是什么感觉。” 盛书禹心下了然,颔首道:“回去吃饭吧。” …… ,尽在晋江文学城 难得的空闲日。 吃饱喝足,收拾碗筷,整片林子的暑气消散,夜风也凉爽起来。 帐篷区外亮起星星点点的微光。 池鹿洗完澡,头顶包着毛巾从木屋出来了,回帐篷时里面没开灯,她在箱子里摸索半天,发尾的水跟着滴了一地。 “你在找这个?” 黑暗里,男人晃了晃手里的吹风机。 “对啊。” 池鹿蹲着,踮高去拿,那人躲了下,潋滟的桃花眼带笑,“电灯坏了,这里光线不好,需要我帮你吹么?” 咬了沈听迟两次,池鹿现在看到他莫名就有点想咬东西。 “你认真的?”她站起来,指他又指自己,“影帝您,给我吹头发?” 沈听迟指着旁边的单人沙发,温和道:“我也是人,何况我专门在理发店学过。” 【影帝哥学过调酒还学过理发?】 【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啊,他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他拍中医电影还学过针灸,嗯……采访说自己盲人推拿也会一点】 【接地气了,这位的形象在我心中瞬间变得踏实了起来】 池鹿也听心动了。 她确实累了,既能歇一会,还不用湿着发,多好。,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就麻烦前辈了。” 见女孩坐下去,没骨头似地紧抱着双膝,声音也慵软,说着麻烦完全听不出麻烦他的惭愧感。 沈听迟笑了笑,坐到沙发上,长指穿梭过她湿漉漉的长发,“睡会吧。” 池鹿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吹风机运作时的噪音大却也催眠,闭眼时,她仍能感觉一道温和却又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但抵不过环境太舒适,池鹿很快就坠入了黑甜梦乡。 头发半干,女孩枕在膝盖上的头也慢慢往下滑动一寸,慢慢地,直到彻底要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沈听迟暂停吹风机,伸手托住她的脸,让她靠回自己腿上。 他吹得很仔细,还不忘分区,又按她平时的发型吹直,二十几分钟下来,池鹿似乎睡得更沉了。 直到,开关暂停。 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静得只能听到两道平缓的呼吸声。 沈听迟垂眸,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女孩细密睫羽,微翘的鼻尖,还有黑暗中也白皙圆润的肩头。 “池鹿。”他喊了一声。 沈听迟垂眸,将衬衫扣子松开两颗,微弯下腰去,凑近了些,“池鹿。” 迷迷糊糊中,池鹿听到有人很轻地喊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微凉的东西凑近她鼻尖,像蛇慢慢贴近她的唇边。 池鹿下意识咬了一下。 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喘。 池鹿蓦地醒了,还以为是做梦,仰起头时,先看到一截细白平直的锁骨,再往上,凸出的男性喉结正在上下滚动。 离得很近,她几乎能嗅到对方身上那股奇异的香气。 比香水淡,却更惑人心神。 同时惑人的,还有那道压得极低的男声,“想咬吗,鹿鹿?” 池鹿心神微漾,循着本能咬上那截漂亮的锁骨,头顶男人微哑的低喘声仿佛致幻剂,驱使着她深入得更多。 吹风机再度打开。 巨大的噪音遮掩住了这微小的动静,也让她回了回神。 原来不是梦。 池鹿睁大了眼,在昏暗之下发现沈听迟不知什么时候被她压在了地毯上。 理智回笼。 池鹿正想起身,对方却抬手抚了下她的乱发,语气却依旧坦然。 “怕了?” 高大男人碎发散开,衬衫凌乱,此刻却一脸从容。 池鹿最看不顺眼的就是他这种假惺惺的从容。 她捏着沈听迟的下巴,神情娇纵地逼近,“谁怕了?” 沈听迟好整以暇,“没有吗?” 欠。 太欠了。 池鹿低下头,用了些力,这一次是对着那微微滚动的性感喉结,扣着她腰的大手骤然收紧。 低喘声变大了,也更急促了。 喘声过后,男声变得极度低哑,“发泄完了?” 池鹿轻哼,“勉勉强强吧。” 沈听迟笑了下,潮红的眼尾微微上抬,“你今晚,会给我写信么。”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池鹿正要说话,却突然感觉坐处的温度不太对,她扭了下腰,那种异样感更明显。 池鹿对上沈听迟的眼睛,对方无奈苦笑了下,“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某些功能有障碍吧。” “那……” 池鹿热得忍不住想动。 那也不该是现在啊! 沈听迟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忍耐着低道:“等等,先别动。” 两人就这么在黑暗中僵持了十几分钟,若不是房间里有空调,池鹿都要闷得出汗了。 她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刚坐起来时,一道手电筒的光忽然晃入房间内。 照向他们左边,又摆向后边,而后落在衣衫不整的沈听迟的脸上。 ,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瞬间,黎厌的脸上变得极为难看。 “你在干嘛?” 沈听迟料到这位室友会乱闯,没想到会这么快。他慢条斯理扣上衬衫扣子,神色恢复如常。 顺便还关上了吹风机。 沈听迟揉了揉泛红的喉结,“我和池鹿独处还需要解释缘由?” 黎厌扯唇,“这是三人房,屁的独处。” 【啊?黎狗跟影帝哥怎么吵起来了?就因为撞见他给池鹿吹头发?】 【灯坏的也太不是时候了,这么劲爆的一幕只给我们看广播剧啊】 【没关系我会脑补,我现在脑补的画面是沈哥在床上抱着鹿妹吹头发,黎狗跳上床去抢人】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特聘你来当策划!】 黎厌将电筒光开到最大,赶在沈听迟扣上前一秒,看到了他锁骨和喉结上的红痕。 吹风机挡住动静,关键角度的摄像机被遮挡住,就连房间里的灯都坏得恰到好处。 这完全是一场周密完全、万无一失的引诱行动。 他年纪尚浅,想象不到沈听迟竟然玩得这么骚。 池鹿竟然还吃这一套! “三人房并不影响独处,你要是能做到也可以。”沈听迟悠悠道。 黎厌咬紧牙关,扯唇冷笑,“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仗着自己咖位大,一直在避嫌。” 沈听迟目光一顿,看向池鹿。 女孩却慵懒得仿佛置身事外,已经背对着他们正在扎头发。 沈听迟撑着地毯坐起来,拍了拍手,“是么?说得好像你一直都态度不错。” “……” 黎厌自知理亏,捏了捏拳。 差点忘了正事。 黎厌看了眼手里的盒子,那是他今早出医院时路过商场看到的麋鹿发夹,看到时就觉得很适合池鹿。 白天人多,他一直找不到机会给她。 好不容易等到了现在。 黎厌捏紧了丝绒盒子,慢慢走到池鹿旁边,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时间流逝,就在他终于组织好语言时 [姐姐, 下次还可以和你一起去海底看白鲸吗?] 【弟弟你个人机!你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啊!】 【当事人鹿妹:诶?这是我提前可以看到的吗?】 【怎么还有人边写信边脸红的】 【看看这位直球,再看看隔壁黎狗上次写的电报信, 这对比简直别太明显】 等到裴岸森开始折信纸时,怕他尴尬,池鹿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尽在晋江文学城 耳边传来信封投箱时那“咚”的一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我知道有一个很漂亮的地方。” 池鹿微微抬眼, “是这附近?” “嗯。” 裴岸森点了下头, “姐姐想去吗?” 池鹿没有拒绝, 山里清净,她正好也想转转。 笔掉回桌上, 又被她塞进兜里。 两个人穿过帐篷区,沿着鹅卵石的小道一直往坡下走, 夏日蝉鸣声烈, 裴岸森走在前面用电筒开路。 偶有山风吹过来, 将他衬衫吹得紧贴身体, 显得整个人越发清瘦挺拔。 池鹿紧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影子叠在一起, 第42章 很快走到了一个小土沟前。裴岸森先一步跨下去,回头道:“我扶你, 你穿拖鞋下坡不方便。” 他手朝下,礼貌地将臂膀递过来。 池鹿将手搭着也迈过去。 没控制住力,拖鞋还是在泥坡上滑了一下,她踉跄半步撞到了前面。 池鹿在高处,他在低处,她这次撞到的不是胸口,而是他颈窝。 裴岸森下意识地护住她,却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上胸口,池鹿蓬松的发顶也擦过他下巴,酥痒伴随着香气逼近。 比他大三岁的姐姐,也不过是个身量娇小的小女生。 裴岸森喜欢动物,喜欢相处时它们天性使然的懵懂柔软,但他第一次在人身上有这种感觉。 今早在水族馆第一次被她十指交握,他当时心跳很快,可身体却并不排斥,所以明知道她认错了人,还是主动去想牵她。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对人主动。 现在也是。 这算,爱不释手吗? 姐姐好轻。 甚至比他抱过的白鲸幼崽都要轻。 头顶毛茸茸,像小紫貂。 眼睛大大皮肤白白的,像白鼬。 身上也很香,像荷兰兔。 池鹿并不知道,她身前的男孩已经靠她联想了一整本《动物百科图鉴》。 她打量周围,“你说很漂亮的地方,是这里吗?好黑呀。” 裴岸森发觉抱得久了点,连忙松开了她。 “……嗯,跟我来。” 绕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突然变得宽敞。 巨石缝隙有山泉叮咚,树丛里甚至还有星团一样成群的萤火虫在飞舞着。 池鹿还是幼年的夏天去庄子玩见过这些小东西。 她伸出手,还真有两三只落在了她手心。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将手凑到眼前,弯眸道:“它竟然不怕人。” 她手靠近,指尖跟他抵着,“试试会飞到你手上吗?” 裴岸森乖乖照做,却见池鹿下巴轻抬,清媚的眼睛含笑望着他。 “好喜欢你呀。” 裴岸森一怔,耳尖倏地红了,“我么?” 小小的萤火虫,慢慢从她掌心爬到他指尖。 “对啊。”池鹿低头认真盯着萤火虫,“它们这些小家伙们都过来了。” 原来说的是萤火虫? “啊,哦……是么。” 裴岸森磕绊应声,头却沮丧地垂下去了些。 【小裴弟弟差点要被撩成翘嘴了】 【鹿妹无辜.jpg,我钓了,我装的。】 【虽然我知道我老婆魅力超群了,但你们这群恋爱脑也太容易沦陷了!】 【老规矩遇啥嗑啥,我先嗑一口林森见鹿了,好纯爱的治愈风】 【所以妹宝今晚起码会收到三封信?!!她岂不是更难抉择了】 【我猜会有四封……】 池鹿看完萤火虫,又蹲在山泉里摸鱼,她和裴岸森同框时俨然一对少年少女,再配上此时恬静的画面,不少网友想到了自己的校园恋爱,对这一幕开始疯狂截屏。 环境美,人也美,随便一截都是神图。 他们头挨着头,仍由萤火虫在掌心飞舞的画面,更是直接出圈,成了好多人手机壁纸。 池鹿并不知道这微小举动引发的蝴蝶效应。 玩得尽兴了,两个人打道回府,走的是另一条上山的路。 走到半途,池鹿看到某处亮着灯,地上还洒落了几团麻绳。 她好奇心重,便想看看。 看清后,池鹿眼睛都亮了。 之前还光秃秃的两颗棕榈树中间,不知何时竟然新绑了一个浅粉色的吊床秋千,高度适中,颜色也好看。 池鹿心一痒,立刻顺着小路过去。 只见地上蹲着一个人,正在背对着她在工具包里翻找着什么,听到动静,那人也起身回过头来。 于是视线相撞。 靳尧洲漆黑的眼眸定在她身上。 此时池鹿正站在比他稍高些的地方,穿的睡衣套装比前几天的尺寸稍小了点,但对她而言还是大了,她依旧挽着裤脚,拖鞋又是一脚泥。 靳尧洲目光微动了动,看向她身后的少年。 他的白鞋也沾满了和池鹿一样的泥。 池鹿察觉到他的视线,扭头朝身旁的人道:“你先回去吧。” 裴岸森一愣,“姐姐不跟一起吗?” “我想再玩一会秋千。”池鹿眨眼,“你刚才不是说困了么。” 裴岸森确实说了这句话,眼下反悔也来不及。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靳尧洲,“那我先回去了,姐姐你也早点回来休息,。” “。” 跟依依不舍的少年告完别,女孩又往下走了两步。 灯光彻底照亮了她的脸,靳尧洲才发现她不仅脚全是泥,连白净的脸上也有,不知道去哪钻了一圈,头发上还捎了一片叶子。 又凌乱又干净,像只小野猫。 ,尽在晋江文学城 此时她还微仰起脸,先发制人,“你干嘛一直盯着我不说话?” 【妹宝好萌啊,怎么能有人脸脏了还这么萌!】 【粉色秋千——野生鹿妹诱捕器,大老远就把她勾过来了】 【哪里是勾过来的,保镖哥吃完饭就开始闷头搭秋千了,奈何鹿妹太抢手,他又太老实不会花言巧语的】 【猫猫:嘻嘻我鬼混回来啦,豹豹:不嘻嘻】 靳尧洲指了下她脸颊,“这里,有泥。” 池鹿揽起袖子擦了下,那泥被擦花了,晕成一道长痕。 她抬头,“还有吗?” 见他颔首,池鹿没了耐心,嘟囔道:“那你用手擦掉不就好了!” 靳尧洲看着面前白皙脸颊,又低头看了下自己粗砺脏污的手指,低道:“脏,我去找张纸。” “那你用我的袖子,反正衣服我要换的。” 池鹿伸过手来,袖口递到他面前,眼神催促着他。 靳尧洲只好低下头,捏着一方小小的袖角,慢慢擦过那处。即使隔着一层布,他都感觉那处皮肤娇嫩,棉麻的袖角擦蹭几下都会留下红晕。 殪崋 更别说他这双还有枪茧的手。 “好了吗?” “嗯。” 靳尧洲收回手,默默打量她的脸颊。 她身上还容易留印子,这红印怕是又要到第二天才消。 “我昨天看这里还没有,秋千是你新搭的?” “嗯。” “节目组应该给你多发一份工资太对,你都给他们搭了这么多公用设施。”池鹿回忆下午路一妍的话,掰着指头数数,“听说水池的路也是你铺的、洗手台也是你加高的,还修了遮阳棚……现在又有秋千。” 靳尧洲目光微动,“不是公用设施。” 池鹿抬眸,“什么不是公用设施?” 靳尧洲眉头拧紧又稍松开,简洁道:“没什么。” 【你说啊!笨蛋豹豹你说啊!】 【明明都是给鹿妹单独改造的吧,那水池加高了是正好符合鹿妹的身高,像他这样一米九的还是得弯腰,更费劲了】 【不知道俩人叽里咕噜说什么,你们亲一个可以吗】 【怎么会有同框就这么般配的cp,我好想冲进屏幕把他俩头摁一起】 “又在打哑谜。” 池鹿哼了一声,手按上秋千,“既然是公用的,那我先征用十分钟。” 靳尧洲正蹲回包前找那捆粗的麻绳来固定秋千。 闻言他一怔,还来不及阻拦,回头见女孩已经脱掉拖鞋坐了吊床,满是泥点的莹白双脚还晃在外面。 刹那间,吊床往下轻微一坠,直接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靳尧洲手快去抱她,还是晚了半拍。 吊床才挂上,和地面只距离半米不到,人是抱住了,但还是磕着了。 靳尧洲眉眼含愧,低道:“秋千还没挂完。” “……你。” 耳边传来嗔怒的女声,下一秒,他脖颈不轻不重的刺痛了一下。 平日里矜傲的大小姐,声音听着有些委屈,“你为什么不早说?摔得我痛死了。” 靳尧洲垂眸道:“抱歉,摔哪儿了?” “整个腰都摔了……说了难不成你给我揉吗?” 【我作证!还有屁股!】 【无良秋千和话少豹豹害我们女明星摔了个屁股墩!!】 【妈呀保镖哥一个手就把鹿妹腰护住了,好臂力】 【都揉,都揉一下吧孩子想看】 靳尧洲原本环扣着她腰的大手正要松开,闻言又顿住手,担心这样也会弄疼她。 却未想到,自己掌心灼热的温度正源源不断传递过去。 没一会,池鹿感觉自己好像在被一只巨型猫科动物托举在怀里。 视线一团黑,哪哪儿都很热。 轻微的撞击很快就缓解了,但这股热意却是持续升腾的。 热得她快要化掉了,浑身都有点使不起劲来。 他怎么还不松手? “……” 池鹿不由挣扎了一下,“不疼了,你先放我下来。” 第049章 心动49 靳尧洲把人放回地上。 经这么几下, 池鹿乱扎的头发已经散乱了,配上此时秀目圆睁的表情,张牙舞爪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发脾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靳尧洲看向她的腰,抬起手来,“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揉。” 但他现在的手也脏着, 想来池鹿会嫌弃。 修长粗糙的手掌伸过来, 食指和大拇指上都有茧子,其他地方也有小而浅的旧疤。 池鹿心想, 按摩贴得更紧,这手又厚大又热。 万一揉上来,那她真的要热化了。 “算了,我自己回去按按。” 见池鹿蹙眉拒绝, 靳尧洲慢慢蜷起手指, 手落下去。 “我送你。”他道。 靳尧洲三两下收拾好装斧头钳子麻绳的工具包, 单手提着,走起来却很轻快。他腿长步子大, 因而刻意放满了速度,跟池鹿保持同步。 两个人走回营地, 池鹿径直去了露台洗手区, 靳尧洲回帐篷放好包也跟了过去。,尽在晋江文学城 第43章 洗手台他重建后变成了两个, 高的用来洗手, 低的用来冲淋。 他到时,池鹿已经抓着水管冲起脚来。 靳尧洲洗干净手, 拿了一个空盆在台子前慢慢接水,时不时手伸进去试水温。 期间, 又不免好奇池鹿的举动。 池鹿直着腰,刚开始用的小水慢慢淋着脚背,可怎么也洗不干净,后来开大了些,又被井水冻得一激灵。 脚腕上的泥干了,不搓是掉不了的。 池鹿冻得吸了吸鼻子,抬眸见他这个罪归祸首还在,便愤愤道:“我腰扭了弯不了,你去给我找一个凳……” 话音未落,靳尧洲已经关掉水,拿着毛巾端着一个水盆朝她走过来。 他蹲在她脚边搁好盆子。 池鹿一愣,下一秒就感觉脚踝被一双厚实的大手抓住了。 “你干嘛?” “帮你洗,这样快些。” 男人语气简洁地说完,就已经掬了一捧水淋上她的脚,开始揉搓起那处的泥团。 他低着头,动作麻利得就像那一次在别墅替她穿鞋般。 但穿鞋和洗脚,终归还是有些不同吧。 池鹿抓着水管无措道:“你这样网友会说我虐待你的。” 靳尧洲沉静抬眸,“虐待我?你指的是体型上的虐待么?” 池鹿:“……” 这人怎么还冷不丁的幽默一下。 半晌,一句轻软的哼声自靳尧洲头顶落下来。 “瞧不起谁呢,我想的话一样可以。” 靳尧洲手里动作没停,唇角却微翘了翘。 【这是虐待吗?宝宝你明明在奖励他啊(语重心长)】 【就是,我看到了保镖哥笑了,他偷着乐呢!】 【好极致的肤色差,鹿妹好白啊,脚也好滑,脚踝被豹豹的大手一下就抓牢了呢】 【幻视了一些野外……咳咳,懂得都懂】 【大小姐别顾着踩他啊,也踩踩我】 池鹿本来想拒绝的。 倒不是顾虑着在直播,而是她实在是对靳尧洲的体温有些惧怕了。 白天的热是风刮来时的热。 而他的热,是伴随着心脏蓬勃跳动的热。 不仅温度会变高,那种体型上的压迫感也像一张大网密不透风的罩住了她。 被靳尧洲完全抱住时,池鹿感觉自己就像被野豹扑食压住的猎物,还没吓晕就快要热脱力了。 不过这会还好。 池鹿刚冲过凉水,双脚冰凉,被那双厚热的大手裹住竟觉得很温暖。 他手上的薄茧和疤痕也像磨砂板,揉搓打圈时,池鹿舒服得好像在做足疗。 但偶尔擦过脚背、踝骨时,这些高敏部位还是会让池鹿禁不住想颤栗。 靳尧洲也察觉到,他揉按某处时,手里的脚也时不时绷紧。 他抬起头,看到池鹿咬着下唇,双颊比先前晕红了些。 她似乎不太舒服。 靳尧洲默默记下来那些位置,力度放轻。 他记性很好,想要记住的事情基本不会忘,对地图标点更是熟稔,更别说这种散落在池鹿身体上的小部位。 要是有下一次,就不会让她难受了。 十几分钟后。 池鹿又有点热了,她试着抽脚,但被他手抓住的脚踝动弹不得。 又过了三分钟。 池鹿感觉脸在升温,她忍不住道:“好了没?” 靳尧洲缓声,“快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池鹿热得双脚泛软,扶着洗手台催促,“还没好么?” “差不多了,擦一擦。” 靳尧洲洗得很仔细,用毛巾把她的脚擦干净,还拿了双干拖鞋,妥帖地做完这一切才道:“回去休息吧。” 他留在水池边,接着冲洗地面和水台,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尽在晋江文学城 半天没听到脚步声。 再抬头时,池鹿还站在不远处,脸上热出的红晕还没褪完。 “你……”不知怎的,她声音听着比往常无力,“今晚的信写好了吗?” 靳尧洲颔首。 池鹿眨眼,“是写给我的吗?” “嗯,是。” 靳尧 忆樺 洲直视着她的眼睛,顿了顿又道:“会一直是。” 池鹿一怔,眨动的狐狸眼也定住了。 【不是‘是’or‘否’,而是会一直是!!以后的每一次都会写给池鹿!我的天啊这跟告白有什么区别!!】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尖叫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好淳朴的话,但是好戳我呜呜呜】 【因为是看着妹宝的眼睛说的,特别真诚特别忠诚,豹豹上大分!】 【我宣布靳风玉鹿就是我最爱的恋综cp了,没有之一】 【我有罪,我光顾着看鹿妹被搓红的脚了,洲哥每次都粗手粗脚的弄出红印子】 会一直是? 池鹿回到小木屋换下脏掉的睡衣时,又忍不住想到靳尧洲那句话,还有他说话时郑重的神情。 就连系统也在她耳边叨叨,说原剧情里的靳尧洲是如何如何目标明确、一人成队,冷血地淘汰了所有嘉宾……包括女嘉宾,最后以最高的积分拿到了恋综的巨额奖励。 别人都在玩恋综,他一个人在玩荒岛求生。 最后有自然是形单影只的结束,带着两千万奖金。 想想其实也挺爽的。 【可是现在他的态度怎么完全变了?宿主你也没有怎么洗白啊?你对他不也是颐指气使的吗?】 系统在她脑海震撼三连问。 池鹿只是道:“你好吵哦,能像个人一样沉稳点吗?” 系统:【……】 池鹿将换下来的衣物放进脏衣篓,穿了一套新的睡衣,咬着发圈,边捋头发边往外走。 木屋里的公共区域没开灯,她出来时按原路轻车熟路返回,却在快到门口时,蓦地跟一团黑影撞了个满怀。 池鹿感觉磕到了一个很硬的东西。 很像她白天磕到裴岸森胸肌的感觉,而且她依稀记得黑影窜出来的地方时男更衣室。 池鹿眯起眼,分辨对方的脸,“裴岸森?” 盛书禹垂眸看着她,薄唇微启,就感觉女孩又踮脚动了下,隔着两层衣物,有团什么温软的东西紧擦过他胸口。 她后颈散发出的香气逼近,甜腻得让人发渴。 “是你吧,弟弟?” 池鹿看到他脸上没有什么反光物,那就是没戴眼镜了,黎厌沈听迟都洗完澡了,只可能是也冲完脚的裴岸森。 “我们下次换个干净的地方玩吧,不然像今天这样玩完还得换衣服,好麻烦。” 盛书禹听到女孩娇憨的埋怨声,目光微动。 原来那小子整晚不在,是和她溜出去偷偷玩了。 两人沉浸得连衣服都玩脏了。 “?” 池鹿意识到眼前的人过于沉默,退开一步,想到他身上的冷香,电光火石间她猜到了另一个人,“盛书禹?” 池鹿自己都没发现,她对刚才还亲昵的语调,在认出他后变得客客气气。 “嗯。” 黑影终于应了。 默了片刻,又淡淡道:“一上来就猜是裴岸森,看来我和他长得很像。” 池鹿:“是挺像的。” 男人拿出眼镜戴上,长眸被镜片挡住后,变得疏冷起来,“有多像?” 池鹿不知如何描述,“就……” 盛书禹垂眸,一针见血,“像到关了灯就能认错的那种?” 【?我想歪了】 【小脸一黄,盛总你是会问问题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叔侄俩都对池鹿有意思呢,别搞这么刺激的一套吧】 【总裁哥压迫感好强,他每次提问我都联想到领导训我的时候,心慌慌】 “嗯,毕竟是一家人嘛。”池鹿干笑了笑,“血缘在那儿摆着,所以你们身高气质都很相近。” 其实不像。 但她总不能说她推理了一番,还得出了错误答案吧。 听到她的答案,盛书禹“嗯”了一声。 不咸不淡的。 想来他也不在意这个,池鹿猜测。 他侄子可比他年轻好几岁,被错认成十几岁的少年不是一种另类的夸赞吗? 眼看时间不早,池鹿又回到了投信区。 没想到盛书禹的终点跟她一样,他也正要来投信。 两个人在桌子前隔远了坐下,零沟通地写完手里的信。 眼看所有人都投信完毕,这一整夜弹幕都很躁动。 之前观众还会守点,今天是恨不得通宵守在现场,毕竟以往的组队可只是约会,这次是实打实的一夜同居。 十个人里,能获得这个机会的只有两个人。 谁会不希望这宝贵的机会落到自家CP头上? 一夜无眠。 一夜煎熬。 凌晨四点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还有三百万,而且煎熬的不止直播间的观众,还有睡在帐篷里的人。 【各位嘉宾早上……】 天刚蒙蒙亮,高空广播还没念完“好”字,某个帐篷的帘子已经唰地打开了。 走出来的少年眼下乌青,像是一夜没睡,银灰碎发还翘着几根。 他抱起门口的收信筐就往下抖,一封、两封、三封…… 代表男嘉宾的蓝色信封雪片一样飘出来。 看到随之而来的第四封后,黎厌脸色变了又变,比上次还多了一个人。 除了帘子里的和那个跟池鹿当过搭档的还有谁? 盛书禹?还是裴岸森? 心里烦得要命,黎厌还是将那些信捡了起来,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还是第一次看到黎狗这么蔫儿,造型都没抓就爬起来看信了,头发都顺毛了】 【哈哈哈哈结果看完脸都黑了】 【有一封是小裴弟弟的吧!还有三个肯定是黎沈靳。那盛总写给谁了啊?佩瑶还是淼淼?】 【急急急,我最好奇鹿妹她回了谁的箭头?】 【好奇+1,黎厌是不是也在等这个才不进去】 镜头里,黎厌紧盯着裴岸森和靳尧洲的那顶帐篷,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走了出来,取下信筐。 短短的一分钟好似凌迟。 黎厌一动不动地看着,手指不自觉捏紧了手里厚厚的一摞信封。 直到—— 一枚粉色信封飘出来,慢慢落在了靳尧洲脚边。 第050章 心动50 不多时, 第44章 裴岸森的筐子里也飘出一封粉色信封。 黎厌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到底哪封是池鹿写的? 他回到帐篷里时,沈听迟也醒了, 对方看了眼他手里四个信封的颜色,神色一愣,两个人都默契地同时看向房间内的某一处。 “池鹿睡得很香呢。” 沈听迟说话间走到了池鹿的床边,替她捡起了被踢到床下的被子, 注视着女孩的睡颜, 他低低道:“看来她早就确定好了搭档人选。” 黎厌也走过去,把信放在池鹿床头边, 想到昨天撞见的那幕,他冷笑,“某些人费心费力的卖弄,到头来也没什么用。” “是么?”沈听迟似笑非笑道, “那也好过当缩头乌龟。” “……” 短暂的聊天不欢而散。 两个人对做室友这件事的容忍度已经到了临界点, 但迫于池鹿在, 还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池鹿早上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幕。 两个男人正坐在她床两侧,虽然颜值称得上赏心悦目, 但一个面容温和,一个脸色沉沉, 莫名的低气压晕绕在她床周。 池鹿揉了揉睡眼, “……你们醒好早。” 她手臂抬高, 宽大衣领的另一侧不免往肩下滑, 黎厌脸一热,转过头道:“信放你旁边了, 记得读。” 有双手替她把衣领提了起来,声音要比黎厌温柔得多, “早餐吃三明治配牛奶OK吗?” “嗯。”池鹿转向另一边,“牛奶可以换成咖啡吗?” 沈听迟:“当然可以。” 【看起来是在问早餐,其实挡住镜头怕我们看到妹宝的肩膀,好你个沈听迟,暗戳戳挺有保护欲啊】 【黎狗毛 銥誮 躁单纯,影帝哥淡定腹黑,照顾鹿妹倒是很互补,你们仨一起过日子也挺好】 【no,我靳风玉鹿CP粉第一个不服!】 【我们听鹿也不服】 【……我们厌池心动虽然就一千粉丝,但也想浅浅抗议一下QAQ】 【快点拆信吧呜呜呜,孩子快等不及啦】 场外和场内的时间也同时指向了九点,池鹿先拆开了最上面的那封,慢慢摊开信纸。 [其实昨晚没住院的话,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看星星。] 字体比上次大很多,规规矩矩地写了两行,字迹也没有上次那么锋利了。 落款是黎厌。 沈听迟去厨房弄吃的了,帐篷门外的藤椅上就剩她和黎厌,池鹿抬起头时,黎厌也恰好拿着水杯边喝水边偷看她,见她发现后被水呛了一大口。 “咳咳咳……” 他咳得耳朵越来越红。 池鹿放下信纸,目露好奇,“你要带我去哪儿看星星?” 黎厌捏紧杯子,“就是,海边山上的一个白色观星台。” 他一向擅长把大事说小。 弹幕却好奇地猜测起来。 【白色观星台?黎厌说的不会是市里那个贼贵的观星情侣套房吧?就是白色的圆顶,建在海边的。而且除了那家这附近都没什么观星台了】 【本地人有印象!那个是私人民宿要提前预约的,而且价格贼贵】 【黎狗竟然当晚就约到了?还是情侣房?看不出来他挺有仪式感啊】 【这笨蛋弟弟要么毒舌要么不说,鹿妹肯定误会了】 听黎厌描述得平平无奇,池鹿以为是个什么荒废的景点,果然没有再追问,开始拆起了第二封。 不远处原来嬉笑交谈的声音,林佩瑶把早餐水果蓝莓青提放在桌上,路一妍跟在沈听迟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提了一罐酸奶。 路一妍:“咦,沈老师脖子上怎么贴了创可贴?受伤了吗?” “蚊虫咬的吧,山里蚊虫好多。”林佩瑶道。 “都不是。”沈听迟只是解释,“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大v领的薄T,人又白,一条细银链挂在颈上,随着弯腰摩擦过锁骨,莫名妖冶勾人。 在餐桌前摆完碗筷,沈听迟走回帐篷,看到池鹿手里捏着自己的信,笑了下,“看完了吗?” 池鹿发觉沈听迟脖子中间还多了一个斜贴的创可贴,喉结滚动时,创可贴也跟着一上一下。 欲盖弥彰的。 仿佛在提醒她昨晚啃咬的部位有多么大胆。 “早餐做好了。” 沈听迟弯腰温声道,他含笑的桃花眼仿佛在循循善诱着什么,“饿了的话,可以多吃一些。” 第二封信,就来自他。 [池鹿,我希望我永远都是你的情绪发泄站。] 靳尧洲] 朴素的字迹,朴素的话。朴素得就像早起在冰箱上会看到的食物便利贴,像说明书上的使用指南。 原来搭秋千前他就已经写好信了。 与此同时,官方,裴岸森和靳尧洲收到的信是最快被网友点开的。 [弟弟你笑起来很可爱,我们交个朋友吧?池鹿] 【妈呀!要不要这么默契!!】 【从第一封信开始就能写同一个事情,这次也都写的是秋千,这不是心有灵犀是什么!】 【保镖哥确实很守诺,凌晨五点起床跑去接着搭秋千,这会池鹿醒了就能坐了】 【这可不是公用设施,是专、人、专、用!】 【啊啊啊啊所以组队成功了?那岂不是拿下第一就可以住小房子了?】 帐篷里,靳尧洲正将这次的信和上次的都放进了他包的夹层里,然后从夹层取出那根薄荷绿的丝带,和每天早晨一样戴上手腕。 出去时众人正围在长桌前吃早餐,他目光在人群中找寻着一个身影,然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靳尧洲一来,许多视线便落在他身上。 但他谁也没看,只是抽了两张纸放在池鹿的手边,女孩此时恰好吃完了,腮帮子还鼓着,拿起纸就擦了擦双唇。 林佩瑶本来还羡慕靳尧洲在一众男嘉宾中脱颖而出被池鹿选两次,现在看到这一幕又释怀了些许。 不错,这人眼里有活。 路一妍也盯了这边好几眼。 洲哥今天的T恤也好紧,胸肌实在瞩目。 “今天除了两队组队成功,其他的六个人都要抽签。”安淼已经在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抽签箱,放在桌上,“想抽签的人先来抽签吧。” “只有两队?”林佩瑶小声问安淼,“你和盛总没有互投吗?” 安淼摇摇头,“我弃权了,他好像也是。” 这四个女嘉宾里,除了路一妍,她和林佩瑶都没能搞定这个捉摸不透的男人。 或许是心里那点不服气作祟,安淼现在就只是很想看到盛书禹这个自律稳重的人,露出失控的一面。 因为谁失控都行。 安淼蓦地想起前天和盛书禹约会画画时,讨厌粉色的他放入盘子的那枚粉颜料。 就像一个意外。 池鹿会不会是这个意外? 林佩瑶捏开手里的小球,看清上面的名字,“盛书禹。” 安淼也捏开了,与林佩瑶四目相对,她目露诧异,“……沈听迟。” “那剩下的两个人不用抽了。”路一妍指了指黎厌和裴岸森,“正好两个弟弟是一队。” 【六个人的脸色各有各的难看哈哈哈哈,黎狗更是看上去想狙了所有人(除了妹宝)】 【这是第一期的组合啊!淼淼沈哥,佩瑶盛总,没想到短短几天就已经毫无火花,感情这玩意果然捉摸不透】 【那要是黎厌和裴这组拿了第一,房间怎么分?】 【他们都分别能邀请心仪的女嘉宾住洞穴小屋,不过要是邀请了同一个人,就要由女方反选了】 【还以为是住三人寝呢,节目组还是保守了】 五支队伍在营地集结,换防弹背心、防滑鞋,还要领这次线路的地图,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按规则每个人的初始血量是三个格,被击中任意部位都会掉一格,最后存活的一支队伍才能享受入住小屋的福利,而其他被淘汰的队伍,则以人头数排出第二和第三获得物资。 ,尽在晋江文学城 期间地图上还会随机掉落空投,里面有枪.弹、道具和补充体力的食物。 说是真人CS,其实还有点像吃鸡游戏。 池鹿还在穿身上那些繁琐的背心搭扣,黎厌却突然走近,手里捏着一团鼓囊囊的东西,朝她递过来。 “……这个送你。” “什么?” 池鹿接过来,发现是一个漂亮的丝绒盒子,也不知道被捂了多久,盒身都热着,里面躺着一枚嵌着鹿角的白色发夹。 黎厌:“品牌方送的,女孩子戴的玩意我用不上。” 作为时尚编辑的基本素养,安淼一眼认出奢牌,“这不是Al家的吗?这么小的几千块呢。他家专做女性发饰的,也跟你们有合作?” “可能吧,我们车队也有女车手。” 见池 殪崋 鹿还没戴,黎厌不自在道,“你不喜欢?”,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摇摇头,“这里没镜子,你帮我吧。” 黎厌下意识接过,就见她靠近过来,鼻尖嗅到发丝和她身上芬芳,他听到池鹿柔声说:“别在耳后的位置。” 黎厌盯着她莹白的耳垂,不由屏住呼吸,抬手时连手都不争气的抖起来。 ,尽在晋江文学城 没出息。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 发夹好歹是歪歪扭扭地别上去了,黎厌退开两步,“好了。” 池鹿在那位置摸了几下,抬眼,“好看吗?” 黎厌看着池鹿的脸,心跳有些快,怔忪几秒才道:“很适合你。” 迷彩服很容易混淆,但白色发夹不会。 他们队绝不会误伤到池鹿。 背心背面需要有人帮忙扣紧,池鹿回去时,靳尧洲先帮她弄好背面,才开始穿自己的。 两个人一高一矮互相帮忙的身影落在一众人眼里。 黎厌心里莫名酸胀,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 “室友,我们合作一下吧。” 见是沈听迟,黎厌拧眉,“怎么合作?” “带着彼此的搭档,我们一起……” 沈听迟摊开地图,手指点向某处,“先围剿这一队。” 黎厌愣住,而裴岸森也若有所思地站定在一旁。 沈听迟笑道:“你们也不想他们拿第一名吧?放心,池鹿会活着。” 他顿了顿,“但那位不行。” 第051章 心动51 沈听迟和黎厌彼此都心知肚明, 在不误伤池鹿的情况下击杀靳尧洲,就必须让他们两个分开。 最好是拆散到完全不同的方向,才能完全杜绝靳尧洲被救援的可能。 “我们这里除他之外, 枪法最好的是你。毕竟你拿过城市赛冠军。”沈听迟道。 黎厌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清楚,还在诧异,就听他又道:“但游戏和实战不同,那位经历过真枪实弹, 摸过的枪不少, 只一个人拦不住他。” 黎厌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他不就是给明星拦拦代拍、维持秩序的保镖吗?” 第45章 “哪个保镖手上有枪茧,胳膊上还有弹痕。” 沈听迟折好地图, “现在你决定好跟我合作了么?” 黎厌沉默片刻,“……试试吧。” 他没想到沈听迟看着温和不争,却对每个人的信息了如指掌。 【看来保镖哥也不是普通人,难怪上次在射击馆能十发十环】 【沈听迟观察每个人都好细致, 本粉丝都不知道黎厌还玩过csgo, 他却知道, 还连弹痕和普通疤痕都分得清】 【毕竟是戏痴,对各行各业都有了解, 这种人当情敌就很不妙】 【当情人还挺带感的……】 每队会由节目组驱车送往五个初始点,画面里, 毫不知情的池鹿已经上了车。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车似乎在驶向另一座荒山。 这哪是真人CS? 这明明还是爬山, 地图大到占据整个山头了。 而且和吃鸡游戏一样, 落地后所在的安全区会呈圆形慢慢缩小,以此逼迫他们相遇交战。 池鹿隔着防弹背心揉了揉肚子, 早知道上午多吃一些了。 忽地,一包士力架被人递到她面前。 “饿了?” 士力架在男人的大掌里小得像迷你款, 池鹿接过来才发现是正常大小,她手不由动了动。 与此同时,靳尧洲也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热。,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侧头看去,见池鹿正一边试着盖手上来,一边掀眸好奇看了他一眼,“我们比一比。” 靳尧洲自然由着她来。 掌根相抵,她的手慢慢贴紧他的掌心,手指纤白,指尖泛着漂亮的淡粉色,柔得不可思议。 他好像拖着一团云。 “怎么才只有你的半个大?” 女孩似有不满地蜷起手,“一根手指都快赶上我两根粗了,你都吃什么长大的。” 靳尧洲:“生奶,半熟的牛羊肉。” 池鹿蹙眉,小声道:“听着……不太好吃。” 靳尧洲看了看池鹿,她身上套着跟他一样的迷彩服,再加上背心、防护镜,这厚厚一整套装置下来,人也没有胖多少。 之前吃饭也吃不了多少就喊撑。 比起他混迹的野外,池鹿就像一株温室里长大的玫瑰。起初他只觉得,伺候池鹿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以她的身份,离开节目后两人就再无瓜葛了。 现在他却想尽可能记住她的喜好和习惯,让这位大小姐在荒岛少吃点苦头。 靳尧洲移目窗外,“到了。” 他们的起始点是两栋废弃平房,里面应该有能搜罗的物资。 靳尧洲先开车门下去,才朝池鹿伸出手来,地面不平,他在池鹿跳下时捏住她的手臂拖了一下,以做缓冲。 “这里修得跟游戏里一模一样,好逼真啊。” 池鹿环顾四周,目露讶异,“对了,我们怎么分工?” 靳尧洲轻松开她的手臂,握着枪,“你搜一楼,我去二楼。” 风吹吹高了她的马尾,她脸在阳光下白得剔透,美得明艳,跟旁边高大的男人完全是两种极端。 【我刚想说迷彩服好显白,结果镜头一转到保镖哥,哇,好黑】 【笑死我了,雪媚娘脏脏包名副其实】 【鹿妹拿枪好帅,一下子就御起来了,但她是不是不太会枪?】 【女嘉宾里枪法最好的应该是林佩瑶吧?我记得她很爱玩真人CS,盛总这组赢得几率也很大】 池鹿跟在靳尧洲身后,原本还在想这屋子锁着要怎么进,对方已经利落地抬脚踹开了门。 “走吧。” 屋子的地上和柜子里散落着各类物资。 有像移动电源一样可以插入背心回血的道具,还有一些罐头零食,池鹿好奇地看着上面的使用说明,还在犹豫捡哪些好,脚步声就突然由远及近。 靳尧洲站在她面前,“楼上搜完了,换一栋。” 池鹿一愣,他搜房子这么快,练过吧? 靳尧洲手里拿了件新的头盔和马甲,道:“这个你换上。” 看上去颜色深一些,也比她身上这套更结实些。 见她迟疑,他又道:“水弹打人很痛。” 听到会痛,池鹿果然应允了,换帽子时她打量着他的,“你不戴吗?” “尽量躲掉就好。”靳尧洲道。 池鹿秀眉一扬,“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躲不开?” “……我皮糙肉厚,耐疼。” 靳尧洲换了个说法,低头帮她扣上帽子的搭扣,“而且水弹打在身上会留印子。” “哦。”池鹿拉长声音。 靳尧洲垂眸看去,女孩正轻仰着下巴,一双明亮的狐狸眼直勾勾盯着他,“那你今天想拿第二名,还是第一?” 突然的一问让靳尧洲愣住。 这是他奢望过但不敢奢求的事情。 拿下第一意味着他们会同住小屋,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要跟他挤在一张床上,他不想委屈她,池鹿会愿意么? 沉默之际,外面却传来一些微小的动静。 “有人。”靳尧洲立刻戒备,“我先出去,你在房间找掩体躲好。” 【豹豹你笨啊,你不说鹿妹就要被沈老师截胡了】 【感觉保镖哥是自卑了,不想让妹宝跟他挤一张床吧,之前被嫌弃手脏,他后来每次见池鹿之前都要洗几遍手】 【太老实是会被撬墙角的!!】 画面里,靳尧洲翻窗利落地跳出去,半蹲在围墙处。 脚步声慢慢近了,没一会,围墙外传来女孩无奈的撒娇声,“洲哥,是我,路一妍。” “我跟汤宪走散了,能先跟你们搭伙一会吗?” 见他不应,她又道:“我把枪放下了,我真的不太会玩这个。” 门外传来卸枪声。 靳尧洲眉骨下压,面无表情地转头,果然看到他斜后方远处的树后还依稀有个人影,枪口正在往这边瞄准。 那位怕是路一妍口中与她走散的汤宪。 璍 就在这时,靳尧洲看到房间阳台露出池鹿裤腿的一角,只这一秒,树后那颗水弹已经飞速射了过来。 他心一沉,就听到屋内传来女孩的闷哼声。 这边,汤宪得了手,眉开眼笑地正要瞄准池鹿后颈再狙,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砰 不是,靳尧洲在哪打的他? 听到广播的路一妍脸一白,连忙蹲下捡枪,对着靳尧洲的位置就是一通扫射。 但她玩游戏都落地成盒,枪法好几次都荣获人体描边大师称号,这几十发还抵不过靳尧洲利落地三下。 背心上的红色血条立刻转灰。 【嘉宾路一妍,你已被淘汰。】 靳尧洲这才从墙根站起来,语气认真,“抱歉。” 路一妍瘪瘪嘴,她知道淘汰赛嘛,就是这么残酷。 可是这才过去了二十分钟不到喂…… 路一妍忍不住控诉,“你好冷漠,洲哥。我的撒娇在游戏里都百试百灵,没想到在你这儿毫无效果。”,尽在晋江文学城 靳尧洲没说话,目送着路一妍也被带走,见现场清理完毕,他立刻转身冲入屋内。,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池鹿正坐在阳台门边,被厚头盔压住的脸小得只有巴掌大,此时正捏着一枚手.榴.弹把玩。 听到动静,她也抬起头来。 靳尧洲步子迈得很大很急,走回她面前蹲下,后背结实的肌肉因这个动作将外套撑紧,完全如一堵墙挡在了她面前。 他头一回沉下声,快速道:“伤哪儿了?刚才怎么没有找掩体,也没有躲起来?” 池鹿一瘸一拐,从他身旁的空隙钻出来往外走。 “汤宪枪法稍微差一些,他打我没后面的人那么疼,你该让他打完三枪的。” 靳尧洲眉心微皱,“为什么?” “拿第二三名的话……” 池鹿想了想,“我也能学着一妍去跟别的组假意投诚当诱饵,然后你负责在暗处打,拿到第二多的人头数就OK。” 她看不见的背后,靳尧洲眉头越皱越紧。 当诱饵? 黎厌和沈听迟怎么会把池鹿当诱饵?他们巴不得池鹿过去。 池鹿步子迈出门,顺手摊开地图,“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我……” 指尖还未指到图标,身后脚步声逼近,她的手肘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拽了回去,整个人被拉回了沙发上。 靳尧洲的态度比以往更强硬,明明是在她面前弯着腰,漆黑的眼眸却扫视过她脚踝。 “哪里受伤了?我先给你涂药。” 池鹿挣扎着想起身,推了他几次都纹丝不动。 靳尧洲似乎已经习惯了她指甲的抓挠,重的轻的都一声不吭,低下身半跪着挽起她裤脚,那里果然被水弹砸出了一团深红。 他麻利地蘸药膏涂上去,池鹿疼得蹙眉想往后躲着,却被他一反常态地拉回来。 “现在不敷,你待会就走不了路了。”靳尧洲低道。 池鹿眨眼道:“……受伤了岂不更好,他们更能放下防备了。” 靳尧洲叹了口气,视线望着她,再也无法克制心里的想法。 “别去找他们。” 他声音发紧,“我想我们拿第一,好吗?” 第052章 心动52 不多时, 房子的门开了。 一双长腿率先迈出,池鹿正被靳尧洲背在身后,她腿弯被他的大掌环扣住。男人微低着头, 步子稳稳地朝外走。 “那我们先往西南方向。” 池鹿伸直手臂,方便两人一起看地图,“看能不能遇到这一组,赶在最后混战前交火。” 她的手在地图上圈圈点点, 头也时而因为专注而靠近他颈窝。 “我解决一个, 你解决一个。” “嗯。” 靳尧洲应道。 池鹿的声音近得像耳语,手臂上的馨香也一个劲往他鼻子钻, 靳尧洲花上了十二分的专注,才不至于分心走神到其他地方。 这一段路上坡很多。 每隔几分钟,靳尧洲就要把像树袋熊一样往下滑的女孩往上托一托,好让她不费力就能挂在他身上。 不过多背了个人, 也不影响他的行进速度。 镜头下, 高大矫健的男人快速地在草丛里穿行着, 步子却落得很稳,几乎没怎么颠到他背后的人。 何止是不颠, 池鹿都快睡着了。 她感觉自己就躺在一头黑色猎豹背上,有背肌做垫子, 靠着一点也不硌, 第46章 宽肩正好可以让她搁下巴。 唯一不好的就是有点热, 这热还催化了她的困意。 池鹿懒懒地闭上了眼, 将他脖颈环紧。 感觉到有什么轻蹭过耳廓,靳尧洲侧眸, 听着她慢慢平缓的呼吸,步子也放慢下来。 【好萌, 豹豹猫猫的脸靠在一起了】 【从后面看的话,妹宝腰也好细啊,完全挡不住保镖哥魁梧的背影】 【你们看洲哥抱的腿弯,这肤色差像不像奥利奥的夹心】 【鹿妹的脸颊肉都枕出来了,宝贝你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啊啊啊】 【我也想背她!我要β!让我来!】 池鹿真的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醒来时,她正坐在一截巨大的断木上,有人在给她膝盖戴护膝。 “这是?” “刚捡的,防摔也能防弹。” 靳尧洲把搜罗来的防护外观给她套上,他道:“脚好些了吗?” “应该好多了。” 池鹿试着扭了扭脚踝,跳下树干,来回走了两步,“跑跑跳跳也不是问题。” 见她跳下来的那瞬还是皱了眉,靳尧洲将人抱回去,蹲下身,指腹在上面轻揉打圈。 下一秒,池鹿已经挣扎着缩脚,“唔……痛!” “再上一次药。” 靳尧洲在这种时候变得格外较真,低声道:“不能跑不能跳,今天就只走路,难走的地方我背你。” 池鹿抱臂,“你命令我?” 靳尧洲替她理好裤脚,拍了拍上面的灰,抬眸时眼神平和,“我在请求你。” 池鹿弯了弯眸,“这还差不多。” 下一秒,她睁大了眼,看向靳尧洲身后。 一个巨大的降落伞就落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空投箱的盖子已经被打开了,但飘起的红烟还在不断升高。 “原来这套是在空投箱里拿的?” 池鹿摸了摸帽子,又摸了下背心,才发现她全身都换了新的装置,反倒靳尧洲身上还是那套初始的迷彩服。 “嗯,重的会影响你行动,我挑了些轻的。” 靳尧洲合上背包,“要不再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他说得好像在逛超市。 池鹿也过去好奇地扒着箱子看了看,里面确如靳尧洲说得,剩下的都是一些有重量的防护外观,还有各式各样的零食和饮品,她也挑了一包欧包和小瓶椰子水,才合上盖子。 穿过空投,再往前是一大片废弃厂房。 这边池鹿前脚刚走,没过五分钟,又有一队人上坡过来。 “是空投!” 林佩瑶兴高采烈地冲上来,第一件事就是在箱子里找吃的,“这坡一会上一会下,真是把我累得够呛。” 盛书禹跟在她身旁,没有急于拿东西。 看到箱子那堆饮料里空出来的一格,他道:“有一队在我们前面先拿到了。” 林佩瑶:“谁能比咱们还快?” 这一路她跟盛书禹的交流连十句都没有,就是闷头搜,两个人都有健身习惯,路上虽然热也累,但丝毫不影响行进速度。 盛书禹心里有了猜测。 他猜到可能是靳尧洲,但又想到池鹿那个娇滴滴的性 忆樺 子,怎么情愿跟他走得这么快? 难道两人走散了。 “不知道是谁,但前面的厂房我们得绕一下,从侧面先去那座哨塔。”盛书禹道。 “收到。” 林佩瑶三两下收拾好了,两人拿完必需品,又安静地出发了。 【这队不像恋综搭档,倒很像我跟我同事团建的氛围】 【封心锁爱的两个人杀起来不会更猛吧?】 【吓得我赶紧切视角看池鹿到哪了,还好,两队还有点距离】 弹幕还在讨论着这两队时,空投箱附近又响起了脚步声。 这次来的却是三个人。 “看来箱子已经搜过了。”沈听迟只看了一眼便道。 安淼“啊”了一身,跑过去后松了口气,“还好,我还以为箱子里一个东西都没留呢。” 她又饿又渴,当即就拆开包装吃起饼干来,吃之前还不忘看黎厌一眼。 其实今天这群男嘉宾里,安淼以自己的眼光认为穿迷彩服最醒目的就是黎厌和裴岸森。 年下不愧是年下,这一身笨重的衣服,前者穿得拽酷,后者穿得清爽。 腰带紧扣,一个赛一个的窄腰长腿。 但黎厌一路都是面无表情,生人勿进的模样。 安淼都佩服起池鹿能跟他约会一整天,就这一小会儿,她都冷死了。 安淼扭头问,“裴岸森呢,怎么没跟黎厌在一块?” “这你得问他。” “可能挂了。” “没挂你也不会跟人家一队吧。”沈听迟笑得置身事外,“那小孩脾气好、有眼力见,嘴也甜,跟在池鹿后面姐姐前姐姐后的叫个不停。” 黎厌嗤笑,“肉麻,谁吃这一套。” 沈听迟看了眼安淼,“安老师觉得呢?” “挺甜的,很可爱。”安淼只能实话实说,“年下嘛,就应该打直球。” 黎厌:“……” 【黎厌听完感觉天塌了哈哈哈哈】 【皮相尚可,无奈脸臭啊】 【黎狗啊,捂住耳朵向前跑吧,你学不会的】 【他严格意义上也不算年下吧?那一堆花里胡哨的情史比谁都多,就已经败给白纸小裴了】 沈听迟笑道:“你看,有些女孩子吃这一套。” “是,跟你一样会说话,人也比你年轻。再过十年他才29岁。” 黎厌嘴角扯了个不咸不淡的弧度,“安主编,我听说男人到中年是不是就不行了?” 安淼咽饼干咽得咳起来。 怎么又cue她? 黎厌一问,她倒真想起圈内的各种八卦,谁谁谁婚后生活不和谐,女方在包了个年轻鲜肉男模,这男模还上过她们杂志。 察觉到沈听迟的目光,安淼含糊其辞,“我也不清楚呢,因人而异吧。” 就这么一小会的交流,队内原本奇差的氛围更是雪上加霜。 但由于都有着同一个敌人,队伍始终都没有解散。 镜头下,三队人都慢慢聚拢在了同一片建筑区。 安淼这一队抵达的厂房只是最外围的建筑,里面还散落着十来座厂房,刷着掉色的红蓝油漆。 厂房外巨型集装箱和废弃汽车散落,楼梯大都在厂房外围,二楼还有长形通道连接着不同空间。 也就是说—— 无论身处何处,都要提防来自四面八方的子弹。 “西南,哨塔有人。” 头顶落下靳尧洲沉稳的声音。 池鹿背抵在集装箱外,朝他说的方向看了一眼,“咻”的一声,立刻有什么破空而来。 她侧身躲开,而靳尧洲也正要拉她。 “走。”,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们默契地移开点位。 靳尧洲似乎对这里的线路了如指掌,带她到了一处视线的死角,他看到池鹿眼里跃动的兴奋。 “想试试?” “嗯!” 池鹿架起枪,慢慢瞄准哨塔窗口那晃动的一小点,晃得就好像上次他们在射击馆玩的移动靶。 靳尧洲依旧和上一次一样,站在她的身后。 不同的是,他没有再伸手引导她,而是任由她自己瞄准。 晃动的红心定住。 只那一瞬,池鹿扣下扳机。 枪声震颤,窗口的那个人也随之一抖。 “好像是林佩瑶。” “嗯。”靳尧洲正要应声,可多年训练来的直觉已然让他立刻戒备。 有人在某处瞄准着他们,方向并不是哨塔。 他持枪盲狙,子弹如稳定的直线射出一排。 远处的走道里果然有人被子弹逼得奔躲,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靳尧洲并未急于去追,视线落回池鹿身上。 女孩正眉眼专注地准备瞄准第二次。 他抱枪与她背对背,确保此时的环境是安全的。 “中了!”池鹿长松一口气。 她按着枪小声道:“但她好像跑了,往东北角,我去追!” 见池鹿调转方向,靳尧洲也跟上去,却在这一瞬又有了被注视的感觉。 还不是一个人,而是四个方向、四个人。 对方正在朝他们围堵过来。,尽在晋江文学城 靳尧洲假意停下脚步,那动静便也慢下来。 那几位的目标不是池鹿。 他们是冲他来的。 靳尧洲抬眸,见几米远的前方池鹿抱枪半坐在地上,朝他招了招手,又眨眼,意思是——走呀,是这个方向。 翘高的裤脚依稀露出池鹿脚踝未褪的红痕。 靳尧洲倏地想到涂药时她疼得浑身绷紧的模样,心中微沉。四个人,数百发子弹,如果只是为了瞄准他,那就最好不要有任何一个落到池鹿身上。,尽在晋江文学城 确实,东北角只剩一个血条见底的林佩瑶了。 “我去另一边追盛书禹。” 靳尧洲站起来,面色平静,“我们分开行动,回来这里汇合。” 池鹿也确实跑不快。 比起跌跌撞撞跟上去拖队友后腿,不如先解决掉她该解决的人。 想了想,池鹿朝靳尧洲比了一个“OK。” 第053章 心动53 瞄准镜里, 白色发夹的主人单独离开了。 虽然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将池鹿和靳尧洲分开,但谁也没想到刚开始就如此顺利。沈听迟和黎厌在二层隔着窗户遥遥对视,没来得及诧异, 一枚子弹就瞬间射来。 沈听迟瞳孔缩紧,朝侧方翻滚躲开。 但后射来的每一颗,都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锁定了他的位置。 闪避后, 原本的围堵位置也发生了变化。 等沈听迟察觉到不对时, 已经迟了。 后面的三枚子弹忽地调转方向,穿过窗户, 击中了安淼。 甚至击中的还是她穿了背心的双肩,对方压根没察觉到。 【嘉宾安淼,你已被淘汰,请停留原地等待。】 安淼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到地上碎掉的水弹。 避开了裸.露的肌肤还能打中, 她该说靳尧洲绅士, 还是说他太有准头? 第47章 三对一变成了二对一。 沈听迟这才明白过来, 靳尧洲早就发觉了他们的围堵,才支开池鹿。他现在击败安淼, 也只是以其之道还施彼身。 黎厌朝着子弹来的方向回击,靳尧洲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一个翻身从窗台跳下去, 落在集装箱顶上飞奔。 砰砰砰 砰。 有一枚和他反方向的子弹也恰好射向靳尧洲,不知是谁的中了。 沈听迟长眸微眯,看向二楼的某个方向。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迷彩服穿得笔挺不苟,正神色冷淡地松开扳机。 【……啊?盛总?他怎么先狙靳尧洲!!】 【是为了给林佩瑶报仇?还是不想池鹿赢啊??妈耶局势太复杂了吧】 【四个人围剿一个人都没结束,看来保镖哥枪法真的很好,真替他捏一把汗】 【一个洞穴小屋都争成这样,后面的泳衣派对和双人温泉岂不是更刺激】 【最后的大赢家不会是不知所踪的小裴弟弟吧】 此时厂房的另一边。 池鹿跟仅剩最后一格血的林佩瑶周旋了许久,对方确实很熟练,落跑之际都能远程打掉她一滴血。 要不是有护膝,另一条腿怕是也要报废了。 池鹿跑不快,索性坐下来,听着周围动静分辨林佩瑶的方位,似乎有一阵细微的声音正逼近她右侧,她屏住呼吸,拉开了手中的烟雾弹。 在那人影闪过来的前一秒,弹壳滚落释放出大片白烟。 林佩瑶咳嗽着,却还枪法稳健地朝她连狙了十几下。 池鹿也早已拖着残腿绕到了另一侧,咬牙忍着疼,抬枪对准了她的背影。 第一下偏了。 第二下,池鹿额心冒冷汗,连手都累得发颤。 子弹射入烟雾中,擦中了林佩瑶的腰侧。 【嘉宾林佩瑶,你已被淘汰,请停留原地等待。】 听完第一句,池鹿已经浑身卸力地靠箱滑坐下去,林佩瑶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从烟雾里走出来瘫坐在她旁边。 两个绿色头盔先是下滑,而后挨在了一起。 “你枪法还挺不错呀,有天赋的。” 林佩瑶热得声音都干哑了,还不忘朝她比个大拇指,“之前练过?” 想到之前射击馆的那次,池鹿“嗯”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让我呢。”,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佩瑶:“让?怎么可能!虽然吧我跟盛书禹也不想在外面同住一晚上,但拿比赛肯定要全力以赴的,何况这还是我超爱的真人CS。” 池鹿想到她的个性,这话不假。 “也不知道队友那边咋样了。”林佩瑶又问,“对了,洲哥怎么没跟你在一块?” 池鹿想了想,“我来追你了,所以他去追盛书禹。” 林佩瑶不解,“不对吧?他跟我本来在蹲楼上的沈听迟和安淼,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也在瞄我……” 她话没说完,来接应的工作人员已经到了。 林佩瑶如蒙大赦,看到人的第一句话就是,“好热好渴,有冰水吗?” 几个人的声音渐渐远了。 池鹿坐在原地,回想起林佩瑶的话,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尽在晋江文学城 看着身后错综复杂的厂楼,池鹿开始回忆跟靳尧洲分开后的线路。或许是下午三点的日头太蒸,她注意力比以往要难以集中。 池鹿抱着枪慢慢站起来,走到了废弃的集装箱里面寻求隐蔽。 卸了力的身体稍微活动,她就觉得头晕眼花。 画面里,个子娇小的女孩抱着一把大枪,又滑坐下去。 池鹿在箱内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她双颊泛红,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紧贴着白皙的脸侧,手套外的五根手指早就被粗糙的枪身磨红了,但仍摊开了手中那张皱巴巴的地图,低头认真研究着。 【妹宝落单了,好小一只,好萌好可爱】 【啊啊啊天杀的节目组,净安排一些高温游戏,看把我们鹿妹热得!!!】 【看上去娇娇的,比起赛来也超强的,我现在完全不信外面那些负面传闻了,这不就是我的天选老婆吗】 【感觉她状态不太好,是不是缺水了】 池鹿眼皮沉得厉害,沉得就想这么闭眼地睡过去…… 她试着揉了下眼睛,被手上的汗刺得更睁不开了。 池鹿靠箱闭上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逐渐靠近的奔走声。 声音越来越近,直到,箱口出现了一道高大的人影。 逆着光,池鹿看不太清,只能确定那清瘦的轮廓不是靳尧洲。 她拿起枪,尽力朝着对方扣下扳机。 一枪正中胸口。 那人步子一刻不停,仍旧朝她走来。,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拧眉扣下第二枪。 见他越来越近,她的手指再次扣紧扳机,正要打出第三颗子弹时,才发现对方身上压根没配枪。 池鹿迟疑着放下枪,就听到那人如释重负的声音—— “终于找到你了,姐姐。” 这声音,除了裴岸森还能是谁? 池鹿嗅到一股海盐柑橘气味,清爽的味道驱散了空间里原本的燥热。 少年在她面前蹲下,抿唇道:“我跟黎厌刚开始就分开了,然后一直在找你。” “枪呢?”池鹿抬眸。 “看到你我就扔掉了。” 裴岸森一脸关切,打量起她来,“姐姐,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池鹿实话实说,“……有点渴,也有点晕。” “是不是轻微中暑了?我这里有吃的。” 裴岸森连忙取下背包,拉开包链,怕池鹿等不及,他直接倒了出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都拿了一点。” 各种饮料甜品零食,花花绿绿掉了一地。 【《拿了一点》】 【这么多种类,你小子都能去摆摊了你知道吗?】 【我是说转视角的时候,他怎么一直在房子里找吃的,每次装之前还认真看包装上面的热量,敢情是给鹿妹备的,知道她是女明星不能吃高热量食物】 【笑死我了,这就是男大学生的松弛感吗?别人在玩刺激枪战,他一个人在citywalk】 “先喝这个吧。” 裴岸森递来一瓶电解质水,发现池鹿手没力气,他连忙拧开瓶盖,把水倒进去,递到她唇边。 “姐姐,我喂你。” 几个字说得磕巴巴的。 池鹿低头饮完,他便忙不迭又倒了一盖子,如此反复,喝了小半瓶,她唇色不再跟开始一样苍白。 “还要么?” “嗯。”池鹿有了点力气,抓住他手臂,“我自己来吧。” “哦,好。” 裴岸森把瓶子递给她,池鹿仰起头便饮了几口,瓶身残留的水珠挂在她下巴上,又滑过她细白的颈。 看到这一幕,裴岸森目光怔怔,失神数秒才去拿手边的零食,“要不再吃一点这个,补充糖分?” “什么?” “话梅糖。” 裴岸森一边说,一边撕开糖衣,递到了她唇边。酸甜的气味凑近鼻尖,池鹿感觉没那么反胃了,张唇含住。 池鹿抬眼,蹲在面前的少年也正歪头认真看着她,那双微微下垂的狗狗眼一眨不眨的。 裴岸森仿佛一个忙前忙后的小医疗兵。 他都没出多少汗,顺垂的深栗色卷发卷发很蓬松,看着手感就很好,池鹿想着,忍不住伸手rua了一把。 裴岸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脸红了。 但他没躲也没动,声音因紧张有些绷,“好摸吗,姐姐?” 池鹿被这么一问,不由又摸了摸。他发质很软,触感毛茸茸的,一点也不扎手。 她赞许道:“好摸。” “那……那就好。” “啊?” 裴岸森耳朵也红了,他道:“不是、我是想说 璍 ,你摸着舒服就好。” “欸?” 裴岸森手无足措,彻底说不清了,“我的意思是……” 看到他紧张得满脸通红,连抓着包的手指关节泛着粉色,池鹿忍不住莞尔,拍了拍他发顶,“别紧张,我知道了。” 裴岸森整个人木在原地,其实他是想着,如果池鹿摸他可以恢复快一点,那也很好。 上次在泥地里,两个人抱在一起时,他就这么想了。 或者更早,在海底时,他就莫名不排斥跟池鹿有亲密的肢体接触。 但这两天,却一直有个问题晕绕在他心头。 池鹿对他的关照,是出于姐姐对弟弟的,还是因为他某些时候长得很像被她错认的黎厌? “怎么了?” 池鹿看出他的欲言又止,便问,“你有事想跟我说吗?” 裴岸森抿唇,“……是有个问题想问姐姐。” 池鹿把他的头发捏出两个小角,像一对耳朵,她心情很好,“说吧。” “姐姐之前,摸过黎厌的头发吗?” 裴岸森声音越来越小,“还是说……只摸过我的。” 【小裴弟弟的脑回路,果然很清奇啊,这是年下组的争宠吗?】 【黎狗的头发喷过发胶手感应该没小裴的好(即答)】 【鹿妹:不敢摸呀,我怕狂犬】 【哈哈哈哈笑死,其实黎厌最近几天好像文静多了,而且只是臭脸,说话到没有那么凶了,我仿佛看了几期变形记】 【那是仅池鹿可见的文静吧,他今天对安淼还是冷到冰点】 说曹操曹操就到。 集装箱外的镜头里,突然出现了一双长靴。 黎厌抱着枪从厂房中心区一路找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箱子里,少年正半蹲在女孩面前,头往前伸着任由她抚摸,两人距离很近,而池鹿似乎也乐在其中,眼眸弯弯。 她一会把那头发堆成兔耳朵,一会又堆成小狗状。 “没有摸过黎厌的。” 池鹿不解,“你怎么会问这个?” 裴岸森垂眸,回想道:“当时在海底你把我认成他了,我就在想,我和他是不是长得很像?” 池鹿想了想,“没有吧,你们风格不同,他要酷一点,你要安静一点。只是当时,我以为是节目组弥补跟他的半日约会。” 裴岸森沉默片刻,像是鼓起勇气道:“那姐姐喜欢哪一种?” 黎厌听到里面的对话,停在了门口,长眸紧盯着池鹿。 良久,他听到女孩笑了下。 “我喜欢乖乖听话的。” 第145章 心动54 “这样啊。”裴岸森若有所思道。 ,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 中暑的症状缓解后, 池鹿整个人也清醒多了,她看地图时,裴岸森便蹲在她面前, 拿着自己的地图当扇子给她扇风。 每当池鹿看他时,裴岸森便会像被施法般定在原地,局促地垂下眼。 池鹿咬碎糖渣,“你不想赢吗?还是说, 目前还没有特别想邀请同住的女嘉宾?” 裴岸森呐呐停下手, “有,但是我想先征求她的同意。” 他看着池鹿褪去薄汗的额头, 第48章 和她变得红润的双唇,问道:“姐姐,你中暑症状好些了吗?” “好多了。” 池鹿笑着抚平他翘起的头发,“多亏你啦。” 呼吸近在咫尺, 裴岸森闻到了她唇齿间酸甜的话梅香味, 忽然觉得也有些渴, 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莫名想去吮吸一些湿润的东西。 想着想着, 他原本恢复如常的耳垂又开始泛红。 等池鹿看到时,也不免诧异。 这小孩子摸个头就脸红了? 【小裴弟弟好纯情!!干活也勤快, 再看看黎狗】 【有弟弟组的地方就有拉踩, 另一位完美演示了什么叫乖乖听话的反面案例】 【看来妹宝是更喜欢小裴?】 【会游泳的腰腹力量都很好哦, 弟弟也不例外吧, 嘻嘻我看好你哦】 【坏了,那黎厌过来不会是来狙鹿妹的吧?!】 像是在印证着此时弹幕里的话。 黎厌两手抱着枪, 面无表情地俯身钻入了集装箱里,而后, 枪口对准了举止亲昵的两个人。 一连串脚步声很快引起了里面那位少年的警觉。 在黎厌射击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挡在了池鹿的面前,因被砸中后颈而闷哼了一声。 【嘉宾裴岸森,你已被淘汰,请停留原地等待。】 黎厌一怔,放下枪时眼中还有震惊。 不是的。 他要淘汰的本就是裴岸森,枪对准的也是他的防弹背心,可对方这样一弄,倒显得他要狙的是池鹿。 黎厌沉着脸攥紧了枪,视线落在池鹿脸上,就见她惊讶无措地扶住了裴岸森,关心着他脖子上的伤势时,才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仿佛在责备他。 黎厌站在原地,明明已经靠近了池鹿,却还是像一个外人看着她帮裴岸森贴创可贴,听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低语。 裴岸森被工作人员带走前,还不忘捡起枪塞给池鹿,小声提醒:“姐姐,你要小心。” 黎厌憋着一口气,差点没憋死。 “嗯,你好好休息。” 池鹿目送裴岸森离开,转眸看回正前方的黎厌,见他眉眼恹冷地盯着自己,她道:“我还没死呢。怎么不狙了?” 黎厌想和往常一样扯唇嗤笑,却扯了个极为难看的角度,他索性放弃了,别开头不说话了。 “看来你更喜欢偷袭?”池鹿靠住墙,继续看着手里那张地图,“那我不盯着你看了。” 黎厌抿下唇线,脸色发灰。 他知道池鹿在看什么,她想找到她搭档现在的坐标,她要去救靳尧洲。 黎厌折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白色发夹从场上消失之后,他就静不下心来,怕林佩瑶淘汰了池鹿,又怕她一个人出了什么事。 比起赢下靳尧洲,他更不想被池鹿误会。 虽然现在已经被误会了。 沉默良久,黎厌张开唇,“我……”带你过去。 还没说完后面四个字,突然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抵上了他下巴。 黎厌低下头,看到冰冷的黑色枪管,然后顺着枪管对上了女孩平静的双眸。 “带路吧,你和沈听迟最清楚靳尧洲在哪。” “……” 枪口他颈上蹭动两下,“出发前,先把你的枪放下。” 池鹿原以为黎厌会反抗,没想到他深吸几口气丢下了枪,抬腿转身就走,甚至步子很急,而不是被她的枪挟持着前进。 日头没有先前烈,但阳光还是刺眼。 离开集装箱时,黎厌用手挡在了眼睛前,这一挡就是很久,直到两人走上了错综复杂的厂房二楼,他才放下手。 “哪边?” “……右。” 黎厌的嗓音听上去比以往低哑。 才走了几步,就已经听到了枪声,池鹿朝窗外看了眼,正是这一眼,她看到了正在交火的沈听迟和靳尧洲,他们跑得极快,烟雾在箱子之间弥散,只一转眼就看不清了。 池鹿架着枪,好几次都没对准人。 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后背一凉,一回头,斜后方窗口有个黑黢黢的枪口正对着她,有什么破膛而出。 池鹿朝一侧躲开,才发觉子弹的目标并不是她。 【嘉宾黎厌,你已被淘汰,请停留原地等待。】 直到被工作人员扶起来路过她面前时,池鹿才看清黎厌此时的脸,他像泄了气一样倦淡的眉眼,还有,他微湿的眼睫和眼角那一团红。 他哭了?什么时候的事? 还是说刚刚被子弹砸得疼哭了? 然而局势由不得池鹿多想,她转过头 YH ,一楼,仍有两格血的靳尧洲将沈听迟的血线压到了最低。 沈听迟遥遥朝二层递来一个眼神,而后,盛书禹神定气闲地躲开了池鹿的子弹,还跟他同时扣下了扳机。 画面里靳尧洲浑身紧绷,膝盖和手肘的布料早已在围堵奔跑中磨损出了破口。 一前一后的几十发子弹,终于有一颗中了。 但他还是在最后一秒回击,带走了沈听迟。 【嘉宾沈听迟,你已被淘汰。】 就是这狙击的空余给二楼的盛书禹机会,画面里,男人枪口瞄准镜的红点完全对准了靳尧洲,而池鹿的红点却谁也没对准。 【完了完了,洲哥不会要输给盛总吧?】 【没办法,盛总枪法也出乎意料的好,听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是学校射击队唯一的亚洲面孔,保镖哥有两格血都是被他打掉的】 【难怪节目组给男一的标签是苛求完美,敢情他什么都学过什么都会,我还以为霸总就是批批文件开开会呢】 【鹿妹确实有天赋,但刚学会这项技能,肯定没法跟他俩比】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敢看了蹲个好心人报结果吧】 盛书禹开枪时,对面也响起了枪声。 砰砰砰砰—— 那是一连串乱而快的扫射,看似杂乱无章的水弹,却每一颗都尽量挡在了他的射程之上。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眨眼就已经尘埃落定。 即将击向靳尧洲的子弹在快射中的那一刻,与另一个方向的水弹在空中相撞,炸碎在了空中,残骸乱飞。 也就是这低到不能再低的概率,给了靳尧洲喘息的机会。 他抬起枪对准二楼。 一击毙命。 【嘉宾盛书禹,你已被淘汰。】 盛书禹眼底闪过极淡的意外之色,他扶了下镜框,瞥向对面的窗户,女孩正气喘吁吁地伏着枪,她累得双肩颤抖,因为最后急速的扫射而发丝散乱,湿发紧贴着柔白后颈。 虽是狼狈的姿态,却比以往多了几分生动的艳丽。 见惯了池鹿的懒散与随意,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较真的时候,难怪今天沈听迟这个老狐狸都会失态成妒夫,顾不上圈子里的口碑,什么招都用上了。 盛书禹长眸眯了眯,他都有点羡慕靳尧洲了。 【恭喜嘉宾池鹿、靳尧洲获得比赛第一名,奖励为:自助晚餐、洞穴小屋一夜居住权、物资优先选择权。请停留原地,等待工作人员接应。】 高空广播响起的那刻,弹幕也炸了。 【卧槽,反杀???】 【怎么做到的!我刚才也妹眨眼呀?盛总也妹射歪啊?】 【刚才有博主慢放了几倍看到鹿妹的子弹击中盛总的子弹了,所以没打到洲哥,洲哥反击了】 【啊啊啊啊妹宝好帅!我老婆太牛了!从第一期到现在稳拿第一,还有谁再说我们妹宝花瓶试试呢】 【池鹿中了暑硬还撑到现在了呜呜呜我亲死】 【所以豹豹猫猫可以住洞穴小屋了?!今晚我就蹲在直播间不睡了,苍蝇搓手.jpg】 【今晚睡不着的人怕是多着呢(我指男嘉宾】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在听到广播的那秒,整个人就像绷紧断开的弦,整个垮了下去。 毫不夸张的说。 在荒岛的这几天,运动强度比她进组前几个月泡健身房还要高。 好在是赢了。 她不喜欢失败的感觉。 先前中暑的症状又有复发的趋势,池鹿丢开枪,毫不顾忌形象地坐在了地上,枕着墙壁闭上眼。 没多久,一阵急促的步伐自远处传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停在她面前。 靳尧洲看着蜷缩在墙角的女孩,这位一向挑剔的女明星,此刻巴掌大的脸上满是污痕,连被帽子压着的头发也乱蓬蓬的。 他难以想象,娇滴滴的池鹿是怎么找回来这里的。 靳尧洲漆黑长眸翻涌着难言的情绪,手伸过去帮她打理乱发,女孩已经慢慢睁开眼,蹙眉瞪了他一眼:“你敢骗我,靳尧洲?亏我还信了。” 高大魁梧的男人即使刚才以一敌三都没落下风,此时却弯下腰姿态放得极低,垂眸道:“抱歉。” “道歉有什么用。”池鹿秀眉紧拧。,尽在晋江文学城 靳尧洲指了下颈侧,语气认真,“打么。” 女孩想了想,果真伸手扇过来,却又被他硬邦邦的肌肉怼得手酸,小脸更愤怒了,“你是铁做的吗?” 想了想今早背她时轻软的触感,靳尧洲微微蜷起手,生怕又弄疼了她。 动作僵持之际,小腿被踢了下。 女孩轻软的命令声落了下来。 “愣着干什么,背我下去呀。” 靳尧洲强压下加快的心跳,将悬在空中的手伸了过去,仅一只手就将她抱了起来,池鹿没想到他一被指挥就动得如此快,连忙搂住了他的脖颈。 这次不是坐在臂上,也不是背着。 相比于池鹿的筋疲力尽,靳尧洲真的像铁打的人,感觉不到累似的。 他就这么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拖着她腿弯,步履沉稳地抱她回到了节目组的车上。 第055章 心动55 是夜。 林中木棚的餐桌前, 八个人正在安静地吃着晚餐。 白天的运动量太大,这会儿大家都没力气说话,忙着狼吞虎咽, 一时间只剩下碗碟的碰撞声。 林佩瑶吃完人也有劲了,朝男人远远比了个大拇指,“盛大厨的水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家常小菜都能做出五星餐厅的感觉。” 关键是这人比到了决赛圈, 按说体能耗得更多, 还有力气下厨颠勺,做了这么一桌子菜。 安淼:“菜似乎比昨天口味重些?” 汤宪想了想, “因为赢回来的物资里有辣椒?偏川菜了,难怪香得我还想再添碗饭。” 盛书禹抽纸擦了擦唇,平静道:“昨天照顾了池鹿的忌口,做的改良菜。” 路一妍:“说起来……鹿鹿现在应该和洲哥在吃烛光晚餐吧?情侣房想想都很浪漫。” 她心直口快, 汤宪拦都拦不住。 话一出就传来一声脆响。 沈听迟手里的汤勺落回碗里, 几道目光都看过来, 他倪自端起盘子碗筷站起来,朝众人笑了下,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路一妍意识到说错话了, 跟林佩瑶不安地对视一眼。 不过, 第49章 一向臭脸的黎厌今晚倒很淡定, 一直在埋头吃饭。 这样想着, 她看了看黎厌。 却见他面前的菜盘早空了,他却还夹了几块小米椒, 呛红了眼还在往嘴里送。 路一妍揉了揉眼睛,以为出幻觉了。 黎厌不是跟她一样不吃辣的南城人吗? 【鹿妹夜不归宿第一晚, 某些人都颠了】 【黎狗是辣哭了还是真哭了?妈呀我还是第一次看他眼睛这么红,怪可怜的,这下真成小野狗了】 【肯定辣哭啊,他那么爱装怎么肯掉眼泪】 【红着眼睛更帅了,果然眼泪是男人最好的时尚单品】 “对了,明晚就要回心动小屋了。别墅里只有黎厌老师的房间还空着,我们把你的行李已经放过去了。” 棚子外,工作人员还在跟裴岸森嘱咐着。 裴岸森小声道:“室友不可以自己选择吗?” “这个私下跟其他嘉宾商量好重新换一下,你们没问题就行。” “好,谢谢。” 裴岸森站在原地礼貌挥手,目送他们离开。 车灯将下山的一小段路照亮,再往前就看不清了,少年站在原地眺望着更远的地方,似乎想看清洞穴小屋到底在山的哪一处。 …… 捏着刀叉的手搁回桌边。 “我吃饱了。” 靳尧洲扫过池鹿餍足的面庞,和她面前两盘仅仅受了皮外伤的羊排和意面,对女孩的食量已经有所认知了。 不过,今天还比约会那天吃得更多了些。 “抱我去洗……?” 池鹿伸直了胳膊,话还没说完,对面的男人就已经放下叉子,自觉地站起来。 靳尧洲弯下腰,那双大手穿过她腋下将她抱到了浴室门口。 而后,他打开 依誮 门去里面铺好了防滑地垫,又将洗漱包和毛巾放在了她伸手就能够得着的地方,才转身道:“还有什么需要拿的吗。” 池鹿被他这一条龙的细致服务弄得措手不及,想了半天,“没有。” “我在餐厅,有需要就喊我。” “知道了。” 靳尧洲转身回了餐桌,镜头下的他,今晚一直都表现得很沉着。 直到,与餐厅仅有一块玻璃相隔的浴室里响起了花洒声。 那声音很小,在这仅有五十平的小屋内也不明显,可落在他耳中却格外清晰。 靳尧洲草草吃完,将餐盘拿去洗碗槽冲洗,试图用手边的动静掩盖那道声音。 不一会,水声停了。 好久都没响起。 靳尧洲想起女孩脚上的伤,放下盘子,朝旁边的玻璃看了一眼,全磨砂的玻璃上只绰约映出了一个人形。 见她没事,靳尧洲这才扭回头,水龙头调的最冷那档,回想起刚才那一眼,他感觉被冲淋的掌心还是越来越热。 他干活麻利,可此时只能迫使自己慢一些,再慢些。 但就那几个盘子。 过了三十来分钟,还是忙完了。 好在里面的水声也完全停了。 靳尧洲用毛巾慢慢擦干净手,正要路过浴室门口,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啊”的一声惊呼。 靳尧洲停下步子,抬手叩门,“怎么了。” 没人应声,里面很快又传来瓶罐被撞落的声音。 靳尧洲沉下眉,手按上把手,又在推开那刻停下来,“你还好么?” “不太好。”女孩的声音有些小,顿了顿又道,“……靳尧洲,你进来一下。” 靳尧洲迟疑着看了眼卧室的镜头,将门开了一条小缝,慢扫进去,见池鹿穿着齐整,才推门而入。 门很快在镜头面前关上。 【???怎么还把我们当外人呢,我不是豹豹猫猫的宝宝吗】 【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你们在浴室干嘛呢!】 【啊啊啊我也要看出浴的妹宝!】 水雾弥漫,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沐浴露的清香,靳尧洲周身微微紧绷,还未适应这样温柔旖旎的环境,就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上来。 “浴室里有壁虎!” 手指指向漱口杯倒下的桌角,“黑色那个。” 靳尧洲看到比池鹿还缩得厉害的壁虎,沉声安慰,“没事,我来处理。” “……那你抱我出去。” 靳尧洲垂下眸,弯腰时必不免看到女孩身上的白色浴袍,继而是她那头潮湿微卷的黑发,发尾还在滴水,有些顺着她白皙的耳垂滚落,一路滑向了衣领深处。 他喉结轻滚了下,“嗯。” 从抱起再到放下,短短几秒。 池鹿感觉腰上一热,再抬头时,靳尧洲已经转身进了浴室。 捉壁虎的时间比她想象得要久。 靳尧洲出来时,手里捏着用纸巾包着的壁虎往门外走,衬衫领口却有点点水痕。 池鹿慢慢抬高视线。 咦,他捉壁虎怎么还洗了个脸? 吹完头发,靳尧洲洗澡的功夫,玩不了电子设备的池鹿就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 看得出来这是节目组精心挑选的房子,房间天花板是异形的,有高有低,洞穴状落地窗外正好能看见海岸。 家具大多灰褐配色,就连灯也是嵌入墙体,昏暗的环境氛围感十足。 池鹿打了个哈欠,被水弹击中的腰后和脚踝还是一阵阵的疼,她只能换了个姿势,斜倚在单人沙发靠背上。 而此时的直播间人数一直在上涨。 ,尽在晋江文学城 无数双眼睛透过镜头盯着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男人。 无他,就是馋。 靳尧洲在所有男嘉宾里肌肉最大这是公认的事实,平时通过紧绷的衬衫也能窥见一二,但还是太严实了,他最暴露的衣服也只是露手臂那种T恤。 但此时,男人仅穿着白色浴袍,衣摆下是一双健壮的小腿,再往上,恰到好处的窄腰和被胸肌撑紧的领口,以及白色v领上那抹深麦色的肌肤。 无不透露着一种硬朗的性感。 在线人数由原本的三千万立刻涨到了四千万。 但男人哪儿也没看,自出来后目光就紧锁在池鹿身上,见她睡眼惺忪,才看了眼旁边的床。 像是酒店标间的一米五单人床,沙发都是独座睡不了人,地上的空间也支不开一个地铺。 靳尧洲原本平静的心跳又有加快的趋势,他走到池鹿面前,低道:“困了?” “有点。” 说着,池鹿动了动。 靳尧洲低头看到她勾上来的那根小指,就听她颐指气使道:“我腰好疼,帮我按按。” “哪里?” “就腰正后方。” 靳尧洲知道她白天急于救他才受了累,俯下身手掌慢慢地抵在她腰后,“这里么。” “……再往上一点点。” “这儿?” “唔,差不多。”池鹿很快疼得眉头轻颦,“你轻点。” 靳尧洲听到她不悦的哼声,身体再度绷紧,他手里力度放得更轻,呼吸却粗重起来。 弹幕也都跟着屏住了呼吸。 【大手揉细腰啊啊啊,怎么按个摩我都流鼻血了】 【对24cm有了更直观的印象,保镖哥一只手就扶住妹宝的腰了,我这个角度两个人的腿挨着,肤色差巨大】 【我把画面挡住只听这个声音,真的很容易想歪】 【你们能不能按着按着亲到一起】 【你们能不能按着按着到床上去,我今晚就守在直播间不睡了,我要通宵监视你们!!】 靳尧洲显然是个合格的学徒。 经池鹿几番挑剔,那双大手的力度和频率都合宜多了,疼痛渐缓,舒服得她都快睡着了。 但—— 随着时间流逝,她还是能清晰感觉到那粗砺的指腹隔着一层衣物,每次落在她身上都要比上一次更热。 更何况他那只手还很大,完全覆在了她腰上。 池鹿忍不住撑着身子坐起来,“你……” 这一坐起来她才发觉两人距离很近,男人清爽的短发微潮,下巴仍旧剔得很干净,正对上靳尧洲的双眸,昏暗灯光下,那两团漆黑更甚。 他光是站在那儿就完全挡住了整片光线。 “怎么,重了么?”靳尧洲停下动作。 “没什么。” 池鹿也不好总是嫌他体温高,拿起遥控器把空调调低了些,“我困了。” “那我抱你。” 靳尧洲将人横抱回床上,拿被子的功夫再回头,池鹿已经闭着眼睡上了。他凝视许久她的睡颜,又看了看自己和她身上同样的浴袍。 他从未想过,能有跟这位大小姐有同床共枕的一天。 还是一张这样小的床,光是平躺都会肌肤相贴。 靳尧洲松开被他攥得发热的被角,将被子隔在二人之间,才侧着身躺了上去。,尽在晋江文学城 关灯后,耳畔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前半夜女孩的睡姿并不安稳。 先是嫌热蹬掉了那团空调被,后来又觉得冷,在床上寻觅着取暖源。 靳尧洲整夜未眠习惯黑暗的眼睛开始能模糊看清轮廓,强忍着不碰到她,但仍然侧眸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直到,池鹿似乎察觉到了被子在床侧,像猫儿一样蹭过去找被子。 眼见她整个人就快要从床上滚下去,靳尧洲眼眸一沉,忙伸手将她的腰揽了回来。 “唔……被子。” 耳边传来池鹿梦呓般的喃喃,在梦里找被子似乎变成了她的执念。 靳尧洲无奈叹气,整个胳膊搂紧了她的腰,低声抚慰道:“被子在这儿。”,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边说着,边用一只手去拿身后的另一条薄被。 却没料到,下一秒—— 池鹿信以为真的环抱住了他的胳膊,她温凉的手搭在了他腰侧,把他当做了取暖源。 看到女孩近在咫尺的脸,靳尧洲晦暗长眸里闪过犹豫,而后慢慢地、僵硬地抱紧了她。 第 殪崋 055章 心动55 ,尽在晋江文学城 半夜十二点, 直播间的热度只增不减。 明明房间已经熄了灯,黑得只能看到床上两道模糊的人影,但观众们还是如饥似渴地蹲守着, 任何动静都没放过。 一开始,娇小的那道身影仰躺,而高大的身影侧躺着,中间隔着半掌宽。 偶有挪动, 但那距离始终没变。 直到凌晨两点。 池鹿冷得险些从床上掉下去, 被靳尧洲一把捞了回来,克制的平衡被打破,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抱在了一起。 池鹿额头抵着靳尧洲的胸口上,睡得很沉,丝毫不知扣在她腰上的大掌是如何的宽大,紧密得一丝缝隙也没有。 这画面立马驱散了所有人的困意。 【抱了抱了啊啊啊好大一只黑豹和好小一只白猫】 【保镖哥这胸肌……天然的靠枕, 还是恒温那种, 第50章 妹宝这下子肯定睡得很香吧】 【你们能不能抱紧一点!!中间留那么大的空隙干嘛呢, 给宝宝我睡的吗】 【夜还很长,说不定会换成别的姿势呢】 【好好好彻底疯狂, 我起床冲咖啡了,决战到天明】 房间温度越来越低。 女孩在睡梦中似乎感知到面前是个暖和的大东西, 又挨近了些, 近得, 靳尧洲几乎能闻到她颈窝的香气。 掌心下腻软的腰肢让人贪恋, 不想松开。 后半夜,靳尧洲任由池鹿在她身体上乱摸乱动, 等她睡踏实了,才用手笨拙地拥住她。 只是胸口紧贴的那刻, 他的身体还是有了反应。 ,尽在晋江文学城 偏偏女孩还并不知情,将他当做人形抱枕夹紧了,不安分地抬腿环在他腿根。 太近了。 靳尧洲感觉自己现在像个毛头小子,任何细微的磨蹭都能让他呼吸加重。明明在野外生活的这么些年,他也见惯了直白的荤腥。 人在山林时,天地为被,憋得久了欲.望开闸时会更为疯狂。 “洲。喜欢火辣的还是清纯的?” “营子里来了一匹小烈马,跟我兄弟玩得正欢呢,要不去试试?她可是先看上你的。” “帐篷留给你五小时,如何?还是说你也想在野树丛里?” 那群金发蓝眼的络腮胡战友们说话露骨,靳尧洲听完从不搭腔,久而久之,他们便也不调侃他了,只当他是个异类。 靳尧洲喉结轻滚,垂眸看着池鹿乖巧的睡颜,又看了看她恰好按在他下腹的小手,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早已溃不成军。 好在没开灯。 好在……浴袍前的褶皱巧妙遮挡了那处。 只是,以这样的状态看着她的脸,好像一种亵渎。 靳尧洲僵硬地抿紧唇,强压下心中的冲动,仰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几颗豆大的汗珠从他鬓角滚落,没入真丝枕套中,晕开一团深痕。 忍了半个多小时,指针从3指向4。 靳尧洲感觉自己还没有任何放松的迹象,无奈叹气,只得翻了个身,让池鹿背对着靠在他怀里。 一无所知的弹幕更兴奋了。 【天爷啊汤勺式后抱,这是我硬撑到四点该得的】 【嘿嘿嘿,是不是怕妹宝感冒,洲哥还把胳膊给她枕着,我们家缅因猫抱小猫舔毛就是这么个姿势】 【四舍五入怎么不算鹿妹坐在了洲哥的腿上呢】 【节目组生分了哈,发这么厚的浴袍,关了灯啥细节都看不清楚】 …… 池鹿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她梦到她掉入了荒无人迹的密林深处,四处打转时被一只巨大的黑豹扑倒在地,它将她压在身下,却不着急撕碎她这个猎物,利齿轻轻啃咬了一下她的后颈又松开。 它似乎想要先在精神上完全榨干她,再慢慢将她吞入腹中,厚热的黑色爪垫压着她双肩,那条潮热的舌头自她唇角舔舐到耳廓舔舐,又到后颈,再到全身。 舌头上的倒刺激得池鹿颤栗,出了一身汗,热得浑身瘫软。 她想逃跑,却被黑豹粗壮的尾巴缠住大腿根部,动也动不得。 这噩梦做了很久,池鹿努力挣扎着想要醒来,最后筋疲力尽才得以挣脱。 一片黑沉。 周身由热转冷。 池鹿抬手盖住额心,仰躺在床心,等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声平缓,才睁开眼。她放下手背,那上面果然沾了汗珠。 明明是梦,但被尾巴缠住的感觉太真实了。 池鹿坐起来将几缕湿发拨向脑后,摸了摸床的两边,空无一人。她翻坐到床边,摸到水杯和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凉水很快驱散了身体里的燥意。 就在这时,池鹿听到浴室里传来一些异样的动静,像是水龙头的水没关紧,一滴滴往水池滴落的声音。她放下水杯起身,提着尚未恢复的脚一步一崴地往声源处挪动。 门半掩着。 池鹿伸手推开,还未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景,就被门口的凳子绊了个踉跄。 那道身影先是一愣,而后转过来扶住她双肩。 黑暗中,一滴冷水落在池鹿肘弯。 “你……” 离得近了,池鹿才看清靳尧洲硬朗面庞上的水珠,她不解道:“你半夜起来洗脸?” “抱歉。是我吵醒你了么?” 男人声音暗哑,扶住她的掌心也滚烫。 池鹿摇摇头,“那倒没有。”她伸手要去按开洗手镜前的小灯,“其实你开这个灯,光不会透出……” 手指快要触到开关,她话音未落,靳尧洲的大掌已经抵过来。 “别开灯。” 池鹿顿在原地,那双带着困意的狐狸眼好奇打量起他来,靳尧洲能察觉到她直白的目光一寸寸掠过他胸口,又往下探去。 “洗个脸,你怎么还松了衣服?” 池鹿眨眼,伸出手指点了下他浴袍松散的绳结,无辜至极的动作却带着莫名的挑逗意味,“你不会是躲在浴室偷偷干什么坏事吧?” 靳尧洲直视着她清澈的双眸,心颤了下。 “被我猜中了?” 池鹿踮脚凑近了些,听到他又急又沉的轻喘声,怔了下,“你不会是——” “……别说出来。” 靳尧洲声音沉哑得厉害,近乎恳求。 被他那双漆黑的眼眸盯着,池鹿又想到刚才的噩梦,忽然觉得唇角真如黑豹舌头的倒刺擦过一样发麻。 她手指揉了揉那处,哼道:“想让我保密,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靳尧洲眸光微动。 旋即,池鹿感觉双脚一空,就见面前高大的男人俯下身来,一只手将她抱起来放在了洗手台上,另一只手垫在她后脑勺与冰冷的柜面之间。 而后,靳尧洲诚恳又认真地垂下眸。 池鹿被他整个人圈在台沿,有什么湿热柔软的东西,笨拙地贴上她的唇。 她双眼蓦地放大。 等等,堵住嘴就叫保密啊…… 池鹿张唇想解释,但很快就热得说不出话来,明明能感觉到对面在恳切地服务她、讨好她,但悬殊的体型和体温让她仿佛回归了刚才的那个梦。 热得靠不住镜子。 热得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汗津津、湿漉漉。 白皙的脚背先是绷紧,而后卸力软了下去,垂在男人腰侧。 意识涣散的最后,池鹿泄愤般抓挠了几把男人的后颈。 他误会她说的代价了吧? 不多时,靳尧洲将池鹿抱出来放回床心,又将空调调回合适的温度,替她掖好被角,他脚步不停,转身回了浴室。 前功尽弃。 他又需要冲个脸了。 飞滚的弹幕在靳尧洲抱池鹿出来时凝滞,而后井喷。 【37分钟??什么情况两人在浴室聊天能聊这么久?】 【聊天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不信!!】 【要不是豹豹猫猫衣服整整齐齐,我真的有点怀疑……咳咳,不过怎么解释鹿妹走着进去被抱着出来的啊】 【会是亲了吗?会是吗?】 【劳资一个箭步冲进直播间开灯,为什么节目组没有用夜视摄像头啊?】 【……为了起到一个画面能播的作用】 于是一直到早上八点。 观众还孜孜不倦的守在直播间,只为了一睹究竟。这一看,还真给他们看出了点不同。 【鹿妹的嘴巴好像是比昨天肿?不知道是不是镜面唇釉的 依譁 效果】 【这个都是轻的,你们看洲哥脖子上啊,那四道印子是指甲划的吧】 【本着求真的态度拉老公试了一下,是的,这是指甲抓的】 【老师泥……】 【啊啊啊我不管我的CP肯定是亲上了!!话说今天就要回别墅过集体生活了吧?那回去不是正好跟一群人撞上?】 …… 洗漱穿戴一新的池鹿坐在沙发边儿,靳尧洲正蹲在她脚边帮她按摩贴膏药。 想到凌晨的乌龙,她忍不住踢了下他脚踝。 ,尽在晋江文学城 “力气太重了么。”靳尧洲关切道。 池鹿:“这药膏好丑,不喜欢。” 靳尧洲垂眸想了想,不知去哪找了把剪刀,将药膏三两下剪成一朵花的形状,“现在呢?” 池鹿:“……” 一大早,她挑了一早上的刺,都以这种结果告终。临到接送两人的车从山中驶回心动别墅,靳尧洲才沉声道:“昨晚——” 池鹿歪头,“嗯?” 靳尧洲目光落在她微微肿胀的双唇上,欲言又止之际,就见她一笑,“昨晚我梦游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靳尧洲沉默片刻,和往常一样抬手替池鹿打开车门,理好裙摆,才伸手道:“我晚点找消肿的药膏给你。” 女孩就像个狡黠的狐狸,借着醉意和困意撩拨后就忘了。 靳尧洲曾捉摸不透她,原以为自己不会接触也不会爱上这样的人,但现在…… 装的或是真的,又有什么关系? 即使她只想玩玩,那他记得就好。 此时的别墅内,八个刚吃完早餐的人也刚落脚,正分散在别墅一楼的各个角落。 路一妍和汤宪荡着秋千聊天,盛书禹和裴岸森一个浇花一个喂鸟,而沈听迟和黎厌正在台球桌前打球,身后还站着观摩的林佩瑶和安淼。 每个人都在忙,但都关注着门口的一举一动。 车到了,车停了。 球杆落回桌上发出轻响,林佩瑶一抬头,桌子前的两个男人不见了。 黎厌最先走到,但听到大门的鹅卵石小路上传来的脚步声,他又不自在地转了个身,佯装只是在看门口的花坛。 两道身影渐渐近了。 沈听迟唇角笑容还未勾起,就见池鹿一袭明蓝色短裙,整个人明艳漂亮,而旁边的靳尧洲只是简单的T恤长裤,却还能被她牵着手并肩而来。 到嘴边的话,突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等池鹿走到门口时,其他人也都过来了,路一妍夹在一群沉默的男嘉宾里,朝池鹿笑盈盈地挥手,“早呀鹿鹿。” “早~” 路一妍扭头,正要跟靳尧洲打招呼,“洲哥你也早……咦,你脖子上怎么受伤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往靳尧洲。 一夜不见,男人后颈就多了几条细长的指甲抓痕,答案不言而喻。 第057章 心动57 靳尧洲摸了下伤痕, 只道:“昨天被树枝划到了。” 伤痕是左右对称的。 这潦草的解释显然不能让所有人信服,何况他说话前还看了池鹿一眼。 一男一女共度一室。 不,共睡一床, 能发生的不就是那些事? 有摄像机在不会太过火,但亲亲抱抱总归是有机会的。 黎厌直盯着花坛,光是听着说话声,垂在两侧的手指成拳捏得泛白。 沈听迟视线冷冷地在二人之间逡巡, 定在池鹿肿胀的双唇上。 他似笑非笑地跟着池鹿进到屋内, “这树枝还真是尖利,过了一晚上印子都没消。” 池鹿松开牵着靳尧洲的手, 第51章 正弯腰脱鞋,闻言唇角微弯,“或许学前辈贴创可贴,好得快一些?” 沈听迟意识到她指的是他昨天在喉结齿印上贴创可贴, 那欲盖弥彰的行为。 他面色微顿, 很快又笑着俯身帮她拿拖鞋。 “……也是。” 盛书禹看了眼一旁满脸失落的裴岸森, 若有所思。 【影帝哥真是阴阳怪气的一把好手哈哈哈哈,他昨天狙靳尧洲的时候都没看到印子, 咋可能在室内睡一晚有了】 【我在现场我可以作证,肯定不是树枝划的】 【我是昨晚的马桶, 我作证豹豹猫猫肯定在浴室亲了!!】 【黎狗怎么偷偷看天了, 怕眼泪掉下来吗, 没事哒没事哒, 你又不是没跟别的女生亲过】 【不过盛总反应过于淡定了吧,像早就猜到了, 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情况?】 【人家只是作为长辈担心表侄感情受阻,有些人真是想太多】 池鹿回到二楼房间, 才简单整理了一下床铺,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啊?” 门被拉开,外面正站着才与她分开几分钟的男人。 靳尧洲手里拿着一个绿罐子,“这个可以消肿。” 池鹿没接罐子,关门拒绝道:“我没有需要消肿的地方。” 门却被一股大力抵住,靳尧洲仍是语气认真,“有棉签或唇刷的话,只涂半天就恢复了。” “都没有。” 池鹿关不上门,索性转身就走,但这次被拉住的是她的手腕。 如出一辙的。 她又和昨天在厂房一样被靳尧洲强行拉回来。 男人两根指尖卷过药膏,一边抹上她下唇,一边低低道:“冒犯了。” 似乎知道她爱美怕痛,靳尧洲在替她疗伤这件事上态度格外强硬。 池鹿没好气道:“冒犯你就走开呀。” 靳尧洲只答沉默。 但他粗砺的指腹还是不由分说地将绿色膏体从下至上,从左到右仔细抹匀。 池鹿觉得有些难闻,抿了抿唇,“呸。” 靳尧洲等她嫌弃完,又低头认真地重新抹了一次。 他手指有茧子,指骨粗且长,动作稍微慢一些,池鹿就感觉磨得发痒,她侧开头躲开,“我讨厌这个味道,好苦。” 而与此处相隔五米不到的门框处,沈听迟正站在原地。 走廊安静,细密的声音如针扎进他鼓膜。 “……唔,不要了。” “可它还肿着,再忍一下,可以吗?” “又不是我弄肿的,我干嘛要忍?” “我再抹轻一些,抱歉。” 沈听迟转而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昨晚一夜未宿,到底不如十八九岁的脸庞紧致,他眼下已有淡淡乌青。 想到这儿,他转身回了洗手间。 池鹿在房间待到药效过去,才擦净唇重新下楼。 她还没吃早餐,径直去了厨房打算在冰箱里拿了一盒无糖酸奶,又踮着脚去找柜子里的全麦面包。 “我要煮海鲜粥,你喝么。” 身后传来冷淡的声音。 池鹿回过头,看到一头银毛的少年正臭着脸站在她身后,被她盯着,他不自在地扭开头,“我早上没吃饱想再弄一锅,可以顺带着多煮点。” 他这么说,池鹿果然没拒绝,将酸奶放回原位, 黎厌:“吃生菜吗?” 池鹿点头,“吃。那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黎厌淡淡扯唇,“顺你一碗的事,等着吃就行了。” 说着,他转头去了洗手池冲洗砂锅。 身后安静了一会,才传来池鹿的低喃,“原来只是让我蹭饭啊。” 讨厌生菜但正在洗菜的黎厌:“……” 黎厌手指一顿,见池鹿已经远远地坐回了餐桌,他抿了抿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不信,黎狗早上吃早餐明明吃了一大碗面加鸡蛋灌饼,这才一个小时他就饿了?】 【对啊,鹿妹别怀疑!他可不就是给你煮的吗?】 【这小子在客厅晃荡来晃荡去,等池鹿下楼就屁颠颠跟过来了,你别说这样子还有点像小裴弟弟】 【看来妹宝训狗颇有成效,黎厌这围裙一戴活一干,人就看着讨喜多了,就是不知道】 没多久,灶台的砂锅传来粥水 殪崋 沸腾的声音。 黎厌一个人在厨房麻利地收拾完了菜屑和垃圾,洗干净手拿了个长勺去舀粥,他品了一口,准备关火时手又停下来。 “你也来尝尝咸淡。”黎厌扭头,又刻意地加了一句,“太重口就不迁就了,毕竟我要吃。” 池鹿并没有注意他在说什么,她注意力全在面前色香俱全的粥上。,尽在晋江文学城 黎厌又重新拿了个勺子,一回头,女孩已经拿起他刚才用过的勺子尝了一口。 连喝的位置都在同一处。 “还不错,咸淡适中。” 池鹿放下勺子,眨了眨眼,“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说的不对吗?” 黎厌揉了揉发热的耳垂,抢回她手里的勺子,“知道了。” ,尽在晋江文学城 关了火,他给池鹿先盛了一碗,剩下的才倒进自己的碗里。 看到池鹿低头吹冷,小口小口吃着粥,双眸满足地微弯起,黎厌也坐了下来,“好吃?” “嗯,你的手艺都可以开店了。” 黎厌强压着唇角,挑眉道:“勉勉强强吧。” 池鹿想了想,“怎么会,上次的阳春面也好吃。” 听她说起上次,黎厌一怔,莫名又想到约会那早晨她吃面时穿的浅紫色的睡袍,想到滑雪场他被池鹿擦过的唇角,还有…… 那晚她洗完澡穿着睡袍骑坐在他身上的梦。 碗里的热气,慢慢将黎厌的脸和耳垂蒸得通红。 其实算起来。 他比靳尧洲更早被池鹿亲过吧? 刚才他们还又间接接吻了。 黎厌捏着勺子,每次唇贴上去,耳垂都会红得更厉害。 他就这么低头喝完了整碗粥。 【什么情况?黎狗臭了一天一夜的脸,跟鹿妹喝个粥就调理好了?】 【或许被妹宝夸厨艺好,于是翘尾巴了】 【比格犬爆改伯恩山犬】 【笑死我了,我现在真的怀疑他有恋爱经验吗?纯得有点过分了吧?鹿妹能不能强吻他一下子啊,没别的就想测试一下他恋爱史,感觉对面一个普攻他就能交大招】 就这么一会。 厨房一直有人进出,拿饮料的拿薯片零食的、洗手的、开窗浇花的……池鹿还没回来时人都在室外活动,这会儿餐厅反倒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池鹿吃得差不多了,才咬下碗里最后一颗爆浆鱼丸。 ,尽在晋江文学城 饶是凉了十几分钟,鱼丸里的汁水还是滚烫地在她唇边炸开,筷子一松,丸子咕噜噜滚回碗里。 裴岸森正在旁边拿东西,很快注意到她的异样。 “姐姐,你被烫到了吗?” 池鹿掩着唇应了一声,“我喝点凉水缓缓。” 但等她站起身时,已经有一瓶水递了过来……并不止一瓶,而是左右和正前方伸过来的手里各拿着一瓶。 裴岸森的、黎厌的。 还有沈听迟。 池鹿看着突然冒到眼前的三瓶水,那双狐狸眼懵懵地扫过他们,“我只需要一瓶。” 【哈哈哈怎么妹宝在哪里哪里就是修罗场】 【梦回黎厌和沈听迟第二天伸手拉鹿妹下山的画面,现在还多了个小裴,情景复习了属于是】 【要不是洲哥补觉睡着了,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就是四瓶水吧?】 【影帝哥假装洗手,原来一直在偷偷关注鹿妹啊?】 裴岸森也没料到沈听迟和黎厌动作比他更快,怔了怔才道:“姐姐,我这瓶是冰的。” “那就你的吧。” 池鹿顺手拿了他的,拧开瓶盖抿了一口。 药膏还没完全见效,女孩往日柔粉的双唇此时饱满微肿,因为被过度蹂躏而嫣红欲滴。 像熟透了的樱桃,莫名诱人。 沈听迟回想起楼道里的对话,盯着那处时眸色转暗。 他放下水,抽了张纸给池鹿,“擦擦下巴,瓶子外面的水沾到上面了。” 一双骨指分明的手夹着纸巾递到她面前。 池鹿接过时突然嗅到一阵极淡的香味,像甜润的奶油包裹着焚香气,亲和又勾人。 她抬起头,才发现沈听迟今天穿了件和往常不同的白衬衫,不同于他以往松弛的中式或居家风,这件更正式。 版型合身,手腕和脖颈上是一截严紧的衬衫袖口。 ——诱人的气味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池鹿抬高视线,也不知是不是衣服衬托,沈听迟今天的五官也比以往精致白净,对视时,他桃花眼弯起,笑得温柔,“嗯?怎么了?” 池鹿揉了揉鼻尖,“这是什么牌子的男香?” “之前联系了调香师朋友,在他指导下自制的。” 沈听迟笑着收回手,“你喜欢?” 香气在鼻尖远去,这短暂的几秒倒让人惊艳。 池鹿:“就是觉得还挺好闻的。” 沈听迟将纸盒放回原位,“喜欢的话,可以去我房间试用。” 池鹿犹豫之际,他又道:“我有这款的试用装,还调配了些别的女香,十几种没拆封你可以都试试。” 沈听迟特地强调了“女香”、“十几种”,果然见她眼睛亮了。 “我中午找你。” 第058章 心动58 黎厌刻意放慢了进食速度, 等池鹿吃完起身,他也跟着去了洗手池。 “碗放在水槽就行,不用你洗。” 水槽里还有几个脏碗碟, 池鹿挤了一泵洗手泡泡,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黎厌还在等她后半句,结果她说到一半不说了, 令他心里像被什么挠了下, 也不知道池鹿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的意思。 黎厌唇线抿紧,“我怎么了?” 女孩只是低着头, 慢条斯理地将泡沫抹开,“蹭了饭,洗个碗很正常。” 黎厌:“……” 早知道就不扯这个蹩脚的理由了。 洗手池正对着的窗户映出他懒散的站姿,明明还是个银发桀骜的少年, 耳钉颈饰一个不落, 但却没有最初那样玩世不恭的轻佻了。 池鹿收回视线, 第52章 话语急转,“但我只洗我那份。” 话语间, 她将手上多余的泡泡抹到了黎厌手上,在他手背揩了几下, “你别愣着了。” 黎厌盯着女孩和自己贴近的手, 小小一只, 他甚至翻手过去就能完全压住, 两个人的手上都裹了白色泡沫,看着莫名有些暧昧。 他喉结发紧, 瞬间忘了上一秒的苦闷与烦躁。 “不过我一直很好奇。” 池鹿并未注意到黎厌慢慢僵硬的站姿,她手单独抹开他中指的泡沫, 那上面盘踞着一道纹身。 黎厌的手臂偏冷白,而那条黑色直线自右手中指指尖,延伸到手背之上,又慢慢在手臂上变成一道黑红色交杂,如荆棘藤般的血管,形状怪诞又张扬。 “这个纹身有什么深意吗?” 【鹿妹问出了我想问的问题,当时黎厌一露面我就想问在哪纹的了,配色好潮又不俗气,完全打破了我对纹身的偏见】 【啊?我一直以为这个线是搞颜色用的……毕竟中指伸进去就不见了,但有黑线的话还能看到被吞到哪儿了,白色的东西还可以顺着这里一路淌下来】 【进去?进到哪里去?吞什么??什么淌下来??】 【啊啊啊救命有画面了,又让我秒懂上了(闭眼)】 【前有24cm后有黑线中指,那我加一句,小裴弟弟虎口有痣,真是各有各的特色啊,妹宝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也要做选择吗?】 【……劳斯你杀死了比赛】 黎厌因她的轻抚而眼睫轻颤。 “好奇的话,不妨猜猜。” 女孩粉白手指滑过那根黑线,又点了点那一片红色图案,按压下去时,指腹仿佛能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感知到黎厌跳动的脉搏。 YH 来回摸了两次,图案中间的皮肤渐渐泛红,变成了粉色的荆棘丛。 ,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皮肤的敏感程度也不比沈听迟低。 碰几下就粉红粉红的。 池鹿想了想,“跟你的职业梦想有关,对么?” ,尽在晋江文学城 黎厌目露意外,很快认真道:“是。这是我当年拿下第一个冠军时纹的。” 纹在了他紧握方向盘的手上,是想证明赛车是他靠此脱离原生家庭重获新生的契机。 看着混不吝的他也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在面对自己的事业时总格外认真。 正在削苹果的裴岸森看了眼洗手台,放下水果刀去了门外,“一妍姐,你有多余的头绳吗?” 路一妍放下球杆,在口袋里摸了两下,摸到一条递给他,“喏,不过你要这个干什么?” 裴岸森道了谢,还不忘道:“我后面买一条一样的还给你的。” 正在打台球的除了路一妍,还有汤宪和盛书禹。 见他无措不答那个问题,盛书禹捏着球杆,目光平静地顺着他离开的背影一路看回了客厅,就见他直奔厨房,走到了池鹿的跟前。 “姐姐,需要扎一下头发么。” 池鹿回过头,才发现长发有几缕不知何时已经滑到胸前,也沾了些泡沫。她点头应“好”,正想去水池冲干净手,就听到少年又乖巧道:“我帮你吧姐姐。” 说着,一双大手已经伸到她颈前,没给池鹿拒绝的时间。他将头发尽数拢到她脑后,先慢慢捋顺了,才开始帮她扎发。 动作虽然笨拙,但胜在耐心细致。 “要是弄痛了姐姐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以盛书禹这个外面的视角,个子娇小的池鹿已经完全被黎厌和裴岸森挡在了洗手台和他们修长的背影之间。 两个人长裤的腿缝里,才能堪堪看见女孩纤细的腿弯,以及她被挤得乱晃的明蓝色裙摆。 “啊等一下——不要扯那里。” “对、对不起……那我再轻一点。” 盛书禹眸光微动,指腹摩挲着球杆,转回身看向台球桌。 里面那个时常跟随在池鹿身后的腼腆少年,也跟他印象里不跟异□□流的表侄相去甚远。 池鹿还在餐厅时,餐厅里人来人往最热闹,等她去了厨房,现在热闹的又变成那儿了。 “好了姐姐,这样可以吗?”裴岸森红着脸放下手,“我是第一次帮人扎头发,还不熟练。” 池鹿对着窗户侧头看了眼,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确实是个漂亮的低丸子头。 “如果是第一次,算得上心灵手巧了。” 裴岸森牵唇腼腆地笑了笑,顺势走到了池鹿的右手边,“我帮你们洗碗吧,这样快一些。” 黎厌早在他出现后,脸色就不太好看。 听完这句话,他更是不爽,正想扯唇冷讥,但想起池鹿上次那句“喜欢乖巧听话的”,就又立马偃旗息鼓了。 换做他之前的脾性,现在肯定丢碗走了。 可是他一走不是正好如了某人的意?那个赖皮狗肯定又伏低做小装可怜博得池鹿同情,趁机跟她亲密接触。 黎厌脸色几经变幻,人还是站定在了原地, 恰好能容纳两个人的洗手槽,在多了第三个人之后变得有些拥挤。 【没人觉得这拥挤的画面莫名和谐吗哈哈哈,三个人好像暧昧期的合租室友啊,洗个碗也要凑在一起】 【小裴帮忙给鹿妹右手洗的筷子冲水,黎狗这边又去接她左手的盘子,好一个分工明确的生产线】 【什么生产线!明明是想趁机跟鹿鹿手挨手吧,她的蓬蓬裙都被这俩黏人大狗挤成窄裙子了】 【其实两个年下跟鹿妹同框的画风完全不一样,这边更像妹狗,拽酷野狗越训越乖,跟小裴则更像狗姐、、乖巧年下奶狗看着百依百顺说不定床上会变成小狼狗反扑】 【鹿妹到底是什么百搭体质,怎么她跟谁同框我都能嗑到,异性同性都是】 就在这时,一只手出现在了画面里。 那只手越过了池鹿头顶,打开了洗手台上方的悬柜。 池鹿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轻扯了下,但短暂得近乎半秒,像蜻蜓停留又飞走。 池鹿扭回头,正对上西装革履的男人镜片后沉邃的长眸,和他刚拿到手的咖啡杯。 视线交汇那一秒,池鹿发觉盛书禹的领结有些移位。 他自己似有所觉。 一手端杯,另一只手单手打理着领结,走到咖啡机前面。 【吓我一跳,我以为盛总也要来洗碗,那左右后,鹿妹真成夹心饼干了】 【刚才那秒有没有人截图?就是领带碰到裙子被腰带饰品勾到的画面,很微妙又有点涩】 【我我我!我懂,平时一丝不苟的总裁哥,一过来就被鹿鹿的小裙子弄乱了,妹宝还完全不知情,笑死】 “洗完了?剩下的我来。” 池鹿用清水冲干净手,也没退拒,自觉把洗手台让给两人,抽了张纸擦干净手。 本着能少干活就少干活的原则,做完分内的就够了,她也不会为了多那两个镜头就尽可能的到处刷脸。 池鹿去冰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冰箱正对着咖啡机,她过去时不免会在盛书禹面前路过。 那一抹明艳配色的裙摆时不时就映在他眼中。,尽在晋江文学城 嵌着各类珠宝的金色缎带掐住女孩腰身,薄纱的裙摆轻得每次随着她走动而轻微摆动。盛书禹目移过去,看到后腰那截腰带上明显少了个饰品,变成突兀的白色。 他垂眸,看向掌心那枚从领结上取下的珠子。 上次是卡在他皮带上的蝴蝶结,这次又是粉水晶珠,她总是爱穿些亮闪闪的东西,在别人身上留下了痕迹都全然不知。 盛书禹合上掌心,将东西放入了衬衫口袋中。 “陪汤宪打了一上午球,他一次都不让着我,还不如盛总有绅士风度!” 路一妍回房间时,第一件事就是跟池鹿抱怨。 池鹿见她一头汗,把空调调低了些,“那赢了吗?” “没,她球技太好,让了我也赢不了。” 路一妍躺会床心,不忘跟池鹿小声八卦,“也不知道盛总这么优秀的大忙人,为什么非要来恋综,他上午还借了节目组的电脑开公司会呢。我觉得这样的人,都压根不需要谈恋爱。” “而且我还听佩瑶和淼淼都说过,说盛总这个人可难搞定了,就跟我写霸总文里的高岭之花似的。” 弹幕一时间都在“哈哈哈”着,说路一妍果然是个编剧脑。 抱怨归抱怨,但得知工作人员安排了他们下午在后院种树时,路一妍还是选了跟汤宪合种一片玫瑰花圃。 “先不说了,我得去洗个澡午睡会。” 路一妍絮叨了许多,才起身将摄像头盖上,还不忘跟观众拜拜,“大家午餐时间见!” 听她说到午睡,池鹿才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接近十二点。 记起跟沈听迟的约定,池鹿关好房门出去,走到对方紧闭的门前,她抬手正想轻叩,又顿住。 靳尧洲不会也在里面睡觉吧? 犹豫之际,面前的门却恰好开了。 “你再不来,我都以为要被爽约了。”沈听迟立在门后,低垂着头看她,浅浅一笑,“怎么不进来?” 池鹿迈进去时,才发现他们房间里没开灯。 只有洗手间外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浅淡地朝室内地板投落一团光。 那团光正照在另一张床尾的鞋尖上。 是一双棕色的登山靴,靳尧洲的。 第059章 心动59 登山靴旁边的床上有一团隆起的被子, 人似乎还睡着。 沈听迟顺着池鹿的目光看过去,意有所指道:“香水都放在更衣室了,关上门, 不会吵到其他人的。” 说这话时,男人眼含笑意倚在门口,身上那件白衬衫扣子紧扣着,散发着禁欲的意味, 再配上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仿佛在引诱人故意撕烂他得体的外衣。 【这还是之前不接 依誮 亲密戏的沈听迟吗, 前途一片辉黄啊】 【影帝哥好骚啊,自从对鹿妹开屏之后就跟之前的温柔绅士判若两人, 一整个男狐狸精】 【还故意小声说话!他其实也很享受这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吧,我还是第一次在恋综看到这么适合当男小三的人选】 【倒也没那么夸张,他上次帮池鹿吹头发,灯坏了不也什么都没发生吗?】,尽在晋江文学城 【弹幕倒是提醒我了, 我怀疑那次发生了点什么!!只是我们没看到】 “怕了?” 池鹿不答, 只是撩过鬓发拨到耳后, 俯下身来。沈听迟正要把自己的拖鞋递给她,就见她打开鞋柜, 拿了双的黑色拖鞋穿上。 恰好是靳尧洲的另一双。 沈听迟看到女孩被大码拖鞋衬得越发小巧的双足,就听她柔声道:“没想到你和靳尧洲做室友竟然挺和睦的。” 和睦吗? 沈听迟笑了笑, 他们入住至今说过的话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再譬如现在, 他想扔掉柜子里靳尧洲的鞋, 这样也不至于她会穿错成了另一双, 他希望池鹿来到一个只有他气息的房间,用的都是属于他的东西。 但现在表露这些想法, 说不定会吓到她。 沈听迟将自己的拖鞋塞回柜子,起身跟着池鹿进了更衣室。 衣柜被专门的推拉门隔开, 梳妆台的区域和房间内的一样,泾渭分明地摆放着两个人的东西。 只一眼就能认出哪边属于谁的。 靳尧洲没有防晒,用的是最基础的爽肤水,黑色瓶身也看不出牌子。沈听迟用的护肤品品类虽也不多,但他毕竟长了一张被时尚界看好的脸,咖位还摆在那儿,光是大牌赠送都用不完。 而现在那些瓶子已经被推到了一边,摆上了十几瓶香水。 潮湿狭小的室内,气味很轻易就会弥散开来。 于是池鹿更清晰地嗅到沈听迟身上的香味,她依次拿起瓶子前那些试香卡闻了闻,却都不是同样的味道。 “是这个。” 第53章 沈听迟自她身后伸出手,在第二排中拿了一瓶递过来,“要不要试试?” 池鹿接过来闻了闻,不由眉心轻蹙,而后她抓住男人伸到面前的手腕,低下头轻嗅了下。 果然不是错觉,明明气味差不多,细闻又有微妙的不同。 沈听迟身上的味道似乎更柔和,是一种抚慰人心的温柔,闻久了人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还是说只是她的心理作用?,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看着袖口外他冷白皮肤下蓝紫血管,或许是前两次的接触都是负距离,导致她现在看到沈听迟,就很想咬他,听他喘。 沈听迟垂眸盯紧池鹿的一举一动,看到她微翘的鼻尖像猫儿一样轻嗅时,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提前兴奋,进入了高敏模式。 他长眸蕴着潮涌。 这次会被她咬在哪里? 他不介意更深些,比靳尧洲后背的指甲印还要深,最好几天都消退不了,像烙印一样附在他身上。 这些人里,只有他会被池鹿留下这样深刻的痕迹。 这何尝不是她的一种偏爱? 【我……你们……这气氛怎么如此暧昧,我有点想吞口水了】 【怀疑影帝哥的香水是不是掺了什么调情精油,什么花梨木啊依兰香的,让鹿妹一闻就上瘾了】 【他就是在going妹宝吧啊啊啊幻视了疯狂争宠的妃子】 【感觉沈哥是那种越被鹿妹压着越爽的那种,你们能不能为了我接一部女杀手卧底绑架贵公子的戏份,越虐越爱那种】 【我突然有点紧张,洲哥会不会中途醒过来】 “喜欢我这里的味道么。” “嗯,好闻。” “那怎么不试试呢?”他稍顿片刻,才缓缓道,“这款香水。” 最后四个字,似是怕观众误解而强加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掀起眼皮,透过镜子和身后的男人对视,他眼瞳微颤,似乎在期待又极力压抑着些什么。 她指腹摁深了些,在他期待之色更浓时,放开了他的手。 “我想先试试别的。” 池鹿单手托腮,指尖倦懒地点过那些瓶盖,“总闻这一款,岂不是很腻。” 沈听迟怔了下,才弯唇道:“……也是,那我来帮你。有感兴趣的你可以先在我身上试用。” 别人用的是试香卡。 到了他这儿,成了人形试香。 池鹿没有戳破他冠冕堂皇的理由,拿起一瓶粉色的滚珠香水递过去,“这个我喜欢。” “乐意效劳。”沈听迟指了指颈侧,“不过我手腕已经抹过了,涂在这里可以吗?” 池鹿弯眸,“随你。”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沈听迟抬手,修长的手指慢慢伸向耳廓后方,而后他捏着滚珠,自下往上轻轻滚动。 香气极淡地飘散开来。 “闻闻?”他轻点那处。 池鹿凑上去,按住他双肩微微仰起下巴。沈听迟竟也很适用这样有些甜腻的女香,那张本就雌雄莫辨的面孔在这样的香气加持下,格外魅惑。 他身上果然还有别的东西,就连女香里原本的气味都冲淡了,若有似无的香气被领口遮挡,欲擒故纵般,让人想捕捉更多。 池鹿樱红的唇下意识张开。 男人似有所觉,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道:“我掐麦了。” 下一秒,她的手臂被猛拽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倒在了衣架后面。 昏天黑地,耳边只能听到衣架和几十件衣物一齐摇晃的声音,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 池鹿睁开眼,看到被她下巴枕住的肩膀,一侧头,沈听迟也正转眸静静凝视着她。 黑暗中,他薄唇轻牵。 “这样的味道……” 沈听迟声音喑哑,“鹿鹿喜欢吗?” 池鹿深呼吸了一下,猛地咬住他颈侧,男人低靡的吸气声很快在耳畔响起,落在她腰上的大掌却收得更紧了。 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厌弃他离开。 池鹿被他箍得抽身不得,用了狠劲,以至于唇齿都尝到了极淡的铁锈味。 男人喘得更厉害了,却尾音带着颤笑。 “又被鹿鹿留下印子了啊。” “你不喜欢?” 池鹿发泄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存了挑逗的心思,指腹摁上他下唇,“那换到这里?” 沈听迟垂眸,唇角笑意放大,“好啊。” 【这两个人怎么摔到镜头外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不会是出啥事了吧】 【看脚,脚挨在一起呢,不会是那种一摔就接吻的偶像剧情吧】 【我靠我靠,洲哥醒了,洲哥起床了,洲哥朝更衣室这边走过来了啊啊啊】 【明明不是捉奸,但我为什么替沈老师紧张起来了】 【好刺激,打起来打起来!】 池鹿慢慢凑近过去。 沈听迟目光顺着她指尖,看向她饱满的红唇,眸光渐深。 他好奇那里的味道。 他从未体验过,只能感受到它游走在身体时轻软的触感,每每被她咬住都不敢动,生怕弄疼了她。 今早却看到靳尧洲用手毛躁地给她嘴唇上药。 凭什么? 池鹿感觉到身下的人如同绷紧的弦,等待着她的靠近,她唇角在快要贴上去时,轻勾了下,“前辈,我们……” “是不是摔倒太久了?” 说着,池鹿按亮了胸口的麦克风。 沈听迟一怔,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有人将门打开了。 池鹿闻声扭头,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突然一只伸过来的大手握紧了她的臂弯,将她整个人拉了起来。 甜腻的香味就这么一股清淡的薄荷气被冲散了,她被拽到了来人面前。 问的既不是她怎么在这儿,也不是困惑为什么跟沈听迟待在一起,男人只是弯腰揉了揉 弋 她磕红的腿弯,低道:“疼不疼?” “不疼。” 池鹿低下头,这才看清面前的情形。 原来靳尧洲的睡衣是一件朴素的老头背心,纯黑色,市面上最常见那种——领口大,袖口也大,此时他结实紧致的肩颈线条一览无遗,腰身也在宽厚脊背的衬托下显得极窄。 布料薄得,几乎能看到胸前肌肉的线条。 刚睡醒,他体温也比往常更高。 池鹿觉得他手臂跟自己大腿一般粗细了,毫不夸张,收拢的掌心不费力气便环住了她。 她推了下他的肩膀,“……你先起来。” 【以前不喜欢肌肉男,现在觉得我以前真装】 【这胸肌、这腹肌、还有这个手臂,老头衫的正确打开方式莫过于此】 【最香的是这个体型差!!我就说洲哥你有没有多的白色背心,完全可以给鹿鹿当睡裙穿了】 【资瓷,撕坏衣服事后穿,何尝不是一种男友衬衫(bushi)】 靳尧洲站起身,才发觉池鹿双颊微红,上午涂过药的唇瓣此时也并未好转。 就在此时,有人从她身后的阴影处走出,从容地打理着身上衬衫的褶皱,抬起头来。 “抱歉,我们试香水吵醒你了?”沈听迟含笑道。 他下唇不知怎的也有些红。 靳尧洲淡扫一眼,视线落回池鹿身上,“上午的药一日敷三次,今天还需要再涂两次。现在方便吗?” 池鹿迟疑之际,沈听迟已经走到了她身旁。 “上药工具还是要用趁手的。就在这里涂吧,我有多的唇刷。” 第050章 心动50 灰色平板里的文档正在逐帧滚动着。 盛书禹是岛内唯一还能使用电子设备的嘉宾。 但仅限于此刻急需开会的场合, 节目组才会将电脑派发给他。 视频会议开了近两个小时,汇报的工作也换了一批又一批,画面里助理正在换U盘的动作定格, 变成了缓冲的图标。 盛书禹在这空档取下眼镜,轻揉眉骨两侧,长眸看向海岸舒缓疲劳,才再落回电脑上。 缓冲图标还在转, 他笔尖滑下通知栏, 看起最新的资讯。 [最热恋综CP靳风玉鹿上演一夜同居!这对CP牵手有望?] 夸张的标题夹杂在一群行业资讯中的格外突出。 点进去两张图便跃入眼中,画质模糊, 但也依稀能辨认出第一张床上的池鹿被靳尧洲自后方搂着,第二张她更是被从浴室横抱出来,行为很是亲昵。 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盛书禹原以为池鹿只是玩玩,毕竟选择家世相当的伴侣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而靳尧洲, 只是个家境简单的保镖。 但从真人CS那颗爆破的水弹开始。 盛书禹发觉自己丝毫都不了解解池鹿, 哪怕他们曾是青梅竹马。 “抱歉盛总,网出了点问题。” 视频另一边, 助理急吼吼换了个新会议室,将项目资料投屏上来, 担心受到盛书禹的责备还在连连道歉, 却见屏幕里西装革履的男人盯着某处, 罕见失了神。 …… “你竟然主动找池鹿?不过我也不清楚她去哪了。”路一妍擦着湿发道, “你去楼下看看。” 黎厌闷闷转了个身,竟然?,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那什么意思, 他之前很不主动吗? 黎厌快步往房间走,就快走到自己房门口时, 又像很不想迈进去似的烦躁停下来,但房内的人还是看到了他,平静道:“姐姐被听迟哥喊去试香水了。”【看 公 众 号:这本小 说也太好看了】 黎厌打量着面前跟他身量相当的少年,扯唇冷嗤了声,“试香水至于不关门?” 裴岸森见他不信,垂眸叠好衣服放进行李箱,“那你得问他。” 黎厌:“……” 裴岸森不说倒还好,一说他就想到上次在帐篷里,沈听迟故意趁熄灯衣衫不整地勾引池鹿。 骚得一点脸都不要了。 他就是个狐狸精。 黎厌一个箭步冲到沈听迟门口,抬手想叩门,手在快接触到门板的那一刻,他回过头,裴岸森果然也正在看他这边。 黎厌:“你怎么不敲?” 裴岸森不解,“我在等姐姐出来。” “……”黎厌咬了咬牙,“那我也等她出来。” 【哈哈哈哈哈黎狗:休想拿我当枪使】 【乖乖小裴一来,黎厌紧迫感就上来了,他都没发现自己快变成池鹿的小尾巴了吧】 【里面的年上组已经聊上了,这边的年下还在狗咬狗,精彩,实在是精彩】 【替鹿妹捏一把汗,门口好多人啊.jpg】 原本还宽敞的更衣室,多了个人,不知怎地竟逼仄起来。 靳尧洲往那儿一站就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再加上沈听迟也借找唇刷为由不肯离开,一前一后的,池鹿坐在梳妆台面前的软凳上,只能看到镜子里那她头顶的一点。 沈听迟找了一把唇刷递给池鹿,让她上手摸了下,确保软硬适中,见池鹿点了头,他眯起眼笑了笑,“我来帮你。” 他就这么巧妙地接下了活。 第54章 “药呢?” 一声轻响。 靳尧洲旋开了药盖,伸手递了过来,沈听迟去接却发觉他紧握着,并没有要送开的意思。 “就这样用。”对方淡道,“我盯着剂量。” 沈听迟和他那双冷峻的长眸对视几秒,耸了耸肩,“也好。” 池鹿并没有注意他们在说什么。 谁伺候她都是一样的。 只是靳尧洲很少穿得这样清凉,伸直到她面前的手臂肌肉紧绷,蓬勃的线条蕴蓄满力量。 池鹿好奇,便伸手戳了一下,很弹,轻捏了下,很紧致。 随着她的动作,手下这具身体变得有些僵硬,但并未反抗。 池鹿视线顺着手臂往后看,看向下方被单薄布料遮住的窄腰,透过背心依稀能看到好几块腹肌线。 池鹿想到上次没数到的第八块,被周围甜腻勾人的香水味扰了心神,她心中一动,手朝那里伸了过去。 还没碰到那处,她的手就被完全抓住。 靳尧洲将她作乱的手按回凳子旁边,无奈深呼吸了下,才垂眸看她。 “别乱碰,坐好。” 池鹿那双无辜的狐狸眼睁大,眼里带着困惑和不解,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反应这么大,语气还有点冷,明明昨晚和今早还不是这样的。 但很快,这位大小姐眼里的困惑就转为了轻微的恼怒。 明明求着自己保密的是他,僭越的也是他。 她还没碰呢,这人怎么还矜持上了? “该上药了。” 另一道温柔的男声适时响起,“看我这边,好吗?” 池鹿转向另一边,在沈听迟注视下轻抬下巴,他力气比靳尧洲要更轻,轻得像绒毛扫过,要是放在麦克风边上完全可以当ASMR助眠。 看着镜子里两人靠近的脸,靳尧洲松开抓住池鹿的手,身体不再那么紧绷。 不可避免的,他又想起几十分钟前刚做完的梦。 这一早上的补眠,他连续不断地做梦,梦到昨天那张小床,梦到女孩适应不了他,无论他如何放轻,她都环着他脖颈娇气难耐地抽泣,一个劲儿喊疼。 两次醒来,就弄脏了两套衣物。 身上这件还是临时找到的。 自从昨晚开始,他的身体就对池鹿的碰触越来越敏感, 刚才那一下,他差点又和昨晚一样有了过激反应,那个梦何尝不是一种亵渎,仅剩的理智让靳尧洲推开了池鹿的手。 亲吻就已是奢侈的奖励,他怎么敢想其他。,尽在晋江文学城 【豹豹怎么突然好冷淡啊!!难不成是在欲擒故纵?】 【可能是太纯情了吧,在镜头下被鹿妹碰到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之前不是都亲亲抱抱了,这弄得显得好像是鹿妹在对他主动似的】 【这个时候沈狐狸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他够没脸没皮(bushi),嘻嘻俺们听鹿也是趁机疯狂上分了】 午餐开始之前,工作人员就 YH 把植物名片卡发到了每个人手中,规则是挑中同一种植物的嘉宾可以拥有一次晚上单独活动的机会,活动地址可以在别墅内任选,KTV影音室室内高尔夫…… 听到夜晚、单独活动几个字,黎厌下意识瞟向池鹿,又刻意地装得此时的偷看行径不太刻意。 “节目组设计得也太周密了,这卡片还是防窥的。” 安淼转了下手里的卡纸,朝盛书禹的方向看了一眼。 确实是看不太清,但好在她跟池鹿挨得近,别人还在犹豫之际,池鹿已经随手抽了一张,面朝下盖上,全然不知周围的数道目光都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安淼回想着池鹿手里一晃而过的卡片,是纯绿色,这些植物卡里唯一是纯绿色的只有狐尾草。 她抽出同样的一张,也放在手边。 等到吃完午餐,安淼注视着那道往楼上走的身影,便忙跟上去,“盛书禹。” 闻声,男人停下步子。 先前下厨,他衬衫扣子松了一颗,整个人气质更随和了,那张踩在安淼审美点上的高知智性脸,她此时近距离看还是会心神荡漾。 安淼很快冷静下来,在口袋掏出自己的卡片,“下午的植物卡,我能不能跟你换一下?”,尽在晋江文学城 盛书禹没有接,冷淡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理由是?” “我拿错了,这个植物不是我想种的。” “你怎么确信我选的你想种?” 想糊弄他可真难。 安淼头皮发麻,只能实话道:“之前我家狗差点吃到这个植物中毒了,我对它有阴影,只要不是这个,换什么都行。” 盛书禹这才应允与她的置换。 【狐尾草狗狗确实不能误食,不过这个耐旱很适合种在岛上】 【安淼选之前不是还看了好几眼吗,这都能选错?还是说为了和盛总说话?我的初心cp又活了吗!!】 【你们嗑cp还真是不挑食,要真是为了说话她还不如选跟盛总一样的卡】 【好啦好啦,鹿淼才是真的】 【等等,现在跟池鹿选了同个植物的是盛书禹?】 “我穿这件好看吗?”路一妍拎着两条裙子在池鹿面前转圈,“还是这一条?” 池鹿指向左边一条,又道:“等等,我找一些配饰给你。” 路一妍开始看着池鹿在箱子里翻找,看着她拿着不同的首饰在她脸上比划,还不以为然,直到看到上面的品牌logo才倒吸一口凉气。 这耳饰项链一戴,都快赶上她几年的工资了。 路一妍震惊到结巴,“不、不太好吧,我怕我弄丢了要去你家当女仆打工。” “……没那么夸张。” 池鹿将她摁回镜子面前,软声道:“再说了,这可是你们难得的约会。” 虽然争不到第一,一直拿不到出岛机会,但双向选择的玫瑰花圃也是他们的一次约会了。 路一妍咬咬牙还是戴了,其实她也无法抗拒这样亮闪闪的饰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想到晚上的约会,她脸有些热。 “鹿鹿你真好。” 路一妍抱着池鹿又开始关心起她来,毕竟她也很好奇大美女会和谁约会,“你要换裙子吗,我来帮你挑一套吧。” 蹲下去时,她眼见看到池鹿箱子里的一抹粉色。 “咦,这是什么?” 池鹿在她注视下那起那团布,慢慢抖开,才发现是一条粉色兔耳围裙。巧的是前一世,她因为喜欢粉色也买过一条同样的。 原身的行李箱是家里保姆收的,想来也是作为备用塞了进来。 她正在想穿什么才能避免沾泥呢。 池鹿笑了下,“不换裙子了。” 第051章 心动51 池鹿抵达玻璃花房时, 她的未知搭档还没有来。 花房的架子摆着今天要种的狐尾天门冬,像狐狸尾巴一样毛茸茸的绿植装在黑色花盆里,旁边是一张空白爱心卡片, 架子边上还搁了种树所需的铁锹工具。 池鹿扫过一眼,在花房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上次来还是刚上岛的第二天,她拿着记事本溜来这里画画,想到这儿, 池鹿有点手痒, 但现在回去找笔和纸也来不及了。 她上次画的,是哪一株来着? 池鹿循着记忆找到了当时的矮凳和长桌, 还有桌子后面素冠荷鼎的兰花,她凑近了些,发觉这娇贵的花被养得很好,比上次见时长势更胜。它的主人不久前刚浇了水, 花叶上还有水珠。 比起周围那些朴素的塑料花盆, 这株花的盆还用的是宋瓷, 她还在某场拍卖会见过类似的纹样,如若不是赝品, 那简直是天价了。 当真好雅致,好奢侈。 池鹿也不知怎地就想起剧情里, 盛书禹拒绝联姻时的推辞:“我不需要这样娇滴滴的妻子, 如果只是联姻, 池鹿之于我的价值微乎其微, 我也无法在工作时间照顾她过溢的情绪。” 用人话说就是,他很忙, 池家即使家大业大,但附带了一个麻烦的、总需要人哄着的原主, 这个联姻也没什么吸引力。 “盛老师,你的搭档已经到了。” 门口的工作人员拿过盛书禹的卡片看了一眼,“你们的种植区在西南角,被白色栅栏围起来的就是,与搭档汇合后即可带上工具出发啦。” 盛书禹应声推门,花房里透下的光斑映在他皮鞋鞋尖,后又无声踩没身后。 有人正背对着他,站在花丛簇拥的角落看花。明艳的蓝色裙摆因她俯身的动作轻翘着,裙身后的粉蝴蝶结垂落,再往下是一双纤白的长腿,他见过无数次,在厨房的洗手台、在昏暗的走廊外、还有在她背对着他画画的那一天。 兰花就在一旁,但盛书禹的视线落在了那张观花的侧颜上。 【突然明白了那个成语——人比花娇!!】 【鹿妹是什么脸蛋天才,可盐可甜可娇媚,站在花旁边又特清纯呜呜呜,路过嘬两口】 【池鹿在看花,盛书禹在看她,这一幕好微妙啊,有点像分开很多年的青梅竹马变成了天降】 【佩瑶和淼淼的线都be了,浅嗑一下青梅竹马不过分吧(虽然感觉盛总这人难以攻克)】 【切,妹宝现在可是被群狼环伺,盛总这么禁欲很容易被ntr的,稍不注意他的小青梅就被狐媚子勾引走咯】 【沈听迟:你直接报我大名好了】 【坏了,我就爱吃这口ntr,更好嗑了】 被云层遮住的阳光再度落下,这角落有些晒。 池鹿正要从花架离开,提步时却感觉腰后传来了拉扯感……她裙子好像被伸出来的花藤勾住了。 池鹿背过手去,摸索到那一处,轻扯了下没扯开,又怕贸贸然用力会将衣服整片勾丝。她正踮脚伸手去够架子上的剪刀,却感觉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腰后,想帮她扯开那处。 ,尽在晋江文学城 力度来得突然,她落脚时没站稳,人也跟着晃了晃。 旋即,另一只大手也适时伸过来,自后往前半扶住了她的腰,力度轻得很像裴岸森抱住她那次。 “裴岸森?”池鹿试着喊道:“是你吗,弟弟。” 无人回应。 池鹿轻咬下唇,不方便回头,她便低头看向身后男人被裙摆隐约挡住的笔直双腿,西裤、皮鞋和绝配的极品黑袜,她中午还在更衣室见过,她又猜道:“……沈听迟?” 扣住她腰的手突然有些收紧。 池鹿只当这是默认,轻皱眉心道:“你来得好慢呀,而且走路怎么都不出声。”说着她轻轻仰头,“我挑中的那瓶香水你带来了吗?” 动作间,女孩柔软的发顶轻蹭过盛书禹下颚,声音带着不自知的娇嗔,她身上像兰花深幽的清香也沁入他鼻息,盛书禹稍有半秒失神,才解开和藤蔓纠缠的裙纱。 “第二次了。”他淡道。 桎梏她的手松开,池鹿闻言立刻转身,在看清衬衫上那张冷峻的脸时,懵了一下,“什 弋 么第二次?” “认错人。” “……”池鹿挪开眼,小声嗫嚅,“没想到你竟然也选了狐尾草。” 盛书禹没有提安淼置换的事,只道:“狐尾草耐热耐旱,这种坚韧的植物在岛上能活得久一些。”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先是一怔,而后歪头笑了笑,轻飘飘落下一句看似玩笑的话,“盛总要是喜欢坚韧的,怎么还费心力带这株名贵的兰花上岛?” 这句不像讶异的反问,倒像吐槽。说这话时,她的语气也从先前错认时的亲昵变回了原本的疏离,人立在花畔,笑得纯然妩媚。 盛书禹眸光微动。 两个人折回原地,池鹿去抱花盆,而盛书禹则两手分别拿着铁锹和水壶跟在她身后往外走,两个人都没换掉早上的那套衣服,因而正式得像要去奔赴什么名流晚宴。 抵达后院时,他们也成了最抢眼的两道风景。 林佩瑶和裴岸森早就到了,两个人换了轻便的衣裤,此时正合力在挖土,她抽了两张湿巾帮自己擦完汗,又准备帮他擦一擦,少年怔愣着退后了一下,小声道:“我自己来吧,谢谢。” “行。”林佩瑶也不扭捏,指了指他下巴,“你上面沾了点土。” 路一妍和汤宪与他们进度相当,而安淼和黎厌也才刚刚抵达,她放下花盆,看到她的搭档此时正盯着某处一动不动,安淼顺着看过去,见池鹿正仰头跟盛书禹在说话。 “安老师,问你一个问题。”,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道男声落在她耳边时,安淼才反应过来黎厌是在喊她。她们杂志采访了他几次,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有礼貌,有点受宠若惊,“什么问题?你说。” “你……”黎厌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尖,“你们。” “你们谈恋爱喜欢比你们大的,还是年纪小的?” 她们?哪个们? 安淼想了想,“我喜欢年纪比我大三四岁的,会照顾人。但你如果问的是池鹿,那我不清楚。” “……” 黎厌浑身僵硬,耳根倏地红了,“我没问她。” 第55章 【又喜欢问,说了你又不爱听】 【你没问她你脸红个什么劲儿啊哈哈哈】 【这狗嘴真硬啊,天塌了还有他的嘴顶着,鹿妹赶紧来咬一口让他知道什么是人世险恶】 【好家伙,这孩子紧张得拿铁锹都同手同脚了,搞了半天是个高攻低防的】 所选卡片无人匹配的靳尧洲和沈听迟,正在单独种树,两个人进度很快,靳尧洲更是挖好了坑已经开始栽种,他脚边略微贫瘠的土壤上,是刚栽种下的几株玫瑰花幼苗。 原本它是那一众植物卡介绍里栽种难度最大的品种,但颜色粉嫩漂亮,适合移栽到那架秋千后面的空地上。 靳尧洲三两下栽好树浇了土,看向不远处。 果然才一会的功夫,池鹿已经累得头伏在插地的铁锹上颈后的发丝被风吹得乱飘,他脱掉手套回头问工作人员道:“现在能协助其他嘉宾么。”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这场活动只能跟搭档共同完成。” 池鹿原本站着调整呼吸,却见盛书禹一直低头忙碌着,他干起这种活也上手很快,太阳西斜,但后院的地被炙烤了一天,光是站着都热,男人竟然连衬衫扣子都一颗不解。 他脖颈因为用力而绷紧时,领口最上面的纽扣存在感也格外强。 视线上移,对上镜片后的冷淡长眸。 “看来你打算只观摩我种草。” 池鹿眨巴眼睛,“我再学习一会,对了,你侧边脸沾了灰。”她轻点脸颊,“擦一擦吧。” 男人不疾不徐地挖完,才拿出手帕擦拭,池鹿定睛一看,他长指捏着的灰粽格纹手帕,竟还是她洗净还去的那条。 盛书禹擦拭完,掀眸问她:“好了么。” 池鹿摇摇头道:“稍微下面一点……还有。”她话没说完,对方已经施施然伸手过来,眉梢轻抬,“看不清,你擦吧。” 说这话时,盛书禹神色平淡,见她不解,才又道:“上次我也帮过你,礼尚往来。” 这他也要算个来回? 什么商人思维。 池鹿腹诽,还是走上前去接过手帕帮他了。 盛书禹垂眸等待,视线落在池鹿的肩带上,他早就注意到她今天在裙子外面还罩了一条围裙,兔耳肩带每每随着她的动作晃动,颜色也是最晃眼的莓粉色。本来是他最不喜欢的颜色,可今天看久了倒觉得还好。 思索之际,就听到女孩小声嘀咕:“这次手帕不是我弄脏的,我不会再帮你洗了。” 盛书禹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启唇道:“还没好?” “下巴这边也有。” 池鹿正要抬手,忽地看到盛书禹衬衫领口多了一团印子,她想到什么,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手肘,“……我好像把泥蹭到你衬衫上了。” 想到盛书禹的重度洁癖,池鹿不禁缩回手去,“要不你还是自己弄吧。” 她手刚有动作,就被对方伸过来的手扣住,“接着擦。” 顿了顿,盛书禹才又瞥来一眼,“都不需要你洗,我没有在恋综奴役别人洗衣服的癖好。” “继续脏一件扔一件?” 池鹿忍不住问出憋了很久的问题,语带担忧,“等录制结束那天,你不会没衣服穿了吧。” 盛书禹:“……”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的这位青梅还有点幽默。 第052章 心动52 在十个人的努力下, 后院五十来平的荒芜小花园里多了些五颜六色的点缀—— 路一妍和汤宪后来临时改种月季,林佩瑶和裴岸森种的则是三角梅,还有安淼黎厌的茉莉、靳尧洲的粉玫瑰和沈听迟的蓝雪花。 一片鲜妍里, 那几团狐尾草绿得格外显眼。 特别是池鹿蹲下来盖土时,身子正好挡住半个了绿植,从侧面看毛茸茸的绿狐狸尾巴就像是从她裙摆后面钻出来的。 林佩瑶离得近,看得心痒痒, 忍不住上手摸了下。 林佩瑶扑哧一声笑了。 池鹿仰头盯她, 眯眼道:“你偷偷摸摸干嘛呢。” 路一妍做举手状,从旁边晃过来, “报告鹿老师,林老师趁你不注意摸你尾巴。”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 池鹿:“我哪有尾巴?” 路一妍也蹲下来戳着尾巴草认真数道:“不仅有,还有九条尾巴呢。” “……好呀你们!”池鹿反应过来,沾了泥的手伸去抓她俩, “你们两个竟然敢狐塑我?!” 路一妍笑着求饶, “我错了鹿鹿, 其实我之前是猫塑你的。” “猫塑也不行!” 林佩瑶抱住她胳膊,还不忘添乱, “大美女狐,我快不行了再给我吸一口吧。” 三个人玩作一团, 草圃乱颤。 眼光下被林佩瑶和路一妍抱着的女孩头顶的乱发翘着尖角, 更像长了一对耳朵的小动物了。 对面的四个男人都不由自主盯向她。 【这几个男嘉宾怕是希望自己也是女生, 这样就能跟鹿妹随时随地贴贴了】 【他们的眼神好像要把妹宝吞了……特别是黎狗都边看边吞口水, 他脑子里是不是在想什么黄色废料】 【支持猫塑,猫猫身边就要配一个豹豹这样的忠实保镖!!】 【狐塑也不是不行, 男狐狸天生就是要被小狐狸咬的】 【资瓷鹿妹做人自由,我就这么一个老婆, 你们都不准独占她】 盛书禹拎着肥料桶从屋子里过来时,池鹿刚被她们放开,三个人身上脸上都沾了泥。 刚擦完他,现在脏的人又变成了她。 盛书禹接手公司后,公司对所有员工都有卫生和着装要求,每月会付给他们几笔额外的干洗费。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白净的鼻尖和下巴的两团灰痕,明明是脏兮兮的泥灰,落在皮鞋尖时会让人忍不住想立刻拭去,可在池鹿脸上却没那么让人难受,还平添了些俏皮的娇憨。 灰扑扑的印子还显得她眼睛格外亮。 池鹿拍了拍围裙上的灰,没发觉他眼里的深暗,“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 璍 ?” “嗯。” “那你怎么不帮我擦?我刚才都帮你擦过。” 盛书禹垂眸淡道:“太多了,不知道从哪下手。” 池鹿:“?” 听听,这是人话吗? 难怪这人样样优秀都找不到女朋友,还得上恋综寻觅良缘。 “剩下的步骤我来,浇完水再施肥差不多就结束。” 盛书禹掠过她因不爽微鼓起的双颊,才又补充,“结束你就回去冲脸。” “……这还差不多。” 自从盛书禹包揽厨房后,嚷嚷着要减肥的安淼和说只吃健身餐的汤宪也开始顿顿不落,每次一到饭点就准时抵达餐厅。 中午是锅气十足的家常菜,晚上就成了原汁原味的海鲜大餐。 吃饱喝足几个人围在厨房帮忙洗碗,汤宪好奇道:“对了,晚上的活动其他人选了哪里?” “佩瑶准备和小森打保龄球,黎厌跟淼淼去玩游戏机。”路一妍想了想,“鹿鹿想看电影,选了影音室。你问这个做什么?” 汤宪朝一个方向努努嘴,压低声道:“我想帮洲哥问的。” “影音室岂不是有沙发床可以休息。”林佩瑶揉着后颈路过,“早知道我也选了,没想到下午活动这么累。” 安淼一愣,“有床?” 林佩瑶点头,“差不多折叠式沙发床,我家里也有个同款……” 一声巨响打断她们的对话,十几把筷子落回池子溅起水花,站在水池边的男孩怔了下。对上她们目光,他才低低道:“抱歉,手滑了。” “你下午铲了半天土,还有力气打保龄球吗?”说的是他,其实林佩瑶是自己想歇歇,“要不我们换别的地方?绕着别墅散步看看海就挺好的。” ,尽在晋江文学城 裴岸森像在失神,只点了点头。 【我发现佩瑶对小裴弟弟有意思诶,其实看两人外形还挺般配的,御姐年下是我爱吃的那种】 【感觉弟弟在emo,是因为池鹿要跟表叔约会?】 【没必要啊盛总不一定会喜欢鹿妹,而且他不是说了会先迁就后辈的吗,建议弟弟直接出击袒露心意,你表叔说不定还会撮合你俩】 【哈哈哈谁有在意到角落里搓盘子的黎厌,他玛卡巴卡到如今,人家都已经坐火箭看上双人电影了】 【还是沈和靳有远见,一个回房看剧本一个去夜跑,属于是眼不见心不烦了】 影音室还有KTV都分布在别墅的负一层,晚餐过后嘉宾们都去了其他地方活动,客厅里只开了一半的灯,显得冷清了许多。 靳尧洲刚夜跑回来,T恤被汗水打湿,黑而硬直的短发也挂着水珠,他大手抓起衣服下摆擦了下汗,看到通往负一层的楼梯亮着灯。 温馨的暖灯吸引着人往那处走。 她和盛书禹……应该也已经到了吧。 正想着,安静的楼梯间传来一阵脚步声,慵懒熟悉的步伐令靳尧洲眸光顿住,就见女孩从那处走下来,她大概刚洗完澡,脖子上挂了条干毛巾,身上罩了件松垮的镂空白色毛衣裙。 池鹿一边擦拭发尾,一边朝他这边走过来。 靳尧洲黑沉沉的眼眸注视着她靠近,他什么话都没说,黑暗中,就这么无声又克制站定在了原地。 池鹿径直路过他身边,也像没看到他似的往楼下走了。 等她背影从视野里消失,靳尧洲才低头去水池重新刚才给绿植松土弄脏的手,不稳的呼吸趋于平静。 他忘不掉那个梦。 池鹿推开影音室的门,一进门就能看到沙发的轮廓,里面一片漆黑,冷气适中。 “奇怪,他怎么还没到。” 池鹿不由嘀咕一句,脱掉鞋赤足踩上房间毛茸茸的地毯。 准备继续擦头发,她下意识就直奔沙发坐下,可坐下时接触到的却不是软弹的垫子。 而是什么崎岖的东西。 池鹿跳起来,冲回一步之隔的门口按开灯。 室内骤然明亮,而她刚坐过的位置正搁着一只手,骨感的腕上是一截银色表带,红色表盘和衬衫袖口的红珐琅袖扣色彩呼应,看得出它的主人用色讲究。 池鹿忍不住道:“你先到了怎么不开灯?” 盛书禹稍挑眉尾,像是没想到她会倒打一耙,“也许当时和你不开灯时想的一样,先坐一坐。” 池鹿:“……” 见她重新坐下,盛书禹递来平板,“你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片子。” “你呢?” “我随意。” 池鹿拿过来左右划拉了两下,透过屏幕边缘瞟了眼旁边的男人,他确实整套换掉了白天的衣服,连袖箍和马甲都是没见过的款式。 穿得如此正式坐在私人影院,他是她见过的第一个。 池鹿翻来看去,顺手点了一部沈听迟出演的片子,名叫《脱敏》。 她没看过,不过有他在质量应该不会太差。 电影开始前,池鹿看到旁边还有个小水吧,倪自去拿了两罐果酒和一些零食放在茶几上。 盛书禹戒烟戒酒健康生活,可她不是。 耳边很快传来小口的啜饮声。 盛书禹侧眸,看到身旁的人已经短时间内找到了一条印花小毛毯,整个人像粽子一样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张粉扑扑的脸蛋,还有两只分别捏着易拉罐和薯片袋的手。 她倒是悠闲。 挑食不吃的东西一堆,这些垃圾食品却百无禁忌。 正想着,身下的沙发像蚕虫一样蛄蛹起来。 两个按摩球将他那双被西裤紧裹的长腿嗡嗡地震得狂抖,整个上半身都在这样的震动下被推出又拉回,连着皮鞋也跟着晃动。 盛书禹:“……” 感觉到一股冷厉的目光将自己锁定,池鹿眨眼歪头,“?” “把我的那档关掉。” 【哈哈哈哈哈我要笑背过去了,这两个人画风怎么这么搞笑】 【幻视了上周给领导放PPT,结果背景音乐被我插入了好运来的惨剧(缓缓闭眼)】,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试着遮住屏幕左边,好一个严肃矜贵的老板,遮住右边,好一个悠闲随意的宅家女明星,放在一个沙发上风格好割裂】 【谁说青梅竹马重逢后be感很强的!!这明明是没头脑和不高兴二人转】 第56章 【没人涛一句这部电影吗,《脱敏》超多擦边戏的……里面女二和男二全是,沈听迟担当了整部片的清纯担当】 “哦。” 池鹿按了下按钮,但仍不减兴致,“要不换个腰部加热的,植树一整天了很累腰,何况你 “你行不行啊老公,还没上三十呢,体力就这么差。” 第053章 心动53 那暧昧的动静响彻整个影音室。 旁边的盛书禹却在这种尴尬的环境里泰然自若, 淡睨着她,“何况什么?” 池鹿:“……” 【哈哈哈哈综艺之神降临】 【传下去,盛总腰不好】 【这是能播的吗, 节目组还把这片子拿上岛,居心叵测啊】 【说起来盛总比鹿妹大三四岁吧?鹿鹿又比小裴大三岁,这样一看他和影帝真得有年龄危机了】 “何况我也快三十了,要注意腰部护理。” 盛书禹不恼不笑, 只是眉尾稍挑了下, “是这个意思?” 池鹿拍手:“你看,你还是挺善解人意的, 明白我的好心。” 话音刚落,电影里的动静变成了晃动声,吱呀吱呀的节奏甚至还跟沙发的按摩频率对上了,里面的人影重叠, 她和盛书禹的背影也被淡淡侧光映在白墙上晃动。 池鹿心虚地将按摩档位调小, 又将他那边调停。 一道男声自她头顶悠悠落下。 “既然是好心, 怎么又关了?” 池鹿想了想,“我怕你跟那种油腻霸总文一样 弋 邪魅一笑, 用气泡音说:我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盛书禹:“……你很幽默。” 【我要笑死了, 妹宝甚至还压着嗓子模仿了一下】 【坏了我真看过这样的霸总文】 【盛总刚是笑了一下吗?感觉他在鹿妹这里好有活人气(没有说他死了的意思)】 【我懂你意思, 在别的地方总有点端着, 跟池鹿同框莫名好好笑】 他不管是夸人还是反问, 声线都一样平稳。 池鹿甚至觉得他这句话像是反讽,她裹紧毯子, 决定还是把注意力都放在荧幕上。 好不容易等那段床戏结束了,结果往后看才发现仅是个开始, 剧情切到沈听迟时是令人胆寒的血腥杀人案,切回男二时又是淫.乱的画面,两边剧情双线穿插,弄得人心也跟着上上下下的。 池鹿渐渐没了食欲,小罐的果酒倒是喝完了两罐,她放下薯片袋子,去水吧拿了一瓶新的,索性就放在他没用过的扶手洞里。 盛书禹到现在也只喝了一杯茶,从容不苟的坐在那儿,鼻梁上架着窄框眼镜,那上面正映出屏幕里张放的色彩。 什么剧情他都能面不改色,光这点池鹿还是佩服的。 还是说他私底下玩得比这还大胆?可是重度洁癖怎么玩,一边亲一边漱口吗? “不看了?”盛书禹不知余光怎么瞥到他了。 “没有呀,续杯而已。” 池鹿踮脚坐下,熟练地拉开易拉罐,仰头饮了一大口。 她搁在沙发沿的足背因为惬意而绷直,在黑暗里白得刺眼,盛书禹扶了下镜框,视线落在她手边那一小堆空罐上,他记得池鹿酒量不好,跟靳尧洲第一次约会的那晚,甚至被对方喂了醒酒茶。 想到那晚靳尧洲颈窝的牙印,盛书禹长指在另一只手背上轻点着,就听她问道:“你不会也闻不惯酒味吧?” 盛书禹掀眸,见池鹿两颊果然已经升起了淡红。 女孩含着果酒缩远了些,含糊不清道:“那我得离你远点。” 白皙的足尖随着她的动作,也一齐蜷进毯子里。 盛书禹收回目光,终究没说什么。 影片放了整整两个小时,结束后沙发上却只剩低档按摩嗡嗡的运作声,他旁边的池鹿早就不知何时歪在靠背上睡着了,毯子也只剩一半还在身上,另一半滑落在地。 盛书禹看了会她安静的睡颜,起身将毯子整条抽走放到一边,离得近了,也能明显闻到她身上的酒气。 他确实讨厌酒味。 可眼前的气味像熟透的果子,只是碰一下甜腻的汁水都要溅开。 抛开面前这个人,密闭空间里单纯的酒味却并不好闻。 盛书禹松手站直,将门和新风系统打开,收拾了下桌子上的惨剧,又抽了张湿巾擦手。 忙完这一切,沙发上的人也没有醒来的意思。 她甚至还翻了个身,整个人斜倚在扶手一侧,深陷在黑色沙发里,原本松垮的白色毛衣裙被压得紧贴着腰线,领口也凌乱挂在光滑的肩头。 盛书禹看了片子里一晚上的直白镜头,眼神都没有任何波动,却因为这一幕变得深暗。 他抬手将湿巾扔了,俯下身去。 “醒醒。” 盛书禹压低声道:“电影结束了,回去休息。” 见池鹿不动,他伸手按住她肩膀把她扶起来,就见她蹙眉挣扎了下,念了个名字,“你又乱抱我。” 虽然吐字含糊,鼻音重得像在撒娇,但他还是听清了。 她喊的是尧洲。 盛书禹阖眸,骨感的手背青筋微凸。 这些人里,池鹿与他是最早相识。 但她记得所有人的名字,却能一次次将他错认成了别人。 感觉到有什么挡住了面前的冷气,同时肩头轻抚的力度也在收紧,池鹿睫毛轻颤了几下,迷蒙睁开眼。 入眼的就是紧扣的衬衫领口,再往上,眉眼冷峻的男人稍低着头眸光落在她脸上,隔着一层镜片,她看不清神情,但莫名被一股压迫感笼罩。 池鹿试着动了下。 没想到对方看着沉稳矜贵,这种时候力气竟也格外大。 池鹿不解地仰起头,“盛总,你这是……?” 盛书禹眼中情绪一转而过,变回冷淡,“确认你清醒了没有。” 想到他洁癖,池鹿故意道:“说清醒也不是特别清醒,如果盛总你这是想抱我回去,也不是不行。” 盛书禹如她所料,松开手站起来。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恰好此时,门口有道身影晃了下,又躲闪着晃走了。 池鹿歪过头,定睛一看,喊道:“小森?” 外面安静了一会,而后,一颗蓬松的深栗色脑袋探头出来。裴岸森手里握着一个马克杯,他不安地看了眼盛书禹,“表叔。”才走进来,“姐姐,是我。” “你们也刚打完保龄球?”池鹿俯身找鞋,刚穿好一只,另一只就被人递了过来,她扬起头,裴岸森也腼腆笑了下,挠头道:“佩瑶姐太累了,我们就绕着别墅转了转,很早就回来了。” 池鹿:“那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裴岸森:“我回来后正好撞见淼淼姐,她说游戏机打不过黎厌,想让我帮忙,她还说……”,尽在晋江文学城 见他看了眼盛书禹,池鹿好奇道:“说什么了?” “她说是她跟表叔换了植物卡,想让我转达你一下,希望你不要生气。”裴岸森声音越来越低。 池鹿倒是不生气,只觉得意外。 怎么女主反过来撮合男主和她了?? 【系统,你有什么头绪吗?】 脑海里一片安静,她这位超长死机时间的系统并没有回应她。 池鹿穿好鞋坐直身子,看着盛书禹笑道:“果然,我就猜狐尾草不会是盛总的选择。” 裴岸森看了眼电子表,也望向立在一旁的盛书禹,“表叔这个点是不是要休息了?” 盛书禹作息健康,除了工作需要,他很少因为私人原因加班。 听到少年语气里的期待和看向池鹿羞怯的目光,盛书禹淡淡垂眸,拿起沙发靠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回聊。” 说罢,转身走了。 他一走,裴岸森又重新拿起杯子道:“我给你冲了一杯热牛奶。”他环视四周,又道:“姐姐你喝酒了?那正好用牛奶解解酒。” “谢谢啦。” 池鹿拿起杯子,杯身好烫,但杯子里的牛奶温度却适中,她喝了一大口,“你什么时候冲好的?” 被她清亮的狐狸眼盯着,裴岸森嗫嚅几下,耳尖却慢慢红了。 “我不知道你和表叔什么时候出来,牛奶冷了,我就又去热,然后等在门口……是不是热了太多次,口感不好喝了?” “那倒没有,我喝不出来区别。”池鹿很快喝完了小半杯,“你今天和佩瑶相处得怎么样,有进展吗?” ,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红嫩舌尖卷过唇瓣的奶渍,裴岸森看得失神数秒,才迟钝点头,“我们相处得很好。” 池鹿:“那就好,佩瑶私下跟我说她挺喜欢你的。” 裴岸森连忙道:“因为和其他人都是交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那我们也都是朋友咯?”池鹿笑道。 可她说完这句,面前的少年不知怎地安静下来,往日里或闪躲或怔懵的眼眸,此时直直盯着她。 “我和你不是。” 池鹿一怔,“嗯?” 室内太过于安静,以至于她能听见裴岸森加快的呼吸,他交握捏紧的双手,还有他微微颤抖着的声音。 “因为我不想和姐姐只是朋友的关系,我……” 虽然声线颤抖,但他眼神一秒都没有偏移,“我很喜欢姐姐。” 说完这句话,少年薄红的脸颊已然通红一片。 高高大大的一个人,站姿却像极了刚上岸的大白鲸,笨拙又紧张。 【我靠?!我靠?给我瞌睡都惊醒了!这才是真正的直球吧!!】 【我以为这种绿茶小狗狗都是暗处出击,没想到小裴直接正面突击啊,鹿妹问一句他直接交底了】 【说了林森见鹿就是最纯的,初恋组yyds】 【完咯,黎狗好不容易追上来两步,还呲着个大牙傻乐呢,这头已经弯道超车抵达终点了】 走廊外 璍 ,站定的身影终于动了动,皮鞋调转方向,迈上了台阶。 而面前突如其来的告白,也让池鹿难得意外。 工作后她就几乎没有听到过这样直白的示爱了,她握紧手里温暖的马克杯,软声道:“我们不是才认识几天吗?” 是啊。 裴岸森想,他们不是才认识几天吗?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是一见钟情的人。 毕竟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但于裴岸森而言,他很难记住他人的外貌,反倒能一眼分辨公园里三只流浪橘猫的不同,记都记不住谈什么钟意。 直到水族馆的那一天——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和池鹿的初遇并不是在水底。 工作日,裴岸森和每个日复一日的清晨一样跟着鱼群洄游,游过海水粼粼的长廊隧道,以往的这个时候,隧道空蒙安静,一个游客都没有。 也因为不用和人交流,那是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裴岸森会在这个时刻放空,和鱼群一起摆尾,甚至会任由自己慢慢沉溺,享受那种濒死的、快要和海水融为一体的失重感。 于是下坠。 就在身体快要触底时,最靠近隧道外的入口,却有个女孩迈了进来。 她是一个人来的,走过隧道时繁复的裙摆随着步伐轻摆,步子轻灵得像一尾鱼,可鱼群大片经过时,却把她吓了一跳。 身边的白鲸被她吸引,裴岸森也忍不住勾了勾唇,摆动脚蹼往上游,跟上了她。 看到他,她会不会吓得更厉害? 于是女孩停步时,他也游缓,等她抬脚,他便也跟上,但她却在某一刻突然回过头,手指贴着玻璃凑近了。 两人距离骤然拉进。 那是一张只看一眼就忘不掉的脸,裴岸森怔忪几秒,意识到她就是被表叔拒绝过的联姻对象池鹿。 她在看鱼,不知道他也在看她。 或许是认出了池鹿,裴岸森发觉自己心跳格外快,躲去了鱼群后面。 第57章 可就这么一躲,却跟丢了。 直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提醒他和今天抵达的女嘉宾汇合,在海底,裴岸森再次看见了池鹿。 真奇怪。 明明穿着潜水服和潜水镜,但他竟第一次能通过眼睛就认出一个人。 ,尽在晋江文学城 裴岸森还在思索表叔不喜欢的女孩会是什么样时,对方却已经径直朝他游过来,紧紧牵住了他的手。 细白手指挤进他指缝,与他十指交握。 “走吧。”她比划示意。 在那一刻,裴岸森突然就忘掉了她和盛书禹的关系。 他只想喊她姐姐。 第054章 心动54 在姐姐眼里, 他会不会是个很轻浮的人? 可是…… 可是。 裴岸森的表情几经变幻,沉思后又变成羞怯,继而是紧张与沮丧, 期间池鹿只是含笑安静地看着他,他的慌乱和她的从容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她以为裴岸森会畏怯时,他忽然深呼吸着,颤声道:“对。” “虽然这样说很冒犯, 但我每天都很想跟姐姐见面, 想带很多好吃的给姐姐,想跟姐姐去看海和萤火虫, 看到姐姐和别的男嘉宾在一起我会变得小心眼。” 裴岸森脸颊有汗沁出,“我会想,怎么样姐姐才可以多看我两眼。” 池鹿心想,难怪每次吃饭洗碗这小孩总能找由头凑过来, 不是扎头发就是递筷子帮忙夹菜, 然后就顺势呆在她旁边了。 毕竟她是带他上岛的前辈, 她还以为是他出于感激,就像幼雏一样。 池鹿:“可你不是喜欢小动物吗?” 裴岸森不解但点头, “嗯。” 池鹿喝完牛奶,将杯子塞给他, 背着手沉吟道:“你不会也把我当成了什么可以依靠的、温暖的小动物吧?” 裴岸森怔了怔。 看着池鹿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 他喉结也幽微地轻滚了几下。 为了回味上次大冒险和池鹿的亲密接触, 他还可耻地放了一盒味pocky在房间, 闭着眼吃完了一盒。 他对她,才不是什么小动物的喜欢。 裴岸森眼底闪过炙热的暗光, 他垂眼,摇了摇头。 “从见面的第一眼, 我就很喜欢姐姐。” 说完裴岸森怕听到她拒绝的话,连忙握紧马克杯准备走,“……就聊这么多吧,时间不早了,姐姐早点休息,我去洗杯子了。” 池鹿叹了一口气。 “等一下。” 裴岸森抿了抿唇,停下来忐忑地望着她。 电影幕布上的待机英文也消失了,室内变得更黑,但黑暗中池鹿都能看到他再次抬眼时,那双明亮又纯然的眼睛。 像小狗。 像眼睛亮晶晶的,不求回复、单方面示爱的小狗。 池鹿伸手时,才发现裴岸森比她想象中还要高,什么小狗,这简直是巨型犬了,她只能稍踮脚,才他诧异的注视下揉了揉他发顶。 裴岸森脸慢慢红了,“……姐姐?” 手感真好,发质怎么比她还软的。 池鹿心里感慨了一句,才温声道:“明早记得喊我起床,我还想喝热牛奶。” “欸?”裴岸森眼睛睁大,“好、好的。” 他这是,被姐姐邀请共进早餐了? 画面里,高大少年嘴角上扬得越来越明显,手扶膝盖,低头放任面前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姐姐乱揉着自己的头发。 他身后仿佛有个无形的狗尾巴—— 此时正在狂摇。 【啊啊啊啊我宣布小裴赢了!最晚上岛的人最先袒露心意,一颗直球直接杀出重围】 【好纯爱好初恋啊,好萌好大的狗狗眼,我死去的少女心又活过来了】 【老天奶,死之前能不能让我也谈一个这样的】 【就只是吃个早餐吗?不能早安吻的亲一口吗??】 【……池鹿不是和靳尧洲亲过吗,还和别的男嘉宾亲啊】 【那咋了?不是他们眼巴巴求亲的吗?尊重他人命运,支持做狗自由】 【就是,美女多接触几个怎么啦?!如果能让我看妹宝挑不同男人亲嘴,那让我暴富也愿意】 【你小子真是既要又要的啊】 夜已经深了。 今天是日常活动,没有投信环节,大部分嘉宾早早就上床休息了,黎厌也一样,只是他睡不了,因为隔壁床还没回来。 这人晚上打游戏跟他鏖战了一晚上,现在还有精力在外面窜? 黎厌靠在枕头上烦躁地翻了个身,左手习惯性地盖在右手的纹身上,一想到池鹿今天摸了他的纹身,又不那么烦了。 黎厌回忆着白天的事时忍不住勾唇,而后他伸手,指腹摩挲着上次滑雪跟池鹿接触的唇角。 这基本是他每天睡前的必经流程。 就是摸久了,有点费润唇膏。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是脚步声和翻找箱子的动静,黎厌猜到是裴岸森回来了,冷着脸放下手。 动静有点久,黎厌听着听着不耐地坐起来,一把扯下眼罩,“你跟林佩瑶玩得有够久的。” 裴岸森一言不发地蹲在箱子前挑衣服,又把剩下的衣服往里塞。 黎厌嗤道:“你不会还在挑明天见她的衣服吧?” 裴岸森忙完后,只是静看了他一眼就去了浴室。 这举动让黎厌更笃定是他是心虚了。 这人白天还围着池鹿打转,下午晚上跟林佩瑶约个会就变心了? 少了个竞争对手黎厌本该开心,但一想到池鹿竟然被这人装纯骗了,他又有点不爽。 他迟早要在池鹿面前戳穿他。 黎厌扫了眼裴岸森挑好的一套粉白T恤和裤子,他一个男生竟然还穿这种俗不可耐的颜色? 黎厌自然不会跟他有过多交流,没等裴岸森洗完澡就先盖头睡了,第二天一早他闹钟还没响就听到隔壁床传来动静。 不一会人就走了,连同搭好的那套衣服也不见了。 黎厌越想越不对劲,起这么早,他不会是偷偷摸摸跟林佩瑶约会去了吧?,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索性也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抓了两下头发出了门。 【黎狗怎么起这么早?他在找啥呢?】 【感觉不是在找东西,是在找人……坏了,他不 依譁 会在找小森弟弟吧】 【小森和妹宝在美美地共度早餐,黎厌看到不会气晕吧心疼他一秒哈哈哈,睡了一觉又变成流浪狗了】 【恋爱还是得跟真诚的人谈啊,遮遮掩掩的不吃亏才怪呢】,尽在晋江文学城 走廊的每间房门都紧闭着,黎厌转了一圈,又去了露台,还是没人,在路过楼梯间时,突然听到楼下餐厅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 黎厌心里憋着一股劲,直奔一楼。 果然,料理台前隐约站着两道人影,正在面包机前忙碌着,对方也听到了他急促的脚步声,回过头来。 裴岸森一侧身,黎厌也就看清了他身旁的人是谁。 女孩穿了一条粉缎长裙,半扎的黑色直发显得整个人温婉又娴静,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她此时正亲昵地抓着裴岸森手腕,低头抿了一口他杯子里的热牛奶。 “唔还是有点烫,再放放吧。” 感觉到身前的人回头后就不动了,池鹿便也扭过头去。 黎厌就站在她后面一米的地方,黑眸不可置信地盯着她,“是你?” “你们……” 他视线在池鹿和裴岸森之间来回打转,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会穿粉色了,因为池鹿也是粉色,同样的淡粉,乍一看像是一套。 “我在厨房很奇怪么。” 池鹿扫了他一眼,“倒是你,怎么没做妆造就下来了。” 黎厌揉了下发尾,意识到头发还低垂着,正想解释,裴岸森已经小声道:“姐姐,面包我烤多了,我们要不要给其他人也都做一份?” 小绿茶狗。 池鹿眨了眨眼,故意盯着裴岸森看,他果然没一会就红着脸低下头去,“我不插话了。” “一妍喜欢吃花生酱,你记得多放些。” 池鹿嘱咐完,想起这里还杵着个黎厌,回头道:“我们要做三明治,你吃什么口味?” 同样的口味,他昨天也是这么问池鹿的。 只不过他是佯装给自己做才分给她,而她是真的。 黎厌垂下眼睑,“不用,我要补觉。” 说完他就走了,差不多半小时后,其他嘉宾也陆续起床下楼了,见一下楼就有热乎早餐吃,林佩瑶恨不得立刻抱住池鹿来个350度大猛亲,“我人美心善的好鹿鹿,以后你拍戏我肯定去探班,给你带好吃的!” 池鹿躲避不及,头顶还是挨了一下,“……我脸上有粉底!” 林佩瑶:“那下次亲嘴巴,口红借给你补妆。” 路一妍听完啧啧道:“变态啊,你不是直女吗!” 安淼端着咖啡路过,悠悠道:“直女才这样,都是诡计多端的把戏。” 相较于这头的和谐,餐桌上吃早餐的男嘉宾却过分安静,听着工作人员手持任务卡介绍着上午的行程,每个人心思各异。 “各位老师们,待会早餐后我们会安排专车送你们出岛,然后大家分头在市区准备心动礼物,我们会给每个人发三百元现金,谨记不要超预算哟。” 汤宪:“三百好少啊,不能自掏腰包吗?” 工作人员笑道:“理论上来说你们口袋里只有着三百块,但如果你们能通过什么别的方式当日创收,也可以。” “一天兼职?” 路一妍贼兮兮地凑到池鹿身边,小声八卦道:“黎厌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整个人看着怪怪的。” 所有人都在餐厅,只有黎厌面容恹恹地坐在沙发上。 往日挺翘的银灰碎发也没喷发胶,就这么低垂着,耳骨上的银钉还掉了两颗没补,整个人透着一种不修边幅的丧气。 池鹿收回视线,“我也不清楚。” 林佩瑶赞道:“虽然这样说不地道,但果然破碎感是男人最好的医美,他这样怪帅的。” 汤宪给路一妍送香蕉奶路过,问:“真的假的?改明儿我也不喷发胶好了。” “那还是跟脸有关的。” 路一妍又看回池鹿,“不过鹿鹿你今天的衣服跟小裴好搭,我还以为是情侣款呢,真巧啊。” ,尽在晋江文学城 话音刚落,几道视线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其中不乏盛书禹的目光,但他最先看到的是池鹿手中的马克杯,这杯子昨晚他也在裴岸森手中看到过。 就在这时,坐在他旁边的少年突然出声。 声音不大不小,但餐厅里的每个人都能听清。 “……不巧。” “是我昨晚问姐姐穿什么,她说穿粉色,我才挑了同样的。” 第085章 心动85 一辆白色商务车停在市区某座商场门口。 ——正好是上次池鹿和黎厌逛过的商场。 “到了?” “嗯。” 一抹粉色裙摆跃出车门, 很快,车外的黑色玻璃窗映出了女孩的侧颜。 第58章 池鹿还是那身半扎发和粉缎长裙,不过拖鞋已经换成了裸粉高跟鞋, 耳垂上多了一对珍珠耳坠。 ,尽在晋江文学城 莹白的圆珠随着她动作在发丝间忽闪忽现,相较于之前的娇俏,今天的池鹿格外温婉动人。 只这么一会儿,商场进出的路人都朝这个方向看过来。 “池老师, 我们下午还是在这里集合, 安排车统一接回。” 工作人员将信封和一部手机递给池鹿,“这是通讯设备, 仅限今天使用,麻烦您好好保管。” 池鹿下车后,打开信封看了眼。 里面果然只放着三张红票票,这钱还囊括了中午的饭钱, 但凡吃得讲究些, 买礼物的钱怕是一百都剩不了。 一回生二回熟, 来过一次池鹿轻车熟路地晃了进去,准备先拿一份导览册闲逛。 本以为里面人也不多, 但一推门,一楼拥挤的人潮就让她惊了一下。 商场似乎正在举办什么明星的线下活动, 中庭摆着巨大的假花拱门和看台, 人群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 前两圈有不少架着大炮的站姐, 其他人也都举着相机和橙色应援物。 池鹿觉得那应援物莫名眼熟,正想看清些, 就听到有人尖叫” 池鹿朝后退了两步,但还是被挤来的人群撞了下, 对方的应援物也被撞掉在地, “不好意思!” 那两个女孩一边连忙道歉,一边弯腰去捡,却在抬头时看到了她的脸。,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 其中一个女孩骤然愣住,直愣愣地看着她,“你怎么、那么像池鹿,等等,你就是池鹿本人吧?” “心怡,你快掐我一把。” 两个女孩就这么当着池鹿的面互掐了一下,而后颤声道:“没做梦……你、我我是你的粉丝……” 她们结结巴巴地憋了半天,才又憋出一句话,“宝宝你在剧组要多吃饭,不要总喝蔬菜汁。” 这下池鹿倒相信是真的粉丝了,她主动提议道:“需要签名吗?” 两个女孩下意识想让她签在手幅上,才反应过来手幅上是别人,当着正主的面明晃晃爬墙,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吗? 要怎么解释其实她们主担池鹿,只是过来凑个热闹? 紧张之际,池鹿却笑眯眯地指她们手机。 “那拍个合影吧。” 这惊喜砸得人晕头转向,两人完全是迷迷瞪瞪地跟池鹿拍完了合影,举手机时手都在打颤。 等那道身影走远了,才回过神来。 继而是尖锐的的爆鸣声—— “啊啊啊啊池鹿老婆真的跟我合影了!” “这个照片我要打印了裱起来!!” 也许是这声尖叫太亮,看台上刚接过话筒的男人动作一顿,视线越过人潮往那处看,定在那道粉色身影上。 但认出池鹿,围上去想签名和合影的 依誮 人也越来越多。 看到他们将女孩堵在半路,岑澜脚尖也微动了下,但旁边主持人的开场白又将他理智拉回。 等他再看回去时,却有一道魁梧的身影彻底挡在了池鹿前面,连一根头发都看不到了。 “抱歉,我们正在录制节目,暂不接受签名和合影。”,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被一只大手拽到身后,低沉的男声随之落下。 男人一米九的健壮体格和他紧实肌肉上的伤疤立刻震慑住了激动的人群。 加上靳尧洲今天带了随身麦,一身黑T黑裤,面无表情、凶神恶煞的,完全跟明星保镖没两样,一个人撂倒几个人都没问题,那十几个人只好悻悻离开。 人一散,握住池鹿的手就送开了。 “商场全是人,鱼龙混杂。” 靳尧洲扫过池鹿被挤乱的头发,想到刚才有人浑水摸鱼想揩油,他声音不由更沉更冷,“你一个人不要心软随便跟人合影留签名,容易引起骚乱。” 他这是什么语气?她哪知道商场人这么多? “你凶什么?”池鹿蹙眉。 说完,她抱臂转身就走,靳尧洲双眸怔忪,不由也跟了上去,“去哪?我送你。” 池鹿没理他,径自按开电梯,一进去就准备关门。 她指尖在关门键上狂戳,门正要关上,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挡住,靳尧洲随即跟了进来。 像以往每一次护送她的行程一样,池鹿正对着楼层数字,而靳尧洲则侧身挡在她左侧,为她隔开一个小空间。 池鹿扫了眼他被电梯门夹了下的手臂,还是黝黑黝黑的,都看不见什么印子。 她按了个5,目光横向一边。 右侧的梯厢被擦得锃光瓦亮,映出她此时因为发完脾气而微红的脸,还有正在看她的靳尧洲。 视线交汇,靳尧洲垂眸看向别处。 【又是这样!!豹豹你老躲个什么劲儿呀?从洞穴小屋回来之后就装矜持装高冷,鹿鹿都快被弟弟挖走咯】 【笑死我了,虽然知道洲哥这个直男是好心,但我当时反应也是他竟然敢凶池鹿?!妹宝受欢迎是她的错吗!】 【要不鹿妹多扇他几下,我看这事儿就算了】 【你小汁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但我好爱看两人吵架,吵着吵着拉拉扯扯的肢体接触也好带感】 电梯上到每一层,都有人进出。 渐渐地,留出来的空隙也不那么宽裕了,池鹿肯定不会占用公共区域,便自发地往侧后退,抵达五层时电梯就爆满了。 池鹿又退了一步,感觉蹭到了一具僵热的身体。 她一抬头,发觉靳尧洲搁在扶手上的五指正攥得紧紧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好在六楼很快到了。 池鹿逛到了一家黏土店,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回头道:“我要进去给别人挑秘密礼物了,你也要跟着吗?” 闻言,男人定在原地。 池鹿推门而入。 人群都汇聚在低楼层追星,店里很是冷清,她漫无目的地扫过展架上的黏土小人,不由想到刚才那张应援物,还有上面印的人脸。 这本同人世界引用的素材有够多的,岑澜竟然也在。 他于原主到底是陌生人,还是她那个一提分手就哭哭啼啼的前男友? …… 其他人的直播间热度虽比不上池鹿,毕竟观众猜到有几个礼物是送给池鹿的,一早就蹲守着想提前看答案。 先是黎厌。 画面里这人一下车就直接往步行街的反方向去了,没有走进任何店铺,而是进了一家修车行。 进去时,他甚至还掐了麦,跟着老板去了后面的车库。 这一进去就是近一个小时。 再出来时,黎厌签了一张定金的单子和一张清单,跟对方互换了联系方式。 清单上勾选得密密麻麻,字也很小,镜头未来得及捕捉到,就已经被黎厌折好放进了兜里。 而后他将那三百块一张不留地付出去了,连跟拍pd都愣了一下。 【啊??买礼物的经费就这么水灵灵地拿去修车了?】 【他带上岛的那辆机车也没咋骑呀,就载了鹿妹一次,就不能带回去修吗】 【这是午饭钱都没给自己留啊】 【再重新找兼职准备秘密礼物?虽然女嘉宾最后也不知道情况,但要如果真是这样,我感觉挺没诚意的】 【+1】 因这一幕,黎厌直播间原本就不多的在线人数又掉了不少。 而另一边,靳尧洲在商场六层守了一个多小时,等一楼活动结束人群散开,他也离开商场来到了这条步行街,径直走入一家手作店。 店里不大,墙上和柜子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毛织包,连店内香氛也是甜丝丝的,很适合周末来打卡拍照。 此时戴着格子头巾的店员在柜台忙碌,有一对情侣正坐在小桌面前吃甜品聊天。 温馨的场景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身穿黑衣的高大男人还是很突兀的。 何况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摄影师。 店员道:“你好,你们是来探店吗?拍照的话需要先来这边选饮品。” 靳尧洲点了两杯拿铁,看向墙上的手织包,问:“请问材料包怎么卖。” “给女朋友买吗?包上面都有标价哦。” 店员低头在平板上下单,听到对面没动静,她才意识到他的话,抬起头来,“材料包?买回去织的那种吗?” 靳尧洲:“就在这里织。” 店员:“?!!” 店员不敢置信地看了他几眼,放下平板带路,“材料包都在这边,有专门的桌椅和工具。” 她带靳尧洲走到里间,那里摆着高低不一的柜子,还坐了三个年轻女孩正在勾零钱包。 靳尧洲一进去,她们都抬起头来。 但他视若无睹,在一堆粉嫩挎包环绕的位置坐下来,左右都是女孩子,面前的桌子上也都放着五花八门的毛线团和珠络。 其中一个女孩的表情已经从开始的花痴变为了震惊。 而让她更震惊的是,顶着硬汉身材的男人就这么拿起了勾针,袖长粗砺的指腹也捏住了一个粉色毛线团,面容沉静地低头,织起毛线来。 这冲击力不亚于她在漫展看到林黛玉扛机关枪。 “我的天,这样看着更帅了……” 女孩拉着同伴嘀咕,又忍不住拿手机拍了一张照,这才发现靳尧洲后面的摄影师。 “原来是在录节目,他会织吗?” “不会是摆拍吧?他挑的图纸还是莫奈的后花园,混线很难的。” 但很快她们就质疑不出来了。 靳尧洲没多久就熟练地织出了手掌大小,十几种颜色混合的毛织看着针脚细密又和谐,比店里高价出售的一些孤品都漂亮。 是给他女朋友织的吗? 第055章 心动55 黏土店内。 池鹿刚刚结束第五个小人的绘制, 放下画笔伸了个懒腰,看向墙上的挂钟,十二点多了。 或许是店里没什么人, 沉浸在作画的快乐中时间竟过得格外快。 池鹿也有点饿了,索性放下笔,去洗手池冲洗手指上的颜料,她感觉镜子里有人正在注视着她, 等她抬头时, 身后的店主朝她委婉一笑。 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奶奶,盘头上别了一根簪子, 整个人和蔼又有有气质,除了开始时问她是不是上过电视的那个池鹿,后面都没再来打扰过。 池鹿以为这笑是催促的意思,指着桌子道:“您好, 我下楼吃点午饭再回来, 要不先提前结掉这些账吧?” 店主连连摆手, 笑道:“你直接去吧小姑娘,今天的黏土就当我送你的。” 池鹿拿着信封走过去, “不用,我们有活动经费的。” “真不是客气, 我也不是白送的, 有个事情要麻烦你。” 池鹿和摄影师对视一眼, 问:“您说说看。” 店主这才从手边端起一个石塑黏土人, 没上颜 璍 第59章 料,只捏了轮廓, 但熟悉的衣裙和耳垂上的圆珠已经能让人一眼认出来。 “这……是我?” “就是你。”老奶奶笑了笑,“麻烦你帮它上色, 摆在我们店里当展品吧。” 免费的宣传换九个黏土小人,对两方来说都是不亏的买卖。 池鹿爽快应允,才溜到了楼下买咖啡,临出门时想到靳尧洲的话,她还是老老实实把墨镜戴上了。 其实这会在直播,如果真有私生饭和代拍想来,光根据直播间的环境就能定位嘉宾的坐标。因而节目组也在商场里安排了一些保镖,必要时会出来维护秩序。 但追岑澜线下活动的人能让商场爆满,是节目组万万没想到的。 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位天才唱作人的人气。 “一杯美式,一份抹茶紫薯干酪。” 池鹿点完单,找了个角落坐下,旁边是一扇落地窗,映出外面的巨幅海报。 巧的是一张是她代言的服装品牌,而另一张是抱着吉他的岑澜,他长着一双很独特的单眼皮,圈里独一份的清冷忧郁气质。 池鹿现在想到这个名字就腰疼,她当初完全是看脸才起了勾搭的心思,没想到…… 但看海报里的男人神情平和,应该还是单身。 他总不至于也认识原主吧? 池鹿刚要用音乐软件搜索他现在的作品,就听到柜台传来喊号声,“503号的单好了。” 池鹿端起咖啡回到位置,又拆开干酪包闻了闻,咬下了一口,她拿起手机,上面的缓冲条还没消失。 新手机信号有够差的。 也就是这几秒,池鹿感觉被一股若有似无的视线盯住了。 她抬头看向某处,两个导购员的身后似乎有一抹蓝发晃过,转眼就不见了。 “是什么东西掉商场了,还得亲自回去拿,下次这种事招呼小安就好了,万一被认出来多麻烦。” 经纪人看向后排摘下棒球帽的男人。 岑澜淡淡嗯了一声。 回想到刚才女孩吃饭时轻嗅的小动作,还有她刷手机时无意识轻点的足尖,他几乎可以确定她是真正的池鹿。 她不是什么跋扈易怒的花瓶。 车子启动。 经纪人乔晖一项项汇报着未敲定的行程,小安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的岑澜,他将车窗开了一条小缝,闭着眼,似乎根本没在听。 他蓝黑的碎发被风吹得乱飘,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的疏离。 “对了,还有你上周说的恋综,那个《限时心动》后几期的观察员,我帮你联系了。节目缺一位男观察员没确定,但他们给的通告费太少了,你怕是看不上……” “什么时候能去。” “啊?” 乔晖吓得手一抖,回头道,“你要去?” “尽快吧。” 乔晖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自家艺人吓到,第一次是一周前岑澜失联一天一夜,他联系不上人冲去他家里,岑澜睁开眼看到他的第一眼就问:你是谁,这是哪? 乔晖还以为这位顶流被鬼附身了,差点要请道士上门做法。 他只得强调:“你看了价格吗,才只够他们请个十八线小歌手,糊穿地心那种。” 岑澜睁开眼,道:“倒贴也去。” 乔晖:“???” 看来这场法事非做不可了。 …… 九个五颜六色的黏土小人,加上池鹿单独绘制的那个她自己,赶在下午三点前完工了。 “最后还需要涂一层亮油,再晾个一小时。” 店员找了个玻璃罩子专门保管她单独的那个,“可以先去附近转转,晚点再回来取。” 池鹿解开沾了颜料的围裙,笑眯眯道:“正有此意。” 正好也很久没逛商场了,池鹿揣着兜里的两百来块,出门后直奔一楼的奢华门店,“走,去看看当季新品。”,尽在晋江文学城 跟拍pd认出面前几家商铺都是高奢品牌,犹豫道:“池老师,我们只看不买吗?” 池鹿巴掌大的脸被墨镜占了一半,下面小巧的下巴微扬,“谁说看了就必须买,我穷的理直气壮。” 【哈哈哈哈被老婆笑死了,一整个松弛感拉满】 【池鹿: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我下午平板和手机分别看鹿妹和洲哥的直播间,织毛线包和做黏土的豹豹猫猫好治愈,有种小情侣挣外快的感觉】,尽在晋江文学城 【刚从另一个直播间过来,盛总也在这边逛,感觉两人会撞见诶!!就是不知道他是买给谁的】 池鹿一进去和其他人一样安静地逛看,倒是没被歧视,也无人注意。她松了一口气,将墨镜不动声色抹低了些,好看清那些裙子的颜色款式。 然而她并不知道,仅这一个动作,柜台后的销售眼睛一亮,手肘拱了下同伴。 “诶,那个是不是池鹿?” “我看看……是!!就是她本人,超级美的大明星,我就说这个综艺今天在这边录!来了一个嘉宾说不定会来第二个!!” “咱们这是撞了什么大运,致灵科技的老总盛书禹也在里头。” 第三个男销售也凑过来,“男帅女美,好般配,不过她怎么不上镜啊,真人比你给我看的照片还漂亮。” “般配归般配。”第一个女销售低下头,压低声道,“不过我听说两人家里是世交,本来要联姻的,但盛总看不上女方,这事儿就黄了。” “……咳咳!” 同伴咳嗽着示意她噤声,朝她身后笑道:“您好,这款包包您不喜欢吗?” 女销售一回头,她议论的男人此时正站在身后,冷峻的眉眼看不出情绪。 “再看看别的。” “好的。” 其他人作鸟兽散,有一个已经识相地跑到池鹿旁边,盛书禹侧眸看向那处。 女孩已经在对方的热情介绍下拿了几条裙子进了试衣间,虽然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通过池鹿出来时的表情就能推断 “盛总要是喜欢坚韧的,怎么还费心力带这株名贵的兰花上岛?” 销售还在热情地给她建议道:“这包也特别好看!要不都给您包起来吧?” “我没带钱。” 池鹿顿了顿,面露不舍,“但我都挺喜欢的,要不加你一个企业微信?” 她果然喜欢这些亮晶晶的玩意。 盛书禹长眸微眯,眸中闪过极淡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刚才是谁说看了不用非要买的,妹宝光速打脸中】 【鹿妹试裙子让咱们饱眼福,妹宝好,节目组只给三百块,节目组坏!!】 【……番茄锅大老爷】 【说实话确实好看,池鹿自己带上岛的裙子也有好几条是他们家的吧?不愧是富婆妹宝,几万块的裙子一天换一条】 【盛总也很喜欢这个牌子,两人虽然对不上眼,品味倒是出奇一致】,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么一逛,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池鹿将包递回去正扭头想走,却发现店里不远处还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对视之际,盛书禹淡道:“礼物准备好了么。” “当然。”池鹿红唇微勾,捏着墨镜打量他领口的新领带,“盛总这是给自己挑礼物来了?” 盛书禹眉梢稍 弋 抬,不置可否。 池鹿心想,他哪儿来的钱? 她从上至下打量他,才发现他手腕上少了一圈什么东西,袖口外是空空的一截肌肤。他把腕表当了? “怎么说。” 盛书禹启唇,“池小姐对礼物的挑选有什么独到见解么?” “没有,你随意。”池鹿耸肩,“我就先走了。” 她只是觉得,盛书禹这洁癖狂东送一件西扔一件,是该给自己买几件衣服了。 店里的推拉门很快关上。 女销售拿着两条新的领带过来,看到这一幕不由腹诽,果然是黄了的联姻,两个人连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想着,她将领带递去,“店里还有这两款,看您喜欢吗?” 盛书禹道:“不用了。” 说着他神色平静地取下了颈上的领带,拿回自己那条的系上,“麻烦把刚才那些包、香水和裙子,全都包起来。” 女销售一愣:“……啊?哪些?” “池鹿试过的那些。” 第085章 恋综85 晚上八点。 所有人准备的礼物都要上交给节目组, 并说明礼物要送给谁,再由工作人员分别装入十个巨大的纸箱里。 男嘉宾的六个箱子放在一个房间,而女嘉宾的在另一个房间, 箱子里还放置了小型摄像头,就是为了捕捉每个人打开那瞬间的表情。 导演道:“要是自己没有礼物收,再看到别人的箱子满满当当,效果这不就来了吗?” 副导也笑了笑, “是啊, 虽然有几对cp很亮眼,有矛盾点, 但最近几期女嘉宾们还是太平和了,都没什么可剪的。” “得给她们一点压力才……” 导演的话说到一半,耳机里传来艺统组的声音,“赵导, 池鹿找您。” “池鹿?她不是在直播中吗?” 导演看了眼监视器, 却见专播池鹿的屏幕里空无一人, 上一秒人还在客厅活动,这会就不见了, 卧室也不见她的踪影。 同时耳机里传来池鹿笑盈盈的声音,“导演, 时间还早, 我们聊两句吧。” 全导演组都清楚, 节目的热度自开播至今都高举不下, 其中一大半是池鹿的功劳。 自开播前她就包揽了所有的黑热搜,观众从第一期边骂边看到如今的路转粉、黑转粉, 她和几个嘉宾的cp轮番出圈、被影帝直白示爱、随便一套淡妆私服都能被短视频平台的美妆博主们竞相仿妆、过泥坑穿的白裙甚至一度全网断货……,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是迄今唯一一个靠恋综把商业价值和咖位都翻了几番的女明星,但凡少直播几秒, 对节目组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赵卫诚权衡片刻立刻站起来,跟池鹿约见在了隔壁小会议室。 进去时,池鹿已经在艺统组的安排下落座,拧开矿泉水瓶正在小口喝水。 一时无言,赵卫诚看着面前这个在圈子里里称得上顶级皮相的女艺人,主动道:“想聊什么。” 池鹿并未马上接话,而是拧好瓶盖,才在他不解的注视下慢悠悠道:“赵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合约马上要到期了。” ,尽在晋江文学城 赵卫诚听得心一沉。 他当然记得,当时邀请池鹿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吸骂,给节目前期造势,因而签的不是整季的合约。 人越红越被捧,但她这种只能当个垫脚石,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是,我也记得这事,前天还跟章导说找你续约。”赵卫诚朝旁边招招手,“小李,你去把之前那份合约带……” 话音未落,对面的女孩已经叹了口气,“赵导,我很失望。” 赵卫诚看着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不由道:“怎么了?” “您也知道我现在的工作室是家庭作坊,合约肯定要自己过目,慎之又慎的。” 池鹿垂眸数秒,才又看他,“其实我前几天就在等,以为节目要是需要我,赵导起码会主动提。” 怎么可能不需要她? 赵卫诚连忙挤出笑容,“当然需要,这事是我欠妥当了,多亏你提醒。” 池鹿回以浅笑,“本着合作的诚意,我主动过来了。” 赵卫诚正要点头,就听她道:“那赵导的诚意呢。” 赵卫诚一愣,这才意识到他自己掉进了对方的话里,池鹿却还笑盈盈托腮,看了眼旁边的助理小李,“贵组的诚意,应该会体现在合约上吧?” 许多事无非是图个利字。 能混上这个位置,赵卫诚也不是愚钝的人,他道:“你说个报价吧。” 池鹿想了想,道:“我也不想狮子大开口,只希望我的那份合约跟沈前辈是一样的。” “沈听迟?” 赵卫诚听得拧眉,沉下脸扫视她,“那位光是为了上咱们节目,推了不知多少商务,何况你与他的知名度……” 第60章 你跟他的知名度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池鹿当然知道他要说的。 但她只是眨了眨眼,“可我也是为了节目好。” 赵卫诚怒极反笑,又有点欣赏她这份从容,“你说说看,怎么个好法。” “积分最高的女嘉宾因为合约结束离岛,你们肯定得利用游戏规则合理淘汰我。临时找新嘉宾麻烦,被观众质疑更麻烦。万一冒出剧本操控和阴阳合同的传闻……” 池鹿担忧道,“您想想,这多不好?” 说这话时,她眼中只有纯然的无辜。 要不是房里有空调,赵卫诚都以为是热出的汗。 这特么哪是小白兔? 他就说娱乐圈没有傻白甜,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千年狐狸。 僵持片刻,赵卫诚败下阵来,朝助理摆摆手道:“去拿一份新合约过来。” 几十分钟后。 池鹿离开,赵卫诚整个人看着沧桑了许多,他夹着烟叹气,大放血啊。 就在这时,助理又拿着手机闯了进来。 赵卫诚:“又怎么了?” 助理激动道:“岑澜经纪人的电话!” …… 客厅里,路一妍把游戏手柄丢回汤宪怀里,“这关好难,不打了。” 正巧林佩瑶从楼上下来,脖子上挂了条干毛巾,她擦着湿发尾环顾四周,“池鹿去哪了?” 路一妍讶道:“啊,她不是在楼上洗澡吗?我也没在一楼见到她啊。” 汤宪坐直道:“你打boss最投入的时候,我看到她出门了。” “这么晚能去哪。”林佩瑶嘀咕,“而且都马上要拆礼物了,我去找找吧?” “我跟你一起……诶,那不是鹿鹿吗!”路一妍指着门外道。 听到别墅客厅的喊声,池鹿松开兜里的录音笔,换鞋刚进去就感觉被几道视线锁住。 “吃撑了,绕着沙滩随便转了下。” 池鹿赶在被问前率先道,“走吧,一起去。” 看到四个女孩走去往了放置礼物箱的方向,客厅里剩下的六个人里,黎厌的表情最先变得紧张,攥着水杯的指尖泛白,还在装作镇定的喝水。 汤宪走了两步,迟疑道:“怎么都不动?咱也拆礼物去呀。”,尽在晋江文学城 【宪哥超强钝感力】 【他当然稳稳的很安心,其他人怕是在担心没有礼物拆呢】 房间毛绒绒的厚地毯上正放了四个纸箱,每一个箱子上都贴了粉色爱心姓名。 池鹿在自己的箱子面前坐下,膝盖不小心碰到了一角,箱子纹丝不动。 路一妍看到这一幕,努嘴道:“看来鹿鹿的箱子里装了不少东西啊,好羡慕喔。” 池鹿歪头,“那我跟你换?我也很好奇汤宪的礼物。” 路一妍脸一热,连忙抱住箱子,“不了不了。” 两人说话间,安淼静静看着池鹿和她面前被挤得鼓起的纸箱。 说不酸是不可能的,可酸涩之外,却有一种忐忑占据着她的心,令她不由抓紧了箱盖。 旁边已经传来林佩瑶随和的声音,“真没礼物收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场失意代表我职场马上要得意了。” 听到开箱的声音,安淼也犹豫了下,但怕打开是令她难堪的空箱,她又停下来。 直到路一妍和林佩瑶都从箱子里掏出了一个黏土小人。 “这是鹿鹿送的?!”林佩瑶认真看起上面的卡片寄语。 “好可爱。”路一妍也捏着比盲盒还精致的小人,惊讶道,“穿得还是我第一期的紫色公主裙 依譁 诶,你竟然还记得。” 听着她们的话,安淼心中一动,打开了箱子。 宽敞的纸箱里放着一瓶香水和一个底座发光的透明盒子,里面是个小小的黏土人。 诚如路一妍说的,她的小人穿的也是她上岛露面时的衣服,但安淼意外的不是这个,而是小人带的发饰和鞋子花纹都和第一天如出一辙,笑容灿烂。 她几乎都能想象出,池鹿涂绘时回忆她的模样。 可当时的她只想看池鹿出糗,脑海里满是嫉妒和不安,对方记住的却是她美好的样子。 安淼眼眶莫名有些酸,又低头去看卡片。 [祝你永远是你,是闪闪发光的安大主编,是自己世界里的大女主。——池鹿] 【妹宝是真的有心,让每个人都有礼物收】 【就说这个世界没有女孩子不能转!!】 【我们鹿淼又疯狂上分啦嘻嘻~从误会重重到如今惺惺相惜,谁看了不说一句宿敌就是夫妻】 “节目还没录完就这么煽情,我怀疑鹿鹿就是想看我在镜头面前掉眼泪。” 林佩瑶嘴上抱怨,还是依依不舍地把卡片塞回去,“话说,香水是盛总给每个人送了一瓶吗?” “是啊,C牌的香水。”路一妍扭头问安淼,“淼淼姐肯定也有吧?” 安淼佯装挠眼睛揩去那一滴泪,狂眨几下眼,“嗯有,看包装每个人送的不同香调。” “盛总果然细致又阔绰。” 路一妍没察觉什么异样,这样一来,三个人都拆得差不多了,目光便都汇聚到了池鹿身上。 池鹿也已经打开了箱盖。 仅这一下,箱子里的装到满溢的购物袋就这么滑了下来两个,箱子里还有了三个,她随便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眸光闪过讶异,里面就是她今天刚试过的那款包包。 盛书禹买给她了? 池鹿又打开剩下几个,发现里面包揽了她今天试的所有裙子,还多了一条真丝睡裙,看包装像是店里赠送的。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要不是袋子上印着C家logo,这数量我以为是团购批发呢】 【这少说也有上百万了,所以这些东西才够买他那款腕表??】 【你说反了,是他押掉了那款限量版腕表只为了准备心动礼物】 【很正常啊,身价百亿是什么概念,他还这么年轻有为,未来可期,咱们青梅竹马组不管是外貌还是身价都顶般配了】 【咱们影帝哥在娱乐圈打拼多年,也不缺这个养老婆钱】 【笑死,你们cp粉怎么又打起来啦!】 路一妍:“……原来咱这是九牛一毛啊,酸了酸了。” 但她也就酸了一秒,就撸袖子催促起来,“其他人呢,让我这个室友来评评哪个男人最有心。” “花钱谁不会,最重要的是心意。”林佩瑶道。 两个人俨然成了替闺蜜把关的狗头军师。 不多时,安淼也加入进来,“但这几款明显是鹿鹿喜欢的,也很衬她的肤色,盛总还是花了心思的。” 议论间,池鹿已经拿出了第二个。 极具质感的蓝丝绒盒子上系着精巧的蝴蝶结,她勾手抽松,打开盒子时贺卡滑落。 池鹿打开贺卡看了眼,上面写的是:【我们在卧室用同款吧,好希望鹿鹿这里也能充满我的味道^^】 清隽的字体难辨是谁,但看内容却很好猜。 盒子里是一排香薰蜡烛。 下面还贴心写明了适用场景,大多是浴缸、卧室、更衣室这种私密的环境。 “好好闻好缠绵的气味,有点像果酒微醺的感觉。谁送的?” 池鹿不动声色地合上贺卡。 “大概是……是沈前辈。” 第058章 心动58 此时, 另一个房间内。 没抱太大希望的黎厌坐到纸箱边儿,飞快打开箱子瞟了一眼就打算合上,但就在这时, 他动作停顿了下。 箱子里有东西。 黎厌半信半疑地拿出盒子看了眼,看到黏土人身上的衣服是他上岛时穿的飞行夹克时,他不由怔住。 那晚他连夜赶到别墅,正巧撞见客厅里的沈听迟和池鹿。 也就是说, 看过他那套衣服的只有池鹿。 黎厌手抖了下, 不敢置信地盯着那个小人,又很是珍重的, 慢慢地拿出来捧在手心。 汤宪好奇道:“谁送的?” 黎厌翘了下唇角,又强压下去,佯装镇定道:“池鹿。” 对面三个男人的视线定在他手上,只有靳尧洲一脸淡然地低下头去, 也打开了箱子。 不多时, 他也取出了跟黎厌一样大小的黏土人, 还被贴切地涂黑了肤色。 黎厌表情一僵,就听到汤宪惊喜的呼声。 “哇, 我也有!池老师也太贴心了吧,把我画的这么帅。” 【没想到吧黎狗, 以为是私人礼物, 没想到是群发】 【哈哈哈哈感觉黎厌又要碎了, 上一秒还笑呢这一秒又小狗垮脸】 【他们都笑你, 偏偏你最好笑】 【该!谁让这小子拿买礼物的钱去修车,他有礼物收就不错了】 每个人都从箱子拿出了池鹿的礼物, 汤宪还有一个路一妍送的八音盒,裴岸森则是林佩瑶送的棒球帽。 多看到一个小人, 黎厌的脸就黑一度。 可他转念一想,这些小人的手里都没有道具,只有他的多了一个打火机,这何尝不是一种重视? …… “沈老师的礼物也不错,有情调。” 路一妍点评完,迫不及待道:“珠玉在前啊,这下子下一个人该有压力了。” 池鹿已经从箱子里抱出了一个粉色盒子,她开始以为是跟那些裙包一起的,细看才发现LOGO不一样。 盒子里还躺着两个小盒子,套娃似的。 池鹿一一打开,第一个盒子里躺着一双球鞋,另一个盒子里是一个粉色头盔。她对头盔更感兴趣,拿起来左看右看。 颜色不是柔和的嫩粉色,而是冷玫红配以黑线纹路,上面还有斜印的字母。 这冷酷鲜明的风格,众人稍稍一想就知道谁送的。 对粉色不感兴趣的林佩瑶也忍不住道:“太酷了吧这个头盔,黎厌该说不说有品位啊,目前我最欣赏这个。” “诶?你们都不知道这个牌子吗。” 安淼将鞋子拿起来,目露惊诧,识别各类品牌可是她的强项。 她又道:“情侣潮牌BNL,这个牌子的情侣鞋都是限量款,很火的,我们拍封刊想借都借不到一双。品牌创始人姜源好像就是南市人。” 闻言,池鹿试了一只,竟格外合脚。 路一妍挤眉弄眼,强调那几个字,“情侣潮牌啊。” 【我是说早上黎厌怎么偷偷摸摸穿了半小时的鞋,还错拿了鹿妹的,敢情是在偷偷看鞋码】 【安淼他们杂志都借不到的鞋,得多难买啊】 【姜源好像也喜欢看赛车吧,我估计他跟黎厌有私交……嘶,这小子不会换一任女友就给别人送一双新鞋吧,另外头盔是他买的还是靠人脉预支的有待考证】 【笑死,这届网友都是明白人】 几个大盒子一拿,纸箱便空了许多。 池鹿看了眼突然安静下来的安淼,拿出了第四件礼物——一个手工串制的手链。 细细金链上串着一个平安扣和小铃铛,款式轻灵,小巧的坠饰不论配什么衣服都合适。 安淼在池鹿的注视下,不自在道:“看我干嘛。” 池鹿取出手链,正要往手上戴,又听她“哎”了一声,“这是脚链,要戴在脚踝的。” ,尽在晋江文学城 路一妍:“原来是淼淼姐你送的!” 安淼立刻又不说话了。 倒是池鹿蹲下身凑过去,“你怎么想到 璍 送这个?” 第61章 “……谢谢你那次帮我找手链。” 安淼双手揪紧地毯,道:“平安扣寓意挺好的,我那个也带了好多年,可惜店里没有合适你的手围,只能当脚链了。” 池鹿系上脚踝,又在她面前走了两圈,弯眸道:“嗯哼,我很喜欢。” 安淼看着她,唇角也跟着弯了下。 【我真有点嗑你俩了呜呜呜】 【这何尝不是某种意义上的情侣款,咱们鹿淼也是吃上正主饭了】 【光是做朋友也好棒,女孩子就要贴贴】 【一个池鹿可以养活六个cp超话哈哈谁懂啊】 ,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箱子里就只剩小裴和洲哥的礼物了吧?”路一妍跟仓鼠似的对着箱子探头,比池鹿还好奇。 林佩瑶:“那我猜这些是小裴做的,毕竟都是针线活啊。” 池鹿望向她们议论的那一束扭扭花,是手工制成的粉白花束,精巧得不可思议,完全是能开店的水平。 她拿起花束抱在怀里,花座底下有什么东西跟着掉出来。 “还有编织包!”路一妍眼睛都直了,“这做工也太牛了,比奢侈包都不差的。” 安淼道:“那我也觉得是小裴。” 她实在想象不出来靳尧洲做这些手工品的画面,一个粗犷魁梧的硬汉,手上布满枪茧,这样一个人能拿着绣针勾包? 他应该会送一些简单直白的电子产品吧。 池鹿翻看那些编织包,有小的有大的,云朵包、斜挎包、零钱包……对方一口气织了五个,囊括了任何可以用到的生活场景,甚至每个包带长度都刚刚好。 摩挲着零钱包柔软的表层,池鹿感觉里面鼓囊囊的,就这么掏出一张小纸条来。 上面写着:要是不喜欢,我再织些别的。 安淼看得一愣,“洲哥的字?” 帐篷里她见过他给池鹿写信。 路一妍:“!” 林佩瑶:“!!” “……目前为止,我最欣赏他的礼物。”路一妍震惊了好一会,才道。 林佩瑶:“头盔漂亮。” “你们真是,当上cp粉啦?不先看看最后的吗?” 安淼失笑,“那我个人投盛总或者沈老师吧。” 大的小的各种礼物盒堆成了一圈,将池鹿围在其中,她手指扒着箱子,跪坐着往最角落伸手够过去。 她还是很好奇裴岸森的礼物的。 ——虽然那里只放着一个朴实无华的牛皮纸袋。 池鹿在袋子里掏啊掏,掏出一根挂着羽毛铃铛的长棍来,她诧异地摇了两下……逗猫棒? “这是放错了?” “袋子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池鹿低头看了眼,“猫条、化毛膏、罐头和小梳子。” 三个人不解之际,池鹿犹疑着又晃了晃手里的逗猫棒,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房门口的缝隙窜了进来。 四条腿迈得各是各的,步子笨拙又可爱,身后是高高翘起的尾巴。 “啊啊啊是小猫咪!!” 房间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小白猫看着才几个月大,身上灰扑扑的,似是流浪过,但性子活泼,直奔向池鹿的逗猫棒。 每个人全忘记了礼物的事情,目光不约而同汇聚到眼前这个毛茸茸的小生命上。 左一个姨姨亲亲右一个姨姨抱抱。 池鹿去袋子里拿猫条,发现还有一封裴岸森的道歉信,大意是他今天出岛的路上在高速公路看到这个小家伙,不得已用全身的钱带它去医院做了个检查。 【我打算领养它,并且取了个新名字叫Luson。它很聪明,姐姐可以试着喊喊它。】,尽在晋江文学城 “Luson?” 池鹿喊完才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小猫果然已经屁颠屁颠地朝她的位置走过来,还喵了两声。 池鹿也顾不了那么多,蹲下身边喂猫条,边挠它下巴,“Luson乖~” 【Luson、鹿森,听着像两人一起养的小猫,猫爸猫妈的感觉】 【小裴弟弟好心机啊,这下子整个别墅都要鹿森鹿森的喊猫了】 【可不是吗,以照顾小猫为由又可以经常找姐姐了吧】 【都是同龄人,黎狗你这小子学着点吧(指指点点)】 大件的礼物在工作人员帮忙下搬回了房间,四个女孩留在房间陪小猫玩了半小时,这时间男嘉宾们早已拆完了礼物回到客厅。 汤宪收好游戏机,时不时朝走廊张望,“怪了,她们怎么还没出来?” “礼物太多了吧,拆得手软。”沈听迟似笑非笑都瞥了盛书禹一眼,“盛总认识池鹿这许多年,怎么突然想到要送礼物了。” 盛书禹抿了口水,只道:“店里偶遇看她喜欢,就送了。” 两个身长玉立的男人靠在吧台,都有种经历时间沉淀出的从容气质,本该是养眼的一幕,可看上去气氛却不大对劲。 直到,走廊传来的细微铃铛声。 黎厌随便扫了一眼,视线定在走廊那道轻快的背影上,女孩抱着一大束花正朝客厅后退。 等脚边的小猫快要追上之际,她又退一大步,跟它拉开距离。 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 她鞋跟深陷在地毯里,好几下都没踩稳。 黎厌看得心跟着漏跳几拍,拧眉想跟去扶她,身侧闪过一道黑影,靳尧洲已经先一步走过去。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就在池鹿又没站稳的那一瞬,对方像路过般正好经过那处,她撞到人后才是真的吓得崴到,就这么正正好撞进那人怀里。 一双有力的手臂自后方护住了她。 旋即清朗的男声落在她耳畔,“小心,姐姐。” 池鹿放低了花侧过头,只能看见一抹深栗色的发尾和少年微红的耳垂,她刚才因失重加快的心跳也平复下来,笑道:“Luson很可爱,就是有点调皮。” “我会好好教它,让它听话的。” 对方没有松开手,只是低声道:“姐姐能喜欢我……的礼物就好。” 奇怪的断句。 池鹿眨了眨眼,转而看向他手里的马克杯,“热牛奶吗?” “嗯,放温了,我正想去找你。” 少年却躲开了她想拿杯子的手,小声道,“……姐姐还捧着花呢,我帮你吧。” 看到池鹿被裴岸森挡在怀里,还被对方小口口喂牛奶,黎厌面沉如水,捏着水杯手指渐渐泛白。 沈听迟看着那碍眼的一幕,良久,笑道:“小猫小狗什么的,还真是黏人啊。” 盛书禹并未应声。 他沉静眸光掠过池鹿沾了牛奶的唇角,看着那处被裴岸森用纸揩净,他的表侄目不转睛盯着池鹿,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在他这位青梅兼联姻对象上。 这下表哥表嫂怕是不会担心他们儿子的身体问题了。 他甚至都能想象他们夫妇会如何感谢他,可能会安排他们三个人时常出来吃饭,如果成了,更甚至会激动分享裴岸森的恋爱点滴。 这样的场景,回盛宅后只会越来越多。 第059章 心动59 小猫也玩累了, 伏在池鹿脚边趴着,用鼻尖拱蹭她脚踝。 它一动,那里就又响起了铃铛声。 只见池鹿裙摆和裸粉高跟鞋之间仅露出的那一截小腿上, 有什么金色的东西在晃动。 那条细细金链光是坠在她白皙的脚踝,就已经引人遐思,何况上面还坠了小铃铛。 这意味着她去找谁都会有动静,甚至可以通过动静猜测池鹿和那人在做的事。 当然也可以让动静停下来。 譬如, 紧按住她脚踝的铃铛。 五个男人的视线都落在那处, 心思各异。但直播画面里,他们看上去只是在盯那只小猫而已。 见裴岸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脚踝, 池鹿反应过来,将裙摆提起来炫耀道:“安淼送我的,怎么样?” 裴岸森把杯子帖在脸颊降温,强迫自己忘掉脑海闪过的龌龊想法, 他怎么可以对池鹿有那种想法? “很漂亮。”他轻咳了下, 道:“姐姐戴什么都 殪崋 好看。” 裴岸森说话时总会直视人的眼睛, 说起这些夸赞也不显得轻浮。 池鹿很是受用,笑眯眯低头道:“Luson是不是困了, 我抱它回窝吧。” 裴岸森连忙道:“那我洗完杯子来找你。” 客厅里正好有个空出来的三角区,用来摆猫窝, 稍远的位置放了水粮。 池鹿蹲在一边添粮和冻干, 不一会裴岸森也来了, 抱起Luson剪指甲。小猫仰躺在他膝盖上, 很是亲人。 忙完后,池鹿托腮看着面前着一人一猫。裴岸森在照顾小动物这件事上格外熟练, 剪得又快又细致,还不忘挠下巴安抚它, 小猫没一会就开始打呼噜。 但其实他那头深栗色的小卷毛,看着不比小猫的毛手感差。平时高高大大的摸不着,现在蹲着完全是递到她的手边。 池鹿忍不住又揉了一把,“你以后想做什么职业,兽医吗?” 裴岸森抬眼看她,嘴角的梨涡因笑显出,“嗯,如果以后姐姐养了小动物没时间照顾,我可以免费上门帮喂。” 池鹿目露意外,“兽医还有这种业务,平时怎么收费的?” 裴岸森欲言又止了下,垂眸小声道:“不收费。” “诶?” 裴岸森抬起下巴,他的发顶也随之在池鹿掌心蹭动了下,“是只面向姐姐的,私人业务。” 【啊啊啊你小子别太会撩,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免费上门啊……岂不是喂完顺便留宿?喂猫兼暖床的钻石男大啧啧,鹿妹防着点他得寸进尺!!】 【学霸学起东西来就是快,我谈了三年的男朋友还没他这个恋爱小白会撩】 【黎狗好几次想上楼又折回来,这会又准备走了哈哈哈,搁这儿自我折磨呢】 【其他三个也都没走呢,要不拿副牌你们三个熟男打扑克吧】 最后是七八个人一起回到的二楼。 路一妍和池鹿走到房门口时,门上的挂篮里放了崭新的信封和任务卡。 “请为你心仪的那个Ta投信吧~若互投成功,则组队成功,若互投失败,则打乱随机分配搭档,明天通过角逐最后胜出的两组队伍,将分别获得一日出岛约会权。” 路一妍飞快读完,兴奋道:“咱们又能出岛约会了!” “加油,今天早点休息。” 路一妍捏拳道:“养精蓄锐,一举拿下!”,尽在晋江文学城 话虽如此,但池鹿忙着收好礼物时,路一妍仍是关不住话闸子,一会跟镜头互动,吐槽今天经费紧张,一会凑到她旁边聊天,没有半天要早睡的意思。 “对了鹿鹿,你今天看?” 衣柜也放不下花束,池鹿索性搁在床头,“没,他们发我的手机里还没下载” “我完全憋不住,拿到手机就先下了个微博,而且今天上热搜的不是别人,是咱们的嘉宾——” 见池鹿扭过头来,路一妍不卖关子了,“黎厌。”她顿了顿,“和岑澜。” 池鹿手里的衣架一歪,丝绸吊带睡裙滑落下去,她蹲下身捡起,起身时神情恢复平静,“他们怎么会一起上热搜?” “就是今天岑澜在咱们综艺官博下,点赞了一个恋综CP大部分都会分手的评论,那评论还说就算不分手,也是双方公司想捆绑炒作。” “路人和粉丝都觉得他在内涵你。” “毕竟他一向特立独行,肯定不是故意抹黑,说不定是知道了什么黑幕,于是好多追评都开始赞同他。”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吧,黎厌就发了个微博,就四个字:我不觉得。” 路一妍像是仍觉得难以置信,喃喃道:“娱乐圈和赛车界顶流的对呛,什么概念?上热搜直接就爆了。” 这个世界的原主压根不认识岑澜,他去点赞他们官博评论? 池鹿思索之际,就听路一妍道:“岑澜也可能是手滑,但黎厌肯定不是。” 【我也吃完了一整个瓜,岑澜不是手滑,正常人发现手滑不是应该取赞吗,他在热搜挂了那么久,就算本人没看到,公司公关也会发现吧】 【真刚啊,黎狗勉强加十分吧】 第62章 【没想到小流浪狗整天臭着脸,但是遇到这种事还是会维护鹿妹冲在前面】 ,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们搞错了,岑澜不是在内涵池鹿,他当时点赞的是靳风玉鹿大粉视频下面的评论,估计看不惯的是这对CP吧?】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内涵池鹿是内涵靳尧洲?这逻辑听着不可笑吗,他只跟池鹿是圈里人,跟靳尧洲八竿子打不着,犯得着去内涵他?嫉妒吗难道?】 【我竟然缺德的期待岑澜来当观察员,看他锐评各路CP】 不多时,池鹿写完了今天的心动信封。 她正要去洗澡,路一妍已经拿着信封准备出去投信,拉开门,她们房门口却正站着一个人。 看到面前的门突然拉开,裴岸森忙不迭将手背到身后。他在黑暗中和池鹿那双闪动着好奇的双眸对视数秒,败下阵来。 “姐姐,你明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池鹿没有追问,只歪头想了想,“紫色吧。” 等她洗完澡出来,路一妍已经躺在床上敷起了面膜,见她出来,她指着门口道:“咱们的信筐已经装满了,有好几封,巨沉!” “但今晚也拆不了。”池鹿晃了下手里的信封,“我去投信了。” 池鹿出来时,走廊连最后一盏壁灯都熄了。 四间房门都关着,其他人似乎都休息了,但门并没有都关严。她回忆着那间房的位置,慢慢走过去。 只是她并不知道,黑暗中的声音是最清晰的。 那三间房的人能听到细微的铃铛声忽远忽近,各自期待着池鹿最后停在自己的门口。 信封进筐。 池鹿转身就走,却在走到楼梯口时正好和来人撞上,黎厌举着手机电筒,早已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谢谢你今天帮我发” 黎厌一怔,晦暗的眼眸瞬间亮了,他下意识和之前一样嘴硬道:“其实也不……” 对上池鹿不解的目光,黎厌连忙将后半句话咽下去。 不行,万一和海鲜粥一样,她真以为他只是分了半碗怎么办? 明明是专门给她做的。 明明也是专门为她登的,之前几年都没管过。 黎厌揉了下耳垂,撇开头道:“不客气。” “不过你送那个头盔有什么寓意?”池鹿抬起下巴盯着他,叹了口气,“我也没有买摩托车和电动车,应该用不上,暴殄天物了。” 黎厌:“我有。” 他顿了顿,“你坐我的就行。” 池鹿回忆道:“和上次一样坐在后座?” 黎厌:“嗯。” 池鹿:“……但你不是嫌粉色俗吗。” “也不是所有粉色都俗。” 黎厌不动声色的将电筒挪远了些,好让它不照到自己越来越烫的耳根,“我困了,先不聊了。” “啊,那?” “。” 池鹿转身回房,没多久却听到身后传来砰砰的闷响声,紧接着又是一声,像是□□撞在了坚硬的物体上的动静。 路一妍:“什么动静?打雷了?” 池鹿摇摇头,“不清楚。” 而走廊的另一头,黎厌揉着撞得生疼的肩膀和鼻尖,疼得龇牙咧嘴,脑海里却仍想着池鹿刚才甜脆的那声“谢谢”。 他薄唇轻牵,步子却支棱着忘记了转弯。 【撞了!又要撞墙了啊黎狗,你小子倒是看路啊】 銥誮 【我要笑死了,他被鹿鹿夸了一句魂都飘了,直播间一片黑我都能看到他呲开的一口大白牙】 【黎厌表面:困,先睡了。实际上:嘿嘿池鹿主动问我了(迷离转身】 【他一个酷哥,是怎么能纯成这样?】 意识到互投后明天就能竞争约会权,路一妍这一夜在床上翻来覆去,睡得并不踏实。 她原以为池鹿收到了一沓信,会跟她一样紧张,摸黑一看,对方戴着眼罩睡得正香,连呼吸都平稳。 第二天一早,路一妍也是醒得最早的。 她一摸闹钟发现起早了,只能拿着手抄本在上面写剧本分散注意力,好不容易挨到九点,她一个速冲取下了门口的信筐,择出汤宪的,剩下都放池鹿枕边。 “一二三四五……除了阿宪,所有男嘉宾都写给你了!” 路一妍目瞪口呆,抱紧池鹿崇拜道:“太刺激了鹿鹿,你是我的神。” 所有? 池鹿摘眼罩的手顿了下,她慢慢坐起来,视线划过那堆信封。 还真是五封,就连上次选择弃权的盛书禹也在其中。 池鹿蹙起眉,好奇地先拿起了那一封,就听路一妍又问:“那你呢?你写给洲哥还是沈老师了?” “都不是,是裴岸森。” “啊?!”路一妍惊得叫了声,“你今天和弟弟做搭档?” 池鹿不解:“嗯,怎么。” 路一妍连连摆头,“没什么。” 她只是觉得,今天的竞赛所有人怕是都要围堵裴岸森,就跟上次洲哥的境地是一样的,他们怎么可能让他跟池鹿成功约会? 小裴弟弟还是个纯真大学生,怕是危险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路一妍注意力转回池鹿手里的信封上,不止是她,直播间的观众也都在看着池鹿拆信。 只见她抽出信纸,在镜头下慢慢展开。 信纸折了三次,信头没有写名字,落款是盛书禹,但中间竟然一个字也没有。 他递来的是一封空白信。 第070章 心动70 池鹿将这封信随意甩到一边, 开始拆起了后面几封。 “是放错信纸了,还是说有些话不方便写上去,只想把心意传达给你?”路一妍合理猜测, 想了会,她又道:“唉,要是我收到这样的信,我会胡思乱想一整天。” 那不是正中盛书禹的下怀? 池鹿弯眸, 语气平淡, “没什么好想的,他可能是笔没墨了。” 池鹿并不是个会纠结这些的人, 她当演员以来,,或好或坏,她要是每个都去猜岂不是累死了。 [明天我会取摩托车回来。池鹿] 【宝宝你是一只小猪】 【两个弟弟完美诠释了拧巴和直球的反差】 【每个人的信都好好品,沈老师说续的不是香,是人吧?暗示跟他多贴贴】 【豹豹写信依旧实干家,踏实得很安心,但是为什么相处时对鹿妹好冷淡呜呜感觉很难再组队了】 【emmm性转一下,池鹿这种行为不是渣男吗】 【好事不见你们性转,这种时候道德标兵就又来了?】 【不是他们舔着鹿妹的吗,女宝心软多回应几个人怎么了,况且光明正大又没防着谁】 今天的活动场地和第一天上岛时一样,仍旧是后山那片泥地,但经过近十日太阳的炙烤,泥地变得干硬,皲裂的地上只剩几株枯黄的杂草。 这片地被围栏围成了一圈,里面想必就是户外游戏的范围。 围栏外用遮阳伞辟出了一片阴凉地,工作人员拿着任务卡念道:“今天的第一项游戏:踩气球。意为每个女嘉宾脚上都会绑四个气球,与其组队的男嘉宾负责保护同伴,并踩爆其他女嘉宾的气球,四个气球全爆则淘汰,规定时间内存活队伍即可晋级。” “如果所有队伍的气球都爆了,则存活时间较久的三支队伍晋级。” 工作人员还不放心地补充道:“娱乐第一、输赢第二,希望各位老师做好防护措施,不要过度拉扯,以免发生意外。” 黎厌捏着矿泉水瓶看了眼仰躺在长椅上的池鹿,她今天穿了件淡紫的宽大T恤,大得完全盖住了臀部,下面是运动短裤,膝盖和脚踝都绑了黑色护膝。 裴岸森跟她衣服颜色又是一样,淡紫色的运动套装,护膝还是黑白配。 他要是不踩池鹿,她就会跟裴岸森约会。 可他要是踩了,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正想着,盖在池鹿脸上的纸巾轻飘飘滑下去,她今天没化妆,素颜越发显嫩,坐起身道:“为什么不是给男嘉宾绑气球?我不喜欢别人踩我。”,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佩瑶扑哧笑了,赞同道:“主要是体型太悬殊了,万一被洲哥这样的拦住,就完全困在原地了,一个气球都保不住。” 工作人员也是女性,闻言也犹豫起来,“那男嘉宾们的意见呢?” 这里沈听迟咖位最大,粉丝也最多,故而她先看向的沈听迟,没想到对方随和笑了笑,“我没意见。” 靳尧洲也摇头。 其他几个男嘉宾都以沉默表达默认。 【沈听迟:正合我意】 【哈哈哈哈笑死,这些人怕是很想被踩吧】 【黎狗耳朵都红了,怕是已经脑补上了】 【佩瑶说得没错啊,洲哥那体型,一个人都能踩完四个人的,大家都没得玩了】 但工作人员到底是打工人做不了主,只能等导演组的回应。好在没等多久,耳麦里就传来导演妥协的声音。 “行吧行吧,随池鹿的意思办。” 新规则就这么确定下来。 工作人员将分别绑有两个气球的一套松紧带给每个嘉宾套上小腿腿肚,轮到裴岸森时,他不得不走过去一步,也是在这时,一束光从伞沿打在了池鹿脸上。 池鹿这才意识到,刚才少年直愣愣站在旁边,是在替她挡光。 “姐姐,这个给你。” 裴岸森在口袋里掏啊掏,又掏出一小罐冰牛奶贴上池鹿手背,“瓶身可以降暑,等不那么冰了再喝。” 池鹿接过来贴在脸上,终于没有那种要热化的感觉了。 裴岸森以为她在思索策略,便问道:“姐姐,你待会先去踩谁,我帮你拦人。” 池鹿拿着小风扇吹脸,“我想想啊。” 早上的随机抽签靳尧洲抽到了安淼,沈听迟和林佩瑶一组,而因为缺少女嘉宾,黎厌只能和盛书禹组队,保护他不被爆气球。 她从左往右看了一整圈,路一妍和汤宪正兴致勃勃地对着场地比划,两个人都无比期待能拿到明天的机会。 池鹿的目光也直接越过汤宪,看向他身侧。 许是她看得太直白,靳尧洲也掀眸瞥过来。 但只是一秒,靳尧洲就低下了头,扯抖着上衣散汗。 他难得穿了纯白的运动装,但那布料很透,他还在里面加了一件背心遮挡住了胸口的关键点,肩背贲张的肌肉倒是一览无遗。 这位也排除。 至于林佩瑶这位户外健将,她还真没把握跑过她。 池鹿关掉风扇道:“我有最先的目标,但是对你不太友好。” 裴岸森想了想,很快猜中了她的意思,“是要先对付表叔那一队吧?” 璍 见池鹿点头,他道:“巧了姐姐,这也是我的想法。” 气球绑好后,裴岸森走动两步回来,继续回到池鹿身侧替她遮阳,他高大的身影完全将盛书禹挡在身后,池鹿完全看不见了。 “小时候,父母经常跟我提起表叔,说了很多他的优秀事迹,寒暑假还会安排我们一起游泳打球,但迄今我们都没喜欢过同一种东西,就连球拍都会买成不同款式的。” 裴岸森说着抿唇一笑,“所以即使是被我击败,他也一定不会生气吧。” 许是他平时都穿衬衫长裤,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裴岸森的手臂和腿,犹记得他被潜水服包裹时宽肩窄腰,身材很好,没想到还有紧实的肌肉线条。 配上无害的脸庞,反差很大。 名为荷尔蒙的气息将池鹿完全罩在这片阴影里,她只能看到裴岸森澄澈眼眸里的较真。 【小裴弟弟还是单纯了,盛总要是还稳着干嘛给鹿妹写信啊】 【不不不,我觉得这是大智若愚,他就这样一直装傻强调表叔不喜欢池鹿,谁也拿他没办法啊,除非盛书禹也直球坦白】 【他这种利己精英怎么会自乱阵脚,顶破天了也就写个空白信】 【笑死,马上就是世纪大混战了】 巨大的圆形场地上,五支间隔相同地队伍站了一圈,只等工作人员的哨响就发起冲锋。 汤宪这会还不忘套近乎,跟安淼说完“大侠手下留情。”转头又拍了拍黎厌的肩膀,“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黎厌扯唇:“知道,不会抓你的。” 他要踩的可是他的室友。 这件事他想干很久了,换规则后也不必担心伤到池鹿了。 不过池鹿会先找谁? 她和沈听迟挨得最近,想必目标会是他? 一声响亮的哨声将所有人的理智拉回。 也不知是谁先迈出了第一步,几道身影就这么冲在了一起,干裂的地面尘土飞扬,很难看清谁是谁。 黎厌低头抬手咬紧了护掌,下压的眉眼已经锁定了人群里那道浅紫色身影,就在他也准备冲刺时,却发觉有什么人正在朝他跑来。 他蓦地转身,肌肉绷紧成进攻的姿势,却在看清来人后怔了下。 也就是这数秒的迟疑,对方已经扑进了他怀里,柔软的手臂随之抱紧了他,熟悉的清香扑面而来。 黎厌浑身僵硬,耳廓瞬间红了一片,“你……你干什么?” 第63章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仰起头,她下巴擦过他胸口的布料,“抓你啊。” 黎厌当然知道。 可是……可是抱得也太紧了,衣服又那么薄,他甚至能感知到面前对方身体温软的曲线,思绪瞬间被拉回了滑雪场的意外之吻。 黎厌这会不止是脸热,连小腹都跟着绷紧变热,他挣动着低声道:“快、快松开。” 可池鹿却以为他要逃脱,双手又箍紧了些,连腿都要贴着他,生怕他迈出一步来,她的指腹蹭动间还碰到了他的腰窝。 只一下,黎厌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他全身最敏感的位置。 他整张脸都变得通红,人也要燥疯了,感觉热流全部往下腹涌去。 “池鹿……” 耳畔的男声慌乱中还有些低哑,池鹿却无心去管,她紧盯着黎厌肩侧的尘灰乱飞的空地,就这么等着。 五秒、六秒、七秒…… 一道高大的紫色身影不负所望冲出人群,直奔向黎厌身后的盛书禹。 他栗色碎发被风吹得乱飘,露出那张沉静的脸庞。 看清追捕自己的人是裴岸森后,男人窄框镜片后的长眸终于涌出了诧异。 他还是第一次在文静内敛的表侄脸上看到这样专注的、冲劲十足的表情,而狩猎的目标还是他。 第050章 心动50 诧异过后, 盛书禹也跑动起来。游泳他比不过裴岸森,陆地上的运动他没输过,前提条件是, 比拼是一对一。 但此刻他的搭档黎厌,已经如石雕般僵住了。 既然贴得这么紧,那他是不是也可以抱抱池鹿? 黎厌失神地想。 他犹豫着抬起两只手,慢慢地、慢慢要覆上池鹿单薄的双肩时, 感觉怀里娇小的身体动了下, 他以为被池鹿发现了,手停在半空中。 “咦, 你戴的竟然不是耳夹?” 池鹿踮起脚,手指着他耳廓上的银钉,一个个数道:“……六个,打这么多耳骨钉不痛吗?” 黎厌猜自己耳朵应该红得厉害, 低下头轻咳了一声, “还好吧。” 池鹿笑眯眯, “很酷。”,尽在晋江文学城 望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黎厌喉结滚了下,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明知是她的计谋,还是自愿上钩了。 “你今晚要不要坐我的车后座, 我……” “嗯?” 池鹿没有再听了, 因为视线里追跑的两人距离不断拉近, 几乎就在三米之外。 围堵的机会, 已经到了。 “带你兜风。” 不待黎厌磕巴且艰涩地说完这四个字,池鹿已经迅速松开了他, 侧跑着朝裴岸森比了个手势,对方捕捉到信号, 步子一转,整个人冲向盛书禹直踢向他脚边的气球。 盛书禹轻松躲过,反身绕到他身后。 八个连颜色都一样的气球抵在一起,他踩掉对方的话,自己的气球也可能在阻力作用下被挤爆。 也就是这半秒的犹疑。 一只小白鞋横空伸过来,精准地猜中了盛书禹的气球。 ,尽在晋江文学城 砰砰砰。 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快且稳,没有一下是落空的。 就在池鹿快要踩中第四个时,她突然离地,整个人就这么被抱起来了。没了支点,仓皇中她只能用手肘抵在来人胸口,叱道:“你干嘛?!” 盛书禹瞥了她一眼,淡道:“偷袭就要做好被偷袭的准备。” “我明明是光明正大踩你。” “是么。”盛书禹抬眉,单手将她抱高了些,“那我也是光明正大地防止被踩。” “……” 他看着清瘦,这种时候力气竟也格外大,池鹿挣脱不得,只能边喊裴岸森的名字,边用脚蹬他裤脚,试图踩破最后一只气球,顺便弄脏他的袜子。 盛书禹没想到她这时候还惦记着赢,眉峰难以察觉地微拧了下。 她就那么期待跟裴岸森约会? 而比她更期待的另有其人,身前的裴岸森也很快反应过来,转身抬脚爆掉了他最后一只气球,踩之前还不忘道:“抱歉表叔,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 【你小子先礼后兵啊】 【说着抱歉,这个不死不休的力度像极了我在家用鞋踩小强的样子】 【盛总怕是很无语,遇到个队友身高腿长的结果是恋爱脑】 【乐死我了,黎厌还杵在原地也不知道在干啥】 【纯情小狗又回味上了吧】 砰。 地上只剩下蓝色的气球碎片。 【黎厌、盛书禹队已被淘汰,请两位嘉宾立刻离场。】 广播声一响,裴岸森就跑过来,“姐姐,你还好吗?” 池鹿摇头,看了眼离场的两个人,黎厌只看背影都感觉垂头耷脑的,至于盛书禹,他的黑色短袜上果然布满了她踩过的痕迹。 他退场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外面的沙滩椅上,拧了瓶水看向她这个方向。 奇怪。 踩成这样都不回去换鞋,他不是重度洁癖吗? 但她来不及想太多,因为追不上靳尧洲的林佩瑶已经换了个目标,转身朝她们冲过来,而她的搭档沈听迟正在被安淼追着。 不。 与其说是被追,倒不如说他在消耗安淼,每次等她快要追上时又立刻拉开距离,弄得安淼自己不觉得累,可步伐早就不知不觉沉重起来。 “我们分头行动吧?” “好,我能甩开 弋 她。”裴岸森倒是认真地看着池鹿,“姐姐你小心。” 池鹿利落扎紧了渐松的马尾,比了个OK的手势。 朝她们跑来的林佩瑶,心里却想着刚才商议策略时沈听迟说的话,“等池鹿淘汰完黎厌,你再去追裴岸森,他们两个还有体力,一定会分开行动。” 林佩瑶自然不解,“那池鹿岂不是会来抓你?我还是留在附近保护你吧。” “不用。”沈听迟微微一笑,“我尽力跟她周旋。” 还真给他猜中了,可他要怎么周旋? 想不出答案,林佩瑶只得将分散的注意力集中回目标上,加快咬紧彼此的距离。 另一边,池鹿也追上了沈听迟和安淼。 被她们两个人围堵,男人神色依旧从容,甚至还遥遥朝她笑了下,似乎在说,你终于来了。 他皮肤冷白,人也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很容易扮猪吃老虎,让人放下心防。 安淼显然也觉得他比裴岸森好追。 看着沈听迟唇角的浅笑,电光火石间,有一条遗漏的信息闪过池鹿的脑海。 以他演一行学一行的性子,他肯定也学过擒拿。 三部警匪片,已经不是会而是精通了。 池鹿的步子就这么停下来,她才不要当这场动作片的素材呢,倒时候抓人不成反被抓。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听迟一眼,转身就走。 看见这幕,沈听迟怔了下,脸上那种期待与从容随之消退。 【鹿妹怎么换目标了?】 【我靠,她不会是猜到影帝哥学过武术吧,好聪明啊】 【哈哈哈哈老狐狸玩脱了,还等着被贴贴呢,这下老婆直接跑了】 【没关系呀沈老师!山不过来你就过去,你这个靶子可以去追你的箭呀】 【看到楼上的头像就想笑,沈听迟的粉丝都已经看这么开了吗】 【是的,倒贴入赘也没关系的(骚言骚语),鹿道士快把这狐狸精收了吧】 见她转而逼近靳尧洲,累得气喘吁吁的路一妍也来了兴致,冲她扬了扬下巴。 “我帮你啊,好室友。” 池鹿这组不追她,她自然也不追裴岸森,两个人默契地在心里达成了共识。 只是…… 不远处的男人低头用运动护腕擦汗,他下颌的胡茬剔得很干净,但残留的青仍保留了一丝野性,充满力量感的臂肌因动作不断起伏。 有种人,光站在那儿就已是顶级狩猎者。 靳尧洲显然就是。 路一妍:“咱们,从背后突袭?” 池鹿:“嗯,你专攻气球,其他都别想。” 路一妍:“包在我身上!” ,尽在晋江文学城 也只能这样了。 靳尧洲和沈听迟二者中的谁,池鹿都抱不了太大希望。 趁他还在擦汗,池鹿和路一妍已经朝他背后快步跑去,快要靠近时,靳尧洲已经有所察觉地放下手,转过身来。 池鹿跑得快,而路一妍跑得急,对方显然比她还激动,人还没到,已经玩花活想用腿横扫靳尧洲了。 这一扫非但没有扫到目标,还绊到了池鹿。 见同伴一个趔趄,路一妍:“!!!” 池鹿是稳住了身形,可她突然想到昨天拥堵的电梯里,她被人群撞到靳尧洲身上时,对方僵热的身体。 还有上次在更衣室,他连碰都不让她碰,仿佛盛书禹的重度洁癖转移到他身上了。 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池鹿越想越困惑,轻眨了下眼,顺势假装脚扭了,刚跑两步就顺着靳尧洲的方向崴倒下去,对方比她反应更快,却不是跑,而是伸出手护住了她。 ……? 若是往常,靳尧洲完全将她扛起来也没问题,可现在却如昨天一样,整个人动作矛盾又克制着。也就是这紧要关头的克制,导致两人都摔到了地上。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但池鹿的鼻尖却撞上一个更热的东西。 她撞得眼泪花花,捂着鼻子抬起头,“什么啊?” 正对上身下靳尧洲漆黑的双眸,还有他紧贴胸肌的上衣,那里已经被她撞蹭得皱了一片。 “……跟铁似的。” 池鹿小声吐槽,撑着地面就想坐直身子,却在瞬间想到了此行的目的。 踩气球。 现在不正是天选时机? 听声音他们摔下来时就已经爆了两个,池鹿能感觉到剩下的气球就在靳尧洲脚背和她的脚之间,她绷直脚尖往那处蹬动,总是边缘受力的气球却滑溜起来。 顾不得身下这具热烘烘的身体,池鹿只得又往下挪了几厘米。 她的注意力在气球上,但靳尧洲不是。 女孩蹭动时纤白的指尖不忘揪住他的衣角来稳住自己,眼角残留着泪光,脸颊带着过度运动后的绯红。 她的活动范围还恰好是他的腰腹。 靳尧洲蓦地就想起了那个不堪的梦,眼前的这一幕和她梦里抽噎着哭花的脸完全重合,他呼吸凝滞,垂落的双手也渐渐收紧。 靳尧洲低声道:“起来再踩。” 池鹿朝下挤了挤,脚尖完全抵在气球中央后,才道:“起来我哪还追得上你?” 说完,她已经用力挤爆了那只气球。 这样用脚尖发力不比脚底,距离太近,气球炸开时她腿也被碎片弹了下,怪疼的。 好在只剩最后一只了。 可当她准备再使劲时,身下的人却突然坐了起来。 池鹿原先平躺的姿势变成了坐,便背过手去捏那只气球,不待她碰到,已然被靳尧洲的大手反剪住。 第64章 这人什么意思? 池鹿气恼地瞪了他一眼,想抽手可对方却没有任何要松手的意思,她不得不抬起头,才发觉男人也正垂眸盯着她,眼中有无奈,还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呼吸声也很重,好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而后靳尧洲错开眸,另一只手伸到了她身后,池鹿听到气球爆开的声音,和他低哑的询问,“我抱你起来?” 他竟然淘汰了自己? 池鹿怔了下,果断拒绝,“不要。” 池鹿扭腰想起身,却在那一瞬感觉有什么微妙的变化。 她太记得靳尧洲“第八块腹肌”的位置了,上次在洞穴小屋的浴室没开灯,但也隐约看到了它的轮廓。 怎么说呢。 像她用的超大管黑瓶防晒喷雾,还是被摔弯了,有弧度的那种。 池鹿终于明白为什么靳尧洲最近总躲她了,他竟然如此不禁撩? 鉴于在曾经吃过轻敌的堑,她也长一智了,只能平和下来,缩着脖子嗫嚅道:“……那你抱吧。” 靳尧洲看了她一眼,将人扛抱起来前放回地上。 【安淼、靳尧洲队已被淘汰,请两位嘉宾立刻离场。】 男人迈开步子的速度比广播声更快,高大的背影几乎是转瞬间就消失在了赛场上。 安淼一头雾水地跑过来,问道:“什么情况,我搭档这就回别墅了?” 池鹿收回目光,含糊道:“他衣服被我弄脏了。” “怪了,盛总衣服脏了也还在啊。” 安淼边嘀咕边往外走,“洲哥什么时候比他还洁癖了。” 第072章 心动72 日头升高, 湛蓝天空万里无云,场地里也没有东西遮挡,晒得人浑身乏力。 【计时结束, 恭喜池鹿、路一妍、林佩瑶三支队伍晋级!参与第二轮比赛。】 高空广播响起,正在追人的路一妍原地往护栏上一靠,整个人热瘫了。 就在这时,一瓶水从斜后方递过来, “妍姐, 喝水吗?” 递水的是裴岸森,他碎发被发带隔开, 看不见汗水,整个人清清爽爽,看着就舒心。 路一妍笑着接过,见林佩瑶手里也有, 而裴岸森正抱着最后两瓶去找池鹿, 不由道:“这弟弟真有眼力见, 给鹿鹿拿还记得给我们也分一瓶。” 林佩瑶意有所指道:“但男嘉宾没有哦。” 比完赛的沈听迟去拿水,汤宪也去了, 场内只剩下裴岸森还围在池鹿身边,左一会帮她擦汗, 右一会帮拧瓶盖, 照顾得熨帖, 谁都插不上话。 场上的三组气球都完 弋 好无损, 积分也相当,只能通过第二轮比赛再淘汰一组。 “第二轮游戏叫心动挑战, 比赛开始前,每组男嘉宾会带上测心率的运动手环, 由女嘉宾与其独处,通过运动、对视、肢体接触等方式提高心率,心率越高得分越高。”工作人员介绍道。 “……还能肢体接触。” 场外没离开的黎厌低嗤了声,语气有些不虞。 闻言,正在沙滩椅上休息的盛书禹收起擦拭鞋尖的手纸,看着场内的某处。 池鹿正蹲在地上,任由旁边的人帮她遮阳。 她身上的护膝脱掉了,但被勒了几十分钟,白嫩双腿上的那两团绯色便格外显眼。此时她抱着一罐牛奶,正仰头听裴岸森讲话。 而他热情的表侄左臂挂着池鹿的护膝,右手拿着池鹿用过的粉色毛巾,不知在讲什么,但双颊的红晕已经代表了一切。 说话间,池鹿伸手接过他的那瓶饮料,抱着抿了一口,似是觉得难喝,又摇头递回去。,尽在晋江文学城 裴岸森没擦拭瓶口,接着又喝了。 这样毫不避讳的卫生问题令盛书禹皱了下眉,再看下去已是一种折磨。 他清楚情侣之间难免会有唾液接触,但情绪上来后的唇齿相交和这样共同食用一个东西,终究是有区别的,后者他做不到。 ,尽在晋江文学城 再者说,裴岸森和池鹿的关系到了情侣的地步吗? “我带好了。” 比赛开始后,裴岸森冲镜头展示自己的黑色手环。 于此同时,直播间画面里也以小窗形式放大了汤宪、沈听迟、裴岸森三个人手环上的心率值。 汤宪是91,沈听迟是83,裴岸森是98。 【小裴初始值就是红温状态啊】 【汤宪也差不多,倒是沈老师怎么做到跑完一整场心率还跟出家人似的】 【毕竟年纪大了,什么事情都看淡了,肯定跟这些咋咋呼呼的年轻人不一样】 【笑死我以为你说他老了没活力了】 【这话可不兴说,要是哪天沈狐狸看到了,肯定要去心上人床上证明自己(bushi)】 【我感觉他上120都难】 林佩瑶也很绝望。 但她想,不能让自己一个人绝望,于是提议道:“沈老师,那边有秋千,要不我带你荡秋千?” 精神上不能影响他,那就通过道具把他心率吓高一点吧。 沈听迟温声道:“可以。” 裴岸森目送他们二人走远,扭回头来,“姐姐,我们……” 他声音一顿,直勾勾看着面前的女孩。 池鹿把发圈拆了,扯下的刹那,柔软的黑发如瀑散开,她将头发拨到肩膀一侧,发圈递给他,轻声道:“帮我绑一个单麻花辫吧。” 裴岸森眸子闪过一丝惊喜,道:“我可以吗?” 池鹿:“当然可以。” 裴岸森接过那枚发圈,上面有颗小樱桃,褶皱的布料残留着淡香。他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拢起池鹿的长发,发丝顺滑如缎,都不需要他抚顺。 分成三缕,然后左右交叉。 裴岸森在心中默念口诀,目光却不由落在了她白细的后颈上,那里因为出汗而紧贴着几缕发丝,再往上,她湿润的唇瓣微张,令他多看几秒都觉得口渴。 挨得太近,呼吸都清晰可闻。 裴岸森往上看一寸,正好撞进对方微微上翘的狐狸眼里,池鹿也正一瞬不离地望着他。 “在看什么?” 裴岸森被她盯得喉结发紧,“在看……我喜欢的人。” 见池鹿没说什么,他壮着胆子道:“那姐姐呢。” 池鹿唇角噙着笑意,语气像聊天气一样自然,“我?我也在看我喜欢的人呀。” 裴岸森一怔,心怦怦跳,连呼吸也失控了。 黑色手环的显示屏也从开始的深蓝色,变成粉红,再到深红。 【破120了!!有没有希望130!!】 【被大美女近距离对视表白,换我我也顶不住,我可能直接亲上去了】 【哈哈哈你以为小裴不想亲吗?他直勾勾盯着鹿妹嘴巴好几次了,还悄悄吞口水了】 【听说潜水员肺活量是正常人的2~3倍,弟弟应该是深吻的一把好手,能把人吻到窒息那种】 【盛总肺活量也很高呢,还喜欢舌吻,叔侄俩要是轮流上阵……嗯,女鹅会不会憋得哭鼻子(对手指)】 【就纯吻吗,不干点别的?区区两根!!】 【好好好,离开你们谁还把我当成年人】 远远地,忽然传来场外安淼惊喜的尖叫声。 只见场地另一边,路一妍已经飞扑着抱住了汤宪,对着他的左脸亲了一口,饶是汤宪平时当惯了搞笑男,此时也正正经经地帮她捋了捋凌乱的发丝,在她头顶郑重地印下一吻。 他的手环也由蓝转红。 而沈听迟坐着的秋千被林佩瑶推得很高,几次都快与地面平行,手环上的数字始终在83-19之间打转。 林佩瑶开始还有点生气,这人成佛了吗。 但转念一看,平时在各类颁奖典礼和晚宴上温文尔雅的影帝,此时被自己用秋千送到了半空中,这反差感极强的一幕又莫名好笑。 他只怕是比自己更想淘汰裴岸森那组。 她是友谊第一,他才是输赢第一。奈何身体反应骗不了人,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林佩瑶苦笑着松了手,拉稳秋千让他停下来,“得罪了,沈老师。” “不是你的问题。”沈听迟道。 他下来后整理了下衣领的麦克风,跟她一同走回场内。 ,尽在晋江文学城 【第二轮比赛结果:汤宪心率135,裴岸森心率137,沈听迟心率89。最终晋级的两组为路一妍组、池鹿组,奖品为出岛一日约会。五组可根据最后积分来领取生活物资。】 由于比赛比之前相对简单,约会场地不是自选,而是工作人员拿着卡册过来抽取。 路一妍和汤宪各抽了张,对视一眼。 “宾果专场脱口秀。” “南市植物园。” 路一妍大为满足,捏着汤宪衣角使劲摇晃道:“这两个我都喜欢,去年就没抢到宾果的票!” 轮到池鹿时,她也和裴岸森互相抽了一张,对方翻转照片道:“绿野水乡游乐园。” 池鹿也看了眼照片,图片上天色昏冷,泉水正对着一座云雾缭绕的高山。 她轻念道:“乐谷山顶温泉。” 听到这几个字时,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女嘉宾们像是想到什么,脸上闪过羞怯与好奇,而男嘉宾们,包括折返场外的靳尧洲,一向平静的他面色微顿。 还是林佩瑶大胆地问了句,“男女混浴?” 池鹿扫了眼工作人员,对方点头道:“对,4小时双人温泉,预定时间是明天下午的5-10点。” 听到十点才结束,在场外的黎厌脸色变了变,冷冷道:“大夏天泡什么温泉。” 安淼和同事去过一次,便道:“乐谷山的山顶还挺冷的,特别是太阳下山之后。而且夏天泡温泉不是正好祛湿嘛?换我我肯定去了,上次还没泡尽兴。” 听她这么解释,场外的三个男人都没说话。 黎厌是憋闷得说不出话来了,泡温泉穿的是浴衣,一个小池子里孤男寡女面对着面,随时都会擦枪点火,裴岸森什么时候安过好心? 至于盛书禹和靳尧洲,则是在等待着池鹿的回应。 见气氛安静下来,工作人员问道:“两位老师是对场地有什么顾虑吗?” 裴岸森没有点头和摇头,只乖乖望着池鹿。 【疯了,都疯了。我是指剩下那三个。】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前者不争不抢】 【答应!就去泡,怎么泡个温泉还要看他们脸色不成】 【鹿妹回来不会被黑化的他 YH 们关小黑屋酱酱酿酿吧,或者录完节目直接去重新泡四人温泉】 【你们现在所有的想法都不在道德经里啊】 【哈哈哈林森见鹿这对cp要是成了,盛总得坐主桌吧,又是竹马又是表叔的】 除了这几道瞩目的视线,还有一道幽微地凝视着她,池鹿掀眸,正视着那双往日含笑的桃花眼,虽然他唇角微弯,但此时眼里没有一星半点笑意。 皮笑肉不笑。 这个词不应该出现在演技精湛的影帝身上。 池鹿别开眼,将照片懒懒地塞进裴岸森手中,“不需要有顾虑,抽到就去。” 裴岸森默默捏紧了手里的照片,耳垂泛红,“好。” 见此,沈听迟半眯着眼睛,目光落在裴岸森那张年轻鲜活的面庞上。 他很清楚这个少年上岛时节目组的设计。 将新品种的鱼投入鱼池,来搅活原本死气沉沉的鱼群,这种鱼被称为鲶鱼。而裴岸森就是节目组投来的一条鲶鱼,他有着同年龄黎厌没有的直白,也比他城府的表叔盛书禹更真诚。 但沈听迟没想到,他的步调也有被搅乱的一天。 他垂眼取下手上的运动手环,正要关机,才发觉屏幕不知何时转红了。 ——心率139。 第073章 心动73 白天的活动结束得早, 第65章 嘉宾们早早就回了别墅。 厨房里的食材物资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好在今天游戏赢的又能再续一天,晚餐还是出自盛书禹之手。 正如那句话, 流水的cp铁打的厨子。 即使他现在还是独来独往,但每天纡尊降贵下厨,变着花样换菜色,其他嘉宾吃人嘴软, 也不会在明面上对他流露敌意。 对裴岸森就不一样了。 他年纪小, 干得又是跑腿打下手的活,今晚时不时就会被黎厌阴阳两句, 或者被沈听迟好心盘问感情生活。每当这种时候,裴岸森都答得认认真真,听不懂时还会一直追问黎厌那是什么意思。 软绵绵的态度让人挑不出错来。 一时间,对面的脸色比下午还要难看。 吃过晚饭, 靳尧洲照例夜跑, 黎厌去了车库, 其他人也不知所踪。 回房前,池鹿想起来下午用过的护膝还在裴岸森那儿, 见客厅没人,她猜裴岸森应该也回房间了。 池鹿走到之前那一间, 敲门, 开门的却是汤宪。 汤宪很有眼力见道:“你找小裴?” 池鹿:“嗯, 你们搬房间了?” “对啊, 黎厌和裴岸森老早就跟节目组申请不住一间,他俩都来找我, 我想着那正好成人之美,让盛总和他侄子住一间得了。” 汤宪跟她展示了眼屋内, “乱的,早上刚搬,还在收拾呢。” “那不打扰你了。” 池鹿折回另一间,立在房门口。门没关严,她正要抬手就已经推了一条小缝,里面光线昏暗,但浴室里正有水声传来。 里面是裴岸森吗? 他在洗澡? 池鹿站在玄关处,对里面的人道:“小森,我来拿护膝,你放哪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水声静了几秒,却没人应声。 池鹿打量着房间内,书桌旁的架子上有一团像护膝的黑色轮廓,她等了几分钟,索性径直过去取了,片刻也没逗留地走回玄关。 离开前,她还是叩了下浴室门,“护膝我拿走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话没说完,面前的门突然开了。 蒸腾的水雾弥散,里面的男人身穿一条黑色浴袍,衣袖是暗的银丝,宽肩窄腰,低调贵气。他没戴眼镜,冷峻黑眸正静静盯着她,未干的水珠从锁骨往衣襟深处滑落。 池鹿还是第一次看到盛书禹这样慵懒随性的状态,目光稍定,才发现他手里拿的是她的黑色护膝。 ……那她的? 池鹿低下头,发现自己手里那对稍大一些,是男式的,她不解道:“我的怎么在你哪儿?” “弄混,顺手洗了。”盛书禹的声音带了点水汽蒸过的哑意,“你可以拿回去晾干。” 池鹿伸手,“那你给我。” 盛书禹没有动作,只是淡扫了眼她身后墙上的角落。池鹿反应过来,他这是不想在直播间展示浴后美男? 难怪屋内也不开灯,他在这种方面还怪保守的。 池鹿换了地上的拖鞋进去,将手里的黑色护膝跟他交换,才发现洗手台上他的洗漱用品旁还搁着一个透明盒子,里面装着一枚粉蝴蝶结和一颗粉水晶珠。 过于粉嫩的颜色在那一堆深色长罐中格格不入,以至于池鹿多看了几眼。 好眼熟,还是他讨厌的粉色? 池鹿想着,却察觉到一束幽暗的目光落在她后颈,她抬眸看向镜中,与身后的男人视线相撞,对视时盛书禹抬手推了下金边镜框,将眼镜戴回来,“还有什么问题。” 短短数秒,慵懒不在。 他回到了以往自持的状态,仿佛那一秒的幽暗潮热只是池鹿的错觉。 池鹿摇了摇头,转身就走,回到房间时里面正热闹,端着果盘的安淼坐在地毯上,床边路一妍和林佩瑶正在打闹。 见她进来,林佩瑶大声控诉:“救命鹿鹿!你室友要追着打我。” “胡说,明明是我让你帮选衣服,你说这些都长得一样!”路一妍也不依不饶,指着床上那一堆裙子问,“明明款式花纹都不一样啊,是吧?” 路一妍偏爱公主裙,那七八条都是夸张的大泡泡袖,纱质蓬松裙摆,像扎染一样梦幻的粉蓝紫,细看还是能看出区别。 安淼指着蓝色和红棕色的两条,“如果你想去植物园拍照的话,这个好出片一些。” “红棕色吧,我有同色系发带可以给你。” 池鹿说着打开衣柜,翻找时正巧看见旁边挂着的两条裙子,她穿过一次就因为坠饰被勾掉了没有再穿,少的部分恰好就是方才盒子里的两枚。难怪她眼熟,原来就是她裙子上的东西,盛书禹不仅没扔,还替她保管着? 可既然是保管,刚刚被她发现还只字不提。 池鹿睫羽眨动,思索片刻将发带取了下来。 …… 第二日。 晨光熹微,阳光从落地窗照进餐厅和里面几道忙碌的身影上。 站在咖啡机前的沈听迟和黎厌眼下都一圈青黑色,看上去没休息好。靳尧洲背对着镜头在煎鸡蛋饼,盛书禹在煮面,女嘉宾只有安淼和林佩瑶在。 他们今天仍需户外比赛赢得物资,不用早起的反而是能约会的四人。 不多时,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餐厅里的三个男人几乎是一齐回头,下来的却是裴岸森,他今天穿了件蓝色衬衫,配上黑色长裤和帆布鞋,配上那张青涩俊秀的脸蛋,完全像刚下课的高中生,少年感十足。 见他眼眸澄亮,脸上的笑容更是藏不住,黎厌面无表情地灌了一大口黑咖啡,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裴岸森环顾四周,朝林佩瑶问道:“姐姐还没下来吗?” “估计帮一妍化妆吧。”林佩瑶打量着他拎着的那袋衣服,猜到应该是泳裤,便道:“你小子真是有眼福,还得感谢我跟你淼淼姐。” 裴岸森将一杯牛奶放进微波炉,懵懵抬头,“?” “昨天我们帮鹿鹿挑了一件超漂亮的泳衣,我光是想想都要流鼻血。”安淼小声咕哝着,“真想今晚魂穿到你身上看看。” 靳尧洲失神片刻,等想起来翻锅铲时,另一面已经煎得有点糊了。 他夹出来准备重新煎一块,就听裴岸森跟两个女生道了声谢谢,还不忘道:“其实姐姐穿什么都好看。” “嘴真甜,难怪你能约上会呢。” 【泳衣老婆!我也要看!!】 【本来还在等后面集体泳池派对呢,没想到提前就可以一饱眼福了】 【我看了她们挑的,还挺保守的,鹿妹还有一条分体式的更性感,我狂舔prpr】 【影帝哥怎么往咖啡里加了四颗方 弋 糖了,心里太苦了吗】 【三个怨夫各有各的手忙脚乱啊,怕是醋意滔天了,盛总表情也很严肃呢】 说话间,楼梯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步伐更轻快,是池鹿无疑,靳尧洲将重新煎好的煎饼盛出,擦干净手转过身去,却在看清之后愣在原地。 弹幕有一瞬间的凝滞。,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下摆扎进百褶裙里,极简的校园风款式却完美凸显了往日被遮掩的曼妙曲线,让人想起她身上那股娇媚劲儿,并不止是因为一双狐狸眼。 小猫屁颠屁颠地朝池鹿跑过来,她蹲下身抱起猫,挠起它的下巴。阳光照在她们身上,这一幕美得像画报一样,旁边的安淼眼睛都看直了。 能不能立刻把池鹿抓回公司拍杂志? 【淼姐演我的表情】 【啊啊啊我要魂穿猫,我也要趴在妹宝胸口贴贴】 【谁懂池鹿刚才弯腰那一下,腿袜把大腿勒紧的画面……我的雪媚娘老婆,好想咬一口】 【今天鹿妹这身喊盛总小叔没有一点违和感】 【没人觉得鹿妹这身校服跟三个熟男今天的衬衫西服也很配吗?有种突破年龄的禁忌感,试想想女上位,校裙盖在西裤上,一双衬衫外面的大手扣着妹宝的腿袜……啧啧啧】 【我就知道弹幕不会让我失望】 【裴岸森,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靳尧洲目视着池鹿去猫窝陪猫玩了一会,等她走回餐厅,他才拿起盘子打算放去餐桌。桌上有他和盛书禹准备的早餐,饼和面食,还有沈听迟和黎厌准备的鲜榨果汁。 就在他们等着池鹿落座时,裴岸森喊道:“姐姐,这里有早餐。” 池鹿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三明治和热牛奶,“你做的吗?” “嗯,昨晚就做好了。”裴岸森指着三明治上用番茄酱画的爱心,面带紧张,“第一次做,可能不是很熟练,画的图案也歪了。” 池鹿落座后咬了一口,足量的沙拉酱和芝士在口中散开,在裴岸森满脸期待的注视下点头:“好吃的。” 裴岸森腼腆一笑,见她唇角沾了沙拉酱,连忙抽了张纸。 但有一只手比他更快地伸到了池鹿唇边,替她轻柔的拭去了,末了,沈听迟朝他淡道:“酱汁放得有点多了。” 靳尧洲捏着盘子,沉默看着这一幕。 他原以为他并不在乎,毕竟以他的身份无法强求太多,但昨晚也还是失眠。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池鹿只能吃下一个人的早餐,就如同她一定会有更偏爱的那个人。 第074章 心动74 商务车停在绿野水乡游乐园外。,尽在晋江文学城 巨大高耸的水上过山车立刻吸引了池鹿的注意, 她最爱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项目,看得过于入神,下车时差点踩空。 旁边的少年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那只手顺势伸到她面前。 裴岸森:“姐姐,我们牵着手吧。” 池鹿以为是手拉手,将手递了过去。 指缝瞬间被对方手指挤入,变成了十指紧扣的姿势, 不留一丝空隙。 见她盯着两人的手, 裴岸森用那双湿润的眼睛望着她,理由也让人无法拒绝, “景点人好多,我怕跟姐姐走散了。” 池鹿没有戳穿他的小心机,收拢手指道:“那今天的行程就交给你,我听你安排。” “全部行程吗?” “嗯。”池鹿眨眨眼, 手点额头比了个抛丢, “我脑子丢在车里了。” 好萌。 裴岸森定定看着她, 耳尖微红,“好, 我今天会尽力服侍姐姐的。” 【尖叫他本来是想用头顶这副耳朵引诱池鹿的,毛绒绒的耳朵,姐姐才会更想摸他的头。 可他现在反而更想摸她的。 姐姐好可爱。 怀揣着这个想法,裴岸森不知不觉就买了很多东西,像Luson的小猫挂件可以挂在包上,姐姐一个他一个,粉色颈枕可以给让她在车里舒服睡觉,情侣毛毯披肩待会在温泉就能用上。 兴趣使然,裴岸森在大学做过很多小动物方面的兼职,后来又去学长的宠物店帮工,加上这些年奖学金不断,也存下来不少钱。 这些钱除了捐给动物救助站,他一直想不到别的用途。 现在有了。 裴岸森不断填充购物筐,逛到项链区时看到货架上的黑色的铃铛项圈,脑海里下意识想象出了池鹿带它的模样。 “这个很可爱呢。” 一只手伸过来,点了点旁边那个白色的,“像乖狗狗才会戴的小铃铛。” 裴岸森怔了怔,心中一动。 他低下头,却见身侧的池鹿翘起唇角,含笑道:“我开玩笑的,我还没养过小狗,说不定它不会喜欢。” 她就像分享了个无足轻重的想法,说完便逛别的去了。 裴岸森提步想跟上去,又抿唇折回来,飞快把白色项圈放进篮子里。 她喜欢,他就喜欢。 两个人在商店逛了半个多小时,将买好的东西寄存后,就只剩兽耳发箍还戴在头顶,商店门口有大头贴机,但前面还有不少人在排队。 过了十点,就连刮来的风也裹挟着暑热气。 池鹿在队伍里等了一会,用手对着脸扇风,裴岸森见状道:“我去买饮料,马上回来。” 他跑腿一向最勤快,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海里。 池鹿跟着长队慢慢往前走,却见有什么胖胖的东西从商店门侧走过来,四处看了一眼,最后目光锁定此处,朝着她们队伍走过来。 那是一只棕色巨熊玩偶,目测快有两米了,外胆绒毛厚实,每个排队的人都忍不住伸手去摸它。 连池鹿都不禁感慨,好敬业的工作人员。 第66章 要知道今天室外温度最高有42度,多站一会都会中暑。 正想着,巨熊玩偶突然用毛绒手掌拍了下同伴,对方打开袋子递给它一只甜筒,它再递给队伍里的第一个人。 “……这是?” “我们的开心小熊给大家送的福利。”同伴解释道。 “哇,你们乐园福利真不错——” 每个拿到甜筒的人都喜笑颜开。 ,尽在晋江文学城 好不容易轮到池鹿时,巨熊玩偶却几次对同伴递来的甜筒摇头,直到他拿来一枚黑色的,它才递到池鹿面前。 布朗尼咖啡。 正巧是她喜欢的口味。 池鹿正要接过,就听到身后传来裴岸森的喊声:“姐姐,你的冰奶茶,我点的是微糖。” 她一回头,看见一张满头大汗的脸,还有少年跑得潮红的双颊。 “……他帮我买到啦,谢谢。” 池鹿捏着熊掌把它的手推回去,拍了拍它手背,“这些发给其他游客吧。” 同伴下意识看了玩偶一眼,而巨熊却看看她,又看看裴岸森,继而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才像是隔着厚外胆刚听清了她的话,将甜筒放回袋子里,笨拙地转过身去。 原本暂停的另一台大头贴机器也开启了使用,长队很快变成了短短的两队,池鹿进机器前再次回头,那只巨熊还背对着队伍定在原地。 只看背影,莫名有些落寞。 “姐姐,那只熊是节目组的人?你认识吗。” 池鹿摇摇头,“好像是游乐园的工作人员 殪崋 ,给大家发消暑零食。” 等拍好照片再出来时,门口的队伍还在,那只熊却不见了踪影。池鹿挑了三张心仪的合照,剩下的三张给了裴岸森。 她自认为那几张表情有些僵,对方却无比珍视地放进挎包夹层里。 “我们下一站去哪儿。” “去玩的跳楼机和过山车?姐姐是不是最喜欢这个,你都看好久了。” “有那么明显吗?” “有啊。” 两个人的交谈声和那群摄影师渐渐远去,树丛后,一双熊爪托高头套取下来,过重的圆形在坠地时发出闷响。 头套下是一张冷郁性感的脸,单眼皮下微丧的双眸,高挺的鼻骨一侧有痣,额前的蓝黑碎发被汗水打湿成几绺。 岑澜皮肤不算白,偏麦色。 刚入行时他被拉去当藏服模特,在摄影棚被揩油,险些跟赞助方动起手来,对方放话让他在圈里找不到任何工作。 池鹿就是在那时出现的。 她踩着细高跟,到从发丝到美甲都扮得漂亮精致,被一堆工作人员簇拥着从隔壁摄影棚过来,是在场所有人视线的焦点,天生的女明星。 她就这么夹着一张名片递给对方,上一秒还跟他闹红脸的赞助方,下一秒就偃旗息鼓了。 “哎呀池老师,我上个月还打电话问你档期呢。”对方试探道:“这位是你的小男友?” “……是我家远方哥哥,也算一家人,以后都有合作的机会。” 岑澜发现她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圈子里漂亮却没权势的人,不论男女都容易被当做玩物。他当时只当池鹿跟那群人一样拿他逗趣,却没想到散场后池鹿单独留下了一个摄像师,高价买下对方的存储卡送给了他。 “保留证据找律师,告他或是私了看你选择。” 再后来恋爱,池鹿被他弄得受不住,喊哥哥也没用时,才坦白她是看了他的藏袍扮相一眼动心。 藏袍蓝发,单侧流苏耳坠,配上精壮的身材是她那时候疯狂迷恋的忧郁系拽哥,又是个美强惨,谁会不想救风尘呢。 可惜岑澜不是真正的藏族少年。 他恐高怕摔,因而他不喜欢骑马和高原,也忍受不了任何下坠的感觉。 每次约会出游,岑澜都是坐在跳楼机外围,等着池鹿玩完来找他的。他们就像圈里大多数的地下情侣,低调繁忙,因为工作原因经常异地,每次见面的机会都格外短暂,因而也会有争吵和摩擦。 当然。 大部分争吵都是因为池鹿认为他某些方面精力过剩,又太黏人了,她没有义务事无巨细地分享一切,包括剧组里和她聚餐的异性是谁。 同年岑澜靠一支专辑爆火,第一时间编辑官宣微博,询问池鹿意见时,得到的却是她单方面分手的通知。 他被甩了。 “被池鹿甩过的男人不止你一个。” “他们求复合她都不答应,怎么就偏偏答应你的?” “不要再恋爱脑了,我昨天在慈善晚宴看到她身边有新的男伴,估计很快就成了。” 经纪人这么安慰道。 那一个月里。 岑澜萌生过各种低劣的想法,想过把池鹿永远困在自己身边,或者他自己单方面官宣,让那些人望而却步,却没想到最后等到的是剧组事故,池鹿去世的噩耗。 “哥,其他甜筒我已经发掉了。” 助理小安拎着空袋子从远处回来,见他摘了头套,惊慌地打量四周,“要不戴上口罩和墨镜吧,万一被认出来就糟糕了。” 岑澜抓揉着乱掉的碎发,凝着远处缓缓上升的跳楼机,直到上面蓝衣女孩变成视线里的一小点。 “温泉票定好了?”他问道。 “定好了,肯定是池鹿他们的隔壁,毕竟面朝山谷的情侣双人温泉也只有这两间。” 助理想了想,仍不放心道:“但是咱们马上都要上岛当观察员了,提前跟嘉宾见面会不会不太好?” 岑澜掀眸瞥了他一眼,重新戴上了小熊头套。 起身前,这颗熊稍稍歪头,里面传来他听不出起伏语气的声音,“提前观察介入,才清楚他们是不是一群劣等品。” 第075章 心动75 午餐是在游乐园内的东南亚餐厅解决的。 池鹿和裴岸森吃的是店里的招牌双人餐, 咖喱肉蟹,黑松露炒芦笋,冬阴功大虾汤和秋葵猪颈肉。 店内环境大于味道, 池鹿想起盛书禹也做过类似的泰餐,味道比今天要好,她之前随口说过不吃的菜,盛书禹竟然都记得, 也没做过了。 这样听话的厨子不多了。 所以…… 池鹿琢磨着下岛前要趁机打听一下他是在哪所厨师学校培训的, 她也请一个同水平放在家里。 穹顶和两侧玻璃长廊里,成千上万只水母被灯光映成漂亮的蓝紫色, 离开店前,池鹿忍不住打开手机拍照,却看到长廊对面有什么人的蓝黑发尾晃过。 等她打开相册,照片里却只有水母。 仿佛那一瞬的窥视感只是她的错觉。 池鹿扬起头, 裴岸森正举起手里的拍立得对准她, 却没想到她会回头, 先是愣住,而后无措地放下手。 偷拍计划大失败。 “怎么了, 姐姐?” 池鹿:“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裴岸森左看右看,思索道:“可能是服务生, 或者没有找到合适点位的摄影老师?” “也许。” 池鹿也不是没想过这两种可能, 但那道目光炙热又隐蔽, 她不好跟裴岸森描述太多, 便把话题引到轻松的事情上,“其实上次在水族馆也是, 不过对方是馆里的潜水员,他应该没见过我这样早到的游客, 一直跟着鱼群看我。” 裴岸森心漏跳一拍。 原以为那次是他单方面的偷看,没想到她早就发现了。 【小裴表情不对哦,跟着鹿妹的潜水员不会就是他吧?】 【好像真的是,我特地看回放截了图,那个潜水员跟裴岸森穿潜水服时身高体型都一样,原来他是一见钟情啊!!】 【我勒个列文虎克,下辈子还跟你们当网友】 【但那会小裴就知道她和表叔是青梅竹马吧,就这么禁忌之恋上了哟小侄子】 两人出餐厅时,才下午两点多。 餐厅外原本空旷的空地上挤满了人,他们面前的巨型圆柱鱼缸里两名工作人员正穿着火红鱼尾衣在跟人群互动。 池鹿眸子闪过一丝讶异,“是人鱼秀!” 下午的游乐园行程是自由活动,她索性就站在人群边上和他们一起看了起来,看表演倒是次要的,她是想看鱼缸里的男美人鱼。 那两位的腹肌称不上绝,但在深蓝海水和背后鱼群的加持下,也有种独特的氛围感。 裴岸森知道她感兴趣,也安静地站在她旁边陪她看。 过了一会,他突然道:“姐姐,我出去几分钟。” 池鹿只当是人有三急,点点头没有追问。 然而眼前的人鱼秀很快结束了,中场休息时间,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过去了十七分钟。 等池鹿喝完了手里的奶茶,去扔了个垃圾回来,裴岸森依旧没回,他们原先的位置被新来的游客占据,原本散了的人群又重新聚拢—— 下一场秀开始了。 鱼缸里被打入连环水泡,犹如开场的彩带,人群也跟着捧场地“噢哟”起来。 紧接着,四名表演者鱼贯而入。 他们依旧身着火红鱼尾衣,先是下潜,而后游停在各自的表演点上。 池鹿的目光不由被最左边的人鱼吸引住。 ,尽在晋江文学城 大部分的人也在看他。 他身姿挺拔,腹肌不是最夸张的,恰好好处的薄肌,令他更像不谙世事的美人鱼。但 弋 每次游动时腰腹因发力而绷紧,他的鱼尾反倒更灵巧地在水里摆动,动作也看上去比旁边那三个同伴有力许多。 有力到什么程度? 池鹿几乎都能看到水浪在他腰腹激烈地拍打下变成一层层水泡,又很快散开。 “哇塞好帅!!” “这一场的人鱼比前几场身材好多了,早上那场还有胖头鱼的……” “左边那个?确实帅,之前在绿野水乡宣传片也没见过啊。” 已经有许多人拿出手机开始摄像,站在最外围的池鹿也跟着这么做了,她刚举起手机,人鱼便似有所觉地面朝着他们,游近了些。 她前面的人群都亢奋尖叫起来。 在这片尖叫声中,人鱼慢慢低头,倾下身来。 在池鹿的镜头里,他好似正对着她行了一个的鞠躬礼。 好熟悉的姿势。 池鹿不由抬高视线,内心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来。等人鱼开始利用水流和手指打出水环表演时, 那利落漂亮的动作几乎让她确定了答案。 池鹿将镜头放大数倍看清了那张脸,果然是裴岸森,也因为放得过大,镜头甚至捕捉到了他单薄鱼尾衣处奇怪的凸起。 “……” 池鹿面不改色,将焦距调回1。 【哈哈哈哈再慢一秒就播不了了,这就是女明星的手速吗】 【好鼓的一大团,嗯,我是说旁边的观赏鱼】 【是吧,旁边的几条观赏鱼都比他小太多了】 【你们最好是在说鱼】 【小裴在水下简直魅力无限,但我的眼睛已经黏在他腰上挪不走了,这窄腰真是有劲儿啊】 【节目组什么时候给他们订情侣水床,让我呆在床底(bushi)】 一场表演结束,又过了十来分钟,裴岸森才从远处匆匆跑回来。 他带着兽耳发箍,深栗卷发有些乱,明显是刚吹干,手指也被海水发白发皱,但看到她的第一秒却是问:“姐姐,刚刚的表演看得开心吗?” “好看啊。” 池鹿煞有介事道:“特别是右边第二个美人鱼好帅,我一直在看他。” 裴岸森亮晶晶的眼眸瞬间暗下去,他小声反驳道:“你明明……” 池鹿歪头,“我明明什么?” 裴岸森直直盯着池鹿,目光里有委屈的控诉,还有点小伤心, 他头顶的发箍也没别好,白色狗耳朵朝前耷拉着,衬衫扣得潦草,整个人看着可怜得紧。 第67章 池鹿没忍住笑了下,踮脚帮他扶正发箍。 “骗你的,我还给你录像了。” 裴岸森眼睛又一亮,“真的吗?我想看看。” 池鹿:“……等会给你。” 她还没删掉放大的那几秒呢。 看来裴岸森也不是哪一处都看着无害。 …… 离开游乐园时已经四点多,池鹿玩得筋疲力尽,路过泳池时都恨不得躺进去泡一会,她刚上车就准备睡觉。 裴岸森拎着商店买的一大袋东西跟在她身后,单独把颈枕和披肩搁在池鹿腿边,其他的放进后备箱。 关门前,他犹豫片刻,又偷偷将一个小玩意塞进了口袋里。 汽车发动。 商务车要先从游乐园停车场开出景区,再重新上高架开往乐谷山顶温泉,首车带路,还载了工作人员,池鹿他们这俩紧随其后。 很快,两辆黑色商务车就驶离停车坪,消失在了转角处。 “感觉他们两个挺般配的,男帅女美,那小男生腿脚也勤快,应该不是什么渣男。” 助理转动方向盘,还不忘对后座男人感慨道:“这对说不定能成?” 岑澜回想着刚才少年掏放东西那一幕,仍在思索是什么东西一只手就能捏住。 既可以放进裤子口袋随身携带,还能在温泉派上用场。 想着想着,他想到了他和池鹿用得最多的东西。 助理见后面没有应声,小心翼翼瞟了眼后视镜,便看到了岑澜不见一丝笑意的脸,他声音极冷。 “跟上前面的车。” 近两个小时的车程。 池鹿在车上睡了个极度安稳的觉,以至于下车时都还有点脚步虚浮。远处是云雾缭绕的高山,眼前是被树林环绕的私汤小院,楼阁错落雅致。 一阵凉风吹来,池鹿人立刻清醒了大半。 有种从酷暑穿越到深秋的感觉。 ,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是你们的房卡,总共四张,分别是温泉、男更衣室和女更衣室的。除了温泉是双人的外,更衣室都是单人,且房间和通道处没有摄像头,请两位老师放心。” 工作人员帮池鹿和裴岸森戴好防水麦,将印有《限时心动》字样的信封交给他们,没有再跟进来。 小院里人不多,盛在清净。 服务员在前面带路,先领着他们去了更衣室。 男女更衣室各在一头,中间长廊宛如幽幽曲径,光线幽微,两侧都种了翠竹,稍有不慎就容易迷路。,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这才明白节目组为什么强调通道里没有摄像头。 原来这路通向的不止他们温泉,还有隔壁的那间。 涉及到其他客人的隐私问题,节目组求生欲还是很高的。 裴岸森:“姐姐,你想先去哪里?” 池鹿:“先去更衣室洗澡吧。” 见他们有了计划,服务员立刻道:“那我先走了,有需要你们可以按更衣室或者温泉里的呼叫按钮。预祝今夜愉快。” 裴岸森目送对方离开,才对池鹿道:“我送你到门口。” 池鹿也不扭捏,跟他并肩回到更衣区域,才各自分开。 她刷卡进屋,关门的那一瞬,听到门外又传来服务员的介绍声。 “先生,这是我们的男更衣室……” 院子里好像来新客人了。 池鹿转过身,捏了捏酸软后颈,从包里拿出一件黑色泳衣,朝淋浴室走去。 第075章 心动75 下午六点半。 温泉套房内空无一人, 汤池白雾缭绕,四角高挂的帷幔被风吹得轻荡,池外竹林也传来沙沙声。 这别具一格的环境都让人遐想万千。 直播间已经挤满了观众, 热度已经远超别墅数倍,弹幕翻滚速度快到看不清。 【好漂亮的私汤小院,跟情侣房没差了】 【人呢?】 【急急急!我要看泳装老婆!】 【这池子比我想象中要小,感觉泡着就挨在一起了】 【正合我意, 我的CP就要贴贴!】 没多久, 房门传来“滴”的刷卡声,一道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是裴岸森。 他穿着基础款的白T泳裤, 显得愈发宽肩窄腰。紧实有力的身材,配上那张长了小雀斑的少年脸,反差感极大。,尽在晋江文学城 裴岸森手里正端着一叠餐盘,放有干果蜜饯小零食和两杯牛奶, 他搁好餐盘后, 没有立刻进池, 而是绕着房间认真打量了一圈。 泳裤下的长腿就这么在镜头前晃来晃去,很是瞩目。 【好长的腿, 好翘的臀】 【小裴穿得好严实,怎么还把我们当外人呢?】 【听说翘臀的男人那方面很厉害】 【劳斯你们……天还没黑就开始了吗】 熟悉完环境, 裴岸森才在蒲团坐下, 目带忐忑地望着门口。 动作不言而喻, 他在等池鹿。 直播间的几千万观众也跟着吊起了胃口, 眼巴巴等着今天的女主角抵达。 同一时间,隔壁正对着浴池的投影仪也亮了起来。 对一切毫不知情的池鹿, 正掩唇懒懒打了个哈欠。,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拿起淋浴室外的披肩裹上,抓了两下刚吹干的长发, 关上更衣室的门,顺着服务员说的通道往温泉房走。 来时天还亮着,此时已经全黑了。 这条鹅卵石的小道上只挂了几盏壁灯,暖暗的灯光被竹叶遮盖,成了星星点点的碎光,因而池鹿每走几步,都得停下来分辨。 要是走到隔壁浴池就尴尬了。 池鹿走到路尽头,刷卡推门,门刚推开,屋内就传来一声闷响。 矮桌被屋内着急站起的人撞了一下,碗碟轻响。 “姐姐,晚上好。” “晚上好。” 池鹿说着,将拖鞋脱在玄关,赤足走进来。 “桌上有零食和热牛奶,你要是饿的话可以吃一些。” 裴岸森快步 璍 朝她走近,却在距离两米的地方慢慢停下来。 他目光落在她泳衣外裸.露的肌肤上,怔愣几秒,像烫到一般猛地转开脸去。 池鹿“嗯”了一声,走到他面前,指腹点了下他泳裤下摆处大腿的红痕,轻声道:“刚才撞到桌子了?疼吗?” 她刚洗完澡,指尖还是凉的。 可被碰到的这一下,裴岸森浑身如同过电一样战栗开来,没来由的燥热,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收紧,低低道:“不疼。” 数秒,裴岸森又小声补充。 “也不影响下水。要……一起吗?” 池鹿歪头,“我想先看着你泡。” 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又很快乖巧点头。 “好,都听姐姐的。” 池鹿盘腿坐在温泉边上,手捧梅渍小番茄冰碗,支着头看着少年走到温泉边上。 察觉到她的视线,裴岸森低下头,抬脚顺着梯子走入池中。 他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池鹿都能清晰的看到水池是如何吞没他的脚踝、腿弯、膝盖乃至大腿根,水浸湿了他的T恤下摆,白色布料变得透明,恰好好处地贴在他胸口。 “对了,姐姐。” 裴岸森甚至转过身来,面朝着她,他垂眸无辜道:“我带的T恤不防水,只能这样了。” “没关系。”池鹿咬了口小番茄,笑道:“要是穿着难受也可以脱掉呀。” 裴岸森望着她狡黠的双眸,抿了抿唇。 他的伎俩又被姐姐发现了。 原来这招行不通,半透明的上衣吸引不到她。 见池鹿好整以暇坐在岸边,裴岸森慢慢泡进温泉里,手指抓着T恤下摆,犹豫着是否要直接脱掉。 忽然,面前传来一声轻响。 “吃吗?” 池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端着碗站在了他面前。 裴岸森盯着她水渍潋滟的红唇,喉结轻滚,下意识点了点头。 “喏,我喂你。” 一只捏着塑料叉的手递到他唇边,叉子上是一颗红彤彤的番茄。 裴岸森正要张嘴,却发现番茄停在了他前面的位置,够不着,他只能撑着台面,又站起来了些。 而后仰起头,衔住了那颗番茄。 镜头里,池鹿蹲在池边,而少年站在更低处,仰头时目光紧锁着她,深栗碎发往后倾倒。 像极了被喂食的大狗狗。 裴岸森咀嚼那颗时,池鹿已经重新叉起一颗抵在唇边,软声道:“小番茄的颜色好漂亮呀。” 裴岸森一怔。 而后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眼睫一颤。 是……那里吗? 明明想勾.引姐姐的。 可就被她若无其事地戳穿了一下,他设想的节奏已经完全乱了。 裴岸森耳根红透,整个人像兔子一样慢慢缩进水里。 【哈哈哈小裴撩人反被撩】 【小番茄确实很漂亮,有两颗,还是粉色的(目移)】 【粉色没什么好的,白斩鸡罢了。】 【鹿妹太会了嗷嗷,看得我在床上打滚姨母笑】 【妹宝别光训狗,也训训我呀,我也想吃小番茄】 【你们也配?】 【???有两层楼语气怪冲的,是梦男吗】 梦男? 岑澜扫过那条一闪即逝的弹幕,讥讽地勾了勾唇,将手机扔回桌上。 他将身上的浴服松垮系了个结,起身倒茶。 茶递到唇边,岑澜回过头,面前幕布上的实时直播画面映在他眼中,此时原本坐在岸边的池鹿脱下披肩,走到了温泉池边。 ——她也准备下池了。 画面里,女孩莹白的足尖踩在池子边缘,而后小心翼翼绷紧脚背,点了下水面。 她穿着在他面前都未曾穿过的黑色连体泳装,细带子挂在后颈,胸口轻薄的布料的下摆那层黑色薄纱几乎遮不住太多。 对面的毛头小子果然看得眼睛都直了。 岑澜攥紧茶杯,眸底变得晦暗不明。 曾经他从来都不敢点开池鹿跟其他人的绯闻热搜,现在却只能站在这里一帧帧往下看。 做个观众,而非她的爱人。 第68章 “水温还挺合适的。” 水面被她足尖点出一点涟漪。 池鹿扎了个低丸子头,对上池子里少年的目光,“对了,我们可以喝一点酒的吧?” “这里有酒柜,我给姐姐倒。” 裴岸森连忙起身,像一个贤惠青涩的小男友般开始忙前忙后。,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多时,两杯倒了红酒的高脚杯放到池鹿面前。 她知道泡澡不宜喝酒,奈何嘴馋,便拿起杯子抿了几口。 浅尝辄止。 过足了瘾,池鹿便拿着杯子伏在池沿,看着远处山林,享受起此刻的美景来。 也许是酒精作祟,凉风吹在脸上,她却生困。 半晕半醒间,耳边响起水声,涟漪慢慢从远处荡近,高大少年游到了她的面前。 “姐姐。” “嗯?” “……我以为你醉了,少喝一点。” 一只大手伸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高脚杯。 间隙,池鹿听到了细微的铃铛声,开始还以为是幻听,直到那声音更近了些,她扭过头,看到对方脖颈上多了一条白色的皮质项圈,带银孔和铃铛,在那抹粉嫩的肌肤上莫名醒目。 涩气十足。 只看了一眼,池鹿就挪不开眼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勾了一下项圈,少年便听话地凑近过来。 铃铛乱晃,那上面突出的喉结也跟着轻滚。 “姐姐。” “嗯?” 裴岸森的声音有些哑,“我戴了这个,会是你的乖狗狗吗?” 池鹿拨弄着铃铛,浅笑道:“是呀。” “那姐姐……” 裴岸森迷离地望着她,呢喃道:“乖狗狗有什么奖励吗。” 池鹿指尖一顿,抬起头来。 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游到了她的面前,将她困在池面与他之间,他碎发微卷而湿濡,那双下垂的大眼睛里满是热忱,几乎要将她烧透。 池鹿抬高了手,揉了揉他发尾,“够吗?” 见裴岸森眼神一黯,头顶那双无形的耳朵也像耷拉了下去,她勾唇笑了下,指尖下滑,捧住他脸颊。 而后,蜻蜓点水。 甜蜜的葡萄酒味自唇角弥散开来,裴岸森蓦地睁大了眼,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池鹿不禁莞尔,松开他脸颊,转身正要游走。 却没察觉身后的少年眸色变得深幽起来。 一声轻响。 温泉四角的帷幔应声滑落,将所有镜头和视线都隔绝在外。 而后,一只手自后方揽住了池鹿,将她重新抱回来。 “……姐姐。” “这个奖励还不够。” 池鹿被完全托举起来,后背抵着池壁,身前是炙.热的唇舌,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对方自下而上的,笨拙却又狂热地索要着更多奖励。 湿黏黏的水声被温泉更响的水流声掩盖。 只有铃铛声响个不停。 池鹿刚开始还享受着引导的感觉,她只需低头,由他当仰头讨要的一方。 但她慢慢发现,裴岸森进步神速——好像她交的每一任都这样,无师自通且不懂节制。 池鹿很快就有些晕乎乎了。 会潜泳的人肺活量果然惊人,她受不住力,贴着池壁往下滑,却反而引导得更深了。 况且,贴得更紧的还不只是一处。 还有今天被她录像时不小心录到未删的几秒,那并不无害的东西。 泳裤还是太薄。 无孔不入的热,令池鹿几乎要融化掉,她攀在少年后颈的手也慢慢滑下去。 帷幔将温泉里的景象完全遮住。 画面里,只能看到一道模糊娇小的身影被高大的那道完全挡住,但并不妨碍弹幕已经猜到了个大概,满屏都变成了“啊啊啊啊啊”。 而此时隔壁房间,男人手中的茶杯也滚落在地。 第077章 心动77 岑澜伸手抓起桌上的遥控器, 打算关掉投屏 弋 ,手指在红键上犹豫着摩挲了几秒,换到了静音键摁下。 他丢开遥控器, 重新拿起手机,眯眼去看上面的弹幕。 【亲了吧?这是亲了吧!!】 【肯定是,不然为什么要拉帘子】 【小裴你怎么把我们当外人呢?我可是尊贵的svip!】 【求你们了给我看一眼吧,我浑身像有蚂蚁在爬, 把帘子开条缝让我偷瞄一下也行啊】 【光是听这铃铛声已经很刺激了, 没想到喜欢女上位的不止沈狐狸一个人啊,小奶狗也喜欢】 【年下就是能干, 这都三十多分钟了,时间能超过上次洲哥的37分钟吗】 【我就这么一个妹宝!!凭什么他们能亲,我也想亲啊啊啊啊】 【咱们这头水波荡漾,岛上可是一滩死水啊】 和弹幕猜想得一样, 别墅的客厅一楼此时灯火通明。 刚用过晚餐, 所有人围在餐厅打扫卫生, 也不知是少了路一妍这个开心果,还是因为池鹿不在, 直播间里很是安静。 洗盘子的洗盘子,擦桌的擦桌。 一时间只能听到丁零当啷的响动和脚步声, 忙得差不多了时, 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这个点, 鹿鹿和小裴应该泡上温泉了吧。” 响动声都寂静了一秒。 这种怪异的安静一直持续到他们忙完, 关掉餐厅的灯,都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后。客厅茶几上放着新的任务卡, 上面写着几种可供他们晚上娱乐的小游戏。 ——谁是卧底、摇骰子比赛、拍七令。 林佩瑶道:“反正时间还早,闲着也是闲着, 要不咱们都玩一下?” ,尽在晋江文学城 安淼点头:“我没意见。” 说着,她望向在场的四个男嘉宾,他们也都颔首,没有拒绝。 安淼不禁问:“那输了的惩罚是……” 任务卡上的建议是亲亲抱抱之类的亲密接触,可这惩罚显然对她不适用,他们需要重新想一些符合节目基调的。 闻言,沈听迟站起来,从酒柜里拿出两瓶威士忌笑道:“既然要玩就玩大一些,输的人喝酒,怎么样。” 说这话时,他第一个看向的是场内最难伺候的盛书禹。 没想到对方答得爽快:“我没意见。” “洲哥?小黎?” “可以。” “……我都OK。” 林佩瑶连忙问道:“我和淼淼可以换果汁吗?” 沈听迟笑了笑,随和道:“当然。” 【看来这四个男人的敌意是对内的,不是对外的,不会误伤女嘉宾】 【啧啧啧这就受不住?鹿妹泡个温泉他们都心酸得开始自愿买醉了,要是知道亲上了他们岂不得疯】 【盛总也有点不正常的感觉,他这张挑剔的嘴都能喝下烈酒威士忌,下一步是不是啤酒对瓶吹】 【笑死,他以后可有侄子的喜酒喝呢,能有啥不高兴的,这不双喜临门,俩熟人只用交一次份子钱】 【网友们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看得朕心甚慰】 温泉内。,尽在晋江文学城 白雾萦绕在那两道紧拥的身影周围。 池鹿坐得太深,在裴岸森持续的热情攻势下感觉有些不妙,初尝甜头的年纪是最容易擦枪走火的。 她抬起手在他小腹上轻推了下。 本想提醒,可这一下似乎碰到了裴岸森某处紧张的神经,这个吻变得更激烈起来,他的手游离到她腰后隔绝开冰冷的池壁,让她完全紧贴着自己。 在这种时候,少年才会显露出他骨子里的兽性。 他含咬力道很重,像是第一次品尝糖果的孩童,没有节制地索求,不断吞没着她口中仅剩不多的氧气。 理智涣散的最后一秒,池鹿忍不住在他唇瓣上用力咬了一下,对方吃痛,低吸一口气,这才低喘着放开她的唇。 “姐姐?”他声音听着还有些困惑和委屈。 “你属狗的吗?”池鹿忍不住道。 裴岸森看到那片在他蹂.躏下已经变得嫣红润泽的唇瓣,心虚地垂下眸,末了又凑近过来,真像小狗一样用毛茸茸的发蹭了蹭她颈窝。 “姐姐……你好甜,好好亲。”他哑着嗓子在她耳边小声道,“一亲就忘记时间了。” “闭嘴。”池鹿将他推开。 而后,她坐回了岸边,一把勾住他颈圈,“你哪里乖了?我看一点也不乖。” “我没有……” 裴岸森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乖乖随着她勾手的力道走到她面前。 原本合适的颈圈被挤入了两根手指,皮质窄带紧勒他白皙的脖颈,那处变得充血而性感,上方突出的喉结也正在急促滚动着。 湿漉的碎发耷拉在眉眼之间,整个人就这么委屈地低着狗狗眼,望着池鹿。 “我很听话的,除了奖励,我肯定不会多要的。” “有吗?” 池鹿仰起下巴,抬起脚点上去,“那这是什么。” 白皙足尖落在了黑色泳裤上。 像研墨时一样,墨条在砚台上缓慢打圈,上下推动轻磨,墨水自墨条下方在砚台上洇开,由小水珠慢慢变大。 池鹿欣赏着那张潮.红的脸颊,裴岸森却险些站不住,俯下身去,汗珠汇聚在他下颌,往下滴落,滴在了铃铛上。 又顺着铃铛一滴滴落入水中。 裴岸森抬起头,呆呆地望着她含笑的狐狸眼,那张难言的压抑又在此时汇聚成了狂喜。 他是第一个能被这样对待的人吧。 他是特别的。 他取悦到姐姐了吗? 好想跟她就这么一直待下去,永远呆在一个房间里。 见他晦暗不明地盯着自己,池鹿挑眉道:“怎么啦,不服气?” 少年摇摇头,甚至主动凑近身子,让她的脚压得更深,而后哑声撒娇。 “姐姐,我还想亲。” “……我好难受,再亲亲我好不好?” 裴岸森被咬过的下唇还在沁血,整个人看着可怜巴巴的,但池鹿足尖传来的灼.热温度却在提醒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无害。 胀得她脚都快压不住了。 “亲可以,但你不能动。” 池鹿抵住他欲上前的腰腹,用最轻柔的语调说着冷酷的话语,“就这么泡在水里。” 数十分钟后。 终于来了一阵山风,将紧闭的帷幔吹掀了一个角,里面的景象显露出来。 第69章 高大的少年站在温泉中,手指紧抓着女孩两侧的台沿,仰起头,直勾勾盯着对方,等着对方施舍一样的轻吻。 而池鹿什么都没做,只矜持地低下头来。 【啊啊啊啊就这个女上位爽!!】 【好懂事的风,让我看到这么唯美的一幕】 【妹宝的发丝跟弟弟脖子上的项圈勾绕在一起了,妈呀好涩】 【谁懂小裴这种如狼似虎的眼神,再搭配这个虔诚的动作,有种随时要反扑的张力】 【你们能不能去床上再演一集续集呜呜呜】 【亲了快一个小时,小裴你出息了啊,别墅里最幸福的人出现了,你那几个叔啊哥的可得破防了】 【没事让鹿妹都雨露均沾一下,最好是在有镜头的地方,男人嘛就应该大度一点】 【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是你小子想看吧(指指点点)】 五十八分钟。 岑澜看到弹幕上说的一小时,已经在心里默念出了真正的时长。 距离帷幔落下已经过了许久,可它也始终没有要被掀开的架势。 岑澜重新拿起茶壶倒茶,水流不稳,满溢出来,茶泡的太久,变成冰凉的浓茶,他灌了一杯又一杯,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又拿起桌上同样那碗糖渍番茄,机械式地塞入口中,也尝不出甜味。 只到画面里,帘子被重新卷起 弋 来。 岑澜放下碗去看手机时间,八十二分钟……他目光沉沉想,那人对她而言就如此难舍难分? …… “先回去洗个澡吧。” 池鹿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不顾池子里低低喘息着、尚在回味的少年,捡起披肩就准备往外走。 直到后面传来着急的喊声,“姐姐……” 池鹿回头,“嗯?” 裴岸森从另一头走到她这头,涨红着脸小声问:“你能不能把岸上的浴巾递给我。” 池鹿拿起一条卷好的递给他,对方连忙道:“拿两条吧。” 想到他那处兴奋到有些夸张的地步,确实一条也遮不住。 池鹿便照做了。 其实她也很意外,意外于裴岸森竟然可以硬撑一个多小时。 这个吻戛然而止,就是她怕在水里压抑过头,对身体不好,才委婉提议让他回浴室冲淋解决一下。,尽在晋江文学城 目送裴岸森裹着浴巾离开,池鹿也拿起房卡走出门落了锁。 比起冲澡,她更想去吃点东西,刚才那一番太费力了。 走到半路,池鹿松开发绳时感觉脖子空空,才想起来随身麦还放在房间里,刚才下水前摘掉了。 她梳拢着长发,又折返回去。 天色尽暗,鹅卵石小路在壁灯映照下变得难以辨认方向。 池鹿循着记忆往原路走,却感觉有点不对劲,她是不是蒸太久脑子不清醒,走进另一条岔路了? 出门前,为了避免走错,池鹿特地将一片枯叶放在了门缝下面。 可面前那道近在咫尺的大门,门缝里却也插着同样的枯叶。 池鹿试探性地拿出房卡刷了一下,贴上磁条时,房锁传来误刷才会有的错误滴滴声,可门却突然开了一线。 灯光顺着缝隙撒入,在里面投下一条光矩。 池鹿眯起眼,警惕地退后两步定在原地。 门却被拉得更开,好似一种邀请。 而后,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那是张池鹿再熟悉不过的脸,但那种熟悉仅限于穿来这个世界之前。 对方却冲她抬了抬眉梢。 “池小姐,不打算进来叙叙旧么?” 第078章 心动78 池鹿注意到他说的是叙旧。 可原主的故事线里, 她和岑澜没有任何交集,连照面都没打过,叙什么旧? 男人却走上前一步, 斜倚着门框道:“不愿意吗?” “我只是不懂你话里的意思。” 池鹿不解地望着他,“请问你是哪位,我们之前认识吗?” 岑澜望着她那双茫然的眼睛,知道她演技过人, 也不恼, 只是向她展示着手机上的通告单道:“我是即将上岛的恋综观察员,我叫岑澜, 我们很快就会认识,但也可以提前认识……” “如果池小姐肯赏脸进来喝杯茶的话。” 说着,他坐了个请的手势。 池鹿看到房内的矮桌上放着两盏茶,玄关挂的浴服也只少了一条, 少的那条就穿在岑澜身上。 他一个人来, 但订的是情侣温泉, 还恰巧在他们隔壁? 她才不信什么巧合,可难道这是节目组的随机任务? 池鹿抬眸打量面前的男人, 数月不见,亦或是因为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到岑澜, 他那张漂亮脸蛋还是令她心痒。 不同于沈听迟的精致, 岑澜的漂亮是带着野性的。 颓丧、忧郁的单眼皮, 脸颊微微凹陷的骨感, 加之有棱角的下颌,令他整个人像潮湿山原里跑出来的羚羊, 有种执拗的可怜劲儿,是当年池鹿在摄影棚看到他时的第一印象。 但后来她才知道, 这人可怜归可怜,疯起来也是真疯。 池鹿喜欢那张脸,因此提分手时见岑澜掉眼泪就心软了,每次哭完他也确实会懂节制一些,但也坚持不了几天,就又恢复原样。 后来她进组异地,手机总会收到岑澜发来的信息,提醒她原来远方还有这么一位男友。 池鹿不喜欢被人管着,索性发了一条分手短信,删掉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即使是这样,他也算是她谈过最久的一任,超过了半年……要知道之前只有工作人员和同性朋友能跟她维系如此长久的关系。 而今天的岑澜穿了藏蓝色浴服,半袖,领口松垮垮开到了胸口,款式有些像初遇时的藏袍,肌肉线条性感。 他发尾外的单边耳坠晃晃悠悠,莫名勾人心魂。 池鹿脚尖动了,“茶就算了,有吃的吗?” “也有。” 岑澜薄唇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随之转身,将门缓缓关上。 光线被门板隔绝在外,他眼眸也深暗下去。 池鹿正坐在玄关处换鞋,突然听到门锁被转了两圈的声音,觉得不对劲,下意识抬头想坐起来。 可下一秒,有一道黑影朝她俯下来。 黑暗中她只能看到对方耳垂上快速晃动的耳坠,听到他低沉的呼吸声,还有撑在她身侧的炙热手臂。 “……?” 池鹿偏头躲避,惊疑不定地推了他一下。 见他没有躲开,她冷冷道:“岑先生还是不要开这种没礼貌的玩笑,我在24小时直播,如果长时间失踪,我的同伴大概会调监控报警。” 不知为何,听到同伴二字,那双手掌收力更紧。 旋即,她被一股大力往前拉,完全是被他拉进了怀里,堵在这玄关的小空间中。 池鹿被吓了一跳,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疯了?!” 对方没有避躲,甚至没偏头。 力度太大,剧痛的震麻感自掌心散开,她收回手,却感觉上面有潮湿的水意。 这是眼泪? 池鹿一愣,她惊疑不定地抬起头,重新望着黑暗中的那张脸。 数秒后,她低低喊道:“岑澜?” 看不太清,但池鹿听到了水珠砸落地板的啪嗒声,又一滴。 而后。 微微颤抖的低沉声音自她头顶响起—— “为什么。”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迟疑道:“什么为什么?” 有几秒钟的沉默,对方似乎在深呼吸,要极力压抑着才不至于咬牙切齿。 “……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为什么甩掉我、抛弃我。” 池鹿怔怔望着他,完全可以确定他是她认识的岑澜。 只有他会用抛弃这个词。 ,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是都说过了,腻了。” 池鹿蹙眉,轻声回复,“我们交往过很久,你也从藉藉无名到爆红了,彼此都有事业可以拼搏,别人都知足了,你还不知足吗?” 知足? 谁跟池鹿谈恋爱会知足? 岑澜一瞬不离盯着她,自嘲地想,谁叫他的梦想就是当池鹿最后一个男人,什么事业,也不过是为了给恋情锦上添花。 “所以我让你腻了。” “当然腻啊,一张脸看久了都会腻。” 池鹿随口解释了一句,听到身后传来了奇怪的动静,她一回头,才发觉房间内的投屏竟然开着。 她转头惊道:“你还在看我直播?” 对方不答。 只是那双手臂将她拽得更近,旋即她听到了什么东西被解开的声音,就在池鹿还在猜测是什么的时候,玄关的壁灯被按开了。 眼前这一幕令她有半秒失神。 男人眼尾湿红一片,神情冷淡地将浴服的系带解开了,他表情有多沉静,动作就有多大胆。 那件蓝袍自他上半身滑落,就这么松垮垮挂在了窄腰上,岑澜垂眸望着她双唇,低低道:“他的吻技没我好吧?” “……多教教不就好了,开始都这样。” 岑澜听得呼吸不稳,扯唇道:“所以可以教他一个多小时,也不会腻。” 池鹿忍不住推他,“你还计时?” 岑澜抓住她的手推向一边,欺身下来,热息滚过她胸口,“如果你想要新鲜感,我们分开的一个月,我学了很多东西,你就不想试试吗?” “……” 池鹿差点就被这张脸再次迷惑。 岑澜掉眼泪不同于那种荧幕上的奶油小生,梨 弋 花带雨的,他明明眼圈都红了,却还偏执的冷着脸。 但想起之前被他边哭边撞的前车之鉴,池鹿很快清醒过来,“我没有跟前任纠缠不清的习惯。” 岑澜沉默半晌。 就在她以为他会知难而退时,却被他抓着手,去勾拉住浴服的下半部分。 “可我们已经不是前任了,鹿鹿。” 他唇凑近她耳畔,一字一句道:“只接触嘉宾有什么意思,你还有观察员可以选。” …… 巨大的白色幕布正对着池鹿,投屏里裴岸森已经回到了房间。 转了一圈没看到她,少年便乖乖坐下来,直愣愣看着镜头发呆。 裴岸森看的恰好是她这个方向。 就仿佛隔着屏幕,正在一动不动跟她对视,看着她此时的一举一动。 池鹿忍不住腿软了下,她身上换了岑澜那件棕榈叶浴服,宽大的尺码足以遮挡很多东西,包括微隆的下摆,和不断晃动的系带。 因这么一软,正合了某人的心意。 “我当过旁观者,现在也该换他了。” 闷哑的声音也不知从哪处传出来的。 第70章 只是在这种时候说话,仿佛是一种恶作剧,池鹿完全站不住,只是靠他抓着脚踝才勉强寻到一些支点。 岑澜确实学了很多。 如果说他曾经是只会索取的那种,现在可就太有服务意识了。 虽然也还是一只不知餍.足的野兽。 池鹿刚才在他这里吃蛋糕和寿司补充的水分,现在都快要耗尽了,他也像还是渴得厉害,吞咽声愈来愈大。 “……好了没有?” 十几分钟得不到答复,池鹿忍无可忍,在最后完全无力坐下去的前一秒赶人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将散了的带子重新系好,她才垂眸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 察觉到她的视线,岑澜掀起眸,淡定地拭去了唇角的水光,“幸好今天没有吃晚餐。” “当好你的观察员。”池鹿没有要和他温存的意思,“其他时候我们还是不熟,多余的交流就不必了。” 说完,池鹿去洗手间换回泳装,将浴服丢回他身上,转身走了。 门重新落锁,室内重归于安静。 岑澜攥紧手里的衣服,摩挲着上面的布料。 换作以前,他绝对做不到如今这样,但经历过生死之后,能跟池鹿呆在一个世界,已是一种恩赐。 他的世界只有她,但她的世界里有很多人。 …… 临近九点。 梳洗结束的池鹿重新回到了温泉房门口,刷卡前,她突然回想岑澜先前看她的眼神。 怎么说呢,像绝望的人看到了失而复得的东西。 【系统,他到底是拥有记忆的岑澜,还是穿书?】 咸鱼系统这次倒是回的很快:【穿书。】 池鹿:【那原世界的岑澜□□呢?就这么空着?】 系统:【如果你是指你那个世界的话,岑澜死了,在你死亡一周之后。】 池鹿推开门,皱眉追问道:【相隔那么近,跟我一样的意外事故?】 电子音停顿了数秒。 【主动坠亡,事发地是玖湾国际公寓。】 玖湾国际,那是池鹿跟他恋爱时租的一套高级公寓,他们住在57层,大平层的阳台几乎可以看到整片海湾。 但岑澜很少去阳台,他恐高,连骑马都不敢。 “姐姐,你回来了。” 听到动静,裴岸森连忙冲过来,“你吃了吗?没吃的话可以吃我拿来的这些,有牛肉和披萨,还有水果……” 话音未落,他视线落在池鹿小腿内侧上。 那里原本白皙一片,却多了三枚指甲盖大小的红痕,斑斑点点的痕迹虽不明显,但一路往上越来越深,就像越来越用力的印。 或许再往上更深。 但膝盖以上的位置被她披肩挡住,看不清了。 见他神情不对,池鹿问:“怎么。” 裴岸森摇了摇头,跟她回到桌子前坐下,麻利地开始倒牛奶递给她。 “幸好我又回房间等了,刚才看姐姐没回来,我以为是迷路了想出去找,结果走到隔壁去了,刷卡才发现走错了。” 池鹿:“……然后呢?” “然后那人开门了,他说刚给一个女孩子指完路,又要给我指。” 裴岸森笑了下道:“他说的是姐姐吧?” 第079章 心动79 “外面的路光线太暗了, 该放个指示牌才好。” 池鹿拿起牛奶坐进藤编沙发里,转眸道:“还泡温泉吗?或是做点别的。” 她没回答是或不是。 话题转到了其他地方,而裴岸森听到那个“别的”后不由心神荡漾, 跟着坐下来,“我们看电影?我发现房间有投影仪。” 说着,他已经按下了投屏遥控器。 熟悉的白色幕布落了下来,提醒着池鹿半小时前的种种, 也是正对着这块布。 刚开始她想坐着, 可那样腿就得搭在对方双肩上,岑澜喜欢跪在地上, 在品尝的同时抬眼看她的表情,确保她是陶醉其中的。 池鹿不喜欢被这样盯着,于是撑着桌子站起,没想到却顺了他的意。 不被他盯, 就会被幕布里的裴岸森盯着。 她双重紧绷下的反应被他舔舐殆尽, 岑澜可以仰头搜刮得更深, 直至每寸敏感的神经。 “看一些安静的片子吧。”池鹿便道。 “嗯。”裴岸森视线落在她微蜷的双腿上,正要去拿毯子, 对方已经更快地拿了过来,摊开盖在他和她的身上, “说不定看一会我就睡着了, 你记得喊醒我。” 裴岸森认真道:“那我和姐姐一起睡。” 池鹿莞尔, “也行。” 十几分钟后, 裴岸森听到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低下头, 见池鹿伏在中间的靠枕上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坐近了些, 才抽掉抱枕,让女孩就慢慢地靠到了他肩上。 这个角度,他能看见池鹿粉扑扑的双颊,还有她浓密睫羽覆下的淡影,听着她轻浅的呼吸声,裴岸森心里酸涩的部位又再度被填满。 上次他只能在影音室门外当一个窥视者,看到池鹿睡在表叔身旁,等手里的牛奶杯冷了又去热。 这一次幸运儿就换成了他。 却没想到暗处仍有窥视的人。 裴岸森目光滑过池鹿脚踝上的吻痕,像那人无声的耀武扬威……他也好想被姐姐应允,在她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迹,或者被她种下更多印记。 他将叉着菠萝块的叉子递到唇边,没急着咬,任由刺痛感在下唇散开。 …… 别墅门外响起脚步声。 不多时,门被来人推开了,客厅里六道目光齐齐看了过去。 路一妍抓紧了身上汤宪的外套,望着他们惊讶道:“这都九点多了,姐姐哥哥们还没洗漱啊,当夜猫子呢。” “玩游戏嗨着。”林佩瑶一指桌上的空酒瓶,“快来,就等着你们加入呢,输的人自觉拿杯子。” 路一妍和汤宪对视一眼,对方自然懂她,“玩吧玩吧,我也不困。” “那我上楼卸个妆,敷片面膜。” 等路一妍再回到客厅,茶几上的空瓶比她想象的还要多,酒精作用下每个人都褪下了平时的伪装,多了几分真实。 黎厌醉得最厉害,恹恹地伏在沙发边上,听到动静睁开眼来,见是她又闭上眼。 他挽高袖口,长指抓着杯口轻晃,荆棘藤纹身在泛红的手臂上格外显眼。 安淼凑近路一妍,小声道:“他第一次喝酒,酒量不好,估摸着已经醉了。” “第一次?” 路一妍瞠目结舌,他看着像能一次在酒吧约十个的。 有汤宪的加入,喝酒次数最多的人从黎厌和靳尧洲变成了黎厌和他,林佩瑶边玩游戏边跟路一妍描述今晚的境况。 “简而言之就是沈老师和盛总赢麻了。”林佩瑶摆着指头数数,“谁是卧底他俩2V4赢了,你画我猜也没输过。” 玩了三局,路一妍这才注意到单人沙发上静坐的靳尧洲,正常尺寸的杯子在他手中像个迷你模具。 他似乎没醉,但深麦色的两颊也有不明显的红晕,身前的几个酒瓶也都空了。 【玩这种游戏还是不能太老实,得老谋深算一点】 【豹豹和小流浪狗一个住山里一个只顾 依誮 着玩车,何况还是第一次玩,哪玩得过城里人】 【笑死,你们在点沈老师和盛总吧】 【他俩也喝了两局,搞不好都是在借酒浇愁,不玩到鹿妹回是不会停的】 墙上的指针划过11,走向12。 林佩瑶和安淼撑不住先上楼休息了,路一妍又玩了半个钟,最后直接歪在沙发上眯着了,手里还举着没翻页的提字板,她被半醉的汤宪抱上楼休息,两人就没再下来。 客厅只剩四个人时,游戏也暂停了。 谁都没有离开,黎厌杯子里的冰球都化成了水,他仍时不时就睁开眼看看墙上的挂钟。 直到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他们才微妙地对视一眼。 ,尽在晋江文学城 临近十二点。 池鹿推开别墅掩着的大门,和裴岸森换好鞋进去,便嗅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她先是看到地板上的空瓶,视线抬高,又撞上一双沉静的长眸。 本来早睡早起的自律人士盛书禹,此时正端坐在客厅。 “你……”池鹿这才发现还有三个人,“你们怎么都没休息?” 盛书禹:“不困。” 裴岸森已经先上前一步,将手里的大袋子搁在地上。两个袋子都是透明的,能清晰透出内里五颜六色的东西,细看都是情侣款。 他有些诧异,走近几步,“表叔,你也跟着喝酒了。” 盛书禹“嗯”了声,从袋子望向他这个人身上,目光稍顿。 裴岸森的脖颈有一整圈不明显的红痕,像被什么勒过的痕迹,他下唇红肿,还多了一道像被咬破的小伤口。,尽在晋江文学城 “怎么受伤的。”盛书禹淡道。 裴岸森一怔,有种晚归后被家长抓住盘问的错觉,他摸着那处瞥了眼池鹿,又回过头来连忙道:“虫子叮的。” 拙劣的台词,拙劣的表演。 沈听迟知道这拙劣是他故意而为,听得气极反笑,有些无语地望向池鹿,对方却也眨了眨狡黠的狐狸眼。 像是在说——他这招学你的吧? 沈听迟:“……” 【我是说晚上小裴怎么拿菠萝擦来擦去,敢情是故意用盐水刺激伤口,好回来炫耀呢】 【绿茶弟弟已经深谙争宠之道了,同龄人黎厌还在宫门盘旋】 【啊?原来你们说的菠萝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他吃菠萝是想让那里的味道变甜】 【不是,这破路也能突然开车?】 【可别让沈老师刷到了,不然他肯定会逐字学习的,立刻拿自己做实验】 “你们先聊,我上楼休息了。” 丢下一句“”,池鹿转身就走。 路过沙发时,一只滚烫的大手却拉住了她。 黎厌下意识去牵她后,自己也怔了下,醉醺醺的眸底有许多情绪交织着,但最终他也只是双唇嗫嚅了下,松开手来,“。” 池鹿回过头,看到单人沙发上从始至终都静静望着他的男人。 橙汁混杂着烈酒,酸甜又颓迷气息充斥着那一隅,靳尧洲漆黑眼里盛满她看不懂的情绪。 房间内也是一片混乱。 路一妍已经闭着眼躺在了床上,而她床头还趴着一个汤宪,看姿势应该是两人十指紧扣打算聊会天,结果就都睡着了。 池鹿洗了个澡出来,汤宪也没醒。 她将白天买的东西收进柜子,发现柜子里不知不觉被各种礼物都塞满了,只剩一个小角落还能搁东西。 东西收完,池鹿人也清醒了。 她索性半掩着门,拿着杯子去楼下倒水,却在进厨房时差点被桌边的黑影绊了下。 池鹿都想抬脚踩人了,仰头时,月光却正好映在那张醉倦的眉眼上,那一圈亮亮的东西……似乎是眼泪。 “黎厌?” 对方听到她的声音,不自在地背过身去,“……你怎么还没休息。” 池鹿:“在温泉泡困了就睡了一会,现在有点失眠。” 听她说起温泉二字,黎厌抿直了唇线,“那晚上玩得开心吗?” “当然啊。” 池鹿接完水准备走,路过他时又被他伸出来的手拦住了,她不禁打趣:“你不会又要来一句吧。” 面前的少年沉默了数秒。 好一会,他才闷声道:“其实……那天是我的初吻。” 黎厌说完这句话,又沉默了,再鼓起勇气去看池鹿准备接受她的惊讶时,却看到了她茫然的表情,“什么?哪天?” 她果然不记得了。 第71章 黎厌手指在桌角捏紧,羞愤得从齿缝挤出来几个字,“我们约会那天。” 池鹿更惊讶了,“约会哪天你跟谁偷偷接吻了?背着我?” 黎厌:“……” 不知道是不是池鹿的错觉,面前这个人死盯着她盯得快要把眼泪都憋回去了,活像个被一夜情的良家少男,在找她讨要名分。 池鹿懵懵抬手:“啊?是我?” 池鹿回忆了片刻,模糊记起了个大概,她描述道:“别的地方你都跟我保持距离了,难道是滑雪磕到的时候?但我怎么记得我当时磕到的是你下巴。” 黎厌气极,还不忘一字一句纠正她,“是唇角。” 池鹿叹气:“好好好,你说是就是。” 【哈哈哈哈妹宝好像一个敷衍的丈夫,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黎狗的初吻竟然是那天?不对吧?】 【……我记得也不是啊】 【嗑了唇角就算初吻了,那他要是知道今晚的一个半小时吻会不会哭得更厉害喔】 黎厌:“……” 什么叫他说是就是? 池鹿不解地望着他眼角的泪痕,猜测道:“所以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想跟我 这数秒的安静,胸腔的回音极为清晰。 直到,耳边再度传来池鹿的声音。 她恍然大悟般轻声问:“你是想跟我索要精神损失费?” 第080章 心动80 “池!鹿!” 黎厌咬牙切齿地喊她名字, 他搓了下哭红的鼻头,梗着脖子怒道:“谁要你钱了?我看着就那么像缺钱的人?” “你看着像喜欢找我茬的。”池鹿回忆起来,“刚开始录节目时, 你也确实经常找我茬,我没记错吧?” 黎厌一愣。 池鹿掰着指头补充道:“你说过不想跟我做搭档、不可以不经你允许碰你的东西、说话不许离你太近、跟我约会也只是为了出岛玩。那现在你提起这个意外之吻,又是为了索要什么?” 黎厌就像被抽空的气球,一点点蔫儿下去, 到最后彻底被愧疚冲没。 ……原来伤人的话她都记得。,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当初对池鹿的态度确实恶劣, 现在听着她语气平静地复述那些,没有添油加醋, 没有夸大其词,黎厌恨不得穿回第一期给自己一巴掌。 他当时真欠啊。 深呼吸过后,黎厌才艰涩开口,“……之前的事, 对不起。我只是想坦白, 没想索要什么。” “行吧, 那算我亲你占了便宜,扯平了。” 池鹿敷衍摆摆手, 刚转了个身又想到什么,“不对呀。我明明记得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 你抽到了真心话, 说和异性做过最大胆的事情是你们在卧室抱着接吻。” 黎厌:“……” 【哈哈哈哈哈鹿妹超绝记忆力, 只记得黎狗犯浑的时候】 【我是说不对劲呢!!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他当时不是还说让女生坐在他腰上,听描述还是激吻】 【所以黎厌骗鹿妹?或者游戏撒谎?】 【肯定是骗池鹿啊, 他看着就玩得花,现在喝醉了更是胡言乱语】 【我咋觉得小流浪狗像借酒壮胆】 池鹿凑近问道:“按这样说你初吻早已经不在了, 你又骗我?” 黎厌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我没有,我那个是……” “是你真心话耍赖?” “也不……” 池鹿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那难道你的嘴巴每个月刷新一次,被亲到都 依譁 算初吻?” 被她踮脚盯着,黎厌胸口剧烈起伏,耳垂也跟着红了。 “……是梦。”他声若蚊蚋。 “啊?”池鹿是真的没听清,瞪着他,“你就不能大声一点吗?” 黎厌被她挨着的地方又热得不行,他咬牙道:“和异性抱着亲是我做的春梦,是假的,跟你的初吻才是真的。” 他从没这么糗过,说完这句恨不得挖个坑就地埋了。 可怀里的女孩却还在小声嘀咕,“凶什么凶,你做春梦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 说到一半,池鹿打量着他躲闪的神情,睁大了眼:“你不会真梦到的我吧?” 黎厌羞愤欲死,“……你不准告诉其他人。” “可是直播录到了,你也只能暂时瞒住别墅里的那几个。” 池鹿低下头,望着自己被他抓住的手腕,“何况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片刻的死寂。 黎厌似乎难以启齿似的,抬起另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但仍挡不住他绯红的耳根,和急促起伏的锁骨。 黑暗中。 他薄唇几度开合,才挤出两个微弱的字来。 池鹿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她的沉默却被对方误以为是又没听到,他喉结轻滚了下,哑声重复了一遍。 “姐姐。” “这样求你,够了么?” 【啊啊啊啊啊我不是幻听吧?黎厌喊姐姐?】 【我去……相当震撼……他上岛以来没喊过任何人姐姐吧,之前还说这种称呼很肉麻】,尽在晋江文学城 【何止啊,他赛车生涯也没喊任何人哥哥姐姐啊,这小孩一直把自己当爷】 【不是你们不应该震撼他做春梦吗!!我看了整季都以为他是玩咖,没想到不仅纯还纯到这种程度】 【所以上次吃菌子也是因为被亲了害羞?破案了家人们】 【哈哈哈哈哈这下全国人民都知道咱们F1赛车手黎厌其实是个19岁纯情处.男,什么超多恋爱经历全是他瞎编的】 【今晚黎小狗坦白(社死)局】 察觉女孩仍是安静,黎厌的心慢慢悬起来。 她不满意? 果然,他就说这个称呼肉麻。 早知道就不信安淼说的什么年下就应该喊姐姐。 黎厌扯了扯唇,索性自暴自弃地准备放下手。 那一瞬,忽然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捧着了他的脸颊,触感软软的,还有些香气萦绕在他鼻尖,令他浑身僵住。 女孩用手揉了揉他脸颊肉,轻笑道:“态度不错,请继续保持。” 后半句话她说得很轻,只有呼吸洒在他唇瓣。 但黎厌还是听清了,她说的是—— “明明嘴硬的时候,这里也很软嘛。” 等他彻底消化完这句话时,客厅已经没了池鹿的踪影,黎厌望着她站过的地方,失神地抬手摸了摸唇瓣。 有……吗? 他明明记得是她的更软。 只是那幸福的触感太短暂,只半秒就分开了。 等池鹿再回到房间时,汤宪已经离开了。 路一妍身上被他盖了一条小毯子,池鹿想起她睡姿不安稳,过去掖好被角,才躺回自己床上。 一夜无梦。 池鹿也醒得早,醒来时,天刚泛起鱼肚白,海面仍是郁蓝色,海浪声在推开门的刹那由小变大,现在才凌晨五点多。 看到走廊的几盆绿植,池鹿才想起来她在院子里种的那株狐尾草,似乎有几天没照料了。 良心发现后,她去拿了水壶和小铲子,一手一个的拎着。 小猫正愁没人陪着玩,见她出现,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脚后。 一人一猫就这么走去了后院。 池鹿走到外廊边上,才想起来她没换鞋,她望着外面的泥沙地,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拖鞋,犹豫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人长腿一迈,就轻松地跨过栅栏回到院子里。 那人是靳尧洲。 他甚至穿的还是昨晚那套衣服,登山靴上全是泥沙,手里提着两个装满了的大桶,里面不知道在哪儿挖的土,看着比院子里的颜色更深,更疏松透气。 见他转了个身,池鹿下意识蹲下来,顺便把猫也抱到脚边。 “他在偷东西?” “喵。” Luson主打一个有问必答,乖乖地趴在她脚边。 池鹿之前还怕猫,现在只想伸手摸它脑袋,摸完等没听到动静了,她才扒着矮围墙慢慢冒头。 男人还在原地,侧对着她低头忙碌着,应该是将桶里的土换到了院子里,被置换的那两处土壤也看着比周围稍深一些。 池鹿定睛一看,那两块地一个是他的玫瑰圃,一个是她种的狐尾草。 几天没管,狐尾草长势喜人,绿蓬蓬一团随风轻晃,周围的杂草也被清理过了,土里的白色小点像是新撒的肥料。 这肥料也只有她的草和玫瑰才有。 见靳尧洲又站起身,池鹿连忙把头缩回去,等再探出来时,院子里却没人了,只剩两个桶还摆在原处。 “咦,人呢?” 池鹿四处探看,却见小猫跳起来,直奔她身后去了。 她回过头,先是看到了一双泥迹斑斑的棕色靴尖,视线抬高,对方眼眸正紧锁着她,他沉声问:“怎么没睡觉来这里。” “……走路没声是想吓唬谁。”池鹿吐了口气,“我刚醒呀。” 靳尧洲看了眼她露在拖鞋外的白皙脚趾头,他早在池鹿过来就听到了她这边的动静。 墙边多了个新的粉色水壶,旁边还有条猫尾巴扫来扫去,他想装瞎都难。 何况女孩头顶几根睡翘的呆毛还在墙头晃动,堪称拙劣的躲藏。 但在枪林弹雨的野外见过各种伪装的靳尧洲,还是朝她的位置走了过去,因为他记得那个角落有虫。 “早上露气重,穿睡衣在外面跑容易受寒。” “这都夏天了。” 池鹿朝他抬起袖子,“我这个可是长袖睡裙,里面还有一层内衬。” 她不动还好,一动胸口的那抹雪色便撞入靳尧洲眼底。 他挪开视线道:“知道了。” “什么味道……唔你身上酒味好重,离我远……啊啊啊啊蜈蚣!” 【哈哈哈哈猫猫太有综艺效果了上一秒嫌弃,下一秒贴紧豹豹】 【谁让豹豹又变成脏脏包了,咱们妹宝可穿的干净小裙子!】 【这可是多足虫啊啊啊啊我现在叫声比池鹿还大】 【最怕这种腿多还细长的,谁懂,看都不敢看】 靳尧洲抬脚将那两个爬虫踩死,“只是蚰蜒,别怕。” 下一秒,他却浑身一僵,刚才还在埋怨他的女孩此时已经紧抓着他胳膊,肩膀也贴了过来,她的声音跟手一样柔软,却是久违的嗔怒。 “它都爬到我鞋子上了,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是。” “那你干嘛不早点踩死?” 靳尧洲默然,不知如何回答。 他总不能说他看着池鹿时,身体总会有过于敏感的反应,就比如现在,被她紧抓着的手也在发热,热流在体内乱撞,失控只是时间问题。 可一旦他抽手冷静,女孩就会去找别人。 靳尧洲强迫自己看远处,把注意力转向别的地方。 “又不说话,闷葫芦。” 池鹿正要松开他的手臂,却觉得温度比先前还要高,摸着格外热,“你怎么了?” 第72章 数秒后,靳尧洲才低道:“没什么。” 他声音都比几分钟前要哑,整个人比她更像受寒的,考虑到这人没换衣服估计一整宿都 弋 没睡,池鹿觉得他发烧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池鹿摸了下自己额头,又踮脚准备摸他的。 她手还没伸过去,目光无意识看到身上突然变化的某处,男人却伸手遮住她垂下的眼眸。 池鹿一怔,似乎听到了面前坚实胸膛的剧烈心跳声。 “你干嘛挡我眼睛?” “别看。”男人愧于启齿,大掌挡住她眉眼,只能用这样笨拙的方式来压低声解释,“我也不知道原因……但你靠近我,它或许会有反应。” “它?” 池鹿有些懵,偷瞥着旁边的落地窗,身后的男人似乎眉心紧皱,有些困惑又极力抑制着什么。 她这才想起上次玩踩气球游戏,靳尧洲落荒而逃的样子。 “我知道这样很不堪,抱歉。” 池鹿其实有点怵,但是此时又觉得好笑,这人平时沉稳,这种时候却像个呆头鹅,比裴岸森这样的小年轻还质朴。,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不由道:“你既然怕我看到会嫌弃,怎么不跟之前一样逃走?” 眼前的大手放了下来。 面前高大沉默的男人一瞬不离地看着她,良久才道:“嫌弃总比忽视要好。” “……谁能忽视你,你那么大一只。” 池鹿忍不住嘟囔,“对了,你不是写信说多了些毛线吗,那帮我织一件衣服。” 靳尧洲眸光微动,“要什么颜色。” “不知道,晚点来你房间挑。” 第081章 心动81 听到门口的动静, 正要起床的沈听迟扫去一眼。 他跟靳尧洲同住时生活作息完全不同,他失眠夜里喜欢看剧本,对方则是军训般的起居, 在房间内都打不上照面。 即使是像现在对上了,也不会交流。 可他看到从靳尧洲身后晃出来的娇小人影后,就瞬间清醒了过来。 池鹿一身奶黄色波点睡裙,映亮了此时昏暗的房间, 她亦步亦趋跟在高大的男人身后, 左顾右盼道:“毛线团呢?” 靳尧洲换好鞋,打开衣柜拖出里面的折叠箱道:“都在里面, 你可以先挑喜欢的颜色。” 池鹿抱着箱子坐在床边,看着他在衣柜里拿出一套换洗的T恤长裤,又打开抽屉,准备在格子里那卷得整齐的一排中拿了条黑色的。 拿之前, 靳尧洲回头看了她一眼。 池鹿望着他:“不是不怕被我嫌弃吗?” 靳尧洲默然, 当着她的面拿出四角内裤, 低声道:“那我去洗澡了。” “嗯哼。”池鹿拍拍箱子,“你出来我肯定就选好了。” 待浴室门关上, 里面响起水声,池鹿回想起刚才他黝黑脸颊那一点不明显的红晕, 吭哧笑了。 她这才低头看向怀里的箱子。 靳尧洲用的包和鞋都是最粗糙扎挺的料子, 上山入林都能用, 颜色也闷深, 耐脏耐磨。 但这个小箱子是柜子里唯一的浅色,像是新买的。 打开盖子, 里面装着十几团暖调的毛线,池鹿随便挑了一个摸了摸, 也软绵绵的很亲肤。 沈听迟静静看着她的背影。 见池鹿坐在花瓣枕上,懒懒靠在床边,软骨头似的抱着靳尧洲的被子,整个人都陷入对方的气味里,他眯起了眼。 沈听迟将睡衣扣子扣好,又靠回床上。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挑了颜色相近的两团,将线团举高对比,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又一声。 她这才注意到隔壁床上的人。 “你感冒了?”池鹿问。 沈听迟咳得双肩轻颤,再抬起头时,碎发散落在额前,他掩着唇,“可能半夜进出,他门窗开了没关严,吹了点风。” 池鹿好奇道:“他喝醉了就整晚不睡,一直在院子里干活?” 沈听迟没想到她的话题还在靳尧洲身上,笑得有些勉强。 “也许吧。” 【豹豹是什么顶级老实人夫,喝醉了也下地干活,委屈也闷头干活,一言不合就干活】 【嗯,其他都很完美,除了最近频繁冲澡有点浪费水】 【原谅他只是个没开荤的闷头青,现在正情难自抑呢】 【哈哈哈哈沈狐狸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还暗戳戳指控洲哥不关门,想卖惨博同情吧奈何池鹿没懂他意思】 【迟钝妹宝才能制住腹黑千年狐,这叫一物降一物】 见她又开始玩毛线团,沈听迟忍不住连续咳嗽几声,虚弱道:“能帮我把水杯递过来么。” 池鹿看到床头柜不远处的杯子,有些困惑,但还是照做了。 指尖相触,沈听迟勾唇接过:“谢谢。” 他将水饮尽,杯口溢出的几滴不小心落在了衣领,在真丝睡衣晕出一片深痕,滚入他锁骨下方的沟壑。 池鹿盯着那处,似乎又嗅到了莫名的淡香。 见她愣神,沈听迟仰头道:“闻着熟悉?” 池鹿点头,又摇头,“好像不是你送我的那些香水。” 沈听迟笑道:“看来送你的香薰蜡烛你还没用。” 他伸手抽了张纸擦拭领口的水,几经摩擦,凸起的锁骨泛起了粉色。察觉到池鹿又看了几眼,他故意解开一颗扣子道:“水都流进去了。” ,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着引人遐想的话,纸巾拭向深处。 胸口左侧那颗诱人的红痣隐现,又随着他抽手很快被衣服挡住。 沈听迟手指也很长,但不像靳尧洲指腹粗糙有茧,他皮肤薄嫩,又因血色不多而很像白玉,指甲修得齐整圆滑。 他应该很适合古装扮相。 池鹿看了太多眼,便垂眸看向别处,目光滴溜溜转到他枕边的剧本上。 “我可以看吗?” “当然。” “深爱着对方的两位主角,因纠葛的身世和错综复杂的案情,而不得不走到彼此的对立面……” 池鹿小声念着扉页上的内容梗概,但房间没开窗帘,光线不好,她索性走到玄关处翻了翻。 剧本贴了书签也又折角,但最容易翻到的仍是主人看得最频繁的那几页。 池鹿一下就看到了被刷黄的大段剧情。 无一例外都是亲密戏,沙发上、床上、车里甚至逼仄的货架之间。她原以为只是一个注重感情线的虐恋剧本,细看却不是那么回事,剧情跌宕,破案部分环环相扣,人物关系很值得深挖。 也难怪沈听迟拿着爱不释手,这确实是个好剧本。 但也容易拍砸。 池鹿聚精会神看完第一个案子,再看那段吻戏,心境已经大不相同,甚至有些心痒痒。 ……她戏瘾也犯了。 “感觉如何。” “不错,不过你怎么只标黄亲密戏的部分?”池鹿看得头都没抬,指着某处,“这里,情侣之间很自然的贴唇说早安,一笔带过的动作,你也刷了重点。” 沈听迟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我还没拍过亲密戏,不会这些。” 池鹿回过头去,撞入他含笑的桃花眼里,他道:“听上去,池老师或许可以教教我?” 原来坑挖在这儿呢。 池鹿心想着,便道:“其实你完全可以报个表演课,或者去片场和同组演员对戏,只要不是故意揩油,正常的失误大家都理解,毕竟对手戏就是彼此成就。” 说完她就后悔了,拍戏多年的影帝哪会不知道这些? 果然,沈听迟温和婉拒,“我清楚,但我有些隐疾,强行去演也只是耽误本子。不过……” 他话锋一转,“如果你愿意跟我私下对戏,自然更好。” 这算哪门子隐疾? 池鹿没忍住瞪他一眼,将剧本拍回他怀里,“我又不是你的同组女主演。” 这人之前拉着她求咬时,地板更衣室楼梯间都不挑的,比剧本里的主人公还大胆,拍戏怎么又隐疾上了。 【影帝哥你要不就坦白了吧,你就是只想跟鹿妹拍这种戏】 【他早期跟同组女演员有个对视花絮,那叫一个生疏啊,确实像有隐疾的,多亏这档恋综,现在都没人乱传他是gay了】 【都传他是天选剧情片男主,沈老师自己也想走出舒适区】 【这对话一放出去,肯定有机灵的导演要给俩人递本子了!!】 【那我dream一个民国题材!我要看 铱驊 军阀vs旗袍美人的狼兔文学(开始做梦)】 【手里现成的这本也拍了吧,吻戏一个都不许砍】 不多时,浴室门开了。 靳尧洲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他擦着发尾从里面走出来,目光掠过沈听迟略显凌乱的衣领,又看回床边的池鹿身上,低声道:“选得怎么样。” 池鹿点了点外面的几团毛线,语带纠结,“除了这三种颜色,其他的我都喜欢。”,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能织成彩虹条纹的。” 见女孩眼睛一亮,靳尧洲又道:“还没问你要织什么衣服。” 池鹿不答反问,“你们房间有米尺吧?” 靳尧洲颔首带她去到更衣室,在外间的抽屉找到一卷米尺给她,里间是他们平时换衣服的地方,但他去的不多,一般在浴室洗完就换了,只有沈听迟会用里间精心做造型。 刚才停掉花洒后,门外的对话声不刻意去听,他也听了个大概。 沈听迟和池鹿都是演员,以后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连接吻都是自然而然的为了工作。 可他…… 想起曾经站在房车外等候的经历,靳尧洲喉结微紧。 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响动,而后是池鹿小声呢喃,“其实我想做个吊带背心,彩虹条纹配阔腿裤或者短裙去约会都不错。” “开衫也可以,昨天的泳装就应该配彩色开衫。” 她不提还好。 一提靳尧洲便想起昨晚裴岸森唇上的伤口,女孩的唇那么软,他们要吻得多激烈才会咬伤? 靳尧洲手指微蜷,觉得呼吸都艰涩了。 人果然是贪心的动物。 被大小姐恩赐后,他却得寸进尺,总还想要更多。 忽地,余光看到女孩朝他勾手,“你进来一下。” 靳尧洲顺从走进去,掌心被塞入了米尺,池鹿背对着他反指后背道:“做成单片蝴蝶式露背吊带吧,你帮我量一下后面的长度,我够不着。” 半晌没听到回应,她不解地抬眸。 却看到面前镜子里的高大男人眸光难辨,正无言地盯着她,或者说,盯着她的双唇。 池鹿再清楚不过这种眼神,她昨晚在裴岸森和岑澜眼中都见过。 但她还是反问道:“怎么了?” “……” 靳尧洲垂眸望向别处,吐出沉浊的呼吸,又看回来。他语气不再有情.欲的色彩,虔诚而温柔。 “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池鹿一怔,还是点了点头。 坚毅温暖的臂膀自她身后环上她,他力度很轻,将她慢慢收入自己怀中,像是抱住了什么珍贵而易碎的奢侈品。 池鹿能感觉到后背抵住的肌肉因收力而紧绷,这也是她经历过最轻柔的拥抱,却出自岛上最魁梧粗砺的男人。 不过…… 她垂下眸,看着她被靳尧洲压住的手臂,他指腹的茧磨得她有点痒。 第73章 池鹿忍不住动了下,仰起头来。 “你的枪茧好厚……” 话音未落,门口却再度响起了脚步声,她从靳尧洲的肩头望过去,撞入一双冷冷审视的长眸里。 “还差点以为试戏的是你们。” 沈听迟勾唇淡笑,关门后坦然捡起桌边的米尺,“池老师,需要帮忙么。” 第082章 心动82 【沈老师你不准进去啊啊啊我的靳风玉鹿刚抱上呢】 【不是对戏吗怎么还关门?我们观众有什么看不得的!!】 【好香, 体型差就应该背后抱,妹在豹的怀里完全是奥利奥黑白配】 【求魂穿更衣室地毯教程】 【求魂穿米尺教程,那我也可以贴着池鹿了(bushi)】 门被掩上的刹那, 池鹿感觉眼前暗下来。 面前的光线被来人遮挡住,她下意识想抬头,但环抱的手臂却突然收紧了些,低沉男声自头顶传来, 语气里带着少有的不安。 “……别看他。” ,尽在晋江文学城 “为什么?” 池鹿话说到一半, 感觉脖颈处被热息覆盖,旋即, 酥痒的吮吸感自颈窝蔓延到全身,她睫羽轻颤,哼声自唇角溢出,“嗯……等一下……” 靳尧洲呼吸声急促, 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剔净胡茬的下巴摩擦在这片娇嫩肌肤上, 随着落下的吻慢慢往上。 他怎么突然变这么强势? 池鹿只能抱紧对方的手臂,但那上面细密凸起的疤痕摸起来更像青筋, 几次摩擦下来她白皙的细颈在双重刺激下紧绷。 “他们给你的那些……我也可以学。” 克制的喘.息落在她耳廓,而后, 濡热亲贴上她莹白的耳垂。 靳尧洲是不是误会了, 误以为她和沈听迟咬脖子是这样的, 池鹿想开口解释, 却被紧接而来的舔.咬弄得晕乎乎,毫无章法, 又真实热烈,令她后背都热了起来, 整个人完全热得要化掉。 对面的男人紧盯着这一幕,眼眸彻底没了笑意。 “果然是个没轻没重的粗人。” 沈听迟勾起池鹿的下巴,指腹替她轻柔地抹去眼角的水光,“我在这儿,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说着打扰,他却手指往下滑去。指腹先是轻触唇珠,慢慢再顺着唇线滑到唇角。 他衣袖的旖旎香气也扑面而来,像红酒闻得人晕醉,中调又变成清冷的松雪气。 池鹿像是坐在冬日的壁炉面前,窗外簌簌大雪吹拂入内。 一面是暧昧轻柔的碰触,一面又是炙烈的攻势。 向前向后都会坠入战栗的深渊。 再到后来,大雪也停了,连同壁炉前的窗户也被一并关上。 “池老师,要不教教我吧。” “我想学第三场第七镜,那页你看过的。” 两面都是热铁,两人夹击着暗中较劲,都想吸引她的更多注意。 然而靳尧洲抱得太紧,沈听迟只能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脸颊上,将精力专一到了极致,至于耳垂、后颈、锁骨这些地方,则被前者闷声占据着。 池鹿想收回之前说他们相处和睦的话了。 一点也不。 后来池鹿睡裙都热得险些汗湿,她知道自己随时有叫停的权力,只是……腿软得有些使不上力,望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索性牙尖下压,狠咬了下唇间的指腹。 对方吃痛闷哼一声,抽出手后,却笑了下。 他把手指递到唇边,含住不断冒出的血珠的指尖,勾唇道:“我喜欢这样显眼的伤口,不需要展示大家都能看到。” 死抖M。 池鹿心想,她要是伸脚踢他,他不会把脸递到她脚边吧? 池鹿回过头,换了一个目标,可这位坚实得像铁板,踢了她自己反倒脚痛。 她拿起米尺扔在他身上:“你以后不许乱学。” 靳尧洲低下头,漆黑的眼眸怔然看着她,依稀记得那天推门进入更衣室时,池鹿并不是这样汗涔涔的模样,他微微颔首,却又低道:“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 望着他高大默然的样子,池鹿语塞,也不是,只是他干什么都勤勤恳恳,闷头不语,她想叫停都找不到机会。 她索性不解释了,凶巴巴道:“也不许问。”,尽在晋江文学城 “……好。” 量尺码就这么耗费半个多小时。 池鹿最后又勒令靳尧洲再给她多织一条挂脖短裙,并且给了他时限,以至于男人去哪里都带着勾针和毛线团。他干活麻利,三两下就绣出了一片花色。 池鹿只选了颜色,没有选彩虹的顺序,但看到绣样的配色竟然很高级。 她原本还有些气立刻就消了。 靳尧洲:“可以么。” “我也想绣,让我试一下。”池鹿坐过去,拿过他手里的粉色勾针,“是不是先这样……再这样……哎?绕在一起了!” 毛线在靳尧洲指尖穿梭时简易明晰,轮到她上手却三两下就乱了。 “先往左,穿进这里。” 大掌伸过来,抓着她右手,边教她边配合她左手做示范,池鹿点点头,“……会了。” 靳尧洲 铱驊 松开手,静望着她低头织线。 很快,女孩蹙起眉,又很快,她举高那片绣样,“好难,还是算了。” ,尽在晋江文学城 工作人员喊池鹿过去备采,她站起来前,把工具一并塞回靳尧洲怀里,“我绣坏的那块你帮我拆掉吧。” 镜头下,男人看了看那块杂乱的颜色,却拿起了勾针。 【妈呀!豹豹师傅竟然绣了一只萌萌小猫头在上面】 【好贤惠的话少糙汉,太适合放在家里被妹宝压榨劳动力了】 【谁压榨谁还不一定哦,鹿鹿刚才从更衣室出来时,睡裙胸口下面的布料都被抱皱了!!】 【没镜头是吧,没关系我会脑补,一定是妹宝被两个醋意大发的男人扯着吻来吻去,说不定脚尖都没沾地】 【能干的贤夫,烧包的狐狸精,这个家还需要我这个小baby吗】 …… 摄像机再度关闭后,工作人员却没有带领池鹿回去,反而将她带到了别墅负一层临时征用空房搭建的摄影间。 “麻烦您稍等片刻,咱们需要补录一条中插广告。” 工作人员等备采完,才将广告的词本一并递给她,“因为是七夕特辑,广告方提供了专门的服装和场景,您可以先熟悉一下。” “双人特辑。” 池鹿翻阅词本,仰头问她,“是我定人选一起拍摄?” 工作人员摇摇头道:“广告方指定了你和另一位男嘉宾,但是谁我也并不清楚。” 池鹿换好她们提供的衣裙,坐在简易的桌椅前做造型,顺便默记词本。 广告方是池鹿有所耳闻的品牌。 这样的奢牌全球代言人都不止一位,她起初猜测另一位男嘉宾会是沈听迟,毕竟他咖位大商业价值高,但后来想到他可能代言了不同牌子的竞品。 那还有谁活跃在荧幕前…… 黎厌? 造型师用发胶将池鹿额前的碎发固定,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省化妆品的脸,不由多看了好几眼,才道:“弄好了老师,您看有需要改动的部分吗?” 池鹿莞尔,“没有喔,谢谢。” 她拍了拍裙子站起来,缎面裙摆太长,池鹿只能拎起才不至于踩到,她被工作人员一路领回摄影棚,才发现沙发上已经坐着一个男人。 或许是盛书禹总穿深色西装,偶尔换成这样的白色,内衬也不同于他平时一丝不苟的高领衬衫,深V的低领,矜贵中多了一丝无言的诱惑。 他手搭在沙发扶手慵懒垂下,食指上还是一枚夸张的银戒。 有一瞬间,池鹿都怀疑他的公司是不是偷偷破产了,盛书禹竟然也肯出卖色相来拍广告,挣的只怕还没有他时薪多。 “池老师到了!来坐啊,这小沙发挤一挤。” 远处传来摄影师的喊声。 盛书禹掀眸瞥来一眼,视线在她放下裙摆的那秒微定,这套白色缎面长裙很适合池鹿,但也……很像婚纱,不是正式的主纱,更像婚前派对的一套裙子。 但池鹿在他身旁坐下,靠近后的第一句话却是—— “你们公司是不是资金周转困难?” 盛书禹:“怎么。” 池鹿眨了眨眼,压低声道:“你像被骗来的,他们换衣服前是不是把你打晕了?” “……”盛书禹淡扫她一眼,稍抬眉心,“我也并不是只穿正统西装,你应该有印象。” 池鹿一愣,这才想起拿护膝时他那身黑色浴袍,以及水珠自领口往下滚落的画面。 【这俩人打什么哑谜?盛总在池鹿面前脱西装了?什么时候?】 【没有过吧,他说的可能是穿节目组统一运动装的几次】 【他俩这身像要去领证的,G家真会挑造型啊】 【我记得他们家新任ceo和盛书禹出席过一个晚宴……嘶,不会是他主动提出拍中插吧,然后特地选了池鹿!】 【不至于,真不至于,他想跟池鹿接触早年随时都可以,不至于到现在才步步为营】 “来,举起这个放在嘴唇中间。” 负责动作指导的工作人员冲上来,将口红旋开,浮雕那面正对镜头递到盛书禹手中,“两位老师靠近,想象情侣之间涂口红的姿势。” 池鹿被推近了一些,跟对方几乎是零距离。 盛书禹淡声问:“你平时都怎么涂口红?” 池鹿微仰起下巴,回想道:“就对着镜子,涂一点,用手指晕开……” 话音未落,一只微凉修长的手伸过来,拖起了她下巴。 “这样么。” 望着他端正自持的坐姿,池鹿微眯起一双狐眼,牵唇笑道:“……如果是男女朋友,盛总的表情未免太严肃了些,怎么不学着你的表侄多笑一笑。” 盛书禹垂眸看着她,托在她下巴上的手缓缓松开。 但很快,那只手绕到池鹿背后,她后腰猛地被搂紧,整个人栽到他面前,近得鼻尖都快要撞在一起。 “好好好,特别好,就这个姿势!” “我先来一张看看光线,两位老师保持住,眼神可以互动!” 口红抵在她唇瓣之上,男人音色平淡。 “不一定是男女朋友,我也可以扮演丈夫的角色。” 第083章 心动83 “对!就这个动作, 深情对视来一个!” 场外,摄影师还在激动的喊叫着。 池鹿顺势撑在他身侧的沙发上,好奇望着他道:“所以盛总当丈夫时, 对妻子也是这样严肃的一面?” 盛书禹盯着她那双漂亮灵动的眼睛,偶尔能感觉到鼻尖蹭过的痒,她此时的坐姿完全像一只小猫,仰头贴在了他怀里, 娇憨而不自知。 他手指穿过她腰后的长发, 指腹轻捻摩挲,慢声反问:“池小姐理想中的丈夫是什么样子?” “……我啊。” 池鹿丝毫未觉身后的异样, “我还没有结婚的想法。” 盛书禹:“可以预设。” 池鹿沉吟几秒,才漫声道:“情绪稳定、原生家庭和睦、不抽烟喝酒那些基础条件就不多说了,再然后……起码要随叫随到,不开心的时候随时来哄我, 我需要有人陪的时候他必须都在。” 她一项项细数起来, 第74章 “特别是杀青后, 我要经常去拍卖行看首饰珠宝之类的。” 盛书禹听完了她的每一个字,几乎可以想象她说的画面, 池鹿仍是那朵娇滴滴的富贵花,受不住风吹雨淋, 要人哄也要人陪。 这一点倒自始至终并未变过。 “要是他不陪你呢。”他淡声问。 “也没关系呀。” 池鹿大度一笑, 语气甜甜道:“他忙的话, 我也可以找别人来陪我的。” 盛书禹眉心不易察觉地凝了一下。 【话外之意:没事哒, 那就为他派送几顶绿帽吧】 【怎么用如此天真烂漫的语气说出如此残忍的话哈哈哈哈太可爱了妹宝】 【追她的人从这里都能排到法国!!那人要是不珍惜,卧室的床就匀给别人睡吧】 【沈狐狸听完立刻举起爱的号码牌】 【沈是那种就算对方婚姻稳固也要努力撬墙角的人吧, 也许还会故意在枕头下放头发或者男主人口味不同的新套套来制造蛛丝马迹】 【笑疯了,立刻有画面了】 【豹豹就符合鹿妹要的24h陪伴啊, 这活儿完美适配保镖!不分白天昼夜的贴身服务,又让我嗑到了!】 【细说什么贴身服务,我不差那点流量】 【盛总突然问池鹿的理想型,不会是真有打算了吧?Wok他来真的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盛总问这些干什么,你的理想型不是事业型吗?” 池鹿歪头想了想,“你和她说不定忙得不相上下,谁都不用对方陪,相敬如宾也很好。我不像你那么急于步入婚姻,只想和同龄人多交朋友。” 言外之意,她只想跟小年轻谈恋爱。 像裴岸森这种? 毕竟他才19岁,精力无限、课业也不多,寒暑假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经营一段 殪崋 感情,甚至还没有房子,喂猫、借宿……随便来个蹩脚的理由,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赖在池鹿的居所。 盛书禹眸光微动,正欲启唇说话,工作人员已经再次冲上来。 “非常好!换下一个姿势!” 工作人员将场外的镜子对准了池鹿,指导她坐到盛书禹身上,“麻烦池老师先一只手搭着盛老师,另一只手涂口红,中途去捉弄他。” 而后他拉着同事给盛书禹做示范,“先靠着假装睡着,让她先发挥一会,再想办法制止她。”末了,特地强调道:“您表情不要太严肃,放松一些,我们还是拍远景,互动再切近景。” 他们走后,池鹿才抵着面前男人的胸口轻微挪动了一下。 不多时,她又挪蹭了下。 隔着一层布料,她又是打理裙摆又是挪动坐姿,手时不时就会碰到两人接触的位置。 等池鹿再抬头时,却见盛书禹垂眸看着她眉梢轻抬,像是在发问。 她左手搭在他肩头,“现在坐稳了。” 下一秒,盛书禹却朝后靠了一寸,池鹿差点要往他身上栽,左手连忙环紧他脖颈,对方却先发制人道:“不是说坐稳了。” 池鹿:“……” 他故意的吧? 池鹿咬牙坐直了身子,瞪他一眼“你该闭眼睡了。” 等盛书禹靠着沙发靠背阖眼,她才对着镜子先涂了一层口红,薄涂是焦糖奶茶色,和今天的裙子很配。 池鹿用手指摸匀口红,又偷瞥他几秒,然后凑近将口红尖对准了他的唇。 盛书禹唇薄线峭,绷紧不笑时整个人都显得疏离漠然,很有上位者的威压和距离感。 但等膏体真的碰上去,她才发觉他的唇其实很软,下唇比上唇稍厚一些,但能涂抹的空间也不多。 池鹿贴着那处慢慢地描摹起来,从中间抹向两边。看着他的薄唇变得亮晶晶,她忍不住捂嘴笑了下。 等落下一笔时,她作乱的手被抓住了,整个人被他拉着往他身上拽。 饶是有前车之鉴,池鹿还是被这力道拽倒在了他怀里,手里的口红也跟着一抖老师们请保持住!!” ,尽在晋江文学城 又是几十秒后,才有工作人员回到场内,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满意,“特别完美,感谢两位老师,咱们可以收工了。” 池鹿手中的口红被拿走,握住她的大手也适时松开。 她被助理搀扶着站回地面,任由对方帮她重新别上麦克风,戴好她的,那年轻女孩又去帮盛书禹别麦克风,忍不住“啊”了一声,“这里沾上口红印了,需要消毒湿巾擦一下吗?” 池鹿闻言回头,发觉盛书禹衬衫领口裸.露的上方,喉结处多了一抹红印。 “不用管它。” 对方说完,似笑非笑地朝她看来一眼,幽暗视线又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脸上某处。 “池老师,我先带您回去换衣服?” 池鹿吐出一口气,立刻转身,“好,走吧。” 【他不擦?说好的洁癖呢?就这么水灵灵的痊愈了?】 【而且嘴唇也没擦!口红池鹿涂完换他涂,这不是间接接吻是什么】 【盛总你变了,这还是那个嫌弃口水连围裙都要消毒的盛总吗】 【……不是,我真有点嗑你俩了】 【嗑点在哪,这不是男方单方卖cp?丹麦王子?】 【最后的泳池派对不会真变成叔侄大战吧啊啊啊那也太crazy了】 诚如弹幕所期待的,这档综艺的压轴场地在另一座小海岛上,不同于现在这座半荒僻待开发的岛屿,那座岛上有南市占地面积最大的顶奢酒店——嘉瑰湾海瑞酒店。 酒店里既有有普通的观海单人房,也有最贵的水底套房,还有实时转播的恋综观察室。 经历过层层考验才能度过如此浪漫几夜的男女嘉宾,大概率会在最后一期的约会中互选,成功牵手。 池鹿参加之前,导演组是这么设想的。 但现在这个结果似乎仍在变化之中,毕竟她的存在就是个未知数。 譬如现在,画面里其他女嘉宾吃过晚餐后,都在兴奋挑选着要去酒店的泳装和衣服,只有池鹿还在客厅给小猫画画像,悠闲得不是一星半点。 她画画时,旁边一直有人走动。 黎厌一会来倒水喝,一会又扫扫地,几次三番被池鹿余光捕捉到,等她抬头去看的时候,对方又慌慌张张地咳嗽几声,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如果他耳尖不那么红的话,或许还装的像一点。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叹了口气,放下笔道:“什么事。” 黎厌环视四周都没人,意识到她在跟自己说话,转过身来。 “那个……我今天看了天气预报,最近几天都是晴天。” 池鹿:“所以?” “这座岛上的山顶很漂亮,今晚没有云……”黎厌揉了下耳垂,欲言又止,“还可以看星星。” 池鹿眨眨眼,只道:“哦,知道了。” 黎厌身影一顿,意识到这就是婉拒了,他攥紧扫把道:“……那你接着忙。” 池鹿转回身低下头,弯眸笑了,等画完小猫她才将册子放到一边,望向正在厨房洗手的某人,提步走过去。 等少年擦干净手,低头从她面前走过,她才轻声问:“你的摩托车今天在别墅吧。” 黎厌:“在。” 池鹿:“那今晚方便载人上山吗?” 黎厌怔住,先是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而后转为狂喜,他看了眼池鹿,又不自在地挪开眼低道:“……我马上去拿车!然后在门口等你。” 池鹿点点头,目送他快步往门口走。 见黎厌动作还算淡定,她正欲扭回头,就听到门口传来“嘭”地一声巨响,门板被撞得震颤,而被撞到的少年也只是机械式地捂着头,大步往外。 “……” 【笑死我了哈哈哈黎小狗怎么同手同脚上了】 【表面淡定,内心狂喜】 【不过他是真的惦记他这机车啊,想起车我就想起他那天竟然拿着买礼物的钱去修车行,太下头了】 【确实,感觉恋爱了也是车比人宝贝】 十来分钟后,池鹿抱着一个头盔从楼上下来,她换好鞋,顺着别墅门口的灯光慢慢往外走。 夜幕降临,咸湿的海风多了几分凉意,吹散了沿路的暑热,池鹿抬头看天,头顶确实是黎厌口中明亮的星空。 快走到门口时,她也依稀看到了路边的一人一车。 黎厌正靠坐在车边上,仍由海风吹拂他银灰碎发,而他身后那辆黑色机车,却变成了另一辆通体粉色的机车。 但很快池鹿看到了上面的改造痕迹,还很新,似乎喷漆就是这几天的事。 所以它还是原来那辆小黑。 ……黎厌竟然把他的爱车刷粉了? 第084章 心动84 听到声响, 銥誮 黎厌立刻看向别墅院子门口。 眼前景象和他们第一次约会重合在了一起。 那时他面无表情把玩着打火机,等她走近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迟到了。” 真蠢。 黎厌每每回忆起之前的事都要被自己气到心梗,不由懊恼地踢了下脚边的石子。 “这还是之前那辆车, 但被你换了颜色?” 黎厌抬眼,站在他面前的池鹿穿了一身宽大的T恤短裤,也难掩曼妙身材,她长发随性披散, 衬得那张脸越发只有巴掌大, 在月光下清纯得没边儿。 只这一眼,他的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 “嗯, 买礼物那天把它送去改造了。” 黎厌摸了摸眉心,不自在道:“店里只有这种粉色,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错怪黎狗了,原来他去修车行是为了改色】 【妈呀手欠搜了一下这辆机车, 竟然要两百万!!他就随便找了个路边小店换漆了, 暴殄天物不过如此……难怪当时签了一堆单子, 现在看签的是店长的保证书吧,黎厌你真的超爱的】 【谁还记得第一期那个目中无人的暴躁拽哥, 直接爆改纯情修狗】 【哈哈哈哈鹿妹调教有方,黎厌参加一档恋综还顺便参加了变形记】 “还不错。” 黎厌感觉怀里一重, 粉色头盔被她扔了过来, 对方朝他仰起头勾唇使唤道:“帮我戴上。” 黎厌抿唇抬起手, 帮她把两侧的碎发拨到耳后, 才将头盔慢慢套上她头顶,又仔细摆正了两边。 做这件事时, 他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变得柔和。 而后,黎厌用手背推起挡风镜片, 池鹿重见光明,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瞅着他,“对了,昨天的称呼我还能再听到一次吗?” 黎厌:“什么?” 池鹿指了指他,又反指自己,“你对我的尊称。” 黎厌顿住,很快意识到她说的是哪两个字,昨晚他醉酒之后情绪袒露,不管不顾喊了她,等早上彻底清醒过来,羞耻得用被子盖着脸挺尸半小时不想起床。 这肉麻的词竟然出自他口中。 他把池鹿的挡风镜片又按下去,跨坐到车上拍后座,“听不清,上车。” 就装吧。 池鹿暗自腹诽,也跟着上了车,不一会,前面传来他低闷的声音,“车速很快,你可以跟上次抓着我。” 池鹿自然不会拿命开玩笑,抱住了他的腰。 前面这具身体明显又僵了一下,她装作不知搂紧了一些,轻飘飘道:“某人上次说,刷成粉色是审美很差呢。” “……” “还说自己的车后座都不止十个女孩子坐过,谈过的女朋友比我拍的戏还多。”池鹿下巴搁在他肩头,叹了口气,“我没记错吧?” 第75章 “……” “我还记得他栽了。 他彻底栽给池鹿了。 “好了好了,你再大声一点整个别墅都能听见了。” 见门口的声控灯都亮了,池鹿连忙捂住他头盔,小声道,“以后都得记得喊就行,我可是大你三岁的姐姐,不要没大没小的。” 前方沉默几秒,才问,“那我们可以出发了么……姐姐。” 池鹿大手一挥:“批准。” 画面里,摩托车发出极响的嗡鸣声,粉色车身很快穿破夜色,驶离海岸。 最后一个镜头里,海风将两人的发尾吹得翻飞,少年单手轻叩头盔,利落地对镜头say bye,而女孩也朝镜头高举手臂,挥了挥手。 这一幕说不出的恣意张扬,让弹幕都为之凝滞。 【卡密!!好神的镜头】 【黎小狗开车的时候果然是最帅的,少男少女的青春感扑面而来】 【咱们粉丝数垫底的延迟心动cp也是好起来了】 【我很费解隔壁鹿妹和盛总的cp超话为什么比咱们还火,正主都没正式约会,同人文荤菜倒是一大堆(虽然我睡前也会去吃几口)】 【小道消息,我听说岑澜要来当观察员,他跟黎厌在,见面了只怕火药味更浓吧……节目组是会制造看点的】 【假死了,楼上知道岑澜多贵吗?他这种流量明星比沈听迟通告费都要高几倍,至于推掉工作飞到岛上当几天观察员?】 上山车速开始时还正常。 后来池鹿觉得不够刺激,催促着黎厌加速,他平时开惯了极限速度,索性一踩油门,一路飙升上山,整个山路都能听到发动机的巨响。 弯道极限摆尾时,车身倾斜到最低,和路面几乎要摩擦出火花。 黎厌很久没开得如此畅快了。 但开到最后一个弯道时,他突然听到身后没动静了,心里一沉,低头见池鹿的手还挽着自己才放下心来。 “到了。” 车在山顶停下,池鹿跳下来,揉着酸软的后颈,“感觉车速不算快,你们比赛会更快一些吧?” “会快很多。” “真想试一试……” 池鹿伸了个懒腰,脚踩在碎石上环视四周。 先前比赛上山的时候,嘉宾们也在半山腰就驻扎好了帐篷,再后来野外真人cs时也只是去了另一个山头的山腰。,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片海岛的全貌。 未开发的山顶植被稀少,大都是裸.露在外的石头。 池鹿脱掉鞋,赤脚踩在一块巨石上,从上往下几乎能看到海岸蜿蜒的边界线,再往远处跨海大桥的路灯连成一片,最远处是海岛对面的城市霓虹。 山风凛冽。 池鹿闭眼抬起双臂,任由风将她的T恤吹得鼓胀,整个人有种在剧组吊威亚的感觉。 那场戏也是。 池鹿吊着威亚从城墙一跃而下,没想到紧固件脱落,剧痛袭来时她只能听见现场惊慌的叫喊声。 再次睁眼时,她已经坐在这档恋综的化妆室内。 池鹿望着崖底的溪流,脑海里闪过一个疑问—— 要是掉下去,她会不会穿回原先的世界呢? 另一边,黎厌刚停好车,回过头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女孩站在崖边的山石边上,人被狂风吹得也仿佛轻飘飘乱晃,仿佛随时都会被吹下去,她也怔怔看着山下,脚尖朝前走了小半步。 黎厌心一紧,大步冲过去将她拽紧吼道:“你不要命了!” 池鹿被猛拽得一个踉跄,往后栽倒在地上,好在黎厌比她先摔了下去,有这个人形肉垫缓冲,她也只是牙齿磕到他脖子上了。 轻微的阵痛很快就散了。 池鹿揉着下巴,有点懵地掀眸看他,“我在看风景啊。” 黎厌吼完也反应过来,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赌命赛车的人,怎么有资格指责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喉结微紧,低声道:“抱歉,山顶风太大了我怕你出事。” 池鹿看到他头顶有刚冒出的冷汗,歪过头,又看到他紧捏成拳还在微颤的双手。 她抬手,轻抚了下黎厌脖子上刚被她撞出的牙印。 “……这里疼么。” 黎厌疼得蹙眉,还是嘴硬道:“还好。” “真的?”池鹿指腹绕着那处打圈,试图揉散那片淤红,“但是它肿的很厉害。” 揉着揉着,淤红的区域却不断变大。 直到整个脖颈都涨红了,池鹿不解地挪高视线,才发现黎厌连脸都红了,她觉得新奇,又碰了碰他手臂。 果然摸哪里哪里就会变成粉红色。 池鹿正要用手去碰他耳朵,黎厌已经羞愤地转回眸,咬牙道:“你玩够了没。” “叫姐姐。” “…………姐姐。” 池鹿满意地点点头:“好乖呀 依誮 。” “……谁乖了。”黎厌抿唇,“别拿这种哄小孩的话术哄我。” “你不是吗?” 说着池鹿凑近他唇畔,放缓声音,“连正式的初吻都没有体验过的小、朋、友。” 最后三个字的尾音,她咬得极轻。 每一下,吐息都离他更近。 池鹿低头时,发丝从脸颊滑落,黎厌怔怔看着她将头发都拨到一侧,仅这个随意的动作都无比勾人。 最后一个字时,红唇几乎要碰上来。 黎厌慌忙闭上眼,双手揪紧了身下的荒草,下意识张开唇去迎合她。 直到又过了十几秒,发尾轻扫的痒意令他回过神。 黎厌睁开眼,正对上池鹿那一双含着揶揄的狐狸眼,她似乎在问 池鹿感觉到唇边传来一阵阵笨拙又蛮横的吸力,吸完又开始啃咬着她唇瓣,而后再继续吮吸,如此反复,她感觉像被一只大型犬进行了一场热情的口水礼。 几分钟后,池鹿忍无可忍地推开了他。 “你的吻技好差。”,尽在晋江文学城 黎厌一怔,整个人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 第085章 心动85 山顶的无边夜幕下, 繁星满天,整片银河仿佛近在眼前。 黎厌曾经设想过最浪漫的事,就是和喜欢的人在山顶看星星, 旷野的夜空能让人短暂忘却一切烦恼。 现在他的设想已成完成时。 池鹿正靠坐在他身侧,安静抱膝望着天空。 夏日晚风拂过彼此脸颊,黎厌听着她呓语般夸赞星空很漂亮,也抬起头去看那些繁星。 可看着看着…… 所有的星星仿佛在眼前旋转变幻, 变成几个大字—— 你吻技好差。 黎厌都忘了后来是什么时候下山的, 他魂不守舍地去车库停车,停好后又从裤兜里拿出那张照片。 合照是刚才他在山顶用拍立得拍的, 因为手抖,拍了十张有九张是糊掉的废片,剩一张还能看,池鹿便答应了送给他。 照片里池鹿一如既往的漂亮, 只是双唇有些红肿。 黎厌指腹摩挲那处, 热着脸回想刚才的吻, 想复盘可却想不起来任何细节。 不知怎的,他一碰到池鹿的唇就大脑空白, 整个人都不受控了。 只记得那处很软、很甜,一旦亲上去就很难停下。 他是个禽兽吧? 空旷车库里突然响起响亮的一巴掌。 画面里, 黎厌冷着脸对着自己的脸重重扇了一下, 完全没有收力, 下巴都红了大半边。 【吓我一跳, 瞌睡都吓没了,他怎么看照片突然开始扇自己这张俊脸】 【这纯情小狗不会是想贴贴池鹿又觉得自己很过分吧哈哈哈, 笨不笨啊,会撒娇的小狗才有糖吃】 【你们懂什么!!这就是纯爱, 纯爱就是坠香的!!】 【在山上肯定贴贴了,不信你们看黎厌喉结,晚上还好好的现在多了一枚牙印】 【多亏了你们这群网友,不然我嗑cp都嗑不明白】 【之前还说这对狗都不嗑……现在嘶,脸疼,狗不嗑我嗑】 黎厌反复回想着那句话,回到了楼上。 二楼的露台是路一妍和汤宪平时私会的小天地,这是每个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以往听到玻璃门外的动静,黎厌都快步走开,今天他却犹豫着走过去,站定在门口。露台的吊椅里,汤宪正环抱着路一妍,两人肩抵着肩不知在聊什么,头慢慢挨到一起。 就在他们快要吻上时,身后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 汤宪以为是摄影大哥,连忙回头去看,靠着那头银灰碎发认出来人。 “黎厌?有什么事吗?” 黎厌扶起被撞倒的绿萝,不自在道:“就是问问需不需要给你留门。” “留一个吧,我晚点回房间。” 黎厌面无表情颔首,转身走了。 汤宪扭回头来,所有所思道:“怎么感觉他有点不对劲。” “有吗?他不是一直这样口嫌体正。”路一妍笑道。 “……倒也是,你看人很准。” 但汤宪还是觉得他的新室友哪里怪怪的,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出海。 十个嘉宾乘坐着节目组包下的游艇,自中午出发,于夜晚抵达嘉瑰湾海瑞酒店所在的海岛港口,游艇上有海钓设备供他们度过闲暇的时间。 刚出海时,日头还很晒。 路一妍和其他女嘉宾都在还房间里,汤宪则在观景酒廊看沈听迟调酒,等他端着酒杯坐下时,黎厌也不知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也在他身侧坐下。 汤宪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讲?” 黎厌瞥他一眼,“随便坐坐。” “……”汤宪挠挠头,“行吧。” 但没多久,沈听迟一走,黎厌突然清了清嗓子,低道:“哥,是有个事情想请教你一下。” 听到他喊哥,汤宪受宠若惊:“你说你说,我知无不言。” 黎厌凑近他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汤宪瞪大了眼,又扫视一圈摄影机,尴尬道:“这个事我还真不太好说。” 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少年如此诚恳的样子,纠结了半天才又补充道:“我知道一个偏方,好比拿个棒棒糖练习舌头灵活性,用那句古诗说的……” 黎厌往常都受不了别人卖关子,此时却不得不追问:“什么话?” “轻拢慢捻抹复挑。” 汤宪轻叩自己的酒杯,“再然后,见面喝点小酒,微醺状态下能放大感觉。” ,尽在晋江文学城 见对方听得认真,汤宪信心大增,又比划着说了许多。 末了,他语重心长地拍拍黎厌的肩。 “记住,最重要的是实践出真知。” 【一个敢教,一个敢信】 【那咋办,他总不能请教裴岸森吧,万一对方教完来一句这都是姐姐教给我的,黎狗岂不是又要碎了】 【笑死,笨蛋小狗真的去零食柜拿棒棒糖了,小心下岛了蛀牙哦】 【黎厌在“当池鹿的狗”比赛中获得了0.00001秒的好成绩,大家也来试试吧】 【支持男嘉宾为爱竞争上岗!!】 “我上岛竟然吃胖了一圈。” 第76章 房间内,路一妍正拎着裙子对着镜子比划。 她不死心地去更衣室试穿,发现拉链拉不上,只得又拎出来道:“这裙子我买的时候勉强合身,想着录节目要靠比赛赢物资,肯定吃得很差,没想到盛总手艺实在太好……幸好我多带了一条。” 话虽如此,路一妍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池鹿托腮看她坐在梳妆镜前补妆,软声宽慰:“不用和裙子置气,不合身的就换掉好。” “就是觉得新裙子穿不了好浪费。”路一妍大力揉开防晒乳,“唉,送给我妹妹穿算了。” 池鹿笑了下,站到她身后。 “我学过一种编发,很适合你现在这身。” 路一妍开始时还半信半疑,毕竟她的室友实在太美了,洗澡时随便扎个头发都能美得她目送几米远。 什么编发都不及那张脸带来的冲击,和池鹿睡一起简直是一种视觉享受。 直到池鹿手指灵巧地 忆樺 编完,又给她戴上波西米亚风的蓝羽毛耳坠,路一妍才发现她说的是真的。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词穷,“妈呀,这是我?” 路一妍恨不得立马挽着池鹿冲到甲板上去拍照,当然她也是这么做的,走到一半,她突然听到啪嗒啪嗒声,低头发现池鹿穿的竟然是洞洞鞋,身上还是一件超长灰色防晒衣。 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仿佛修女。 “宝贝,你就穿这样出海啊?”路一妍傻眼。 “海上紫外线很强,防晒要涂几层……” 路一妍连忙打断她的话,像是生怕她反悔道:“我帮你涂!保准给你后背啊大腿什么都涂得仔仔细细的!” 【妍妹双眼放光: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终于,当了这么久的室友,摸鹿妹终于有了合理的理由】 【安淼从门口路过立刻加入了涂防晒队伍,你们女宝真是,别把我萌死】 【呃啊啊啊羡慕使我面目全非】 甲板上,游艇的船员正在教汤宪使用钓竿。 他是个旱鸭子也没钓过鱼,相比之下其他五个人都或多或少有钓鱼经历,学起来也快。裴岸森甚至可以直接潜水捕鱼,靳尧洲就更不用说了,他还是个有游艇驾照的前船长。 六个人都站在船侧钓鱼,为晚餐争取更多食材。 不多时,船舱内传来女孩们的笑语,声音渐渐近了。 汤宪撇过头,就见路一妍身穿宝蓝长裙从楼梯走上来,她提着裙子直奔向他道:“好看吧,鹿鹿帮我挑的。” 听到熟悉的名字,船侧的那几个人也回过头。 蓝色裙摆后是一抹红,池鹿穿着少见的性感长裙,肩头两根系带挂在颈后,半开叉裙摆被风吹开,火红的颜色衬得那一双腿腻白如雪。 但她紧抓着渔夫帽,帽檐下的双眸眨巴着,神情有点懵。 “我也要钓鱼吗?” 不知为何,被她发问的五个男人都只是盯着她沉默不语。 【鹿妹想钓鱼,他们想捕鹿了(bushi)】 【是怎么能用如此明媚的脸蛋说出如此无辜的语气,雪媚娘妹宝我啃啃啃啃】 【洲哥比第一天黑更多了,肤色差愈发明显】 【尖叫——他们这眼神明显图谋不轨,鹿妹你离这几个臭男人远一点】 倒是路一妍伸手拉她过来,“没事,这裙子我就当送给你了,脏了再洗洗就是,不影响钓鱼。” 打脸就在下一秒。 一阵狂风,她给池鹿精心搭配的草帽被吹飞了。 好在靳尧洲眼疾手快抓住了那顶帽子,放回船舱里,路过池鹿时他低道:“你如果是第一次海钓,最好穿救生衣。” “在哪?” “这个。” 靳尧洲取过挂在一旁的救生衣和防水外套,都是鼓囊囊的军绿色,他拿下时池鹿明显愣了一下,他猜想她应该是觉得难看也不想穿,正要挂回去,女孩却望着他伸出手来。 “那你帮我穿。” 靳尧洲看了眼她莹白的胳膊,眸光微定又很快挪开。 “转过去,从背面套上。” 池鹿“哦”了声,乖乖照做。 就在他替她穿好两袖,还在想这位娇气大小姐今天竟如此温顺时,就见她歪头轻柔道:“这么丑的衣服要还让我淹死了,那我做鬼也要穿着它来缠着你索你的命。” “……” 靳尧洲唇角勾起一点笑意,又被他压下去。 穿好后他替她理出被压在衣服里的长发,才沉下声,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缠一辈子也行。” 池鹿愠怒:“谁要当一辈子鬼,你咒我!” 裴岸森慢了一步没捡到帽子,听着两人的对话,攥紧钓竿回过头来笑道:“我会潜水呀姐姐,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开玩笑啦,我也会游泳。”池鹿走过去看了眼他脚边的水桶,“这都是你钓的吗?” “他和我一起钓的。” 沈听迟指着自己脚边钓上来的鱼,让开他与裴岸森之间的空隙,“这里位置好,要不要过来试试。” 说话间,沈听迟甚至将钓竿也递给了她,顺道去旁边拿一根新的。 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 黎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池鹿已经被他和裴岸森围在了中间,背后还站着随时准备帮忙的靳尧洲。 “洲哥才是钓的最多的,桶都满了两次。” 汤宪用手肘推了推他,“你也加把劲啊,别忘了我白天说的。” 他指的加把劲自然不是钓鱼。 下午的海钓钓上来足足五桶鱼,哪怕是晚餐食材都有剩余,多的四桶都被大家分给了工作人员和船长。 夜幕降临时,饥肠辘辘的众人都回到了船舱,这种时候都是盛书禹率先去料理台前,但今晚一个工作人员围着他,两人立在厨房门口正在聊什么。 “怎么了?” “船上没有围裙,我听工作人员说让他穿防水外套将就一下。”林佩瑶耸耸肩,“忘了给咱们大厨提供最重要的东西。” 说话间,盛书禹却突然回头递来一眼。,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正在听她们聊天,那道幽微的视线就在人群中锁定了她,旋即男人启唇拒绝道:“不用,嘉宾里也有人带了。” “谁啊?”工作人员下意识看向贤惠的靳尧洲,“他么。”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 第085章 心动85 “鹿鹿哪会有他穿着合身的围裙, 再说他还有洁癖……” 林佩瑶下意识反驳,她手里还有两件盛书禹借给她后就不要了的外套。 安淼回忆起来:“鹿鹿有一条粉色,植树那天穿过。” 听到她们的对话, 在洗手池前忙碌的裴岸森失了神,但指尖传来的痛感迫使他垂眸,偏移的水果刀刃多了一道血痕。 他扔掉切坏的猕猴桃,将手送到冷水下冲淋。 池鹿追问:“你确定?” 盛书禹颔首道:“提前感谢你的大方借出。” 直播间的观众一半在回忆围裙的样子, 一半在好奇所有人的反应为何如此大, 直到池鹿回到从房间找出那条粉色围裙,小小的一块布, 上面印着充满少女心的印花和兔耳装饰。 盛书禹接过后从头顶套下,背过手去系后面的粉色带子。 池鹿本来在旁观,突然被他求助道:“烦请搭把手。” 系带是短了,但想系紧也不是不行。 池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系好后歪头问他, “怎么样, 穿得惯么。” 盛书禹瞥了她一眼,转过身来。 小码围裙紧贴着他上身, 布料只遮住了胸口一半,下摆也才堪堪盖住大腿, 收紧的系带绕至他窄腰后方, 蝴蝶结悬在那处轻摆。 男人原本的身材还只在黑衬衫里内敛显露一二, 被围裙绷紧后, 连轮廓也显露出来。 他却面不改色地拿起鱼和菜刀,开始了晚餐的工作。 “晚上吃刺身还是豆腐鱼汤。” 【盛总你穿成这样很难让人想吃别的, 吃你行吗】 【话糙理不糙可你这话也太糙了】 【兔耳朵正好别在他领口,我一看耳朵就忍不住看胸肌了, 你说这事儿闹的,多不好意思】 【建议节目组批发六条围裙,让每个男嘉宾脱掉衬衫直接穿,收视率保证杠杠的。C位暂定胸最大的豹豹】 【我记得盛书禹不是洁癖吗?还几次说讨厌粉色,所以这是在暗示鹿妹她是特别的?!青梅要变成侄媳妇了才开始极限追妻】 【说着讨厌娇滴滴结果还不是对妹宝真香了!哼!!】 料理台正对着餐桌,几个女生都看直了眼,又不约而同地低下头。 “……鱼汤吧。” “嗯。” “我也喝汤。” 盛书禹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池鹿:“你呢?” 女孩托着下巴,光明正大地从他胸口挪开视线:“我和她们一样。” 由于这 殪崋 身围裙实在太有冲击力,她们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便都去厨房找别的事情做了,只有池鹿看着盛书禹在面前切鱼。 鱼汤做好后,他还给每个人调了料碟。 路一妍眼尖道:“咦,你的料碟跟我的不一样。” 池鹿微愣,低下头才发觉她这碟里少了红米椒,多放了一勺芝麻。 盛书禹淡道:“她忌口太多,单独调的。” 闻言,站在的裴岸森抿直唇线,将刚拿出的白碟放回柜子里,沉默着坐回餐桌。 ,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一顿饭他是吃得最安静的那个。 饭后池鹿去帮忙洗碗时才发现他手指上包裹的纱布,随口问:“怎么受伤了,疼么。” 裴岸森眼眸冒出一些光彩,他连忙摇头,“不小心划伤的,伤口不深。”他顿了顿,又道:“可能我每年过生日都会倒霉,今年也不例外。” 池鹿放下碟子:“今天是你的生日?” 裴岸森讷讷点头:“以前都是爸妈打电话提醒我,所以我今天没想起来,倒霉之后倒是有印象了。” 池鹿环视四周:“但船上也没有蛋糕模具……” “没关系。”裴岸森挠挠头,笑道:“只要姐姐记得我就很开心了,需要仪式感的事情我也不想麻烦你们。” 话虽如此,但等池鹿在厨房忙碌完,看到冰箱里的纸杯蛋糕和慕斯杯时,还是萌生了做个生日蛋糕的想法。 或许可以做个组合蛋糕,蜡烛用棉签替代就好。 池鹿拿着甜品放在托盘上拼拼凑凑,慢慢组合出一个朴素的圆形,她转身去柜子里找棉签,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需要帮忙吗……姐…姐。” 这扭捏的称呼,除了黎厌也不会有其他人。 池鹿扭过头,来人已经低头挨过来,他似乎刚洗完澡,身上有股淡淡的柠檬香,还是和他那张酷拽的脸完全不符的酸甜味。 “那个。” “我学了一点技巧,你要不要……咳。” “检验一下。” 池鹿打量他的脸:“检验什么?” 黎厌摸了摸鼻尖,小声吐字,“……我漱口了。” 池鹿抱臂,唇角挂着浅笑,“你先帮我个忙,从柜子顶层把棉签盒拿下来,我着急用。” 黎厌立刻照做了。 他腿长手长,平时迈步也很大,丝毫不会顾及别人的步速,此时却亦步亦趋地跟在池鹿身后,看着她拿出一根棉签插在蛋糕正中央。 池鹿伸手:“打火机借我。” 黎厌从兜里掏出他最爱的那枚银色打火机给她,忍不住道:“你在做生日蛋糕?” “嗯。” 第77章 “给谁的?” 池鹿睨他一眼:“你前室友的。” 黎厌:“……” 【哈哈哈哈黎厌鼻子都要气歪了】 【跑前跑后忙了一圈,原来是在给情敌添砖加瓦】 【谁懂啊黎小狗一天嗦了六根棒棒糖练习,晚上把自己洗香香还漱了口,头发都抓顺溜了,想等着妹宝宠幸呢结果她完全没发现】 【要不直接哭鼻子吧笨狗,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准备得差不多后,池鹿拿着打火机走出船舱,绕到后面的楼梯,身后的脚步声仍旧没停,她扶着栏杆准备下去,高大的黑影也随之跟上来。 池鹿放缓脚步,站定下来。 黑影也停了。 池鹿转过身,朝他勾了下手指。 黎厌臭着一张脸,语气醋味十足,“你不会要我去敲门喊他吧。” “不是说检验成果吗?”池鹿反手撑着栏杆,眨了眨眼,“答题时间,给你三分……”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吞进了对方的呼吸里。 少年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热烈地想要向她证明自己,又怕她和昨晚一样推开自己,便急迫地将她抵在身前和挡板之间,一丝空隙也不剩。 分秒可贵。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感觉这三分钟被他用到了极致。 他审题时像白天品尝糖果般,每个细节都不放过,实操起来力度几乎要榨干所有的甜蜜,用舌尖的银钉完全深入领会,刮蹭时金属异物微凉的触感陌生又刺激。 金属球偶尔叩在齿尖,细微震响由那处蔓延成全身的颤.栗。 黎厌学起什么来都很快,这是真的。 眼下还有些笨拙,但已经和昨天判若两人。 池鹿都来不及计时,直到觉得贴近的某处不对劲,才意识到不能再拖了,她抵着他往后缩了下,“……三分钟到了。” 话虽如此,但她也做好了被不依不饶的准备。 但面前的少年倒是出乎意料的听话,很快松开手来,他攥紧栏杆侧过头去,像是极力压抑着冲动。 池鹿拎着裙摆重新下去。 走完最后一节楼梯,她才气息不稳在走廊歇了一会,本来还想夸赞几句,又怕黎厌翘尾巴后得寸进尺,可也不能和昨晚一样落井下石……万一这小孩痛定思痛,彻夜复盘抓着她练习,她不得累死。 等恢复如常,池鹿才抬手叩了叩裴岸森的房门。 房门没关,正对着海面的窗户前,有人背对着门站在那儿看风景。黑暗中他单手扶着窗沿,手上裹着一圈白纱布。 池鹿背着手走过去,轻声道:“生日快乐。” 见对方沉默不语,她又道:“我做了一个小蛋糕,要不要试试?” 男人手指在窗沿敲了两下,回过头来。 “第四次了。”他淡道。 熟悉低沉的音色让池鹿意识过来,“盛书禹?你表侄不在房间?”她又不解道:“什么第四次。” 盛书禹彻底转过身,“看来我和他你很难辨认。” “谁让你们总是不开灯。”池鹿也觉得他的起居习惯令她费解,但还是好心提醒,“出了岛盛总就不用担心了,毕竟我跟你不会来往,也没有错认的可能性。” “意思是,你和他还会保持联络。” “我没有必要跟你袒露这些。” 池鹿蹙眉转身,正要提起过长的裙摆,可手腕再度传来熟悉的温热。下一秒,火红裙摆旋了一圈,撞上黑色西裤。 池鹿抬高手臂挣动几下,挣脱不开,她惊疑抬头,正对上男人那双晦暗冷肃的长眸,他垂眸借着月色打量她,目光很快停留在她唇边。 “刚刚谁亲过你,他么。” “关你什么事。”池鹿翻了个白眼。 盛书禹伸手按住她唇瓣,指腹轻缓摩挲过湿润的边缘。 “既然关了灯池小姐就认不清,那何不将错就错,毕竟现在房间还未开灯。” 池鹿一怔,这人疯了? 可他语气很是平稳,听不出是反讽还是陈述事实。 池鹿勾唇冷笑道:“没想到盛总平时看上去克己复礼,背地里竟然会想撬侄子的墙角。” “我从未用克己复礼标榜自己,食色性也,人之常情。至于你说的后半句……” 盛书禹轻抬眉稍,不置可否,“撬了,有什么问题。” 池鹿:“???” 偏偏盛书禹说这话时,衬衫西裤笔挺得一丝不苟,姿态矜贵,连说话都是慢慢悠悠的,仿佛在生意场上做一笔谈判交易。 今夜他们彼此都没喝酒,更显得这一幕极不真实,像严苛秩序下的离经叛道。 “看来池小姐道德品质过人。” 池鹿忍不住道:“你不是?” “因人而异。”男人的语气漫不经心,“如你所见,极少数时候我没有道德。” 池鹿觉得他真的疯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亦或许他只是披着一张理性的皮,实际本来就是个疯子。 盛书禹的意思很明确,做他的伴侣无需忠诚。 如果真的无需忠诚,原剧情里作为男主的盛书禹怎么会沈听迟明争暗斗到最后?这个前提首先就不成立,商人惯是会用话术骗人上钩的。 池鹿正犹豫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头顶的灯忽然亮了。 “表叔,船快到港口了。” 一道清越的男声自 璍 他们身后响起。 又几秒,来人惊讶出声,“……姐姐?” 裴岸森走到她们面前,看清了池鹿被盛书禹抓住的手腕,以及他放在她脸侧的手,慢慢地、慢慢怔在了原地。 其实他早就有预感,因而见到这一幕只觉得憋闷,却并不惊讶。 毕竟他曾经在老宅偶然见过盛书禹和池鹿的相处,两人在宴席上偶遇时话都不曾说上一句,仿佛一对相看两厌的冤家,表叔更是在家里人提出让他当池鹿舞伴时借口有事,提前离席。 因而听说盛书禹向池鹿要回帕子、送她礼物并投去心动信封时,裴岸森就意识到了不对。 但他告诫自己,以他们多年的叔侄情分,盛书禹或许只是在把池鹿当做旧友想要和缓关系,没有越界的想法。 毕竟他才是那个先跟姐姐约会的人。 哪怕目睹了中插拍摄,裴岸森都只当是节目组的安排,没有表叔的私心。 但到现在,他很难再自欺欺人。 裴岸森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攥紧,他认真道:“表叔,我记得你说过……我要是有喜欢的女生,你会为我感到开心。” “我为你感到开心。”盛书禹目光淡扫过他,“同时也有追求的权利。” 房间里的灯因为电压不稳闪动几下,很快熄灭。 连带着直播间里的一小点区域也暗了下去。 【啊!!我正在看盛总和鹿妹说话呢,然后小裴冲进去……就黑屏了???】 【什么情况,三个人进去有一会了吧】 【不造啊,只看到妹宝被盛书禹拉着不让走,不知道说了些啥】 【难道是告白??我就说盛总真香了,结果刚告白就被侄子捉奸哈哈哈哈哈】 【以小裴的性子,估计和他表叔也吵不起来,说不定没多久就握手言和】 弹幕尚在猜测,就听到房间内传来一声巨响。 第087章 心动87 池鹿没看清裴岸森是怎么冲上来的。 她先听到拳头到肉的闷响, 桌台因剧烈的撞击移位,黑暗中低喘和闷哼声交错,对方似乎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这一下来于之前对他敬重万分的侄子。 池鹿料想盛书禹会愤怒会失态, 但他只是偏过头,拭去唇角的血迹。 等裴岸森再次抬手时,男人抓住了他的腕骨。 “够了。”他道,“这一拳还没能让你冷静下来么。” 裴岸森喘着气:“没有。” “我不觉得打到两败俱伤, 播出去对谁会有好处。” 盛书禹单手整理凌乱的领带, “除了你我之外,她也会卷入不必要的非议之中。” 说着, 他掠来一眼。 池鹿对上他视线,抱着臂:“别想拿我当挡箭牌。我受过的非议还少吗?早就对各种骂名免疫了。小森你只管跟他打,我反正没什么意见。” 哪怕是提起自己的黑历史,她都双眸明亮、语气骄傲, 仿佛一只展露勋章的小孔雀。 盛书禹唇角噙起淡笑。 只是她还不够了解他这位侄子, 她不在乎, 不代表他也一样。 果然。 裴岸森松开手,紧绷的身体随之松懈下去坐到了床边。,尽在晋江文学城 “怎么不继续?” 池鹿拎起裙摆跟过去。 “我没被打死, 你似乎很失望。” 盛书禹从她面前路过,不咸不淡的声音落下。 “……” 池鹿侧目, 看到裴岸森搁在膝盖上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下午的伤口挣裂了, 血珠从纱布里渗出来, 红色的圆点慢慢变大。 “对不起,让姐姐夹在中间为难。”他垂着头, 低覆的眼睫掩盖了眼底的情绪,“果然生日这天一定很倒霉。” 池鹿拉起他, “谁说的,你跟我来。” 裴岸森虽然不解,但顺由着她站起来。 快走到房门口时,池鹿回过头,盛书禹正立在桌前解开绑在手上的纱布,他那处似乎也划伤了,血染出一条红印子,被他镇定清理着,又重新涂上碘伏。 回到前船舱,池鹿让裴岸森在餐桌前坐下。 “你先闭上眼睛。” 她转身去冰箱拿出拼盘蛋糕,把它端到少年面前,“好了,可以睁开眼了。” 裴岸森慢慢抬眼,即使有所预料,但看到面前被五颜六色的小蛋糕精心搭配组成的大蛋糕时,他还是愣住了,怔怔望向蛋糕后面的笑颜。 “当当!生日快乐!” 池鹿摊开手,眼眸弯弯,“祝愿你,每一年生日都是这个地球上最幸运的人。” 刹那间,裴岸森都忘了要如何呼吸。 他连周围汹涌的海浪声也听不见了,就像初学潜泳的那一天,潜入深海时,整个世界都只剩他自己的心跳声。 再一转身,成千上万的沙丁鱼群几乎要将他淹没。 犹如此刻。 【鹿妹好会!!女宝就是懂浪漫呜呜呜】 【完咯,裴小狗彻底沦陷咯,你要追随我们妹宝一辈子了】 【换我我也,要是这种情况下有人给我过生日做蛋糕,我真的哭死,我亲死她】 【池鹿知不知道自己比蛋糕可爱多了,小裴我嫉妒你】 “厨房没有小蜡烛,只能将就一下了。” 池鹿拿出打火机点燃棉签,见他盯着自己不动,“你不会是嫌弃它吧?” “……没有。” 裴岸森连忙闭上眼睛。 许完愿,他红着脸吹熄蜡烛,这样的蛋糕根本不用分,但他还是选了一块给池鹿,又给自己拿了一块。 ——因为这两块上有同款爱心饼干。 “你许了什么愿望?” 见他呆住,池鹿小声道:“不对,不能问这个,说出来就不灵了。” 裴岸森腼腆一笑:“姐姐,我们把其他蛋糕分下去吧。” 盘子里剩的恰好只有八枚蛋糕,分给其他嘉宾时,女嘉宾都笑盈盈接了,男嘉宾们碍于镜头也接了,只有黎厌不把他当寿星看,冷脸婉拒。 第78章 最后多的那枚蛋糕被送给了跟拍老师。 抵达港口时,远远就能看到伫立在岛上的海瑞酒店,在夜色中仿佛一座巨大的古堡。 众人提着行李箱陆续搬往港口。 在光线充足的地方,才不约而同注意到盛书禹唇角的伤口。 【之前的动静,原来真是裴岸森跟他表叔打起来了?】 【以下犯上,叔侄阋墙啊,感觉男嘉宾之间的矛盾已经掩盖不住了】 【不懂,难道盛总对池鹿有意思】 【这不是很明显吗,从第一期看到现在,男一什么时候对别人不洁癖过,只有借妹宝的手帕是非要拿回的,你们不要看男人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大师,我悟了】 其实晚上在船舱内的一声巨响几乎每个房间都能听到,只是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意识到摄影仍在正常运转,那动静定是人为可控的。 而沈听迟和靳尧洲的房间就在隔壁,也就听得格外清晰。 沈听迟拉开箱杆,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那孩子下手还是轻了。 长期摆烂的系统突然念叨道:【宿主,剧情进入重要阶段,可不能在最后出岔子啊。】 池鹿:【你所谓的出岔子是?】 系统:【就好比认人这件事,经常弄混他们容易激化矛盾,也不利于您树立正面形象,下次咱们喊之前务必慎重。】 池鹿浅笑了下:【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真正认错的只有一次。】 系统:【??!】 这个没有实体的小家伙陷入了震惊和自我怀疑之中。 好一会系统才道:【那另外三次是……是宿主你装出来的?!】 池鹿没再跟它多说。 她踩着鹅卵石小路,跟在人群后面将行李箱推入酒店,恢弘开阔的大堂、整面打通的水族箱以及巨大壮丽的漆壁画无不彰显着这 銥誮 一处的奢华气派。 连在别墅密布的摄影机,在这样的环境里都变得分散起来。 “外面的泳池一眼都望不到头,好想游一下。”林佩瑶跃跃欲试道。 “这里很适合写男女主的初遇。”路一妍时刻惦记着她的剧本,环视四周,“男主正好从水族箱前面和女主擦肩而过,多唯美的画……” 她话音未落,真的有人从那处走了过来。 来人套着宽松的做旧牛仔外套,黑蓝碎发打理得随性,那张冷郁的脸一露面就让路一妍联想到了曾经追过的R&B乐队主唱,同样的丧气又性感。 隔得太远,她只觉得那高个子帅哥很眼熟。 安淼已经一秒认出他,惊诧出声。 “岑澜?!!他、他怎么在这里!” “你认错了吧?”路一妍也震惊眯起眼,“确定是他吗,他最近不是在筹办演唱会……” 沈听迟看着那处,视线稍定。 其他五个人或许不了解,但他作为圈内人很清楚岑澜的人气,虽然他们一个在电影圈,一个在音乐圈,不属于同一个赛道,也没有资源上的摩擦,但在各种大小的颁奖典礼和红毯上也打过照面。 他也曾见过岑澜粉丝堵车的盛况,听说过他演唱会门票是如何难抢,哪怕是实名制不可转卖都会一秒告罄。 弹幕也傻眼了。 【谁?你告诉我那是谁?岑澜?啊?】,尽在晋江文学城 【吓得我抽了自己一巴掌,不是做梦】 【震撼我一百年……他来当恋综嘉宾吗,这阵容也太豪华了……他女友粉岂不是全体失恋了】 【又不是爱豆,恋爱很正常,但我觉得都最后了女嘉宾们还能动心?】 【是我多了一段记忆吗,他不是点赞过靳风玉鹿CP黑贴吗】 男人遥遥抬手朝队伍,“你们好,我叫岑澜。” 路一妍已经上前激动道:“岑老师,我特别特别喜欢听你的歌,每天单曲循环那种。那个……可以要个签名吗?” “没问题。” “谢谢!那我找前台拿纸和笔!” 安淼和林佩瑶对视一眼,也都像两个遇到偶像后春心萌动的小女孩般快步冲过去。 而其他的男嘉宾们,也在等待岑澜帮她们签完名后,都跟他打了个招呼,黎厌又是那个例外。 岑澜走过时,黎厌甚至挑眉嗤笑。 “有些人不是觉得恋综CP都一定会分手,看来是纯捞金来了。” 见气氛沉默,路一妍主动打圆场道:“岑老师,您今天加入是跟咱们一起参与泳池派对?” “差不多。” 岑澜没有再卖关子,“我是恋爱观察员之一,与你们同时同地录制。” “太好了……” 叽叽喳喳的笑语声传来。 池鹿拉着行李箱静看着那处,回想起系统说过的话。 岑澜死于主动坠亡……怎么会?他怕高怕跌,而57层距离地面接近两百米,连她平时看风景都只看远处,垂直盯着楼下太久也会心慌。 画面里,只有她站得离岑澜最远,两人从开始到现在更是没有任何交流。 【笑死我了,黎厌贴脸开大,果然年轻满身反骨】,尽在晋江文学城 【鹿妹跟澜哥咋一句话也不说,也没打招呼,是避嫌吗?】 【上次岑澜点赞CP黑贴的时候不就有人猜测他在内涵池鹿,两人说不定有过节,池鹿贴上去万一又被骂炒作呢】 【谁敢骂妹宝?!誓死守护妹宝,她走了我们嗑的五对CP都要散了】 【这波我还是站黎小狗的,虽然我是岑澜颜粉,但是谁说靳风玉鹿就一定会分手了!!!】 【所以顶流当观察员图啥?我想不通】 【可能节目组开价高,也可能想来学点恋爱经验……】 【我有罪,正主越避嫌我就越想嗑】 办理入住手续后,每位嘉宾都拿到了发放下来的房卡,所有人由两两合住变成了单人间,不过是普通档次的房间。 通过白天的活动获取积分,才能在相应的约会日兑换最豪华的情侣套房。 因为空间太大,无法再像岛上一样通过空中广播提示出行。 除了房卡外,池鹿还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回到房间后,池鹿将手机放在床头柜,整理行李箱里的东西。 但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池鹿拿起后发现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昵称CL。 以及验证消息—— 【我的房号是1577。】 第088章 心动88 池鹿手指悬在那条好友申请上方。 突然, 手机又震了两下。 路一妍:【跟你分居的第一天,睡不捉,想你QAQ】 林佩瑶的消息弹出来:【鹿鹿!上次忘记关注你了, 我们!】 安淼更是傲娇,直接给她甩了个 池鹿哭笑不得,点进,将手机放回原位。 …… 晴朗早晨。 晨雾未散, 整个酒店仍在一片安静祥和的氛围里, 但一楼的会客厅里已经灯光大亮。 六位观察员坐在长桌两侧,还在由化妆师补妆。 长桌前端放着直播大屏, 后方是一块大黑板,每个恋综嘉宾的照片姓名都贴在上面。 音频、摄像和灯光组的工作人员在场地内忙碌着,为即将在九点开始的观察团直播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小澜黑眼圈有点重啊,昨晚没休息好?” 说话的是早期台剧男演员楚朝礼, 四十岁的脸上看不见太多岁月带来的褶皱, 反而增添了成熟的魅力。 岑澜轻描淡写, “有点。” “认床吧,我昨晚也好久才睡着。” 接话的圆脸美女叫源芷茜, 是恋综所在的直播平台果梨主推的主持人。 她笑盈盈望向旁边的人,“欧教授和雪仪呢, 昨晚休息得如何?” 女团成员任雪仪憨笑道:“我睡得挺沉。” “还不错, 故地重游。” 南大社会学副教授欧萱就是本地人, 窄框眼镜, 是风趣又儒雅的高知女性,“只是想到今天能当面嗑CP, 睡前激动了一小时。” 众人都笑了起来。 只有岑澜垂着眼睑,翻阅手里的花名册。 是什么原因, 他心知肚明。 好友申请发送后,犹如石沉大海,没有通过、没有回复。 他一直守着直播间,等池鹿熄灯休息,才去锁门。 今早起来,那条好友申请还挂着。 换做以前,岑澜会直接上门找她,但此刻他只能坐在此处,内心翻江倒海,表面还是一副沉静的模样。 毕竟她分手时说过,不喜欢太黏人的。 “欢迎收看《限时心动》第一季,我们海岛特别企划观察团终于跟大家见面啦!” 直播开始,源芷茜甜声喊出开场白。 镜头依次划过桌前的每个人,留给他们轮流介绍的时间。 【终于有明星观察团跟我同步嗑CP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雪仪!Wuli忙内小猪包】 【谁懂我昨天刷到岑澜粉丝全在震惊的那种爽感,听小道消息说节目组原本想邀请一个小歌手,但岑澜主动联系了他们,推掉其他工作来的。既然不是奔着高通告费,他一个顶流上恋综图啥啊?】 【芷茜和岑澜坐在一起好养眼,美女主持x厌世音乐人有点想嗑】 【昨晚的热搜前六全是咱们小心动,贼有排面了】 【巨有排面的还得是池鹿,全体嘉宾都关注了她微博!特别是男嘉宾这边,除了汤宪其他人都只关注了她一个,沈听迟和洲哥为此还特地注册了官博!!】 【不止……盛总用的是集团号关注的】 【鹿妹应该是恋综史上最强嘉宾吧,可惜妹宝睡太早了,错过了好多消息】 长桌前端的显示屏里是十个小画面。 画面里,嘉宾穿戴整齐地从房间出来,镜头给到每个人的特写,又在他们来到自助餐厅后变成同一视角的大屏。 “早啊鹿 弋 鹿。” “早~” 由于是错场开放,餐厅里只有他们几个人。 池鹿没想好吃什么,端着盘子转了一圈。 “这里的taco不错,想不想试试?” 沈听迟含笑的声音自旁边传来。 池鹿犹豫着看了眼架子上的玉米饼和馅料,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酱汁,正要摇头。 他已经先开口,“你有哪些忌口,我帮你铺饼。” “那……”池鹿指了下,“不要洋葱丁和酸奶油。” “行,你选完其他的直接来餐桌找我吧。” 只这几句对话,观察室里就响起“哎呀”的打趣声。 源芷茜捧着脸道:“沈老师好绅士啊,看出来池鹿想吃又怕麻烦,主动提出帮她卷。” “何止,”欧萱用笔指着画面,“最后那句说完,池鹿肯定会去找他,两人顺理成章就能坐在一起吃早餐了。” 楚朝礼:“一上来就是高端局啊。” 第79章 三个人都在夸他,轮到岑澜点评时,他却淡声开口。 “心计太多,人不真诚,不适合长久的选择。” 早餐中途,众人边聊天边吃饭,池鹿杯子里的咖啡很快见了底,裴岸森率先起身帮她添咖啡,又将桌子上空盘的果切换了新的。 他饭都没吃两口,倒是一直在注意着池鹿的举动,时不时还递纸给她。 “真是勤快啊。” 楚朝礼目露赞许,“我看节目就最喜欢林森见鹿这一对,很有朝气,小裴年纪轻轻也很会照顾人。” 欧萱:“小裴这样的孩子,看着就是在幸福的家庭里长大的,很会爱人。相比之下,小黎更像是反面教材,用带刺的壳子罩着自己,但认定了就很专一。” 源芷茜笑了笑,适时跟观众互动:“大家恋爱时更偏向哪一种?” 问完她扭头:“雪仪觉得呢?” “我没谈过恋爱,觉得都很好。” 任雪仪咖位小,说什么都和和气气的。 她转头看向岑澜,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爱慕与敬仰交织,“前辈?” 源芷茜也望向他,“岑老师,这两个小朋友总归是你口中说的真诚吧。” “一个姿态太低,过于黏人,会消磨恋爱的新鲜感。” 岑澜音调慵懒,说出来的话却句句扎心,“另一个毫无技巧,莽冲莽撞,调教起来麻烦。” 观察室静了一瞬。 ,尽在晋江文学城 【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晕了】 【楚老师:原来这把的高端局是岑澜的嘴】 【顶流原来这么毒舌这么内娱活人吗,爱了爱了,有点路转粉了】 【关键他说的不中听吧,仔细分析,倒也有点子道理】 【这下我真信没剧本了,我甚至怀疑他上节目其实是为了报复谁】 整场早餐下来,餐厅里总有明争暗斗的修罗场,但到了岑澜这里,总能被他一针见血地挑出毛病来。他谈起汤宪和路一妍这对cp言辞还算柔和,但一到池鹿这里就变得语出惊人。 渐渐地。 观众们品出了一些端倪—— 跟岑澜有过节的人,不会就是池鹿吧? “其实小靳这样的会是我的理想型,踏实肯干、胆大心细……” 观察室里的话题聊到每个观察员自己身上,欧萱开始细数靳尧洲身上的优点,说了几分钟都说不完。 每个人轮流发言,轮到岑澜时,场内又安静下来。 源芷茜又好奇,又怕他说出什么震天骇地的言论。 “岑澜老师愿意分享一下自己的理想型吗?” 闻言,岑澜漆黑的眼眸微微一暗,手指捻动着怀里的书册。 上一秒还语出惊人的男人,此时却罕见有些低郁。 见他沉默不语,源芷茜正想打个圆场将话题绕出去。 忽地听到岑澜低声开口。 “没有特定标准,她是什么样子,理想型就是什么样子。” 任雪仪一愣:“她……是?” 岑澜吐字沉澈清晰,却听得她打了一个激灵。 “我的前女友。” 直播间热度飙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弹幕也炸了。 【vocal】 【啥?前女友?】 【我嘞个劲爆啊!!!今天的信息量太大让我缓缓】 【岑澜进圈三年都没有任何花边新闻啊,这个前女友是哪里冒出来的】 【不会是素人时期的白月光吧!?】 【热搜爆字预定了,哥你……我……你还有什么惊喜一次性说了吧】 爆炸的不止是热搜,还有岑澜的手机。 上午场观察室的中场休息时间,连续不断的来电轰炸过来,微信消息也弹成了99+。 岑澜按下接通键后,乔晖失控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前女友??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他么当了你经纪人两年也没见你身边有女的啊?你玩开心消消乐跟人网恋吗??” 岑澜:“……” “不是,到底是谁?” 乔晖似乎急得不行,背景还有跺脚声,“这种时候你别闷声啊,我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我。” 岑澜:“说。” 乔晖:“你你你那个前女友,她是圈内人吗?你们还有联系吗?你对她还有旧情吗?你还想复燃吗?还有……你俩现在隔得远吗?” “是,有,有,想。”岑澜顿了顿,“隔得很近。” “我是说你怎么突然想上这节目,敢情这些观察员里有你前女友。任雪仪还是源芷茜?” “都不是。”,尽在晋江文学城 “……欧萱?她都结婚了!” “都不是,别乱猜了。”岑澜语气平淡,“想旧情复燃只是我单方面的。” “恋爱脑没救了,行了反正你也不吃爱豆饭,我跟公关团队处理一下。” 乔晖嘀咕完,长叹了一声。 他又不蠢,自然知道岑澜突然提前女友的意图,他肯定是发现任雪仪对他有意思,连忙提一下自己心有所属。但这种话私下说就行,大费周章在直播间讲,有必要吗? 要是能成早成了,乔晖谅他一时半会也燃不了。 这巨型摇钱树怕是看他太闲了给他找事。 “还有啊我的祖宗,求你在节目里收敛一点,男嘉宾要么步步为营城府太深,要么太老实无趣……热情的嫌人家黏人,你想全骂一圈都得罪完啊。” “你可以当我在骂自己。” 乔晖没听懂这句话,正想开口,电话已经被挂断。 他看着黑掉的手机屏,无语凝噎。 都说天才跟疯子只有一步之遥,没想到音乐天才也是。 他就该早点联系上那位北京的道士给他驱驱邪。 …… “请各位老师来抽取比赛搭档,今天的水球比赛采取随机抽签积分制,场地是在酒店外的泳池。” 工作人员将红蓝两个箱子放在男女嘉宾面前,“比赛分上半场和下半场,需要抽取两次。” 池鹿依言在箱子里拿出两颗塑料球,拆开后只来得及看了一眼颜色,球就被工作人员再次收回。 “已经记录每位老师的抽签情况了,组队结果会在比赛前告知大家。” 说完,他们已经端着箱子走了。 “这么神神秘秘的,生怕让我们看到了。” 路一妍挽住池鹿胳膊,提前激动道:“那现在岂不是能回房间换泳装了,好鹿鹿,过来我帮你涂防晒嘛。” “我们可以一起互相帮忙涂,做做搭配什么的。”安淼道。 “走吧,那就定在鹿鹿房间集合?我的压箱底泳衣终于能穿上了。” 林佩瑶跟在她们身后,拿出手机划拉了一下,轻念道:“爆:岑澜节目自述理想型是前女友……真的假的?” 路一妍凑过来看她手机,双眼立刻瞪大,“原来岑澜谈过恋爱,好羡慕那个女孩子呀。” 安淼若有所思道:“他似乎,对前女友念念不忘。” 听着她们的话,池鹿轻眨了下眼。 路一妍却已经念到下一个热搜。 “岑澜池鹿疑似不和?” 第089章 心动89 YH 片血雨腥风。 一边是岑澜工作室发出声明, 称岑澜在素人时期确实和圈内人谈过恋爱,既是初恋也是唯一一段恋情,目前是已分手状态, 因而前女友信息不便透露。 另一边。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逐帧分析了昨晚和今天的直播,以岑澜点赞靳风玉鹿CP黑贴为导火索,完完整整捋出了一条他和池鹿不和的逻辑链。 【怎么感觉这个声明,他对前女友念念不忘呢】 【我也有同感】,尽在晋江文学城 【大型女友粉脱粉现场, 实时广场全是粉丝的心碎声, 】 【本妈粉觉得没什么啊,岑澜这个年纪谈恋爱正常, 他又不是爱豆,当年火也是因为歌火,后来音乐节露脸才吸引了一堆女友粉】 【+1,长情且专一在我这里还蛮加分的】 【哈哈哈只有我好奇他前女友是谁吗?甩了他还能让他惦记到如今, 姐姐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的最近行为很像在狂刷存在感, 他前任不会是观察员成员之一吧?】 【好有可能!!但雪仪和欧萱职业和年龄对不上啊, 难道是源芷茜?观察员要是能成一对那也好刺激!】 【我有个微妙的猜想,他前任会不会是池鹿……所以才疯狂diss那些cp】 【佩服楼上想象力, 顶流又不是三岁小孩还搞这种幼稚把戏啊】 【谈也要机会吧,两人昨晚的态度就像是不熟, 要真是他前女友, 岑澜大可以在第一期就当嘉宾, 不至于最后来当观察员】 池鹿和岑澜的名字, 占据了热搜的半壁江山。 ,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位于风暴中心的女孩,正神情自若地在电梯外跟林佩瑶她们挥手暂别,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刷房卡时,池鹿的手机又震了下。 这次发来消息的是导演赵卫诚。 【小池, 网上有些关于你和岑澜的负面言论,你们需要当面聊聊吗?我可以帮忙牵线。】 池鹿:【不用,谢谢赵导。】 赵卫诚:【真的不用?观察室在中场休息,他跟我说有空。】 池鹿平静按下语音键,语气诚恳:“那麻烦您帮我转告岑老师,当年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他前女友是……嗯,总之,我只是把那个姐姐当朋友,希望他可以放下对我的成见。” 十分钟后。 听到赵卫诚转述的岑澜沉默了片刻,咽下一大口热美式,正在找糖包的助理小安都看得愣住。 “我以为多大的事呢,我猜你前女友可能是双性恋,对池鹿有意思才跟你分手,那这也不赖小池啊,她有什么错呢。” 赵卫诚走之前,还不忘语重心长地拍拍岑澜的肩膀,“爱情上的事说不清楚的,早些释怀才是放过自己。你换位思考一下,池鹿现在也正在寻觅爱情,就更不该多加阻拦她,对不对?” 岑澜动了动唇角,勉强挤出一丝冷笑。 “赵导说得对。” …… 房间内。 池鹿将找出来的泳衣和罩衫拿去衣帽间,换好后走出来,才发现几分钟前,那条好友申请下弹出新的验证消息。 CL:【刚听说我的前女友是因为你才跟我分手。】 短短一句话,却让池鹿读到了恼怒的味道。 她眼底浮出些许狡黠的笑意,【你细品这句话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吧,哥哥?】 她仍只是回复,并不通过好友。 一秒后,下面弹出两行字。 CL:【到我面前来喊。】 CL:【……求你。】 池鹿扫了眼手机,熄屏扔到一边,在镜子前坐下。 “我特地带了三条比基尼,就是为了今天,你都不知道我上次多想去泡温泉,还私下问了导演,能不能我自费一个人去。” 第80章 “下午的球赛让着我一点,拜托拜托……” 门外传来女孩子们的聊天声,半掩的房门被安淼推开,“鹿鹿,我们来啦。” 她打量着房内,视线定在池鹿身上。,尽在晋江文学城 饶是看了这张脸许多次,但这样直观地看到她的身材还是第一次。 要不是眼前这一幕,安淼都不知道丰盈和纤细原来能在身体极致且和谐地同时体现。 她看得愣住,池鹿已经墨镜挂在领口,起身过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挑衣服、涂防晒,以及……”林佩瑶大步过来抓住她,“让我们帮你涂防晒!” 【佩瑶演我,我要是帮鹿妹抹防晒我比她还饥渴】 【感觉淼淼和一妍今天都好开心,特别是佩瑶,我可太爱她这身肌肉了姐姐让我啃一口】 【完全听不到在说啥,男嘉宾对我已经没有吸引力了,我光顾着看鹿妹的泳装……好白的墨镜】 【我也呜呜呜,好想埋进去】 【你小子最好说的是墨镜】 “你的院子竟然可以抄小路进到泳池?” 晨曦透过树叶照进院落,安淼推开池鹿房间后院的栅栏门,“咱们也算是提前抵达了,估计那几个男嘉宾还在路上。” 路一妍抱着游泳圈道:“正好,我也不想太早跟汤宪碰面。” 林佩瑶打趣:“为什么?我以为你们两情相悦肯定想马上歪腻在一块呢。” “哪有。”路一妍红着脸走进泳池里,“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感的好不好!” “那你们昨晚在酒店花园……唔唔!” 林佩瑶被扑上来的路一妍捂住嘴巴,两个人笑闹着溅起大片水花,池鹿哭笑不得地用手挡了下,无济于事。 她刚坐上漂浮的独角兽泳圈,就被这一茬茬的浪撞到安淼的泳圈上。 对方跟她笑着对视一眼,忽地怅然道:“感觉这十几天过得跟梦一样快,都快要结束了,果然综艺里感情最深的时候就是快分别的时候。” “安大主编。” 池鹿叹了口气,轻声道:“等回去上工,咱们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倒也是,说不定见面多得我要烦你了。” 安淼一秒回归了平时的端庄,“十几天海岛度了个假,马上又要当职场社畜了。” 她抱着独角兽的脖子靠近池鹿,“对了,你……有最喜欢的那一个吗?” 不止是安淼,应该是每个人都很好奇这个问题。 但不待池鹿回答,连续一串脚步声从泳池外传来。 闺蜜私聊回归了正式录制,还在互相泼水的路一妍和林佩瑶一秒文静,安淼也连忙将随意的姿势摆正了些。 池鹿的独角兽就这么被撞了下,又被水流送出去一段。 就这么在泳池上悠悠漂着。 直到视线里多了一截匀称结实的深麦色小腿。 池鹿稍稍抬眸,先是看到被黑色泳裤紧紧包裹的臀胯,而后是一抹太具存在感的东西,泳裤边缘的小腹处还有剔过后的粗糙毛孔,和疤痕横亘的结实手臂形成了极具冲击的画面。 没有衬衫和衣服的遮盖,对方宽阔的背脊,流畅坚实的肌肉完全展露出野性蓬勃的力量。 都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池鹿最后看到他的脸时,靳尧洲漆黑的眼眸也正一瞬不离地望着她。 “傻站着干嘛。” 池鹿歪头道:“你怕水啊。” 靳尧洲不敢多看她罩衫濡湿的那一片,耳尖略有些红,沉眸走入水中。 “需要帮你推回去吗?” 池鹿盯向他深凹的背沟,认真想了想,“你过去可能会吓到她们。” 靳尧洲扭头看向那三个女嘉宾,却见她们红着脸低下头,或者撇过去装聊天。 他一愣,很快了然般低声道:“我身上的伤疤是有点吓人。” 他之前也担心手臂上的疤会吓到池鹿,却没想到她第一次就好奇又大胆的触碰那里。 虽然过去很久,但靳尧洲仍记得第一次约会的画面。 “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说你也不懂。” 【我懂,豹豹的肌肉太猛了,换谁看都不好意思】 【不是禁枪吗,他泳裤怎么还能兜住这么大一把枪】 【弹幕劳斯你们……】 【既然大家都不好意思,要不猫猫老婆替我们摸摸吧,一摸就动情了发狠了!】 【谁懂他小腹和下 依誮 巴那里剃毛留下的青茬,我怀疑都是今天剃的,这样妹宝摸起来不扎手】 【都来了!下面朝我们走来的是《限时心动》男模组——】 其他五个人过来时,都和靳尧洲一样从专门的入口进来,那处距离泳池还有一段长路。 但比起女嘉宾这边的和睦,他们一路没什么交流。 甚至都不是并排走。 黎厌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沈听迟汤宪和裴岸森,走在最后面的才是盛书禹,用林佩瑶的话说就是:“我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不过盛总怎么这时候还穿得最严实啊?!资本家真小气。” 她话说得不假,其他四个人都穿着泳裤或者宽松的沙滩裤,只有盛书禹上身还套了件白衬衫,袖子松垮地挽到最高处,领口也难得松了两颗。 “下个水就透了。”安淼撇撇嘴,“我就不信他打起球来还能端着。” 工作人员将一筐充气球拖到泳池边上,“各位老师,我来宣布一下上半场的组队情况。” “蓝队:路一妍、靳尧洲、林佩瑶、黎厌、裴岸森。” “剩下的老师为红队,我们上半场采取三回合制,球落地了即为失败。” 说话间,一颗高抛球朝池鹿遥遥飞来。 她伸手去接,却跟另一只手碰上,对方勾了勾唇,顺势接下球叹息一声。 “终于是搭档了,都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池鹿悠悠道:“前辈想先淘汰谁?” 沈听迟走到她身边,拉长而慢的语调落下。 “要是我说所有人,会不会显得很贪心?” “人贵有自知之明。” 一道低沉的声音插进来。 盛书禹在哨声响起之际夺过沈听迟手里的球,提高手臂拍了出去,“想淘汰我,先跟我赢一局再说。” 第019章 心动19 被送入高空的球, 越过球网飞到了对面。 林佩瑶正好在落球点,立即挥臂拍给了靳尧洲,男人手腕发力, 蓝白相间的球被打出了嘭的一声,飞速旋向球网旁边。 裴安森和黎厌离网最近,但那颗球快得不给二人反应时间。 黎厌看了眼对面等球的池鹿,一咬牙朝球飞扑过去。 可旁边的少年比他更快。 裴安森就像一条灵巧的鱼, 游近之后从水里腾跃而出, 将球用力拍向网的那边。 拍完后,他低头抹了把脸上的水。 原本顺垂的栗色碎发被掀成背头, 露出完美的额心和眉骨,轮廓乍一看还有几分神似盛书禹。 ,尽在晋江文学城 见球顺利落到池鹿怀里,裴岸森腼腆一笑。 “姐姐。” 他朝池鹿咧唇,无声说话, “我的球都会投给你的。” 【直球!又给你小子打上直球了】 【他好会啊sos, 这小虎牙和梨涡也太可爱了】 【我之前还不喜欢弟弟型的, 现在发现自己真的很装,胸口手肘喉结哪里都粉粉的真的很诱人】 【黎厌也是!他一个酷哥连手指关节都是粉色, 简直反差萌拉满】 【既然哪里都粉的,那个地方也一定是粉色的吧(对手指.jpg)】 池鹿双手垫球传出去, 因为惯性不得不往后游了一段。 快要触到池壁时, 她的腰却被一只手掌拦住。 “这是欲擒故纵的计谋, 等你放松警惕, 他就要进攻了。” 身后传来沈听迟慢悠悠的嘱咐,“你可千万不要中计啊。” 池鹿扭头问:“那前辈打算用三十六计里的哪一计?” 沈听迟笑而不语。 水波之下, 她手指的间隙被他强势挤入,十指紧扣后拉着她的手带往某处。她手背先是触碰到泳裤滑溜溜的边缘, 覆上他结实的下腹,而后被他带着一路向上。 快要碰到水面那部分时。 池鹿才如梦初醒,急忙抽出手来。 沈听迟那双桃花眼微微一弯,“答案显而易见。” ——美人计。 第一回合因最后的出界球分出胜负。 工作人员在池外吹响哨声,“恭喜蓝队,第一回合胜!” 汤宪懊恼地游近他们道:“怪我怪我,最后那一下给我打激动了,一下子拍远了。” “一妍那边起码赢了,她也会努力拼积分的。”池鹿道。 规则上每个人按照这两天的小游戏和比赛赚取积分,按照最后的积分兑换相应的套房,如果想住更高规格但积分不够,就可以邀请异性嘉宾同住,用两个人的积分总和兑换。 安淼也宽慰他:“没事的,一妍跟我们说了,她只想住个带大浴缸的房间,你不用太有心理压力。” 盛书禹和沈听迟也都拍了拍他的肩,算做安慰。重新游回站位时,沈听迟又问池鹿:“你想住哪一款房间?” 池鹿想也没想:“来都来了,当然要住最好的。” “巧了,我跟你想法一样。” 听到两人对话,盛书禹若有所思瞥来一眼。 第二轮发球换到对面,由靳尧洲发球,他慢慢颠着球,视线逡巡过对面一众人,比篮球还大的水球在他掌心却显得很小,起落也很稳。 以他的体力,一发就能打到后排。 安淼想到这儿,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可说时迟那时快,那颗球还真的朝她高速飞来,快得都要看不清。 安淼只能摆动双腿,认命地将手抬高去拦,幸运的是还真让她用指尖拦住了。 可不幸的是,力气太小,球被拦了一下就斜坠入她们池中。 “漂亮!!哎……哎哎!”汤宪喝彩到一半傻眼了。 可能连半秒都没有。 场上的众人都只屏息看着这幕,等待着第二回合的输赢落定。 可就在蓝球即将触碰水面时,那处却突然溅起水花,一双手比池面更快地接住了它,并将它反打入空中。 水球下,女孩轻跃出水面,因呛了水而掩唇轻咳了两下。 她柔顺长发淋湿了,身上的白色罩衫也彻底被水打湿变得有些透明,布料紧贴着内里的比基尼。 湿透的外衣像褪去雾气的车窗,原本朦胧的丰盈曲线,也慢慢显现出来。 黑色的发丝,雪白的肤。 从领口穿出来挂在她后颈的两根薄荷绿系带,也不知是因为吸水还是承托太重而绷紧,下面的带子也勒紧了她的腰胯。 薄荷绿太显白了。 黎厌怔怔看着对面那一幕,只觉得雪盈盈白得晃眼,看得他心跳加速。 看着看着,黎厌喉结发紧,感觉胸膛里有什么灼热的东西在翻涌。 他只能用舌尖抵住上颚,银钉反复刮蹭出痛感来克制心里的躁动,迫使自己冷静。 失神的不止他一个人。 场内所有目光都投向那处,微沉的眸光里有赞许、有隐忍、有热切、还有几乎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的欲望。 如果眼神能拥有实体,那女孩此时几乎被各个角落的视线全方位地侵占着。 他们都想将她占为己有,只有她自己毫无所觉。 因为池鹿正唇角轻勾,笑盈盈地凝望着被自己成功救下的球,眼底全是自豪。 第81章 盛书禹最先回过神来,接下那颗球反扣出去。 对面两个拦网的少年明显不在状态了,慢了半拍才去接,但球已经落入水中。 “恭喜红队!第二回合胜!!” 【精彩,太精彩了】 【我就知道有池鹿老婆在,肯定能绝境逢生!!妹宝我爱死了啊啊啊】 【夸夸安淼,她也好厉害拦住了洲哥的球,两个美女配合超级默契】 【鹿淼szd,鹿淼赛高我说累了】 【完全没注意在比什么,但已经给鹿妹截了上百张屏了,出水的、打球的、还有特写……我终于懂了什么叫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妹宝你就是个香香软软的雪媚娘】,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也,我一个铁直女有这种症状是正常的吗】 “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观察室里,源芷茜笑着搓了搓手臂,“难怪池鹿人气高呢, 忆樺 换我进去当嘉宾我也喜欢,每次救场的时候整个人就像在发光。” 欧萱托腮认真道:“这小姑娘让我想到一句话,我自盛开,清风自来。不管是选择跟哪个男孩子走下去,后面又是否闹矛盾有波折,这样的性子都不容易受伤。” 轮到岑澜发言时,众人和场外的导演又是捏了一把汗,虽然知道他说话就能带来热度,但还是有种拆盲盒的刺激。 可他这次只是沉着脸,说了一句,“确实。” 略显冷漠的回答,更加坐实了他和池鹿不合的传言。 只有岑澜自己知道,他快要疯了。 当观察员要时刻紧盯着大屏,他要被迫听着其他人分析男嘉宾们是如何跟池鹿示爱,讨论池鹿和谁最有可能牵手,看着她和不同的男人聊天,和他们肢体接触,想冲出去阻拦又没有资格。 最后任由嫉妒一点点蚕食他的理智。 “就是不恋爱脑嘛,”楚朝礼呵呵一笑,“这几个男嘉宾里盛书禹和她性子很像。” 任雪仪弱弱开口:“我觉得盛总也恋爱脑,只是不明显。” 源芷茜:“原来雪仪嗑的是这一对啊?” 任雪仪脸一红,点了点头,“我喜欢这一对青梅竹马,还关注cp超话了……”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其实她用小号写了好多池鹿和盛书禹的同人文,有清水还有荤菜,说出来不得把她羞死。 “哎呀,看不出来呢,我还以为你嗑靳风玉鹿。” “其实也不讨厌,我觉得都甜。” 任雪仪说完,感觉有一道冷锐的视线扫了过来。 她偶像刚才是在瞪她吗……呜呜。 …… 第三回合鏖战了接近半小时。 最后一击蓝队的远球低飞过去时擦到球网,没过网就掉了下来。 上半场宣告胜利,池鹿也晒成了一个水人。 中场休息时间,她便靠在了泳池边的躺椅上,在伞下寻求片刻的隐蔽。 ,尽在晋江文学城 脚背原本被一束光照着,又很快被来人遮住。 “你需不需要喝点水。” 池鹿懒懒挪开挡在脸上的手,见黎厌正站在她椅子旁边,头顶的水珠还在往下滴落,从他流畅的手臂线条一路滑下,没入裤腰之间。 他不仅内穿黑色紧身长裤,还在外面套着宽松的泳裤,下半身可谓是遮得严严实实的。 被她一盯,黎厌不自在地拿手挡了下,顺势坐下来。 “喏,补水的。” 一瓶菠萝汽水的瓶盖被他单手顶开,递了过来。 池鹿伸出手,对方会错意,把玻璃瓶塞到她手中,“慢点喝。” “……我是让你拉我。” 池鹿撑着椅子坐起来,“呆不呆呀,平时没有给女孩子送过水吗。” 她累得还没缓过劲来,埋怨声也娇柔得像是撒娇,黎厌耳尖很快又红了。 他抿唇道:“之前比赛都是别人给我送。” 池鹿:“黎大车手的意思是,下次应该换我送给你咯。” 黎厌:“……” 黎厌:“我想你下次来看我比赛,我给你送票。” 靳尧洲拿着水回到泳池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池鹿旁边的空位被捷足先登,她手里还拿着一瓶饮料。 换做以前,他或许会默默站在一旁。 可现在却不想这么做了。 靳尧洲迈开步子,径直朝那处走去。 “我为什么要来看你的比赛……” 话到一半,炙热的温度紧贴上池鹿腰侧,她扭过头,看到高大的男人已经在她右侧坐下,无声拧开了手里的瓶盖。 “喝这个吧。” 黎厌冷嗤道:“什么意思,你没看到她手里的瓶子吗?” 靳尧洲扫他一眼,“冰汽水喝多了容易胀气,她肠胃不好。” 黎厌:“你怎么知道她肠胃不好,你……” 他后知后觉想起靳尧洲当了池鹿几年的保镖,眉头一皱。 汽水瓶被伸过来的手拿走,放到桌子边上。 常温的电解质水被塞了回来,池鹿握着瓶子不解,她之前喝酒靳尧洲不也没拦着嘛? 而且,他们坐得太紧了。 池鹿腰两侧都被紧贴着,之前隔着衣服,只是觉得他们体温高,可现在却能直观感受到肌肤下的脉搏。 好不容易散的热又回来了,池鹿就想喝点冰的。 她依依不舍地盯着玻璃瓶,正巧盛书禹从旁边走过,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站定下来。 随后,对方将瓶子拿到了更远处,在上面搁下抽签箱。 “抽下半场的组队。” 盛书禹言简意赅,说话间丢来三个球给他们。 池鹿旋开小球,拿出里面的小纸条,“还是红队。” “我也红队。”“……一样。” 盛书禹没看那两人,只是垂眸凝着池鹿,眸中有势在必得的野心。 “很巧,我们又是一组。” 第091章 心动91 下半场抽到红队的是池鹿、路一妍、盛书禹、黎厌和靳尧洲, 剩下的人为蓝队阵营。 临近中午,室外泳池格外晒。 池鹿裹着浴巾喝了半瓶水。 隔着一面玻璃墙,路一妍站在阴凉处朝她勾手, 意思是让她过去。 等池鹿到了,路一妍把金管的防晒瓶递给她,“隔两个小时就要补防晒,何况我们是在室外, 又出汗又淋水的。” 池鹿穿了罩衫不方便, 只涂了脖颈手臂和腿,路一妍突然朝着她身后:“洲哥, 你要跟我们一样补点防晒吗?” ,尽在晋江文学城 高大沉默的男人正把空瓶扔回垃圾桶,古铜色手臂被晒得油亮,池鹿忍不住莞尔,“他一看就没涂过, 黑得跟炭似的。” 靳尧洲却像听到了她的话, 颔首走近, “可以。” 【黑得像炭,热得像火炉, 闷得像葫芦哈哈哈哈】 【老实豹豹是怕被猫猫嫌弃】 【才发现这六个男人都做好了腋下管理,不错不错】 【正好洲哥你后背你也涂不着, 让鹿妹帮你涂呗, 我要看白白的小手在黝黑的后背上乱摸!】 池鹿当然不会帮他涂。 靳尧洲也没想过她会纡尊降贵帮自己做这些。 靳尧洲是想起之前在丛林抱她时, 她抱怨过他的手臂坐着磨腿, 坐久了都蹭红了。 但手臂上的疤痕都是陈年老伤,他试过祛疤药膏也没效果。 他一边涂防晒, 一边默记上面拗口的名字,打算回去就多买几支。 “谢谢。”靳尧洲用完物归原主。 “不客气, 哥你也注意基础护肤。”路一妍笑了下,看到汤宪正端着一碗切好的西瓜过来,立马直奔自己的小跟班。 “下半场快开始了。” 门外面,工作人员已经重新拉固了球网。 池鹿“嗯”了声,跟在靳尧洲后面往外走,余光捕捉到他后腰有一团白点。 她道:“你先站着别动。” 靳尧洲不解但还是照做。 很快,腰窝处传来酥酥痒痒的触感,似是女孩的指尖在那儿打圈,他垂眸惊愕地望向她,整个人略显紧绷。 池鹿一双美目微勾,表情无辜地抬高手,“干嘛这样看着我,喏,你你防晒没涂匀。” 看着她指尖也沾到的一点白色,靳尧洲呼吸渐沉,“可能抹漏了。” 【洲哥竟然有倒三角和腰窝,妈呀极品黑皮】 【被妹宝摸了一下腰窝他眼神都变了,腰窝这里是敏感部位吧是吧!】 【多揉几分钟豹豹估计又要去冲澡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刚自己涂完防晒的黎小狗和沈老师看得牙都快要碎了】 所有人修整完毕回到泳池,路一妍商议对策道:“我们打快球还是慢球?” 靳尧洲:“速战速决吧。” 盛书禹颔首,巡视一圈:“大家有意见么。” 池鹿摇摇头。 黎厌视线驻足在她被晒得泛红的双颊上,摩拳擦掌,“行啊,直接二比零零封最好。” “那就按上一场的站位,两个女生还是在中间。” 殪崋 盛书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球,抛给后方的黎厌,“发球吧。” 球网前,蓝队原本防守成了裴岸森和沈听迟,红队这边则是靳尧洲和盛书禹。 四个人身高相当,裴岸森虽白净单纯,但他水性最好。 一时间,观众也押不出谁输谁赢。 画面里,黎厌像是把刚才看靳尧洲和池鹿互动的怨气全倾注在了手上。 那颗球发得又稳又劲,旋转着直冲向对面的沈听迟。 “来势汹汹啊。” 沈听迟跃起将球拍向裴岸森,还不忘提醒他,“你的表叔可赢过半场了,积分比你高得多。” 少年恍若未闻,可扣球的力气用了十成十,看得沈听迟嘴角轻挑。 看来盛书禹嘴角的伤,还真是裴岸森弄的。 连血浓如水的叔侄都能分崩离析,何况是这场内的其他人……更何况盛书禹跟池鹿那不值一提的旧交和联姻呢? 两队设想的碾压局并未到来。 下半场依旧鏖战到了最后,夏日正午,连泳池的瓷砖都被太阳晒得发烫,池内的水声和球击声连续不断。 路一妍累歇菜了,眯着眼睛靠在泳池边,只有眼珠子还在随着球体转动。 另一边的安淼也没好到哪去。 靳尧洲看了看她,又回头看了眼用手遮阳的池鹿,她咬着唇,浓密卷曲的睫羽却微颤着,似乎在逼迫自己清醒。 再拖着她会不舒服,是真的要速战速决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一瞬。 一颗蓝白球却朝她的方位急速射来。 第82章 靳尧洲想也没想就朝她游过去,赶在球快砸到她之前浮出水,反拍出去,那球越过网直直飞向边界线。 就在蓝队所有人都以为会出界时,球落在了线内的水中。 工作人员在池外吹哨,也激动道:“恭喜红队,2:1赢下下半场!” “各位老师辛苦了,我们的午餐在顶楼的旋转餐厅,各位老师可以去就餐或者休息。” “赢了!” 黎厌抹了把头上的水,咧唇游近池鹿, 观察室里。 几个嘉宾还在调侃靳尧洲最后的为爱一击,还有池鹿作为胜利女神,几乎是人在哪队哪队就会赢。 大屏里却突然传来黎厌的喊声。 “你没事吧?!” 画面里,池鹿几乎要站不稳淹没在水中,被靠近的黎厌眼疾手快拉进了怀里。 源芷茜、欧萱她们一愣,还没能做出反应,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响动,岑澜的笔掉回地上,他紧盯着屏幕,整个人坐得笔直,几乎是要起身的姿势。 任雪仪忍不住问:“前辈怎么了?” 岑澜置若罔闻,连目光都没有动一下。 而他斜对面,镜头外的助理小安正在对他狂打手势,示意他冷静下来,自己出去看看。 现在过去也只是添乱。 岑澜攥紧了手中的词本,忍了又忍才坐定下来。 泳池里。 黎厌急急把她抱起来往岸上推,让池鹿躺到池边,他也连忙翻上去,“呛水了?我……我……” 女孩浑身透湿,长发紧贴着脸颊和后颈,脸颊晕红一片,下唇却咬得发白。 黎厌难为情地抿了抿唇,“……我给你人工呼吸。” 他一脸焦急又羞涩地靠过去,还没碰到她,胸口却被轻轻抵住。 池鹿缩回手,紧蹙着眉睁开眼,“扶我站起来,我只是刚才接球撞到了。” 黎厌连忙打量,“噢。啊?撞哪了,脚吗?” 他拉着她手臂,手伸到她腰后搂她站起,感觉到这具身体战栗了下,耳边传来她的低哼声,“别碰那里,好痛……” “姐姐,你是不是腰磕到水池了?我抱你回去吧。” 一道阴影覆下,裴岸森也冲过来凑在她身边。 黎厌看裴岸森不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冷嗤道:“假惺惺,我救的人还轮不到你抱。” “可你刚才都把姐姐弄疼了。” “我那是在看她撞到了哪里,待会好回去上药。” 好吵。 这两个人…… 池鹿被撞得那股劲儿还没缓过去,脑子晕蒙蒙的,等再仰起头,才发现身边站了一圈人。 被她目光扫过,沈听迟和靳尧洲都想上前来。 “我只是撞了腰,又不是撞到了脚,能走回去。” 池鹿抽出手,拿起篮子里的干毛巾裹上,回头朝路一妍勉强笑了笑,“你们先去吃饭吧,我中午可能要休息一会了。” “我们送你。” 林佩瑶过来挽住她,哼声道:“不准拒绝啊,五个男人一台戏,我们三个保准和和气气的。” 回房间后,因为要涂药,安淼踩着凳子帮她把摄影机盖住了,她们亲眼看着她贴好膏药才离开。 房间里的窗帘也被拉得严严实实。 池鹿最后躺在床上,还在回忆她到底是怎么撞的。 好像是她热得慢了半拍看到球,见靳尧洲过来反扑,便游快了些想给他让出空间,没想到一个翻泳,后腰直接磕到了池台。 所以其实怪靳尧洲。 池鹿夺过手机,给他发去四个字。 【罪魁祸首。】 池鹿在床上挺了半个多小时,门铃响了,门外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池老师,考虑到你不方便去顶楼餐厅,我们准备了中午的盒饭。” “马上来。” 池鹿以一种机器人开机的方式笨拙地,慢慢挪下了床。她接过饭道了声谢谢,将饭盒放到桌上。 饭盒还烫着,池鹿去洗了个手,回来时手机锁屏页又弹出一条简讯。 【岑澜最甜单曲竟为表白之作?!粉丝直呼爱意太婉转!】 简讯下方,附带了一首名为《粉色日落》歌曲链接。 池鹿本以为是唱片公司在炒作,毕竟那首歌是分手后发布的,她听工作室的人放过,和岑澜其他甜歌也没什么区别,但是旋律更轻快些。 但点开评论区,每条评论都分析得煞有介事。 【太甜了,百分之百是表白曲。】 【我当时也诧异岑澜还有这少女心的一面,以为是写给偶像剧的ost呢】 【当时有小甜剧用这首歌剪辑火了,找岑澜买版权可他不卖啊】 【你们注意听4分27秒的时候,有海浪声和一个女孩的笑声,我放最大声划拉了几次听到的】 看到那行字,池鹿眼眸稍定。 她用音乐软件敲下那四个字,点击搜索。 歌曲弹出后,歌曲封面在池鹿眸中旋转,是一张无比眼熟的照片。 那是她和岑澜第一次旅游,在度假村的沙滩边看到的粉色晚霞个落日,照片也是她拍的。 歌曲进行到4分27秒,池鹿好像真的听到了自己的笑声。 她那会在沙滩边还说了什么来着—— “海你也怕,高处你也怕。” “那我以后要是买个能看海的高楼,你是不是都不敢开窗了?” 歌曲下,还有实时弹幕在往外弹跳。 【03:21,发布时间会不会也有深意】 【纪念日?分手日?还是他前女友的生日?】 第092章 心动92 之前拍戏有磕磕碰碰是常事, 池鹿备了好些同组演员推荐的药膏,确实管用。 节目组给的这个倒是效果一般。 吃完盒饭简单收拾了下桌子,池鹿抱重新在床上趴成一条虫, 下巴搁在抱枕上,拿着手机听歌顺便回复上面99+的消息。 【裴岸森:姐姐,你好一点了吗?】 【裴岸森:我想来看看你,现在方便吗?】 池鹿刚吃完饭有点晕碳, 打了个哈欠敲字。 【我休息休息就差不多啦, 下午见。】 …… 【黎厌:我买多了一盒蓝莓芝士挞和杨枝甘露退不了,你吃不吃。】 池鹿飞快拒绝:【我不吃别人不要的。】 【黎厌:其实餐厅里就剩这一份了, 我又不爱吃甜,听到她们说好吃就买了。】 【池鹿:所以?】 【黎厌:……】 屏 忆樺 幕里那头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几分钟,一条语音消息才发过来。 黎厌的声音听着有种被戳穿的羞恼。 【我就是专门买给你的……你真的不吃?你不吃那我送给她们了, 算了我扔掉了……我让路一妍带下来给你。】 池鹿听得扑哧一笑, 逗狗其乐无穷。 正要回复, 门铃突然又响了。 他这么快就让路一妍送下来了? 池鹿没有多想,趿拉着拖鞋小跑过去开门, 门拉开后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圆脸青年。 他朝她晃了下脖子上的工作证,笑得热情, “打扰了池老师, 我是后勤组的工作人员, 给您送一些消毒止痛的喷剂。” “怎么称呼你?” “嘿嘿客气, 叫我小安就好。” 说着,他递来一个黄色药箱。 池鹿打开药箱, 里面不止有喷剂,里面各类药物一应俱全。 她多看了两眼他胸口的工作牌, 上面的小字是艺人助理,她目光稍定,发现他身后带着鸭舌帽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另一个人。 “费心了,谢谢。” 池鹿笑盈盈说完,又道,“要不咱们加个微信吧,其他的药我用不完也浪费了,到时候联系你把药箱拿回去。” 小安一愣,下意识听从她的话掏出手机。 池鹿也刚按亮屏幕,还没来得及扫他,忽地伸过来一只手强硬地压住她摄像头,熟悉又低哑的声音自头顶落下。 “没空加我,但有时间加他。” 池鹿轻眨了下眼,“您又是哪位工作人员?小李,小张?” 男人侧眸扫了眼小安,对方识趣地转身走了。 他这才看回来,掌心收紧连手机带人攥住,一步步往她房门内逼近,池鹿被他堵得站定不得,只能也步步后退。 “你……” 直到膝盖弯被凳子挡住,池鹿一个不稳摔坐下去,又被软凳的回弹颠了两下。 等再抬起头,男人已经关上门并挂好了防盗链,又将她手机里歌曲声放到最大,转身取掉工作牌。 嗅到某种危险的味道。 池鹿原本调戏的神情划过一丝慌乱,她压低声道:“你干什么?” 岑澜不答,已经开始脱黑色外套和棒球帽。 他疯了? 池鹿一怔,不对,岑澜本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没安全感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床下疯,床上更疯。 对他来说,不分昼夜的纠缠着她就是最好的抚慰方式。 “虽然声音挡住了,但房间摄像机开着,你应该知道播出去会是什么下场。” 池鹿指着墙角,想以此警告他,才发现机器被安淼涂药时用外套和毛巾盖严实了。 “……” 听到拉链解开的声音,池鹿连忙跳上更高的凳子,踮脚去够那条毛巾。 指尖快碰到时,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旋即她的腿弯被抱紧,整个人天旋地转,只能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苦香气,像雨林里被碾碎的苔藓植物。 苦涩又湿漉的味道,令人很容易迷失在其中。 直到被岑澜压进柔软的被褥里,池鹿才蓦地回过神来。 “你发什么神经?!”她明媚的眉眼染上些怒气,伸手就想扇他一巴掌。 手挥到半空中,池鹿才对上他被帽子压得乱糟糟的碎发下,那一双阴郁的眼睛。 他眼眶红着,目光正仔细扫视着她的脸和全身。 岑澜在她的注视下沉默良久,才哑声开口,“伤到哪了?” 池鹿心虚缩回手,小声嘀咕道:“……我只是撞到腰,又不是死了。” “不准说这种晦气话。” 岑澜抓着她腿弯的手收紧了下,“你转回去我看看伤口,疼不疼?” “疼到还好,就是扭伤加磕的印子,不影响下午的活动嘶……” 池鹿翻了个身,很快被拉扯的抽痛弄得吸气。 看不见后,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更低哑了,还带着轻颤。 “逞什么强,这还叫不影响活动。” “痊愈总需要时间啊。” 第83章 池鹿支起下巴,正想嘲笑他大惊小怪,下一秒却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到手背。 池鹿一怔,缩回手盯着那上面溅开的水珠。 ……这是岑澜的眼泪? …… 公共休息区里,刚录完单人采访的沈听迟在沙发上坐下。 他手端着杯子抿了一口茶,神色认真地翻阅手机。 手机里是他曾经在剧组拍摄时保存的学习资料,图文并茂地介绍了各种按摩手法,出于拍戏需要,他那段时间跟着按摩馆里的老师傅也学了不少。 但这也过了一年多,手生了,何况按摩穴位的事乱来不得。 看久了眼睛疲乏,沈听迟便会远眺一下走廊那头。 池鹿的房门紧闭着,但门外很热闹。 门口先是晃过靳尧洲和裴岸森的身影,但两人都没上前敲门。 又过了几分钟,有工作人员提着药箱过去。 裹着长毛毯的女孩从门内跑出来,撞入沈听迟眼帘,他看了数秒,低头扫过按摩图的那行小字。 【从尾椎骨自下而上缓慢揉搓,反复多次直至发热。】 再抬头时,那一位工作人员已经走了。 不对。 沈听迟微微眯眼,回想起三个人站在门口的画面,走廊的出口只有两头,刚才站在后方的高个男人怎么就原地不见了? 思来想去,沈听迟关掉手机站起来。 …… 房间内,慵懒迷醉的小甜歌仍在单曲循环。 微风随着轻盈鼓点掀动紧闭的窗帘,透进来的微光,时不时便映亮了床角的某处。 那处堆满了被褥,还有一只抓紧被褥的白皙小手。 池鹿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先开始岑澜只是看到她的伤口,平静几度又红了眼圈,后来摩.挲伤痕周围的手不知怎地变成了唇,慢慢一路往上。 手也没闲着,反而有了别的用途。 要怪只能怪岑澜的眼泪太有迷惑性了。 池鹿战栗了一下,躲开耳垂处酥痒的舔.舐感,“别咬,待会还要录节目……你疯了?” 很快,舔.舐转为轻而慢的啃.噬,一下又一下,仿佛是不甘的邀宠。 “为什么我就得偷偷摸摸,而他们不用,就因为他们是嘉宾?” “……” 池鹿咬着下唇别了下头,“说了别咬,会留印子。” 岑澜照做了,但用了另外一种方式,他将力度控制得刚刚好,不至于太重留下几天不褪的痕迹,但又能恰到好处的留红,淡淡的印子不过几分钟就散了。 池鹿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她身上肯定红得像刚从温泉里捞出来。 后来她连被褥都抓不住了,任由力气把她带到每一处,虽然舒服,但也一直咬唇压抑着声音,以免让他觉得还有进步的空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池鹿整个人都手脚无力,陷在床心快要睡过去。 晕乎乎间被他拉起来,听他声音喑哑道:“那你在我身上留点印子。” 这话听着耳熟,之前沈听迟也说过。 池鹿迷蒙睁开眼,有些不懂他俩的想法,“干什么,你们是需要挂身份牌的狗狗吗?” 岑澜眼神暗了暗,“……们?” “好了好了。” 池鹿坐起来敷衍地在他脖子上啃了下,“你快走吧,我想午休了,好困。” 说完,她又倒回床上。 岑澜盯着她倦懒的面庞看了会,指尖摩挲着脖颈的齿痕,只能勉强用那里填满内心的不安。 他长呼出一口气,转而走向浴室冲手。 就在这时,安静的房门口却传来轻叩声。 池鹿睡眼惺忪地抱着枕头,瞥了眼玄关,却看到岑澜从浴室探出头来,一副要去看猫眼的架势。 池鹿心中警铃大作,连忙下床把他推回浴室,指着他鼻尖道:“不准出声,不准开门。” 关门前,她还关掉了浴室灯。 忙完这一切,池鹿才仰头看了看。 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 铱驊 巧是沈听迟,仿佛猜到她在看猫眼,他对着此处微微一笑。 “休息了吗。” 池鹿将门拉开一条缝隙,歪头道:“前辈?有什么事么。” “之前在剧组收集了一些腰部按摩资料,刚才发给你微信了。” 沈听迟垂眸勾唇道:“不过有些手法可能需要当面教学,或者如果你不嫌弃,我也可以帮你。” 池鹿看了眼放在电视柜充电的手机,扭回头,“我先看看,有不懂的再问你。” 沈听迟视线顺着她微红的手臂往上,路过她发丝凌乱的后颈,定在她湿濡的耳垂上。 “伤口好些了吗。” 池鹿迟疑了一下,“如果我能好好睡个午觉,或许好得更快。” 沈听迟笑道:“倒是我冒昧了。” 他顿了顿,望着缝隙内的房间道:“只是刚才看到有工作人员过来,还以为是在你房间录采访,想着等你录完再聊,也不算打扰。” “他不是送完药就走了吗?” 池鹿无辜不解地望着他。,尽在晋江文学城 “……大概是我看错了。” 沈听迟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碎花发圈递给她,“你上午落在泳池里的。”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伸手去接,却听到一声闷响,像脚踢到重物发出的声音。 她捏住发圈的一端,另一端却没松开手。,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抬眸,见沈听迟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身后紧闭的玻璃门。 “你浴室里,似乎有东西。” 第093章 心动93 池鹿以为沈听迟还会追问。 没想到他只是伸手, 帮她把发圈套回手腕上,笑着道:“这岛上生态环境好,野猫野狗什么的难免多了些。记得关好门窗, 特别是夜里,小心它们溜进来打扰你休息。” 大门关上。 池鹿抵着门板,瞥了一眼落地镜里的自己,双腿带颤, 披肩没遮住的膝盖上还有两团淡粉磨痕。 沈听迟细致入微, 或许早就猜到了,不然也不会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提醒。 但他是个聪明人。 凡事都懂个点到为止, 特别是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拿捏好分寸和尺度才是长久之道。 池鹿重新开灯,推开浴室的门。 岑澜正立在门后,洗过的手没有擦干, 指尖还在往下滴水, 他眸光恹冷中透着不安, “刚才来的是谁?你喊他前辈……是沈听迟?” 池鹿抽了两张纸塞进他手里,漫声道:“你明知道我怕麻烦, 不喜欢解释这些。” ,尽在晋江文学城 岑澜瞳孔一缩。 他又想起池鹿跟他分手的那天,导火索也是那段时间他过于密切地追问她身边的异性。后来每每回想起来, 就像一根刺卡在岑澜心头。 他当时甚至想过, 如果有复合的机会, 不如就当个半聋半瞎的伴侣。 可倒真正面对池鹿时, 他还是做不到真正的装傻。 岑澜沉默半晌,又道:“那你刚才在床上说的你们, 也包括他?” “如果我说有很多人,是不是还需要跟你一一报出名字?” “……” “我好困, 你快走吧。” 池鹿揉揉眼角,取下披肩搭在床头,躺在床上懒懒地翻了个身,好一会,含糊的声音才从枕头里传来,“走之前别忘了戴好帽子和口罩。” 池鹿是真的困了,腰酸腿软沾床就睡,连门什么时候锁上都没听清。 再醒来时也诧异,岑澜竟然没哭也没再纠缠就安静离开了。 午后,节目组原定了两个水上竞赛游戏,考虑到池鹿后腰受伤,临时更换成了放松的游戏。 场地也由原先几百平的泳池换成了由假山环绕的圆形泳池。 观察室里五个人刚坐定,楚朝礼就眼尖地发现了岑澜脖子上的痕迹。 “咦,小岑你这是被岛上的毒虫咬了?” 欧萱看了看,笑道:“楚老师果真北方人,哪有毒虫咬出这么奇怪的印子,估计是睡觉硌到哪儿留下的。” 化妆师正在给源芷茜补妆,闻言把遮瑕膏递给岑澜,“岑老师,需要遮一遮吗?” 岑澜摇头拒绝,“不用了。” 见他抚摸着那处红痕,冷郁的面孔竟然慢慢柔和了些许,整个人变成他从未在镜头面前展露的状态,任雪仪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个痕迹怎么越看越像印呢】 【我也觉得(粉丝别骂我】 【岑澜活动范围就只有这录节目的两层楼,谁能给他留印?我说有些人的想象力还是太丰富了】 【所以3:21,3月21号这个时间到底有啥深意】 【这届网友不行啊,半天过去了也没猜出来,如果是生日那直接搜索圈内女明星有谁这天过生日的不就好了】 观察室的房门紧闭着,门外站了一圈人。 这个方向原本不是沈听迟的必经之路,他的电梯可以直达一楼,左转就能到泳池,但他还是绕了半圈,顺便一路给不少工作人员兼粉丝签了名。 呆了几分钟,沈听迟才在人群中看到了中午给池鹿送药的圆脸男孩。 男孩正一脸带笑的跟旁边人聊天,从工作聊到私事,直到那人哈欠连天道:“小安,你昨晚休息好了么。” “挺好的啊,你没睡好?” “我们那位大半夜嫌床单不舒服,又说有蚊虫叮,害我们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我以为其他人也睡不惯。” “那岑哥还是挺好的,他只是看着难相处,不像之前……” 聊到后面,那两人声音越发的低。 沈听迟扫了一眼他胸口的工作牌——艺人助理,那他口中的岑哥,想必就是岑澜。 不论身高还是身形,岑澜和中午消失在池鹿门口的男人都很像。 那他口中的前女友是……? 沉思久了,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团黑点。 “不好意思,要不给你重新签一张?” “不用了!这张我就很喜欢!谢谢!!” “好,我得去泳池录制了,先走一步。”沈听迟将笔和纸推回去,离开了拥挤的人潮往外走去。 观察室的大屏里,十个嘉宾也陆陆续续抵达场地。 池鹿抵达的时间偏晚,她还没到时,几乎所有人都盯着入口等着她的到来,那五个男人尤甚。岑澜盯着画面里他们虎视眈眈的模样,突然发现除了驱赶情敌之外,让池鹿离不开自己的方式,还有很多种……譬如现在。 他是观察员,纵观一切。 那些嘉宾取悦池鹿的方式,他都可以效仿。 …… “你们怎么不下去?” “池子有点小,全下去了感觉挺挤的。” ,尽在晋江文学城 面前小小的池子被绿藤和石砖环绕着,面积也就跟家庭充气泳池差不多大,刚好能容纳十几个人,都坐进去后难免会跟平时在餐厅吃饭一样面对面。 路一妍先咬咬牙跳下了水,汤宪也连忙跟进去。他俩一个靠左,一个靠右,也就自动划分出了男女的队形。 林佩瑶也紧随其后,她刚下水就打了个哆嗦。 “哇,水面晒热了,但下面温度好低。” 第84章 靳尧洲站定在池鹿旁边,低声问:“你腰上有伤能下水吗?” 池鹿弯了弯眸,侧身指了下腰后:“我在膏药上贴了一层防水贴。” 她脱掉了上午的罩衫,整个人身穿分体式的比基尼,大大方方展露着身材。 可她能指,靳尧洲并不敢定眼去看,只叮嘱道:“防水贴记得一小时换一次,粘久了再撕会痛。” 一道温和的声音插进来,“水温是有点低,你下来前先适应适应。” ,尽在晋江 弋 文学城 “那我最后下去。” 池鹿站在岸边,等着九个人都进了泳池。 站着时水线堪堪在男生腰腹的位置,虽然他们默契地成了两列,但中间的距离只有一臂远。 上午打水球时没看清的肌理细节,眼下都一览无遗。 日头正烈,在高温和视觉的双重冲击之下,路一妍和安淼都面红耳热地开始低头玩手,林佩瑶更是直接扭头开始看池鹿。 “来啊鹿鹿,你慢慢下水过来。” 池鹿坐在池边,先把脚放了进去,这才扶着栏杆一点点往里滑。 没滑多久,脚底却碰到了一个坚实的物体,她以为是到底了,试着踩了一下,却发觉是温热的。 池鹿抬眼,正好撞上对面沉邃的长眸。 四目相对,盛书禹眉梢微不可闻地抬了下,却没有吭声。 他不拆穿,池鹿也装作无事发生,默默把脚换了个方向。 “姐姐,水温还习惯吗?” “……唔,有点冷但还好。” 完全进去后,池鹿颤了下,波澜自她胸口荡开,轻拍在盛书禹下腹。 他静看着她游到林佩瑶身边,白细后颈的碎发被水打湿,等再站起来时,有几缕湿淋淋挂在肩窝。 她头顶才到他下巴。 也因此,轻漾的水面才没在她胸口之下,随着她冷得蜷缩双肩,丰盈雪白的那处在阳光下几乎剔透。 盛书禹回忆起刚才她脚趾抵在他腿根的触感,眸光微动。 【啊啊啊这是什么糯叽叽雪媚娘,啃不到妹宝我即刻引爆地球】 【宝宝你是一只魅魔(埋胸口】 【笑死我了,黎小狗头都快低到水面了,耳朵跟烧着了一样】 【学学盛总吧,人家多淡定啊】 【不是我说,他看鹿妹的眼神总有种下一秒就要大do特do的感觉,什么狼兔文学啊】 “各位老师,下午玩的游戏也是随机的,你们需要摇签抽取,另外旁边的箱子里是游戏会用到的道具。” 工作人员随机倒出一根长签,解释道:“背面的规则介绍会写明需要哪些道具,大家按需使用。” 林佩瑶:“拍立得、发箍、吸管……还有眼罩?你们这个游戏它正经吗!” 路一妍被她逗笑,乐道:“就是啊,还不如让我们正规竞赛呢。” 池鹿也问:“既然游戏也有输赢,那不如和比赛一样有积分奖励吧。” 工作人员迟疑道:“赢一次拿几分?” “……2分?” “不行,两分太多了。”耳麦里传来副导的阻止,工作人员连忙复述了一遍。 “那1分吧,一把游戏也相当于一回合比赛了。” “1分……也不行,直接跟她说最多0.5分。” “也行,那就这样定了。” 池鹿眼中闪过狡黠,她本来就计划拿0.5分,但要是直接跟导演谈判,说不定会克扣到0.1分。 “就是不知道是集体游戏还是单人,不过这眼罩还挺遮阳的,适合睡觉。” 路一妍已经拿起箱子里的青蛙眼罩玩了起来。 “玩个游戏比拼多多还拼。” 安淼忍不住吐槽导演组,说着把抽签盒递给池鹿,“你的选择肯定能赢,要不要先抽一个试试?” 池鹿见对面几个人没有异议,便晃了晃盒子,拿起从中掉落的第一根长签。 “蒙眼亲密大挑战:请在任意一名异性的允许下,抚摸其身体部位,并猜出Ta的真实姓名。” “所需道具:眼罩。挑战人数:不低于3人。” 安淼一愣。 路一妍也愣了,连忙红着脸扒拉下眼罩,“原来它是这个用途啊。” 林佩瑶:“所以,谁先来?” 就在她以为男嘉宾中无人会先开口时,沈听迟却微微一笑,“那我先来吧,为了避免冒犯到彼此,我可以靠手猜人。” 池鹿也有些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 沈听迟这是在为明晚的房间挣分? 第094章 心动94 “话说咱们谁去给沈老师猜?”路一妍率先问道。 林佩瑶在阳光下展示自己指腹和虎口的茧子, “我就算了吧,我之前沉迷攀岩,这手上留的全是勋章, 沈听迟那么心细估计早就发现了,猜我的没有难度啊。” 安淼伸出右手:“那我们三个猜拳,黑白配?谁输了就去。” 路一妍:“也行。” 闻言,池鹿也伸出手来。 三个女孩的手捏成拳时, 手背几乎是同样大小, 虽然在肤色和肤质上有些差异,但蒙眼去摸, 真的能分清吗? 路一妍也想到了这点,心生一计,“要不把手都递过去,他碰一次肯定猜不出来, 等碰第二次确认的时候, 咱们仨就换人。” “你这个idea很缺德, 但好玩。”安淼点评道。 窃窃私语之际,远处传来男人含笑的问询。,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们确定好人选了吗?” 泳池中, 沈听迟挑选了一条雾霾蓝色的真丝眼罩,耳绳收到嘴紧, 完全贴合了他的眉眼。 他站姿悠闲, 头甚至偏向她们说话的角落, 像在等待答案。 池鹿应声, “确定好了。” 听到她的声音,沈听迟唇角微勾, 做了个请的手势。 路一妍和她还有安淼对视一眼,三个人从角落重新游回去, 一齐站在沈听迟面前。 池鹿抬高音调:“那我伸手咯。” 她说完,路一妍强忍着笑出声的冲动,把手捏成拳递到他掌心。 沈听迟感知到后,抽出手,指腹克制地落在她手背上。 期间,黎厌面露不解。 他正要开口,池鹿抬手挡住他的嘴,摇头示意他安静。 感觉到唇边的清香和柔软,黎厌耳梢发热,沉默下来。 但池鹿很快抽回手,他只能抿唇,又忍不住用舌尖悄悄点过那处。 【……好你个痴汉(扶额苦笑)】 【想当舔狗就直说,又没什么丢人的,过来拿号排队吧】 【厌世哥从狂犬爆改流浪犬又爆改忠犬】 【一个手都能让他回味,要是在一起了,他不得把鹿妹抱着全舔一遍,物理意义上的】 【黎小狗: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另一边,沈听迟只是轻触了那只手背和指骨两下,就松开了。 林佩瑶故意混淆视听道:“猜出是谁了吗?” 沈听迟沉思片刻,笑着摇头道:“没有,可能要再试一下。” 路一妍对安淼使眼色。 这次,伸出手的人换成了她。 沈听迟依旧只是碰了下她手腕上凸起的骨头,数秒后立刻松手。池鹿看着这一幕,莫名觉得他像个摸骨把脉的大夫,克制又严肃。 难怪他之前在剧组拍不了亲密戏,平时那股松弛感不知道去哪了。 “还没猜出来?” “嗯。” 林佩瑶朝池鹿一扬下巴,装的勉为其难道:“那再给你试一试吧。” 等安淼缩手,池鹿就和她捏成差不多的拳头,伸回原位。 沈听迟果然和刚才一样,只轻捏她的骨头,又是几秒的‘摸骨把脉’。 见他准备松开,池鹿把手往回撤。 可才刚抽了一半,沈听迟的掌心却蓦地收紧,将她整个手腕握入其中,原本克制轻柔的力度也不复存在。 池鹿被他握得没有半点挣脱的余地,却听他嗓音带笑。 “……我大概猜到了。” 见室友被抓,路一妍连忙救场:“你、你确定?” “确定。” 沈听迟颔首,“第三位是我想猜的人,不过是否真的是她,我还需要核实细节。” 说着他微微偏头,正朝向她绅士一笑。 “方便再让我检查一下你吗?”,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听迟已经伸出另一只手垫在了她掌心下方。 池鹿拿不准他是真猜到还是唬人,无声地,松开了拳头。 男人的手仿佛就在等她卸下防备的时机。 只等她准予,他修长的手指便牵紧了她的手。 期间池鹿还不适应牵住他较宽的指骨,想要收紧让他松手。 可他并不退让,只是用掌心摩挲她前掌的纹理,像是在确认是她,又像是……在轻柔地安抚。 直到她完全安静,不再那么抵抗后,再从一点 依誮 点牵紧。 两人十指相扣,一丝缝隙也没有。 池鹿察觉不对时已经迟了,每根手指的间隙都被他占据着,存在感强到让她无法忽视。 除了适应,别无他法。 也许是察觉到她的手被自己握得发红,沈听迟还不忘曲起指尖,在那处缓慢按摩打圈。 奇奇怪怪。 池鹿忍不住将牵着他的手往回拉,以示催促。 “受不了了?” 沈听迟声音放低,低得只有她能听到,“就这点小伎俩,也要来捉弄我。” 他索性任由她拉近,手也好牵得更紧,感受到抵抗幅度越来越大,他才牵唇停止了试探,“答案是池鹿。”,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佩瑶不忘挖坑:“意思是三次都是她吧?” 沈听迟温声道:“我是指第三次,也就是我怀里这只手。” “……这都给他猜到了?”路一妍不敢置信。 安淼看着那只被男人大手压在水面的小手,脸红着咳嗽了两下,“是挺厉害的。” 【太骚了老天爷,看得我脸红心跳的】 【沈狐狸不愧是狐狸精,猜个手都能玩花活】 【安淼演我状态,两只手放在水上浮浮沉沉的,这不就是野外双人对抗战斗吗(泳池版)】 【楼上!!不要以为我看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是学建筑设计的,这就是座位障碍物,简称座碍】 【哈哈哈哈我他喵的笑疯了】 看到两人终于松开了手,黎厌不免低嗤。 第85章 “什么他怀里的,戏真多。” 裴岸森将先前的互动尽收眼底,脸色也算不上好看。 而靳尧洲则是拿起任务牌,端详上面的文字,似乎也想尝试。只有盛书禹抬手解开了衬衫的第三颗扣子。 “恭喜沈老师旗开得胜,拿下第一个0.5分。” 林佩瑶鼓了鼓掌,问其他人,“有想第二个挑战的吗?” 路一妍立刻激动道:“我我我,我挑战!” 她去箱子里找漂亮的眼罩准备戴上,而这边,汤宪也忙着跟其他五个嘉宾称兄道弟,就差临场桃源六结义了。 汤宪很清楚,他和他们不是情敌,这事儿就好办。 所有人都识趣地退让到一边,给这对即将修成正果的小情侣足够的空间。 路一妍也没放过这个既能玩游戏又能检验汤宪身材练度的大好机会。 胸肌、腹肌和臂肌她一个都都没放过,最后得出了一个心酸的结论。 “汤宪,你……要不回去再举举铁?” “已经列入我的下岛计划了,那请问金牌编剧陆女士,你是喜欢洲哥的身材,还是小裴那种的?” “说得好像我选洲哥你就练得成一样。” 路一妍脱下眼罩,捏了捏他脸颊肉小声道:“我喜欢盛总那样的,显山不露水,肯定十分妙。” 汤宪吸气,反手来捏她,“嘿,你真不怕我吃醋!” 路一妍笑着躲到了池鹿身后,放下眼罩问道:“按规则来说,我们是不是只用再派出一个人参加,要是他能猜对,这个游戏就算挑战成功了?” “对。” 林佩瑶打了个响指。 不远处。 靳尧洲摩挲着手里那根长签,眼眸定在池鹿脸上,正要开口,却听她先一步轻声道:“那我来试试吧。” 林佩瑶和安淼听她开口,反倒松了口气。 既然规则定了只能抚摸异性,那她们可不想挑战,但要是男嘉宾挑战,她们自己当出题人也不好,把池鹿推出去也不好。 幸好她提前打破了僵局。 池鹿说完后,已经游到了角落佩戴眼罩。 见她和自己之间还隔着不近的距离,靳尧洲沉默着迈出几步,也朝她那里游近。 观察室里。 目睹此画面的源芷茜一语道破:“看样子靳尧洲就想当出题人,他终于化被动为主动了。” “是啊。” 欧萱脸上是藏不住的姨母笑,笑完她又担忧道:“不过他可不是汤宪,其他几个男嘉宾此时也都跃跃欲试……特别是沈听迟。” 楚朝礼:“都互动过了,干嘛不让让人家。” 一声冷哼后,低缓的男声插进来。 “就是尝到了甜头,才得寸进尺。” 欧萱:“岑老师这次分析得很对呀,不过说得寸进尺过了,应该是爱情让人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任雪仪看着岑澜脖子上未消的印,讷讷问:“会不会变成跟先前换人一样的方式?” 像是在印证她的话。 画面里,沈听迟见几个人都不肯退步,含笑提议:“公平起见,可以继续沿用路老师用在我身上的那套,她想猜谁就猜谁。” 他最先看向和池鹿接触最少的那位—— 盛书禹简洁地“嗯”了声。 黎厌脸色变了变,又怕被池鹿听到,只能压低声,“凭什么?这算什么公平!” “那你说要怎么公平,你和小裴在池鹿面前,你猜她更愿意猜谁。”沈听迟笑着反问。 裴岸森一愣,“我和姐姐去过温泉,她熟悉我。” 黎厌脸色更沉了,但他自知胜算不大,没再反驳什么。 而对此毫不知情的池鹿,刚戴好她精心挑选的粉色眼罩,她将扰人的碎发挽到而后,手臂摸索着池台,转回了身面朝水面。 发觉前面是空的后,她又朝前走了两步。 “所以,是谁给我出题?” 林佩瑶忍不住扶了她一下,并引导她往右侧走。 “他在那边。” “哦,好。” 池鹿应声转向那处,慢慢走过去。 其实林佩瑶想说,不是他,而是他们。 但女孩纤薄的身形很快被靳尧洲的背影挡住,继而是沈听迟,渐渐地,五个男人沉默地靠拢将她堵在泳池的角落。 他们个子高大、肤色各异,围得也严严实实。 也只有透过水面,才能看到几双腿之间池鹿那白皙的脚踝。 第095章 心动95 明明只是蒙眼猜人游戏, 林佩瑶却不好意思看下去。 路一妍和安淼更是一个红着脸喝饮料,一个钻研道具箱里的拍立得,都在假装自己很忙, 又都忍不住往那处瞟。 直到撞上一个温暖的胸膛,池鹿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挑战区。 她感受到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热气,猜测是距离太近,于是往后退了半步, 后背却又撞上另一具坚实的身体。 池鹿很快发现, 不止是前后,她左右也都有人。 她稍站不稳, 就会擦碰到某个人的肢体部位,亦或只是站着,四面八方涌动的水浪就会拍打在她胸口。 人墙将微风都挡住了,起伏节奏不同的呼吸洒在周身。 池鹿分辨不出到底有几个人了, 三个?还是四个? 【兔入狼窝了啊, 怎么看得脸红心跳的, 家人们我是太替鹿妹紧张了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纯心黄】 【谁懂这五个人的眼神,感觉池鹿全身上下都被目光锁定了】 【他们平时剑拔弩张的, 这种时候却有一种莫名的和谐,分工和站位都好明确】 【楼上这话说得……什么站位, 我真的很难不想歪】 【建议把游戏名选为蒙眼择夫!顺便替妹宝点播一首BGM:《谁是我的新郎》!!】 空气凝滞, 此处温度攀升。 黑暗中, 那些人的呼吸比她还要热切。 “是要我选一位来猜吗?” 池鹿轻声问。 回答她的依旧只有安静, 像是一种默许。 还有不知是谁吞咽口水的声音,细微且寻不到源头。 池鹿试探着往斜前方探出手, 沾水的指尖碰到某处,她微微挪动上下, 能感受到肌理的纹路。 是腹肌? 池鹿尝试回忆之前靳尧洲和裴岸森的手感,却觉得都不像。 而且触碰后对方绷得厉害,像是还没习惯这样的触碰。 难道说是黎厌,亦或者盛书禹? 池鹿摸着眼罩回忆了一会,突然想起来盛书禹是唯一一个上身还穿着衬衫的,要是能摸到衣物的边边角角,答案就再精准不过了。 她正对面,黎厌尚还沉浸在被摸的羞涩中。 他耳尖通红,但嘴角却挂起得意的弧度,还不忘冲其他四个人挑眉,以示讥讽。 然而下一秒池鹿就收回 依譁 了手,转身不再继续摸他。 “……” 黎厌笑容僵在了脸上,而这笑容也转移到沈听迟唇边。 随着池鹿慢慢转身,每次正对着的那个人,眼中都有不同程度的期待。 但女孩都只是在他们胸口轻点了一下,面露犹豫,似乎在思索什么。 盛书禹看着她,也将她脸上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直到她摸完第三个人,手臂伸往他的方向。 池鹿步子转得太快,还一个不稳地晃了下。 盛书禹正想将人扶住,见她又很快站定,手掌在她腰后咫尺处停下。 “那我继续确认咯。”池鹿歪了歪头。 她的指尖还有水,不知道是她自己在泳池里沾的,还是别人身上的,触碰到他衬衫领口时,一块深痕浸染开。 裴岸森猜测盛书禹会受不了那块来路不明的水渍。 却没料到他表叔只是垂眸盯着女孩纤白的指尖,仍由她在胸口作乱,连衣领被扯歪都一声不吭。 【小裴:叔你之前的洁癖呢?】 【我竟然在盛总的表情中品到了一丝放纵和宠溺】,尽在晋江文学城 【何止,他就是故意解开衬衫扣子的吧】 【表面上是娇气青梅和禁欲竹马的相看两厌,其实盛总这个闷骚男最吃鹿妹这款了吧,就想设好圈套等她自己送上门来啧啧啧】 原来盛书禹的身材竟然是这样的…… 好。 池鹿确认身份时,不免被掌心下紧实的触感扰乱了心神。 她没想到盛书禹平时捂得严严实实,好似哪里见不得光,实际上锻炼得恰到好处,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款。 摸着摸着,池鹿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盛书禹中午来泳池的时候,衬衫不是还扣得好好的吗? 怎么现在她能上下其手的空间,还有这么多? 池鹿:“……我猜完了。” 路一妍咬着吸管看得正带劲,一愣:“确定嘛,还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我面前的是盛书禹,没错吧。” 池鹿在说话时就掀开了眼罩,对答案有十成的把握。 重见光明,她立刻看向面前的男人。 果然,盛书禹在她的注视下重新扣好了衬衫前的三枚纽扣,而后他淡声肯定。 “猜得不错。” 池鹿耸肩:“谢谢盛总配合。” 第一场游戏顺利落幕,抽签箱轮到了汤宪的手中。 池鹿回到女嘉宾的阵地时,林佩瑶和安淼都夸她猜得最快,只有路一妍贼兮兮的靠近,压低声道:“鹿鹿,他们五个谁的腹肌手感最好?” 池鹿思索片刻:“各有千秋。” 四个字,路一妍脑补了许多,甚至还跟安淼分析起男嘉宾的身材特色。 池鹿却回想起盛书禹刚才的举动,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审时度势、步调稳妥是盛书禹一贯表现出来的风格,但她也早早看出他隐秘的掌控欲,却一直没有实感。 直到刚才,盛书禹慢条斯理的肢体语言仿佛在说,他早已经猜到她会以衬衫来作为引子猜人,这让她上下其手的机会,也是他故意给的。 她在游戏里的每一步,都在他设想之中。 池鹿明眸流转,折好眼罩扔回道具箱里。 掌控她听上去仿佛是一种挑衅。 “吸管喝饮料挑战:请将可乐放置低处,并使用5米吸管吸取可乐,用时最短的两人即为获胜方。” “所需道具:吸管。挑战人数:不低于5人。” 听汤宪念完抽签卡,路一妍嘀咕道:“五米也还好吧,正好我口渴了。” 话音未落,裴岸森已经从箱子里拿出吸管道具展开,看到几乎能绕泳池半圈的吸管,她一时无语凝噎,“好吧,用这玩意跳绳都费劲。” “这个游戏需要肺活量和技巧,要是太用力容易抽筋。” 靳尧洲沉声说完,看了眼池鹿腰上的膏药贴,“要不挑战我们六个来吧。” 裴岸森:“好,正好让姐姐们休息一会,去遮阳伞下面喝喝水。” 第86章 损己利人,特别是利池鹿的事情,黎厌倒没什么意见。 他在箱子里拿出一瓶可乐,单手拧开盖子扔进垃圾桶,把瓶子放在台子上,人坐到一旁。 见状,汤宪也照做。 池鹿去了一趟酒店大堂,把防水贴换了新的,回来时就见六个男人在不远处坐定,捏着吸管递到唇边。 他们面朝着遮阳伞下的长凳,距离刚好能让女嘉宾们落座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起先林佩瑶还不太明白。 “所以这个游戏的也不能互动,只是纯体力活动吗?” 观察室里,楚朝礼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源芷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神秘一笑,“楚老师往后看就知道了。” 池鹿也拿了一瓶橘子汽水。 路过他们六人时,沈听迟问道:“这么悠闲,帮我们记个时如何?” 池鹿:“也行,前两名是赢家,我用读秒器记第一名。” 安淼摸出手机,“那我记第二名吧。” “看来得拿第一才能被你记录啊。”沈听迟笑着感慨。 池鹿:“所以,加油。” 直播间的观众此时也不明白这组游戏的意义何在,弹幕里一堆问号,直到林佩瑶吹响了哨子,镜头下男嘉宾都含住了吸管的前端,动了起来。 每个人姿势各异,神情也焦灼或从容各不相同。 喝得最用力的是黎厌,他紧咬着吸管,吸得两颊微凹,脖颈涨红,但塑料管还是被舌钉顶得乱晃,根本使不上力,越用蛮力反而越喝不上来。 焦灼之中,他不由想到那晚甲板上的三分钟答题。 糖果和饮料需要耐心品尝,她也一样。 想到这儿,黎厌把它视作是新的练习,他脑海里浮现出池鹿的脸,开始调整角度和力度。 而一旁,靳尧洲胸口微微起伏。 【好你个节目组,真是用心良苦啊】 【吸管喝饮料挑战(×)吻技大比拼(√)】 【六个人都看完了总结一下,黎小狗的最用力、裴小狗的最直接、洲哥气息最稳最沉着、沈老师的最讨巧,汤宪更是重量级,感觉他一身技巧实战不行】 【你懂什么,他可是黎厌的狗头军师!!】 【笑死,那盛总呢?】 【盛总最……最让我不好意思看(点开录屏反复品味)】 遮阳伞下。 路一妍用叉子撇了一口蛋糕送入口中,含糊道:“原来盛总也有这样的一面啊,他就好像是在跟什么人接吻。” 池鹿从读秒器上挪开视线,看向她说的方向。 六个人都务必投入地进行着比赛。 盛书禹也不例外。 他单手屈指,攥紧吸管前端,人垂眸盯着那处。 细细的透明管和他修长的手掌形成鲜明对比。,尽在晋江文学城 盛书禹尚未抿紧的薄唇含咬着塑料管,随着吸管里深棕色液体一点点上升,喉结便也急促滚动几下。 渐渐地,他鼻梁上的镜框往下滑了一些。 盛书禹抬手扶稳眼镜,液体也往上窜了一大截。 很快,可乐就从尾端被吸到了前端。,尽在晋江文学城 见汽水瓶里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路一妍啧声:“难怪他说喜欢舌吻呢……感觉不仅懂技巧,肺活量也很惊人。” 林佩瑶扑哧一笑,打趣道:“亲吻肯定不会这样啊,照这个进度他是惊人了,那对面不得窒息晕倒。” 没说几句,盛书禹和靳尧洲的汽水瓶已经同时见了底。 等空瓶倒地,池鹿也按停了读秒器,念出上面的数字。 “一分三十秒。” 第095章 心动95 不多时, 安淼也关停读秒。 “一分三十三秒。” 第二名是沈听迟,盛书禹和靳尧洲并列第一,差不多过了半秒, 裴岸森也吸空了瓶子。等黎厌的可乐瓶最后倒地时,池鹿还是帮他扫了眼时间。 差不多一分五十秒。 她记得黎厌使了好久的蛮力,等其他人都喝了一半才吸上来,所以也算不上慢。 ……只是有点笨? 依譁 见游戏结束, 工作人员拿着垃圾袋上来取走用过的道具。 汤宪把吸管捏住绕着手腕收成了几圈扔进去, 看着他走到黎厌旁边,这才发现他的吸管和自己的有点不一样, 换句话说,是被摧残的很厉害。 前端的圆形弧度已经变成凹形,那处完全是被他的舌钉摩擦挤压怼进去的,凹了近两个指节的长度。 “喝的时候把可乐幻视了你的仇人?” 汤宪比了个大拇指, 打趣他, “要是比的谁先弄坏吸管, 你肯定能拿第一。” 黎厌:“……” 他喝的时候明明满脑子想的是池鹿。 黎厌捏紧吸管,但塑料材质硬邦邦的复原不了。 这玩意也压根比不上和池鹿接吻的感觉, 后者才是让人魂牵梦萦的柔软和甜蜜,他连午睡做梦都会反复梦到。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情侣之间做的事能这么有意思。 “嚯, 小裴也是。” 汤宪指着裴岸森吸管上的几个牙印, “你俩都是属狗的吧。” 反观其他四个人的吸管, 弧度正常毫无啃咬的痕迹。 裴岸森挠头解释道:“啊……这个,是我小时候长虎牙喜欢咬东西, 久而久之就成习惯了。” 说完,他甚至还对着镜头认真展示了一下虎牙。 【我还一直以为小裴只有两颗虎牙, 原来下面还藏着两颗,一共四颗!!】 【虎牙卷毛唇红齿白,嗯奶狗标配他都有】 【情人越多越气派,妹宝可一定要好好集邮啊】 【虎牙和舌钉都是带来非凡体验,妹宝可一定要好好开发他们啊】 【?】 【看到惨不忍睹的吸管我只想说,不准欺负我们鹿鹿老婆!!滚回去操练技术】 “盛书禹、靳尧洲、沈听迟各加0.5分。” 听到工作人员说完,林佩瑶惊讶道:“没想到老沈和洲哥的分数快赶上盛总了。” 本来上午水球比赛输掉后,沈听迟和盛书禹还有1分的分差,但眼下已经只剩0.5分了。眼看自己的情敌连赢两场游戏,黎厌和裴岸森也都神色凝重,明显是想拿下后面几轮游戏。 这一次,轮到池鹿来摇抽签箱了。 她抱着箱子重重一颠,一根长签便落到了脚边,她对着阳光举起来,轻声念道:“拍照姿势模拟器挑战:这里有50张拍照姿势卡,请在10秒之内复刻卡片上的全部姿势。” “挑战人数不限,次数不限。所需道具为拍立得和自拍定时器。” ,尽在晋江文学城 路一妍听完自信开麦:“这很简单啊,别说复刻了,让我十秒做20个姿势都行。” 安淼:“你是指某宝模特那种一秒八百个动作?” ,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佩瑶:“卡片八成有情侣姿势,光你做还不够,得宪哥跟上才行。” 路一妍:“那也不难,姐是自信放光芒。” “说得对,女王。” 池鹿轻笑着把拍立得架好,安上定时器后,她晃了晃手里的那叠卡片,“您要第一个试试吗?” 路一妍对汤宪招招手,“快点来热热身,马上要开始了。” 见她准备好后比了个OK,安淼按下拍立得开关,池鹿也同时翻开了册子的第一页。 卡片上,四个女孩像叠罗汉一样头靠着头,从下往上垒到最高,最下面的女孩子蹲着,最上方的大鹏展翅。 正和汤宪摩拳擦掌的路一妍:“……” “啊啊啊姐妹们救命!” 下一秒,路一妍狂奔着过来拉住安淼池鹿就往镜头里冲,还不忘踢了汤宪一脚示意他赶紧走。汤宪一边哀叹着“我果然是个工具人”,一边跟林佩瑶换了个位置。 “我蹲着,你和她你俩举起单手,鹿鹿腰不舒服让她在最后面吧。” 路一妍语速极快,“七秒了,快快快……” 最后的三秒,池鹿等她们三个摆好姿势,踮脚靠上去。 站在泳池边的五个男人都安静看着那处。 直到看见池鹿的头从后面冒出来,像没睡醒的水獭一样慢慢抬高手臂,手里还拿着卡册,往日狡黠的狐狸眼此时也盛满了怔懵。 裴岸森最先一笑,而后他摸着鼻尖小声道:“姐姐真的好可爱。” 这回没人反驳他,就连盛书禹眼眸中也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沈听迟甚至看了眼拍立得里吐出的相纸,“拍出来的照片我们能留作纪念吗?” 工作人员:“这些照片我们会在离岛日送给你们一批,再留一批作为周边抽奖赠给观众留作纪念。” 观察室里,源芷茜羡慕道:“我也想要。” 楚朝礼:“可惜这游戏咱们没有参与,不如问问导演。” 不带他开口,岑澜已经取下耳机侧头,看向镜头外的角落,“既然都是留作纪念,我们观察员也是观众的一份子。对吧赵导?” 他都发话了,赵卫诚也不好再推脱,只得点点头。 欧萱诧异又八卦道:“小岑,这里面你又有嗑到的cp了?你嗑的哪一对?” 岑澜目光微动,这次却没再将话说的直白。 “破镜重圆的一对。” 【破镜重圆的一对??我想想那不就是盛总和鹿妹这一对吗?】 【他不是跟池鹿不和吗,都看不上她的cp怎么现在又能嗑了】 【我猜……是岑澜觉得这对互动最少最难成,就算他说嗑,池鹿那边也不会有实质的热度】 【楼上的解释有点道理】 连续翻了两张卡片都是四人姿势后,池鹿才终于为路一妍翻出了第一张情侣卡。 卡面上男孩抱着女孩,两个人在错位接吻。 看清后,林佩瑶就发出了起哄的“哇哦”声。 路一妍和汤宪虽然在约会那天也亲亲抱抱了,但在众人面前这样,还是第一次,她略显扭捏地贴近,汤宪也动作僵硬的搂住她。 直到第九秒,两人的头才犹豫着碰到一起。 快门声一响,路一妍就两颊烧红地弹跳开:“太难了,我要泡水里冷静一会。” 汤宪安慰道:“没事,咱们积分也够多了。” 听他说起积分,黎厌这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 他转念想到刚才羞耻的姿势,又犹豫了几秒,可这羞耻很快被怕输给其他人的想法战胜。 只要能帮池鹿完成情侣姿势挑战,他肯定冲在第一个。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他看到林佩瑶帮池鹿翻开了一页,“那我按计时器咯。” 纸张轻响。 卡片上,女孩像树袋熊一样被男孩抱在怀里。 看清画面的瞬间,池鹿朝那几个人转身,还没迈出第一步,靳尧洲已经似有所觉地弯下腰,朝她伸出双臂来。 池鹿索性向他跑去,在即将靠近时搂紧他脖颈,轻轻一跃夹住他的腰。 想象中的晃落感却没有到来。,尽在晋江文学城 男人有力的臂膀几乎是同时环住她大腿,让她稳稳挂在自己身上。 不比像第一期还有衣物遮挡。 眼下彼此只着泳衣,等待倒计时的间隙里,因为重力影响,她一点点往下滑,直到腿根和厚热的掌心完全贴紧,甚至要嵌进指缝。 这样的距离,池鹿甚至能感受到手臂脉搏的震跳。 第87章 泡了半天的水池子,这人还是个火炉。 池鹿热得收紧双手往上靠了些,想跟他手臂保持距离。 但靳尧洲的背肌也很是宽厚,她搂不住,不一会又滑下去。 如此反复了两次,耳边的呼吸声渐渐重了起来。 靳尧洲原本偏开头,目光尽量错开她锁骨以下,毕竟以他的身高,只要池鹿离近些,他的视野总无法避免捕捉到某处。 可现在就算不看,胸口的柔软也骗不了人。 “你不舒服?” “……嗯,热。” 忆樺 “很快就结束了。” 靳尧洲声音有些绷紧,但仍先抚慰她,“拍立得出相纸了。” 第一张挑战成功,池鹿松手重新站回地面,理顺头发时,她不由瞥了眼靳尧洲。 他最近有进步,不需要随时冲澡了。 【可给豹豹憋得,额头都鼓青筋了】 【毕竟刚才雪媚娘可是在脏脏包上面碾来碾去,比基尼布料才多薄一层】 【哈哈哈他手指都抠紧了,估计自己也没想到还有意志力如此薄弱的一天】 “继续挑战?” “OK。” 林佩瑶兴致勃勃翻到下一页,随之愣住。 “这是什么鬼姿势?” 池鹿看到后也有些不解。 卡片上只有男孩女孩的背影,男孩的手臂似乎伸到了前方,只露出肩膀处女孩的一点头顶,以及下面的一双腿。 裴岸森学着照片模拟起来,不一会又沮丧地放下手换了个方向,如此两次,他忽地眼睛一亮朝池鹿跑来。 林佩瑶:“要不这张过了?” 池鹿想了想,正要点头,手臂忽地被人拉了一下。 “不过。” 耳边落下沉冷的男声。 旋即,池鹿感觉两只手腕被一只手掌交错扣住,她后背抵上一面湿濡的衬衫,以及衬衫下熟悉的怀抱。 感觉颈窝有些痒,池鹿侧过头,而盛书禹也俯下身淡淡侧眸。 四目相对,他视线下移一寸,从她鼻尖,又不动声色地滑到唇瓣。 池鹿又一次在男人漆黑渐深的眸光中品出一丝欲.念,相比上次拍写真的隐晦,这次显得毫不遮掩。 她抿唇转过脸去,却听他微不可闻地笑了下。 “还真是一模一样。” 林佩瑶抖着相纸过来,给她们看照片和卡片的相似度,“原来就是身高差加上背后抱啊。” 池鹿正要挣脱开盛书禹的桎梏,对方已然适时松手。 “我看看。” 第080章 心动80 日落西斜, 酒店哥特式的尖塔高耸入云,背后是大片大片的橘粉色晚霞,就连泳池都倒映着夕阳的无边余晖。 四个结束超高难度闺蜜拍照姿势的女孩们, 刚拿到拍立得的成片,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而后都一起大笑起来。 “要不今天就先挑战到这里吧,好累啊。” 林佩瑶揉了揉笑酸的脸颊, 问工作人员, “我们现在可以先选照片吗?” “一人可以选一张,照片录制结束后再发给你们。” 泳池边的长桌上, 工作人员放置了一盒贴纸和能在拍立得背面写字的油漆笔。 汤宪第一个挑照片,挑的是他和路一妍的合照,轮到路一妍时,她却毫不犹豫地挑了四个女生的合照。 被汤宪问时, 她坦然道:“如果不出意外下岛后我和你还会有很多张照片啊, 但是和她们天南地北的, 再重聚一次却很难。” 路过听到她的话,黎厌心里一沉。 他在那堆照片里找来找去, 他和池鹿拍成功的合影只有一张,还是三人照, 旁边有个碍眼的东西。 照片里, 池鹿对镜头比耶, 而黎厌和裴岸森在她那两根手指上分别比了半个心, 凑成整个大爱心。 多此一举。 明明两个人就能拍比心,卡片上画三个人是什么意思? 犹豫片刻, 黎厌还是拿出了那张。 他冷着脸把哈巴狗贴纸拍在裴岸森的脸上,这才在相纸后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而另一边, 除了林佩瑶选了四人照片,其他四个男人也都选了和池鹿的合照。 池鹿再次从外面换完防水贴回来时,就见一群人坐在桌子前安安静静写签名,气氛一时竟有些融洽。 但很快,黎厌的冷呵声打破了这种氛围。 “你故意用笔涂掉我的脸?” 裴岸森抬起头,眼睛里盛满讶异,“我想在上面签名,但是这支笔漏墨了。” 黎厌:“……” 这个死绿茶,他明明看着笔尖在上面戳了三分钟,换做是好笔也会漏。 【乐,小弟别笑二弟,你那哈巴狗贴纸也是粘的严严实实的】 【沈听迟刚才也用贴纸挡住了照片角落的洲哥,小裴煮茶水平日渐向沈老师靠拢了】 【已经可以预见要是这五个人后面再齐聚一堂会如何剑拔弩张了哈哈哈】 【笑死,俺们妹宝才不care呢,她选的是十人合照】 【什么叫格局!什么叫端水大师!!】 池鹿拿着照片坐到安淼的空位上,见她靠近,对方飞快地拿手挡了下,“你选大了合照?” “嗯,你呢?” “……我也是大合照。” 池鹿笑盈盈托腮看她,“大主编,只有两个人的那种也算大合照?” 安淼一愣,只好将手挪开,她手里的相纸也是和池鹿的合照,头顶背景还被她贴满了烟花贴纸。 “四人的选完了嘛,我也只好选双人照,况且我们俩这张很有时尚大片的感觉。” 她将烟花贴纸塞进池鹿手中,“好了,我贴完该你贴了。” “这么时尚的就留给你吧,我想用这个。” 池鹿晃了晃手里的兽耳贴纸,低头开始了她的大工程。 安淼还有被拆穿的不自在,“哼”了一声,伏案看着她忙碌,便没话找话道:“听说了吗?待会晚餐观察室那边先不录,观察员直接过来和我们一起直播,顺便参加晚上的蒙面舞会。” 她的重点在穿搭上,已经开始畅想起晚上要穿什么礼服了。 池鹿听到“一起”两个字,贴纸的手顿了顿,不由想到中午的疲倦。 还未出声,已有人先问道:“舞会也在一起么。” 见问话的是沈听迟,安淼以为他是有认识的人,便点头道:“对啊,反正我听说的是这样。” 观察室里,源芷茜笑着放下耳机,仍由助理帮自己拆耳麦。 “没想到舞会这件事还是嘉宾先透露的,我是说怎么咱们这边录到这儿就停了,导演可真会卖关子。”,尽在晋江文学城 “正好,我一把老腰坐久了也累。” 欧萱锤了锤后腰,“那咱们各自回房休息一会,等通知?” 工作人员:“可以的老师,晚上的通告我们会发到工作群里。” 话音刚落,助理小安就见自家艺人最先起身,从观察室快步走出来,他连忙拿着水杯和名册跟上去,回到酒店房间。 他见岑澜径直去了浴室,以为他也打算休息,便拉好窗帘放下东西准备离开。 路过浴室时,岑澜却转头对他淡声道:“联系一下化妆师和造型师,有空的话让他们尽快过来。” “现在补妆吗?” 小安挠头看了眼他的脸,“哥你妆挺淡的,到现在也没脱妆。” 岑澜:“那就让他卸了重新化。” 小安:“……”啊? 这还是他家那个画眉毛都嫌麻烦的艺人吗? 暮色四合,观察室和室外泳池的直播间也都相继关闭,倒是晚餐场地的直播间提前为观众开放了。 分散的热度在此处汇合,人数已经突破了千万大关,也是开播有史以来最高的一次。 户外草坪的树上挂着白色纱帘,和百合花一齐将餐桌和跳舞场地分隔开,而绿意盎然的草地一角,节目组请来的乐队正在演奏欢快的圆舞曲。 绿与纯白,在晚风吹拂下格外显得神圣。 【好有婚礼的感觉】 【急急急,我的CP什么时候来拜堂】 【是又能看鹿鹿老婆玩蒙眼了吗嘿嘿】 【我怀疑导演知道有人嗑观察员,故意让他们也来玩,给岑澜和源芷茜创造机会】 【是更怕他看鹿妹不爽又怼起来了吧?不和的热搜都挂一天了】 【说得我更好奇岑澜前女友是何方神圣了,能把这位毫无世俗欲望的桀骜主唱变成恋爱脑】 沈听迟是第一个到的。 他换了套白色西装,下午还是俊美的泳装帅哥,此时已回归了名利场里绅士谦和的影帝形象,端着一杯香槟在草坪站定。 男人站着的地方俨然一块电影幕布,每帧都带着独特的味道 依誮 ,源芷茜和欧萱刚到时,看到这幕都愣了下。 “前辈好——” “沈老师。” “你们好。” 沈听迟微微一笑,短暂寒暄后扫过她们身后,却并未见到那位蓝发男人,“其他观察员没有和你们一起吗?” “没有,应该都是分开到的。” 源芷茜回头看了眼酒店灯火通明的大堂,“三个老师估计也也快到了。” 和她猜想的差不多,岑澜刚刚走到会客区,就和一对身影迎面撞上。 两个女孩也是盛装出席,都穿着绿与黑色的长裙,黑色那条正面看上去普普通通,可当池鹿微微侧身时,才显露出这条裙子的设计。 两条珠链在她蝴蝶骨交错往下,直到腰下才连上一片布料。 那是一条露背裙,她光洁无暇的后背完全.裸.露在外。 岑澜眸光微暗,下颌随着齿关咬合而绷紧,他恨不得当场就将人扛回去换衣服,可在镜头面前却也不能表露半分。 见他盯着池鹿神色不虞,步子还往她们的方向迈过来,安淼立刻想到了热搜上的传闻。 她换到了池鹿的左边,故意挡在他和池鹿面前道:“岑老师?!好巧!” 说着又看了看他身后不远处,“你是……任雪仪吧?” “姐姐们好。” 岑澜身后的女孩小跑过来,跟安淼和池鹿打完招呼,又跟岑澜道:“岑老师好。” 安淼已然热情把她拉过来,“正好遇上了,一起去舞会啊。” 这么几下,她和任雪仪都隔在了岑澜池鹿中间,让两人距离拉得更远。 视线被遮挡后,岑澜眉眼浮现一抹燥郁,他抬手轻抚脖颈上的那点红痕,仿佛这样能带给他短暂的安全感。 本来下午就能消的印在反复摩挲下,已有加深的迹象。 察觉到他的举动,任雪仪所有所思地顺着他的目光往右边看,却只能看到池鹿的一抹发尾。 “这里的山茶花开得好漂亮。” 四人路过一片花丛,安淼弯腰捡起了一朵落花,左看右看递给了池鹿,“你闻闻?”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轻嗅了下,香味很淡,她弯眸顺手别在了耳畔。 “送我好了。” 看到这幕,岑澜指尖微蜷,放慢步子也捡了一朵花,插在了西装外套的口袋里。 草坪上已经到了十来个人,都三三两两站着,听歌的听歌、品酒的品酒,也还有靳尧洲和黎厌这种,独自站着看风景的。 第88章 听到入口处的交谈声,这些人都纷纷回过头去。 女孩不打扮时就已经明媚照人,此时更如明珠拂尘,颦笑间都能吸引视线驻足,他们的动作都不约而同放缓下来。 见池鹿穿着小黑裙,耳侧却挂着白山茶花,和自己今天这身白西不谋而合,沈听迟目露笑意。 但很快,他发觉池鹿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单眼皮、微蓝色发尾,冷郁的眉眼时刻跟随着池鹿,他黑西装还别着和池鹿一样的花朵。 两人才仿佛是款款而来的婚礼主角。 ,尽在晋江文学城 杯中的香槟微微倾斜,几乎倾洒。 前男女朋友? 沈听迟抿了口酒,思索着关系称谓的真实性,踱步靠近某处。 “盛总,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 盛书禹掀眸,递来一个愿闻其详的眼神。 “一个爆火的男明星,在事业上升期和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小花热恋,两人不公开,也没被任何狗仔拍过绯闻照片,期间小花还有自己的偶像,平时工作期间偶尔追星,这位男友长期沉默包容,直到二人分手。” 沈听迟并未说得太直白,比如恋爱期的池鹿又是如何来酒店强吻他,原来她态度最热情的那段时间,竟然都不是单身。 他费解的并不是他被三了,而是…… 他竟然从始至终都不是池鹿的首选。 竟真的是这样吗? 盛书禹点评道:“看来这位女孩的前男友是痴情人士。” “是啊。” 沈听迟似笑非笑道:“这位前男友仍然迫切的想要复合,哪怕……他只是呆在她的家里,看着她和别的新伴侣进进出出。” 盛书禹:“听上去是个不切实际的童话故事。” 沈听迟:“那我在加一点现实因素。你说要是这女孩分手后再被家里人催婚,一边是对她指指点点,极度苛刻的相亲对象,另一边则是毫无怨言、极度包容的前男友,对比之下,盛总有没有觉得高下立判?” 盛书禹听得眉梢微抬,“沈老师不像是会分享故事的人。” 沈听迟笑了笑,“只是觉得,故事的主人公你说不定很快就认识了。” 话音未落,二人身后不远处传来路一妍雀跃的喊声。 “鹿鹿,这里!” 第098章 心动98 池鹿走过去后, 路一妍就递来盛满了纸杯蛋糕和慕斯的盘子。 “我都替你先尝过了,这几种是最好吃的。” 等她接过后拿着叉子尝了几口,投喂成功的路一妍才心满意足看向她身后, “晚上好啊岑老师,还有这位……” “任雪仪,叫我雪仪就好。” 女孩从岑澜身侧走上前,跟路一妍握了握手。 路一妍打完招呼就去乐队前找汤宪了, 林佩瑶也和安淼在乐队前站着听歌, 一时间摆满饮料和甜品的长桌前只剩下池鹿岑澜任雪仪三个人。 岑澜突然道:“你不去听歌吗?” “欸?我吗?”任雪仪意外他会主动跟自己说话,呆呆摇了摇头, “不了吧,这里也能听到,还有吃有喝的。” “……” 听到岑澜想支开第三者的计划告破,池鹿勾唇一笑, 叉着一块树莓送入口中。 而后她偏头问任雪仪:“有想吃的吗, 我帮你拿。” “我想喝那个葡萄柚气泡水……” 任雪仪接过她递来的瓶子, 腼腆地说了声谢谢,不由朝她靠近了些。 很快, 池鹿感觉盯着她的那道视线更幽怨了,投在长桌上的影子也动了动, 正要朝她绕近。 这时一道男声温柔地插进来。 “你这里上沾了东西。” 池鹿回过头, 顺着对方指尖迟疑地舔了下唇角, “……是奶油吧。” “嗯, 再靠左边一点。” “这里?” 见她屡次弄不对,沈听迟道:“你先别动, 我来吧。” 说着他靠近,低头用纸巾慢慢帮她拭去那处, 笑着提醒:“小心别沾到衣服上了。” 岑澜站在一步之外,神色难辨地盯着抚在池鹿脸颊上那只男人的手。 中午就被这位打扰过一次,现在也是。 乔晖之前说过池鹿曾经是沈听迟的狂热粉丝,后来不知怎么脱胎换骨了,两人的关系调转了过来。 旁人或许不懂个关窍,但岑澜知道。 唯一不变的是身份,池鹿和沈听迟的身份都是演员,他们以后多得是合作的机会,对方甚至可以利用工作之便跟池鹿产生很多这样的亲密接触,譬如抚摸她脸颊,假意按照剧本用手指插入她发丝,吻她柔软的嘴唇。一场戏甚至会反复NG,他们或许会在无数镜头下吻到双唇红肿,还能继续紧挨着彼此讨论下一场戏。 越继续深想,不安就越多吞噬着他的理智,脑海里渐渐浮出一个阴郁的想法,为什么他和池鹿不能只有彼此? 岑澜面无表情,但捏着酒杯的指腹紧得泛白。 【老沈你擦嘴归擦嘴,一直盯妹宝的嘴唇干嘛】 【他就是馋人了!!色中饿鬼,要不是岑澜在旁边,他肯定一早直接上嘴吃掉奶油了】 【岑大主唱毫无眼力见啊哈哈哈哈他知道自己是千瓦大灯泡吗】 【我咋感觉他故意不走的】 【同,这表情看着像对池鹿意见很大,希望早点解开误会啊】 而不远处,盛书禹也正静静凝着这一幕。 他隔得远虽然听不太清,但也能捕捉到那三个人的神情变化。 如果是不熟的人,看到沈听迟和池鹿的亲昵互动,一 铱驊 定会识趣走开,而不是像岑澜这样死死看着。 盛书禹视线逡巡在三人之间,先是觉得气氛有哪里不对劲,才忽地想到沈听迟讲述的故事。 他并不觉得那位是会好心分享的人,除非,这故事也和他有关。 ——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小花、小花的偶像,还有那位爆火的男明星。 三个主人公,某种特质上还真和面前的三个人对应上了。 所以小花和男明星的热恋与分手…… 盛书禹放下酒杯,走到草坪一隅,重新打开了手机里的某个聊天框。 他往上翻了近数月的内容,才看到自己那条回复。 【父亲,我需要的是能与我携手并进的伴侣,而不只是个娇滴滴的妻子。】 他的回复之上,是父亲发来的池鹿近照,还有一段介绍,话里话外都是他长辈对池鹿这个小辈的夸赞。 当时的他只觉得是赘述,并未细读。 重看一次,那段话里最后一句引起了盛书禹的注意。 【……听说她现在单身,若你有空记得告诉我,我来安排你们见面。】 现在,单身。 那么之前呢?谈过几次?是否有过刻骨铭心的一段……或是几段? 盛书禹镜片后的长眸闪过一丝考究,思索片刻,他摁灭手机回到场内。 人都到齐后,乐队一改欢快曲风变得优雅起来。欧萱正随着音乐教楚朝礼跳舞,对方滑稽的步调逗得她哈哈大笑。 气氛热络起来后,工作人员才把所有人引到一旁坐下,让他们闭上眼睛,等待着被戴上蒙眼丝巾。 那四位观察员也不例外。 “盛老师,麻烦您也来带一下眼罩。”工作人员见他走回,朝他招手道。 盛书禹扫了眼中间隔了几个人的池鹿和岑澜,低声问:“规则是?” “蒙眼华尔兹,我们会随机抽取一根丝巾帮你们绑好,同样丝巾颜色的一男一女即为一组。舞蹈开始后,双方如若猜中对方,不想继续可以提前退场,或者留在舞池内寻找真正的心仪对象。” 工作人员笑着指远处的楚朝礼,“鉴于楚老师不会跳舞,这个活动就不参加了。” 盛书禹想着池鹿的事,并未再追问,听完就坐了下来。 此时的画面里,加入盛书禹后场上正好七男七女,随便拎一对出来都是话题,似乎节目组就想利用这热度最高的一晚炒波大的。 【要是盛总抽到安淼或者林佩瑶会不会很尴尬】 【尴尬什么啊都是成年人也都说开了,池鹿和岑澜抽到一组才抓马嘞hhh】 【那可真是戏剧性开局】 【我就问真的随机吗??感觉为了噱头全是暗箱操作】 两名不同的工作人员一个给女嘉宾帮忙,一个给男嘉宾帮忙,这头安淼刚绑好紫色丝巾,另一边按照座位顺序,盛书禹也被绑上了紫色的。 如果池鹿知道或许会感慨一句,果然是书中男女主才有的巧合,但落到观众眼里,这就是妥妥的剧本。 特别是当汤宪抽到任雪仪,林佩瑶和她crush过的裴岸森一组后,观众们更有一种对节目组小心机了如指掌的心情。 直到场上只剩下了靳尧洲、池鹿、源芷茜和岑澜,这种心情更是达到了顶峰。 【我就知道!!】 【简直明牌,节目组肯定想凑咱们最火的靳风玉鹿,顺便凑一凑源芷茜和岑澜】 【没办法被导演拿捏了,我确实想看着这两对】 【那我比较缺德我想看邪门的,比如岑澜和池鹿】 【哈哈哈我超!你这么说我也想看,但不太可能吧,岑澜肯定会提前退场】 就在这时,两个工作人员不约而同地拿出了一根黑色丝巾,分别走到了池鹿和岑澜面前。弹幕有片刻的凝滞,而后数以万计的“!!!”“啊啊啊”和“什么邪门cp”飘了过去。 而两位主角此时毫不知情。 池鹿摩挲着完全贴合眼眶的丝巾,意识到舞会真正开始了。她被工作人员扶着站了起来,像是走到了草坪的某处,而后双手被递入了一双温热的掌心中。 没有积分奖励,她也不想费力去猜是谁。 如果对方想继续跳舞,那就享受此刻,反之离场。 可出乎意料的是,彼此的手才刚搭好,对方就牢牢牵紧了她。 池鹿感觉对方也比她高很多,这样上来就亲昵的举止只有沈听迟和裴岸森会做出来,而后者应该早忍不住要喊她“姐姐”了。 她手指滑入他指缝,轻声道:“我以为只你会用昨天那种方式牵人。”,尽在晋江文学城 对方并未回应,只是整个人有些僵硬。 随着悠扬的乐曲,池鹿试探性地往前跳了半步,却踩到了他的脚尖,她想往后退,又因他绷直的手臂而伸展不开。 “你也不会?”池鹿仰起头,“我可以教你啊,前提是你和之前一样……求我。” 岑澜听着她含笑的语调,呼吸微顿,下半张脸越发沉郁。,尽在晋江文学城 原来她对待其他人是这样的,灵动狡黠,并没有面对他时才有的犹疑与矜持。 【完了,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啥,但感觉岑澜脸色好差】 【感觉岑哥要甩脸子走人了】 【看着好像真的不和诶,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避嫌】 弹幕议论纷纷之际,池鹿不再理会面前僵硬的男人。 她抬高手臂,正要原地转个圈,对方却突然动了。 ,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握紧了她后退半步,而后猛地拉近。 舞步回旋,池鹿的后背被猛地扣紧。 发觉搂对了位置,男人的手臂才顺着她肌肤一路往下,彻底环住了她的腰身。 这始料未及的一幕让弹幕变成满屏的问号。 而接近尾椎的敏感地带被对方指腹粗砺的琴茧擦过,熟悉战栗感让池鹿微微怔神。 可对方却并未给她反应的时间,旋律起伏,她被带着转入舞池正中央,几乎可以听到旁边几对的交谈和舞步声。 池鹿感觉好几次都快跳错,又被他凭借着天然的乐感拉回。 “现在猜到了?” 岑澜觉察到了她的紧绷,开口时语气有些幽怨和咬牙切齿,“你的身体倒是比你本人要更有良心。” 而舞池另一边,盛书禹和安淼已双双猜到对方,并解开了丝带。 “那我们退场?我实在是有点饿了。” 安淼询问他的意见,却见他只是沉默着看向草坪的某处,她循着他视线看去,不由诧异道:“看来传闻说的不对啊,岑澜和鹿鹿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差。也是,娱乐圈的料真真假假,事实只有本人才清楚。” 盛书禹转回眸,忽地问她,“你刚才最后一句说的什么。” 第89章 安淼一愣:“……事实只有本人清楚?” 盛书禹松开她的手,淡道:“你去餐台吃点东西。” 安淼正要问他去不去,就见他转身迈向池鹿和岑澜的方向,明明步伐依旧沉稳,可她却品出了一丝迫切的味道。 第099章 心动99 【啊?!!】 【震撼, 岑澜竟然跟鹿妹在跳舞?他没认出来是她?】 【没可能啊,两个人都说话了光听音色也能猜到】,尽在晋江文学城 【等等……我记得下午有个帖子扒出来单曲发表时间如果是生日,圈内3月21日过生日的只有池鹿和另一位已婚已育的女明星】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两个人不仅不是不和, 而且岑澜的前女友很有可能就是池鹿?!】 【好小众的文字,大袜子这还是中文吗】 池鹿朝声源处仰头,“你这样做,其他人也会猜到我们的关系。” 岑澜:“所以你担心让他们知道么。” 池鹿扶 弋 住他肩膀, 跟紧他的舞步。 “为什么要担心?只是前任的话, 没人会介意的。” 舞池中央,她渐渐适应了岑澜的步调。 目之所及都是黑暗, 担心踏错带来的不安也与刺激并存,就像能让肾上腺素飙升的极限运动,她一直都很享受这种踩钢索的感觉。 池鹿有几次想提裙转圈,将她握得更紧的反而是岑澜。 这种关头, 他比她更担心她自己的安危。 是啊, 谁会介意呢? 岑澜扶在池鹿背后的手因为收紧而青筋鼓起, 他唇角挂着一抹偏执而自嘲的笑,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说得对, 让所有人知道都没关系。” “……就该昭告他们,知道是我胡搅蛮缠, 做鬼也要缠着你不放手。” 池鹿一怔。 那股苔藓的湿苦气息却又骤然逼近, 温冷的鼻尖轻抵着她鼻侧轻磨。 隔着两层丝巾眼罩, 潮湿并不能立刻渗透过来, 但也因黑暗放大了其他感官的敏锐度,她能嗅到极淡的咸涩。 直到, 对方的唇角轻贴上她,嗅觉也转为了味觉。 安静轻浅得像幻觉, 只有微凉的痕迹残留在池鹿唇角和脸颊。 舞池中央,其他人尚还在蒙着眼跳舞,只有朝他们走近的盛书禹完全目睹了这一幕。 他还看到二人分开时,脸上都有了共同的晶莹。 ——是有多刻骨铭心,才能到现在还藕断丝连? 之前裴岸森和池鹿的相处碍眼,但也仅限于碍眼,但眼前这位似乎不同。 他不确定他们交往多久,又是从何时开始,亦或者那位就是传说中的初恋。 想了想,盛书禹继续走近那处。 鞋尖越过草坪发出沙沙声,听到轻微的声响,岑澜朝他转过头来,发觉动静在自己面前停下,对方抬起手松开了活结。 丝带顺着鼻骨滑落,岑澜抓在掌心塞入口袋,才掀眸看向过来。 视线短暂交汇,盛书禹侧目看向旁边的池鹿。 “能邀请你跳一支舞么?” 池鹿刚解开丝带,发觉自己被重新牵住的两手温度不同,低头一看竟然是被岑澜和盛书禹各牵了一只。 她慢吞吞道:“我记得盛总的舞伴是安淼吧。” 盛书禹:“我们互相猜到了对方,她去吃晚餐了。” 池鹿还未开口,就听到岑澜略带讥嘲的话语,“没人一起跳就来寻觅新的目标,生意人果然精明。” 盛书禹:“节目组的安排,也没有必要直接驳人面子。况且今晚的规则是在舞池寻找真正的心仪对象,我的邀请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 岑澜冷眼看着他,“不过我也正在和她跳舞,烦请别来打扰。” 盛书禹眉梢微抬,递来一个耐人寻味的视线。 “恋综的观察员把嘉宾当做心仪对象,这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本来就是联姻对象,还需要在恋综重新牵手。” 岑澜唇角轻扯了下,“还是说,盛总其实是想通过节目对她做个更全面的尽调?” 【……你俩是懂戳对方痛处的】 【补药不要抢妹宝啦,她夹在中间跟个小蛋糕似的!!要不回归最原始的方式:比武招亲,赢的人才配继续跳舞】 【我靠,原来岑澜池鹿才是真情侣,岑澜来当观察员岂不也是为了她?】 【所以点赞靳风玉鹿黑贴是吃醋,diss池鹿其他CP也是吃醋,这是什么恋爱脑疯批啊,以为顶流是事业脑是我对他最大的误解】 【懂事的前任恋综现在已经开始递本子了】 “这么好的夜晚,何必剑拔弩张的。” 随着脚步声传来,一只手自池鹿颈后拿走了还挂在她锁骨的丝带。 沈听迟反手将丝带系在手腕,微微一笑,“都是成年人了,情绪起码稳定些。” 岑澜冷着脸,照怼不误,“成年人和城府太深把人当枪使也是有区别的,沈老师觉得呢?” 池鹿:“……” 她剜了沈听迟一眼,这人又来凑什么热闹。 还嫌这里不够乱吗? 沈听迟被她瞪得唇角笑意加深,“不太懂你的意思,我来也只是想邀请池鹿跳舞。既然她现在没空,那只好再等等了。” 说着要等,他却并没有让步的意思。 气氛在僵持中降到了冰点。 隔着他们三个人,池鹿甚至看到靳尧洲和裴岸森也刚拆下眼罩,第一时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甚至已经有人动了步子。 要是一晚上跟六个人跳舞,她不得累死。 累不死也要被他们这样围堵着热死了。 “……我不想跳了。” 池鹿索性道:“头好晕,我想回房间休息。” 沈听迟立刻道:“那我抱你回去。” 但已经有人比他更快,俯身将池鹿拦腰抱起,她下意识环紧那人,手便从盛书禹手中抽离。 看着岑澜怀里惊讶但并不惊慌的池鹿,盛书禹面上云淡风轻,心里早就千回百转。 她看上去很适应岑澜的怀抱,他们一定在恋爱时拥抱过很多次。 盛书禹脱下外套盖在池鹿赤.裸的双肩上,抬脚跟上二人。 晚风吹在单薄的衬衣上,他却觉得没来由的燥热,又松开了一颗纽扣才作罢。 “原来鹿鹿是岑澜的前女友?” 站在餐台刷手机的安淼把屏幕给林佩瑶看,“这个营销号说根据时间线他们肯定谈了挺久,还经常出去旅游啥的。” 路一妍大为震惊:“我天,谈到了顶流鹿鹿都能憋住不说,换我我肯定恨不得把” 林佩瑶被她夸张的语气逗笑,又很快收了笑道:“她不说肯定有她的顾虑,这都是人家私事,咱们别太八卦了。” “说得也是……”路一妍嘟囔着,“我只是觉得岑澜看上去冷冷丧丧的,很难想象他和鹿鹿谈恋爱的样子诶。” 直到一声脆响打断了三人的交谈。 洒了大半的酒杯被搁在餐台上,裴岸森甚至都没来得及擦拭胸口的酒渍,转身就走。 不消片刻,黎厌也朝他和池鹿离开的小路狂奔而去。 他一路上都还在看,顺便点开岑澜的大图,这才看清了这人的脸。 原本以为就是个普通观察员,他昨晚压根没细看。 可他如果是池鹿的前男友,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走回酒店后,黎厌忽地回想到自己那晚在山顶被池鹿嫌弃推开的吻。 是不是因为有岑澜在前,才显得他技术吻如此不堪。 那她熟练的吻技里,又有几分是同样训练过前男友的? 黎厌不想还好,一想差点嫉妒疯了。 他为什么不高考结束就跟她谈恋爱? 他高中怎么就那么清高?他当初就该等偷池鹿自行车碎钻的修车师傅从警局回来,把那货猛揍一顿,拎着他去池鹿面前邀功,那他们早就能做朋友了。 等他赛车拿奖,他挣的钱都给池鹿花。 他赛事固定,又爱臭脸,没有岑澜那么多的女友粉,他想公开就公开,他跟池鹿一定能谈很久,爱情长跑到婚姻殿堂。 黎厌越想越气,恨不得给自己脸上来一下子。 走到门口时,他也没注意到房门半掩着,推开冲进去便重重关上了门。 ,尽在晋江文学城 门板被撞出一声巨响,在安静的室内无异于惊雷。 池鹿刚被抱回床上,还未来得及躺坐好,就看到房里接二连三有人进来,除了沈听迟和盛书禹,还有替她在草坪捡回高跟鞋的靳尧洲。 直到裴岸森和黎厌冲进来,她才惊觉房间里多了六个人。 特别是当靳尧洲靠近后,俯身魁梧的后背几乎可以挡住她床头的壁灯。 【好多人啊.gif】 【谁注意到刚才盛总淡定把掉在地上的丝袜捡起来了,他用手指勾白丝那一下莫名好涩气】 【眼睛有点不知道看谁好了,别的恋综最多只能看到三人修罗场,这边能看到六个……我小心脏狂跳】 【妹宝的小单人房都被攻占了,你们这群臭男人】 靳尧洲替她放好高跟鞋,又把周围散落的几只鞋一并归类放在鞋袋里,才低声问道:“怎么回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还好,只是头晕。” 闻言,靳尧洲垂眸打量她的两颊,确实比晚上刚见面时要红。 他缓声问:“要不要测一测体温。” 池鹿摇摇头,她当然知道自 忆樺 己没烧。只是无故退出节目组的安排,总得有个解释。 她觉得这房间越来越闷热,便蹙眉道:“好热,你帮我去门口把空调打开。” 说完,池鹿伸手去拿床头柜的水杯。 但也裴岸森已经更快一步过来,“姐姐,我帮你吧,要温热还是冷水?” “……冷水。” 池鹿撑着床心坐起来,环顾着前后左右的男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原本她还庆幸这单人间很宽敞,左右都有空间,连书桌前都还能再放下一架钢琴,床也足够大,滚来滚去也不担心掉下去。 可眼下她却觉得房间小到有些逼仄的地步。 床也是,被盛书禹和岑澜各坐了一侧,竟然显得窄小起来。 呆在房间未必是比在草坪跳舞更好的选择。,尽在晋江文学城 第100章 心动100 拿回水杯后池鹿抿了一口, 味道寡淡,低头一看水杯里果然没有柠檬片。 其实她也可以继续躺在床上,让裴岸森帮忙弄, 可就被他们一群人围在床边俯视,她有种自己命不久矣的错觉。 原本还是装晕,现在是真的头晕。 池鹿索性下床,穿好拖鞋去茶水柜找柠檬包, 黎厌正靠在那儿, 见她过来,下意识目光追随, 才发现她身上那条黑裙经几下折腾起了皱,肩带摇摇欲坠地半挂着,莹白的肩头莫名像剥了一半的荔枝肉。 黎厌想起当初上山被她强制塞入嘴里的荔枝,果肉清甜, 第90章 从那之后他也不排斥吃水果了。 所以那里的味道也会和荔枝一样吗。 黎厌吞了吞口水, 视线乱飘时恰好与她对视, 对方极黑的瞳仁仿佛能看透他的遐想。 “要找什么东西,在抽屉?” 黎厌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下, 转过身,“我跟你一起找。” “一个放了茶包的灰色纸盒。” 池鹿也不记得昨天喝完塞哪了, 顺手拉开另一个抽屉, 里面都是酒店送的各类茶包, 不是她带来的。 黎厌瞥了她一眼, 也把抽屉里的东西往外拿,里面都是应急物品, 有应急锤、电筒和一个写了应急包字样的灰色纸盒。 盒子看上去平平无奇,他直接打开了, 将东西抖出来后上面的字才映入眼帘:001、润滑、护理,是做那种事的全套工具。 黎厌愣了,这时池鹿还凑过来道:“不是这个,我的是个大盒子。” “……哦,是么。” 黎厌连忙把那些东西塞回去,塞得太快,有一枚掉在地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是怕被池鹿看到,耳垂就已经烧热得厉害。 旁边的沈听迟却冷笑了声,将那枚捡起来,从二人手臂中间递回,“也不是什么掉了都能不捡的,你就不怕别人误会?” 黎厌:“……” 眼下不止池鹿看到,房间内其他几个人都看清楚了夹在沈听迟手指里的东西。 它仿佛微妙地提醒了他们,这座岛屿就是情侣度假胜地,海瑞酒店也大都是情侣套房。 就连这间单人房也是经由双人房改造的,房间里处处透着隐晦又暧昧的设计。 比如裴岸森坐着的长沙发,正对着落地窗,比床还要软,可以容纳两个人平躺在上面;浴室的隔断玻璃也是半透明的,里面帘子可以放下或是卷起。 而明晚约会的情侣套房设计只会更多。 空调送出冷风,却吹得人越发燥热。 几道幽微的目光投向池鹿,她单腿跪在圆凳上弯腰,够着去拿柜子里的东西,长发顺着后背往前滑落,在房间闷了这么一小会,后背上也热得沁出了薄汗,肤色蒸成淡粉。 岑澜微不可闻地皱了下眉,站起来。 几分钟后,池鹿听到身后传来他的淡声问询,“你要找的是这个吧,晚上又想喝柠檬水?” 池鹿扭回头,有些惊讶,“你在哪找到的?” “行李箱,你也不是第一次把茶包当化妆包收进去了。” 岑澜撕开包装袋,把柠檬片丢入她杯中,也借此全部遮挡了她身后那些目光。 听着他熟稔的语气,还有话里话外对池鹿生活习惯的了如指掌,裴岸森轻声道:“岑老师,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观察员说不定有别的安排,要不你先忙你们的工作,我们几个人先留下照顾姐姐。”,尽在晋江文学城 盛书禹仍长腿微支坐在床侧,手撑在床沿,指腹轻轻勾弄旁边那根眼罩的系带,闻言似是觉得他这话荒谬,薄唇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黎厌倒是第一次觉得这货说了句人话。 他嗤了声,“确实没见过观察员还赖在嘉宾房间不走的。” 岑澜耷拉着眼皮,不咸不淡道:“留你们?找个茶包都费劲的人能照顾谁。” 池鹿:“……” 眼前几个人又有要吵起来的迹象,她放下水杯,一把将岑澜推开,“你先出去。” 还未等黎厌挂起幸灾乐祸的笑,池鹿的手指已经指了过来,“你也出去。” 她的手指过沈听迟、盛书禹还有一脸无辜的裴岸森,“你、你、你们三个都出去。” 临到最后,池鹿才发现站在玄关黑暗中的靳尧洲,他几乎要跟黑暗融为一体,也一直安静着没说话。 “……” 她咬了咬牙,愤怒时狐狸眼越发生动,像有两团火苗跳跃,“你们所有人都出去,我要洗澡休息。” 【我嘞个可汗大点兵啊】 【躲在角落的黑皮豹豹:啊,我也要走吗?】 【后宫乱套,妹宝抓狂,不过被她指着鼻子骂让我有点爽到是怎么回事】 【妹宝这么可爱!让人更想狠狠把她欺负得喵喵叫了,咱们补药放过她啊!!】 【其实也不是不能一起洗,他们都这么急着服务想必搓澡服务会更细致】 【是我理解的那个搓澡服务吗】 【那怕是洗到后天晚上也洗不完,应急包只有一盒也远远不够啊】 【啊啊啊啊楼上什么虎狼之词】 说完,池鹿没有再管他们的反应,径自拿了洗漱用品和睡袍就去了浴室。 她进去锁门之后,那块隔断玻璃后的帘子也被“唰”地拉下来,遮盖得严严实实的,连光都透不出来了。 黎厌悻悻摸了下鼻尖,准备出去。 走到玄关时,却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岑澜正在帮池鹿重新铺床,沈听迟在拉窗帘,而裴岸森更是踩着凳子用毛巾挡住了房间里摄像机。 黎厌不爽道:“她不是让走吗?你们聋了?” 裴岸森将镜头严严实实盖住,才扭头小声道:“只是帮她睡前的准备工作做好,这样姐姐洗完澡也好直接休息。况且万一她忘拿什么需要人搭把手……总之等洗完出来,我再走也是一样的。” 黎厌挑了挑眉,他扫了一眼他与浴室门的距离,是所有人里面最近的,池鹿要是落了什么头绳面霜,他近水楼台肯定能帮上忙。 想到这儿,黎厌不说话了。 他直接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坐了下来。 这一等就是近一个小时。 若不是黎厌听到里面一直有细微的水声,他还以为是出事了,他暗暗瞥了眼站定在旁边的靳尧洲。 对方似乎对池鹿的洗澡时间很是习惯,还把防滑地毯拖到了门口。 黎厌这才想起来他和池鹿住过洞穴小屋,平复的心情又烦躁起来,只得看回房内。 原本岑澜一直侧对着他,也没有脱西装。 眼下活动热了,男人才将西装外套脱下挂在臂弯,经此一举,他脖子上一团的清晰红痕撞入黎厌眼中。 黎厌瞳孔紧缩,望着那处,“你……” 闻声,其他四个人也不约而同看过去,沈听迟也在看清后微微眯眼。 那种痕迹他再清楚不过,毕竟他也引.诱池鹿留过同样的,大小、位置都像是她的咬痕。 ,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就是岑澜中午溜进池鹿房间做的事? 窗帘被他收紧的指腹按出一圈褶皱,沈听迟记得他进去了半个多小 铱驊 时,难道只留下了这一个?要是没发生别的,事后又何必躲进浴室? 直到隔断玻璃后发出一声轻响,帘子被重新拉起,里面的人似乎迈出浴缸去到了梳妆镜前。 看到玻璃里暖黄灯光包裹着那个模糊的人影,盛书禹眼眸渐沉,将手里的真丝眼罩放回她枕边。 一时间六个人心思各异,室内也死寂下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浴室门开了。 随着灯光倾泻而出,睡袍下的细白脚踝也一同迈出来,连脚趾都被水气蒸热得红红的。 池鹿低头擦拭湿濡的发尾,听到房间里没动静,以为人都早走了,直到鞋尖撞上一双皮靴,她不解地抬头,这才看到门外的靳尧洲。 “你怎么还在?”她横眉,“你竟然不听我的。” 靳尧洲漆黑眼眸微垂下,却又很快看向一侧。 “抱歉,这就走。” 池鹿这才转过身,不转还好,一转才发现房间里还站着五个人。 她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已经被吹响后颈的冷风引得打了个喷嚏,正要离开的男人又折转回来,帮她调试空调温度,低道:“要不我先帮你吹头发。” 池鹿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又被懒散和困意战胜了。 “……好吧,那你吹完赶紧走。” 她在玄关的落地镜对面坐下,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将睡袍外衣拢紧,而靳尧洲也很快进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 【谁还没走,豹豹吗?】 【感觉豹豹不像是这么大胆的人啊,会不会都没走,因为我一直没听到关门声】 【好像看猫猫出浴,昨天她自己盖镜头那个美颜暴击,我一晚上反复回味】 【天杀的谁把我镜头关了啊啊啊】 男人黝黑的手臂随着拨动发丝,将池鹿的脸挡了大半。 裸粉色睡袍分为披肩和吊带,细密蕾丝贴紧她胸口,其他人只能看到她抵在靳尧洲小腿的膝盖,被热风吹得泛红的肌肤,还有松垮垮几乎要从双肩滑落下去的披肩。 岑澜已经拿着毛巾走过去,低声道:“别湿着脚晾干,擦一擦,我帮你换新拖鞋。” 池鹿睡眼惺忪,忘了要催他立刻离开,“噢”了一声把脚递过去。 毕竟恋爱时这动作她已做过上百次。,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是擦着擦着,池鹿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掀眸才发现,玄关太窄了。 七个人或站或坐的同处一室,她几乎能嗅到不同人身上的气味,雪松、薄荷、柑橘……连影子都搅合在一起。 等池鹿正要再度开口,却听到头顶的壁灯闪动了两下,而后发出滋啦的电流声。 下一秒,所有灯都骤灭,室内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101章 心动101 “停电了?” “嗯, 应该是。” 没了吹风机巨大的嗡鸣和电器的运作声,室内安静得异常,周围六个人的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也许是空调也停了, 室内的冷空气迅速流失。 那几道沉绻的吐息越来越低促,甚至落在池鹿周身各处,她感觉窄小玄关里仅有的氧气都被掠夺殆尽了。 池鹿下意识站起来,脚却踩在了一双温热掌心之上。 她一个不稳往后栽倒, 在坐倒回去之前已经有人更快伸手, 护住了她的腰和双肩。 但……不止一个人。 三只大掌巧妙地落在了不同的地方,仅凭力度她分辨不出谁是谁。 池鹿在黑暗中睁大眼, 但意外来得太突然,她什么也看不清。 他们是怎么找准方位的? 池鹿只好喊道:“靳尧洲?” 一道男声从远处传来,“我在。” 池鹿:“你出去看看是不是别的房间也停电了。” “都停了,浴室窗户外面的几盏灯都熄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靳尧洲的声音由远及近, 又不知是挤到谁, 连同她肩膀的手掌也移了位, 他似乎走到了她面前,像一堵热墙堵住了原本就难以流通的空气。 “先把头发彻底擦干再出去, 夜里露气重,免得着凉了。何况现在是直播, 节目组应该有应急预案, 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找过来。” 池鹿犹豫片刻嘟囔道:“……你看得清么。” 落在她头顶的毛巾回答了她的质问, 男人动作轻柔, 隔着一层毛巾反复揉按她潮湿的发根,连同最凉快的头顶也跟着热了起来。 与此同时, 池鹿感觉到脚边传来一股异动。 岑澜似乎不悦于她第一个喊的是靳尧洲的名字,原本紧挨着她脚背的手掌, 突然往上攀滑,握住了她的脚踝。 除了彼此,谁都不知道她裙摆下的动静。,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对他的疯劲很了解,又怕他此时发疯,只好咬唇佯装无事发生。 就这短短的半分钟,池鹿感觉身体各处升温,后背出了一身汗。 蒸桑拿都没这么见效。 池鹿忍不住抖了抖睡袍的下摆,给自己扇风,拉扯时却感觉到一股阻力,像是外袍的蕾丝又勾到什么东西了。 她探出手,顺着衣角往前摸,却摸到一个四四方方的金属物体。 物体上有冰凉的纹路,往上是顺滑的衣服布料,往下…… 第91章 池鹿还未分辨出为什么同样是布料,下方却格外热一些,作乱的手就已然被人抓住。 金属表带硌在她腕间,头顶的呼吸声也更加低沉。 六个人里谁戴了表?只有盛书禹吧? 一道猜想刚滑入脑海,耳边就传来裴岸森的声音。 “姐姐,太晚喝水容易水肿,我现在把柠檬水拿过来。” “……好吧。” 池鹿心里想的却是,怎么他也看得清?这群人都是夜猫子么。 很快,一个冰冷的水杯被递了过来,不是递进她手里,而是从侧面径直贴在了她唇边。 “我喂你,姐姐。” 少年温柔地笑着道:“就跟之前喂牛奶一样,一滴都不会洒出来的。” 池鹿现在也确实没有手去接,她热得要晕了,只能应允。 凉水入唇,立刻纾解了胸腔里的燥热。 池鹿吞下第二口时,那只被抓住的手,突然被男人引导着重新探向原处,他的肢体语言仿佛在说——勾连的衣角还是你亲自来解吧。 再后来。 池鹿扶着墙的另一只手也被抓走了。 大抵是沈听迟,毕竟只有他才会像抖M一样执着于让她在他身上留下一些印记,这次不再是锁骨,也不是喉结,而是去到了更隐晦的地方。 也不知是哪个角落传来黎厌的低问。 “你腰怎么在抖,太冷了?这会儿不该热得慌吗。” 池鹿感觉思维被割裂开了,她无法集中在一个事情上,因为必然会被另一个事所扰乱。 可如果分成六处,她又会意识涣散,理智被感官一轮轮冲刷溃退。 这简直是个无解的命题。 池鹿看不清他们,但他们看她看得很清楚。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被裸粉色睡袍包裹的女孩也呼吸渐促。 她原本刚洗完澡,发丝间是清甜的玫瑰香,身上有淡淡的樱桃牛奶气味,可眼下已经全部被陌生的男香混杂在一起。 裙摆之下的腿根是湿苦的苔藓气,腰后是粗糙的皮革,两只手分别是清冷的雪松和木质香,还有唇边柑橘海盐的清新,以及头顶简单的薄荷皂角气味。 随着时间变长,甜香几乎要被冲刷遮盖下去,闻起来变成了含蓄幽微的后调。 亦或者说,是她的香气被分刮在了六个人的衬衣上。 又过了许久,靳尧洲停下手道:“头发干了,我抱你去床上休息吧。” “我扶她过去。” 岑澜替她重新理顺被卷高的睡袍下摆,直到完全盖住她膝盖,这才从中间退步让开,站起身来。 他声音微哑,“不过你现在还睡得着吗?” 池鹿:“……” 她现在的头发是干了,可也只有头发 铱驊 是干的。 最后,靳尧洲将房门打开,池鹿坐在通风的长沙发上,拿着手机电筒照向镜子里,她看上去还一切正常,只是腰和小腿有些颤,或许脸色有些红。 但整个人再无异样。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来敲门已经是三分钟之后的事情。 “抱歉池老师,受台风影响断电了,酒店启用了应急发电机,应该再过十几分钟就会来电。” 等待的功夫,工作人员还往返着搬进来几盆冰冻饮料,就放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顺便检查了一下每架摄影机是否正常运行。 直到室内重新明亮。 画面里,池鹿支着头倚在沙发里,睡袍外的锁骨和小腿似乎热出了一层薄红。 她起身往床边走,却在靠近后脸上闪过一丝挣扎,重新找了套新的才又进了浴室。 【妹宝这个澡白洗了】 【可能是为了弥补我们没看到美人出浴,嗯嗯鹿妹活菩萨】 【玄关的凳子怎么歪了,地毯也皱巴巴的】 【对啊……还有这杯柠檬水,刚才也是放在镜子前的吗】 池鹿再一次躺回床心时,手机上的时间显示22:47。 许是太早逃离舞池,在房间里折腾了这么久都还早,划开手机,上面多了几十条消息,六个人当中就数岑澜和裴岸森发得最多。 就连她和盛书禹空白的聊天框都多了两条。 【盛书禹:[图片]】 照片里是他今天的那条皮带,配色低调外观稳重,但卡扣处多了一抹粉色的蕾丝布料,无端引人遐思。 没有配文,又意有所指。 池鹿正愁没处撒气,指尖把键盘敲得噼啪响。 【?】 【赔我新睡袍。】 对面回复很快。,尽在晋江文学城 【品牌,送货地址。】 池鹿甩了个链接和地址过去,半天没等到回复,又打字,【你不问我尺码么。】 半秒。 【盛书禹:上次你在店里试裙子,我问过店员。】 池鹿:“……” 行吧,算他细心。 而与此同时,酒店的另一间房内,盛书禹看着沉默的聊天框,莫名脑补出了池鹿气鼓鼓又被迫偃旗息鼓的模样。 他打开了链接,给她提供的地址买了三条不同颜色的。 不多时,盛书禹摩挲着手机边框,又重新加购了三条。 这次都是粉色的,收货地址换成了他家里。 …… 池鹿看完所有消息后,才突然想起什么,坐了起来。 她背过手抚摸后腰的磕伤,不太能确切定位是哪处,疼倒是不疼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印子。 想到这儿,池鹿重新拿起手机,给靳尧洲发了条消息。 【你上次给我用的祛疤药膏还在吗?】 发完消息池鹿就趴着刷了一会社交软件,很快困意袭来,她连什么时候睡着都不记得了。 直到手机顺着床沿滑到地板,砸出的巨响才令她懵然醒来。 池鹿迷迷糊糊地捡起手机,发现二十分钟前多了一条消息。 【靳尧洲:在。刚才在洗澡,我这就下来给你。】 池鹿“唔”了声,整张脸重新栽回枕头里,混沌的大脑好一会才复现那两个字眼。 ——这就。 这就? 意思是他已经下来了吗? 池鹿虽然不信谁会大半夜一直等待门外,但如果这个人是靳尧洲,那就说不好了。 即便有十二分不情愿,她还是挣扎着坐起来,走到门口用猫眼朝外看了一眼。 果然。 高大魁梧的男人正靠站在墙边,刚洗完澡的他穿着黑色背心,手里还拿着一枚药膏。 池鹿将门拉开一条缝隙,揉了揉眼:“你怎么不明天再送过来?” 靳尧洲微怔,上前低声道:“我以为你发消息是疼得睡不着,所以还疼么。” “不疼,可是你打扰我睡觉了。” 池鹿哈欠连连,睁着睡眼就是找床,“我好困,现在也没精力涂药。” 靳尧洲刚将药膏放在桌子上,一扭头就见她埋进了床心,拖鞋都没脱完,一只掉了,一只还挂在脚尖摇摇欲坠。 他上前将另一只脱掉,正要拿被子帮她盖好,才看到她新换的睡衣下摆那抹肌肤,光滑无暇的后腰上横亘着一条小指长的淤痕。 靳尧洲那句“那我把药放这儿你自己涂”的话刚到嘴边,吐出来时就变成了—— “我现在帮你涂药吧,等明天就能好。” 女孩许是听清了,又许是没听清。 枕心冒出一个含糊地“嗯”,她人也朝床侧滚了滚,呢喃道:“记得轻一点。” “我知道。”靳尧洲道。 他一直很清楚,包括她身体的哪些部位很敏感,怕热又怕冷,娇气得像童话里的豌豆公主。 靳尧洲替她熄掉了床头的灯,只留下书桌的台灯以供照明。 他却并未发觉盖住摄影机的毛巾已经被拿开了。 第102章 心动102 靳尧洲在床边坐下来, 听到平缓的呼吸声,他循声望去,就见池鹿眼罩下的脸颊肉被枕头边缘挤得微鼓, 第一次有了仓鼠的形态。 他眸中浮现一点笑意。 但这笑意并未持续太久,就被一旁手机消息的提示音打断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靳尧洲没有故意去看,只是掠了一眼,还是看到了零星的几个字。 许是工作室看到恋综收官在即, 给池鹿发来了商务和剧本, 不一会儿又接了一条,还带有岑澜和沈听迟的名字, 应该是他们的合作邀约。 仿佛在提醒靳尧洲。 只有他现在和池鹿是前雇佣关系,一旦恋综结束,两人就是真的结束了。 靳尧洲隐去眼底的重重情绪,替池鹿卷起上衣衣摆, 轻刮了点药膏, 替她抹上去。 一回生二回熟。 他已经能熟练控制力度, 带有厚茧的手指沿着伤痕边缘打圈—— 很快,女孩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哼声, 含糊不清道:“原来还有按摩服务啊……那按完腰也挤得按一下脚……最近水肿。” 靳尧洲没有反驳,默默扩大了打圈范围。 只是她的腰也受不住太久的揉握, 加上他体温过高, 指腹也粗糙, 几分钟下来, 衣角下那抹腻雪的白就转粉又转红。 待他松手后才又慢慢恢复原状。 靳尧洲转去床尾,重新握住了她的小腿两侧。 【您预约的1号技师黑皮硬汉已到位】 【洲哥竟然深夜偷偷溜过来上药, 他超爱der】 【我就知道我是豹豹猫猫的乖宝宝!!只有他们才不把我们当外人,重见光明的感觉真好啊】 【按摩完要不直接休息吧, 这里可是双人床(疯狂暗示)】 池鹿睡了一个极其舒适的短觉,醒来时感觉腰热热的,却不痛了。 她伸手去摸手机,将眼罩拉开小缝,等适应了屏幕的光线才彻底摘下。 “这几个剧本我先看看吧。” 池鹿想了想,才又继续按着语音键说话:“还有这两个合作邀约,也都先了解一下。” 靳尧洲听到后面那句话,手指顿了顿。 池鹿这才发现脚踝处微妙的不对劲,她懵了一下,翻了个身撑床坐起,这才看到床尾高大的男人。 他正俯着身在帮她按摩,双肩下沉时,黑色背心领口处隆起的胸肌几乎一览无遗。 人刚睡醒,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实在很大。 池鹿努力回想她半睡半醒时的话,“……是我让你留下来了吗?” 床尾的人并未回应。 直到她轻轻挣扎了一下,男人才 銥誮 掀起眼皮,漆黑双眸凝着她。 池鹿还是第一次在靳尧洲身上看到这样极具侵略性的眼神,但也只有半秒,他就重新垂眸,低“嗯”了一声。 仿佛前一秒的目光只是她的错觉。 池鹿感觉有点怪异,可如果硬要说是哪里怪异——就好像是一头被她驯养成功的豹子,突然有了兽性的本能,想要反扑上来。 第92章 她油然而生一种危机感。 可这危机感是否真实存在,还得检验一下。 池鹿眯起眼,抬腿将脚抽离他掌心,而后,重新踩了下去。 靳尧洲稍稍一愣,正欲伸手抓住,就听到身前传来一声轻叱,“别动。” 虽然她的音色向来没什么威慑力,但习惯被命令的他还是停下,整个人放弃了抵抗。 女孩眼眸微弯,似乎对他的顺从很满意。 但动作也越发大胆起来。 靳尧洲洗完澡后只套了件背心和运动长裤,裤子是夏款,黑色不透但很薄,薄到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足尖是怎么抵着他膝盖往上碾踩的。 对她而言,这或许已是一种轻佻的戏弄。 靳尧洲却觉得是在考验他本就岌岌可危的自制力。 酥痒的感觉自那处蔓延,又慢慢往上,他额头青筋微跳了下,忍不住收紧双拳。 由于是俯视的角度,池鹿能清楚看到男人的眸光。 像是捕猎的本能和理智在做对抗,他时而眸色渐暗,又被强压出几分清明。 “忍住哦。” 池鹿笑盈盈撑着床心,歪头道:“我也在学习一些按摩手法,不好的地方请多多包涵。” 说着,她脚尖又往上逼了一寸。 本以为还要些时间。 没想到她还未碰到,原本自然下垂的抽绳就突然有了显著的弧度。 ……? 池鹿怔了一下,看着那肉眼可见的变化,有些猝不及防。 直到耳边压抑的低喘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池鹿抬起头,看到对方随着低喘而不断起伏的胸口,还有额头两侧豆大的汗珠,他正紧盯着她,眼眸中连一抹清明也岌岌可危了。 【啊啊啊这是什么动静,是我猜的那样吗】 【只看到妹宝的脚被洲哥挡住了,他弯腰我都只能看到后背,不知道是伸到哪了,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是……】 【哪里是不会按摩,魅魔鹿鹿你简直无师自通!!】 【x张力拉满,这才是成年人的恋综啊啊啊啊啊】 然而还未等观众兴奋多久,直播屏幕里突然出现了一块圆形的马赛克,正挡在靳尧洲脖颈以下的位置,满屏飞滚的弹幕里也出现了一条官方置顶。 【限时心动:为保护嘉宾隐私,并维护观众的身心健康,现已对部分画面做打码处理。】 这马赛克不打还好,一打仿佛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更加证明了弹幕的猜想。 【妹宝踩我好吗,我浑身发痒,是真女人就顺着网线也过来踩踩我】 【洲哥喘得好大声啊,肯定是那里吧!!小脸通黄.jpg】 【百分之一万,不然节目组不至于提前打码】 【也可能是要禁枪,上午泳池就看出来豹豹天赋异禀了,那可不是寻常手枪】 【哈哈哈受不了了什么地狱笑话啊】 池鹿现在才是骑虎难下。 ……哦不,骑豹难下。 退缩吧,显得她玩不起,可继续前进,难保不是在走钢索,池鹿只能咬了咬唇,硬着头皮复刻上次在浴池的行径。 可当晚的泳裤尚还有绷紧的收束力,运动裤完全没有。,尽在晋江文学城 何况靳尧洲的体温还异于常人的高。 池鹿感觉自己踩在一块烙铁之上,每往前一步都心惊肉跳,不多时她整只脚都跟着发热。 脚背接触到抽绳的金属圆头时,喘息加剧,男人终于落败地往后退了一步。 池鹿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 可她刚收回脚,对方却忽地又俯下身,下一秒,黑影将她笼罩,她整个人直接被拦腰抱起。 池鹿下意识用腿夹紧他的腰,很快自己也愣了下。 她恼怒地瞪了一眼靳尧洲,“你干什么?!” 对方只是沉默,提脚往浴室走去,步伐带动着腰身起伏,池鹿攀紧了他的后颈,可不一会也滑下去,她明媚的眉眼染上羞愤和怒气,忍不住扇了他两巴掌,又啃了一口,“……你给我走慢一点!” 靳尧洲这次倒是照做了。 明明到浴室只有四五步的距离,他愣生生走了十步。 因为步子落得又重又稳,池鹿便更加攀不住地往下滑了十次,每次都布料刮过金属抽绳,她都只能做引体向上。 “……” 还不如走快一点呢。 等靳尧洲把人放在门内时,女孩眉心紧蹙,脸颊也因怒气染上红晕,一个劲儿地瞪他。 他这才沉声道:“抱歉,我那会发现摄像机还开着,只能抱着你挡一下镜头。” 等她呼吸渐渐平复,靳尧洲垂眸又道:“方便借你的浴室用一下么,很快的,就五分钟。” 池鹿本想拒绝,但看到他脖颈青筋凸起,最后一句话的咬字都因极力忍耐而有些颤抖,便哼声道:“好吧。” 毕竟事出有因,而她是那个因。 池鹿转身就走。 听到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靳尧洲脑海中理智的弦终于崩开,他撑着瓷砖墙面重重喘息,涨红的手背叩开花洒开关,任由冷水兜头淋下。 高处下落的细密水滴砸落在眉骨、脸颊、下颌,冰冷的微痛感令他清醒了片刻。 但也只是片刻。 在看到浴缸边挂着的那条粉白碎花三角形布料时,连冷水也失效了。 靳尧洲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痕,几乎是机械式地放下手,捏住了抽绳两头。 视野恢复,他余光却蓦地瞥到了一双鞋尖。 靳尧洲偏过头,看到本该离开的女孩正站在挂帘之外。 她抱着臂,一双美目微勾,望着他语气天真又无辜“我只说要借给你浴室,又没说要让。不过你也可以当我不存在……” 说着,池鹿樱唇翘起,稍微偏移了一下视线。 “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在几十秒无声的对视之后,靳尧洲再次败下阵来,沉默侧眸,将花洒开关开到了最大。 抽绳不断往下,终于在拉扯后变成垂直的弧度。 池鹿原想用目光紧逼他,可也没想到他如此顺从,清了清嗓子转过身去。 她重新梳顺刚才动的乱糟糟的头发,放下梳子之际,才看到梳妆台上那瓶超大号的黑管防晒喷雾……确实有点像,但比它还要高,差不多赶上靳尧洲的手掌了。 池鹿拿起喷雾比划了一下,这都已经比她手高好多,要两只手才能完全圈住。 她心突了一拍,忽然就没那么想待在浴室了。 失神之际,几滴花洒淋下的水顺着地板溅到脚背。 池鹿抬起头,却正巧撞进镜子里那一道沉暗的眸光,靳尧洲浑身湿透,薄薄的衣物完全贴合了身形,显露出原本魁梧坚实的线条。 池鹿忍不住道:“你不是说很快吗?只要五分钟,可现在都七分钟了。” “……” 靳尧洲长吐出一口气,眉眼有些许无奈: “你在这里,我快不起来。” 第103章 心动103 她在就会影响到他吗? 怎么这些男人精力旺盛时找的理由都一样。 池鹿转身正欲出去, 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过头道:“等等,你先把水停一下, 我要去里面拿个东西。” 她当然知道兴头上喊停是很憋屈的,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好在靳尧洲一向听她的,收紧眉心关了花洒。 水流开得太大,地上全是还未完全渗进地漏的水。 池鹿虽然换了一套上衣长裤的家居套装, 但穿得不是厚底拖鞋, 走得急了水就会溅到脚上。况且淋浴区逼仄,她必须侧过身才能从他面前 YH 穿过去。 水并不算彻底干净。 靳尧洲视线掠过她干净的足尖:“……不方便的话, 我帮你拿。” 听到他沉哑的声音,池鹿眨了眨眼道:“你确定?” 靳尧洲看到她眼中熟悉的狡黠,抿唇沉默。 池鹿越过他,双手取下挂在浴缸边的两个衣架, 重新路过时才朝他晃了晃。,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要拿的可是明天穿的泳衣喔。” 粉白碎花的一套比基尼, 两侧挂有俏皮的蝴蝶结, 在他进浴室时就看到了。 靳尧洲的喉结无声轻滚,微微错开眼眸。 池鹿偏不放过他, 踮脚视线追随,语气无辜道:“不好看吗?” 靳尧洲:“……好看。” 听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看着他深色耳廓肉眼可见的红晕, 池鹿牵唇浅笑, “那你现在怎么不敢看, 刚才不还一直盯着它么。” 她顿了顿,“还是说, 你怕被我发现你的非分之想,连看都不敢看我了?” 话音刚落, 面前的男人才缓缓转回头。 池鹿先是看到一抹紧绷的脖颈,青筋凸跳着,再往上,他那双漆黑眼眸中潮欲翻涌,几乎快要冲破堤岸将万物淹没。 池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在撞到花洒之前被靳尧洲伸手护住,两人之间原本一拳的距离缩短成了毫厘。 花洒晃了晃。 将落未落的水汇聚成一滴,落在她胸口。 池鹿低头看去,却误打误撞地看清了那个存在感极强的东西。 只看了一眼,她便遮住脸恼道:“你……你还是正常人吗!” 靳尧洲叹了口气,“如果你不希望我再借用浴室一小时,打扰你休息的话……” 他音色因压抑而越发低哑,却始终对她语气耐心,“就不要再戏弄我了,好吗?” 五分钟后。 池鹿冒着水肿的风险,破天荒又喝了一口冷水,她坐在床边盯着自己手里的杯子,百思不得其解……她以为防晒喷雾就是极限了。 可刚才展示完泳装,它明显还又大了一圈。 也太恐怖了。 还是说在野外茹毛饮血生活久了,又旱了二十多年所以变异了。 池鹿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之前去射击馆时,靳尧洲的体温确实异于常人,紧张时体温升高,手臂甚至能将她抓得更紧。 又过了半小时。 池鹿拉高被角躺下,放弃等待了。 【浴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亲了吗?!do了吗!】 【我赌没do,看衣服整整齐齐的,而且豹豹那么老实肯定不会】,尽在晋江文学城 【怎么感觉鹿妹出来后就神情凝重,甚至看我们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哈哈哈劫后余生可还行,是不是洲哥太天赋异禀了】 【猫猫的脚还没豹豹手大,被他吓到也正常】 【爹的,一想到这个体型差我就兴奋!你们不觉得刚才豹豹抱猫猫走路那画面冲击力特强吗,边走边……嗯顶撞,感觉放张床在原地,不消一个晚上都能用垮】 【我不信,除非给我看看】 【我不信,除非让我躺在床底】 许久,浴室门才重新打开。 靳尧洲身上换了借的浴袍,手里提着装湿衣服的袋子,他看了眼床上隆起的一团人影,将房间灯都熄灭,只留下药膏离开。 房间内归于寂静。 池鹿这才翻了个身,摁亮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她出浴室已经过了85分钟。 幸好岛上还有直播顾忌,做完任务下岛之后,靳尧洲大概也会被她归类为和岑澜一样的高危人群,她得躲远点才好。 嘉宾是禁止录制期间看直播的,但观察员可以。 而此时某个房间内,被她腹诽的岑澜也刚关掉直播界面。 他点开微博,热一仍是#池鹿岑澜前女友,话题后面跟了个[爆]字,但眼下热二已经变成#靳风玉鹿性张力拉满,热度有隐隐要赶超的趋势。 第93章 岑澜是个很少上网的人,今夜却摸索着把跟池鹿有关的话题看了个遍,找了许久才找到他跟她的CP超话,名叫拦路。 晚上新建的,才几百个粉丝。 比起已经有19万粉丝的靳风玉鹿堪称寥寥无几。 岑澜给自己超话点了关注,又反复翻看另一个超话里池鹿和靳尧洲的直播回放,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翌日清晨。 路一妍、林佩瑶、黎厌和裴岸森早早抵达了餐厅,或许是想到是在酒店的最后一天,两个女孩子穿着随意的家居服就开始选餐。 路一妍先勾了两道她爱吃的菜,把菜单推给林佩瑶,嘴巴堆着铅笔盯着对面发呆。 黎厌被她盯得不自在,拧眉道:“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啊。”路一妍看了看他,又瞅了瞅裴岸森,“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比昨天看着要和睦一点,座位中间也只隔了一个,不像昨天隔着四个凳子。” 黎厌:“……” 路一妍用笔当话筒递过去,“采访一下,你们是如何握手言和的?” 黎厌嗤道:“什么言和,懒得计较。” 裴岸森只是朝路一妍笑了下,什么都没说。 也许是经过昨天晚上的意外,他们隐晦地多人共享了池鹿,也因此发现,争抢并不是和她亲密接触的唯一途径,反而会让其他人有可乘之机。 必要时,合作也是一种方法。 亦或是黎厌和裴岸森非常清楚,现在真正的情敌不是他们五个中的某一个,而是岑澜。 毕竟他的身份格外特殊。 “鹿鹿这边!” 林佩瑶扭头,看到池鹿、沈听迟和靳尧洲也到了餐厅,连忙朝他们招手,拉着她在旁边坐下,“看看菜单,有什么想吃的吗?待会又是体力比赛,要多吃一点。” “那就肠粉和流沙包吧。” “你们俩也看看。”林佩瑶扭头招呼沈听迟和靳尧洲,目光在后者脸上略有停留,“洲哥,你昨晚没休息好啊?” ,尽在晋江文学城 闻言,桌上一众人都齐刷刷看向他。 靳尧洲的眼眶下明显有两团比深麦色还要深的两团乌青,他目光稍垂,只道:“睡得比较晚。” 沈听迟似笑非笑地喝了口水,视线却逆过众人,落在池鹿脸颊上。 她薄粉敷面,气色很好,令他不由思索起早上撞见的那一幕——靳尧洲抱着一件干净的浴衣敲池鹿的门,一副物归原主的态度,池鹿开门后也不惊讶,只是将一罐药膏递还过去。 看来昨晚他休息后,楼下还发生了不少事。 餐品上齐之前,人也都到齐了。 盛书禹是最后抵达的。 众人印象中他从第一天到现在,除了泳装大都是衬衫西裤,穿得得体且正式,完美符合随地随地开会发号施令的总裁身份。 因而他今天换了一身polo衫和运动短裤,休闲得仿佛马上要去高尔夫球场来两杆时,几个女生都看得震惊了。 林佩瑶是最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我以为盛总你行李箱里只有长裤呢,还问过安淼你会不会中暑。” 池鹿对面传来拖凳子的轻响,是盛书禹落座了。 但久久没听到他回应林佩瑶,她不解地抬起头来,却发现对面的男人也正望着她,眸光幽微。 跟她对视后,盛书禹淡道:“也带了休闲款备用。” 安淼好奇道:“所以是觉得快结束了,换个风格换个心情?” 盛书禹摇了摇头。 他目光淡扫过池鹿今天的家居服,他看人时总习惯直视眼睛,可看她时却格外细致,一寸寸从上往下,最后定格在她肩带那两枚蝴蝶结点缀上。 “毕竟弄坏了三条新的。” 盛书禹轻抬眉梢,不疾不徐道,“太娇贵,得精心照看着。” 比起意外勾损,他倒希望是出于别的原因,让那些小玩意留在他的衣服上。 安淼以为他口中的“新的”,指的是那些私人订制的西裤,工期长布料娇贵,便也没再追问。 饭后池鹿回到房间补妆,几个女孩互相帮忙涂防晒,路一妍望着她的腰后惊讶道 弋 :“你伤好得差不多啦?” 池鹿:“下水应该没问题。” “这么快,我本来还想着要是抽到跟你PK,要让让你这个伤患的……”路一妍故作纠结,“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林佩瑶扑哧笑了,“你快省省吧,能赢就不错了。” 路一妍立刻扑了上来,满房间追着要揍她。 上午仅剩下一场水上活动,是因池鹿腰伤而推迟的推锤游戏,活动场地也是昨天上午的大泳池。 “既然是最后赚取积分的比赛,我估计节目组为了公平起见,肯定还是让咱们抽签组合搭档。” 安淼走在她们三个前面,推开了玻璃门,“咦,怎么今天的裁判不是昨天那个小女孩?” 泳池边,有人背对着她们立在那里。 上身穿着黑色T恤,两条长腿被双层泳裤遮的严严实实,他的碎发被风吹乱,露出几缕蓝黑发尾,偏麦色的肌肤配合有棱角的下颌,显得有些疏离。 闻声,对方回过头来。 相比于满脸不可置信的女孩们,她们身后那几个男嘉宾,脸色几乎是立刻冷下来。 岑澜却佯装不见,抬手道:“我是被导演临时安排参任的裁判,又见面了,各位。” 第104章 心动104 水波微漾, 宽阔的泳池中央正漂浮着三个巨大的充气浮排,岸边还放有一些游戏锤和水枪。 “看来又是体力游戏。” 路一妍咬重了后面四个字,拿起桌上的任务卡, 念了起来,“今天上午的推锤游戏由十人抽签分为五组,前四组两两pk,最后的一组组内PK……” “在浮排上将对手二人击落水中即可获胜, 胜组两人各奖励2分, 败组两人各奖励1分。” “所以这是运气游戏吧。”安淼不解,“万一第五组抽到男女PK, 岂不是很欺负人。” 林佩瑶摇摇头:“那也未必,他们平衡感未必比得上我。” 听着议论声,岑澜望向她们身后,池鹿正披着丝巾站在树荫处跟盛书禹聊天, 对方抬手抚摸了下她的肩膀, 举止亲昵。 “果然连花都眷顾你。”盛书禹替她拂开肩头的花瓣, “昨晚休息得还不错?” 池鹿:“嗯哼,你没睡好么。” 盛书禹:“查询晚上拼房的房型, 还有那间总统套房的环境,睡得稍晚了些。” ,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是拼房, 只是约会的另一种说法罢了。 嘉瑰湾海瑞酒店最好的套房是六位数一晚的总统套房, 因而在今晚所有需要积分兑换的房型里, 它需要的积分也最多, 要足足20分。 池鹿笑盈盈道:“看来盛总是个很自信的人。” “运气和实力总得有一个。”盛书禹语气平和,“公司上万个雇员等着发工资, 我总不至于每天自卑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但你赢了也只有10分,还需要找另一个同样有10分的女嘉宾, 你就不怕她赢不了……” 池鹿话未说完,盛书禹已经侧眸看过来。 他只道:“我信你也会赢。” 这话已经揭明他今晚想邀请的人是她。 池鹿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于是她歪着头,目带好奇,“我也信我会赢,可盛总就自信我会同意你的邀请吗?” 盛书禹望着她难以揣测的神情,眸光微动。 在商界运筹帷幄的他,从不会把真正的底牌亮在谈判桌上,只是这次不同了。 他一直觉得他的底牌有三。 一是他与池鹿家世相当、父母情谊深厚,他本人也有足够的财富供养呵护这朵娇花; 二是两人相识多年,即使创业后他与池鹿没有见面,双方家人也会时常提起。即使录制结束,两个家庭也能时常小聚,他们也能经常接触; 三是他工作繁忙,即便婚后也不会约束池鹿的行径,外面的流浪狗只是她缺少陪伴的消遣,他没那么在意。 但随着裴岸森的加入,池鹿接二连三的认错后,第二张牌已经无用。 直到岑澜出现,盛书禹才发觉有些人不止是消遣,甚至也都不甘心只做个消遣。 默然半晌,盛书禹一针见血道: “你想住最好的房间,而它就是最好的。” 诚如他自己也是能为池鹿提供最好生活的那个人。 “这样啊。” 池鹿唇角初绽,“那我就预祝你得偿所愿吧。” 她尾音刚落下,面前的阳光就骤然被人影挡住。 远处的岑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和盛书禹面前,问道:“你们还不去抽签吗?那边快结束了。” “就去。” 池鹿转过身,解开丝巾挂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岑澜跟在她身后,见她内里穿着昨天对着靳尧洲展示过的那套粉白比基尼,嘉宾又恰好围在那处,她就这样挤进了人堆里,突然有些后悔催促她了。 抽签时,池鹿弯下了腰。 她后背的系带绷紧,蝴蝶结也随时翘起,路一妍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当然有镜头在她可不敢摸前面,只能摸她肩膀解解馋这样子。 “鹿鹿~你好像一颗剥了皮的荔枝啊。”,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拿到抽出的球,转过身。 “?” 路一妍爱不释手,“粉白粉白的一看就气色很好很健康,咬一口像能滴水。你自己有没有咬过试试?” 黎厌偷听着他们说话,忍不住抿了抿唇。 咬过嘴唇,是挺甜的。 林佩瑶扑哧乐了,“你好像个色.狼啊,谁没事咬自己,不过你这个形容还挺形象。” “那必须的。”路一妍仰起下巴嘚瑟,急于向她证明自己,“比如你啊,就很像一颗芒果,热情甜蜜其实内核很稳,还有洲哥,我之前就觉得他很像一根黑茄子……” 停顿的数秒,众人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靳尧洲握球的手也顿了顿,他下意识望向池鹿,女孩却躲开了他的注视。 只有路一妍一脸认真解释:“外皮黑黑厚厚的,看着不好接近,其实内里很温柔柔软。” 听她说完后半句,汤宪悬得要死的心才落下来。 【听懂掌声】 【我要笑死了,还以为妍姐开车呢,说个山竹也比这好吧】 【我也以为,果然心脏的人听什么都脏】 【鹿妹也想歪了吧哈哈哈,她刚才一脸凝重地看了眼洲哥的泳裤,还后退半步】 【懂了,早餐这就做一杯黑茄子捣荔枝汁】 【救命你们这些CP粉啊啊啊我无法直视这两个东西了】 “特别好的比喻。” 汤宪连忙把这小祖宗拽到旁边,“既然咱们都抽到球了,那就先分组吧。” 其他人都不约而同打开了圆球,而后看向池鹿。 直到她也打开,拿出里面写有数字1的蓝色纸片,才抬起头来。 隔着人群,沈听迟正遥遥望着她展示指尖同样颜色的纸片,他唇角多了一丝满足的笑意。 裴岸森已经穿过人群,走到安淼旁边,“淼姐,我们是二组。” “合作愉快。”安淼环顾四周,有点意外,“不过我们的对手是盛总和一妍,你可以吗?” 裴岸森笑着点头,“我会尽全力的。” 三个浮排此时都紧扎在一起,离岸边最近的是第一个。 众人从岸边依次迈上第一个浮排,它表面光滑充气,加之踩上去会随着水流左右摇晃,光是站稳都很难。 盛书禹是最先上去的,沈听迟也紧随其后。 上去后,他朝池鹿伸出一只手来。 “我扶你。” 池鹿将手搭上去,才迈出脚。 只是她刚才上去,浮排就已经剧烈摇晃起来,身后传来路一妍的叫声,“为什么这么晃啊啊啊——” 沈听迟立刻环紧她的腰,但还是迟了。 浮排左右摇晃,他也随着惯力后退两步,跟她一起坐倒下去。,尽在晋江文学城 滑倒时似乎有另一手伸到了池鹿面前,而她也握住了。 第94章 但无济于事。 这种时候握住谁都仿佛是拉住了一个垫背的,池鹿先是感觉坐倒在了什么东西上,而头侧又磕到了另一个温热的物体。 不痛,但是这意外让她心跳加速。 池鹿蹙眉扭头,先是看到她与盛书禹紧牵的左手,再往抬头,正对上男人关切的眸光。 “你还好么。” 池鹿摇了摇头,却听到一丝极低的吸气声 璍 。 她扭回头,才发现她的右手还被沈听迟握在手中,而他整个人自腰部以下都被在她坐住了,他发丝散乱,眉心也紧锁着,似乎被撞得不轻。 池鹿还未送去关心与问候。 对方已然蹙眉睁开眼,一副痛得厉害的模样,望着她道:“池老师,我可差点工伤了啊。” 池鹿半信半疑道:“你伤哪里了。” 沈听迟那双桃花眼里,带着无奈的苦笑,“不好说,哪哪都疼,你中午帮我检查一下吧。” 一听到检查,池鹿就知道装的成分偏多。 “可我只挨到你这里了。”她指了指他的下腹,“难不成你的老腰被我撞坏了。” “……老?” 沈听迟有些笑不出来了。 浮排还在晃,路一妍和汤宪都摔抱在一角。 正中央,池鹿正倒坐在沈听迟腰间,被他和盛书禹双双拉住,他们挡住了女孩的身形,因而岑澜也只能看到她随着水波摇晃的脚链。 岑澜捏紧了任务卡,朝那处快步走去,“没受伤吧?” “没,只是这个浮排真的好晃。” 池鹿已经很快被拉起来,回头问路一妍,“你还好么。” “我也还好。”路一妍挠挠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都要掉水里了。” “上来之前都小心点。”林佩瑶提醒道。 等众人都在浮排上站定,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情。 望着自己的对手——和沈听迟并肩而立的池鹿,黎厌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这两天没少“刷题”,棒棒糖也吃了,还每天在网上看接吻小技巧,现在舌头灵活得都可以给丝带打结了,奈何和池鹿总是凑不到一起去。 现在倒好,凑在一起了结果还是敌对方。 比赛哨响,黎厌举着充气巨锤,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旁边的林佩瑶已经朝池鹿攻击过去。 两个女孩的锤子扭打在一起,而旁边沈听迟的锤子也朝他抡过来。 浮排晃得比先前还要剧烈,完全能把人甩下去。 黎厌稳了稳心神,也用锤子抵住了沈听迟。 “先打黎厌吧,他心不在焉的。” 池鹿随着浮排摇晃,马尾一角轻扫过沈听迟手臂。 他被弄得心痒痒,哼笑一声,“……你舍得?” 池鹿:“有什么舍不得,打谁我都舍得。” 沈听迟眉梢微抬,“唔,那如果我和他同时在对面,你会先把谁推下水?” 这是什么怪问题? “我会一手一个,把你们同时弄下去。”池鹿瞥他一眼,“满意吗?” 沈听迟唇角噙着笑,温柔道:“当然。只要是你亲手推的,我怎么会不满意。” 池鹿:“……” 她能不能现在就把队友弄下去。 话虽如此,沈听迟和池鹿的充气锤还是同时调转了方向,打向了黎厌。 只是锤头刚碰到他,旁边就传来女孩子的惊呼声。 池鹿扭过头,看到路一妍和安淼一前一后双双掉入水中。 一时间,那艘浮排上只剩下了裴岸森和盛书禹。 第105章 心动105 黎厌受到池鹿和沈听迟双重夹击, 不可置信地愣了一下。 “你们……” 看到对面两人像情侣一样配合着打向他左腿,分明是想让他站不稳掉入水中,林佩瑶连忙用锤头挡了一下, “要帮忙吗?要不我去分摊鹿鹿的注意力?” 黎厌咬了咬牙,拒绝道:“不用,我能应付。” 他就不信池鹿真的毫不留情。 几十秒后,黎厌看着自己几乎要被她怼得凹下去充气锤, 不免丧气……好吧, 她是真的毫不留情。 他顺着充气锤看向女孩使劲的手臂,又看向她因为用力微微涨红的脸, 气不起来。 完全气不起来。 怎么会有人连揍他的时候都可爱。 黎厌索性在林佩瑶惊讶的目光中把充气锤丢了。 每个赛车手都会经历长期的各项训练,不管是体能还是反应力都可以说是运动员的水平,何况他本人还是顶级车队里的佼佼者,平衡感更是与生俱来的。 浮排摆得如同吊床, 林佩瑶都已经坐倒下去, 黎厌仍在上面稳稳站着。 脚下的蓝色长板愣是被他玩出了冲浪板的效果。 沈听迟和池鹿对视一眼, 他推锤立刻转向,捣在林佩瑶身上。 “你!堂堂影帝竟然暗算我!” 林佩瑶手忙脚乱想爬起来, 但人已经滑到了浮排边缘,最后关头她只来得及抡锤子往沈听迟身上砸去, 也不失为一种报复。 被林佩瑶落水挣扎时推了一把的浮排晃得更厉害, 还是从开始时的左右摇晃变成了前后摇晃。 体重轻的弊端就在这时体现出来了。 池鹿根本无法再站定在原地, 完全被带着往后退, 亦或是前进,整个人仿佛站在一辆急刹的公交上。 沈听迟刚抓住她, 也被晃得双双坐倒下去。 一次没抓住,他眼睁睁看着女孩像滑滑梯般滑到了浮排正中央。 黎厌看到“从天而降”的池鹿, 忍不住翘了下唇角,又强压下去。 他撑着膝盖弯下腰,佯装高冷地伸手道:“要不要扶你。” 池鹿仰头看着他,像是摔懵了,还真朝他伸出手来。 温热的小手搭进他掌心,黎厌唇角笑意加大,他正要用力将人拉起来,小腿突然被什么绊了下,整个人在毫不设防的情况下仰倒下去。 直到后脑勺和浮排来了个亲密接触,还被回弹颠了两下,黎厌才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你暗算我……” 黎厌开口控诉到半途,就感觉下半身一沉。 他愣愣垂眸,就见池鹿突然坐了在他腿上,而后双手撑住了他的肩膀靠了下来。她眸中笑意盈盈,呼出的热气酥酥软软地扑洒在他耳廓、颈窝,所到之处皮肤都升起了薄红。 “你今早吃完早餐,漱口了吗?”池鹿轻声问。 黎厌一怔,双颊也随之烧红,“……没。” 池鹿稍点了点头,意有所指地望着他的唇。 随着浮排荡悠,她肩头的双低马尾在他胸口轻扫,人也随之忽上忽下。 黎厌双唇嗫嚅,感觉身体都僵了,“你……问这个干嘛。” “你说呢?” 池鹿说着低头笑了下,一双眼睫弯成弦月,整个人说不出的动人。 见她鼻尖几乎要与自己相抵,黎厌慌忙闭上眼,回忆昨天吃棒棒糖总结的经验,然而嗅到她身上的清香,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是要在浮排上亲嘴吗? 这么多人……不太好吧。 可今天不亲,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机会了。 算了,不管了。 他是男生,他应该主动一点才对。 想到这儿,黎厌红着脸张开唇,朝她歪头靠近…… 岸边。 原本岑澜担心池鹿掉下水,半只脚都快迈到了池子里,眼下看到高大少年朝池鹿越凑越近的头,还有他们身后正站起来准备去拉她的沈听迟,又神情难辨地收回脚去。 另一艘浮排上的裴岸森也忍不住扭头去看。 先前他还只是瞥一眼就回来应对盛书禹不留余地的攻势,后来忍不住焦灼地多看了几眼,就被对面抓住了机会,开始猛攻他下盘。 裴岸森伸锤去挡,却没听到旁边的动静,不由又偏过头。 这次,他看到黎厌一手扶着池鹿的腰,一手扣着她脑后,唇都快要与她挨到,不由瞳孔紧缩。 而盛书禹最后那锤的力度,几乎没有顾念他是小辈。 直到他落入水中,头顶才传来男人淡声的斥责。 “你分心了。” 裴岸森没了辩解的心情,落入水中后抹了把脸就游向池鹿的方位。 林佩瑶正在水里恨铁不成钢地叫喊:“黎厌你还想不想赢了啊!你这个恋爱脑!!” 盛书禹循着动静,也瞭向旁边的浮排。 看到那一幕后,他眉梢微抬,只觉得马上要发生的并不是什么旖旎的事。 池鹿是一朵娇花没错。 可也是带刺的,利刺悄无人息便能将人扎出血 依誮 珠,摁得越紧,伤口反而越重。 果然,趁着离浮排边缘最近的那秒,池鹿从黎厌的怀抱里钻出来,含笑轻声道:“既然没漱口的话……” “那下去记得多灌两口水。” 说着,她将沉溺在遐想中的少年往水边重重一推。 而沈听迟刚过来牵住她的手,也被这一连贯动作带来的巨大晃动推出去。 池鹿也未能幸免,被惯力弄得往反方向滑倒。 哗啦两声,水花四溅。 黎厌被凉水彻底浇了个清醒,还没来得及睁眼,就又被第二波水花浇了个满头。 然而而第三下落水声并未响起。 望着从扶稳浮排边缘爬起来,一脸无辜地擦拭脸颊水珠的池鹿,岑澜拿高任务卡遮住上半张脸,也遮住了长眸里的笑意。 她果然一点都没变。 【哈哈哈哈沈狐狸心愿成真,他俩真的同时被鹿妹推下去了】 【有点怜爱黎小狗了,呆呆的,他是怎么会觉得鹿妹会舍弃比赛跟他接吻的】 【其实从第一次比赛就能看出妹宝内心只有输赢了(大拇指)】 【岑澜是不是在偷笑啊,他一早猜到池鹿是演的了吧?】 【那必然是,前任虽然be感重重的,但毕竟磨合过一段时间,简直不要太了解对方了】 【歌迷很喜欢这个嫂子!!就这个酸涩味爽】 池鹿慢条斯理整理好头发,察觉到几道目光,抬起头来。 与她并排的两艘浮排上,只剩下了靳尧洲和盛书禹,后者甚至微勾了勾唇角,似是早已将她的行径尽收眼底。 池鹿回头问岑澜,“我赢了么。” 岑澜很快点头。 林佩瑶爬上岸,惋惜道:“竟然还能肉搏?早知道我直接过去抱着鹿鹿了,还有他黎厌什么事儿啊。” 岑澜:“规则不禁止皆可为。” 说着,他转身捞起凳子上的干浴巾,还未递出,不远处沈听迟已经扶着池鹿下来,帮她披上了新的。 “谢谢岑老师,那我就不客气了。” 路一妍笑嘻嘻顺走了他手里的丝巾,挂在脖子上擦拭发尾,“咱们现在各自都有多少积分,是不是可以兑换晚上的房间了。” “7分。” 林佩瑶走到户外吧台坐下,翻看那上面搁着的房型手册,手指从积分最少的房型往下滑,“我就想住个海景大床房,让我睡沙发也行啊,这房型起码需要12分。” 第95章 “我才5分,我还想住这个花园池畔大床房呢。” 安淼指了指15分那一档,“看来我得找个10分嘉宾搭伙。” 说话间,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池鹿,小声嘟囔道:“这节目组也真是的,我们女嘉宾一起拼房不行么。” 现场除了池鹿,同样拿到10分的还有盛书禹。 而一旁的林佩瑶已经大着胆子去找裴岸森了,听他们聊着拼房的事情,安淼也站了起来。 只有路一妍和汤宪早早就确定了行政海景套房,和工作人员确定入住时间去了。 远远看着他们两人脸上的笑容,池鹿百无聊赖地低下头,用吸管戳了戳果汁里的冰块。 耳边长期摸鱼的电子音又在诈尸。 【系统:宿主,女主肯定会找男主拼房。】 【系统:万一男主来找你,你得想想怎么拒绝比较委婉,影响了你精心经营的风评就不好了……】 它话音未落,池鹿已经轻笑一声。 【你确定?】 人群里,安淼已经越过了盛书禹,走到了工作人员的面前。 依稀有对话声传来,“我不想拼房,5分可以单住这个铂金海景间了吧?” “可以,不过这个房间不能全景看海。” “不能就不能呗。” “这个房间,也没有双人浴缸。” “……我一个人泡澡要什么双人浴缸,环境差点也没关系,其他的房型大不了我休年假自己掏钱来住。”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慢悠悠道:【宝宝,你都猜错不止一次了,怎么还如此自信呢?】 【系统:……】,尽在晋江文学城 【系统:你喊我什么?】 一道颀长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那只手端着一杯玫瑰荔枝汁放在桌上,推近水杯与她的果汁轻叩碰杯。 “谢谢你的祝福,我们都赢了。” 戴有银色表带的腕骨与她靠拢,盛书禹坐在了她的正对面,“但我还想再确认一番,你最想住的房间还是总统套房么?我想,你应该不会为了任何人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质。” “你没猜错。” 池鹿支着下巴,毫不掩饰眼中的想法。 盛书禹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过,“所以我想正式邀请你……” “表叔,你是要跟姐姐拼房吗?” 裴岸森清朗又不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不知何时也走到了池鹿身后,旁边还站着黎厌、靳尧洲和沈听迟。 就连岑澜这个编外人士也在。 七道影子重叠着。 小小的吧台边缘一时间变得有些拥挤。 沈听迟笑了下,将池鹿的丝巾递给她,“帮你拿这个去了,你们现在聊到哪了?” 池鹿围好丝巾,抬眸道:“当然是聊晚上住的房间。”,尽在晋江文学城 “对了,你不是说那什么规则不禁止皆可为。”黎厌挑眉看了眼岑澜,面露不虞,“拼房那就一起拼呗,规则只说可以两人拼房又没说三人不行,我7分跟池鹿拼个17分,再来个……” 他看了看裴岸森和沈听迟,冷嗤一声。 而后手指向最老实巴交的那位,“再让洲哥也一起拼,25分住总统套房不是绰绰有余。” 见靳尧洲面色微怔,黎厌以为他是不愿意,难为情地咬牙道:“大不了我住前半夜就下楼吹吹风,让洲哥住后半夜,顺便喊池鹿起床。” 池鹿:“……” 沈听迟:“……” 岑澜忍无可忍,冷笑道:“你刚才掉水里,水是不是进脑子了?” 第105章 心动105 “你怎么不干脆让导演把顶层打通, 做个三层套房。”沈听迟悠悠道。 【哈哈哈哈越说越荒谬了】 【第一次遇到观察员面对面怼嘉宾的,太有节目了】 【黎小狗说的睡觉可能真的是盖着被子纯补觉,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干脆改成一个两百平的霸总大床呗(bushi)】 【我怀疑沈老师昨晚是不是偷偷看了超话的文啊, 还真有一篇就这么写的】 【姐妹求个链接!】 【搞得我立刻打开旅行软件看房间了,这个总统套房竟然要15w一晚上,什么概念……不过双人床还挺大,环境也是真的好】 靳尧洲从始至终都没说话, 仿佛在等询池鹿的意见。 两杯冰水沁出的水珠, 渐渐在杯底形成一滩水痕。 盛书禹抽了张纸,仔细擦拭掉那些痕迹, 缓声道:“考虑得怎么样?” “是下午就要入住吗?可是我行李还都没收拾好。” 池鹿抿了一口果汁,表情坦然使唤他起来,“那你来帮我吧,记得收快一点。” 盛书禹很少被人这样直白的命令。 或者说是从未有过。 但听懂了这命令中的另一种含义, 他摩挲着杯壁, 低眉很淡地笑了下。 “我尽快。” 池鹿立刻站了起来, 步伐轻快地回往酒店大堂。 盛书禹拿起两个水杯,随之站了起来。走了两步, 他若有所思地侧过眸,恰巧那人也冷脸看着他, 眼神阴鸷。 不止是岑澜, 站在原地的还有那四个人。 曾经盛书禹看到裴岸森使一些小伎俩来博得池鹿青睐, 只觉得是小孩子的把戏, 哪怕是那两次约会,他也只是同伴的身份来审视对方, 做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 直到现在真正参与其中,这感觉却还不错。 …… 半个小时后。 盛书禹将行李箱隔板的拉链拉好, 确保这鼓囊囊的箱子不会炸开,才站起来。 他一转身,发现刚收拾一新的桌面上又多了一瓶新开封的保湿水和一 铱驊 次性干发帽。 两枚珍珠耳钉正散落在太妃椅的缝隙里。 盛书禹弯腰去捡耳钉,手指刚挤入缝隙,视线里就多出来一双粉色拖鞋,他目光抬高几寸,看到池鹿未施粉黛的脸上写满了控诉。 “我柜子里的裙子怎么都被你收进箱子了,有几套是我要试穿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下午穿?” “对啊!” 盛书禹扫过她身上粉白相间的比基尼,眉梢微抬,“可你身上这套泳装也很漂亮。” 自游戏比赛结束,面前的男人就已然换上了笔挺简约的衬衫西裤,讲究到连领带都是和袖扣同色系,颜色沉闷,细看却又有星空宇宙的小花纹。 池鹿抱臂道:“我挑的衣服没有不好看的。倒是你怎么不继续穿泳装?” “我下午有会。” “现在穿衣自由,你大可以穿泳装开会。” “……是个创新的提议。” 盛书禹看到她眼中燃烧的火苗,意识到这并不是个值得争辩的话题,他捡起耳钉道:“有哪几套,我找给你。” 很快,两条裙子被重新铺在了床上。 第一条是千金风的抹胸小礼裙,腰心系有黑色蝴蝶结,旁边则是一条鹅黄色旗袍,半边如泼墨般晕开绿荷的图案,黄配绿的颜色看上去有些奇怪。 等待女明星做妆造显然是个漫长的大工程。 盛书禹把房间的零碎物品收拾归类,将手冲洗干擦净,这才离开去了阳台。 池鹿偶尔出来拿化妆包里的东西,都能听到外面飘来他与人的交谈声,听着大抵是在处理工作。 她原以为盛书禹平时已经够冷淡了,没想到面对下属时的模样才叫冷面无情。 池鹿选他拼房也有这个原因。,尽在晋江文学城 临近下岛,加之这两天交还了手机,盛书禹肯定跟她一样,手头挤压的工作也到了处理的时候,而且工作量还会是她的几倍。 每隔三五分钟,他的手机就会响一次,只是之前在帮她收拾行李都摁掉了。 池鹿几乎可以预见他下午有多忙。 这人最好就一直呆在书房,这样她就有大把的时间呆在三百多平的套房里,品酒看海花瓣泡澡,享受这最后的惬意时光。 池鹿哼着歌将发簪插进盘发里,赤脚踩着地毯走到镜子前。 她扣好旗袍的最后一颗盘扣,对着镜子穿了半圈,才扶着墙将脚伸进绣花单鞋里。 穿好后,池鹿仰身背着手去提鞋后跟,却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她下意识看向镜中,却正对上一双幽暗莫测的长眸。 本来在阳台接电话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两米处,长指虚握着手机,那上面显示着通话界面。 可他的目光却静静落在她身上。 池鹿差点没站稳,扶着墙根拍了拍胸脯,“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确定了穿这一件?” “嗯哼。”池鹿靠近镜子戴上耳钉,“麻烦盛总帮我把另一件收起来。” 盛书禹垂眸端量她半晌,原先死气沉沉的那株绿荷在她腰身之下变得亭亭玉立,花蕊自胸脯舒展盛开,就连有些跳脱的鹅黄色,都显得她手臂莹润如玉。 乌黑盘发里那根绿玉簪子,也和荷花相呼应着。 他不由想起和池鹿在心动小屋的第一次重逢。 昏暗走廊,她也是穿了件旗袍配以木簪,素面惊鸿。 盛书禹指腹轻捻了两下,挂断电话,拿起床边的小礼裙叠好放进行李箱。 他将箱子推到门口时,池鹿也恰好结束了。 两人推门而出,走去电梯的路上,盛书禹突然朝她伸出手来。 他道:“你也可以挽着我。” 池鹿眨了眨眼,终究什么都没问,挽住了他的胳膊。 【这俩人往这儿咔咔一站,我之前看的豪门先婚后爱文都有脸了】 【盛总每次看鹿妹的眼神总像要剥她衣服似的】 【哈哈哈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也太糙了】 【妹宝看着个子不高还瘦,没想到能把旗袍穿得这么丰腴,我在现场我也想啃啃啃的】 【不说些有的没的了,你们二位直接进顶楼洞房吧】 【321!上擂台!】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少年看到她后双眼一亮。 “姐姐……”而后才看到她旁边被挽着的男人,神情很快黯淡下去,“表叔,好巧。” 盛书禹面不改色道:“准备现在去房间?” 裴岸森“嗯”了一声。 池鹿:“佩瑶不是要跟你拼房吗,你们最后选了什么房间?” 裴岸森唇角咧开一抹苦笑,“我拒绝了,如果双人间不能跟姐姐住……嗯,总之我也快开学了,一个人正好休息一会,看看网课什么的。” “是哦,你在南湾大学。”池鹿侧头问他,“南湾市哪个区?市中心吗?” 裴岸森:“三环,我们在湾岸区。” 池鹿点点头,“那还挺巧的,我也有一套房子在湾岸,不拍戏的话偶尔会去落脚。” 裴岸森一怔,目露惊喜道:“真的吗?那我可以去……” 他抿唇,又连忙解释,“我想姐姐你那么忙,如果Luson养在那边的话肯定会添很多麻烦,我假期多,过去也能经常帮照顾小猫的……如果姐姐不嫌弃的话。” 池鹿听得频频回头,每次胳膊拧动,盛书禹都有感觉。 他侧目,将她兴致勃勃的神情尽收眼底,“我是在考虑要不要把小猫养在南湾,你们学校的具体地址在哪里?” “在北岸大道……” 裴岸森念着那一长串的地址。 第96章 盛书禹指节抵住电梯门的开键,淡声打断道:“15楼到了。” ,尽在晋江文学城 跟拍摄影师已经先一步出去,裴岸森只好跟出去,又在门关上之前急忙朝池鹿道:“姐姐,具体地址我微信发给你。” 电梯门彻底合拢。 安静之中,池鹿与身旁男人的目光再度交汇。 盛书禹抬眉道:“不住湾郊那座别墅了。” 他口中的别墅就是双方长辈为邻的中式别院。 小时候池鹿经常被拉过来串门,但长大后盛书禹鲜少回家,后来公司总部设在南湾市的CBD,开发部也在高新区,与别墅几乎是跨城的距离。 盛书禹在市中心也购置了一套房产,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去。 他也没想过,那座别墅现在竟然会变成离池鹿最近的地方。 池鹿沉吟片刻,“也住,反正离机场都进,我赶通告方便。” 电梯门再度打开。 盛书禹微微颔首,将箱子推出去,套房管家一早便等在门口,忙不迭从他手中接过箱子,开始介绍起房间里的入住须知。 或许是知道在录制恋综,房间种种布置都透着旖旎。 卧室一进去便是一张洒满花瓣爱心的双人大床,床尾正对着落地窗,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海面。 而卧室和浴室并未完全隔断。 浴缸就在不远处,和双人床共享一片海景,台边更是早已放好了红酒酒杯和花瓣篮。 和池鹿料想的一样。 等管家刚离开,盛书禹连自己的行李都未打开,就已经拿着电话去了会客厅,她假装去冰箱拿水路过瞥了一眼。 电脑都开了,平板也架着。 男人戴着蓝牙耳机,眉心微皱,正对着电脑说着什么,似乎还大有可忙。 池鹿弯了弯眸,在客厅坐下,望着窗外的美景开始惬意享受单人下午茶。 吃饱喝足,她又去客厅趴着看电视。 裴岸森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 【姐姐,这是我们学校地址[链接]】 【我在南区三号宿舍楼502号,在校外的宠物医院也有自己的员工宿舍,姐姐可以经常来找我玩。】 池鹿:【收到】 裴岸森似乎没想到她会秒回,回复中字里行间透露着惊讶。 【姐姐,你不是和表叔在约会吗?我以为你们现在在忙。】 池鹿:【他在开会,我自己玩。】 消息发送后,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中。 就在池鹿正要把手机扔到旁边时, 依誮 手机却突然因来电震动起来。 【“裴岸森”邀请您进行语音通话……】 第107章 心动107 接通后, 耳机里很快传来少年关切的声音。 “姐姐,你方便开摄像头吗?” 池鹿自沙发上坐起来,应允了。 她切换成视频通话, 把镜头后置,只露出了茶几和电视机,而屏幕那头也显示出裴岸森那张白净清俊的脸。 他下巴还有水珠,似乎刚洗了个脸, 纯白T恤领口也有几滴水痕。 此时唇角微抿, 笑得腼腆。 “我正好有空,可以应聘姐姐今天的陪玩吗?” 池鹿看着他凑近镜头后的细密睫毛。 “你不休息和看网课了?” “现在不困, 何况网课什么时候看都来得及。” 裴岸森停顿片刻,小声补充,“而且我找的是自学网课,没有表叔的工作那么急, 他可能也是迫不得已才耽搁了约会。” 池鹿笑了下, 不置可否。 “那我们玩什么?” 裴岸森:“连麦看电影、打游戏、互相给对方画肖像画, 或者……姐姐有想玩的可以告诉我,或者就这样连着聊聊天, 也很好。” 池鹿听他列举了十几条可以远程一起干的事情,不由失笑。 “这么多活动, 你在哪儿学的?” 裴岸森耳朵倏地红了, 嗫嚅道:“我……刚在网上搜的攻略, 异地恋情侣可以做的一百件事。” 池鹿这边虽然戴上了耳机, 但裴岸森的直播间却开的免提。 于是观众一字不落地听完了这段交谈。 【你小汁!!!】 【小狗又在暗戳戳表白了】 【感觉小裴随时拿着铲子等在墙边,就等着撬他表叔的墙角哈哈哈】 【何止, 他还故意说他的事情没有表叔那么急可以推掉,意思岂不是盛书禹把工作看得比恋爱重要】 【5啊, 没有你们我恋爱都谈不明白】 【怀疑裴小狗跟我看的是同一个攻略,上面还提议要连麦睡觉呢】 “我也不记得游戏机刚才顺手扔哪了,先找找吧。” 池鹿起身踩着毛毯往房间走。 她穿过卧室去到更衣室,镜头也随着步调转向。 看到卧室里那张大床和侧面墙上挂着的情侣浴袍,还有刚好容纳两个人泡澡的浴缸后,裴岸森不由怔了怔。 红色的玫瑰花瓣随处可见。 直到池鹿迈进更衣室,空荡荡的玻璃衣柜只挂着她的衣服,最外层那件就是一条米色泳衣。 那是晚上和表叔泡澡穿的吗? 裴岸森怔怔想着,感觉心被什么扯了一下。 这边,池鹿将享受贯彻到底。 找到平板和游戏机后,她一边低头在上面选片子,一边直奔对面房间的按摩椅。 宽敞套房里,很大的噪音都听得不明显,更何况是那些微小的动静。 但女孩脚链的铃铛声,仍细细碎碎地传入盛书禹耳中。 不吵。 可就像一根极细的绳子牵绊着他的思绪。 有时声音从客厅传来,有时又到卧室。 最近的两次就在门口,盛书禹以为人会进来,但并没有,他掀眸时只看到门口飘过的一抹鹅黄裙角。 跑过去的? 她似乎比他还忙。 “盛总?”耳机里传来助理小心翼翼的喊声。 盛书禹:“继续说。” “发布会的具体数据我稍后整理给您,这些是新产品的合作计划书……”助理顿了顿,“展开介绍的话,还需要一个小时,会不会耽误您的节目约会?” 视频会议里,另一个麦克风亮了亮。 中年男人浑厚带笑的嗓音响起,“约会?小盛你谈恋爱了?唉你早说啊,我就不挑今天了。” 盛书禹淡淡一笑:“不影响,工作第一。赵总的合作态度摆在这儿,我自然也不能怠慢。” 对面哈哈大笑,像这番话很是受用。 屏幕里,写有繁复数据的PPT一页页滚过,室内归于安静。 但盛书禹很快发觉,室外也没了动静。 就连那俏皮的铃铛声也没有了。 人睡了? 盛书禹眸光微动,拿起平板站起来,出去时他扫了一眼头顶运作的空调,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挂在臂弯。 到了客厅,盛书禹才发现池鹿不在,卧室也不见人影。 路过隔壁房间时才听到门缝里面隐隐约约的笑声,池鹿正在和什么人说话。 先前以为是工作电话,现在听上去似乎不是。 盛书禹将门推开,就看到窝在按摩椅中央的女孩,和她手中战况激烈的游戏机。 她玩得全神贯注,旁边的手机里正外放连着麦。 “往我这边躲!” “从桥上跑更快,姐姐我来找你吧……” 盛书禹静静注视着这一幕,良久,才折返书房。 房间内,刚结束一局游戏的池鹿划拉手机,才看到四十多分钟前的未读消息。 【盛书禹:我们聊聊。】 现在? 她跟他能聊什么? 池鹿猜测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不然他也不至于发一条消息就结束了。但必要时还是要做做表面功夫,问一句显得她不那么敷衍。 “姐姐,我们要不试试商店里新出的这款游戏?” “稍等。” 池鹿挂断通话,拿着手机站起身, 书房门依旧大敞着,盛书禹面前的平板和电脑一个没少,甚至多了翻页的笔记本。她进去时,他正双手交叠着在听人说话,表情严肃,薄唇抿成一个冷峻的弧度。 男主果然是男主。 开了几个小时的会还能坐姿端正,长腿微支时,西裤上都没有多余褶皱,池鹿记得翻开剧情里,形容他的大多也是不近人情、严肃古板。 或许这样禁欲的人设才更容易跟女主拉扯几百章,再步入爱河? 池鹿原想等一会。 她靠着窗台百无聊赖地抚平裙摆上的褶子,又在书架面前转来转去。 转身之际,一道视线遥遥落在她身上。 盛书禹静凝着池鹿的背影,看着她踮脚去取最顶层那本书,旗袍上的绿荷根茎也随之绷直,又随着她站定而花叶乱颤。 池鹿倚在椅子扶手,垂头翻看那本杂志。 白皙藕臂上的绿镯子也从中央慢慢滑回手腕,只有原处残留一圈淡红。 盛书禹摩挲着袖扣,双眸愈发深幽,在她抬头前将目光收回。 还没结束? 池鹿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索性走过去靠在他桌边。 见他没注意到自己,她抬手在平板后他能看到的地方挥了挥,而后举起手机,指着他的那条消息。 盛书禹这才侧眸看她。 池鹿双唇开合,无声道:“聊什么?” 盛书禹沉默不言,只是抬高手,比了个稍等的手势。 “什么嘛。”池鹿蹙眉,“自己说要聊聊,现在又没空。” 她耐心尽失,说着起身就要走。 就在转身那刹,腰身却被一只突如其来的大手拦住。 池鹿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着向后坐倒,她下意识想撑住什么,可真正撑住盛书禹那抹熨帖的西裤时,才发觉她已经坐在了对方腿上。 清冷的木质香闻在这一刻变得密不透风。 连同那股而幽暗的视线一起,从四面八方将她包裹住。 池鹿微微一怔,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男人镜片后的一双长眸完全映出她的身影,他神色难辨,可她却发觉腰后的掌心收紧了些。 “我们是该聊聊今天的约会。”,尽在晋江文学城 盛书禹略带沉哑的嗓音落在她耳廓,有些震麻,“聊【看 第97章 公 众 号:这本小 说也太好看了】 銥誮 聊约会期间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那应该做什么?” 池鹿刚问完,就感觉那道视线微微下移,落在她唇上。 “接吻。”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原以为他在开玩笑,直到对方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她下颌,眼中的深幽变为浓厚的欲.色。 “你有五秒的时间可以拒绝,我不会强迫。” 声音越发的哑。 盛书禹还是那样端坐的姿势,衬衫规整,可池鹿却感觉抱她的手掌越发热,像是压抑了太久的人濒临在临界点,随时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安静之中,只能听见书房挂针的读秒声。 哒、哒、哒。 最后一秒,另一只大手扣在了她脑后,池鹿被完全抵紧在了桌椅的缝隙。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盛书禹俯下身来,薄唇微启,“张嘴。” 【我靠!!!】 【啊啊啊啊盛总你果然!】 【妹宝补药!他这哪是只想亲你,他想吃干抹净啊】 【我就知道他馋鹿鹿十几天了,我果然没猜错,他想说这句话想很久了吧】 【我靠谁懂这个旗袍配西装,还是侧坐在腿上,太涩了这个画面】 【盛总不装了,斯文败类的daddy属性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池鹿原本以为这只是个蜻蜓点水的吻。 毕竟她亲过的几个人里,还从没有谁一上来就展露本性。 可直到两人双唇相接,池鹿才发觉她大错特错了。 看上去西装革履、不沾荤腥的男人,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肉食动物。他甚至将她的双手紧锁在后,一直隐藏的掌控欲展露无疑。 可他吻技又过分的好。 甚至还会给她留有喘气的时间,每当她想要抽离,疾风骤雨立刻变成绵绵抚慰,等她放下防备,新的攻势又再次涌来。 池鹿都忘记持续了多久,刚开始她还顾及正在会议中不敢出声,后来发现会议的摄像头和麦克风早就关停了,才意识到这是盛书禹的诡计。 越到后面,空调送来的冷风就越不管用了。 池鹿依稀听到手机传来的震动声,没响几声就停了。 倒是因为这个契机,对方短暂地放开了她,接通说了句,“晚点回电。” 但也只是数秒。 男人松开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薄唇重新覆在了她的唇畔。 声音低沉又靡哑,“记得把牙齿松开。” 池鹿顺从地打开齿关,模模糊糊想起他曾经写的那块提字板……呵,他果然最喜欢舌吻。,尽在晋江文学城 双手重获自由后,她便挽上了男人脖颈。 盛书禹眼眸中划过短暂的讶异,而后潮热更浓,喉结也随之滚了滚。 或许在旁人眼里,他不管是姿态还是语气,看上去从始至终都是尽在掌控的那一方。 只有盛书禹自己清楚,一个初吻他就失去了二十多年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原本以为最多吻半个小时,可现在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竟然还不想停下。 甚至连时间都不想再去看了。 水声绵延。 盛书禹的衬衫上也渐渐有了皱痕,可就在沉沦的这一秒,身下的椅子靠背突然往后倒去。 几厘米的倾斜,足以让两人分开。 盛书禹眉心微皱,意犹未尽地睁开眼,就见自己的领带被对方一圈圈缠在了手心。 明明勒紧勒红了他的脖颈,却还能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盛总聊完了约会该做的事情,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望着彼此唇畔之间勾连的银丝,盛书禹哑声道:“愿闻其详。” 池鹿笑了笑,“那你先重新打开麦克风。” 第108章 心动108 面对她的要求, 盛书禹并没有犹豫或是质疑。 椅子旋转到侧对桌台,他伸手点开麦克风,而后重新看回池鹿, 用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低道:“现在领带可以稍松开了么。” 池鹿冷哼一声,不答。 她坐直了些,卸下手里的力道,捏着领带结一点一点往下扯, 规整的衬衫领口也在这样的摩擦下变得凌乱。 开始她扯得太慢, 太不熟练,无疑是在用撩拨着盛书禹并未尽兴的渴欲。 他拿不准她的意图, 只好手搭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叩。 再后来。 盛书禹视线下移,盯紧了她胸口的绿荷,蕊瓣层叠,又随着她的动作颤动, 像是随时有露珠往下滴落。 越看便让人想把那花掐下来, 握在手心。 盛书禹重新将手扶在她腰侧, 大掌轻易便遮盖住了绿荷的根茎,腕骨上的金属表带在那上面轻碾。 确实细, 两只手便能扣紧住。 他在想需不需要往家里再购置几套旗袍,最好是完全贴合她的尺码。 【盛总的手也不小啊】 【他明明只是在扶腰咋这么涩, 是不是因为椅子太晃了】 【啊啊啊真的!!我把屏幕遮了听声音是咯吱咯吱的】 【别的CP都是从平路开一段时间再到高速, 这一对直接起点直达, 感觉很费床的亚子】 【是的, 我们先婚后爱组是这样培养感情的】 摩挲久了,绿荷忽然绷紧。 盛书禹抬眼, 撞入池鹿讥嘲的目光里,她唇角轻勾了下, “盛总就这么爱吃人豆腐?” “抱歉,情不自禁。” 盛书禹语气坦然。 上半句还彬彬有礼,下半句已然袒露本性,末了,他还淡道:“当然你也可以施还给我。” “我可不是情不自禁。” “……那是?” “以牙还牙。” 盛书禹看着自己被她抓住,并用领结缠绕系紧的手腕,轻抬眉梢。 他猜想到这或许是个惩罚游戏,毕竟刚才的那一小时对她来说确实太久,久到好几次都坐不稳,生气是应该的。 但看到池鹿转身离开,不消几分钟又勾着红酒瓶和酒杯过来,他才觉得这游戏并不简单。 想到待会可能发生的事,盛书禹眼中浮出些许兴味。 池鹿靠在桌边开瓶倒酒,斜睨着转椅上的男人。 他眼镜架在鼻梁中央,衬衫凌乱,领口也半歪着,双手更是被紧捆住放在两腿之间,但整个人仍是那副神定气闲的状态。 【是……是捆绑放置py!!】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受宠若惊)】 【果然还是妹宝会,直接把我们总裁哥捆在办公桌后面玩】 【妹宝以为是惩罚,其实又是奖励,这下好了又爽一个(bushi)】 【为什么没有近景啊!我要闹了!椅背半遮不遮搞得人心痒痒】 【退一万步来说镜头为什么不能放近一点,就不能放在桌子下面吗】 【感觉盛总随时都能解开领带,只是他不想解而已,眼中都有一种顺着自己的小猫捣乱的宠溺感】 【那是宠溺吗,他那明明是馋了,喉结动了好几下】 望着她时,盛书禹的长眸比刚才还要灼热幽深。 池鹿白了他一眼,将酒杯倒了个半满,夹着酒杯晃悠悠走回他面前,轻声道:“盛总要是玩不起的话呢,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盛书禹温和道:“悉听尊便。” “真的吗?” 池鹿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你可别忘了以后看到直播的,会有你的亲朋好友、合作伙伴,甚至还有下属,你猜他们会怎么看你?” 盛书禹:“夫妻情趣,让他们见笑了。” 池鹿慢步上前,膝盖抵在他衬衫与西裤的边缘伏下身。 动作轻柔,语气也一样。 “……你就这么想跟我重新联姻?可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我需要的也是能逗我开心的伴侣,而不只是个无趣忙碌的丈夫。” 他的原话,她照搬 銥誮 奉还。 盛书禹垂下眼睑,就见那红酒杯抵在他下巴处,倾斜到几近平行。,尽在晋江文学城 酒红色液体一点点顺着杯壁淌出,水珠慢慢滚过他喉结。 淌到锁骨处时,才堵在未解开的衬衫领口处,而后慢慢洇开水痕。但很快,一只手抚在那处,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第三颗纽扣。 葱白指尖轻勾着不断往下,他身上那层斯文的外壳被一点点剥离。 直到熟悉的长方形金属扣边缘。 指腹打圈,要下不下的。 重心不稳的转椅再次发出了陈旧的响动,连同日光照下的一片阴翳也前后轻晃。 盛书禹的气息终于有些不稳。 “我以为擦完衬衫就好了,可是酒怎么不小心滴到这里了。” 女孩无辜地捂住唇,演技头一回有些浮夸。她佯装慌乱地抽了两张纸擦拭那处,还不忘疑惑道:“咦,水怎么都晕在这里不下去了?” 明明说着不小心,酒杯却仍晃了好几下。 痕迹渐深,裁剪合身的布料也渐渐有了弧度,又在纸巾的擦拭下变得越发明显。 要只是这样,倒也还有消停的时候。 偏偏池鹿帮他时,都是耳语着俯身靠近,稍乱的鬓角有发丝散落,虚撩在他颈侧,绿荷花叶再次颤动。 最重的那下。 盛书禹眸色渐深,薄唇溢出一声闷喘。 “以上就是这个季度的财报,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盛总?您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平板里的汇报声终于停下,正是安静的瞬间,这头的动静就变得无比清晰。 盛书禹瞥了眼站在他身前笑盈盈的女孩,还有她愈发大胆的动作,眉心无奈地锁紧。 良久,他才沉声道:“没事,散会吧。” 会议被关闭,屏幕也弹跳回了最初的页面。 池鹿啧啧道:“我们盛总的事业心大不如前啊。” 盛书禹:“是的。” 池鹿:“?” “我现在无心工作,只忙着谈婚论嫁,所以……” 盛书禹望着她撑在他某处的那只手,还有指尖的酒渍,“现在你玩得开心了吗?” “开心啊。” “那就好。” 盛书禹笑笑。 第98章 就在池鹿还不明所以之际,原本紧束的领带却应声滑落,下一秒,宽厚的大掌再次抓紧了她,将她整个人重新摁坐回去。 池鹿正要挣扎,却撞进他漆黑沉暗的眼眸里,他掌心热得厉害,连尾音都烧灼。 “礼尚往来,该继续聊聊之前做的事情了。” 刚才的那一小时仿佛只是饮鸩止渴,又令他食髓知味。 等盛书禹有所觉察时,他已经彻底沦为了欲.望的奴役。 这一次,男人抱得比之前还要紧,直到她裙身上的绿荷完全染上同样的酒渍。 根茎处掐得最紧,也浸染得最深。 随着影子晃动,酒红色甚至有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这一次聊完,外面天光都暗了。 一抹橙粉晚霞染上书房窗角,将室内切割成昏暗和微亮的两个区域,明暗交界处,一双白皙的脚尖脱力般踩回地毯,又被重新抱高。 池鹿最后被抱回沙发上,对方接了一杯水送到她唇边。 “再喝点温水,嗯?” 池鹿看了眼水杯,又看了眼旁边的男人。 盛书禹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声安抚道:“这次喝完就不继续了。” “……” 池鹿这没好气地才接过来抿了几口。 盛书禹起身去开门,管家和服务生正推着晚餐的推车进来,餐厅很快亮起暧昧的烛光。 看到男人忙碌的背影,池鹿后知后觉地摸了一下嘴唇,果然肿了。 甚至连舌根都是麻的,都没知觉了。 到底是谁说盛书禹有重度洁癖的? 这个人到底哪里有洁癖了,亲得她嘴都干了,中途喝水还以为是停止,没想到只是中场休息。 半杯水下肚,池鹿才感觉舌头和双唇恢复了些许知觉。 她将水杯搁到一边,有人已经更快地接过去,盛书禹放下水杯,动作轻缓地重新抱起她。 见他转身就往卧室走,池鹿警觉道:“你干嘛?” 盛书禹:“抱你去换衣服,我没你想得那么禽兽。” “你这话你自己信吗?”,尽在晋江文学城 “要听实话?实话就是你现在还饿着,人也缺水。”盛书禹扫她一眼,“再来几个小时的剧烈运动,我怕你晕过去。” “……” 【划重点,剧烈运动】 【重点不该是能运动几个小时吗!!!】 【传下去——先婚后爱组空腹爆炒!do晕了!】 【笑疯了哈哈哈哈这么不正经的词条你们别真给顶上热搜了】 【妹宝下岛后要加强锻炼啊(语重心长),感觉落到谁手里……啊不是,跟谁在一起都很考验身体素质】 【他们五个确实,不过岑澜看着丧丧闷闷的,相处起来会不会更温柔一点?】 为了避免发生他口中的事情,最后池鹿换着家居服就出来了。 这一餐吃得安静,大多时候是盛书禹在帮她添菜盛汤,虾也是被剥好了送到盘子里,还一个菜添得格外频繁。 池鹿忍不住道:“你给我夹这么多秋葵干嘛?” 盛书禹:“生津的。” 池鹿无语,并沉默进食。 吃得差不多饱了,她翻看手机,才发现自己和裴岸森的聊天框里除了之前一个多小时的视频连麦,时隔半小时后又多了一条仅有三秒的语音通话。 池鹿觉得奇怪,就打了个问号过去。 对面几乎是秒回。 【……是姐姐吗?】 【池鹿:当然,不是我是谁?】 手机很快重新响起来电震动,池鹿立刻接了,听筒那头很快传来裴岸森的声音。 “姐姐……吃晚饭了吗?” “刚吃完。” “那就好,我们在楼下玩自助烧烤,本来还想着你要不要过来吃几口。”裴岸森突然佯装轻松问她,“对了姐姐,你今天的约会是不是很开心。” 听着他轻松语气中的失落,池鹿眼神微闪。 “下午通话的那三秒……” 那头沉默片刻,才道:“是表叔接的,好像打扰你们了。” 池鹿这才记起来,中途盛书禹确实接了个电话说“晚点回电”,她当时以为是工作电话便没有多想。 结束通话后,她便立刻跟盛书禹对峙:“你帮我挂电话了?” 盛书禹淡淡道:“误接就挂了。不过打扰的人也该做好被发现的觉悟。” “说的这么生分,他不是你的侄子吗?” 池鹿眨了眨眼,“他就是个孩子,你做长辈的干嘛跟他计较,就算不是电话,他突然来家里做做客都正常。” 盛书禹听出池鹿是在故意气他。 十九岁还是孩子吗? 但听由她的话,他仍不可不免地想象着或许真有跟池鹿结婚的那一天,可能某日婚后,他工作繁忙飞往国外出差,裴岸森恰好登门拜访,或是以暴雨淋湿衣服为由换他的衬衫、或是以参观婚房为由进入他们的卧房、亦或是说着身体不适而留宿、更会委屈兮兮地说着水管坏了借用他们的浴室。 这些小伎俩他再清楚不过。 留几天? 也许是他归来前一天,也许故意跟他打个照面。 以男孩的心性,他定会留下一些彼此才清楚的蛛丝马迹……头发、牛奶渍、扣子脱落的新衬衫、床头柜里从未有过的水果味,向他无声宣战。 盛书禹不会约束池鹿,不代表愿意被鸠占鹊巢。 他从前只专注眼前,可现在第一次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而感到有些许的不适。 面前传来凳子的轻响,池鹿已经打了个哈欠站起来。 “也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自助烧烤,我去楼下转转。” “我陪你去。”盛书禹道。 听到男 弋 人比往常更快的语速,池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助理不是说晚上有几个文件让他批复吗? …… 酒店半封闭的庭院与沙滩相连。 海风拂面,将烤架上肉食的香气扑得四散开来,烤架前的少年却仍只是机械式地翻动着烤串。 欧萱提醒道:“这一把青椒拿开,快糊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裴岸森忙不迭照做,旁边的靳尧洲看不下去了,接手道:“你去休息。” 裴岸森擦了把脸上的汗,坐远了些。 他尝了一口青椒,被皮苦得直皱眉,回头找寻带来的垃圾袋,却突然看见一道人影从庭院走了出来。 裴岸森先是一怔,而后眼睛亮了。 “姐姐!” 他满脸带笑地朝池鹿招手,但等她走近了,才发现她肩上披的西装外套有些眼熟,这才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听到动静,靳尧洲也下意识抬起头来,十几秒后,欧萱恨铁不成钢地夺走了他手里的烤串,“哎哟你也不会翻面,我来吧我来。” 夜晚的风还有些寒气,池鹿裹紧外套打量着杵在烤架前的两个男人。 “你们还没吃上?” 她很快看到被靳尧洲完全挡住的欧萱,视线远眺,海岸边还有正在打闹的安淼和林佩瑶,除了过甜蜜二人世界的汤宪和路一妍不在,几个观察员也都在场。 也许是对岑澜的疯劲心有余悸,一到晚上观察室都停录了。 今天的约会尤为敏感,导演组干脆安排他们来参加集体活动,免得他对着约会直播间口出狂言。 察觉这边的动静,安淼和林佩瑶很快跑了回来。 她们身后紧跟着沈听迟和岑澜,倒是源芷茜和任雪仪怕会打扰,远远朝她招手打了个招呼。 “西装外套都披上了,看来盛总今天约会进展很大啊。” 林佩瑶抱臂调侃盛书禹,“这外套鹿鹿穿过了,那你岂不是也要送给她?” 盛书禹:“她喜欢也可以送。” 安淼搭腔:“不喜欢呢?” 盛书禹:“不喜欢就留着自己穿。” 林佩瑶和安淼对视一眼,均想到自己跟他失败的约会,不禁异口同声感叹:“男人啊男人。” 现在一对比,才懂了当初盛书禹说的先了解,是真的把她们当靠谱的合作伙伴在了解。 爱不爱还是很明显的。 现在真爱上了,连洁癖都能有例外。 “难怪当初他借鹿鹿的帕子,非要她还……” 安淼笑着嘀咕一声,坐下继续帮忙烤串了。 岑澜在一旁听得心情燥郁,但更令他燥郁的是,林佩瑶拉着池鹿走到人群之外,小声提醒她道:“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是告白日了,你没忘记吧?” “没呢。” “那你现在心里有比较偏向的那个吗……” 声音越来越小。 岑澜即使侧耳去听,也并不能听清什么,他只能看到池鹿双手插兜,笑着回头看了看人群里的几个男人。 【澜哥,你前女友马上要有新男友了】 【今晚就能助力了吧,我迫不及待要给我的CP添砖加瓦了】 【不管能不能成,热度高了金主爸爸肯定会邀请他们再次合体的】 【能七人合体吗(开始胡言乱语)】 【嗯?你指的哪种合体?】 “不是说吃撑了,要四处走走消食么。” 听到身后传来盛书禹的声音,池鹿看了眼沉寂的夜海,歪头道:“那走吧。” 两人并肩走向海滩,沿着沙滩漫步。 望着他们亲昵的背影,岑澜目光定定,也起身跟了上去。 片刻后,另一个男人也离开烤架,跟在了那三个人身后。 后面两个人都默契地与池鹿保持一些距离,不至于跟得太近打扰到她,又不至于跟丢。 似乎都在等着池鹿落单。 第109章 心动109 岑澜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十几分钟。 从酒店前院走到后院, 看着盛书禹帮池鹿捡了一朵鸡蛋花别在口袋,伸手扶着她走路,后来索性牵着回去。 回到侧门廊下后, 盛书禹帮池鹿把西装外套拢紧,转身去不远处接了个电话。 池鹿在原地等了一会,去旁边的藤编秋千靠着假寐。 不多时,秋千被轻轻推了几下。 凝滞的空气流动起来, 两侧淡淡的草木气息也被送入鼻尖。 “今天的工作都处理完了?” 池鹿懒懒仰头, 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向身后推秋千的人。 却正对上一双熟悉颓郁的双眸。 秋千蓦地荡高, 晃悠的架子打到旁边的花丛。 茂密繁盛的蔷薇花枝抖了几抖,四散飘落的粉色花瓣像下的一场骤雨。 岑澜伸手捡开飘落在她脸上的花瓣,视线停留在她红肿的唇角。 “盛书禹的吻技怎么样。” 他语气稀松平常,像在问一件小事。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 岑澜又道:“是我的吻技好, 还是他的好?” 见她不答, 他顿了顿, “还是说,那四个人里还有更好的?” 池鹿蹙眉:“你能不能问一点正经问题。” 岑澜恍若未闻, 指腹在她下唇轻轻摩挲,“所以晚上呢, 睡一张床吗?” 第99章 “您这位恋爱观察员未免管得太宽了。” 池鹿仰得脖子都酸了, 揉了揉站起来, “聊完了吗, 聊完我要回房间了。” 她转身欲走,手肘却被人从身后猛拉了一把。 十分钟后。 盛书禹接完电话转身, 却发现门廊下空无一人。他绕着周围找了一圈,最后在秋千地上发现了那枚他给池鹿捡的鸡蛋花。 盛书禹眸光微动, 站定原地拨打池鹿的电话。 …… 紧贴腰后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颤。 一树之隔,池鹿几乎能听见对方手机拨通后的背景铃声,还有时而近在咫尺的脚步声。 每到这时她都有些站不稳。 可她在低处,要是不踮脚整个人彻底踩进落叶从里,该发抖的又该是别的地方了。 好在泳池循环的水声很大,大到能盖住整个庭院。 即便春水潺潺,也只有此处能听见。 池鹿有点后悔穿了家居服,短裤的裤管太大。清凉倒是清凉,但也方便了一些人为非作歹。 她想说话,但出不了声。 只能指尖穿梭在对方细碎的蓝黑发丝中,无力地乱抓几下。 岑澜说他学习的新东西就是这个? 他又看了下午的直播?,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和盛书禹的掌控欲不同,岑澜的力度更迎合着她,蔷薇花瓣在彼此唇齿间被碾碎,微涩的汁水仿佛是他在提醒她记住自己的味道。 池鹿都不记得铃声什么时候停的。 她因为缺氧微微发晕,又怕越这样沉溺于刺激的新奇感,越让他得寸进尺。 想到这儿,池鹿在他脚上狠跺了一下。 她这才被松开,头顶响起岑澜喑哑的问询,“我学习得怎么样,还满意吗?” 池鹿用手背揩了一下唇角,抿唇道:“一点也不,花瓣苦死了。” “有吗?”岑澜低声问,“我怎么觉得比上一次更甜。” 池鹿听到细微的声响,朝他看去,却在看清的瞬间怔了怔。 岑澜正靠在她对面的树干上,微丧的单眼皮低垂着,面容淡淡地舔舐中指与掌心上的水痕。 他细致到一滴都没漏掉,发现被她注视着,也只是若无其事道:“不能浪费。” “……” 这个疯子。 池鹿不由呼吸加快,转过身整理外套。 要说比起上一世的岑澜,他现在确实克制多了,这几次都是怎样让她舒服怎么来的。 但之前岑澜的疯还是显化的形式,表现在一天八百条信息,看不惯她身边任何异性,会吃醋会无理取闹,但现在他的疯得却有点难以描述。 他竟然开始效仿起他们来了? 池鹿也说不上来哪种更疯一点。 与岑澜分开后,池鹿在贩售机买了一瓶水,避开他的路线从反方向绕回酒店。 她没有急于去找盛书禹,也没有给他回电,只是发了一条消息表示自己没事,他可以先回房间不用等她。 犹记得白天盛书禹邀请拼房时,他说的是 璍 ——那是最好的房间。 池鹿猜,那句话一定是他权衡之后觉得胜算最大的筹码。 既然盛书禹都觉得财富带来的同等生活品质是彼此之间的纽带,那其实大部分时间也不需要太多温情。 毕竟豪门联姻就是这样的,表面相敬如宾,背地里各玩各的互不打扰。 池鹿觉得可以先让他这个提倡者,适应一下这种模式。 她顺着旋转楼梯拾级而上,不知不觉走到二楼转角,几级台阶之外,一条对向的影子定在那儿。 池鹿抬起头,男人笑得桃花眼微微弯起。 “我这算不算是,守株待鹿?” 【盛总怎么还在找池鹿?这都把酒店绕了一圈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第一次见他如此执着,总裁哥要栽咯】 【刚看到大堂镜头里鹿妹上楼梯了,她可能就想一个人散散步吧】 【我估计也是,说不定在想明天的告白夜】 【啊啊啊有点睡不着了,突然比我结婚前夜还兴奋】 【今天还在黎狗直播间看到他在搜:婚礼现场如何布置】 【笑死,实在不行妹宝都谈一段再分吧,明年的换乘热恋还能邀请前任当嘉宾】 【补药啊!长长久久的纯爱才是最牛的!】 “白天被你推下水,我这里都撞红了。” 沈听迟向她展示手腕上的伤口,叹气道:“某人肇事逃逸,害我晚上一通好找。” 池鹿:“你找了我一晚上?” 沈听迟:“是啊,可惜走过来只看到了空荡荡的秋千,人倒是跟丢了。” 池鹿听他强调了秋千几个字,今晚跟着她的除了岑澜还有他? 见她回头看了一眼楼梯之下,沈听迟笑眯眯道:“放心,我可不像某人不知道断后。” 他伸手过来“不过我是负伤出行,很疼的。” 沈听迟斜倚着栏杆,换了件白天没见过的酒红色衬衫,松口松挽,一双长眸含笑凝着她,“不过我是负伤出行,很疼的,池老师没有什么就表示吗?” 池鹿眨了眨眼,捏住他手腕,“可你不是就喜欢受伤的感觉么。” “那不一样。” 沈听迟收紧手指,将她拉进了些,“这是水池撞的,又不是你咬的。” 池鹿听懂了他的话外之意。 经过那几次之后,她也许被沈听迟喂刁了,时不时就想找点东西来咬,发泄发泄情绪。 但他不是每次都在,那股劲儿过去后就过去了。 现在嗅到他身上陌生又熟悉的雪松香,池鹿感觉齿尖又有点痒,可她今天用嘴过度,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 只是馋,但不想动。 看到她小巧的鼻尖在自己手腕擦蹭,沈听迟瞳孔微缩,身体条件反射地开始紧绷并期待着,但女孩只是嗅了两下,就歪头轻声道:“你换香水啦?闻着跟之前好像有点不一样。” 欲.望被高高抛起,又轻轻落下。 沈听迟轻抚了下眉心,强压着那股难捺勾唇笑了下,“好闻么。” “很特别,好像有琥珀的味道。对吗?” 池鹿不确定地说完,抬头时沈听迟注视着她,笑着扯了扯衣领。 本就微敞的领口敞得更开,露出他凸而性感的锁骨,更浓郁的香气从那处弥散开来,引.诱她贴近探索。 池鹿仰头,果然闻到了琥珀淡香。 “你知道这款香水叫什么吗?” “什么?” “麋鹿。” 一只大手扣在了她脑后,男人轻抚着她发丝,目露爱意,循循善诱道:“小麋鹿,你很久没有咬我了。” 池鹿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尖发热,她避躲道:“可是我好累,我不想动。” “那我来动。” “我……我也没力气解你的衣服。” 沈听迟被她的诚实逗得轻笑,双手下移,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领带上,“那我带你,我们一起。” 看着冷白的肌肤一点点从酒红色布料中显露,池鹿唇动了动。 这个男人很懂保养自己,肤色都透着一层温润,当然……口感也很好。 沈听迟望着她清澈懵然的眼眸,不禁失笑,轻声撩拨她道:“累得连扑上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池鹿犹豫片刻,挽住了他的脖颈。 沈听迟还是怕她没力气,立刻反手托住了她。 然而下一秒,脖颈的刺痛感令他险些腿软,瞳孔微微涣散,人也差点滑坐下去。 还未等他适应,耳垂也传来刺痛。 痛意弥散在四肢百骸,汗淋淋的快感却从心里升腾而出,令沈听迟在喘.息之际抱紧了池鹿。 听着低靡好听的吸气声,还有面前颤得厉害的身体,池鹿来了精神。 突然也没那么累了。 她垂眸,视线落在他锁骨以下两侧的位置……那里好像还没咬过呢。 池鹿感觉面前这个人还真是只男狐狸精。 咬了这几口,她都有种采阳补阴的感觉,等反应过来时沈听迟已经靠在墙沿,被她压坐着。 除了耳垂和脖颈的咬痕明显,下面的两团在衬衫纽扣扣上后,便掩盖住了。 但沈听迟仍是哑声道:“可惜了,可惜这两个印记不能展示给别人看。” 池鹿忍不住道:“……你展示会被当成流氓抓起来的。” 沈听迟笑了下,见她不动,不由道:“不先走吗?外面有摄像机,你到房间记得给我发消息。” 池鹿歪头问:“既然都有摄像了,一前一后和一起出去有区别么。” 沈听迟打理着凌乱的领带,跟上她的步伐,“倒也是,我送你。” 她在前,他在后。 两人走出楼梯转角,池鹿率先看到最后一级台阶上站着的男人。 他也不知在那处站了多久,双手抱臂,西裤口袋里的手机倒是一直有来电提示。 听到脚步声,对方这扶了下眼镜,才抬起头来。 他先是看向她,而后看到了她身后领带散乱的沈听迟。 第110章 心动110 看到男人脖颈和耳垂濡红的咬痕, 盛书禹视线定了定。 明明该心虚的是沈听迟。 他跟没事人一样朝盛书禹颔首,目光投向对方口袋闪烁的手机屏幕上,似笑非笑道:“盛总可真是个大忙人。又有电话过来了, 你不接吗?” 盛书禹与他对视片刻,抽出手机手指摁紧,三秒后,屏幕彻底黑了。 他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 看向池鹿道:“我的问题。下次约会我会关掉手机。” 沈听迟:“明天不都结束了, 盛总指的下一次是?” 盛书禹:“我似乎没有义务向你解释这些。” 沈听迟轻抬眉稍,没有再说话了。 他知道盛书禹对池鹿有好感, 却没料到好感有这么多,喜欢时也不是个大度的人。 这点倒跟他一样。 好在沈听迟有耐心,他相信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什么毫无裂缝的感情。 【盛总你的事业心呢!!被狗吃了!】 【陪老婆中, 勿cue】 【到嘴的妹宝都要飞了还谈什么事业啊哈哈哈, 他再不有点危机感, 晚上的大床就要多挤几个人了】 【啧啧啧,果然迷上池鹿的最终状态就是变成妒夫】 【vocal, 你们没人注意到影帝哥脖子上的印吗,衣服遮都遮不住】 【什么印子, 那明明是他复宠的勋章】 【还是太把我们当外人了, 是不非得付费去影院才能看到咱们听鹿CP的吻戏】 “天色不早了, 早点回去休息。”盛书禹伸手替池鹿拢紧身上的外套, “刚才我先上去放好了浴缸的水,现在去泡正合适。” 銥誮 第100章 池鹿本来还犹犹豫豫的, 一听到可以泡澡眼睛都亮了。 盛书禹观察着她的神色,低声补充:“管家也备好了花瓣和鲜奶。” 池鹿回头看了一眼沈听迟, 迈下两级台阶。 “那……那走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看到池鹿和盛书禹肩并肩离开的背影,沈听迟无奈着笑叹了口气,“真是没心没肺。” 吃完就跑,连事后的温存都没有。 面对这样一个随时会被新鲜的事物吸引的人,他真得绞尽脑汁想想,看还能把自己的身体开发出什么新花样。 毕竟再诱人的香气也有闻腻的一天。 …… 套房的浴缸果然放满了水。 池鹿在沙滩走了大半圈,深一脚浅一脚走得腿酸,一回房就洗了个澡,穿着浴袍去更衣室换泳衣。 她出来时,盛书禹正半跪在浴缸旁撒花瓣,上身半倾,边撒边拨匀,长指在花瓣间的奶白色液体里搅动。 即便是做这样的事,他举手投足都矜贵从容。 室内没开灯,只床头柜的台灯和烛台有光源,昏黄光线落在他黑色衬衫和西裤,还有被西裤紧裹的长腿上,使得这一幕看上去更养眼了。 池鹿看得入神,走到半路才突然发现她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不见了。 她沿着客厅走了一圈,地上没有,沙发上也没有。 池鹿刚想回更衣室找找,身后传来盛书禹的声音。 “撒完了,可以泡了。” “……哦,谢谢。” 池鹿折回来,在浴缸边脱掉鞋。 这浴缸就建在卧室里,四面都没有遮挡,而且正对着床心,只有两侧放有烛台和矮桌。 池鹿松开身上的毛巾披肩放在矮桌上,又四处看了看,还是没看到盛书禹晚上借她的外套。 她刚才扔哪了?更衣室还是玄关? 池鹿对男装没有认知,但也能摸出那件定制西装价值不菲,要是真扔地上或是乱挂勾丝了,岂不是得赔他钱,这可比手帕贵多了。 池鹿想得失神,半晌才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她立刻钻入水中,仰头道:“你泡吗?” 盛书禹擦拭着指缝的水渍,闻言凝视她几秒,才道:“泡,我先去冲澡。” 池鹿伏着浴缸边缘,懒懒打了个哈欠,拿起桌边的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 果然。 盛书禹连换洗衣物都准备得细致,洗澡前说不定还要打扫浴室,等他正式洗澡大概也得半小时之后。等他洗完,她的澡也泡完了,正好互不打扰。 池鹿原本是这样想的。 她喝了两杯红酒,靠着浴缸半醉半困地打了会盹,等眼皮迷蒙地再睁开一条缝时,有一道高大身影正在迈进浴缸。 男人正对着她伸手解开浴袍上腰胯间的系带,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池鹿还以为是梦,直到听到了水声。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臂将她拉近,比她体温更低的气息洒在耳畔。 男人缓声问:“你喝醉了?” 池鹿望着水珠从他肩头滑落,睁大了眼,“没有……不是,你怎么进来了?” 盛书禹抬眉:“不是你邀请我一起泡澡的么。” 池鹿:“……” 她是那个意思吗? 池鹿脸颊微鼓,怒道:“你不是有重度洁癖吗?” “我想,白天渡水的时候我已经传递出确切的信息。” 盛书禹望着她略肿的双唇,淡声陈述,“洁癖确实还存在,但排除对你。” “那我不泡了。”池鹿嗅到危险的信号,手脚并用往外爬,“浴缸太小了,两个人泡很挤。” 她刚探出半个身子,腰却被人环住了。 头顶响起盛书禹平缓的声音,“这是双人浴缸,你觉得挤是因为姿势不对。” 池鹿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拉了回去,漂浮着花瓣的温水淹没到了她下巴。 等重新坐起来时,她的后背完全靠着盛书禹的胸膛,空间是大了些,腿也能伸直了。 男人自后方抓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掬了花瓣奶泼洒上去。 “还觉得挤吗?” 池鹿颤.栗了一下,怔望着那处。 温热的水流划过,花瓣落在肌肤上酥痒痒的,还有点舒服。 水雾将她的脸颊和双肩闷得泛粉,她唇瓣还残留着殷红酒渍,湿漉的几根碎发粘连着瓷白后颈,蜿蜒到锁骨往下的水深处。 池鹿并不知道落在她后背的幽暗眸光,只是蹙眉问:“你这是在干嘛?” “酒气太重了。” 男人的声音冷淡禁欲,吐出的字却极尽露.骨,“帮你洗干净些。” 【等等,盛总说白天给鹿鹿渡水了?是我理解的那种渡水吗】 【别怀疑肯定是,书房只有一个杯子】 【汗蒸妹宝好可爱,像个粉糯米团子,我捏!】 【……是时候安一个水下摄影机了,导演组】 【救命这个坐姿好涩啊啊啊啊,虽然只看得见一点点肩膀,但是妹宝完全被环抱进去了,那水下面肯定是抱坐吧!对吧!】 【咳咳,说不定已经在深度接触了】 【等一个水波荡漾,等一个水花四溅】 【所以总裁哥现在又说了啥,给妹宝都气得发抖了】 池鹿并不知道弹幕的猜测,她发抖也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那双手。 她的两只手臂正在被细致地搓.揉着。 从指尖到指缝再到腕骨,而后到手肘,花瓣连同对方手指的薄茧一同掠过肌肤表面,带起一阵痒意。 盛书禹可能猜测到她手指碰过沈听迟,在指腹停留得格外久。 洗去的或许不止有酒气,还有香水气。 后来就不只是手臂了。 花瓣卷进她腰窝,又到了小腿弯,极尽舒服时全身都有些晕颤。 池鹿感觉今天真的缺了很多的水。 她泡得有些脱力,迷迷糊糊间感觉被盛书禹拆掉了发绳,都不记得后来是怎么被抱上床的,只感觉到了床榻的柔软就沉睡过去。 后来被是热醒的。 池鹿热得浑身冒汗,睁开眼见一缕淡光落在被角上,这才看到旁边安静看书的盛书禹。 他手边亮着一盏小夜灯,正好够照亮书页。 池鹿低头发现了闷热的来源。 或许是没办法帮她换掉泳衣,又担心着凉,盛书禹给她披了一件厚重的浴袍,裹得紧紧的吹不了一点风。 池鹿一刻都忍不了,立刻去浴室重新洗澡换了干爽的睡袍一套,出来顺路去客厅倒了杯凉水。 回房时,床上的男人已经把书合上了。 盛书禹穿的是她见过的那套黑色睡袍,矜贵合身。 此时在光影下他眉眼微阖,像是就这么睡着了。 见此,池鹿便轻手轻脚爬上来床,正要躺下,看到他手里几欲滑落的书,犹豫片刻伸手抽了出来。 砸醒他事小,万一把她砸到了可不好。 “……” 《狐狸那时已是猎人》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书名? 见微小的动静并未弄醒盛书禹,池鹿便打量了他几眼。 从他冷峻的眉骨、再到高挺的鼻梁,最后是那张薄唇,线条弧度都不柔和。 难怪他平时大部分时间都表情冷淡。 上岛以来她都没见过盛书禹摘眼镜,也不知道摘掉是什么样子? 池鹿心想着,又歪头凑近了些。 见他没有要醒的架势,她伸手捏住眼镜架,轻轻往下滑。 男人的睫毛比她想象得还要浓密,没了锐利的镜框,眼型走势也显得柔和。 池鹿满足了好奇心,正要把眼镜推回,那对眼睫却动了动,而后睁开了。 视线交汇。 盛书禹抓住她的双手,低低道:“……看够了?” 池鹿微微眯起眼,“你装睡骗我?” 盛书禹望着她愠怒的脸颊,唇角不动声色地牵了下。 果然一激就炸毛。 他原本猜到池鹿喝了酒睡不安稳,又怕她半夜晕吐,索性开着灯守夜,没想到她才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起床走路轻手轻脚,跟小猫似的,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更衣。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盛书禹摩挲她手腕,淡淡陈述,“何况 銥誮 书名不都告诉你答案了。” 见他动作不轨,表面却装得正人君子,池鹿轻哼一声,“既然你也睡不着,那干脆别睡了……要不,我们干点别的?” 盛书禹挑眉:“你指的是?” 池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起身跨坐在他身上,凑在他耳边咬字,“我们玩一个游戏吧。” 原本的俯视变成了平视甚至仰视,盛书禹稍稍抬眸才能与她对视。 听着吐息缱绻的那几个字,他缓缓松开了她的手,算是应允。 “那我来蒙眼咯,你先闭上眼,不准偷偷记方位。” 池鹿说完,伸手拿过眼罩,对着盛书禹的眼睛比划贴近。 她故意装作戴不好,指腹捏着耳挂,反复触碰他耳廓。 直到那处泛起不明显的淡红,她立刻换到另一边。 做这些时,池鹿跟他贴得很紧。 她勾着他后颈将耳挂一点点收紧,直到眼罩完全贴合他的眼睛。 隔着两件睡袍的真丝布料,池鹿感觉得到对方体温在升高,坐姿也渐渐没有开始的从容。 她唇角微翘,故意凑近用手在他眼前挥动,身子也随着手臂晃动,时而坐紧,时而稍离。 “绑紧了吗……应该没有缝隙吧。” 池鹿佯装犹豫着,轻声呢喃,“你还能看见吗?” “看不清。”盛书禹声音有些哑。 听到他的话,池鹿松了口气。 她立刻退开他腿根坐到他大腿中央,离危险远了一些,才道:“那可以开始……” 最后一个“了”字还没说完。 一只厚热的掌心突然紧扣住她腿弯,将她往回拉,池鹿瞬间就又被拉回了他跟前,她一怔,惊疑不定地看着被眼罩遮住半张脸的男人。 他不是看不清吗? 对方却像能猜透她心思般,低头时整张脸直贴向她唇角。 池鹿偏头想躲,下巴已经被他捏住。 一个微凉的吻很快附了上来。 “这个游戏没什么难度。”他吻前不忘道。 说完,薄唇轻启,舌尖已经探入她唇齿。,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双腿夹紧想反击,男人却更快地扣住她脚踝制住她。 薄被滑到二人身后,昏暗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她脚链铃铛的轻响声。 池鹿挣扎得越厉害,就被他拽得更紧 直到密不可分。 察觉到他状态越来越高昂,就连掌心都在升温,更别说睡袍之下的某处。 池鹿调整着被他吻乱的呼吸,深呼吸几下,在最后的关头猛地收紧齿尖。 一声低喘,对方吃痛松开了她。 他勾下眼罩,睡袍凌乱,静静凝向她时眸中还有欲求无法纾解的燥郁。 池鹿佯装不懂,弯眸笑了下,“盛总,我困了。” 盛书禹慢慢抹去唇角的水光,慢慢重复她的话,“你、困、了?” “对啊,。” 池鹿狡黠望着他,拿起书,将书名正对着他晃了晃,“你也早点休息吧,还是说想接着看书?” 盛书禹:“……” 五分钟后。 和衣躺下的池鹿看到拿着书挡在身前去浴室的男人,拉高被角,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妹宝超强胜负欲呢,扳回一局】 第101章 【海岛新增一位欲求不满的男嘉宾】 【干嘛都遮遮掩掩的!是男人就让我们肉眼比一下!】 【撩完就跑有风险,下岛后没有我们这些监工,妹宝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感觉盛总以后会气得拉着鹿妹做恨】 【边吵边亲,边骂边do是吧,我懂】 池鹿这一觉睡得很是舒坦。 再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 池鹿睁开眼,揉了揉眼睛,一扭头看到旁边盛书禹靠坐在床头在看书,还是昨晚互相戏弄的那本书。 床榻中间被三个靠枕隔成两半,是她昨天趁盛书禹冲凉水澡时放的。 池鹿怕跟上次洞穴小屋时一样卷被子,而后又发生什么半夜惊醒的事故,连忙找了些工具隔开床分被子。 盛书禹见她醒了,抬手取下半挂在她耳边的眼罩,“早上好。” 见他表情如常,池鹿才应声道:“早。” 池鹿伸手去摸枕下的手机,摸了个空。 她这才看到自己和盛书禹放在一起的手机,越过他探身去拿,以为可以够着,结果手指绷直抓了几次都没抓找。 ,尽在晋江文学城 反而是盛书禹,被她压着来回后,神色淡淡地用书盖在了腰下。 他侧身帮她拿了递过来,低道:“现在是早晨,我刚起。” 池鹿:“……知道了。” 书都被他用成奇怪的用途了。 池鹿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消息涌了进来,最上面那条还是节目组的每日通告。 【请各位嘉宾上午9点在酒店门口集合,乘坐游轮返回听夏岛,午餐会在游轮上统一安排。】,尽在晋江文学城 【用过午餐后,请六位男嘉宾认真布置各自的告白场地,并邀请心仪女嘉宾抵达现场。】 【晚上七点,听夏岛准时点燃收官烟花。请各位寻找合适的观景点位,享受最后的岛屿时光。】 紧接着是其他人的信息。 路一妍:【啊啊啊臭汤宪,问他告白场地在哪里他不告诉我】 汤宪:【池老师,我想给一妍准备一个惊喜,想麻烦你们帮我打个掩护】 林佩瑶:【我已经找到合适的观景点位了。自信叉腰.jpg】 安淼:【你打算去哪个位置看烟花?】 第111章 心动111 早起洗漱后, 池鹿在窗边吃着最后的早餐。 听到客厅传来走动的脚步声,她喝了口咖啡扭头,见盛书禹已经将她扔在浴室的化妆包收好了拿出来, 放在了客厅。 又过了几分钟。 她早上试穿后乱扔在床边、凳子上的衣服也都被收回叠好,连昨天穿过的家居服和泳装都被他提前洗完放在烘干机烘干了。 等池鹿吃完半片吐司,盛书禹已经推着她和自己的行李箱放在门口,顺便摆好了她早上要穿的鞋。 在他这儿, 好像没有任何一分钟是浪费的。 池鹿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人也太有效率了。 正想着,男人却洗完手走回来, 抽了张纸递到她唇边,“早餐可以吃慢点,不急,你还有半个小时, 可以在这里看看海景。” 这半小时原本是池鹿留给自己收拾行李的时间, 没想到现在也用不上了。 她放慢咀嚼速度, 含糊道:“那你这半小时干嘛?工作?开会?” 盛书禹早就吃完了,此时就坐在她对面, 双手交叉静静看着她。 “看你吃早餐。” 池鹿:“……” 她扬眉道:“盛总拿我逗趣儿?” 食物将她的腮帮子塞得微鼓,顶出一个粉白柔软的弧度, 盛书禹盯着那处, 放在桌下的指腹轻捻了捻, 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昨天扣住她腿根时的触感。 他没有沉迷过什么东西。 烟不沾, 酒只有应酬会喝,骑马打球做菜也更像是保持健康体征、掌控生活细节的一种方式。 洁身自好至今, 盛书禹确实压抑了太久。 他自以为即便恋爱也会张弛有度,不至于清心寡欲, 也不会过度纵欲,但从昨晚开始却有些不同了。 半天一夜确实太短了。 他已经计划着重新订岛,并腾出半个月的时间休息。 池鹿见他不说话,哼笑,“看来我猜对了。” 盛书禹这才淡道:“我只是想全神贯注对待这段约会。” 他的手机自昨晚后,确实一直没开机。 “那你岂不是还不知道今天的活动?”池鹿放下叉子,托腮看他,“今天要跟你喜欢的女嘉宾告白哦,你想好要邀请谁了吧。” 不待他说话,她又道:“盛总可得谨慎一点,这可比股市难捉摸多了。说不定你想邀请的人,并不想接受你的告白。” 盛书禹稍稍抬眉:“为什么。” 池鹿慢条斯理吃完早餐,用纸巾擦拭唇角,又补好了蹭掉的口红,才笑盈盈开口。 “也不是谁都想住最好的房间的。” “总统套房住一次就够了,平时还是呆在自己的小窝里最好,又自在,又有人味,还能随时邀请朋友来做客。” 池鹿理了理裙摆,站起身,“盛总,你看我说得对吗?” 盛书禹摩挲着表带,眸光渐深,此刻才意识到他与池鹿的牌桌上,他并没有 殪崋 可赌的筹码。 她并非笼中雀。,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有心甘情愿驻足,才会把他这里当做她的家。 ,尽在晋江文学城 半晌,盛书禹才随之起身。 “这个回答很像你。” 【盛总这是明牌了?】 【他肯定会跟鹿妹告白啊,这么洁癖的人早上都帮她手搓泳衣了】 【他弄脏的当然得他洗了,没帮妹宝洗澡,洗这个也算是aftercare】 【不想秒懂啊,明明我第一期还是个纯洁的小女孩】 【说明你毕业了,是我们是这档成人恋综的首届优秀毕业生】 【笑死,那同学们开始投票了吗?俺已在我的CP链接等候多时了】 九点刚到,直播间下方的投票链接就已经开启。 名为[快为你的心动CP助力吧]的标题上方是一颗dokidoki跳动的粉色桃心。 观众们点进去后,里面是每个CP的投票按钮,各个女嘉宾和男嘉宾的名字混搭在一起总共有24对CP。,尽在晋江文学城 每天进入直播间自动获得一票,告白夜发送助力弹幕再得一票,一天不落的看下来,基本每个人都有17票。 链接开启的前三十秒,带有池鹿头像的那五对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跻身CP榜前排,后面的票数还以万为单位递增着。 一旦票数破300万还能获得专属CP周边,因此今天的票数涨势格外迅猛,弹幕里除了喊CP名之外,也全是跟池鹿有关的字眼。 与此同时。 接送嘉宾们的游艇也抵达了海岛港口,没有约会的六个人起得早,出门也早,靳尧洲更是早早地和工作人员一起帮他们把箱子搬上了游艇,眼下都站定在港口处。 他们看不了直播,也无法投票。 黎厌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拿手机给队友发消息。 【在?有事找你。】 【在啊,队长你不是在录节目吗,是车队的事?我正好在这边训练。】 黎厌:【不是,帮我投一下,让那几个哥也点点。[链接]】 【哦哦好的,拼夕夕?】 【原来是投票链接啊,队长,你的CP好像排到倒数了。】 黎厌:“……” 他冷脸打字,【你懂什么,我的CP粉都还没睡醒。】 “鹿鹿,这边!” 旁边传来林佩瑶的喊声,黎厌忙不迭把手机熄屏塞回兜里,装无事般轻咳了两声,才转过身来。 看到池鹿搭在盛书禹胳膊上的手后,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郁闷。 “鹿鹿,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过分。” 见池鹿过来,路一妍连忙拉她靠近,控诉起汤宪的罪行,“我问他告白场地在哪他不说,问他送我什么也不说,连穿什么都不告诉我。” 池鹿瞥了眼汤宪,对方正在朝她拼命挤眉弄眼。 “他说不定……是想给你一个大惊喜。” “那起码得告诉我穿什么吧,不然万一我裙子跟地方不搭,看着不唯美怎么办。”路一妍瘪嘴道。 林佩瑶打趣道:“这你不必担心,你的公主裙站在哪都是C位,想挨着你都得先挤开裙撑。” 路一妍作势又要打她。 这时,一只大手伸向她手边,接过她行李箱的拉杆,“先帮你搬上船。” 池鹿顺势松开,才发现扛着箱子的靳尧洲,今天穿的是跟他在岛上第一次露面时的黑色衬衣长裤,手腕上又重新系好了那根薄荷绿丝带。 不止是他,裴岸森也穿的是跟她初见时的那一套。 其他三个人虽不是,但也看着精心打扮过,黎厌换了新的耳骨钉,沈听迟甚至特地穿了件深V西装,带了细链,链条和挂坠恰好挨在后颈和锁骨处。 分明地露出了她昨天留下的两抹红痕。 观察室里,不用离岛的五个观察员也清楚地看到了那处细节。 “印?” “更像咬痕吧,昨天白天还没有呢,我想起来了,昨天池鹿和他不是从楼梯转角出来,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吧。” “啧啧啧,真没想到沈老师还有这一面呢,还挺……挺主动的。” 听着他们几个讨论时又克制地顾及到他的情绪,岑澜无言垂眸,没有让场面更加尴尬。 他只是有点后悔。 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昨天就不该那么早放走池鹿的。 即使被盛书禹撞见又如何? 连沈听迟这个插足者都不怕,他就更不会怕了。 第112章 心动112 重回听夏岛已经是午后。 临近夏天的尾巴, 空气中暑气渐消,昨晚又短暂地落了一场小雨,这会吹来的海风都带着凉意。 路一妍走在最前面, 率先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屋子里明亮干净,各类摆设都跟他们离开前一样,没有变过,里面摆放的十双拖鞋顺序也没有变, 大的紧挨着小的。 路一妍:“不知道为啥, 回到这里有种回家的感觉。” “我也是,我都习惯了回屋子第一件事就是倒鞋里的沙子, 每天听着海浪声睡觉,这两天在酒店安安静静反倒失眠了。” 安淼抽出她和池鹿的拖鞋,才发现对方鞋侧画了一对小狐狸,赤色的尖耳朵很是可爱。 她诧异道:“平时都没注意到……你的鞋怎么跟我们不一样?” 池鹿接过拖鞋换上:“我自己画的。” 林佩瑶眼睛都直了:“什么!专属画作!能不能给我也画一个?” 路一妍快她一步冲上去, 挽住池鹿:“好鹿鹿, 第102章 我们不是室友吗, 要画也是先给我画对吧~” 池鹿被她们一左一右挽着,左脚绊右脚, 走路都不利索了。 她只好叹气道:“都画、都画。” 裴岸森站在玄关处,望着被三个女孩围在其中的池鹿, 连忙跟上去。 见此, 盛书禹也放下了手里的拖鞋。 三分钟后。 池鹿抱着丙烯马克笔在沙发前的毛毯坐下, 望向双眼放亮的路一妍:“你想画什么?” “画小天鹅。” 路一妍拉着汤宪过来, “再给他画一只绿色小青蛙。” 汤宪忍不住道:“为什么我是青蛙?” 路一妍:“因为你是癞□□吃天鹅肉啊。” 林佩瑶连忙捂住嘴巴,吭哧吭哧地憋住笑, 还是安淼好心替她辩解道:“路一妍的意思是,你是青蛙王子。” 汤宪更受伤了:“这二者有区别吗?” 池鹿刚画完一笔, 闻言抬头轻声道:“有啊,青蛙的皮肤比癞□□好,脑袋也更绿。” 汤宪:“……” 林佩瑶彻底憋不住了,直接笑倒在沙发上。 池鹿给路一妍和汤宪画完,又应要求给林佩瑶和安淼各画了一对芒果和火烈鸟。 “好可爱啊!”林佩瑶爱不释手接过来,“我要放行李箱带走!今天就穿一次性拖鞋活动。” “谢谢。” 安淼虽然没说什么,但小心翼翼地拎在手里,赤脚站起来。 等她们两个兴高采烈地走了,池鹿也伸了个拦腰。 她正要起身,面前的毛毯上安淼的脚刚走,就多了一双黑袜子,像是在她身后排着队。 池鹿顺着对方脚尖往上看,见靳尧洲站定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他自己的拖鞋。 她故意道:“你也想使唤我拿你穿过的鞋?” “这个是我新拿的,还没穿过。” 靳尧洲跪蹲在她面前,缓声询问,“可以画么。” 池鹿佯装勉强:“行吧,画什么?” 靳尧洲低声道:“你想画什么,我都穿。” “……谁管你穿不穿啊。”池鹿小声呢喃,“不过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她用笔在鞋侧写了个花体的“闷葫芦”三个字。 池鹿拿高给他看:“喜欢吗?” 靳尧洲看了眼那处,双眸漆黑且透着认真:“很漂亮。” 池鹿:“……” 好歹毒的审美。 她终于知道靳尧洲为什 璍 么总穿一些没有设计可言的深色衣服了。 好在这鞋很大很大,池鹿的手全伸进去握住,还有空余的活动空间。 她便又在旁边补了一些别的花纹,另一只也没有写字,而是画了一只黑色小豹子。 池鹿再去拿笔盒时,另一只戴有手表的大手已经帮她拿起。 “能不能帮我也画一个?” 这次问她的是盛书禹。 池鹿抬起头,才发现她身边一圈已经换了一拨人。 沈听迟笑眯眯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裴岸森则坐在另一边毛毯,就挨在她斜后方,黎厌则抱着拖鞋蹲在她右侧。 加上前面一左一右的盛书禹和靳尧洲,她再一次被这群人围在了当中。 路一妍她们几个早就上楼回房间了,客厅现在就只剩她和这五个男人。 跟停电那晚唯一不同的是,上次她看不清,这次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姐姐,我也想要。表叔都有的话我也会有吧?” 裴岸森捏着拳头,很有眼力见地帮她捶肩膀,“我想要的很简单,不会累到你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盛书禹已经半蹲下来,将自己的那根塞到池鹿手中。 先是棕色的丙烯马克笔,随后他又找到一个粉色的,一并给她道:“我想要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方便吗?” 听他说到人物图,黎厌目光一动。,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立刻想到了池鹿偷画他睡觉那次,是个表情凶狠的小人睡颜。 黎厌不自在地靠近小声道:“那……可以给我也画一个小男孩吗,就是你之前上山在地上画的,这次能不能把我画温柔点。” 池鹿颇为无语地瞪了盛书禹一眼。 虽然画一对简笔涂鸦也就三五分钟的事情,但她也不是什么免费劳动力吧。 “我累了。” 池鹿伸出两根手指,“现在开始画画需要收费,先付先画。” 手机立刻响起转账提示音。 【裴岸森向你转账2000元。】 池鹿无奈看向他,“是两百,不是两千。” 裴岸森挠了挠头,小声道:“这么可爱不止两百。” 可下一秒,手机又想起了提示音。 【盛书禹向你转账200000元。备注:自愿赠予】 池鹿:“……盛总钱多烧得慌?” 盛书禹淡道:“多的是品牌溢价。” 他倒是很懂。 池鹿腹诽,先接过了他们叔侄的新拖鞋。 就这样,池鹿画界一举成名,身价大涨。 被他们五个人这么轮流一折腾,她半个多小时后才精疲力竭地回到房间,两条腿都直打颤。 一回房就直奔床躺下,整个人埋在被子里。 “鹿鹿你还好吧?怎么才上来?” 正在试裙子的路一妍连忙跑过来,伸手摸她脸颊,“你脸好红哇。” “画了九双拖鞋,腿都坐抽筋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从被子里抬起头来,发丝乱糟糟地,“客厅还没开空调。” “辛苦大美女了, 池鹿想说不辛苦,毕竟她刚才就赚了六十多万。 就因为盛书禹那句品牌溢价,沈听迟和黎厌也转了二十万过来,除了没坑自家侄子,他把其他人都坑了一道。 黎厌甚至不觉得被坑了,抱着拖鞋走的时候都是带笑的。 等腿不麻了,池鹿撑着床坐起来。 小小的双人房里,路一妍正跑进跑出地试裙子,林佩瑶抱臂站在镜子旁边,对她的裙子点头或是摇头,安淼则是在她每次出来时,都精准挑中最适配的那双鞋,拎起来给她。 这画面就像大学的四人寝,室友们正在为某个人的重要约会而一齐出谋划策。 看着这一幕,池鹿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又看了看窗外,海天一色,宽阔无边的深蓝海面将这座岛屿连同别墅环绕着,映衬得这里像一处世外桃源,或许环境稍显恶劣,但完全远离了尘世喧嚣。 “我感觉蓝色更好看啊。” “不该是紫色吗?” 林佩瑶和安淼意见不统一,终于齐刷刷扭过头来,“鹿鹿,你觉得呢?” 池鹿正想说蓝色,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汤宪的消息弹了出来。 【池老师,我现在拿着工具去布置现场了。麻烦你托住一妍别让她看到,万分感谢!】 【对了,我给她准备的手捧花是紫色的。】 池鹿不动声色反扣手机,“紫色吧。” 安淼忍不住勾了勾唇,林佩瑶则很是失落地叹了口气。 “那就紫色吧,就是不知道在自然光下面会不会显黑。” 路一妍说着拎着裙子往阳台走,“我去外面再看看。” “哎——” 池鹿起身拉住她,“你就这样出去,被摄影机照到怎么办?” 林佩瑶:“对啊,房间的摄像盖住了,外面可没有哦。” 路一妍这才想起来头发是乱的,身上还只穿了一套打底单裙,连忙转身去了更衣室。 池鹿松了一口气,径自走到阳台往下看。 汤宪正和工作人员合力抱着一个大箱子往越野车上搬,依稀能看到里面的花束和彩灯。 等车开走了,池鹿才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她看到黎厌也同样搬着一个大箱子绑在了那台粉色机车后面,箱子里看不清是什么,但大多是粉色的。 那台爱车就这样成了货车。 此处正好在二楼,完全将大门口和沙滩沿线一览无遗。 更远处,裴岸森正蹲在海岸边上找东西,怀里还抱了个小篓子,手里牵着被遛猫绳拴住的Luson,一人一猫无比认真。 正门口沈听迟和盛书禹正分别跟工作人员在说些什么。 只有靳尧洲不知所踪。 【小裴好像一个离异带娃的猫爸,和猫崽一起在等猫妈】 【笑死,那黎小狗是什么,搬运工?泥瓦匠?】 【两个男孩明显是户外,熟男组在户内布置】 【虽然不知道他们都在忙什么,但是莫名觉得好温馨】 【女孩子这边叽叽喳喳听着也好欢乐好可爱,像在听广播剧哈哈】 【感觉每个人对待约会都很有心!就是说不能都约一次会吗!实在约不成能不能都亲一下啊】 【……全岛巡回粉丝亲吻会是吧?】 仿佛在回应弹幕般,卧室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四位老师,麻烦开门接收一下规则卡。” 池鹿离开阳台去开了门,工作人员递来四部备用手机,并收走了他们的手机短暂保管起来。 “下午六点,你们将会在手机上收到告白信,请挑选心仪的那一封并抵达现场。” 安淼打开规则卡,轻声念出上面的文字,“未收到信的嘉宾也请勿灰心,美好事物万千,你们将迎来今夜最美的焰火。” 第113章 心动113 路一妍最后换上了紫色连衣裙, 又在安淼的协助下搭配好了鞋子和饰品。 忙完这一切,她才开始坐在床边小声背诵她看了八百遍的稿子。 是的,她特地写了一块巴掌大的手稿, 就是怕晚上太激动会说不出话来。 路一妍一直觉得自己很理想化,她对另一半的标准就像她剧本里的男主,她希望他是高大英俊的天之骄子,事事都能做到完美。 不优秀的她看不上, 太优秀的又总有股子傲气, 她不喜欢。 最初上岛时,她只是奔着收集剧本素材过来的, 没想到第一眼觉得汤宪很合眼缘。 就有了第一次组队。 再后来,她发现汤宪并不是个优秀且完美的人。 起码在这群男嘉宾里,他是最不起眼、最普通的那一个,这种人一般是她剧本里的男N号。 可路一妍却慢慢觉得他很可爱—— 背她过泥地时摔倒后脸上沾了泥点子很可爱、上山下暴雨将外套倾斜向她这边时很可爱、没办法像盛总那样做出大 依誮 餐但在厨房认真洗碗时很可爱、体力游戏比不过洲哥但从不认输很可爱、从始至终坚定投信给她也很可爱…… 笨拙有笨拙的可爱。 普通有普通的可爱。 第103章 看着手稿上写着她和汤宪的点点滴滴, 还有在岛上跟池鹿还有其他人一起经历的事情, 路一妍鼻子就开始发酸:“呜呜呜……我想哭。” 林佩瑶故意凶她:“不准哭!” 路一妍眼睛红得更厉害了。 池鹿看了眼化妆桌, 轻声道:“这款粉底不防水,你哭完后脸上会有白色面条泪。” “是啊。”安淼也特地拿例子吓她, “之前有个男明星走红毯用这款出汗了,最后拍出来的图在热搜被嘲了一天。” 路一妍立刻把眼泪憋回去了, 瘪嘴继续背稿子。 房间里, 三个人各自忙碌, 林佩瑶和安淼也已经换好了晚上看烟花的衣服, 池鹿见她们装扮一新,也思索起晚上该穿什么。 要不就这条裙子, 不换了? 林佩瑶扭头问:“对了,你们谁带了相机, 我晚上负责给你们拍照吧?” “我有微单。” 池鹿找出相机包给她,准备合上箱子时,才发现了角落里那条白色连衣裙。 是她第一期穿过的那条,连同靴子洗净之后就没有动过。 想了想,池鹿拎起裙子去了更衣室。 她出来时,林佩瑶和安淼差不多都准备完了,听到动静都下意识看向她。 看清池鹿的装束后,林佩瑶双眼发光:“是这一套!我心中的白月光!”她凑近打量池鹿,回忆道:“我当时看你第一眼还在想,女明星果然是女明星,长得跟个小手办似的,干嘛要来恋综跟这群臭男人谈恋爱。”,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完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池鹿不禁莞尔,遥遥对上安淼的目光,对方或许想到第一期对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行为,表情有些许复杂。 就在这时,池鹿的手机响了。 那声音模拟了之前塞信进邮筒的动静,是咚的一声。 路一妍望了眼她的手机,紧张地坐直了些,没过多久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她连忙点开,低头去看那封电子信。 池鹿走回床边拿起自己的,就听手机跟门铃一样又响了一次,收信的小程序里已经挤了五个蓝色动态信封。 每个都争先恐后往前挤,像是希望被先拆开。 池鹿随机点开了其中一封,就听路一妍嘟囔着:“怎么是匿名信啊……” 她有些怔然,看向信纸。 [展信安。 我到现在还悟不到一些恋爱的道理,但在面对你的时候反而无师自通。之前看过一句话说:“食欲是最高级的性.欲。”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对一个人同时有食欲和性.欲,又是什么原因? 说来惭愧,每次离开我也都会反省当时是否会吓到你,这些行为否是影片里被人称俗的那部分,纯洁的交往似乎更值得让人称颂。但到下一次时,我还是会重蹈覆辙。 我会努力改正这个行为,当然如果你并不介意,那也很好。 说起来我们算是旧相识。 谢谢这次重逢,你给了我一个最难忘的夏天。如果你愿意抵达的话,我还有许多话想当面跟你说。 故事还未结束,愿今天才是这部影片的序章。] 盛书禹?还是沈听迟? 池鹿先是想到前者的那句“食色性也”,又看到后面的影片二字,想到了后者。虽然旧相识可能会是黎厌,但他绝对写不出这么文绉绉的话。 食欲…… 沈听迟对她还有食欲? 池鹿对这人的变态指数又有了新的认识。 【是影迷就助力听鹿CP!!他俩可以直接包揽我今后的七夕成人档电影票……顺便什么仙侠都市悬疑片都拍一轮】 【所以是我理解的那个食欲吗】 【他不会还偷偷想舔吃妹宝吧(大骇)】 【这位才是真舔狗,字面意义上的舔prprpr】 池鹿又点开了下一封。 [好喜欢你,姐姐。 (想写一整页纸的喜欢来着,但是工作人员不让,他说会吵到观众的眼睛…) 其实姐姐一定不知道,我就是那天在水族馆和姐姐你对视的潜水员,早在之前的家庭宴会上我就看到了表叔旁边的你。以至于现在每天想着,要是和姐姐联姻的是我该多好……好在,姐姐现在也还是认识我了。 我今天也戴了你喜欢的兽耳和项圈,你会来海边看我和Luson的,对吧?] 这位就好猜多了。 池鹿想象着他说的那个画面——高高大大的少年戴着白色狗狗耳朵和白色铃铛,怀里再抱着一只小白猫在海岸边等待着她归来。 怎么说的莫名有种她抛夫弃子的感觉。 第三封的内容很短。 [我……想跟你告白,还想带你再看一次星星。告白礼物我准备好了,还有一些道歉的话,我也想跟你认真说一次。] 信纸上也就写了三行。 就在池鹿正要收起来时,却发现信纸的一排排横线有粗有细。她想到什么,把信纸放大又放大,果然在横线的下面看到了一些芝麻大小的字。 [之前不是故意凶你][我有好好练习吻技][也有对镜练习表情管理][姐姐] 【哈哈哈哈哈哈黎小狗又在发电报】 【怎么用电子字体也能缩小啊,我真服他了(扶额苦笑】 【看吧,拽哥恋爱也能变成小甜豆】 【笨笨的怪可爱的,不过最后一个助力票投给他了】 【延迟心动和林森见鹿这两对CP咬得好紧啊,马上要反超我的听鹿CP了啊啊啊】 “鹿鹿,那我和安淼先去找位置拍照啦。” 路一妍读完信就早已拿着手稿赴约去了,怕影响她的选择,林佩瑶识趣地抱着相机站起身来。,尽在晋江文学城 安淼临走前道:“我应该会在东边海滩,那里有大礁石,地势还高。”她顿了顿,“你要是结束了烟花还在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看。” “好。” 池鹿朝她们挥手,“晚些见。” 室内归于安静。 池鹿这才继续拆开第四封。 [狐尾草以后在院落里张不开,我重新移栽了几株到东区和后山,留了一盆给你留作纪念。祛疤药膏我找之前的老中医制作了三盒,如果你工作室地址没变,明天就寄过去。 另外,那件彩虹吊带已经织完了。可以今天当面给你吗?] 每句话都好像冰箱上的便利贴,说着种种跟她有关的生活细节。 这种朴实的风格也很好猜。 池鹿将视线投到最后一封上。 [我们从现在开始重新认识吧。可以和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吗?] 不再是斩钉截铁,也不再是神定气闲。 而是温和的询问,得知自己毫无筹码后,对方似乎再也无法做那个运筹帷幄的商人。 【最后这个是盛总?所以第一封是老沈吧】 【啊啊啊啊好难选啊】 【盛总开始追妻了,他是唯一一个知道鹿妹住所的吧】 【妈呀,联姻组的票数也飙得好快!是继靳风玉鹿之后第二个破三百万的】 【不可以,我的豹豹猫猫必须在一起呜呜呜你们也知道我从小没有妈妈!】 信纸的白光在眼底轻跃,池鹿也舒展开了微皱的眉心。 五封信都看完了,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 选谁呢? 池鹿摩挲着手机,若有所思地望向地毯上那枚抱枕。 五分钟后,她拿着手机下楼,跟工作人员展示了选择的那封信。 “池老师,这个场地不 弋 在室内在户外。” 工作人员领着她上了观光车,“路上有点颠簸,我带您过去吧。” “麻烦了。” 池鹿拎着裙摆坐上车,随着小车摇摇晃晃地驶入了山里。虽然已经天黑了,但沿路都挂了吊灯,她看到曾经那片荔枝林、抓过河虾的小溪、半山腰搭建的营帐,生活区里还有简易厨房和洗澡的小木屋。 她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一角,那被铺了木板的泥巴路旁边,是单独为她修高的洗手台。 贴有粉色爱心和节目logo的白色敞篷车在密林中穿梭,摇摇晃晃地驶向目的地。 离海岸越来越远,却也离头顶的那片星空越来越近。 终于在一段下坡之后,车停了下来。 “池老师,我们到了。”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时间,“四十分钟后我会来接二位老师下山,届时你们会在单独的房间做选择。” 池鹿目送小车再次离开,才转过身。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架粉色秋千。 先前被扎在两棵棕榈树中间的朴素秋千,现在已经被重修得焕然一新。 有挡雨的顶棚,荡绳上也缠了细密的绒线,背后的粉色长幔正随着随风轻轻飘荡着,看上去扎实又柔软。 秋千两侧的空地还种了两排粉玫瑰和狐尾草,和节目组准备的其他花束挨在一起,长势喜人。 被蜡烛地灯环绕的空地上,男人正垂眸站着,手拎着袋子,还环抱着一束花。 他眉眼粗砺,抱花的手臂上还有疤痕,整个人看上去和周围这一切格格不入。 唯有那双眼眸里透露着诚挚与柔和。 池鹿拎起裙摆,朝那个方向走了一步。 【是豹豹!!】 【啊啊啊啊过年了】 【天呐,我就知道他一直早起去后院铲土种花是为了移栽到秋千这边,但没想到已经种了这么多了,这是半夜也来过吧】 【狐尾草被养的好好啊,叶子胖乎乎的】 【虽然猫猫是靠那个正方体抱枕盲选的信封!但素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盲选就是天选,俺们靳风玉鹿就是天选CP捏!!】 听到动静,靳尧洲抬眸看过来。 看到是她后,他怔了怔,眼中划过意外、惊讶、不敢置信等种种情绪,但他很快看到她身上那条白裙子,于是快步朝她走过来。 “我抱你过去?” “这又不是泥巴地。”池鹿在他怔愣之际伸出手,“扶我过去就行了。” 靳尧洲望着月光下她那只小小的手,喉结轻滚了滚,伸手牵住又轻轻收紧。 唯恐弄疼了她。 相比于他的紧绷,池鹿倒是很放松。 她走到秋千前立刻就准备坐下,但在差一厘米的地方,她突然定住看了一眼靳尧洲。,尽在晋江文学城 看到她满脸警惕的模样,靳尧洲攥紧秋千绳,低道:“这次修得很牢固,不会摔下去。” “这还差不多。” 池鹿哼声坐了下来,好奇地摸了摸上面的毛绒花,“都是你新织的吗?” “是的。” “地上的植物呢?你又是怎么带上山的?” “移栽到桶里,一株一株的搬上来,这里土壤肥沃,有时再带些土回去。” 破案了,难怪她的狐尾草比别人的植物都长得快。 池鹿问完歪过头,见他还在离她半米的地方,便拍拍秋千,“坐啊,杵在那儿干嘛。” 这秋千本来是专门给她做的。 靳尧洲看着她旁边的空余,再加个他却有些勉强,但对上池鹿不解的眸光,他还是沉默上前。 就这样,两人腿根挨着并坐下。 秋千微微荡着,每一次起落,他和池鹿的肌肤便好似贴得更紧了一些。 耳边是轻拂过的山风,头顶是无边无垠的星穹。 身旁是他挚爱的人。 靳尧洲身体挨得燥热,却连呼吸都放轻,生怕重一些就会打碎这场美妙的梦。 可池鹿却并不安分。 她手搭在靳尧洲大腿根,又往里够了够,直到对上男人深暗的眼眸才无辜道:“我要验工,给我看看你织的那条吊带。” 靳尧洲打开袋子,将上面那件彩虹条纹的递给她。 池鹿望着袋子里:“下面那条又是什么?” “给你织了一条围巾,秋天也可以当披肩用。” 第104章 “喔。” 池鹿摊开手里的那条吊带背心,除了上次她绣坏后被靳尧洲补救的那团小猫纹,其他地方都挑不出什么错来。 不过。 她拿手比划了几下某处的布料,歪头认真道:“你这里织的太紧了。” 靳尧洲看了眼她拿手罩住的地方,耳尖发热,很快错开眸,“那我拿回去改改。” “改你也改不好。” 池鹿小声嘀咕,“算了,也许穿穿就松了吧……不对啊,但凡你看看自己胸围也不会织的这么小。” 说着她恨铁不成钢地用指尖戳了下男人胸口。 靳尧洲浑身一僵,下意识抓住她作乱的手指。 他的羞怔却被池鹿理解为了另一种意思。 “你紧张什么,搞得我好像要对你做什么一样。” 池鹿抽出手来,有点气恼,“你要是不愿意约会,我现在下山还能找其他人看烟花……” 很快她的手又被重新抓回去。 男人随之俯下身,将她挡在镜头之后,无奈叹气:“我只是,不想被你之外的人或者镜头看到。” “你想摸哪里都可以。” 靳尧洲的大掌抓着她手指摁回他胸口,身体紧绷,吐字却灼热,“是这里……对么?” 池鹿懵了下,就已被他铺天盖地的气息笼罩住。 后知后觉低,她才发现那里的触感确实不错,特别是后来枕上去时,她感觉像靠住了一个不断升温的按摩椅。 忽略头顶低喘声的话。 又软又紧致,靠深了好像还有回弹感。 要是冬天能买一个这样的按摩椅躺上去看剧本,何尝不是一种享受。 池鹿靠着那处,随着秋千晃啊晃,感觉就这么躺一晚上也没问题。 她在对方肩窝蹭了蹭,很快阖上了眼。 靳尧洲被她靠着一动也不动,怕惊醒了她,又怕打扰了此刻的宁静。 夜色渐浓,吹来的晚风透着凉意,他拿出袋子里的围巾轻轻展开,单手披在了她肩上,替她裹紧。 即使失去了保镖的身份。 但照顾她已经变成了理所当然。 【头挨在一起了哎】 【好温柔的洲哥,果然是硬汉柔情】 【本来想看豹豹猫猫亲嘴的,但是这样也好纯】 【疯狂截图中……给我手都按麻了】 【能不能就这样坐一晚上跟我们聊聊天,不要下岛哇呜呜呜】 片刻静谧之后。 不远处传来焰火升空的声音,池鹿被动静惊动,刚睁开眼坐起来,就望着那接二连三的光点升高,在最高点五彩斑斓地璀璨绽开。 满天的烟花在岛屿不停盛放,映亮了这里的一整片夜空。 池鹿仰头看了好一会,才慢慢感叹道:“好美。” 市里禁烟火后,她已经很久没看过这样盛大的烟花了。 “嗯,很美。” 靳尧洲在喧杂中静静凝视着她的脸,看着她脸颊被焰火映得明灭。 每一次烟火升空的砰声都像极了他加快的心跳声,一次比一次急促。 靳尧洲猜想池鹿一定收到了五封信,可她偏偏挑中他的理由,他却不敢深想。 他甚至也不奢望结束之后,池鹿会做出牵手离岛的选择。 哪怕享受此刻,也是好的。 他会永远记得生命里有这么一天,他离幸福只有咫尺。 第114章 心动114 黑夜中, 无数烟花绽放的巨响在不远处炸开,火星在绽放后坠入海面。 裴岸森伫立在海边,正轻摸着安抚怀里的小猫。 蓝白气球恰好围绕出可以站两个人的空地, 他身后搭高的四方架子下,耗费一下午找到的贝壳被串成了风铃,正叮当作响。 “姐姐好像不会来了……”他低喃道。 “喵。” 小猫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还是蹭了蹭他的手指。 而与此同时, 山顶的某处观星台上, 地面铺满的粉色花瓣也被风吹得四散开来。 黎厌坐在巨大的星球灯前面,身旁是某迪超大号的粉色狐狸玩偶, 怀里还抱着一束巨大的粉色捧花。 他冷眼看着头顶转瞬即逝的银花,从花束里又抽了一支玫瑰,开始揪花瓣。 她会来的。 她不会来。 她会。 她不会…… 很快,黎厌看着怀里只剩一瓣的玫瑰, 默默扔掉, 重新抽了一支。 【怎么镜头每次转给黎狗都好好笑】 【这捧花马上都要揪完了, 他是不是也要掉小珍珠了】 【海边的小裴也好可怜啊呜呜,做了贝壳风铃 依譁 都没人看, 小猫也没等到妈妈】 【世界上又多了两只心碎小狗】 【同样的妹宝为什么不能有五个!我恨!】 此时别墅的院落里,半开放式的栅栏和椰林遮挡了大部分烟花, 只有少许透过树叶缝隙映在桌上的玻璃杯壁。 餐桌背后的白色幕布只有一道孤零零的影子。 挤了柠檬汁的蓝色莫奈花园, 早就在等待下彻底变成紫色。 沈听迟眼中只有投影仪淡冷的光 他望着对面仍旧空着的座位和那杯他替池鹿调的酒, 捏着叉子始终没有动。 除了烟花声, 沈听迟还听到了别墅某个房间飘来的钢琴声。 从始至终都在。 这时他又不免困惑,池鹿也没有选择盛书禹。 那她选择的是谁? 被装点得堪称求婚场地的钢琴房里, 《City Of Stars》在琴键下刚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制作成红色心脏的冰淇淋蛋糕濒临融化,心脏表面满是水珠。 盛书禹从钢琴前起身, 拿起旁边的项链盒端详片刻,缓缓合上了盒盖。 【我天,这项链上的粉钻比我晚上吃的卤鹌鹑蛋还大】 【这一枚上亿了吧,盛总你早在信里也说说还有粉钻啊!!写那么含蓄的信做什么】 【熟男组的布置都好像订婚现场喔,他们还都穿的正式西装】 【沈老师那边的画面太像影片ending了,幕布上的男主角自始至终都没等到他的女主角】 【我不听我不听(捂耳朵)听鹿都没开机怎么会BE!!】 后来整个心动小屋都亮起了灯。 烟花自院子里升空,照亮了整片屋顶。 “……月初还吐槽这岛好荒凉,现在倒觉得哪儿都好看。” 林佩瑶坐在礁石上卡嚓卡嚓,“之前去马代我都没这么舍不得走。” 安淼道:“可能在一起的人不同?” “有道理,哎特别是他们四个冷着脸的样子,倒是很出片。” 林佩瑶抱着相机扭头,将镜头对准了不远处礁石上的沈听迟和盛书禹。别墅清场后,这两个人就被工作人员带到了这片地方看美景,黎厌和裴岸森也在。 不过黎厌坐得最远,在一块单独的礁石上。 他怔怔看着烟花,也不知在想什么。 不多时,路一妍和汤宪手挽手从海岸另一头走来,看到林佩瑶他们后,路一妍说了一句什么,松开汤宪的手臂朝她们跑来。 路一妍也没管礁石脏不脏,直接坐下:“来来来,咱们一起看烟花。” 林佩瑶看着她脸上的甜蜜笑容,打趣道:“背手稿有效果吗?你晚上没忘词吧?” 路一妍得意道:“我现场说得比稿子还好。” 安淼给她腾开地方:“你往这儿坐,正好让鹿鹿坐中间。” “她还没来?”路一妍环视一圈,更惊讶了,“所以她选的是洲哥!” 林佩瑶连忙比了个嘘,但男嘉宾那边的气压还是更低了。 又过了一会,一辆白车从山路开下来,停在了院门口。 看见车里先下来的男人,还有被他扶下车的女孩,安淼不由坐了起来。 听到动静,其他几个人也都向那边看去。 但看到靳尧洲和池鹿紧牵的手后,有几个人的脸色还是变了变。 靳尧洲略过了那四道快要在他身上钻出洞的视线,低声问:“你想去哪看?”,尽在晋江文学城 “找她们去。”池鹿朝安淼那处扬起下巴,“你呢?” “随便找个位置坐坐。” 池鹿跟他分开后,走向了那片最高的礁石滩。安淼伸手来扶她,看着她欲言又止,终究是什么都没问。 池鹿猜她可能是想关心进展,又怕是多管闲事。 她便笑了下,“是坐在这里吗?” “嗯,咱们靠近些看。”路一妍将她俩拉近,头也挨过来。 四个女生就这么肩并着肩靠坐着,背朝大海望着头顶的火树银花,任由海风轻拂身后的长发。 一直等到烟花声彻底止息,她们都没有动作。 最后还是林佩瑶先拿出相机,伸直胳膊拍了几张合影。 “照片都在你相机你了,下岛记得传给我啊。” 路一妍摇晃她胳膊道:“鹿鹿,下岛记得常联系。” 沉默了良久的安淼这才也道:“……我也会给你发杂志邀约的。” “知道,知道。” 池鹿回应完前两个,歪头道:“那我就提前谢谢安大主编提供的工作机会了?” 黎厌在旁边等了半天。 好不容易等到她们散了,他想上前找池鹿说话,又眼见着她被工作人员带去了备采室。 黎厌一抹眼角,咬了咬牙。 “池鹿!” 池鹿听到带有哭腔的喊声,以为是裴岸森,回头见是他,诧异地停下脚步。 “怎么了?” “你……待会选谁?”黎厌不安地看着她。 池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跟上来的沈听迟,终究什么都没说。 二十分钟后。 靳尧洲也被带进了备采室,镜头之外的会议桌上放了两杯茶,一杯未动,一杯则见了底。 他路过时看了眼那处,若有所思。 这次的采访问题比以往都要多。 原本靳尧洲独来独往,又不善言辞,节目组大概觉得他的单人镜头剪不出综艺效果,所以连单采都只有四五个问题。 但这次却问了他十二个。 第105章 大部分都跟池鹿有关。 有问他还记不记得他和池鹿的初次约会,记不记得池鹿选了他的丝带后系在了哪里,如此种种。 靳尧洲都答得流利。 弹幕情绪更加高涨。 【啊啊啊好甜!!】 【原来豹豹都记得猫猫的事情呜呜呜】 【咋办,感觉沈老师好像真的只能走上位插足之路了】 【哈哈哈哈要是这样能让我的CP成功,我也想劝盛总放下身段了】 【但是为什么鹿妹的单采不是直播啊,节目组想卖什么关子】 【我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 就在这时,对方问他:“那如果让你在下岛前和一位女嘉宾牵手成功,你愿意跟池鹿牵手吗?还是说另有人选?” 听到这句话时,靳尧洲目光稍定,却在她脸上看到一丝慌乱与怜悯。 是的,怜悯。 而并非祝福。 靳尧洲立刻猜到了什么,但还是一字一顿认真道:“我愿意跟池鹿牵手,也只想跟她牵手。” 对方被他严肃的语气震到,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但……” “池老师选择的是不牵手。” 靳尧洲从备采室出来时,海风变大,院子里的遮雨棚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向大门口的那一排行李箱,里面那个池鹿的大行李箱已经不见了,沙地上只留下箱轮碾过的痕迹。 “作为未牵手成功的嘉宾之一,她将获得累积积分最高的奖励,也就是我们的两千万奖金。” “不过池老师行程紧张,跟导演聊完后已经先离开去赶飞机了。” 靳尧洲回忆着最后两句话,跟随箱轮痕迹往外走。 走到沙滩时,痕迹已经彻底被风吹得看不见了。 弹幕也被这惊天反转惊得凝滞了几秒。 直到,航拍镜头再次转向某处,画面里终于出现了消失良久的身影。 女孩一出现,原本饱和的在线人数又开始疯涨。 凝固的弹幕也立刻井喷,变成了满屏的感叹号。 池鹿拎着裙摆,单手拉着行 铱驊 李箱往路边走。 风沙变大,她的步伐仍旧没有放缓半分,脚上那双靴子让她仍旧能在沙滩上如履平地。 池鹿走的路恰好是当初来的那条路。 风吹开她耳畔的黑色长发,露出她那张未施粉黛的巴掌脸,清纯得一如初见。 这画面渐渐和观众们当初第一眼看到她时的画面重叠在一起,没有半分变化。 起初她面对着满屏的辱骂和讥讽,面色平静地走入了大众视野。 时至今日,舆论逆转。 成为了话题中心的池鹿也一样平静离开,完全用行动在阐明,她并不在意这些。 观察室里。 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分析CP的观察员们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忘记此时还在直播。 直到行李箱被助理搬上了车,池鹿钻进车中。 看到黑色保姆车渐渐驶离环岛公路,岑澜才如梦初醒地猛站起来,望向大屏时往日阴郁的面容都有了几分喜色。 【虽然但是,岑澜表情好好笑】 【你还是观察员啊岑老师,偷着乐就好了不要明着乐!】 【所以妹宝最后谁也没选对吗(哭)】 【那可是两千万啊!选男人是拿不到这两千万的!!】 【其实这样也好,唉虽然伤心但看到其他CP也都be了又没那么伤心了】 【笑死好缺德,但我也是这个心态】 【CP粉也落泪了,不过想想猫猫给了豹豹一个最后的约会,也足够让我纪念很久了】 【但我感觉鹿妹危险了,你们看原本黑化的只有那四个,洲哥当保镖还能拦一栏,现在洲哥也黑化了的话……】 【妹危,速跑】 池鹿在机场办完手续,才在贵宾休息室简单吃了点水果沙拉算作晚餐。 她靠在沙发上翻看挪威的旅游攻略,经纪人的电话很快拨了过来。 “你提前结束了?” “嗯。” “我看你跟节目组说要赶行程,火急火燎就来机场了,但你最近一周不是没什么行程吗?”经纪人困惑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还是你接了什么私人邀约?” “都没有。” 池鹿想了想,“那你顺便帮我把不急的工作都再推后一周,我想休息半个月。” “半个月?!这么久,你要去哪?” 池鹿正好刷到那条弹幕,便勾唇轻声道:“为了躲追债的,是得跑远点。” 经纪人:“??” 池鹿登机前,恋综的录制也恰好结束了。 数以千计的消息争前恐后挤入她列表,她还来不及看,就在空姐的提醒中打开了飞行模式。 飞机划入夜空,窗外是渐渐清晰的海岛轮廓。 漫长的海岸线之外依稀可见跨海大桥,还有那处不起眼的小岛。 池鹿盖好毛毯,闭上了眼睛。 …… 临近晚上九点,商场门口的人流都在往外走。 一道高大身影却逆过人群,快步跑进商场,进了电梯后直奔六楼,他最终停在了一家即将关门的黏土店门外。 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穿着粗布围裙,正和年轻女店员说着什么,关掉了桌边的灯。 室内暗了一大半。 男人定定望着橱窗货架上的那个黏土人,朝店里迈开步子。 数十分钟后,男人才出来。 他重新看回橱窗,老奶奶已经踮起脚,笑眯眯将一枚新的毛毡人放在了刚空出来的位置上。 靳尧洲这才低下头,摩挲着手里那枚黏土小人。 作为交换,他刚用自己做的毛毡和店主换到了这个。 靳尧洲本以为毛毡是完全照着池鹿第一期的样子做的,会很像她,但直到拿到这枚她自己上色的黏土人偶,才有种她真的在身边的感觉。 着色、笔刷,都是她的小习惯。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 靳尧洲抬起头,与一步之遥的岑澜四目相对,对方似乎也是疾奔而来的,整个人气喘吁吁。 观察员要先坐游艇从酒店下岛,他不得已慢了一步。 岑澜冷冷盯着他:“两千万,卖不卖?” “不。” 靳尧洲沉声拒绝,侧身与他擦肩而过。 …… 两个小时后,飞机外景色一新,依稀能看到南湾市璀璨繁华的灯景。 池鹿摘低眼罩微微偏头,突然发现隔壁座位上的人正在看她的恋综,看画面好像是已经剪辑播出的前几期。 她摸出口罩戴上,这才坐直了些。 耳边突然想起熟悉的电子音。 【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主线任务,并达成隐藏结局:女配的夙愿,以及隐藏成就:规则主宰。】 【注:女配的夙愿是指她也想变成所爱之人心中,爱而不得的人。】 【规则主宰是指在剧情中将规则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好中二的名字。 池鹿揉了揉眉心,大概猜到了它说的成就是什么。 她和导演赵卫诚那晚重新签订的并不是像沈听迟那样的合约,而换成了对赌协议,赌注则是她在为节目能带来多少的单人热度。 无论赌赢赌输,与赵卫诚来说都是不亏的买卖。 即使他输了掏了更多的钱,这档恋综也是他日后拉投资的敲门砖。 所以赵卫诚当晚在换协议后才爽快签字了。 今晚掏钱也还算爽快。 池鹿:【所以我的奖励是?】 系统:【恭喜您获得最终奖励——浴火重生。】 更中二了。 池鹿摘下口罩小抿了一口橙汁,【什么意思?】 系统:【您即将获得一次重返原世界的机会,请问您的选择是:是或者否?】 池鹿一怔,她没有想过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而且这一天还来得如此之快……她还没来得及去挪威旅游呢。 窗外的夜景越来越清晰,飞机快要落地南湾了。 池鹿不再犹豫,立即道:【是。】 话音刚落,巨大的晕眩感便朝池鹿袭来。 手边的橙汁并没有摇晃,但她整个人仿佛在从这句身体里剥离,与其说是剧痛,倒不如说是头皮发麻的撕扯感。 意识涣散前一秒,池鹿听到系统模糊的声音。 【正在为您解绑洗白系统……】 池鹿后来直接晕了过去。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她才意识回笼,整个人不再是轻飘飘的状态。 一阵阵冷风吹拂着她的发顶,耳边是窸窸窣窣的走动声。 池鹿缓缓睁开眼,好几分钟才适应了室内刺眼的灯光。 也就是这一秒,听觉一并归位,各种陌生而又熟悉的动静传入她耳中。 “鹿姐,你醒了?” 池鹿侧过眸,看到一个圆镜框的年轻女孩颇为关心地看着她。 那是她自己的助理。 “凌蓓?”池鹿无意识喊出她的名字,坐起身时,感觉什么滑落下去发出一声响。 凌蓓已经帮她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导演组那边的人刚才说威亚出了点问题,有安全隐患,已经加急去整修了。咱们还能再休息一会。” 池鹿接过剧本,愣愣看着上面的字。 《尘溪春》是她生前正在拍摄的古装剧,也就是那场杀青戏,她因为吊威亚发生了意外而从城墙跌落。 凌蓓说的安全隐患,只怕就是害她出事的那根道具。 所以因为她完成了剧情,穿回了出事的前几个小时,所以也能避开这场即将发生的意外事故了? 池鹿从床上下来,环视着眼前熟悉的一切。 而凌蓓已经和以往一样,帮她冲了一袋黑咖啡消肿。 池鹿看着她忙碌进出,犹豫良久忍不住道:“你有没有看过一本,应该是同人文,叫……《大佬的素人女友竟是我》。” 凌蓓手一抖,水加多了。 “鹿姐,我错了。” 池鹿:“嗯?” 凌蓓哭丧着脸道:“我不是故意摸鱼的,我就是平时你睡觉才偷偷看看打发时间,而且 铱驊 那本我也追完了,后面指定不看了。” “你别慌,我就随便问问。” 池鹿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你看的那本女主是叫安淼吗?” “是有安淼这个人,她跟女主也怪好嗑的。”凌蓓想了想,“哦对了,这本书我都默认女主是你……等等!鹿姐你也看了这本?” 池鹿静静看着她。 凌蓓慌了,连忙道:“这肯定是哪个粉丝乱写的你别忘心里去……你真看了?” 池鹿:“没怎么看,但我不能看么?” 凌蓓红着脸摸耳朵道:“也可以,但是我其实都是当小皇文看的。” 池鹿:“……” 趁着空余时间,池鹿威逼凌蓓交出了她看文的链接,然后粗略看完了那本同人文。 不出所料,内容跟她在岛上发生的一切都一样。 甚至最后的一章发表时间就是一小时前,也就这么一会,章节评论区就已经多了上千条评论。 【虽然池鹿跟沈听迟毫无合作,但我竟然在里嗑到了】 【作者Loop大大主页都没有其他作品诶,感觉像池鹿黑粉又不太像】 【要不是池鹿还在剧组拍戏我以为她本人写的】 第106章 【……笑死,说不定是鹿鹿梦男粉】 【喵的,这个靳尧洲到底谁啊?我翻看了池鹿每次走红毯视频都没看到这号保镖啊】 【Loop编的吧】 【不太像诶,既然盛书禹还真的开了致灵科技的公司,黎厌也确实是F1赛车手,那保镖这号人应该也有啊】 【半真半假吧,黎厌童年倒也没那么凄惨】 【其他都感觉是真假参半,但跟岑澜那段怎么像真的】 【这本书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我的CP离结婚就差认识了】 【追完突然好喜欢妹宝,想问问池鹿本人就是这个性格吗?】 【素!入股不亏!!!】 池鹿看完评论区点开作者主页,确实是一片空白。 Loop这个单词,不就是循环的意思吗? 还未深想,手机突然有了来电。 看到是没有备注的号码,池鹿只当又是私生便没有接。 对方却锲而不舍地拨了一次又一次。 池鹿看着那串号码,这才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是被她分手后删掉备注的岑澜。 她这才接通。 听筒里很快传来岑澜低哑急促的声音。 “别去吊今天的威亚,会有危险。” 池鹿一怔,听出他的声音有些不对,“……你怎么了?” 不待她多问,凌蓓已经从房车外跑回来道:“鹿姐,副导刚才来说威亚已经完全修好了,杀青戏可以开拍了。” “就去。”池鹿拿高手机对那头道:“我知道,已经解决了。我晚点再打给你。” “……好。” 电话被挂断,只留下一连串的嘟声回荡在公寓房间内。 岑澜仰躺在客厅沙发上,连拿起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手机从他颤抖的指缝滑落到地毯上。 不止是手,他整个人都在发抖,面色惨白,冷汗淋漓。 也就是刚刚他和池鹿一起穿回来了,回到了他跳楼之前。 但脑海里有一道冷漠的声音告诉他,他是意外穿书,并不是像池鹿一样完成任务合理离开。 破坏规则者无法被抹去痛觉。 因此岑澜必须继续体会着跳楼那天被穿越中止的种种感受……坠落后五脏六腑炸开般的痛、全身骨头震碎的痛,以及他恐高却从高处跃下时心脏紧缩的刺痛。 从午后再到傍晚。 天彻底黑了之后,冷汗浸透了衣服,岑澜在沙发上痛得几欲昏死,却又因为这具身体完好无损,而无法彻底晕过去。 他只能紧抓着沙发,目光迫切地在房间寻找焦点,最后定在他和池鹿的合照上。 岑澜紧绷的面容稍稍放松了下来,是啊,起码他活下来了。 活在了有池鹿的这个世界。 …… 工作的繁忙很快让池鹿将同人文的插曲抛在了脑后。 杀青之后,她即刻飞往两个城市参加品牌活动,还要参加一场直播,忙得脚不沾地,偶尔有闲暇时间也都用来补觉,也没有空再去想什么。 周六下午,池鹿还在直播间由化妆师补妆,顺便翻看手里的台本。 即使是中场休息时间,弹幕也都在询问她的去向。 【主播呢?】 【鹿鹿咋不见了】 【这款精华好用吗,有点心动】 【看了某文慕名而来的,妹宝还真的跟书里一样可爱】 【哈哈哈哈一样】 而市内的某座别墅内。 直播间里的种种动静也正传入某人耳中,盛书禹挂断电话取下耳机,踱步走到沙发边,看着自家这位年轻堂妹手机里的画面。 看着画面里那人的一颦一笑,盛书禹目光微定。 “哎呀哥,你吓死我了。” 女孩扭头看到他,连忙捂住手机,“哥你干嘛偷看我手机。” “在看什么?” “就一个女明星啊,池鹿,说了你也不认识。” 盛书禹颔首离开,没有反驳她的话。 女孩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吓死她了,她平时就最怕这个严肃古板的堂哥。 所以得知他被写到同人文里,还要跟裴岸森那小子抢女人时,她看得都乐死了,越往后看就越面红耳赤,甚至开始畅想起来,要是真的能有这么一位堂嫂嫂…… 但刚才看堂哥那表情,就是完全不认识池鹿嘛。 这本果然是瞎编的。 女孩并不知道的是,盛书禹上到楼梯转角,就开始循着记忆搜索到那个直播间。 池鹿果然正在直播之中。 说来奇怪,他最近做了一个很长很细致的梦,梦到的就是他和池鹿的点滴。 梦真实到仿佛就是发生在生活里的真事,醒来时,盛书禹也曾一度想立刻找到她,跟她重新见面。 但他去网上搜索他和池鹿的名字,却只能搜到一本不知缘头的。 盛书禹开始怀疑他是否误读过这本,才留有如此深刻的印象。 若是贸贸然找上池鹿,她不知情又该如何? 盛书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虽然在跟池鹿见面这件事情上冲动过几天,但想到这种可能,还是将心思强按下来。 开着直播,盛书禹回到书房继续开始忙自己的工作,偶尔眼酸,便停下来靠着椅子,任由女孩的声音在耳边环绕。 明明助播有些吵闹,可他听着那些动静竟莫名心安。 “那今天的直播也到了尾声,我们鹿鹿当然也给大家准备了福利,当当!就是这一套护肤精华,我们会通过抽奖抽出一千位幸运粉丝……” “对,套装里还有500份池鹿的专属手绘明信片签名及面膜一盒!” 主播正在向镜头展示那张明信片。 白色的卡面上画有一只可爱的、赤红色的小狐狸,不论是笔触还是颜色,都跟池鹿在心动小屋里穿的那双拖鞋上画得一模一样。 盛书禹放下钢笔,定定看着手机屏幕。 ,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鹿已经帮着主持人将明信片和面膜盒重新塞回礼品袋里,并随意挑了一根丝带绑紧。 那是一根薄荷绿的丝带。,尽在晋江文学城 同样的丝带,他只曾在第一期代表池鹿的篮子里看到过。 盛书禹喉结轻滚了滚,他立刻关掉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今晚的工作很重要。 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 …… “刚才那是谁的签名?” “……池鹿的。” 两个小演员压低声的交谈仍旧传入了沈听迟耳中。 恰逢剧播期间扫楼,对接的工作人员桌子上放着一套用精致相框裱起来的明信片,开始他们还喜滋滋以为是他们这部剧主演的签名,一问才知道是池鹿。 行程结束后,沈听迟也坐上了回酒店的 殪崋 商务车。 路上经纪人照例给他几个最近的剧本,翻到最后一册,他才看到唯一一个恋爱题材的。 恋爱本最后看,是他和经纪人心照不宣的习惯。 毕竟沈听迟现在还接不了这种戏份,看到感兴趣的会去了解,但也仅此而已。 等其他人接了他看好的恋爱本,他也会去影院观摩,学学别人是怎么演的。 但今天破天荒的,沈听迟认真看了十几页。 临到下车,他才问道:“这部剧的女主角定了吗?” “还没,你有推荐人选?” “嗯。”沈听迟笑了笑,“如果她愿意,我也会参演。” 经纪人瞪大了眼睛。 …… 日子又这么风平浪静过了一周。 新学期开学,裴岸森住的寝室楼翻新,一直生病告假的室友也返回了学校,他刚搬着行李箱推开宿舍门,就看到一个瘦高文弱的男孩正背对着他在墙上贴东西。 海报从上到下慢慢展开,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才完全映在了他眼底。 裴岸森愣在原地,差点无意识喊了一声“姐姐”。 直到室友转过身,朝他憨憨一笑,“这我女神,漂亮吧?” 裴岸森:“……漂亮。” “那必须的,她最近来我们学校宣传新电影,我都已经报名志愿者了。” 室友朝他炫耀般地晃了晃手中的报名表。 裴岸森一怔,“这个表要去哪里领,嗯,我的意思是有学分吗?” “没有,我也是问了我融媒体中心的朋友才拿到的。” 裴岸森点了点头,取下肩上的背包,坐下来便迫不及待地给中心的学长发信息。 …… “那边是什么鬼动静?” 赛车跑道看台上,一个红毛男孩拉着朋友问道。 “害,说是有一档汽车综艺想来咱们这儿录制,今天先来踩踩点取景。” “难怪一堆摄像机,要我说有些明星也真是爱作秀,头发披着不扎就上车了。” 红毛男孩吐槽到一半,想到以往这时候黎厌会不耐地训他几句,便悻悻往旁边看了一眼。 可此时这位银灰色碎发的少年并未看他。 他似乎都没有在意他们的聊天,只是在那堆零食里翻找着什么。 见他找了一根棒棒糖撕开,又开始找第二根。 男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厌哥,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黎厌扫他一眼,“这不是吃。” “那是什么?” “练习。” “……啊?” 吃棒棒糖除了粘舌头,还能练习车技吗? …… 九月初,池鹿手头的工作终于忙得差不多了。 手里除了有一册新剧本要看之外,就再没什么别的事了。 池鹿特地趁着假期飞回了最南边的海滨城市,还定到了嘉瑰湾海瑞酒店最好的房型——她在书里住过的总统套房。 说来也写实,这本书里的酒店现实中还真有。 这间总统套房更是从价位到位置都跟她之前住的那套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房型。 这一套床和浴缸更大,也因此少了一间茶室。 且因是单人入住,池鹿的房间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布置得处处暧昧,花瓣也都换成了清新的粉白色。 她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躺倒在床上,打滚哼唧。 滚玩歇够了池鹿才想起来剧本的事,便打发时间般地翻开了上次看到的那页。 据经纪人说,这是难得的好剧本,但难的是需要实景拍摄。 这取景地也不是国内,而需要远赴非洲。 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必要时剧组甚至需要安排当地的雇佣兵陪护。 经纪人以为这番话起码会吓到池鹿。 但她只是面带好奇地接了过来,“听起来很刺激呢,我看看。” 这一看就看到了今天,池鹿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要翻开几页剧本了。 临近下午,她的手机弹出来几条消息。 【凌蓓:鹿姐在吗?】 【凌蓓:《ALLE》杂志突然给我们发来了杂志邀封,那个主编你猜是谁!?你肯定不认识,但名字你很熟的!】 池鹿:【谁?】 【凌蓓:安淼!!!】 【凌蓓:熟吧,这可是那本书里的人物!】 看到那两个字,池鹿一怔。 她几乎是立刻想起安淼下岛前跟她说的那句“我也会给你发杂志邀约的”,而现在邀约就真的来了,她也没有傻到觉得一切都是巧合。 毕竟杂志封邀的含金量极高。 第107章 平白无故的,这个杂志为什么偏偏给她发来邀请?时间还又这么紧凑? 池鹿摩挲着杯壁,脑海里冒出了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 有记忆的会不会不只有她和岑澜,还有其他所有人? 但如果真是这样,这半个月倒是有点风平浪静得过分了。 怀揣着这个念头,池鹿看剧本都心不在焉的。 她索性收拾好行李,拎着泳衣去浴室洗了个澡,准备下楼转转也顺便散散心,等天黑了再回来。 擦干头发后池鹿坐在沙发上,拿起红色指甲油给脚指甲上色。 刚涂完一只脚,大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谁啊?” 池鹿问了一声,却没人应。 她看了眼挂钟时间,现在也还没到管家上来送餐的时候。 但那敲门声一声比一声紧,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池鹿只好放下指甲油,翘着未干的那只脚,一路蹦跳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