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种攻他决定换个老婆胡萝宝》 第1章 13 ★ 秦胜 x 方嘉容 秦胜分手了,因为男朋友背着他偷腥。 分手当天晚上,他的寝室门响了。 门外站着的是男朋友的亲生哥哥,也是大三出了名的计算机系系草。平时没给过他好脸色的大美人一改往日的冷淡,看着他的目光里含着春水。 “我比他好,跟我试试吧。” 【单元二】 ★ 哭包攻 x 酷哥受 ★ 谢多树 x 姜炎 谢多树在网上发帖子:男朋友最近回消息的频率和速度都很异常,昨天我还看到一个男生拉他手了,我是被绿了吗? 热评:完蛋咯你男朋友要有新对象咯。 谢多树:小猫崩溃.jpg 当晚,他躲在寝室卫生间里哭得惊天动地。 然后,卫生间的门被他那个不熟的暴躁室友踢得咚咚响。 “哭什么哭?出来,我帮你揍他。” 【单元三】 ★ 皮一下很开心攻 x 小结巴害羞受 ★ 程英 x 康喜月 程英的男朋友是个高岭之花,他花了一年时间才把人追到手。 大一寒假,他和男朋友一起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却在隐秘的角落里看到男朋友在和别的男生接吻。他这才知道,人家不是高冷,只是不对他热情而已。 分手当晚,他喝得烂醉如泥,祭奠自己死去的初恋,却在朦胧间感受到,那个高中时班上存在感很弱的小结巴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不到十个字的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 “这、里很、冷,去、里面、睡。” 【单元四】 ★ 温文尔雅·轮椅·美人攻 x 傻憨憨·黑皮大乃·男妈妈受 ★ 商潜 x 陈有川 商潜为了救男朋友,双腿落下暂时性残疾。但不出一个月,男朋友就和他提了分手。理由是,他也有自己的人生,不能在一个瘸子身上浪费时间。 分手当天,隔壁搬来一个新住户,看着有点憨、壮得像小山一样的新邻居给商潜递上一个精致的小碗,挠挠头傻笑。 “商老师,俺请你喝糖水。” 【单元五】 ★ 有点穷·老实人攻 x 很会装·心机受 ★ 冯文青 x 梁秋竹 冯文青是大学城里卖肉夹馍的小摊贩,他一心想要赚大钱给男朋友买房子买婚戒,虽然男朋友本人很有钱根本不差他这点。 情人节当天,他买了对戒去酒吧接男朋友时,却突然听到男朋友跟自己的朋友们吐露真心话。 “我跟他就是玩玩而已,那小子穷得要死还扬言要给我买房子,太逗了。” “他就是我养的一条狗,随便招招手就过来了。” “要不是看他长得跟傅哥有点像,我才不会跟他谈恋爱。” 冯文青心灰意冷,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出了酒吧后,他随便找了个垃圾桶想把对戒扔掉,却突然被一只手拦住。有点眼熟,好像是他男朋友的朋友之一,刚刚好像也在酒吧里。 月光下,漂亮青年与冯文青紧贴的手掌皮肤格外滚烫,戒指盒卡在两人的手之间不得动弹。 “他不要,可以送我吗?” 【食用指南】 1.单元一、五前期受宠攻,后期互宠;单元二、三、四互宠 2.前任受会后悔求复合,但攻不会给眼神,攻和正牌受锁死 3.不适合极端控党(加粗) ———————— 第01章 军训 九月,棉城迎来了一年中最炙热的时节,烈日如火,仿佛要将人的皮肤穿透。 A大的操场被精心划分为几十个方阵,每个区域都矗立着身着鲜绿迷彩的大一学子,他们或站军姿,或踢正步,口号响彻云霄。 这是A大新生军训的第十天,经过连日来的刻苦训练,多数学生已逐渐适应了高强度的日程,相较于初来乍到时,他们的表现有了显著的进步。 站了一个上午之后,随着教官一声口令,32连的学生们如释重负,总算解放了。 “艹,这太阳毒得,感觉人都要烤化了。” “早上吃的三个大包子早就消化没了,好饿。” “秦胜,一起去食堂?” 被点名的男生旋开瓶盖,咕咚咕咚连灌了几口水,阳光映照下,嘴角不经意间溢出的一滴水珠,沿着坚毅的下巴缓缓滑落,经过滚动的喉结,最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领口。 半瓶水下肚,他轻抬眼眸,语气平静:“我不了,你们先去吧。” 这是一张硬朗而俊逸的脸,皮肤被阳光染上了健康的小麦色,一对浓眉更添几分野性的魅力。 “又跟你对象一起吃?”室友半开玩笑地问道。 “嗯。”秦胜简单地应了一声。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行一步。”几个室友挥了挥手,结伴朝食堂走去。 秦胜则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指尖轻触屏幕,打开了微信。 「一号出口等你。」秦胜一边单手打字给一个小猫头像的联系人发消息,一边肩挎背包,迈向出口方向。 几乎同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回复跃然眼前:「好的,马上到~[亲亲]」 抵达一号出口,秦胜找到一处树荫,悠然自得地等待着,偶尔有刚结束训练的新生三两成群地经过,他将手机放回口袋,目光投向方乐宁可能出现的方向。 不过片刻,一个身形纤细的男生就朝他小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对他张开手臂,秦胜也没顾及其他人的注目,自然而然地伸出一只手臂,稳稳地将方乐宁揽入怀中。 方乐宁扒着秦胜的手臂,他微微仰头,额间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却丝毫未减他脸上的笑意,嘴角边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胜哥,是不是等很久了?” 方乐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与歉意。 秦胜抽出一张纸巾,给方乐宁擦了擦汗,回答:“没有,就一会儿。” 方乐宁仰起清秀的脸,任由秦胜的手指在脸上轻柔地摩挲,随后他眨巴着大眼睛问:“那我们今天吃什么呀?” “你想吃什么?” 方乐宁歪着头想了想:“二食堂一楼的黄焖鸡?” “好。” 路过一个垃圾桶,秦胜把擦过汗的纸巾扔了进去。 方乐宁撇了撇嘴,抱怨道:“我们那个教官,真的好严厉哦!今天他让我们做下蹲,稍微一动就加罚十分钟,结果大家硬生生蹲了一个小时呢!” “累不累?” 方乐宁苦着脸点了点头:“嗯,现在腿又酸又软,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吃完饭了去你寝室,我帮你捏捏。” 方乐宁立刻笑了:“胜哥对我最好了。” 午饭高峰期,训练了一上午的大一新生们累得不行,就想吃口东西填填肚子,都莽足了劲往食堂里钻,因此食堂挤得不行。 秦胜让方乐宁去占位置,自己则去打饭,等他打完饭菜回来,见方乐宁坐在餐位上捧着手机笑得正欢。 秦胜将餐盘轻轻推到方乐宁面前,问:“看到什么好玩的了,笑得这么开心?” 方乐宁收起手机,拿起筷子准备用餐,边笑边回答:“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看到了一个挺逗的笑话。” 秦胜见状,便不再追问,转而提起之前的约定:“你之前不是说军训结束后想出去玩吗?想好去哪儿了吗?” 方乐宁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歉意,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哥哥,真的很抱歉。我室友们说想趁着军训结束,大家一起出去聚个餐。所以,我们可能不能按计划一起出去玩了。” 毕竟是新生,想要联络一下感情也正常,而且军训完了确实是该好好吃一顿,秦胜也没在意,只理解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两人一起去了方乐宁的寝室,这个时间室友们都还没回来,方乐宁便借用了其中一个室友的椅子,然后让秦胜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再把自己的腿架在他的腿上。 “就是这儿,可酸了。”方乐宁指着自己的小腿肚道。 秦胜便伸手帮方乐宁捏腿,秦胜是练体育的,手劲大,方乐宁纠正了他好半天,才摸索出一个合适的力道。 捏了十几分钟后,方乐宁的室友便回来了,秦胜不好再打扰,识趣地离开了。 秦胜走后,第一个打头的室友一脸揶揄地看着方乐宁:“你对象对你可真好。” 方乐宁闻言,脸颊不禁微微泛红,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微笑。自开学以来,他便没有刻意隐藏与秦胜的关系。在这个信息流通迅速、大学生们思想开放的时代背景下,室友们对于同性恋展现出了极强的适应性和包容心,并没有对此表示出介意。 落后一步的室友低着头玩手机,突然说道:“那个学长又成了论坛的热门话题了。” 走在前面的室友闻言,好奇地转过身来,追问道:“哦?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啊?” 后者晃了晃手机:“又被那些小姑娘偷拍了呗,不过这张拍得还真挺好。” 方乐宁看向对方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照片中的主人公以半侧脸入镜,五官精致,眉宇间透露出一种清冷的气质,左眼角下方的一颗泪痣为他平添了几分昳丽。当阳光恰到好处地洒在他的脸上时,那份清冷又似乎被中和了。 前面的室友咋舌:“怪不得那些女生都喜欢呢,长得确实没话说。” 这只是枯燥的军训生活中一点不足为奇的调味料,几个室友嘴皮了几句,很快又投入到下一个话题中,而方乐宁的目光却迟迟没有从那张照片中收回来,异常沉默。 秦胜跟方乐宁不在同一栋宿舍楼,从方乐宁的宿舍楼出来后,他便朝自己的宿舍楼走去。他腿长个子高,走路也快,很快便到了楼底下,只是快要跨进门槛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不算熟的熟人。 大热的天,平常人多站在太阳底下一分钟就要受不了,那人却穿了一件长袖白衬衫,臂弯里夹了两本比砖头还厚的书,五官漂亮得出奇,有些雌雄莫辨,神色冷漠,仿佛周身环绕着一层无形的冰霜,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秦胜很确定,方嘉容看到自己了,但对方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又很快地掠了过去,就像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似的。 秦胜对他的反应早已习以为常,方嘉容本来就这样,总是一副冷冰冰不待见他的样子,一开始也许会有点在意,毕竟对方是方乐宁的哥哥,但后面时间久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了。方嘉容假装不认识他,他也不会自讨没趣凑上去。 秦胜推门而入,寝室里一片安静,三个室友惬意地躺在床上。李城一见他,便热情地提议:“秦胜,军训完了我们准备一起聚餐去吃火锅,你去不?” 不等秦胜开口,赵棋连忙插嘴:“问啥问?胜哥肯定去,”说着他看向秦胜,“胜哥你这几天天天跟你对象吃饭,都没跟哥几个聚过,大学的第一次聚餐,你可不能缺席啊。” 赵棋是他们寝室里年龄最小的,见谁都叫一声哥。 包在也插嘴:“对对对,你可不能不来,我都已经看好店了。” 作为寝室里唯一的小胖子,包在虽然怀揣着一颗体育生的心,身材却很圆润,对美食颇有研究。 虽然只相处了还不到半个月,但秦胜跟这几个室友相处得还挺和气,三人都轮番上阵了,他自然不可能不答应,而且军训完后他也没什么事,便应下了。 “行,哪家店?” 包在举手:“学校后门的三焱火锅店,听说味道一绝,我还没去尝过呢,但去过的都说好!” 第02章 出轨 秦胜觉得方乐宁这几天有点奇怪。 刚开学的时候,方乐宁还很黏他,就算军训很累、食堂很挤,午餐晚餐也都要跟他一起吃,但自从那天之后,方乐宁不仅信息回复得慢了,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也只有午餐是一起吃的。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从那天方乐宁说自己不能在军训结束后跟自己去玩开始,秦胜老感觉对方老有点心不在焉,看手机时也躲躲闪闪。 秦胜不是喜欢窥探另一半隐私的人,方乐宁不想跟自己说的事,他也不会主动去问。所以即便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像往常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 他和方乐宁同为榕城人,就读于不同的高中。两人的相识缘于高三时的一次篮球联合比赛,他作为篮球队的一员参赛,而方乐宁则是来为自校队伍加油的观众。结果他不小心砸了对方,一来二去两人便加上了联系方式,并且暧昧了一段时间,高三毕业之后便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后来也一起来到棉城上了同一所大学。 从他们谈恋爱开始到现在,不过也才两三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方乐宁对他一直很黏糊。秦胜以前倒有暗恋过女生,但正儿八经谈恋爱还是第一次,尽管对方跟他一样是个男的,但方乐宁比他矮比他白长得还可爱,他自然而然地也会迁就他。 今天是军训的最后一天,为期十五天的训练终于结束,寝室们几个人准备今天出去大吃一顿。 包在:“军训总算完了!太不容易了。” 李城:“感觉再晒下去就要成干尸了。” 赵棋:“胜哥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现在换。”秦胜放下手机,二话不说就脱了上衣,瞬间,一身精壮漂亮的肌肉展露无遗,每一寸都透露着力量与美感。 第2章 室友们看到他那裸露的上身,不禁吹起口哨:“身材不错啊!” 包在满脸羡慕地感叹道:“同样是练体育的,怎么秦胜就有八块腹肌,而我却只有一身赘肉呢?” 赵棋认真解答:“因为你是练排球的,胜哥是练游泳的。” 包在:“那你和李城也是练游泳的,你俩有腹肌吗?” 赵棋拉起包在的手在自己腹肌上摸了一下,还挑了一下眉:“如何?” “靠!”包在怒吼一声,转向李城,“李城你呢?” 李城咳了咳:“鄙人不才,比不上秦胜的八块,但六块还是有的。” 包在羡慕嫉妒恨:“凭什么你们都有!” 李城笑着拍了拍包在的肩膀,调侃道:“包仔,别灰心嘛。你也很棒啊,你也有一块腹肌啊!” 赵棋听了李城的冷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直不起腰来。秦胜也忍不住被逗乐了。 正直周末,历经半个月军训洗礼的新生们,纷纷想享受一顿丰盛的美食盛宴。于是,学校后门的烤肉店与火锅店成了热门的聚餐之地,店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有人还没换下身上的军训服,便迫不及待地来饱餐一顿了。 走进三焱火锅店里,人满为患,好在包在提前在网上定了位置,他们被安排在了一处窗边,火锅店里热气腾腾,即便开了空调也热得不行,幸运的是,他们所在的位置恰好有一台超大的电风扇直吹而来,能够带来丝丝凉意。 四人坐下之后就开始点菜,秦胜没什么忌口,就让他们三个看着点,在等待菜上桌的间隙,他们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天。 “星期天晚上,我们学院有个迎新晚会,你们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赵棋首先提起了这个话题。 “哈哈,去看一群大老爷们胸口碎大石吗?”李城打趣道。 “那怎么可能呢!”赵棋连忙纠正,“听说这次晚会是体育学院和舞蹈学院联合举办的,肯定有很多美女啊。” “你是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这才开学没几天,你就已经建立起人脉网了?”包在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学校的论坛啦!”赵棋得意地扬了扬手机,“想要获取学校的最新动态和一手消息,上论坛就对了。” 锅底沸腾了,秦胜将一半肉片拨入滚烫的汤锅中,余光突然瞥到三个身影走进了火锅店。 秦胜的动作顿了顿,目光锁定在那三人行列的最后,可等到三人都落座了,也没见到熟悉的身影。 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的肉盘,他转而拿起一盘素菜,一边缓缓地将它们投入锅中,一边暗暗观察着那三人的动静。他注意到,店员只给他们准备了三副碗筷,而等了十来分钟,也迟迟不见有第四个人加入他们。 他终于拿起手边的手机,手机上很安静,没有多余的消息,他点开方乐宁的聊天界面,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宝贝在做什么?」 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哥哥,我在吃火锅。」 「和室友们一起?」 「对呀对呀~」 秦胜从手机上移开目光,又看向不远处那三个正在涮火锅的人,方乐宁的室友。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下头,看到方乐宁发了一张图片。他点开一看,是一张热气腾腾的锅底照,应该是才开始不久,锅里面看起来还没放什么菜。 方乐宁确实是在吃火锅,但从旁边露出来的桌面可以看出并不是同一家店,而照片右下角带了时间水印,也能说明这张照片不是造假,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方乐宁在跟其他人吃火锅。 这个发现让秦胜的心情变得微妙起来,方乐宁想跟谁一起吃饭是他的自由,秦胜不会多管,但他不明白,为什么方乐宁要骗自己,用他的室友们当幌子。 他垂下眼睑,回复了一句「好」,然后问包在:“包仔,你对这附近的其他火锅店熟悉吗?” 包在正在烫毛肚,听到秦胜的话,他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接过话茬:“这你可问对人了!还没正式开学呢,我就已经把学校周边的美食地图摸得门儿清了。不论是烧烤、火锅、烤肉还是烤鱼,哪家味道正宗,哪家需要避雷,还有它们的具体位置,我都一清二楚。” 秦胜趁势调出方乐宁发给自己的那张火锅照片,递到包在面前:“那你看看,这张照片上的火锅店,你知道是哪家吗?” 包在看了一眼照片,微微蹙起了眉头:“这……” 李城和赵棋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三人一同盯着那张照片。 短暂的沉默后,赵棋率先开口,带着几分无奈:“胜哥,你这可是给包仔出了个难题啊,就一张锅和桌子的照片,谁能精准定位到是哪家店?” 李城也跟着点头附和:“是啊,这照片上的环境太模糊了,估计连店长来了都得犯迷糊,不确定是不是自家店。” 秦胜也觉得自己有些难为人了,说了句“算了”,正准备收回手机,却听包在突然喊道:“等等!” 包在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点击,似乎在查找着什么。 片刻之后,包在的眼神一亮,他抬起头,自信满满地说道:“我知道了!” 他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面对着围坐在一旁的三人,眼神中带着几分得意:“嘿,还真是巧了!我那天在大众点评上闲逛,无意间刷到了这家火锅店,主要是因为它的差评多得有点惊人,所以就印象深刻。你们看看,这桌子的花色,是不是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众人凑近细看,两个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交织在一起,锅具相似,桌子的花色也完全吻合,无疑证实了包在的话。 “没错,就是同一家店!”李城率先给出了结论,同时向包在竖起了大拇指,“包仔,你这记忆力真是绝了!” 赵棋转而看向秦胜,满脸好奇:“胜哥,你找这家火锅店是为了啥啊?是不是觉得咱们现在这家不够味儿?” 包在嘴里嚼着毛肚,含糊不清地插话:“有吗?我觉得味道挺好的啊。” 秦胜轻轻摇了摇头,收起手机,站起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不是因为这个。”他简单地解释了一句,然后继续说道,“我现在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吃完之后,把账单的价格发到群里就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他三人顿时有些懵圈,“这么突然啊?” “抱歉。”秦胜低声说道,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餐厅,每一步都伴随着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 他知道自己的举动并不理智,怀疑伴侣是对两人信任的侵蚀,他心知肚明。但内心的疑虑如同野草般疯长,即便这可能是个错误,他也决定暂时放纵自己错一次。 出了火锅店后,他迅速在手机上输入了包在提及的火锅店名称,确认地址后,发现距离并不远。于是,他加快了步伐,短短十几分钟便抵达了目的地。 站在店门外,秦胜没有急于进去,而是隔着玻璃静静观察。大概是真的像包在说的那样,这家店的差评很多,所以里面的顾客寥寥无几,秦胜立刻便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在来之前,秦胜很矛盾,他告诫自己,仅凭一张桌子的照片并不能断定什么,即便方乐宁真的与旁人共进晚餐,也未必能说明问题。然而,当他亲眼看到方乐宁与对面那个陌生男生相对而坐时,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感到不安。 那个男生他并不认识,但方乐宁脸上的笑容却异常熟悉,那是只有在同他撒娇时,他才会在方乐宁脸上看到的表情。 他沉着气,仍旧站在门口,没有轻举妄动。他的目光如炬,紧盯着方乐宁与对面的男生,不知道那个男生说了些什么,方乐宁笑得直不起腰。 过了片刻之后,方乐宁指了指男生手边的漏勺,那个男生便拿起漏勺递给他。就在这细微的交接瞬间,秦胜的视线捕捉到了两人手指间不经意却充满暧昧的摩挲。那轻触一闪而过,秦胜却清晰地看到,方乐宁的脸上掠过一抹羞涩的红晕。 秦胜的眼神逐渐暗淡,他缓缓抬起手,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方乐宁的聊天界面上,突然觉得方乐宁刚才给他发的消息很讽刺。 他移开视线,再次聚焦在方乐宁与男生的身影上,只见他们正起身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深吸一口气,秦胜收起手机,抬起脚,走进了火锅店,服务员上前询问他几位用餐,他目不斜视,只淡淡地表示自己是来找人的,随即紧跟在方乐宁与男生的身后。 火锅店的卫生间并不大,只有三个隔间,秦胜进去时,方乐宁和那个男生已经消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而其中只有一个隔间的门是紧闭的。 秦胜站在卫生间门口,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隔间门上,眼神深沉。 隔间里很快就传出了声音,先是方乐宁的:“学长,不要,这里是火锅店,万一有人过来……” “可是我都这样了,你舍得让我难受吗?” 随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似乎是在进行着什么微妙的互动。片刻之后,方乐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暧昧与半推半就的意味:“学长,这里真的不行……” 秦胜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他紧握双拳,大步流星地走到隔间前,毫不犹豫地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向那扇无辜的门板,发出“哐哐”的巨响。 门内的世界仿佛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静止了,旖旎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一个秦胜并不熟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穿透门板:“这里有人了,没长眼睛吗?” 秦胜对门内的叫嚣充耳不闻,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敲门的动作,每一次都更加用力。 “我说这里有人了,你听不懂人话吗?想上厕所就等会儿!”门内的男生显然被激怒了。 但秦胜依旧没有回应,只是更加疯狂地敲打着门板,那动静之大,仿佛要将整个卫生间都震塌一般。 终于,隔间内的男生忍无可忍,低骂了一句脏话后,伴随着一阵急促的窸窸窣窣声,隔间的门被猛地拉开。男生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正准备开口训斥这个无理的闯入者,却只见一记重拳如闪电般袭来,瞬间击中了他的面门。 “啊!”男生捂着瞬间肿起的脸,痛得弯下了腰,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学长!”方乐宁的惊呼声在卫生间内骤然响起,他连忙上前扶住踉跄的男生,“你没事吧?” 男生被突如其来的拳头冲昏了头脑,站直身体后,不顾一切地朝秦胜挥去一拳。但秦胜身形高大健壮,轻而易举地便接住了这一击,并反手握住男生的手臂,轻轻一拧,男生顿时痛得脸色扭曲,哀嚎不已。 此时,方乐宁才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哥……哥哥……”声音中带着惊慌。 男生在剧痛中勉强抬起头,看向方乐宁,又转向秦胜,原本满心的怒火与不解瞬间找到了答案,“你就是宁宁的男朋友?” 秦胜心中冷笑,原来方乐宁不仅背叛了他,而且连他的出轨对象都知晓他的存在。这一刻,失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他几乎无法自持。 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手上的力道也随之加重,男生再次发出一声痛呼,脸色惨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方乐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当场,直到听到男生的惨叫才回过神来,他有些不忍道:“哥哥,松手吧。” 秦胜的目光射向方乐宁,方乐宁被震慑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他从来没见过秦胜如此狠戾的眼神,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紧紧盯住,那闪烁的寒光让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哥哥,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 “方乐宁,我们分手吧。”秦胜打断他。 方乐宁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但秦胜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只是冷冷地甩开那个还在痛苦挣扎的男生,转身就走。 学长被一下子甩开,背部撞到隔板发出巨大的声响,方乐宁却没有顾及他,急忙追上前去,一把拉住秦胜的胳膊,“不要,我不要跟你分手。” 然而,秦胜只是厌恶地将他的手甩开,语气冰冷而决绝:“你的意思是你出轨了我还得继续跟你在一起是吗?恶不恶心?” 他无视了方乐宁在身后焦急的呼唤,径直走出了卫生间,刚一转身,便又看见了一个熟人,心中不禁冷笑一声,这种破事也能让别人撞见。 他面无表情地从方嘉容身旁掠过,肩膀不小心撞了人家一下也没道歉。 走出喧闹不堪的火锅店,夏夜的热浪扑面而来,连风都似乎带着几分焦躁。这热风不仅没能抚平他内心的怒火,反而像是助燃剂一般,让他的愤怒更加炽烈。 秦胜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墙壁,拳头与粗糙的墙面碰撞出一阵刺痛的快感。 “嘉容,你不是要去卫生间吗?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怎么了吗?”室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事。”方嘉容声音平静地回应,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第03章 跟我试试吧 秦胜没有胃口再吃东西,他直接就回了寝室,尽管在火锅店内微微出了些汗,但此刻的他却丝毫没有沐浴的念头。他无力地爬上床铺,身体重重地倒在被褥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任由思绪在脑海中肆意翻涌。 近几天来,他已经隐隐感到不安,他选择了忽视那些不祥的预感,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击。 一想到在卫生间里听到的那些暧昧的声音,秦胜胃里就犯恶心。 他和方乐宁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可他对待这段感情还是很认真的,他不明白方乐宁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转念一想,前几天方乐宁跟他说军训完要跟室友们聚餐时,恐怕就已经跟那个学长约好了。那么也就是说,方乐宁和那个学长在那之前就已经有联系了,那他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刚开学的时候,还是暑假的时候? 一想到两人可能在更早以前就有了一腿,秦胜就一阵反胃,他一直觉得方乐宁不仅人长得乖,性格也很可爱的,有时候会有点任性,但并不算什么毛病。但他却没想到,方乐宁这样看起来像小太阳一样的人却会背着他出轨。 难道他对方乐宁不好吗? 不,相反,他对方乐宁很好,该有的礼物从来不少,在花钱方面他对方乐宁从来不吝啬,那方乐宁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想来想去想不明白,此刻又觉得身体被汗液浸湿,身上黏得很,于是便下了床,拿了一身换洗衣服去浴室里冲澡。 浴室里热气蒸腾,白雾很快将他的身体朦朦胧胧地遮挡住,他站在花洒下,任由流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身体那股因为生气而翻涌起来的躁热也随着冷水的冲刷渐渐淡了下去。 他洗完澡后从热气蒸腾的浴室里出来,周身的空气瞬间变得凉爽宜人,他随意地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感觉心情也比刚才平静了不少。 这时,寝室的门突然咚咚响了起来,他心里疑惑了一下,现在时间还早,几个室友应该不可能这么早就吃完了,而且他记得出门时包在是带了钥匙的。 他一时没去开门,门外的人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离去,敲门声依旧持续着。这个时间点,又刚好知道他寝室门牌号的,他猜测大概是方乐宁,想到方乐宁,他的眉宇间不禁增添了几分不耐烦,但他还是强压下情绪,走向门口。 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人时,他却愣了一下。 门外的人不像上次他看到的那样穿了一件看着就闷热的白衬衫,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纯色短袖,在深色衣物映衬下,他的皮肤显得格外白皙,仿佛能透出光来。在开门瞬间,门缝中透出的灯光与走廊的昏暗交织在一起,为他的面庞笼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幕,却丝毫没能掩盖其五官的精致。 “方嘉容?”秦胜眯了眯眼,语气不算好,“你来做什么?” 他真的有点惊讶,先不说方嘉容是怎么知道他的寝室门牌号的,对方竟然会主动来找他,这件事就足够让他震惊一年。 方嘉容站在门外,背脊挺得笔直,一开门,他便闻到了一股迎面而来的清香,再看到秦胜微微湿润的头发,他意识到秦胜才洗过澡。他微微移开目光,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你……跟方乐宁分手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方嘉容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秦胜却能敏锐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方嘉容好像在紧张。 不过他没有心思管方嘉容这奇怪的反应,对方的问题已经让他的神色瞬间冷峻下来,“你是来为他当说客的吗?告诉他,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 说着,他就想要关门,方嘉容却一把顶住那扇快要关上的门,“我不是来帮他说话的。” 秦胜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他挑眉看向方嘉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方嘉容的喉结滚动了两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胜感觉方嘉容的眼神在这一瞬间似乎变得柔和了许多,那种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气质仿佛减淡了不少,他还没来得及感到怪异,突然听到方嘉容说:“跟我试试吧。”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秦胜愣在了原地,几秒钟的沉默后,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病?” 他毫不犹豫地重重关上了门,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确定了,方嘉容不是来帮方乐宁说话的,他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他回忆起与方嘉容的过往,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方乐宁。方嘉容从以前就看不上他,从认识开始到现在他们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五句。 方嘉容对他总是保持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好像他是一只小蚂蚁,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秦胜不明白,自己究竟何德何能,能让方嘉容如此厌恶,甚至不惜以身犯险,用这种方式来羞辱他。 他关上门后,身后的门又响了起来,他假装没听到,爬回了自己的床上,但方嘉容就像看不到他开门就不走似的,一直在门外敲着门,声音并不大,不至于到扰民的地步,但寝室里很安静,而且秦胜今天本来就烦,以至于这声音让他越听越烦躁,刚平息下去不久的怒气又冒了出来。 外面敲了十来分钟后,终于,他忍无可忍地从床上坐起,怒气冲冲地再次拉开门,瞪着方嘉容,语气中充满了不耐:“你到底想怎么样?没完没了了吗?” 方嘉容见开了门,便收回了手,他比秦胜矮点,因此在与秦胜对视时,不得不微微扬起头,他认真地说道:“论及能力,自入学以来,我的专业课成绩始终稳居前列。至于颜值,从小到大我收过不少情书,我想我的相貌至少是在中上水平以上。最后是情感方面,我对待感情认真,将来绝对不会发生背叛、出轨这样的事。” 秦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他几乎要被方嘉容这番突如其来的自夸逗乐了:“所以呢?”他今天才发现,原来这人这么自恋的吗? “所以,我比方乐宁好,你跟我试试吧。” 秦胜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他想自己刚才冲澡的时候一定让水灌进耳朵里了,不然方嘉容怎么会说出这种疯话?不然方嘉容的声音听着怎么有点颤抖? 第04章 认真的 “方嘉容,耍我很好玩?”秦胜面无表情。 “我是认真的。” “认真?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秦胜感觉自己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是。” 秦胜被方嘉容毫不掩饰直接承认的态度噎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太玄幻了。弟弟的背叛与哥哥的告白,如同两道惊雷,在同一刻炸裂在他的心头。 他审视着方嘉容,试图从对方的表情和语气中找出一丝破绽,但他什么都没看出来。他还是不太相信方嘉容说的话,毕竟平时对方对他表现得根本不像喜欢的样子。 “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是看我笑话还是捉弄我,你都已经成功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说着他又想关门,却发现怎么也关不上,低头一看,方嘉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脚伸进了门缝里。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方嘉容说。 秦胜的脸色更加阴沉,先不说他对方嘉容根本就没有感情,才刚经历完被对象出轨这种事,他现在根本没心情和其他人有什么瓜葛。 他思考着是踩方嘉容一脚,还是像刚才揍那个奸夫一样揍方嘉容一拳,突然对上方嘉容的视线,莫名的,他竟然从那目光读出一丝乞求的意味。 这是一种只会在方乐宁脸上出现的神情,现在却违和地出现在了方嘉容脸上。突然间,方嘉容与方乐宁的脸在他脑海中微妙地重叠了一下。 这两兄弟的长相是两种完全相反的风格,方嘉容偏浓颜,方乐宁偏淡颜,一个看着清冷,一个看着可爱。单独把两人放在一起,可能没人能一眼看得出他们是只相差了两岁的亲兄弟。 但血缘的纽带总能让人找到他们之间微妙的相似之处,比如那双眼睛的瞳孔,都同样比常人的瞳色要淡一些。只是,方嘉容的眼下多了一颗泪痣,为他增添了几分魅惑。 但这样微乎其微的相似并没有给秦胜带来丝毫的愉悦,反而让他更加烦躁。他紧锁眉头:“那我现在要你离开,我不想再看到你。” 方嘉容对这个要求并不打算轻易妥协,他轻轻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后突然伸出手。 “我说任何事,也包括这个。” 秦胜猛地一颤,全身紧绷如弦:“方嘉容,你!” 走廊上零星有几个人影,方嘉容的脚却固执地卡在门缝中,他无法关门。为避免让人看见这尴尬的一幕,他咬紧牙关,猛地一拽方嘉容的臂膀,将他拉入寝室,随后重重关门。 方嘉容因这突如其来的拉力,背部狠狠撞上门板,有些痛,但他没有出声。 秦胜怒不可遏,一只手紧扼方嘉容的脖颈,眼中怒火中烧:“你究竟在发什么疯?” 方嘉容的喉咙被扼住,呼吸受阻,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 第3章 秦胜望着方嘉容这副模样,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语带嘲讽:“什么都能做,是吧?” …… 秦胜死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才刚分手,转身就跟前男友他哥混在了一起。理智告诉他这样的行为是错误的,但面前的情况却让他无法抽身。 跟方乐宁谈恋爱时,两人做的最出格的也就是亲一下,从来没有像这样过。 他低骂了一句脏话,自己这样跟方乐宁有什么区别? …… 秦胜心想,方嘉容有一点说错了,他的相貌可不止是在中上水平。 这个发现也让秦胜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正是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把自己当空气的人,这样的认知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 秦胜一想到自己跟方嘉容做了这种事,心里又是怒火丛生。 他猛地一把捏住方嘉容的下巴,力度之大让方嘉容不得不正视他,他冷冷地问道:“方乐宁知道他哥这样,在分手当天就迫不及待地上赶着勾引他的前男友吗?” 第05章 想发生点别的 方嘉容对秦胜的尖锐言辞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回视着秦胜,说道:“他知不知道不重要,你们已经分手了。” 秦胜简直要被方嘉容这副理直气壮的态度气笑了,他松开手,道:“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可以走了。” 方嘉容抿了抿唇:“我可以走,但能不当没发生过吗?” 今天的方嘉容真是让秦胜大开眼界了,竟然还会用这种语气请求他,奈何他不为所动,“怎么?你还想跟我发生点别的?” 方嘉容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但那沉默中却蕴含着默认。 秦胜:“不可能,我没有和前男友的哥哥搞对象的癖好。” 他看见方嘉容握了握拳,似乎想要再说什么,可最后又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纸擦了擦脸,然后道:“我先走了。” 秦胜目送着他关上门后,便走进了卫生间。 有了刚才的对比,现在只用手显然不太得劲了,他搞了半天,最后是靠着回想刚才的触感,才算勉强完事。 他面无表情地提上裤子,面无表情地洗干净手,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砸到床上,最后狠狠捶了两下床板才消气。 过了大概不到十分钟,几个室友便回来了,一进来赵棋率先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大家都是男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几人相视一笑,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揶揄的神色。 “胜哥,你说有急事,就是回来急着打飞机啊?” “你不够意思啊,想打就打呗,兄弟们又不会嘲笑你。” 秦胜:…… 飞机确实是他打的,他没法否认,又不能跟他们说是方嘉容先出手的,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给几个室友留下“为了打飞机连火锅都不吃”的色|情魔印象。 秦胜第二天醒来,一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消息涌出来,微信消息99+,未接来电8个,他点进微信,消息无一例外都是方乐宁一个人发过来的。 他飞速往上翻了翻,方乐宁发的消息都是求不要分手的,伴随着一长串的哭泣与撒娇表情包。 秦胜面无表情地看了几眼,然后就没了兴致,放在以前,方乐宁发这些猫猫表情包会让他觉得可爱,可现在他只觉得犯恶心。不再犹豫,秦胜果断地将方乐宁的联系方式拖入黑名单。 周末不像军训一样要起大早,寝室里的人们都赖床赖到了大中午才起来。 秦胜是最后一个起床的,他在阳台上洗漱的时候,李城的声音突然从室内传来:“秦胜,有人找你。” 秦胜抹干净脸,走了进去,发现几个室友脸上都洋溢着不言而喻的暧昧笑容,他朝门口看去,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方乐宁。 方乐宁哭了一整晚,两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看到秦胜的第一眼,委屈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泪水几乎又要夺眶而出。但碍于有其他在场,他只能强忍泪水,轻轻吸了吸鼻子,用那双充满哀怜的眼睛,紧紧锁住秦胜的身影。 秦胜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仅仅是淡淡地瞥了方乐宁一眼,便迅速收回了目光,转而对李城说道:“麻烦关一下门。” 几个室友都被这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搞懵圈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一个人好意思上前关门。 方乐宁原本努力维持的冷静在秦胜说完这句话后瞬间瓦解,他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秦胜,我们能谈谈吗?” 秦胜不为所动,这下寝室里的其他人总算是看出来不对劲了,这俩人是吵架了。 终于,赵棋打破了沉默:“胜哥,有话好好说呗,别晾着人家,多难受。” 秦胜皱了一下眉,意识到自己和方乐宁打扰到了室友,有些不耐烦地走向门外。 方乐宁见秦胜朝他走过来,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他就知道,秦胜不会舍得不理他的,平时他犯了错,自己撒个娇,秦胜就会心软了。这次他相信也不例外,只要他好好跟秦胜道个歉,秦胜还是会原谅他的。 秦胜把寝室门带上,然后把方乐宁带到走廊的清洁区。 那里有一台洗衣机正在运作,发出嗡嗡的声响,秦胜没在意,直接明了地对方乐宁宣告:“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以后别来找我。” 听到这句话,方乐宁原本就已经红肿的眼睛更红了:“哥哥,你别跟我分手,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我跟那个学长其实真的没有什么,我们昨天晚上才是第二次见面,我跟他一点都不熟,真的。” “第二次见面就能在火锅店厕所做那档子事了?方乐宁,你恶不恶心?” 面对秦胜的指责,方乐宁无言以对。他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即便心中有万般辩解,此刻也显得苍白无力。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以后再也不会和他来往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方乐宁越说声音越哽咽,他真的害怕了,昨天他给秦胜发了那么多消息打了那么多电话也没得到回复,现在站在秦胜面前,面对那张冷漠的脸,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没有骗秦胜,昨天真的是他和那个学长的第二次见面,他和那个学长是在新生群里认识的,一开始他只是单纯地和学长咨询学校的问题,可到了开学的时候,和学长见了面,不知道怎么就演变成了这种局面。 坦白说,他当时内心是挣扎的。他是喜欢秦胜的,秦胜对他也很好,他找不到任何背叛秦胜的理由。但面对那位成熟学长无微不至的关怀,他作为一个大一新生,终究难以抗拒这份诱惑。 但那都是他之前的想法,昨天在听到秦胜要跟他分手时,他真的慌了,他只是想找点新鲜感而已,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秦胜分手的。 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他恳求地看着秦胜:“哥哥,别跟我分手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 方乐宁言辞恳切,悔恨与痛苦交织的表情不似作伪。如果放在之前,秦胜会觉得方乐宁大概真的很喜欢他,但现在他只觉得虚伪。也许方乐宁喜欢他是真的,可这并不妨碍他跟其他男人卿卿我我。 他毫不犹豫地甩开了方乐宁的手,语气决绝:“不好,我今天出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以后我们互不打扰,你别给我打电话,也别再来找我。否则,我不保证我会不会像对待你那个学长一样对待你。” 第06章 有喜欢的人了 秦胜回到寝室后,几个室友看到他脸色不怎么好的样子,都围了过来。 “别往心里去,情侣间哪有不吵架的,过几天就好了。”包在宽慰道。 “确实。”李城点头赞同,“我和女朋友也经常拌嘴,但不出三天就和好了。” 秦胜的神情没有缓和,他说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啊?”周围几个人都愣住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分手呢?” 秦胜摇了摇头,显然不想多说,李城见状,连忙道:“害,没事,你长这么帅,想重新找一个还不是易如反掌,就那个,赵棋说的迎新晚会,到时候可多美女了。” 赵棋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说着又想到秦胜的性取向,连忙补充,“帅哥肯定也多。” 迎新晚会举办在星期天晚上,地点设在学校操场边的小礼堂。秦胜其实没什么兴致,但当晚还是被几个室友拉了过来。 他们来得不算早,前排几乎都已经坐满了人,他们几个便在后排找了位置坐下。 赵棋说得没错,这场迎新晚会是由体育学院与舞蹈学院联合举办的,可能是为了平衡两个学院显著的男女比例差异。 一入礼堂,赵棋便不停地戳着秦胜的手臂。 “看,这个多好看。” “哇,那个的眼睛好大!” 见秦胜一脸不感兴趣的模样,赵棋转而留意起在场的男生。但体育学院的男生大多肤色偏黑、体格健硕,他觉得秦胜应该对这种类型不太感兴趣。 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舞蹈学院的男生。可惜舞蹈学院的男生实在太少,他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正想让秦胜看,结果一转头,发现秦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 "行了,你消停点吧。" 李城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棋只好作罢,尽管他心里有点为秦胜感到惋惜,毕竟那个男生在这群人之中算是长得不错的了。 秦胜闭着眼假寐,晚会还没正式开始,周围已经吵闹得不行,他想自己也许不该来的,他从小就不爱看这种唱歌跳舞,看了直犯困,有这功夫在寝室里打游戏不好吗? 更让他无语的是,前排某个体育学院的男生似乎刚运动完没洗澡就过来了,一股汗味扑鼻而来,熏得他直皱眉头。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出去时,麦克风轻击的尖锐声响骤然划破空气,随后台上响起女主持人说话的声音,她说完之后,一个男声紧接上。 “各位学弟学妹晚上好,很荣幸能担任本次体育学院与舞蹈学院联合迎新晚会的主持人……” 秦胜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睁开了眼睛,目光锁定在台上。舞台上的男生身着一件洁白衬衫,手握麦克风,正字正腔圆地念着开场词。舞台灯光恰好聚焦在他身上,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是方嘉容。 赵棋见他突然睁了眼,立刻心领神会。啧,要不说这人长得帅眼光也高呢,别的都不看不上,就看上全场最好看的那个。 他兴致勃勃地对秦胜科普:“胜哥,你这是对这主持人有意思啊?告诉你,这位可是大三的计算机系学长,还单身待撩呢,不过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男的。” 在这之前,秦胜还真不知道方嘉容是什么专业的,闻言他问道:“他一个计算机系的,怎么会给我们的迎新晚会当主持人?” “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看他长得帅?” 赵棋的话倒也不无道理,因为放眼望去,确实方嘉容看起来最养眼。 “诶,胜哥,你发现没?他好像在看你!”赵棋的声音压低了许多。 闻言,秦胜抬起眼眸,目光穿越人群,果然与舞台上的方嘉容对上。方嘉容仍在继续说话,但视线仿佛凝固了一般,直勾勾地锁定在他身上。 秦胜蹙了一下眉,低下头,假装没看到。 赵棋见状,夸张地小声惊呼:“我的天,他真的在看你!这不就是缘分吗?胜哥你一眼就看中的人,结果对方刚好也看上了你。” 秦胜觉得赵棋实在是太会脑补,什么叫他一眼就看中的人?什么叫刚好也看上了他?他懒得理赵棋,拿出手机开始玩贪吃蛇。 方嘉容很快就说完了开场白,随后与搭档退至幕后。表演正式开始,随着音乐节奏的骤然加快,几个女生身着街舞服装跃上舞台,每一个转身、跳跃都精准地踩在鼓点上,瞬间将晚会的氛围推向了第一个高潮。 而几个女生一上台,赵棋也就没功夫管秦胜,自顾自地看表演去了。期间秦胜玩着游戏,一局结束的空隙就抬起头看会儿表演。 后来方嘉容单独上台过几次讲话,他的声线略显低沉,透出一种清冷之感。秦胜不用抬头也知道,对方一定又是摆着一张扑克脸。 但就是这样一个冷冰冰看起来不可靠近的人,竟然会在无人的寝室里主动放下身段给他口,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那晚方嘉容被溅了一脸的模样,秦胜手指一顿,游戏中的小蛇失去了控制,撞上了其他蛇的身体,界面上出现游戏失败的提示,他低骂了一句,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 又一个节目开始了,这次是一个男生,上去唱了一首《香奢夫人》,大嗓门震得秦胜脑瓜子疼,正好他现在有点尿意,便拍了拍旁边赵棋让他给自己让道。 “胜哥,你去放水啊?” “嗯。” “哦那你快点回来啊,听说下一个节目是古典舞,特好看特优雅。” 秦胜应了一声,弓着腰离开了座位。 来到这所学校后,除了第一天去教室开会,他几乎每天只往返于寝室、操场和食堂,从没来过这个礼堂,甚至不知道卫生间在哪。现在大家都在里面看表演,外面也没个人,他只能自己摸索。 绕了许久,他仍然没找到目标地点,反而走到一个楼梯口,意识到方向可能错了,他正想转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不好意思,我们不合适。” 秦胜止住了脚步,这个声音,他刚才还在礼堂里听到过。 是方嘉容。 紧接着,一个略带失落的女声响起:“学长,可以告诉我是哪里不合适吗?是我长得不够漂亮吗?” “你很漂亮。” “那为什么你不肯接受我呢?” 秦胜心中暗想,自己似乎撞见了不该见的场合,他抬脚离开,刚走了两步,方嘉容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有喜欢的人了。” 第07章 我不知道,它知道 方嘉容口中“喜欢的人”听了这句话后只是稍作停顿,脚步没停。但下一秒,那女生声音忽远忽近地传来:“……打扰了……先走了……” 秦胜一听到“先走了”三字,心中猛地一紧,要是她现在就出来了,岂不是就发现自己了,不想被人误会为在偷听,他几乎没有思考就躲到了墙后面。 片刻之后,脚步声渐行渐远,秦胜探头看了一眼,确认女生离开了,正想出来,不料远处传来一个响亮的男声:“嘉容哥!”这一声喊得他刚迈出的脚又缩了回来。 他站在墙后,丝毫没有自己在偷窥的意识,看着一个男生冲着方嘉容飞奔过来,那男生个子挺高,但竟然长了一张娃娃脸,跟身高一点都不匹配,秦胜不免多看了两眼。 “多树。”他听到方嘉容叫了一声那个男生,语气竟然是少有的温和。 “嘉容哥,你怎么在这?” “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噢。嘉容哥,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我对象跟他们班人打赌,说能请到你当主持人,结果害得你不得不来。幸好你来了,不然他怕是要跟我分手了。” “你对象是舞蹈社的副社长,说出的话自然得算数。我只是帮了个小忙而已。” 秦胜感觉那小子都感动得要嘤嘤嘤了,“嘉容哥,你太好了。晚会结束后我请你吃饭吧,想吃什么尽管说。” 方嘉容略一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改天吧,我今天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不知道是不是秦胜的错觉,他总感觉方嘉容在说完这句话后,若有若无地朝他躲的地方看了一眼,可他觉得自己隐藏得挺隐蔽的。 那个叫多树的更感动了:“嘉容哥你晚上有事还来帮我忙,呜呜你真好。” 两人边说话边远去,确定两人完全离开后,秦胜这才从墙后走出来。 有了之前走错路的经验,这一次他很快就找到了卫生间,解决完生理问题后,他不想这么快回去,绕出小礼堂,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靠着墙点了一根烟。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个角落里只有一盏路灯洒下微弱的光,将他身影拉长。秦胜深吸两口烟,吐出的白雾在昏黄的光线下缓缓飘散。 光抽烟无聊,他拿出手机,边吸烟边玩起了贪吃蛇,欢快的游戏音效在静夜中回荡。 玩到第二局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近了,秦胜沉浸在屏幕里,只当那人也是来抽烟的,没当回事。 但一双白鞋突然映入眼帘,稳稳停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游戏?” 秦胜顿了一下,今天接二连三听到这声音,他想不听出这是谁都不行。 他也不好奇方嘉容怎么找到自己的,只咬着烟头回复:“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就纳闷了,方嘉容以前看见自己都爱搭不理的,现在不是给他口就是主动来找他搭话的,简直换了个人似的。 方嘉容没在意他话里的夹枪带棒,提议道:“晚会结束后,要一起吃晚饭吗?”他补充说,“我请客。” “不吃。”秦胜拒绝。 “夜宵呢?”方嘉容追问。 “有什么区别吗?”秦胜反问。 此时,游戏刚好结束,秦胜抬起头,直言不讳:“方嘉容,我之前就说过,我对搞前男友的哥哥没兴趣。” 方嘉容站在背光处,秦胜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低声说:“我和他关系一般。” 关系是好是坏都影响不了方嘉容是方乐宁亲哥的事实,他现在对跟方乐宁沾边的都只想远离。 “跟我没关系。”他淡淡道。 方嘉容沉默了片刻,秦胜觉得没意思,正想离开,方嘉容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臂,秦胜蹙着眉转头,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干嘛,却突然被方嘉容拉着躲到了一旁的花坛后面。 “你做……” 秦胜的话还没说完,却只见方嘉容迅速捂住他的嘴,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被方嘉容的手这么一压,秦胜嘴里的烟直接弯成了九十度,烟灰也不慎洒落在他的衣服上,他瞬间黑了脸。 “抱歉。”方嘉容小声说道,然后伸手给他拍烟灰。 而这时秦胜也明白了方嘉容为什么突然拉着自己躲起来,因为他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和一阵水声。 他抬头看过去,一对小情侣搁他原来站的地方亲嘴,两人激情四溢,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出去贸然打扰确实不好。 第4章 片刻后,秦胜察觉到方嘉容拍完他身上的烟灰后,那只手依旧停留在他的胸口没有收回。 他抬头望向方嘉容,这次光线恰好照在方嘉容的脸上,让他得以清晰地看见他的面容,大概是因为要当主持人的原因,方嘉容的脸上化了一层淡淡的妆,隔得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化妆品的淡淡香味。 方嘉容则像刚才在舞台上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即便他回望过去,也丝毫没有闪躲。秦胜任由他盯着,一把拍开他的手,然后靠着墙吸了两口烟。 方嘉容没有因为手被拍开而显露不悦,反而悄然贴近秦胜,那股浓郁的烟草气息瞬间将他包裹。他眉也不皱,压低声音问道:“你听到了吗?” 秦胜的目光在方嘉容眼中流转,一眼便读懂了方嘉容话里的意思。那小情侣啵嘴的声音那么响,他听不见才怪,而且他们可能正在做更过火的事,因为水声渐渐被喘息声所取代。 他挑了一下眉,没说话。 “接下来的两个节目都是小品,我有半个小时的空闲时间。”方嘉容说。 秦胜没吭声。所以呢? 方嘉容问:“你想吗?” 秦胜面无表情:“不想。” 方嘉容却说:“你想。” 秦胜要气笑了:“我想不想你怎么知道?” 方嘉容把手放到秦胜那处蛰伏:“我不知道,它知道。” 又来这招,有了上次的教训,秦胜这次不会再轻易上当,而且前两天才发泄过,也没有那么敏感,他一把钳制住方嘉容的手臂,声音压低,带了一丝冷意:“你再这样,信不信我弄断你的手?” 秦胜的手劲很大,方嘉容被弄得很疼,但他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紧皱着眉头。 秦胜从小到大揍过不少人,但揍的要不就是那种嚣张跋扈的小混子,要不就是那种体格魁梧的体育生。方嘉容与他们截然不同,精致得跟个瓷娃娃似的,感觉下手重点就能给碰碎了。 望着他脸上的痛楚之色,秦胜终是松了手,厉声警告:“别再碰我。” 第08章 不要找我 被警告了之后,方嘉容收敛了许多,他静静地站在秦胜身旁,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秦胜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还若有若无地黏在自己身上,但他也没理会,一根烟抽完后,那对小情侣还没有走,秦胜有些烦了,打算再等两分钟,如果他们还没走,就直接出去打断他们。 方嘉容注意到了秦胜一只手指在另一只手臂上轻轻敲打的动作,意识到秦胜是等烦了,便拿出手机,点开了音乐软件,突然间,一段高扬的旋律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那对难舍难分的小情侣被这突如其来的音乐声惊扰,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尴尬。随后,伴随着一阵慌乱的窸窣声,匆匆逃离了现场。 “可以走了。”方嘉容按下音乐播放器上的暂停键,对秦胜说。 秦胜瞥了方嘉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随后率先迈开步伐,经过垃圾桶时,顺手将烟蒂投入其中。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不早了,晚会再过不久应该就会结束,他不想再回礼堂,在寝室群里说了声先走了,就朝着反方向离开。 方嘉容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秦胜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线的尽头,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秦胜的提前离场让赵棋倍感惋惜,因为那支古典舞真的特别好看!但他没能念叨多久,因为第二天就是正式上课了,而且他们大学里的第一堂课就是早八,命运只能让这一寝室的人早早就熄了灯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四人在闹钟声中醒来,匆匆洗漱后,便一同前往上早八的教室。 结束第一堂课后,他们转至另一间教室继续上第二堂课。体育生的文化课成绩普遍平平,对学习的热情也不高,课堂氛围沉闷。班里的大多数人都撑着头要么补觉要么玩手机,秦胜也不例外,最后一节课的时候,直接睡了小半堂课,直到下课铃响了才被惊醒。 “秦胜,你今天跟我们一起吃?”出了教室,李城一边走一边问秦胜。 “嗯。”秦胜点了一下头。 “那我们吃什么啊?”包在问道。 赵棋提议道:“一食堂的石锅饭怎么样?味道挺不错的。” “那家分量太少了。” “那旁边那家铁板鸭?” 两人就着这个问题讨论起来,秦胜走在最后面,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说话,突然间,前方的脚步声戛然而止,秦胜抬头,只见三个室友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来,目光齐齐投向了他。 “怎么了?”秦胜问道。 包在轻轻侧身,让出一条缝隙,秦胜的视线穿透了这道缝隙,落在了不远被遮挡住的人身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方乐宁今天穿了一件橙黄色短袖,十分衬托他的肤色。但尽管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神情却依然显得有些萎靡,不难看出这几天他的状态不佳。 方乐宁假装没看到秦胜阴沉的脸色,抿了抿唇,语气小心翼翼:“要一起吃午饭吗?” 秦胜没有理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随即对室友们说道:“走吧。” 三位室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前走。 眼看着秦胜就要把自己当空气一样擦肩而过,方乐宁连忙拉住他的手臂。 秦胜一记冷眼扫过来,方乐宁连忙松开手,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委屈:“我不是故意要碰你的,对不起。” 方乐宁本就生了一副讨喜的长相,跟平常那些接触的五大三粗的体育生们不一样,他这小心翼翼的模样连几个室友看了都心生怜悯,奈何秦胜愣是丝毫没有动容。 “我说过了,不要再来找我。你没听见吗?”秦胜冷冷道。 尽管那天在秦胜的寝室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冷眼,方乐宁回去后也还是没有死心,他笃定,秦胜对他不会那么狠心,秦胜现在只是气上头了而已,只要他好好追回秦胜,他还是可以挽回这段感情的。 所以,即便预见到这次见面可能依旧会遭遇秦胜的冷漠相待,他也还是找到对方的教室来了,他很庆幸在刚开学的时候就找秦胜要了他们班的课表,不然他现在除了寝室,都不知道该去哪找秦胜。 但现实总是比想象更加残酷,秦胜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如寒冰般刺骨,让方乐宁听了后很难受,几乎要落下泪来,以前秦胜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的。 以前的秦胜或许不善言辞,不会编织甜言蜜语,但每当他撒娇时,总能从秦胜的回应中感受到对方的喜爱,可现在他却不能从秦胜的声音里听到那份喜爱了。 他很惊慌,这怎么可能呢?才短短几天而已,秦胜怎么就会不喜欢他了呢? 这一定不是真的。 方乐宁平复了一下心情,方声音中略带一丝柔软:“我们之前每天都吃饭的。” 所以呢?之前每天吃,现在分手了也得吃?他怎么好意思的? 秦胜简直要恶心坏了。 “方乐宁,做人有点骨气,别让自己变得这么难堪。” 听到这句话,方乐宁脸色惨白了一瞬。是,他现在死缠烂打的样子是很难堪,他知道,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他这个样子又是为了谁呢?他觉得很委屈,可他现在还没有挽回秦胜,只能把这份委屈咽在肚子里,说道:“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个饭而已。” 说着,他轻轻咬了咬唇,似乎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那我……就走好了。” 说完这句话,他缓缓转过身,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注意力集中在身后,手心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着秦胜能叫住他,害怕秦胜不叫住他。 就这样,他一步步地向前走着,直到感觉走出的距离越来越远,秦胜却始终没叫住他,心情从期待到失望,一股悲凉之情油然而生。 “等等。”就在这时,秦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方乐宁的心脏一跳,他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秦胜这是要……答应跟他一起吃饭了吗? 他就知道秦胜不会舍得拒绝他的,暑假有一阵子他不好好吃饭,秦胜每天都要他拍下消灭的光盘监督他好好吃饭的。 午饭高峰期,走廊上人来人往,大家都朝着一个方向出发,秦胜看向几个还站在原地等他的室友说道:“抱歉,你们先去食堂吧。” 李城:“你不吃饭了?” “我等会儿再吃,你们先去。” “行。” 几个室友走后,秦胜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方乐宁,方乐宁简直喜出望外,秦胜不仅同意跟他一起吃饭,而且还要单独吃。 他正想问秦胜他们去哪吃,却听秦胜说:“跟我来。” “噢,好。”方乐宁连忙跟上,心脏怦怦跳,他原本以为需要很多的时间和努力才能挽回秦胜的心,但现在看来,秦胜对他的感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他暗想,跟秦胜复合之后,他以后再也不会跟其他男人聊骚约饭,他一定会好好跟秦胜在一起。 思绪间,方乐宁感觉秦胜停下了脚步,他回过神,这才发觉秦胜把自己带到了他的寝室外面。 一阵清脆的钥匙开锁声响起,他还没疑惑为什么秦胜不去食堂而是带他来寝室,秦胜低沉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进来。” 第09章 是你不珍惜 方乐宁紧跟秦胜步入寝室,只见秦胜径直走向桌旁,看也没看他一眼,走到一张桌子前,从桌底拽出一个装满杂物的纸箱,并把那些杂物一一取了出来,随手放到了桌上。 方乐宁注视他的动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哥哥,你在做什么?” 秦胜没有回答,只是专注着自己的动作,眼看着箱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少,方乐宁心里越来越慌,他以为秦胜让自己跟他走,是要跟他一起吃饭的,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 纸箱很快就被秦胜清空了,他随后站起身,打开一旁衣柜下面的抽屉,抽屉里放了不少东西,他随手拿了两样出来放到纸箱里。 方乐宁眼睛很尖地注意到那两样东西很眼熟,其中一个是棒球帽,另一个是拼图,都是他送给秦胜的东西,他瞬间慌了:“你这是要做什么?” 秦胜淡淡道:“物归原主。” 方乐宁短暂地愣了一下,这四个字让他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秦胜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能把自己送给他的礼物还回来? 那些礼物承载着他们之间的回忆,秦胜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他无法接受秦胜的决绝,更不愿相信秦胜竟能如此轻易地割舍掉他们之间的过往,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不要,你不能这样……送都送了,你怎么能还回来?你之前不是说,你都会好好保存着的吗?这些礼物,你明明说会很珍惜的。” 前几天所有伤心崩溃的情绪都比不过现在的十分之一,秦胜还回礼物,就证明他真的要跟自己一刀两断,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 秦胜的目光缓缓落在方乐宁身上,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我有好好保存,也有好好珍惜,方乐宁,不珍惜的人是你。” 秦胜好像是在说礼物,又好像是在说别的什么东西。 他的话音轻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刺入方乐宁的心脏。方乐宁感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来找秦胜的这两次,秦胜对他说过更重的话,他却觉得任何一句都比不上这句的沉击。 他好想离开这里,他不想看着秦胜一件一件地清理掉那些礼物,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秦胜说完这句话后,目光便没有停留在方乐宁身上,而是继续一件件地将方乐宁曾经送给他的东西放进纸箱里。 两人高三暧昧了大半年,毕业后又在一起了三个月,这快一年的时间里,他们都送了彼此不少东西,保温杯、手套、钢笔等等,大多都是一些不太值钱比较实用的东西,秦胜一件不落地带到了学校里,现在把这些东西装进箱子里,占了一大半的空间。 原来有那么多东西,原来他和方乐宁也认识不短时间了。 这个想法短暂地一闪而过,他便将抽屉合上,一边把纸箱递给方乐宁,一边说道:“我送给你的东西你都可以丢了,我不要了。” 方乐宁呆愣地望着秦胜递来的箱子,箱子里的物品,件件熟悉,都是他曾经亲手送给秦胜的。而今,这些物件又被秦胜一一归还,他的视线渐渐模糊,一股酸楚涌上心头,眼眶不禁泛红。 秦胜看他迟迟不接过去,有些不耐烦:“你要是不要,我就扔掉了。” “要……要的。”方乐宁的声音略带哽咽,急切地说。 他连忙接过纸箱,害怕秦胜真的扔掉,他不敢想象如果秦胜真的把它们丢进垃圾桶,自己会有多崩溃。 片刻后,在秦胜的驱逐下,方乐宁恍恍惚惚地离开了寝室,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站在两栋男生寝室楼间的过道上。 走着走着,由于心神不宁,脚步踉跄,手中的箱子随之一斜,最上层的玻璃瓶落出来。 “啪”的一声,瓶子瞬间四分五裂。瓶内五彩斑斓的纸叠星星四散开来,掉落一地。 方乐宁刚才在秦胜的寝室里强忍着没哭,本来被退回礼物就够难看的了,他不想再让秦胜嫌他烦,但这满地的星星,却让他再也无法自持,泪水簌簌而下。 三月份时秦胜体考前夕,他向班里的女孩子学了怎么折星星,为了祝秦胜能考出好成绩,他把星星们放进了玻璃瓶里送给秦胜,他永远记得秦胜那时候又惊讶又惊喜的神情,可是那样的模样,他好像再也没办法看到了。 秦胜的决绝,让他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秦胜是认真的,真的要和他分手。 方乐宁站在原地无声地难受了会儿,随后把箱子放到一旁,他蹲下身,一边吸鼻子一边一颗一颗地拾起那些散落的星星,绝对不要漏掉任何一颗。 捡着捡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帮助他捡起了两颗星星并递给了他。 方乐宁抬头,目光与来人交汇,愣了一下:“……哥。” 方嘉容把那两颗星星放到方乐宁手心里,然后淡淡道:“妈妈说给你发消息,你没有回复她。” “……我没看到,回去就回复。” “嗯。”方嘉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箱子,又瞥了一眼方乐宁脸上的泪痕。 方乐宁察觉他到的视线,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尴尬地笑了一下:“风太大了,眼睛进沙子了。” 方嘉容没接话,他站起身,方乐宁连忙问:“哥,你的寝室楼好像不在这边,你来这里干什么?” 方嘉容只简短地回答了一句“找人”,然后离开了原地。 方乐宁望着方嘉容离去的方向,再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由他刚刚拾起的两颗星星,眼神复杂难辨。 方乐宁走了没多久后,秦胜觉得有点饿,便揣上钥匙去了食堂。 离男生宿舍区最近的食堂是一食堂,他进去了之后,走到离门口最近的窗口点了一份鸡公煲。现在这个时间点已经过了高峰期,食堂里人不算多,鸡公煲很快便做好了,但等他扫码付款时,手机界面上的收款码却迟迟加载不出来。 足足等了两分钟,久到窗口的阿姨都有些奇怪了:“这位同学,你是不是没钱了?” 后面一个男生,比秦胜来得更晚,此时他的那份鸡公煲刚好做好,见状便提议:“同学,要不让我先付?” 秦胜在心里低低骂了一句这破垃圾校园网,然后侧身准备给那个男生让道,然而就在这时,扫码机器前突然多出了一只握着手机的手,手机屏幕正对着扫码区,随即机器发出提示音:“微信收款13元。” 秦胜的视线顺着那只手向上移动,最终与对方交汇在一起,目光微微一滞。 方嘉容。 第10章 加好友 A大一食堂里,一楼的学生寥寥无几,其中一张桌子上,两个气质出众的男生面对面而坐。 秦胜看着对面的方嘉容吃着跟自己一样的鸡公煲,人家优雅得像在吃法国牛排,他吃得跟猪进食似的。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会在这?” 怎么会这么巧,他没吃饭,方嘉容也没吃饭,他来一食堂,方嘉容也来一食堂,还刚好帮他付了钱。 “来找你,刚好看到你往食堂走。”方嘉容说。 “你来找我做什么?”秦胜心中警铃大作,方嘉容难不成又要跟他说些奇怪的话干些奇怪的事?这里是食堂,他发誓方嘉容要是敢在大庭广众下做什么,他一定揍得对方满地找牙。 但方嘉容既没有做奇怪的事也没有说奇怪的话,他只是放下筷子,将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秦胜眼也不眨地紧盯着他的动作,但见方嘉容从中取出一件熟悉物品,竟是他的打火机。 方嘉容:“昨天,你的东西掉在那里了。” 方嘉容竟然只是来还他东西的,秦胜有种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下不去的感觉。 虽然因为方嘉容之前的告白以及分手那天在寝室里两人做的那档子事,他不是很想见到方嘉容,但是毕竟对方是专程来给他送东西的,刚刚还帮他解了围,他于情于理都不该甩脸子。 他从方嘉容手里接过打火机,生硬地说了句“谢谢”。 方嘉容胃口不是很大,吃了没一会儿就放下了筷子,他吃完后也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原地玩手机,秦胜才受过人家的帮助,自然不好赶他走,便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后,秦胜开始收拾餐盘,方嘉容随即收起手机,紧跟其后前往餐具回收区。不料方嘉容跟得太近,秦胜转身时不慎撞上了他的盘子,白色短袖上顿时溅上了一块醒目的油渍。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两人都愣住了,方嘉容先反应过来,把餐盘放到传送带上后,说:“抱歉,去卫生间处理一下吧。” 秦胜看了看衣服上的一大片油渍,有些头疼,在回寝室处理还是在食堂卫生间处理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后者。 两人一同进了食堂一楼的卫生间,嘉容沾湿双手,挤出一泵洗手液,随即准备为秦胜清除油渍。 秦胜蹙了下眉,抬手示意:“不用了,我自己来。” “是我弄脏的,我来吧。” 没等秦胜再次拒绝,方嘉容已经上了手,他半弯着腰帮秦胜搓着那片油渍,而秦胜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像根木头一样。 这样的姿势让秦胜觉得很怪异,他终于还是推开了方嘉容:“我自己来就好。” 随即,他也挤了些洗手液开始搓洗。由于油渍是刚沾上的,去除并不费力。但秦胜不算有耐心,搓着搓着衣服就变得皱巴巴了,浸湿的范围也逐渐扩大。尽管油渍被清除了,但衣服却湿了一大片。 大夏天的,衣服湿点也没影响,秦胜没当回事,当他正准备完事时,方嘉容却突然指了一下他后腰的方向,说:“这里也有。” 秦胜转头去看却什么也没看到,方嘉容帮忙将他的衣服拉到正面,果然还有一小块油渍,只是不如之前的明显,他纳闷这又是怎么弄上去的。 这次的位置较为棘手,方嘉容主动提出:“我帮你?” 见秦胜不说话,方嘉容就当他默认了。 秦胜无法看见身后的情况,只能感受到衣物被一股力量轻轻拉扯,他不禁暗自揣测,方嘉容会不会是故意把油溅他身上,以此跟他制造亲密接触。尽管他努力克制不让自己显得太过自恋,但鉴于方嘉容的前车之鉴,这样的念头难以完全打消。 第5章 奈何这次好像真的是他想多了,一直到身后的动静停止,方嘉容也没有借由搓衣服对他做什么逾矩的事,甚至连碰也没碰到身体一下。 “洗干净了。”方嘉容的声音适时响起。 “……谢了。”秦胜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你支付宝账号是多少?我把饭钱转你。” 方嘉容的目光落在秦胜解锁的手机屏幕上,却说道:“微信转可以吗?” “可以。”秦胜便点开了微信的扫码界面。 方嘉容也打开了微信,亮出一个二维码,秦胜没有仔细看便直接扫了,扫出来的界面却不是想象中的付款界面,而是一个添加账号界面。 他抬起头看向方嘉容,方嘉容正好也在看他,对方表情平和,没有流露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这是故意要自己加他好友,还是不知道可以直接不加好友就付款?秦胜有点没明白。 “怎么了?”方嘉容问。 秦胜没出声,目光落回手机屏幕,暗自思量,方嘉容今天好歹也帮了他三个忙,而且也没对他做什么奇怪的事,加个好友也没什么,要是方嘉容不在微信里骚扰自己,他并不介意自己微信列表里多一个好友,于是他没说什么,直接申请了添加方嘉容为好友。 方嘉容感受到手机的轻微震动,低头一看,是秦胜的好友申请。他喉结微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轻轻点击了“添加”按钮。 方嘉容的头像是一片蓝色的天空,昵称就是规规矩矩的“FJR”三个字母,秦胜点进他的朋友圈看了一下,方嘉容没有发过动态,给人一种高冷正经的感觉。 不过秦胜也不觉得意外,在他心里,方嘉容一直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 他和方嘉容念的是同一所高中,他读高一时,方嘉容是高三的学长。 那时,秦胜还不认识方乐宁,更不知道方嘉容就是方乐宁的哥哥。但关于高三有个极为帅气的学长的传言,在女生间流传甚广,秦胜自然对此耳熟能详。 高三与其他年级的作息时间存在差异,所以秦胜基本上没有在学校里见过方嘉容,只有一次,是在课间操结束后返回教室的途中,他路过高三与高二教学楼相连的走廊时,有人指引迎面走来的一个男生说那便是传说中的方嘉容。 他当时多看了一眼,那个学长确实好看得过分,明明大家都穿着一样的校服,偏偏他却最显眼。秦胜想,那些女生说的校园剧男主,估计就是他这样的。 但长相显然不止是方嘉容唯一的优点,即便秦胜读高二的时候,方嘉容已经上大学去了,秦胜也经常能从学科老师口中听到方嘉容的名字,说他高中三年从来没有下过年级前十,还说他考上了榕城数一数二的A大之类的。 秦胜与方乐宁后来也相继收到了A大的通知书,不过他们都是以特长生的身份被录取,秦胜是体育,方乐宁是美术。所以正式认识了方嘉容之后,即便总被方嘉容当透明人,在这一点上秦胜还是很佩服他,毕竟当年方嘉容的高考成绩出来后,庆祝横幅在学校里拉了一整个月。 不过正是方嘉容那高得惊人的分数,让秦胜产生了刻板印象,给他打上了超脱世俗的学习机器的标签。 暑假里,每当秦胜约方乐宁外出,在方家楼下等待时,偶尔会恰巧遇上方嘉容。他尝试与方嘉容打招呼,但方嘉容总是视而不见地走过。这时,秦胜便会自我安慰,不要跟只知埋头啃书、不解人间烟火的书呆子计较。 而不知道自己被秦胜在心里轱辘了一遍的方嘉容凝视着手机界面上那句「你已经添加了win,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来回重复了两遍,这才缓缓收起手机。 当晚,秦胜洗完澡出来后,才注意到方嘉容已经领了他转过去的钱。不仅如此,他发现方嘉容还“拍了拍”自己。 这是? 点错了? 发梢的水珠滴落在手机屏幕上,秦胜扫了一眼,没有对方嘉容的“拍一拍”进行回复,随手把手机扔到桌面上,转而开始擦头发。 第11章 疯了 胡元洗完澡出来看到方嘉容已经躺在床上了,有些惊讶:“你今天这么早就上床了?” 方嘉容的目光紧锁手机屏幕,应了一声。 “看什么呢?那么认真。”胡元又问。 方嘉容抿了抿唇,没回话,自己发出的“拍一拍”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却始终没得到秦胜的回复。 他又点开了秦胜的头像,进入其朋友圈,从最新动态开始浏览。秦胜的动态不多,出现频率最高的是一只橘猫,其他大多数都是一些风景照还有一些训练的照片。 只有一张照片是他本人,发布时间显示在半年前。画面里,秦胜裸着上半身泡在泳池里,那时候他的头发比现在长得多,湿漉漉的被捋成了背头,水珠沿着他分明的腹肌缓缓滑落,格外性感。 方嘉容就像是研究学术报告那样把这张照片上的秦胜剖析了个遍,然后从容不迫地将照片保存了下来。 “对了嘉容,”胡元在下面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我刚刚在D区碰到你了,你给捡东西的那个男生是谁啊?” 问完后,床上半天没有传来声音,胡元以为方嘉容没有听清楚,将嘴里的泡沫吐到洗手池里,又返了回来准备重新问一次,却听到方嘉容开了口:“弟弟。” 胡元愣了一下:“你还有弟弟啊?” 他和方嘉容当了两年室友,也没听说过啊。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没主动问过,不知道这事也情有可原。 “你弟发生什么事了哭得那么伤心啊?”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方嘉容沉默了两秒,才回答:“失恋了。” “噢。”胡元点了点头,那就能理解了,“我有一哥们,有次失恋了也……”他开始说起别的事,而方嘉容的目光再次落回到手机上。 再次看向那只在秦胜朋友圈里出场频率过高的橘猫,方嘉容突然觉得有点眼熟。他退出秦胜的朋友圈,按照首字母找到了方乐宁的微信账号,将方乐宁的头像放大,端详了片刻,然后又点进秦胜的朋友圈。 他对比了几番,最后终于确认了,方乐宁头像的猫和秦胜朋友圈里的猫,是同一只。 确认了这一点,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关掉了手机。 * 一眨眼好几天过去,脱离了军训后,大家很快就融入了真正的大学生活。 在此期间,方嘉容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向秦胜发送讯息,好在也每天只发那么一条,没有发别的东西,于是秦胜也没有管,而且,每次对方给他消息的时间都很准时,他刚好可以用来当做入睡提醒。 星期五早上第二堂课,秦胜四人到教室外时,走廊上已是人头攒动,尽是他们班级的人。教室的门紧闭着,从门上方的小窗可以窥见里面乌泱泱的人头,是上一堂课的学生还没有下课。 “不是吧。”包在抱怨,“都大学了还拖堂啊。” 大夏天,整个班级挤在封闭的走廊里,闷热难耐。他们几人便找了个相对空旷些的地方站着等待。 秦胜低着头刷手机,不一会儿,眼前突然被一片阴影笼罩。 “秦胜、李城,上次是你俩说要加入校队是吧?”一个爽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胜抬起头,看到是隔壁寝室的一个男生,开学时来过他们寝室串门,平时也常有交集。他们班共三十人,其中只有四个是学游泳的,除了秦胜、李城和赵棋,便是这个男生了。 李城率先回答:“是啊,怎么了?” “那你们的申请材料都提交了吗?”男生又问。 秦胜与李城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秦胜答道:“已经交了。” 男生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不是要提交运动成绩证明吗?我不太确定我的合不合格,你们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星期五的最后一堂课,在老师拖堂的五分钟后终于结束。方嘉容收拾好书本,走出教室,迎面便是一股浓重的汗液味。他抬头一看,走廊已被一群五大三粗的体育生占据,他们见有人从教室出来,便纷纷向教室内走去。 方嘉容正想离开,目光却突然扫到一个方向,脚步顿住了。 走廊上只有秦胜他们几个还在原地没有走,秦胜正和一个方嘉容没有见过的男生紧紧挨在一起,两人看着同一个手机,不时说着什么。 终于,他们像是搞定了什么事情,那个男生十分感谢地拍了拍秦胜和李城的肩:“谢了,哥们!以后有任何需要,尽管找我。哦,对了,看你们这么帅,都有对象了没?” 李城:“有了。” 秦胜:“没有。” 男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对秦胜道:“正好,我表妹也单身,舞蹈系系花,可好看了,要不我介绍你俩试试?” “不用了。”秦胜婉拒。 男生只当他是害羞,坚持道:“真的,她超美的,没骗你。”边说边打开手机微信,翻出表妹的照片展示给秦胜。 室友们纷纷好奇地围拢过来,然后露出赞叹的目光。 包在惊讶:“你表妹这么好看?” 赵棋半开玩笑地说:“你们俩真是表兄妹吗?” 男生笑着骂了几句,转回正题对秦胜说:“看,我没骗你吧?她是不是很漂亮?我表妹还没谈过恋爱,总说想找个一米八五的大帅哥,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秦胜看了一眼照片,客气地回复:“真的不用了。” “不是吧?这样的你都看不上?眼光挺高嘛。”男生意外。 “不是,你表妹很漂亮,只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男生眼珠一转,看了看手机中表妹身着白裙、笑容灿烂的照片,突然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笑道:“懂了,不喜欢清纯的,喜欢热情奔放的,是吧?” 三个室友面面相觑,只有他们仨知道,秦胜不是喜欢清纯的也不是喜欢奔放的,是喜欢男的,但这种私密事又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 赵棋和包在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自然地搭上男生的肩膀,引领他向教室走去。 “快走快走,要上课了。” “秦胜那小子就是没眼光,要不你看看我?我长得也挺帅啊,多塞俩鞋垫也勉强够得上185。” 一行人很快步入了教室,方嘉容注视着走在队伍末尾的秦胜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目光深沉。 秦胜几人进教室进得晚,只剩下前排的位置,而前排不好摸鱼,因此两节课除了下课时间,他基本都没有摸过手机。 一直到快接近12点的放学时间时,老师在教室后方边讲课边走动,秦胜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室友们在群里讨论中午吃什么,他点开微信加入了讨论,打完字后随后退出聊天界面,随手点进朋友圈。 朋友圈里不是晒美食的就是秀恩爱的,看到方嘉容的备注和头像出现在里面时,他不禁有些意外。手往下一滑,方嘉容发布的动态映入眼帘,秦胜立刻瞳孔震地,连忙将手机屏幕反扣在桌上。 片刻后,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又确定几个室友都没有注意到他这边之后,把手机移到桌下,另一只手微微挡着手机屏幕,再次解锁了手机。 他确定了,他确实没看错,确实是方嘉容。 方嘉容分享了一张照片,画面中,他没有露面,而是用一只手握着手机遮住脸,对着镜子自拍。另一只手穿过白色短袖的下摆,从领口伸出,抚摸着自己的脖颈。这只手骨节分明,随着手臂的动作,短袖被轻轻撩起,露出了一截腰肢与人鱼线。 柔和的灯光映照下,方嘉容露出的腰肢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细腻的光晕,宛如一件无瑕的瓷器,泛着莹润的光泽。 简直……疯了。 第12章 好看吗 秦胜把那张照片研究了好几遍,虽然没有露脸,但根据身形,以及上次在食堂方嘉容帮自己刷钱的手机来看,照片里的人确实是方嘉容没有错,但是,他怎么会发这样的照片? 李城看秦胜一脸凝重的表情,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问了秦胜,对方也只是摇了摇头。 “对了,你看赵棋发在群里的链接没?”李城问。 “没有,怎么了?”秦胜反问。 “是个八卦,说昨天三食堂外面有个男生向我们迎新晚会的主持人学长表白,结果被拒绝了,等那个学长走后,那个男的到处发疯,一边撒花瓣一边仰天长啸,大家把他做成了表情包,特逗。” 秦胜听了点进链接看了一下,里面有几张照片,前几张是方嘉容和一个抱着捧花的男生说话的照片,后面几张没有方嘉容,是那个男生单独的照片,就像李城说的那样在发疯。 李城继续评论:“那学长长得是好看,但完全不像是喜欢男的啊,那个表白的人也太没眼力见了。” 秦胜心想,那个学长还真就喜欢男的,不仅如此,他还会在朋友圈里发挺骚的照片。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接下来的几天,秦胜点开朋友圈时都会躲着旁边的人,而每次点进去,必然会看到方嘉容发的动态,要么是一小截精致的锁骨,要么是若隐若现的腰腹,他都要怀疑方嘉容是不是被盗号了。 这天晚上,秦胜准备刷个朋友圈就睡觉,然而刚点进去,入目的第一条动态就是方嘉容,还是第一分钟之前发的。他看到照片的第一眼瞳孔不禁一缩,满是不敢置信。虽然前几天方嘉容的动态偶尔有些大胆,但总体还算正常。 但他这次发的照片,竟然是女装! 照片里,方嘉容第一次露脸,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蕾丝短裙,露出一大片锁骨,尤为抢眼的是,裙摆间隐约可见的白皙大腿。 脑袋嗡地一响,秦胜顿感热血直冲脑门,手机被紧紧地握住,仿佛稍一用力就能将其捏碎。他的脸色在黑暗中忽明忽暗,青一阵黑一阵。 艹,只是一张照片而已,又不是没看过更露骨的,他居然一下子就……了。 他当即马上放下手机,僵直地躺在床上,掩耳盗铃地等待着那东西自己下去,但他躺了半天,不仅没消下去,反而直接一炮冲天,明明寝室里开着空调,他却觉得热得不行。 终于,他无法再忍受,咬紧牙关,用力捶了下床,随后顺着梯子从床上爬了下来。 李城和赵棋都已经上了床,只有包在一个人在阳台洗衣服,他目睹秦胜火急火燎地往卫生间跑,开始还没当回事,只当秦胜是尿急,可是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他有些疑惑地歪了一下头,他记得秦胜一早就洗完澡了啊,他记错了? 秦胜冲了二十分钟的冷水澡,这才带着一身水汽从里面出来,重新爬上床后,他刚拿起手机,微信刚好弹出一条消息,是方嘉容发来的,跟前几天一样,正正经经的两个字再加个句号,时间也很准时,刚好十一点半。 明明是同样的文字,同样的时间,之前他看到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反应,现在却感到莫名恼火,事到如今,他再不明白方嘉容成天在朋友圈发这些照片的用意就是傻子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忽略方嘉容的消息,而是迅速做出了回应。 秦胜:[?] 很快,对方也回复了消息。 方嘉容:[?]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方嘉容对秦胜的怒火一无所知,秦胜啪啪啪地敲下一句阴阳怪气的话。 秦胜:[没想到方学长还有女装的癖好。] 屏幕顶端显示“正在输入中”,秦胜紧盯着这几个字。过了许久,那行“正在输入中”终于消失,方嘉容的信息也随之而来。 方嘉容:[好看吗?] 秦胜毫不犹豫地回复:[不好看。] 事实相反,实际上,那张照片相当赏心悦目。方嘉容长相精致,身着裙子非但不显突兀,反而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但秦胜当然不会承认。 方嘉容那边又一阵“正在输入中”,又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发来消息,这次只有短短的一个[哦]字。 这短短一个字看得秦胜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他轻啧一声,决定不再回复,将手机丢到一旁,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接下来的几天,方嘉容没有在朋友圈发布类似照片,秦胜感到松了口气。 直到第五天,正在上课的秦胜再次收到了方嘉容的消息,不过这次发的不是文字,时间也不是在晚上,方嘉容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秦胜看着消息通知栏上显示的方嘉容发来一张[图片],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难道方嘉容改变策略了不在朋友圈发照片,开始给他本人发了?他把手机移到桌下,调低亮度,点开了方嘉容发来的消息。 然而,当他看到图片内容时,不禁愣住了。图片不是方嘉容的自拍,而是一只脏兮兮的猫,毛发杂乱难辨原色,身形瘦削,显然是长期流浪的。 作为一个爱猫人士,秦胜无法对照片里的状况视而不见。他立刻回复道:[流浪猫?在哪发现的?] 方嘉容:[学校后门饺子馆旁边的巷子。] 方嘉容:[后腿有伤,不知道怎么弄的。] 秦胜:[现在还在那吗?] 方嘉容:[在] 秦胜:[先别走,还有十五分钟下课,等我过去。] 方嘉容会给他发照片,显然是想帮助这只流浪猫却不知从何下手,秦胜也担心猫得不到及时援助,决定亲自过去一趟。 下了课后,跟几个室友道了别,他就往学校后门的方向飞奔,没一会儿就到了,方嘉容果然在那,他正在给一只蔫蔫的小脏猫喂火腿肠。 见到秦胜到来,方嘉容站起身,直言道:“我从没养过猫,所以想请你帮忙。” 秦胜也意识到对方大概是看过自己的朋友圈,所以才会找自己,他应了一声,走进旁边的饺子馆,不一会儿出来后,手里多了一个纸箱子,他一边把猫放进箱子里,一边对方嘉容说:“帮忙打个车,到最近的宠物医院。” 两人带着猫去了宠物医院,经医生检查,发现小猫是后腿骨折,随即安排了手术。手术过程顺利,小猫的后腿得到了固定。 医生叮嘱道:“洗澡可能会增加伤口感染的风险,并且小猫在受伤状态下洗澡也容易引发应激反应,所以我们建议手术后再根据小猫的恢复情况来决定是否洗澡以及洗澡时间。” 秦胜:“好。” 医生又询问:“看你们的年纪,应该是学生吧?打算收养这只小猫吗?若不打算,最好给它找一位负责任的领养人。” 秦胜:“我们会考虑的。” “那好,一定要好好照顾小猫,记得定时带它来复查。” 离开医院后,方嘉容先开口:“你打算领养它吗?” 秦胜犹豫了一下,他是喜欢猫没错,但他还没有想过要领养这个问题,他解释道:“我可能不行,我妈猫毛过敏,如果我领养的话,放假了没法带它回家。” 正当他思索该怎么给小猫找到合适的领养者时,方嘉容沉默片刻后说:“我来养吧。” 秦胜闻言,微微一愣:“真的?” “嗯,不过有个问题,我们寝室里有个室友不喜欢宠物。所以,在上学的这段时间里,小猫能先寄养在你的寝室吗?” 第13章 老公 秦胜在寝室群里问了一嘴,得到三个室友的同意之后,便和方嘉容一起把小猫带回了寝室。 “你给它取个名字?”秦胜说。 方嘉容:“你帮忙取吧。” 第6章 “你的猫,你取。” “你帮忙照顾它,又出了不少力,也算是它的半个主人了。” 秦胜一想,也是,他瞟了瞟寝室里,目光落到包在桌子上的苹果,随口道:“那叫苹果吧。” 方嘉容毫不犹豫:“好。” “你没意见?” “没有。” 既然猫主人都没有异议,秦胜便不再多言。他把装着苹果的箱子带到阳台,先搁在地上,然后拿出自己的桶接了半桶水。 方嘉容跟了出来,“你要给它洗澡?” “医生说了不能洗澡。”秦胜边浸湿毛巾边说,“我只是打算给它擦擦身体。” 他拧去毛巾上的水分,然后伸向苹果:“你太脏了,我给你擦擦,别乱动。” 大概是过惯了颠沛流离的生活,从捡到苹果开始,它一直都很安静,直到现在也是,秦胜的手伸过来在它身上擦,它真的动也没有动一下,只是轻微地“喵呜”了一下。 方嘉容目睹了他熟练的操作后,说道:“你说你妈妈对猫毛过敏。” “嗯。”秦胜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但你的朋友圈里有很多猫的照片。”如果是别人家的猫,会拍那么多照片发朋友圈吗? 事实证明,真的会的。 秦胜说:“那只猫最开始也是流浪猫,高二的时候我救了它,但没法带回家养。后来它被一中门口的烧烤店店主领养了,但我也经常去找它玩。” “看来你很喜欢猫。” “不是很明显?”秦胜瞥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找我,不正是因为这个吗?” 他对养猫是有点心得,但在那样的情况下,就算方嘉容没有一点救助流浪猫狗的经验,百度一下也能知道应该先把猫送到宠物医院,偏偏那时候,方嘉容却先给他发了猫的照片。 “是。”方嘉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坦然道,“我知道,你不会视而不见。” 对上方嘉容的视线,秦胜立刻道:“我答应你把猫寄养在寝室,不是因为你,是因为苹果。” “我知道。”方嘉容点头。 知道就好。 秦胜别过头,重新给苹果擦身体。 方嘉容问道:“养猫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周末你能跟我一起去商场买吗?” 秦胜完全不给机会,“我等会儿给你列个清单,网上买就行。” 方嘉容听后,没有多言,只是轻轻应了声:“好。” 苹果身上实在太脏了,足足换了好几桶水,秦胜才差不多把它擦干净,露出本来的面目。苹果是一只毛色斑斓的三花,是好看的,可惜对于追求圆润可爱的猫咪标准而言,它有点太瘦了。 将干净的苹果带回寝室后,秦胜决定清出桌子下的空间,暂时作为苹果的居所。他着手整理桌底,一边将杂物一一拖出,一边让方嘉容帮忙拿一下门口的纸箱。 方嘉容立即取来纸箱,秦胜开始往箱子里放刚刚从桌子底下拿出来的杂物,很快方嘉容也加入了帮忙的行列。 秦胜的姿势是蹲着,方嘉容则是半弯着腰,两人忙了半天,在放完一件物品后,秦胜不经意地抬头,目光瞬间凝固。 “……这是什么?”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 此时,方嘉容因为半弯的姿态,领口微敞,隐约露出肩上一条白色带子。 感受到秦胜的注视,他从容站直,神色自若地回答:“内衣。” 虽然猜到了那是什么,但亲口听方嘉容说出来,秦胜还是很震惊,好几秒后,他才找回声音:“你穿内衣做什么?” 方嘉容难道真的有女装癖? 方嘉容迟疑了一秒,才说:“你好像很喜欢。” 秦胜: “?” 秦胜:“我什么时候说了喜欢?” “上次我发了穿裙子的照片,你就主动给我发了消息。” “可是我当时说了我觉得不好看。”他以为方嘉容后面几天没有发照片是放弃了这条路,结果方嘉容实际上是误解了他的意思? 方嘉容停顿片刻,提议道:“那你现在可以再看看,重新感觉一下。” 秦胜刚从他那句话里回过神来,就见方嘉容开始扯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往上拉。 “你做……”秦胜还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方嘉容的双手已经举过了头顶,露出白得发光的上半身。 他看到了,方嘉容真的穿了一件女士内衣,纯白的底色上点缀着细腻的蕾丝花边,内衣没有胸垫,完美贴合在他劲瘦而有力的身体上,极具冲击性。 方嘉容的目光落到秦胜那地方,语气平缓:“你果然喜欢。” 秦胜深吸一口气,别过头,避开这过于震撼的画面,咬牙道:“衣服穿上。” 方嘉容没有行动,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秦胜听到了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他以为方嘉容终于听从了他的劝告,转回头,却见对方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他被方嘉容白得晃了一眼。 “我上次说过,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方嘉容说。 秦胜:“我再说一次,衣服穿上。” “你不用有负担。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用这个逼你跟我在一起,做你想做的事就可以。” 方嘉容已经凑到了秦胜耳边,秦胜感到他呼出的热气拂过耳根,带来一阵酥麻感。白色布料占据了他大部分的视线,两人距离近得他能闻到方嘉容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 见秦胜没有推开自己,方嘉容便更进一步靠近他,手臂缓缓搭上秦胜的肩膀。 “方嘉容,你真喜欢我?”秦胜突然问。 “喜欢。”方嘉容低声回答。 “你喜欢我,以前还把我当空气?”这是秦胜怎么也想不通的。 沉默了片刻,方嘉容才回答:“……是因为你和方乐宁在一起。” 方嘉容没说的是,每次看到秦胜和方乐宁在一起的画面,他就嫉妒得发疯。明明是他先喜欢上秦胜的,可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和自己的亲弟弟甜甜蜜蜜。 他没办法,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只能装作讨厌秦胜的样子,他生怕自己按捺不住,介入这段不属于他的感情。 但这些他都不想提,因为没有什么意义,现在,他已经站在秦胜面前了。 秦胜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有些愕然,没想到,方嘉容这人看上去冷冰冰的,背地里这么能吃醋。 “秦胜。”方嘉容声音轻轻的,将秦胜的思绪拉了回来。 秦胜感觉自己的手被方嘉容拉了起来,引领着触碰上那片小巧的布料。 方嘉容心里激起一股兴奋感,内衣是在秦胜那晚主动给他消息之后下单买的,今天是他第一次穿着出门,他运气很好,今天不仅见到了秦胜,也成功地让秦胜看到了他穿上的样子。 秦胜的手指触碰到细腻柔软的布料,不自在地动了动,想要从方嘉容手中抽回手,却不小心触碰到中心的凸起。 一股奇异的电流流过方嘉容的身体,他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老公……” 这个称呼让秦胜头皮瞬间炸开,他微微眯起眼,眼神在光影交错中显得复杂而深邃:“方嘉容,你怎么这么骚?” “嗯。”方嘉容低低道,“只对你骚。” 第14章 只喜欢你的 只是短短四个字而已,秦胜瞬间感到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头顶,流经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在那个最为敏感的地方。 “艹。”他站起身来,手掌一把按在方嘉容的腰上,力道大得留下一个清晰的红印。 “只对我骚?”秦胜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方嘉容再次重复:“只对你骚。” 秦胜的手掌很大,方嘉容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是一种几乎能灼伤人的滚烫。他非但没有躲避,反而离秦胜更近了点,几乎整个人都要贴了上去,就像一只主动送上脖子的羔羊。 秦胜的眼神在方嘉容的主动靠近中变得更加深沉,他缓缓收回手,动作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但当他解开运动裤前的带子时,那份犹豫瞬间被一种决绝所取代。他目光沉沉地看向方嘉容,声音沙哑:“给你一个机会。” 之前的保持距离都是狗屁,从跟方乐宁分手的那天,和方嘉容搅在一起后,秦胜就知道他和方嘉容之间的关系,要么就彻底成为陌路人,要么就再也无法简单纯粹。 既然方嘉容总是频繁勾他,那他陪着玩玩也不是不行。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反正又不谈恋爱,爽爽又怎么了? 方嘉容闻言,瞳孔闪烁了一下,随即迅速蹲下身来。 熟悉的感觉再次将秦胜包裹住,他嘶了一声,手指插进了方嘉容的头发里。 空气中的热度逐渐攀升,空调释放的冷气显然不足以驱散两人的热意,但他们之中却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拿起遥控器调低温度。或许是因为忘记了空调的存在,又或许是因为此刻两人的心思都已被其他事物占据,无暇他顾。 苹果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把自己捡回来的两个人类说着说着就贴在了一起,其中一个好像还在吃什么好吃的,它静静地没有发出声响,只是专注地观察着两人的举动。 秦胜的头皮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股股兴奋的分子在体内迅速蔓延,正当他感觉即将登顶时,门口突然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瞬间打断了两人的沉浸,他们迅速回过神来,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惊讶。 包在推开门走进寝室,一股冷气迎面扑来,他忍不住说了声“爽”,一边拉扯着领口,一边嘟囔道:“外面真是热得要命。” 他看见秦胜坐在桌前,周围堆满了杂物,有些惊讶:“老秦,你这是在忙什么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秦胜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在给那只我带回来的猫整理住的地方。”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包在拍了拍脑门,“你捡的那只猫呢?快让我看看。” 包在觉得秦胜有点奇怪,好像他每靠近一步,对方的身体就更僵硬一分。当他快走到秦胜两米之内时,秦胜突然把旁边的大箱子拉到自己身边,开始整理起来,并指了指一个地方:“在那儿,你自己看。” 包在原本还有些琢磨不清的疑惑,在看到秦胜所指的地方时瞬间被抛到脑后,他脸上露出笑容:“原来在这儿!” 他抱起地上装着猫的箱子,随后用一根手指轻轻勾了勾猫咪的下巴,“哎哟,真好看。” 视线转而注意到猫咪的腿,“怎么受伤了?真可怜。没事,以后我有好吃的都会分你一些,保证让你的伤快快好起来。” 他转向秦胜询问:“这猫有名字了吗?叫什么?” “苹果。”秦胜回答。 “苹果,挺可爱的。”包在边说边将猫抱到桌旁,拿起桌上的一个真苹果在它面前晃了晃,逗趣地问,“苹果,你想吃苹果吗?” “喵……” 他再次问秦胜:“你给它打疫苗了吗?” “还没,打算等它适应一段时间再去。” “哦。”包在扭头看了秦胜一眼,“老秦,你声音怎么怪怪的?你喝辣椒水了?” 秦胜背对着包在,身形微弓,看不清表情,只淡淡地说:“没事。对了,赵棋和李城呢?” 包在边逗猫边回答:“李城去找女朋友了,赵棋在网吧。” 想起什么似的,他放下手中的两个苹果,“对了,赵棋还在等我呢,刚刚在网吧里上完厕所回来被人不小心洒了一身方便面汤汁,我是回来换衣服的。” 说着,他直接就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一边扒拉着衣柜一边问秦胜:“老秦,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去网吧?明天没早课,咱们可以玩个通宵。” “不了,我得安顿苹果。” “行吧。”包在很快就套上了一件干净的短袖,又摸了摸苹果毛茸茸的下巴,“小苹果,哥哥明天再回来跟你玩儿。” 随后,他拿起钥匙和手机,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了啊,老秦。” “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秦胜应他的这一声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寝室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寝室里又重归安静。 秦胜一把将桌底下的人拉出来,方嘉容被迫吐出口中的东西,秦胜捏住他的下巴,咬牙切齿:“我室友在你都敢继续,你就那么喜欢吃几把?” 桌底下空气不流通,长时间的蜷缩让方嘉容的脸颊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红,他眼神迷离,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秦胜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指尖,声音有些沙哑:“不喜欢其他人的,只喜欢吃你的。” 感到手指上一阵濡湿的触感,秦胜像被电了一下。 艹! 他以前对方嘉容误解实在太深了,这人哪是什么高岭之花,分明是个吸人阳气的妖精。 “行了,继续。”他说。 方嘉容真的继续了,不过这次不是用嘴。 当被夹在柔软的布料和细腻的皮肤中间时,秦胜头皮一阵发麻,凝视着方嘉容低垂的眼眸,专注地帮助自己的模样,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想要蹂躏的冲动。 他伸出手指沾了一些白液,然后缓缓伸向了方嘉容的嘴边。感觉到秦胜的手指抵在自己的牙关,方嘉容没有犹豫,顺从地张开了嘴,任由秦胜的手指在自己的口腔里搅动。 手指在方嘉容嘴里翻动,时而按舌根,时而捏舌尖。过了会儿,秦胜玩腻了停止了动作,那舌尖竟然自行动了起来,仿佛模拟着什么,极为色气地从手指根部一直舔到到指尖。 骚死了。 秦胜在心里暗骂一句,却没有拒绝方嘉容的动作。 片刻后他对上方嘉容的眼睛,对方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他能清晰地看到黑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以及那抹化不去的春水。 是炽热的情欲,是鲜明的爱意。 明显而清晰。 第15章 老公 当天晚上,其他三个室友都没有回来,秦胜洗过澡后出来,看到方嘉容给自己发了两条消息。 一张图片跟着一条文字,图片是两颗红肿的小点,文字是「肿了」。 是后来被秦胜弄肿的,但秦胜丝毫没有自己下手太重的意识,只觉得方嘉容的这句话听起来既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他轻啧一声,回复道:「别发骚。」 方嘉容迅速回了一个「哦」。 接着,他又问:「明天早上可以给你带早餐吗?」 秦胜下意识地想拒绝,但随即想到,他和方嘉容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转变。具体是怎么转变他也说不清,总之不可能是情侣,当然跟陌生人也谈不上关系,大概就是还没有发生过负距离接触的炮|友。 既然炮|友想给他带早餐。他也不会拒绝,于是说道「随便」,并顺便让方嘉容明天帮忙买袋猫粮。 很快,方嘉容又回复:「好」 后面跟着一句「老公」。 秦胜看到这个称呼,先是皱了一下眉,转而又想,反正他也爽了。让方嘉容叫一声也不会掉块肉,便由他去了。直接丢开手机,没有再回复。 第二天早上,秦胜是在敲门声中醒来的。他迅速下床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方嘉容,好一会儿才想起昨天方嘉容跟自己说要带早餐的事。他没关门,直接往里走,方嘉容紧随其后,顺手将门带上。 秦胜走到桌旁,伸长手去够放在床上的手机,解锁一看,已经是十点半了。显然,方嘉容刚下完早课就过来了。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都买了一点。”方嘉容一边把东西放在秦胜的桌子上,一边说道。 秦胜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拿起漱口杯走向阳台。方嘉容把早餐放好,又撕开自己刚从学校后门超市买的猫粮袋,拿出送的猫碗,将猫粮倒进去,放在苹果面前。苹果嗅了嗅,随即埋头吃起来。 秦胜洗漱完回来,用脚从对面包在的桌子底下勾出凳子到自己桌边,然后坐下。方嘉容见状,便坐到了秦胜的凳子上。 “买了什么?”秦胜问。 “油条、包子、红糖馒头、麻圆、茶叶蛋,还有豆浆和蔬菜粥。你想吃什么?”方嘉容一边打开袋子一边回答。 “什么包子?”秦胜追问。 “酱肉包和青菜包。”方嘉容说。 “那就两个酱肉包,再来一杯豆浆。” “好。”方嘉容将秦胜要的包子和豆浆挑了出来,然后递给他,秦胜接过来大口吃起来,第一口就感觉到这包子与往常不同,比他早八前去食堂买的好吃多了。 第7章 “哪买的?”秦胜问。 “后门的早点见面。因为去给苹果买猫粮,就顺便在那里买了早餐。”方嘉容解释。 秦胜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昨天忘记买猫砂了,晚上苹果直接拉箱子里了。你等会儿有时间吗?有的话去买一个猫砂盆和猫砂。” “有时间。”方嘉容问,“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我没时间,等会儿要和室友去参加游泳队入队测试。你买了直接拿回来就行。”秦胜补充,“记得买矿砂。” 他又想起赵棋和包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等方嘉容买回来时,可能他们不在,于是把钥匙也给了方嘉容:“如果寝室里没人,你就直接用钥匙开门。” 方嘉容接过钥匙,看了几秒,说了声“好”。 吃完早饭之后,方嘉容问秦胜:“今天要做吗?” 秦胜瞟了一眼方嘉容身上穿的衣服?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t恤,里面看起来并没有穿内衣的样子。 方嘉容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说道:“今天没有穿。”因为他昨天穿了一天之后,觉得穿起来不是特别舒服,“如果你喜欢的话。之后可以穿。” “不用了。”秦胜说。 大热天的在里面再穿一件内衣,不得热死。他也不是对女装有什么癖好,只是第一次见到方嘉容那样穿的样子,一时之间给了他强烈的冲击感而已。 他对方嘉容说:“把衣服撩起来。” 方嘉容照做了,随即撩起了衣服。只见两颗红红的果实显露出来,看起来比昨天最初时更加红肿。他轻轻按压其中一颗,问道:“疼吗?” “有点。”方嘉容回答。 秦胜想起来刚开学的时候,体育学院给每个新生发放了体育用品,其中还包含了胸贴,目的是保护跑步时不受伤,不过对他这个练游泳的没什么用处。 他拉开桌子里的抽屉翻了一下,找了出来。随后,他对方嘉容说:“过来点。”方嘉容便依言靠近。 秦胜边撕下胸贴边嘱咐道:“你自己把衣服撩好,别让它掉下来了。” 接着,他撕开胸贴,开始为方嘉容贴上。他精准地对准位置,并用手指轻轻按压胸贴边缘以确保牢固。在按压的瞬间,他明显感受到方嘉容胸口的起伏变得更加明显。 他斜睨了方嘉容一眼,戏谑道:“昨天才被弄过,今天又想了?” “想。”方嘉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秦胜则轻描淡写地回应:“那你就想吧。” 他敏锐地捕捉到方嘉容脸上的期待消散了下去,让他觉得颇为有趣,不禁轻声哼笑了一下。接着,他帮方嘉容贴好了另一个胸贴。 等会儿就要去测试了,他现在没工夫搞这档子事。任由方嘉容的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假装没看到似的。 十一点半,两人一同离开了寝室。在楼下,他们便分开了。秦胜去找李城,而方嘉容则去买猫砂和猫砂盆。 方嘉容不清楚什么是矿砂,他上网研究了一番后,选定了一个品牌,随即打车前往出售这种品牌猫砂的宠物用品店。他还顺便购买了不少其他宠物用品,整个购物过程非常迅速,不到半小时便返回了学校。 回到学校后,方嘉容直接前往秦胜的寝室,将猫砂倒入猫砂盆中。幸运的是,苹果应该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流浪猫的,它懂得使用猫砂,一见到便扑了上去。 临走前,方嘉容瞥见秦胜桌上的钥匙,略作思考后,还是将钥匙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随后离开了寝室。 包在和赵棋打了一个通宵的游戏,回来两人都哈欠连天。 赵棋催促包在:“快点快点,还有两个小时就上课了,我们赶紧去补个觉。” 包在拖着沉重的身躯,艰难地往上爬楼梯,嘴里念叨着:“在走了在走了。” 在楼梯转角处,一个亮眼的男生迎面走了下来。赵棋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瞬间愣住了。 那男生很快从他们身边走过。赵棋回头望了好几眼,确认无误后,戳了戳包在的胳膊说:“那不是迎新晚会给我们主持的那个计算机学长吗?他怎么会在这儿?” “啊?什么?”一直专注于脚下的包在,回过头去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哎呀,就是胜哥好像对他有点意思的那个学长嘛。他不是大三的吗?怎么会来大一的寝室楼?还是从五楼下来的,我记得五六楼住的都是我们专业的人啊。他认识我们专业的人吗?” 包在对学长是否认识他们专业的人并不太在意,他更关心赵棋之前的话:“秦胜真的喜欢那个学长吗?你怎么知道的?” 赵棋哪能知道啊,不过也就是靠脑补罢了。可关键是那天他说的时候,秦胜也没有反驳他呀,而且那个学长看着确实是gay会喜欢的那一款。 “哎呀,你不懂,我就是能感觉到。” 第16章 又是你 从那天起,秦胜与方嘉容的关系明显拉近了许多。方嘉容不再局限于晚上只给他发这样的讯息,白天也会给他发消息。 他像是知道秦胜不乐意回消息一样,专挑秦胜感兴趣的话题,要么是苹果,要么就偶尔发点图片,每天发的频率也不高,秦胜也觉得挺合他意的,十次里面有八次都会回复。 这天方嘉容说自己给买的猫窝到了准备去取快递,没出半个小时,突然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说自己在后门的菜鸟驿站不小心扭了脚,问秦胜可不可以来接他。 秦胜刚上完体育课,浑身是汗,身上穿了一件篮球背心。他坐在树荫下,一手握着矿泉水瓶,另一手紧握着手机,浏览着方嘉容发来的消息。 还没来得及回复,方嘉容那边又发来一张图片,点开图片一看是方嘉容的脚踝,肿起了一个大包,看起来还挺严重的,后面还跟了一个可怜巴巴的委屈表情。 “秦胜,去吃饭吗?”李城的声音突然响起。 距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但体育老师已提前宣布解散,此时前往食堂正好可以避开人流高峰。 “不了,我有点事。”秦胜说完,将矿泉水瓶中的最后一滴水饮尽,随后将手机揣进口袋。 方嘉容坐在菜鸟驿站旁边的花台边缘上看着手机屏幕,十分钟过去了,他发出的消息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他轻揉着脚踝,决定还是自己走。 这时,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下来,他心脏跳了一下,迅速抬头。但见到来人后,眼神瞬间转冷。 “嘉容,你怎么在这儿?”来人笑容满面地问。 方嘉容面色冷淡:“没怎么。” 随即拿起一旁的快递,缓缓站起,准备离开。他的步伐怪异且缓慢,立即引起了那男生的注意。 “你是不是脚扭了?”男生关切地问。 方嘉容没有回答。 “我扶你去医务室吧,脚伤可不能拖。” 说着男生便伸手想要扶方嘉容,方嘉容却像被电触般猛然甩开他的手,语气森严:“何林侃,离我远点。” “嘉容,现在就别计较这些了,你现在处理脚伤最重要。”何林侃试图缓和气氛。 方嘉容的脸色却丝毫没有转变:“我再说一遍,别靠近我。”说着他目光冷峻地瞥了一眼何林侃,“也别接近我的家人。” 何林侃被方嘉容那一眼看得心脏一跳,他脸色一僵,问道:“你知道我和方乐宁的事了?” 不可能啊,他从来没有在方乐宁面前提过方嘉容啊。 “是方乐宁跟你说的?”他试探地问。 方嘉容语带嘲讽:“是那天在火锅店,我不小心撞见了你们的抓奸现场罢了。” 何林侃面露尴尬,解释道:“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是你的弟弟,我在新生群里看到他的资料卡上跟你一样是棉城的,还跟你同一个姓,所以觉得很亲切,就多聊了几句。我们认识之后也只是聊了会儿天,吃了顿饭而已,其实没有怎么发展。” 他也是在那天的火锅店里,听方乐宁随口一说,才知道他是方嘉容的弟弟。坦白说他当时是有点心急了,本来没准备那么快就和方乐宁深入发展的,但得知这层关系后,就生出了旁的心思,既然追不到哥哥,那拿下弟弟也不错。 说了一长段,方嘉容却依旧冷淡:“你不必向我解释,我不感兴趣。” 何林侃不甘心:“我追你这么久,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没有。”方嘉容回答得决绝。 何林侃急了:“我到底哪里让你不满意?”说着他想再去碰方嘉容,方嘉容因脚伤行动不便,皱着眉躲避,这时突然面前的何林侃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方嘉容怔了一下,随即定睛一看,只见何林侃那只即将碰到他的手臂被突然出现的一只大手牢牢钳制住。 秦胜额角还挂着汗珠,脸色阴沉,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用足了力气。他语气冰冷地质问:“又是你,你在做什么?” 他没想到自己大老远就看见了上次与方乐宁纠缠不清的学长,现在又疑似在纠缠方嘉容。 何林侃看清来人的脸后,愤怒瞬间转为震惊,他也几乎脱口而出:“怎么又是你?” “你不是方乐宁的男朋友吗?你管这么多干嘛?我和嘉容说话……”话说到一半,他疼得说不出话来,上次在火锅店手臂被扭伤脱臼的阴影还历历在目,这次尽管很生气,他也只能偃旗息鼓。 “是前男友。”秦胜纠正道,“你和方乐宁不是在一起了吗,现在又来找方嘉容做什么?” “谁和方乐宁在一起了?我们只是玩玩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这都不懂吗?我真正喜欢的只有嘉容一个人。” 方嘉容闻言皱起眉头,连忙澄清:“我跟他没关系,根本不熟。” 大二运动会时,何林侃参加了男子一千米比赛,跑完全程后体力不堪。当时作为志愿者的方嘉容给了他一瓶葡萄糖水,却没想到从那以后,何林侃便对他纠缠不休。 方嘉容说话时,始终紧盯着秦胜,秦胜自然能感受到他担心自己产生误解的情绪,心中的那丝不悦也随之消散。 刚刚有那么一刹那,他怀疑方嘉容是不是也和这个男的有一腿。虽然他和方嘉容并没有谈恋爱,只是纯粹的身体关系,但他也不想自己的炮|友和其他人有染,他嫌膈应。 “滚。”秦胜冷冷地对何林侃甩出一句话,“以后如果再让我看见你,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何林侃心中虽有不甘,怎么自己追求的两兄弟都跟这个人有瓜葛,但他自知不是秦胜的对手,只能憋着气,愤愤不平地离开。 转身离开的瞬间,他在方嘉容的脸上一瞥而过。自从这个人出现后,方嘉容的目光便没有从对方身上移开过。 那双眼睛中流露出的情绪,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男生一个人一般。 第17章 属狗的? 秦胜一直看着何林侃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拧着眉转过身来看方嘉容。 方嘉容察觉到他的视线,眼神立刻软化下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秦胜没接话,只是从他手中接过快递,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他的脚,微微眯眼:“方嘉容,你发的图不会是P过的吧?” 方嘉容的脚在现实里看起来,好像没有图片上那么严重。 “没有P图,但我拍照时特意找了角度,让它看起来更肿一些。”方嘉容毫不心虚地回答。 秦胜:…… 他懒得计较,只说了声:“行了,走吧。”随即便迈开步伐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后,察觉到方嘉容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才发现他走得慢的要死。 “啧。” 他走回到方嘉容面前蹲下,仔细看了看他的脚踝。相比图片中,伤势确实没有那么触目惊心,但还是有些红肿。秦胜伸手捏了捏那脚踝,方嘉容立刻把脚缩了回去,低声说疼。 “真疼还是假疼?”秦胜半信半疑地问。 他抬起头和方嘉容对视,因为背光,他看不清方嘉容的表情,但却能听到他的声音像猫爪轻挠心弦。 “真的疼。” 秦胜心中暗道一声麻烦,他将快递放在地上,随后在方嘉容面前半蹲下来,示意对方上来。 方嘉容愣了一下,没有立刻行动。 秦胜回头瞥了他一眼,说:“只给你三秒时间,不然你就自己走回去。” 话音刚落,方嘉容便轻巧一跃,稳稳落在他的背上。秦胜掂了掂,感受了一下背上的重量,发现方嘉容出乎意料地轻,这样的体重他单手就能拎起来。 他微微弯下腰,对背上的人说:“拿快递。”方嘉容闻言,伸出手够到地上的快递并拿了起来。 秦胜想了一下后,决定先带方嘉容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于是,他改变了方向,朝医务室走去。 随着步伐的加快,秦胜感觉到背上的方嘉容与自己越贴越近,起初两人之间还有些许空隙,到后来,方嘉容的前胸几乎紧贴在了他的后背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体温。 秦胜抖了抖肩膀,粗声道:“热得要命,离我远点。” 但方嘉容非但没有拉开距离,反而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小声道:“不热。” 秦胜翻了个白眼:“我刚上完体育课,一身汗。” 方嘉容却毫不在意地说:“我不介意。”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甚至在秦胜的后颈上嗅了一下,补充道:“没有味道。” 秦胜感觉后颈一股热气传来,接着又感到一个干燥温暖的触感落在后颈上,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周围人很少,有人也只是拿了快递匆匆赶路想快点回寝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放下心来,说道:“你瞎动什么?” 方嘉容只是在那块皮肤上一触即离,听了秦胜的话后规规矩矩地不动了。 此时已经差不多到了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了,太阳高照,又毒又辣。 秦胜背上背着方嘉容,走着走着就开始流汗,有一滴汗顺着他的额头滴到了眼皮上,浸湿了他的睫毛,他感到有些痒。 正心烦着,突然,一只拿着纸巾的手伸到他面前帮他擦了擦眼睛,擦好之后又移开顺着他的额头开始擦,将他头上的汗擦得干干净净。 秦胜随口说了声“谢了”,方嘉容的“不用谢”缓缓从耳边传来。 接着,他感觉到后颈才被方嘉容被亲过的那片皮肤有轻微的拉扯感,他愣了一下,意识到是方嘉容在咬自己,虽然不疼,但酥酥麻麻的感觉令他忍不住骂道:“方嘉容,你属狗的?” 方嘉容哪还记得自己属什么,从被秦胜背在身上的那一刻开始,他整个人都开始忍不住颤栗。 秦胜的背好宽,秦胜的体温好高,秦胜的手臂好有力,秦胜的声音好有磁性,秦胜真好,就连秦胜流的汗他也觉得荷尔蒙爆棚。 他心跳加速,难以自控,最终只能努力调整呼吸,尽量压低声音,轻声说道:“老公,你好性感。” “方嘉容,你是不是一天不发骚就活不下去?” “嗯,想每天都对老公发骚。”说着,方嘉容将手臂环得更紧了。 秦胜:“……手放松点,要被你勒死了。” 医务室并不近,但秦胜很快便赶到了。还有一个女生在里面,应该是在跑步时不慎摔倒,膝盖蹭破了大片皮肤。 校医正在为她处理伤口,她观察了一下方嘉容的脚,轻按几下后,递给秦胜一瓶药水说:“同学,麻烦你帮你朋友上一下药,我这边有点忙。” 说着,她便继续去帮那个女生处理伤口。秦胜则领着方嘉容走到另一边的病床上,让将方嘉容的腿搁在床上,随后开始给他上药。 上完药后,他一回头,发现校医和那个女生都不见了踪影。他们都不知道药水的价格,只好干等着,等校医回来告知价格付款。 秦胜挨着方嘉容并排坐了下来,周围静悄悄的。没过多久,医务室内突然响起一阵略显暧昧的声音,伴随着一个女生细微的声音:“不要在这里……” 秦胜和方嘉容同时愣了一下,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隔了他们一段距??离的另一张病床。那张床的床帘紧闭,他们之前都没有留意到那里还藏着人。 突然,一个男生的声音从那帘后响起:“怕什么?他们都出去了。” 显然,他们只知道校医和那个女生离开了,却没料到医务室里还剩下他们俩。 空气里的氛围随着两人的暧昧声响逐渐升温,秦胜下意识地看向了方嘉容,只见他正有意无意地盯着自己。 感受到秦胜的目光,方嘉容轻声开口:“老……” 秦胜迅速打断他:“嘘。” 秦胜拧了拧眉,侧耳听那边的动静,越听脸色越凝重。那个女生的声音很是耳熟,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应该是……李城的女朋友。 第18章 老公帮帮我 李城与女友也是在高中相识,但比起秦胜和方乐宁的交情更为深厚。据李城说他和他女朋友是在高二的时候就开始谈恋爱了,到现在已经谈了两年多,关系非常好。 李城女朋友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秦胜见过她,留着一头齐耳的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时声音非常小,很是腼腆,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乖巧的邻家女孩。因此,秦胜不太敢相信这个女生会是李城的女朋友。 他一直注意着那边的动静,没有出声。没过多久,校医便回来了。 一踏入医务室,校医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暧昧声响,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尴尬。 随即她严厉地出声:“你们在干什么?” 医务室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紧接着是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响。 片刻之后,紧闭的床帘被缓缓拉开,里面赫然站着一男一女。秦胜连忙将自己的脸撇开。 两人这时才意识到医务室内并非只有他们,两人都显得极为尴尬,连忙道歉,随后快步向门外走去。 那个女生始终低着头,没有向秦胜的方向投过来一眼。但秦胜却看得很清楚,他能肯定,那个女生就是李城的女朋友,而那个男生是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李城和他女朋友平时关系非常好,李城平时买个游戏皮肤都要纠结好久,几百块的小裙子却眼都不眨的给女朋友买。而李城的女朋友经常在宿舍里做美食,给李城的同时还会慷慨地分给他们这几个室友。他一直都对这个女生印象挺好的,却没想到竟然撞见了这样的事情。 方嘉容付完药费后,轻轻戳了戳正发呆的秦胜,说:“可以走了。” 秦胜默默应了一声,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才想起来现在方嘉容腿脚不方便,又折回去背方嘉容。 方嘉容伏在秦胜背上,问他:“怎么了吗?” 第8章 秦胜摇了摇头,心中纷乱,他当然不可能把这样的事情直接就说出去。 把方嘉容送到寝室后,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后,他拆开了那个快递,里面是方嘉容买的猫窝,形状像只猫爪,触感柔软,十分舒适。 他将猫窝安置在桌子底下,苹果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新家,赖在上面不愿离开。做完这些后秦胜觉得有些无聊,便打开手机,给苹果下单了几个宠物玩具。 刚完成下单不久,三个室友便回到了寝室。 “你说的有事,就是去取快递啊?那等我们吃完饭一起去取不就好了。” 随后,这三个人围在一起逗弄苹果。秦胜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拍了拍李城的肩:“你跟我出来一下。” 李城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他走出了阳台。十分钟后,两人从阳台返回。李城的脸上已不见笑容,神情变得异常凝重。赵棋和包在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赵棋问道:“咋了,这么严肃?” 李城没回答,只是抓起手机和钥匙就往外面走,“我出去一下。” 一去就是一整个下午。 李城回来之后,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几人围上前去,问他怎么了。 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就是分手了而已。” 赵棋和包在听后都很震惊,不解地问:“怎么会分手呢?你俩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 李城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就是不合适呗,所以就分了。” 晚上洗漱完后,赵棋和包在上了床。秦胜则在阳台上刷牙,李城走到他身旁:“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秦胜嘴里含着泡沫,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拍了拍李城的肩膀作为安慰。 李城苦笑了一下:“不过也好,单身了既省钱又省心。”他话锋一转,提到:“只是我之前抢的世纪游乐场门票,有点可惜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游乐园门票,“本想体测后和女朋友一起去玩的,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但这票退不了,就送给你吧。” 秦胜望着那两张票,微微一愣。他吐掉泡沫,准备拒绝。他不是很喜欢去那种小孩子玩的地方,给他是浪费了,还不如给包在和赵棋。 李城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抢先一步说:“要是给他们,他们肯定要问东问西的,这么丢脸的事,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了。”他换成开玩笑的语气,“这票就当是给你的‘封口费’吧,有效期到今年十月底,你想怎么处理随你的便。” 秦胜听出了李城玩笑话里的苦涩,只好接过门票,并再次拍了拍李城的肩膀,此刻他是最能感同身受的人。 第二天秦胜像汇报工作给方嘉容发了一张苹果正在睡觉的照片,因为苹果不便随时带出寝室,而且方嘉容也没办法频繁来探望它,所以秦胜几乎每天都会发点照片和视频给他。 那边的方嘉容,看了照片之后发过来一句「可爱」。秦胜打量了一下苹果,它被捡回来之后,每天被投喂了很多好吃的,看着要比之前胖了一点,确实可爱多了。 方嘉容:「苹果喜欢我买的猫窝吗?」 秦胜:「连猫粮都得放到猫窝前面它才肯吃,你说呢?」 这时,秦胜手机顶端弹出一条消息,是他们班级的群聊。他们的班长在群里通知了关于体测的各个注意事项,并强烈要求不得无故缺席测试或代测,否则后果自负。 秦胜瞟了一眼消息,跟着下面的队形回复了一句「收到」。 就在这时,方嘉容仿佛有所感应似的,问道:「你们体测是什么时候?」 秦胜随手回复:「下周六。」 「我也是。」 秦胜挑眉,这么巧?跟他们专业撞时间了。 「真的假的?」他问道。 片刻后,方嘉容发来一张截图,是大三的体测通知时间。秦胜确认了一下,方嘉容的专业确实是下周六,没骗他。 他退出图片,方嘉容的消息又冒了进来:「我大一和大二时候,都是补测通过的。」 秦胜看后并不觉得意外,像方嘉容这样的学霸,大概都是与体育细胞无缘的。 他正想发消息嘲笑两句,聊天框又弹了一条新消息出来。 「老公,你能帮帮我吗?」 第19章 哪里痒 秦胜盯着方嘉容发来的消息,啪啪啪打字回复:「我凭什么帮你?」 等了许久,一直到他洗漱完回来,方嘉容发来了一张图片,瞬间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方嘉容发的是一张腿部照片,白皙无瑕,修长且匀称,在闪光灯的映照下散发着莹莹光泽。 秦胜轻啧了一声,正想退出图片界面,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咳咳,胜哥,你这是在干嘛呢?” 秦胜转过身,发现赵棋正带着揶揄的笑容盯着他的手机屏幕,“需不需要我给你推荐几个网站?” 秦胜默默关掉手机屏幕,解释道:“只是不小心点到的。” 赵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意味深长,“理解理解。” 赵棋走了之后,秦胜才重新打开手机,那边方嘉容又给他发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小猫探头的表情包。 后面还紧跟着一句:「下次用腿帮你好不好?」 秦胜脑袋里嗡的一声作响,手机都差点握不住了,他紧盯着方嘉容发过来的这句话,眼眸微眯,深吸一口气后,打字:「时间,地点。」 距离下周六还有十天。鉴于方嘉容的脚踝伤势,两人商定从第四天起,每晚九点在操场集合,帮助方嘉容进行紧急体能训练。 到了约定当天,两人相聚在操场。 方嘉容难得穿了一套运动装,短袖T恤搭配运动短裤,露出了笔直的小腿,让他看起来阳光活力了许多。 前一晚已经被用腿爽过两次的秦胜丝毫没了当时失控的模样,他一脸正色,要求方嘉容原地活动脚踝,检查伤势恢复情况。确认恢复良好后,又开始让方嘉容做体测项目以测试水平。 除了肺活量和一千米,其他项目他们轮番测试了一遍。秦胜最后看着备忘录上记录的成绩,一脸沉默。方嘉容则除了坐位体前屈满分过关外,其余项目无一及格。 他揉了一下眉心,觉得这事有点棘手,开始快速分析了一下方嘉容的现状。引体向上需要一定的力量和耐力,考虑到时间紧迫,他决定先集中提高方嘉容短跑和立定跳远的成绩。 “立定跳远主要是考验腿部力量和跳跃技巧,你上场前可以做几组深蹲和跳跃练习,比如原地跳或者单脚跳。”秦胜边说边引领方嘉容进行热身,两组过后,他指引方嘉容站至跑道线上。 “双脚平行站立,与肩同宽,双臂自然下垂。起跳瞬间,要迅速摆臂,同时用力蹬地,将身体向上向前推出。”说着秦胜开始示范。“在空中时,保持身体挺直,尽量延长滞空时间,最后双脚同时着地。” 演示完毕,秦胜已轻松跳出一段距离。等他走回来,见方嘉容一直盯着他不说话,蹙了一下眉:“听清楚了吗?” 方嘉容眨了一下眼,回复:“听清楚了。” “那你试试。” 于是方嘉容开始做起跳准备。 “膝盖不要弯得太厉害,手臂再张开些。”说着说着,秦胜开始上手帮他纠正动作。 手放到方嘉容的腘窝上时,秦胜明显能感觉到在接触的那一瞬间,方嘉容的腿颤抖了两下,他有些生疑:“你的脚还没好?” “不是。”方嘉容的声音从他头顶上传来,听起来有些飘渺,“是你碰到的地方,有点痒。” 秦胜抬起头,对上方嘉容的目光。不知道是因为操场上的路灯,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方嘉容的眼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秦胜眯了眯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只是腿痒?” 方嘉容顿了顿,小声道:“其他地方也痒。” “其他地方是哪?”秦胜的手突然开始往上移,边问边试探,“这?还是这?” 感到腿上一阵密密麻麻的酥麻,方嘉容胸口不由自主地起伏着,他不是一个怕痒的人,但一想到在他身体上游走的人是秦胜,体内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无限放大了。 眼看着手指就要伸进宽大的运动裤里,方嘉容的皮肤也越来越滚烫,秦胜却猛地停下了动作。 他拍了一下方嘉容的小腿肚,站起身来,语气不善:“好好训练,别想些有的没的。”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但总感觉方嘉容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比他还多,真不明白他的脑子里是怎么同时容下那么多知识和废料的。 秦胜的动作戛然而止,方嘉容高涨的情绪也因此落了下来,他平复了一下呼吸,乖乖地应了一声“好”,然后开始在秦胜的指导下练了起来。 两人在操场上待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不止方嘉容,就连秦胜也是满头大汗,跳完最后一次,两人齐齐坐在地上休息。 夏夜的风带着燥热,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粘腻。休息一会儿后,方嘉容起身说要离开一下。不久后,秦胜感到脸上袭来一股凉意,抬头一看,原来是方嘉容将一瓶冰水贴在了他的脸上。 方嘉容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今天谢谢你。” 秦胜应了一声,然后睨了一眼他空空如也的手:“只买了一瓶?” “买的时候忘拿手机了,身上只有两个硬币。” 秦胜瞥向一旁,方嘉容的手机果然和自己的挨在一起,整齐地放在地上。 不过男生之间喝同一瓶水也不算什么事,他边拉着衣领扇风边说道:“你先喝,喝了再给我,不要对着……” “嘴”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见方嘉容已经嘴唇紧挨着瓶口喝了下去。 秦胜:…… 算了,喝了也不会死。 他从方嘉容手中接过水瓶,瓶口跟嘴隔了点距离,仰着头把剩下的大半瓶水灌了下去。 两人又原地休息了会儿后就回去了,彻底分别后,方嘉容往自己的寝室楼走,不时拨弄着已经空了的矿泉水瓶。 走到寝室楼底下,即将跨进门时,一个明快的男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嘉容哥!” 他回过头,一个个子高高、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男生正朝他飞奔过来。 第20章 摔碎了 谢多树跑到方嘉容面前时,猛地来了个急刹车。方嘉容注意到他鼻尖上渗出的汗珠,随即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怎么跑这么快?” 谢多树接过纸巾,边擦边憨笑着回答:“我怕我不快点,你就直接进去了。” “你是特意来这边找我的?” “嗯!”谢多树用力点了点头,随后提起另一只手中的物品晃了晃,“秋月梨和凯特芒正当季,我妈知道你爱吃,寄给我的时候特意多寄了些,我特地拿过来给你。” “帮我谢谢阿姨,还记得我喜欢吃的水果。”方嘉容接了过来。 “谢什么?你可是我妈半个儿子。”话音未落,谢多树的手机骤然响起。 他迅速查看后,急切地说:“哎呀,辅导员突然要查寝,我得赶紧回去了。这里还有一份是给方乐宁的,嘉容哥,麻烦你帮我送给他吧。” 方嘉容望着那袋水果,稍作犹豫,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好。” “嘉容哥,再见!”谢多树边跑边高高挥手,向方嘉容道别。 等他走后,方嘉容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还是抬起脚,离开了自己的寝室楼,往大一男生寝室区走。 方嘉容没有来过方乐宁的寝室,但他记得暑假的时候方乐宁在家里跟人语音打游戏时吐槽过自己的寝室门牌号不吉利,他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力,最终站在了男生D栋444的门前。 门半掩着,未完全闭合,一缕光线从门缝中透出。方嘉容抬起手,正想敲门,却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和名字。 “……这是秦胜送我的,我把秦胜送我的礼物摔碎了……” “乐宁,你别哭了,就是一个杯子而已,你男朋友之前不是还送了你很多礼物吗?” “不一样。”方乐宁的声音带着哽咽,“这是他送我的第一个礼物,跟其他的是不一样的,我把他送我的礼物摔碎了……” 方乐宁好后悔,好难过,他不仅把秦胜弄丢了,连秦胜送的礼物他也留不住。 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似地不停往下掉,他蹲下身来一片一片捡,试图将一地碎片重新拼合起来。 “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寝室内的交谈。几人面面相觑,随后一人提高嗓音问道:“谁啊!门没关,你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伴随着一个清冷的声音:“请问方乐宁在吗? 寝室里的几人看着门外突然出现的人,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了。门外站的人,身着一身运动套装,额前发丝微扬,显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极具冲击力的五官。这是一张他们都很熟悉的脸,经常出没在A大校园论坛的热门帖子中。 方嘉容一推开门,首先看到的人便是蹲坐在寝室地板的方乐宁,他低垂着头,泪眼汪汪,正小心翼翼地捡拾着满地的碎片。 其中一个先反应过来的室友连忙对方乐宁道:“乐宁,你别捡了,有人找你。”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方乐宁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抬头望向门外,看清来人后,惊讶得连眼泪都忘了流。 他抹去脸上的泪痕,走向方嘉容,低声唤了声“哥”,面色略显憔悴,眼眶仍泛着红。 方嘉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方乐宁背后地上散落的杯子碎片,方乐宁身形微滞,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故作镇定地挡住了方嘉容的视线,问道:“哥,你怎么来了?” 方嘉容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陈阿姨给你的水果。” “啊……哦。”方乐宁愣了一下,然后从方嘉容手中接过来,手指在袋子上摩挲了两下。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室内突然响起一个男生的声音:“咦?这不是乐宁前男友送他的杯子吗?他平时挺宝贝的,怎么给摔了?” 其余两位室友连忙做出“嘘”的手势。 方乐宁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他迅速向方嘉容看过去。但方嘉容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 他连忙解释,就像是生怕方嘉容误会什么一样,“不是前男友,我和秦胜没有分手,只是最近在闹别扭而已。” 方嘉容的眼神淡漠,像是一汪不见底的潭水,他没有说话。 “我们……很快就会和好的。”方乐宁勉强维持着一丝笑容,强调道,“他很喜欢我的。” 方嘉容依旧保持着沉默,眼眸漆黑,深不见底。方乐宁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意乱,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穿了一般,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哥,谢谢你来给我送水果。”他转了个话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自然和轻松。 “嗯。”方嘉容终于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至此至终没有对方乐宁说的话发表过一句意见。 寝室里的几个人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一见方嘉容走了,纷纷围拢到方乐宁身边,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乐宁,你和那个学长认识啊?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对啊,他真的是你哥吗?藏得够深的啊,你也不介绍一下。” “乐宁,你哥单身吗?有没有女朋友啊?” 这些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一个接一个地砸向方乐宁,而所有人都没有发觉,他的脸色在这不断的询问中逐渐难看起来。 手指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了手心,传来一阵阵细微却清晰的疼痛,但方乐宁仿佛浑然未觉。 * 秦胜回到寝室,其他几个人看到他满头大汗都很惊讶:“你这是干嘛去了?” “跑了会儿步。”秦胜一边找换洗衣服一边面不改色地回答。 包在咋舌:“怪不得你有八块腹肌呢,不行不行,我也要自律起来。” 说着,他猛地往地上一趴,准备开始做俯卧撑,一副势要立刻行动起来的架势。 但现实总是那么骨感,他勉强做完了三个俯卧撑后,便已经气喘吁吁,满脸通红,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赵棋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包仔,有话好好说,咱别为难自己。” 秦胜笑了一下,拿上换洗衣服去洗澡。等洗完回来,手机接二连三地发出提示音,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拿起手机一看,全是方嘉容转发给他的各种奇怪帖子。 #破镜难圆,覆水难收。专家警示,出轨行为,不可饶恕!# #一次出轨,终身污点!公众共识,原谅出轨者是对自己的二次伤害!# #爱情的坟墓,背叛的归宿,一旦迈出那一步,你将失去所有!# 秦胜:? 第21章 要努力 对于方嘉容转发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帖子,秦胜没能想明白个所以然。 直到几天后,他被包裹在湿润的口腔里,在即将登顶的那一刻,方嘉容突然停下了动作,问他分手之后方乐宁有没有找过他,秦胜这才明白方嘉容的意图。 自从上次秦胜将方乐宁赠送的礼物悉数归还后,方乐宁就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过,但却又无不时刻地在他身边找存在感。 他这阵子,有时候下课去了趟卫生间回来,能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份早餐,有时候会莫名收到外卖员的电话说有外卖送达,还时不时就有陌生小号来加他好友,用脚趾想也知道是谁。 第9章 不过方乐宁本人没有出现过,这些伎俩对他来说都不痛不痒,早餐直接丢进垃圾桶里,送来的外卖置之不理,至于那些陌生好友的申请,更是一概拒绝。 但他不想把这些说给方嘉容听,对方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就那么湿漉漉看着他,让他心里生出了一丝恶劣的逗弄心思:“找啊,经常找。他每天这么死缠烂打的,说不定我哪天高兴了,还真就原谅他了。” 方嘉容闻言,眼神闪烁了两下,便迅速挣脱秦胜的手,立刻投入到刚才没完成的工作中。 秦胜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卸货了。 方嘉容舔了舔嘴唇上的液体,眼中闪烁着亮光,说道:“那看来我需要更加努力了。” 秦胜:艹…… * 经过秦胜一周的指导后,方嘉容的体能训练有了明显提升,尽管引体向上和长跑项目难以在短期内实现飞跃,但其余项目也能勉强达到及格线。 体测时间很快如约而至。 为了不把时间浪费在排队上,秦胜几人当天起了个大早,争取能在中午之前就把所有项目测完。 但现实是,永远有人比你起得更早。他们到了操场后,操场上已经是乌泱泱的一片人。观察了一下排队队伍的长度后,他们决定先去测肺活量。 “听说有的学校测肺活量的吹嘴要一块一个,我们学校的不会也得交钱吧?”赵棋说道。 “真的假的?”包在努力歪着身子往前看,“让我瞅瞅,最好别让我看到它收费。” 秦胜听着他们的对话,也顺着视线望向前方。他站在队尾,凭借身高优势,将前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队伍最前面,一个身穿红色T恤的男生背影格外醒目,男生背对着他,秦胜只能看到对方露出的一小段白皙后颈。 上一批测试结束,轮到了下一批。秦胜看着那个红T恤递出自己的身份证,随后拿起吹嘴安装在肺活量测试仪上,在把吹嘴对准嘴唇时,那人微微侧了一下头,秦胜看清了对方鼓起来的腮帮子,还有精致的眉眼。 是方嘉容,他没认错。 “好像不用交钱。”包在收回目光,汇报道,“我看他们都是直接拿了就吹。” 吹肺活量测试并不需要太多时间,不久,方嘉容完成了测试,他将吹嘴取下,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随后将仪器放回桌上。 与他同行的应该是他的室友,两人正讨论着接下来要测试的项目。方嘉容手中紧握着身份证,嘴上淡淡地应着,无意间朝队伍里一瞥,与秦胜目光相对,顿了一下,秦胜看到他冲自己弯了弯眼角。 “诶,那不是……”赵棋的目光在方嘉容与秦胜间游移,随即注意到秦胜也正看着同一个方向。 啧,直觉告诉他,这俩人,真的有点不对劲。 这一幕转瞬即逝,方嘉容很快便移开视线,跟随室友走向下一个测试项目。 秦胜也收回目光,假装没看到赵棋欲言又止的神情。这时手机震了一下,他点开一看,只见方嘉容发来了一串数字——3680,是他的肺活量测试结果。 还行,秦胜想,及格了。 接下来的几个项目中,秦胜总能及时收到方嘉容发来的成绩汇报,他特别集中训练的跳远和50米项目都是擦边及格。 坐位体前屈满分,方嘉容给他发了一个微笑的emoji,引体向上不及格,方嘉容又给他发了一个哭泣的emoji。 日头越来越高,操场上的人也越来越多,终于秦胜四人的项目最后只剩下了引体向上和1000米,几人决定先去做引体向上,把1000米留在最后。 排队时,直到有人来收取身份证,秦胜才发现何林侃是负责引体向上项目的志愿者。 递交身份证的那一刻,两人视线交汇,然后又互相装不认识地撇开目光。 何林侃收完五人份的身份证后就回去到机器前验证身份,但他走着走着,其中一张身份证掉到了地上,秦胜发现是自己的身份证,他叫住何林侃:“身份证掉了。” 何林侃不知道是真的没听到还是装的,没有去捡,后面又叫了一次他还是没有动作,秦胜只能自己去捡。 他弯下腰,手刚摸到身份证,一只鞋猛然踩上他的手背,疼痛骤起。 秦胜抬头,只见那脚迅速挪开,伴随着一声歉意:“哎呀,真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秦胜从何林侃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幸灾乐祸,他眼神微眯,怒火中烧,但碍于公共场合,强忍着没吭声,只将身份证塞回何林侃手中,冷冷道:“拿稳了。” 他走回队伍,赵棋等人连忙围拢过来。 “怎么回事?疼不疼?” 秦胜轻描淡写地回答:“没事。” 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怎么把这个仇给报回去。 手上的红痕实在是触目惊心,还隐约可以看见鞋底花纹的轮廓,包在一脸肉疼的表情:“都这样了,怎么做引体向上?马上就轮到你了。” 何林侃踩的那一下很用力,手背已经红了大片,还带着丝丝痛感。但练体育的经常受伤,秦胜自己的手他心里很清楚,没有伤到骨头,做引体向上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影响,但问题不大。 终于轮到了他,他轻松地双手握住杠杆,随即开始做起引体向上。 在同龄男性中,大多数人引体向上的平均水平仅能达到四个,体育专业的学生通常能轻松完成十个以上,但能超过二十个的则少之又少。而在大学体测中,二十个引体向上就是满分的标准。 一个、两个、三个……秦胜的动作标准而完美。 尽管手背的疼痛不时传来,但他也没有皱一下眉。周围的人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而何林侃的脸色则变得越来越难看。 二十五个!秦胜稳稳落地。 他随意瞟了何林侃一眼,见对方脸色已经变得比锅还黑,心里冷笑一下。经过时,他故意狠狠地撞了何林侃一下,对方手里正拿着手机,这一撞直接掉到了地上。 “靠。”何林侃低骂一声,立刻蹲下来捡手机,“走路不长……啊!” 话未说完,便是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秦胜的脚精准无误地踩在了何林侃的手上,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用力地碾了碾。 眼看着何林侃就要发飙,秦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轻描淡写地说:“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说着,他拿起身份证就走,把一脸痛色的何林侃甩在了身后。 到了他们跑1000米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的时间,太阳直直照着,又毒又辣。 等他跑完步后,已经是满头大汗,朝着操场的卫生间走过去,进到里面洗了把脸,一阵脚步声临近,在他身旁停下。一只白皙的手递来纸巾,他抬头,见是方嘉容,便接过纸巾擦水。 方嘉容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小风扇,贴心地对着他的脸吹,并问道:“你测完了吗?” “嗯。”秦胜感到脸上一股凉风,懒懒地应了一声,反问,“你呢?” “我也测完了。”方嘉容弯了弯唇角,突然看到秦胜手背上的红痕,蹙了一下眉,“你手怎么了?” 秦胜淡淡道:“被人踩了。” 方嘉容闻言,眸光一冷:“谁?” 第22章 好丢撵 何林侃骂骂咧咧地从医院走出来,手上固定了一个夹板。 艹!秦胜那一脚踩得也太用力了,他的手差点都报废了,真当他是好欺负的。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何林侃的脚步越来越快,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路过一处阴暗的巷子口时,他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逼近,但当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巷子,什么都没有。他皱了皱眉,自嘲地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一只年迈病弱的流浪狗慵懒地趴在巷子中央,何林侃见状,一股无名火起,他抬腿便是一脚,狠狠踹在了那狗身上,“死狗!滚开!别挡老子的道!” 流浪狗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滚了好几圈,痛苦地呜咽着,却不敢反抗,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爬到角落里,用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无助地望着何林侃。 看着流浪狗的丑态,何林侃感觉白天在秦胜那里受的那口气都舒畅了不少。 “妈的,让你踩我。”他把这条无辜的狗当成了秦胜的替代品,正准备再多踹两脚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一回头,只见一片漆黑迅速向他袭来,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麻袋从天而降,将他整个罩住。 * 秦胜坐在医务室的板凳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校医给自己擦碘伏,方嘉容站在一旁拧着眉:“真的不需要去医院拍个片子吗?” 校医开玩笑道:“就是破了点皮,哪里用得着拍片子?小同学你也太夸张了。” 方嘉容抿了抿唇,还想说什么,却感受到身旁秦胜投来的轻轻一瞪,示意他别乱讲话,他只好闭上了嘴。 校医没有错过他们之间的互动,笑着摇了摇头,感慨道:“你们俩关系还真不错啊,现在的男生之间,很少看到这么会为这点小伤担心的朋友。” 秦胜和方嘉容对视一眼,默默移开了目光。 什么朋友?哪有会吃对方几把的朋友? 刚才方嘉容非大惊小怪地要带他去医院拍片子,硬磨了半天之后还是折中来了趟医务室。 结果一来到医务室,校医就半开玩笑地说:“这伤再来晚点就愈合了。” 秦胜:……不想说话,好丢撵。 出了医务室后,两人一边走,方嘉容一边嘱咐道:“这药得日擦两次,恢复前尽量避免沾水。” 话音未落,方嘉容的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嘉容哥,事成了!” “谢谢你,多树。你是怎么搞定的?” “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室友,他不是个小网红嘛,他认识好多精神……呸,道上混的,他找人教训了你说的那人一顿,还警告他,再敢惹事就曝光他当男小三的丑闻。”说着那头的谢多树有些自豪,“我室友可是有十万粉丝呢,十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了。” 方嘉容难得被逗笑了一下:“帮我谢谢你室友,下次请你们俩吃饭。” “好呀好呀。” 方嘉容挂了电话后,发现秦胜一直看着他,他柔声问:“怎么了?” 秦胜就站在方嘉容旁边,他和电话里的人说话的声音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两人的谈话,让他没法不往自己身上想。 秦胜一脸复杂:“你让人去收拾那个……眼镜仔了?”说起来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能这样称呼他。 白天在操场卫生间里,方嘉容问秦胜是谁踩了他的时候,秦胜只是随口回答了一下,没想到方嘉容竟然帮他报复回去了。 “嗯。”方嘉容点头,“他欺负你,自然要欺负回来。” 秦胜:…… 他没说的是,他当时就报复回来了,而且他下脚的力道大概是眼镜仔的两三倍左右,以他的经验来看,对方大概率会骨折。 但方嘉容帮了他,他还是有点别扭地道了句谢。 两人走着走着,踏入了同一片寝室区。秦胜提醒道:“你走错方向了,这里是大一区的宿舍。” 方嘉容却说:“我送你回去。” 秦胜:突然觉得不是手破皮,是腿截肢了。 既然方嘉容要送他也拦不住,他没再吭声。方嘉容主动找起了话题:“今天1000米测试,我跑了第八名。” 秦胜挑了一下眉:“那你这次的综合成绩大概能及格了。” 每组15人参加1000米跑,方嘉容能排在中等位置,还算不错的。 “是你教得好。”方嘉容说。 秦胜毫不谦虚地接下话头:“当然。” “明天能一起吃饭吗?就当谢谢你。” 秦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明天你可能连床都下不了。” 方嘉容脸一红:“今天要做吗?” 秦胜无语:“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我说的是,你今天跑了1000米,腿估计会痛。” “哦。”方嘉容抿了抿唇,随后问,“那下周末呢?” “下周末……”秦胜沉吟片刻,“看情况。” 游泳队的入选名单已经公布了,秦胜成功入选,明天需要去签署训练协议并参加动员大会。从下周开始,周末将进行训练,但具体训练时长还没确定。 “好。”方嘉容有些失望,他知道秦胜这样说的结果就是大概没戏了,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转眼间两人已经到了秦胜的寝室楼下面,方嘉容将手中的药递给秦胜,并再次细心叮嘱了擦药的频率。秦胜略显敷衍地回应“知道了”,随即伸手接过药。 此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句急促而慌乱的声音:“下面的那俩同学,小心!” 秦胜条件反射地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乌黑的花盆底座正迅速脱离阳台边缘,直勾勾地向他们砸来。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秦胜的侧方猛然爆发,他被猛地推到了一旁,只觉得脚下踉跄。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在耳边炸开,花盆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泥土与碎片飞溅,其中一片擦过了秦胜的手臂,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秦胜惊魂未定地回头,只见方嘉容正弓着身子,背对着他,满背的泥土和几片破碎的陶片,身体在微微颤抖。 第23章 一起睡 “方嘉容。”秦胜瞳孔骤缩,快步走到方嘉容身边扶住他,“你怎么样?” “没……”方嘉容的话还没说完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此刻秦胜扶在他身上的手已经触碰到了一片温热的液体,还伴随着一股铁锈味。 这时,一个男生慌张地穿着拖鞋从一楼大厅冲出来,满脸歉意:“真的很抱歉,我浇水时不小心打翻了花盆。同学,你没事吧?” 方嘉容靠在秦胜身上,没有出声,秦胜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心中暗骂一声,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扛起来,大步流星地向校外走去, 那个男生见状,连忙跟上,三人匆匆登上前往附近医院的出租车。男生满脸焦虑,不断询问方嘉容的伤势:“同学,你被花盆砸到哪里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痛吗?” 秦胜听得烦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那么大的花盆从三楼掉下来,换作是你,能不痛吗?” 男生闻言,面露愧色,低声道歉:“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秦胜懒得再说话,帮方嘉容捂住伤口,上车后方嘉容的头至始至终埋在他的肩上,蹭得他有些热,但他没有动,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变。 抵达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后,确认方嘉容肩胛骨受伤,需要缝合两针。 一个半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方嘉容被推了出来,他身着宽松的病号服,从领口往下看过去,隐约可见白色的纱布。他的脸色苍白,但见到秦胜时,嘴角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医生说拆线时间大概在两个星期左右,可以不住院,但最好还是留院观察一天。那个男生十分主动地跑去缴费,等他回来后,找到方嘉容暂时待的病房,发现对方已经躺在了床上,秦胜正在给他调整床的高度。 男生一阵愧疚,连忙走过去:“我来吧我来吧。” 秦胜却挡住了他的手,说道:“不用。” 男生只好收回手,转身向床上的方嘉容诚恳地说:“方同学,这次的事情全是我的错,请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这是我的责任,就不麻烦你朋友了,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秦胜闻言,看了一眼方嘉容一眼,方嘉容正巧也看着他,他很快就读懂了方嘉容眼里的意思,说道:“不用了,还是认识的人照顾比较方便,我来就行。” 男生听了,更加感到过意不去:“啊,那多不好意思……我真的……” 秦胜打断了他的话:“下次注意点就行,别再在阳台边上养花了。” 秦胜的话中带着一丝凉意,男生能感觉到,但他也明白是自己有错在先。他郑重地承诺:“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这样吧,后续的医药费和其他的费用我全包了,再额外赔偿你们一些精神损失费。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具体的费用之后在网上商量。” 于是最后,三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男生再次向两人表达了歉意后,便离开了医院。 病房是六人间,除了方嘉容之外,里面还有三个病人,其中一个还在玩手机,另外两个都已经睡了。 男生一离开,病房里便陷入了安静。 秦胜拉上床帘,掀起方嘉容的衣领一角,目光落在他左肩胛骨处被纱布包裹的地方,拧了一下眉头,压低声音:“方嘉容,你是不是蠢?我一个练体育的,用得着你救?这要是楼层再高点,或者花盆再大点,直接往你脑袋上砸,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方嘉容勾了勾唇,把秦胜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脸颊上,轻声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好什么好?等麻药劲过了,看你疼不疼。” 望着秦胜皱成川字的眉头,方嘉容心中竟生出一丝欢愉。秦胜见他非但不后悔还一脸赚到了的表情,真想打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行了,睡觉。”他把陪护床摊开摆在方嘉容床旁边,躺了上去。 折腾到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今天又是体测又是跑医院的,累得不行,他明天还得去游泳队报道。 护士恰好来查房,随后熄灭了病房的灯,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病房内,早先躺下的人早已沉入梦乡,后入睡的那位也很快响起了鼾声。这床实在有点小,秦胜近一米九的身高睡着有点憋屈,床的质量也不太好,翻个身嘎吱嘎吱响。 方嘉容轻声提议:“你要不要上来一起睡?”又补充,“你那床太小了。” 秦胜闭着眼睛,淡淡回应:“不用管我,睡你的。” 方嘉容睡的床也没大到哪去,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不得挤死。 第10章 方嘉容应了一声后,不久,他那边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而秦胜头一次在医院过夜,不舒适的小床加上满鼻子消毒水的味道,让他过了很久才勉强入睡。 他睡得不安稳,夜半时分,一阵细微的翻身与抽气声从他旁边断断续续传来,惊扰了他的睡眠。 他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带着几分困倦问道:“怎么了?” “疼。”方嘉容的声音传来,透着几分虚弱。 秦胜摸索着找到手机,瞥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麻药药效确实该过了。 看着方嘉容忍不住翻了个身,他出声道:“别乱动,伤口会裂开。” 方嘉容也想不乱动,可是背后实在痛得不行,就像有千万只小虫子在噬咬一样,他本能地想伸手去挠,却又无能为力。 在他忍不住又翻了一个身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床微微震颤,随后,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他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一只手稳稳按在他腰上,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别动。” 方嘉容嗅到了那股熟悉而安心的气息,尽管身体依旧很疼,但他的心却因此平静下来。他缓缓伸出手,环住了秦胜的腰,静静地躺在秦胜怀里,不再动弹。 医院的床跟寝室的床差不多大,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挤在一起,只有紧紧相拥着才能保证不掉下去,也就是空调开着,不然真的得出一身汗。 感受到方嘉容安静下来,不再乱翻身,秦胜拍了拍他的腰:“满意了?” 第24章 亲一下 方嘉容默不作声,只是轻轻用头蹭了蹭秦胜的肩。 秦胜又问:“要不要止痛药?” 方嘉容的声音从他胸前闷闷地传来:“不用麻烦了,就这样吧。” “你能撑得住吗?” “现在还行。” “忍不了了就说,我去拿药。” “好。”方嘉容应着,依偎在秦胜怀中,忽然闻到秦胜身上有股淡淡的药味,心生疑惑,他一边闻一边在秦胜怀里拱动,试图找到味道的来源。 秦胜被他扒拉得二丈摸不着头脑:“做什么?你不痛了?” 方嘉容很快捕捉到了那股味道,但夜色深沉,视线不清,他只好伸手去摸,手指无意间触碰到秦胜的手臂,还感受到了一个柔软的触感,他不由得一愣:“这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纱布。”秦胜把方嘉容的手薅了下去,被猛地一碰还有点疼。 秦胜的伤位于大臂内侧,先前被短袖遮掩着,方嘉容没有发现,现在闻言,心里一紧:“你受伤了?” 秦胜打了个哈欠,轻描淡写地说:“就是花盆砸下来的时候被划了一下……”口子看着长,实际上特别浅。 秦胜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方嘉容的手突然又伸过来到处乱摸,他蹙了下眉,抓住那只手:“干什么?” “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方嘉容问。 “没了。” “那让我看看纱布。” “有什么好看的。”秦胜说着,却还是松开了手。 方嘉容的手再次触碰到纱布,他小心翼翼地沿着边缘勾勒,心中默默估算着尺寸,以此来推断秦胜伤口的大小。 来来回回大概摸了有一分钟,秦胜见他没有收手的意思,催促道:“行了别摸了,再摸下去都要起球了。” 他再次紧握方嘉容的手,想要放回原位,动作却突然僵住,因为手臂上传来一滴温热的触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确认了——湿的,烫的。 秦胜一时怔住,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才找回声音:“……你哭什么?” 方嘉容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对不起。” 秦胜疑惑:“你对不起什么?” 方嘉容把头埋在他胸膛前,他瞬间感觉那片布料被浸湿了,方嘉容回答道:“要是我当时再把你推远点,说不定你不会受伤了。” “我受伤跟你有什么关系?”秦胜拧起眉头,“你凭什么觉得你要是把我推远点,我就不会受伤了?你多大能耐啊,你是超人还是钢铁侠?”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床头抽了两张纸巾,“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要道歉也是我道歉。”要不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砸到,方嘉容也不至于受伤到需要缝针的地步。 方嘉容双手紧紧环绕着秦胜,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闷:“你不用道歉,这是我自愿的。” “那你也别说别这些有的没的,我不爱听。”秦胜回搂住他,胡乱帮他擦了一把脸。 “好。” 两人就这样相依着,沉默了片刻。突然,方嘉容轻声说:“疼。” “很疼?” “嗯。” “我去拿止痛药。”秦胜随即下床,不一会儿便带着药回来,看着方嘉容服下后,他才重新躺下。 “现在感觉怎么样?”他问。 “没感觉。”方嘉容回答,声音有些虚弱。 “再等会儿,药应该就起效了。” 然而过了一会儿,方嘉容却再次喊起疼。秦胜心生疑虑,药没起作用?但他是按照医嘱给方嘉容服药的,不能再增加剂量了。 “忍一下,等到白天就好多了。”他说。 原以为以方嘉容的性格,应该会直接应好,他却说:“忍不了。” “那怎么办?” 此时,秦胜已完全适应了黑暗,他能看到夜色中方嘉容的轮廓,以及对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方嘉容突然提议:“你答应我一个要求,也许就不疼了。” 秦胜眯了眯眼,原来搁这儿等他呢,“你是真疼还是假疼?” “真的疼。” 秦胜算是看出来了,方嘉容就是装的。 方嘉容见他不回答,垂下眼睑,低声道:“算……” “什么要求?”秦胜打断他。 方嘉容愣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说道:“跟我出去玩,或者亲我一下。” 还是道二选一,秦胜哼笑一声:“你挺能想的。” 他思考了一下,问道:“亲哪?” 虽然他和方嘉容之前确实没有亲过,但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亲吻自然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而且今天方嘉容为他缝了两针,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方嘉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说道:“脸。” 这个回答倒有点出乎秦胜的意料,他竟然没要求亲嘴。 方嘉容见秦胜一时没动作,以为他不乐意,改口道:“额头也可以。” 见秦胜又不说话,他想着要不要改为亲一下手背,突然间,感到秦胜的身体靠近了他。那股熟悉而安心的气息逐渐将他包围,直至一个温暖而干燥的印记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 “这样?”秦胜移开嘴唇后,问道。 方嘉容一直等到秦胜完全离开后才重新找回呼吸的节奏,他伸手触碰额头,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嗯……可以。”他低声道。 方嘉容再次把脸深深埋进秦胜的肩窝,双手不自觉地收紧,秦胜感受到逐渐加大的力道,啧了一声:“手放松点,勒死了。” 方嘉容闻言,立刻放松了手臂的力度。 秦胜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觉,却感觉耳边除了隔壁床传来的鼾声和磨牙声外,似乎还多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响动。 等了片刻还是没有消停下来,他掀起眼皮淡淡道:“就亲了一下,你这心跳声,是不是太夸张了?” 亲了一下额头就成这样,这要是亲嘴,不得犯心脏病?还有,请问这个亲一下就浑身烫得像发烧似的人,跟之前主动找到他寝室又吞又舔的人是同一个吗? “不能怪我。”方嘉容毫无心跳声泄露的羞赧,他的头抵着秦胜坚毅的下巴,小声说道,“因为它太喜欢你了。” 第25章 帮忙换 第二天,方嘉容出院,秦胜送他回寝室后,回到自己寝室,开始找衣服准备洗澡。 赵棋大声对他说:“胜哥,你看了昨天论坛的帖子没?” 秦胜头也不回地回答:“没有,我不喜欢看那些。” “就是有俩人在我们寝室楼下面,被一个从三楼掉下去的花盆给砸了。” 秦胜的手顿了一下,“……哦。” “那个养花的人也是够缺心眼的,把花放得那么靠外。”赵棋说着摸了摸下巴,“就是天太黑了,照片又是从楼上往下拍的,没看清那两人长什么样。胜哥,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俩哥们挺倒霉的,刚巧楼上的人在浇花,刚巧他们就站在那个位置上。” 秦胜:…… “是挺倒霉的。” 他拿好衣服,对包在说道:“包仔,借一下你的保鲜膜。” “行。”包在从抽屉里拿出保鲜膜递给他,“不过你要这个干嘛?” 秦胜接过保鲜膜,一边缠在自己的手臂上,一边说:“昨天倒霉,路过被花盆砸了。” 寝室里沉默了几秒,几人这才注意到秦胜隐藏在衣袖下的纱布。 “不是……”赵棋挠挠头,“胜哥,昨天被砸的是你啊。” 秦胜“嗯”了一声,包在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还好,只是被碎片划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 李城插话:“那昨天和你一起的是谁?他怎么样?” “……朋友,他比较严重,缝了两针。” “我去,那个养花的人赔钱没有?”赵棋问。 “手术费用他付的,后续的赔偿还在商量。” “那就好,胜哥,你们可得趁机多要点,毕竟都缝针了。” 秦胜笑了一声,把保鲜膜扯断,对李城说:“对了,谢谢啊,昨天帮我喂猫。” “没事。”李城问,“你昨天没回寝室,是去医院了?” “嗯。” 李城皱眉:“那下周训练,你能下水吗?” “不严重,用不到那时候就能好了。” “那就行。” 等秦胜冲完澡出来后,秦胜和李城一起出了寝室,去游泳馆报道。会议结束后,两人把游泳队发的泳帽、泳镜、背包等物品各自放在自己的柜子里。 从游泳馆出来,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李城抬手遮眼,望向炽热的日光:“天还是这么热,我们回去点外卖吧。” 秦胜从手机里抬起头,说道:“你先回吧,我有点事。” “行,那我先走了啊。” “嗯。” 李城走后,秦胜把手机揣进兜里,然后和李城走反方向,朝校外走去。 出了校门后,他随意选择了一家饭馆。看了会儿菜单,他点了几个菜名,不久之后,便手提一袋子菜肴走出来。 途中,他再次确认了手机上的地址信息,随后进入大三学生宿舍区,找到目标楼层与房间。才敲了一下,门瞬间就开了,秦胜挑了一下眉:“你不会一直守在门口吧?” 方嘉容勾了勾唇角,没回答,只问道:“你买了什么吃的?” 秦胜一边往里走一边道:“清蒸鱼、肉蒸蛋、炒时蔬、瘦肉粥。”他在四张桌子中判断了一下,然后走到其中最整洁东西最少的桌子前,把菜放到桌子上,“过来吃。” 方嘉容从对面的桌子底下搬了个板凳坐到秦胜身边,说道:“给我带饭,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其实我可以点外卖。” 秦胜瞥了他一眼:“外卖油腻重口,医生说了不建议吃。” “也可以叫室友帮忙带。” “那你室友呢?”秦胜闻言,目光扫向寝室内,只有他们两人相对而坐,“他们在哪儿?” “……一个去图书馆了,另外两个不知道,我跟他们不熟。” “那你还说让室友带?等他们从外面回来,你恐怕都饿成干尸了。” 打包盒被打开,寝室里瞬间弥漫起一股饭菜的香味,透过缭绕升起的白雾,方嘉容开口:“可……” “行了别废话了,你受伤我也有责任,拆线前,我每天都来给你送饭。”秦胜懒得戳穿方嘉容的小心思,一把将筷子和勺子塞进他手里,“再唧唧歪歪下去就真不送了。” 闻言,方嘉容果然闭上嘴,他舀了一勺瘦肉粥开始乖乖吃饭。 “对了,”秦胜一边吃,一边问道,“你这情况,该怎么洗澡换衣服?” “洗澡的话,只能拿湿毛巾简单擦拭一下。至于换衣服,就需要提前多预留几分钟时间。” 行。秦胜点头,挺好,不需要他操心。 两人吃完饭后,秦胜收拾好残局,把垃圾提在手里,就准备离开,方嘉容叫住他:“这就走了?” “嗯。”不然呢? 虽然现在时间确实还早,但待在这也没事干,还不如回去补个觉,昨天晚上他睡得太不安生了。 方嘉容却好像并不想让秦胜那么快就离开,他思索一会儿,咬了咬唇,轻声道:“你想看我穿裙子吗?” 空气沉默了两秒钟,秦胜没说话,他继续道:“就是那次朋友圈,我穿的那条裙子。” 秦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脑海里一闪而过对方之前在朋友圈里发的那张照片,黑色的吊带、白皙的皮肤、精致的锁骨…… “咳……”秦胜才站起来不到一分钟,又重新坐了下来,“看看也行。” 闻言,方嘉容站了起来,他先是走到寝室门前,把门反锁住,然后才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拉开柜门开始翻找。约莫过了两分钟,他从衣柜中取出了一条黑色吊带裙。 原以为方嘉容会去卫生间里换,他却直接把裙子递给秦胜,说道:“老公,你帮我换上吧。” 秦胜的手触碰到柔软的布料,眼眸闪了一下。片刻后,他站了起来,依言帮方嘉容脱下身上宽大的T恤,他脱得很小心,避开了对方背上的伤。 随着衣物的褪去,方嘉容线条流畅的上半身逐渐展露无遗,秦胜的喉结再次不自觉地动了动。随后,他继续帮助方嘉容褪下裤子,露出笔直修长的一双腿。 此时,正值日落,夕阳的余晖透过阳台穿透进来,橙黄色的光芒描绘着方嘉容的身体轮廓,像是在勾勒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秦胜的目光在方嘉容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拿起那条裙子给方嘉容换上。 他像是一个玩惯了玩具汽车的小男孩,第一次尝试给芭比娃娃换装,手法笨拙而生疏。 第26章 好硬,好香 秦胜耗费不少时间才为方嘉容换上了裙子,最终的步骤是绑背后的交叉绑带,这款裙子的独特之处就是其背后的绑带设计,绑带交叠间,巧妙地露出了背部的一抹肌肤。 他站在方嘉容背后,捻起绑带的两端,凝视着对方清瘦的背影与漂亮的肩颈线条,不由自主地感到喉咙微干,“绑带,怎么绑?” 方嘉容回答:“绑成蝴蝶结。” 蝴蝶结…… 方嘉容的背部线条流畅,两个肩胛骨微微凸起,轮廓清晰,确实很像一对即将翩翩起舞的蝴蝶翅膀。 ……不是。 秦胜轻咳了一声,开始回忆起自己系鞋带的系法,在将两根绑带交叉时,特意放松了手中的力度,让绑带不至于过紧并把背后的伤挤到。 方嘉容感到背后空荡荡的,明白他在想什么,说道:“没关系,我买的裙子是最大号的,不会勒到。” 第11章 闻言,秦胜便把绑带拉紧了一点,然后用两根带子绕出一个圈,捏住环心,缓缓收紧,勾勒出蝴蝶结的初貌。接着,他将另一根带子穿过这个圈,调整着两边的长度,使整体更加匀称。 终于,在几番尝试和调整之后,一个蝴蝶结被完美地系在了方嘉容的背后。 “系好了。”秦胜开口,声音有一丝沙哑。 方嘉容缓缓转过身来,这一刻,秦胜终于得以一睹他穿上裙子的全貌。 方嘉容的身形修长而匀称,比秦胜稍微矮点,但在男生中已算高挑,目测有一米八多点。他的骨架恰到好处,既不过于宽大,也不失力量感。 吊带裙因为是大号,所以方嘉容穿着并不紧绷,甚至格外合身。裙摆轻轻摇曳,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在照片中,隔着一层屏幕的距离,很多细节并不清晰,而今他真人就站在秦胜面前,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比如,照片里没有拍出裙子底部那层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也没有拍出肉眼可见的、闪闪发光的裙子材质。 “好看吗?”方嘉容轻轻靠近秦胜,柔声问道。 “……还行。”秦胜回答。 方嘉容勾了勾唇:“只是还行吗?”他伸手把秦胜往凳子上推,秦胜顺势就坐了下来。 他把手搭到秦胜肩上,故意微微皱眉:“是哪里还让你不够满意?腰不够细?腿不够长?还是皮肤不够白?” 他每说一句,身体就向下移一分,直到一句完整的话说完,他整个人都坐在了秦胜的大腿上,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秦胜的手在方嘉容后腰上拍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别浪,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对一个病人做什么。” “只是背受伤,不影响的。”方嘉容凑近秦胜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他一边说话,一边把手伸进秦胜的衣服下摆,突然顿了一下,“老公,好硬啊。” 秦胜朝眯起眼睛朝他看过来,他补充道:“腹肌。” 方嘉容的手一寸寸向下移,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秦胜的脸上:“真的什么也不做吗?帮你舔好不好?还是用腿?别的也行,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手落在裤子边缘,秦胜的呼吸重了几分。没有人在面对一个大美人说想怎么玩他都可以的时候可以无动于衷,秦胜也不例外,他抓住方嘉容的手,啧了一声:“行了,腿并拢。” 屋外落日熔金,屋内春光乍泄。 喘息声和高涨的气温混合在一起,旖旎而暧昧。 细腻光滑的肌肤、缠绵魅惑的气息以及拨人心弦的裙摆,每一样都刺激着秦胜的头皮,不断释放着兴奋因子。 他的一只手掐着方嘉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背,问道:“我来之前,你洗澡了?” “没有,只是用毛巾擦了一下身体。”方嘉容眼含水光,一边喘气一边回答。 “那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喷了香水。” “喷香水干什么?知道我要来,故意勾引我?” “是啊,老公好聪明。” “艹。”秦胜粗声粗气道,“夹紧点。” 他感觉体内有一团炽热的能量,从四肢百骸向同一个地方汇聚,随着速度的加快,那团能量也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旺盛。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他感到那股能量已攀升至顶点,再也无法遏制,这股积蓄已久的力量化作一股洪流,缓缓释放而出。 他感到一阵轻松,埋在方嘉容肩头大喘气,而与此同时,方嘉容轻呼了一声,他抬起头来,“怎么了?” 方嘉容眼尾还有点泛红,说道:“有点疼。” 秦胜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一激动,手掌一不小心就按到了方嘉容背上的伤口上。他低骂了一句,然后收回手去检查方嘉容的纱布,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他问:“现在还有什么感觉?” 方嘉容摇了摇头:“没事了,只是刚才一瞬间有点疼。” 方嘉容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把大腿擦干净,然后重新靠到秦胜身上,“再来一次?” 秦胜生怕把方嘉容的伤口玩崩线了,摇头拒绝:“不来了。” “真的不了?”方嘉容的手又不由自主往下伸过去,“一次应该不够吧?” 秦胜把他的手给按住,拧了拧眉:“别乱动。” 他瞟了方嘉容的桌面一眼,然后随便从架子上抽出一本书,塞到对方手里,“别成天想这种事,多学习。” 见方嘉容不太情愿的样子,秦胜又把书拿了回来,清清嗓子:“我帮你冷静一下。” 他看了眼封面,发现是本六级词汇书,随手翻开一页便问道:“‘fabricate’,什么意思?” 方嘉容沉默了一秒,见秦胜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是真的在考自己,只能回答:“制造。” “怎么拼?”秦胜又问。 方嘉容有些无奈,但还是按照秦胜的要求,将单词的拼写也说了出来。 接下来,秦胜又翻了几页书,不时提问几个单词,室内原本旖旎的气氛逐渐消散。 连续回答了几个单词的意思和拼写后,方嘉容皱了一下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别走神,‘brew’作为名词和动词分别是什么意思?”秦胜严肃道。 方嘉容:…… 第27章 去玩吗 两人持续着投喂的关系将近半个月,一直到拆线那天。 秦胜陪方嘉容去了医院,方嘉容背上的纱布被取下来后,医生沿着缝线的路径,用剪刀逐一剪断并抽出线结。 随着最后一根缝线的顺利拆除,医生再次检查了伤口,确认愈合良好后,用纱布覆盖并包起来,嘱咐方嘉容注意伤口清洁,避免剧烈运动。 两人走出门诊部,朝电梯的方向走去,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秦胜!” 秦胜回过头,只见一男一女站在身后不远处,男生热情地挥着手,正是之前向他咨询进入校队事宜的那位。 男生快步上前,亲热地搂住秦胜的肩膀:“真巧,在这里遇见你。” “是挺巧的。”秦胜回应道。 男生的目光随即落在方嘉容身上,被对方惊艳了一下,然后点头致意。 秦胜问道:“你怎么来医院了?” “害,这不我表妹嘛。”男生指了指身后正靠着墙玩手机的长发女生,“她们舞蹈生减起肥来真不要命的,这不肠胃出了问题,我带她来看看。”他话锋一转,说道,“你看她真人,是不是跟照片上没差?” 实际上,秦胜早就记不清上次照片里的女生长什么样子,差别他是没看出来,此刻对方本人正站在不远处,秦胜随意瞥了一眼,也没能完全看清她的全貌,但出于礼貌,还是说了句:“嗯,挺好看的。” “上次说要给你介绍,你还不乐意,现在后悔了吧?我妹现在都已经交上男朋友了,两人甜着呢。不过她找的那个男朋友,只有个子还行,还没有你一半帅。”男生笑道,“诶对了,你现在有对象了没?” 秦胜:“没有。” “啧啧,眼光真高,不知道将来哪位大美人能入你的眼。”男生打趣道。 秦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笑笑。 “我最近在社团认识了一个美术系学姐,感觉应该是你喜欢的类型,她也正让人给她介绍男朋友呢,你有没有兴趣?”说着男生就准备掏手机出来,看样子又是准备给秦胜看照片。 秦胜开口打断他的动作:“你表妹看了你好几眼,你们是不是还有事?” “啊?”男生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见自己表妹正死亡凝视着自己,他拍拍秦胜的肩,“那我们先不说了,我妹要去买衣服,我得陪她去商场。回头我再给你看照片。” 秦胜只说了句“再见”,没有再说别的。男生和他的表妹走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面走,走了几步发现方嘉容没跟上,道:“怎么不走?” 方嘉容抿了抿唇,随即跟了上来,两人并排着走。但走着走着,秦胜感觉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把他的手臂拉住了,然后他被方嘉容拉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秦胜皱了皱眉:“我不上厕所。” 方嘉容说:“我上。” “那你拉我干……”秦胜话还没说完便咽了回去,侧着身给一个杵着拐杖的病人让路,等到那个病人彻底走出卫生间,秦胜也已经被方嘉容带进了卫生间里面,方嘉容忽略了小便池,直接把他往隔间里带。 “你不是要上厕所?”随着秦胜话音落下,方嘉容已经把隔间的门反锁住了。 一进去,方嘉容就把秦胜推到马桶盖上坐着,自己则坐到秦胜的大腿上,拉起秦胜的手往自己身上带。 秦胜的手指碰到一个点,他眯起眼,用力按了按,“才拆线你就按捺不住了?这里是医院,你疯了?” “没疯。”方嘉容靠在秦胜身上,随后轻咬了他的锁骨一口。 方嘉容下嘴的力道不重,说不上疼,但秦胜能感觉到方嘉容的牙齿在那层薄皮上轻轻磨蹭,有些发痒。 “方嘉容,你把自己当苹果了?”苹果含着磨牙棒磨牙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秦胜皱眉:“撒嘴。” 方嘉容松开嘴,抬起头来,秦胜低头一看,锁骨上赫然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旁边还挂着几滴晶莹的口水,脸都黑了:“方嘉容,你欠揍是吧?” 说着,秦胜手里加大了力道,狠狠捏了一下。 方嘉容刚张开嘴,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连忙咬住唇,拼命忍住不发出声音。 片刻后,水声停止了。方嘉容仔细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突然感觉秦胜松手了。他刚想松口气,干燥温热的触感又卷土重来,神经和身体同时紧绷。 终于,外面传来了洗手水龙头的声音。十多秒后,水声停止,脚步声也渐渐远去。方嘉容终于可以出声了:“老公,痛。” “痛什么痛?我看你享受得很。”秦胜说。 两人玩够了,秦胜等方嘉容休息了一会儿,拍了拍他:“起来,回学校了。” 但方嘉容没有动,他问道:“其他的都玩过了,你想试试别的吗?” 秦胜愣了一下:“什么?” 方嘉容抬起头,认真地看向秦胜:“我当初说了,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不可能。”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秦胜想也不想地拒绝。 他现在可以跟方嘉容玩,就是因为没有负距离接触,心里没有负担。但上床是不一样的,一旦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很多事情就需要重新考量。至少现在,秦胜没有跟方嘉容上床的想法和心思。 方嘉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问:“为什么?” 秦胜直直地看着方嘉容:“不需要我说,你应该也知道原因。” 两人对视了数秒,秦胜眼底黑沉沉的,情绪难以捉摸。最终还是方嘉容先移开视线,“知道了。”他的声音有些沉闷,“那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嗯?” “就是……不要去理那些给你介绍对象的人,不管是学姐学妹还是学长学弟,都不要理。就算只是炮|友关系,也可以只跟我一个人吗?” 他说完这话,半天没听到秦胜回应,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只见秦胜正盯着他:“方嘉容,你突然要在医院做这种事,就是因为这个?” 方嘉容没有应答,但秦胜已经能从他的神情中判断出答案。 秦胜有些无语,他揉揉眉心,说道:“应付你一个就够了,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再管别人?” 他感觉到方嘉容放在他背后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接着听到对方说:“那就好。”说完,方嘉容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走吧。” 两人打车回学校,一路上,方嘉容很少开口,但当秦胜和他说话时,他还是会很认真地回应。 秦胜却觉得心里有点烦,就因为不跟他上床,方嘉容连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了?什么意思? 下了车后,两人一起朝寝室区走,分别前,方嘉容率先道别:“我先走了。” 秦胜叫住他:“医生说拆线后多少天可以取纱布?” “一两天就可以。”方嘉容回答。 “后天有课吗?” “上午有,下午没有。”方嘉容问,“怎么了?” 秦胜板着脸:“世纪游乐园,去玩吗?” “嗯?” “你上次不是说,想要出去玩?” 第28章 游乐园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上完了,一群学生从一教涌出来,方嘉容和胡元也在其中。 胡元说:“嘉容,我刚才写的那个代码还是有点小问题,回宿舍后你能帮我看看吗?” 方嘉容问:“很急吗?” “不急。” “那等我晚上回来再帮你看吧。” “你等会儿要出去吗?” “嗯。” 胡元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方嘉容的嘴角似乎轻轻上扬了一下。 “你是要出去玩吗?”胡元又问。 “嗯。”方嘉容轻轻点了点头。 不是错觉,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 秦胜上完早课回来,就直接回床上来了个回笼觉,一直到快十二点的时候被手机提示音吵醒,打开手机一看,是方嘉容发来的信息,说自己马上下课了。 秦胜随手捋了一把头发,三两下跳下床。睡了两个小时,衣服有点皱巴巴的,于是他换了身衣服。接着,他给苹果备好猫粮,拿上钥匙和手机,准备出门。 “胜哥,天这么热,你去哪啊?”赵棋从床上伸出脑袋好奇地问。 “有事出去一趟。”秦胜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可能晚上回来,要是苹果把水喝完了,你帮它添点水。” “噢,行。” 秦胜走出寝室,朝着校门的方向走去。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校门口,他走过去道:“这么大的太阳,不知道找个阴凉的地方站着?” 方嘉容转过身来,解释道:“怕站得太偏了,你看不见我。” 两人面对面站着,秦胜这才发现方嘉容戴了一副眼镜。银边镜框配上他清冷的脸,并不显得呆板,反而增添了几分高智感。 秦胜拿出手机,一边打车一边说道:“第一次见你戴眼镜,你近视?” “嗯,”方嘉容回答,“平时只有上课的时候会戴。” 他刚刚下课就直接来校门口等秦胜了,把电脑包交给胡元请他帮忙带回去,却忘记让对方把眼镜也一并带走了。 “还不错。”秦胜随口评价了一句。 方嘉容长得就挺聪明的,这下看起来更聪明了,不像学计算机的,倒像是个随时准备拿起手术刀的医学生。 方嘉容微微勾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 打车到世纪游乐园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距离不算近。秦胜打好车后,就走到阴凉处站着等车来。方嘉容也跟了过去,见秦胜头上在流汗,便从身后拿出一个小风扇对着他吹。 秦胜眯着眼享受了一下凉风,说道:“以前看你大热天的还穿个白衬衫,以为你不怕热呢,结果你竟然还有小风扇。” 方嘉容闻言,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一次穿白衬衫,是开学不久时,那天他路过方乐宁的寝室楼底下还见到秦胜了,他说道:“那天穿白衬衫是为了参加专业介绍会,为了看起来正式点。” 秦胜也回想了一下,也是,后面的一段时间里,他跟方嘉容相处时,方嘉容基本上也就是穿正常的短袖,跟其他人没什么差别。 他本来还以为方嘉容是一座不怕热的大冰山,但实际上,大多数时候,对方在自己面前更像一座火山,不会喷火的那种。 半个小时后,网约车停在了游乐园门口。今天不是周末,游乐园里的人数并不算多。他们走到检票口,开始排队等待。 轮到他们时,工作人员要求他们出示身份证。秦胜站在方嘉容身后,直接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方嘉容,示意他一并递过去。 方嘉容接过身份证,不经意地瞟了一眼。秦胜身份证上的照片看起来年纪很小,似乎是初中时期拍摄的。与现在相比,照片中的秦胜显得青涩许多,头发比现在要短一些,板着一张脸,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简直就是缩小版的现在的他。 入园后,秦胜拿着工作人员分发的游玩攻略,仔细看了看。随后注意到旁边的主题餐厅,便转头问方嘉容:“你吃饭了吗?” 方嘉容摇了下头,刚好秦胜也没吃,于是两人先去吃了顿饭。 等吃完饭出来,秦胜说要去买水,让方嘉容原地等他,于是方嘉容坐在旁边的长椅上边看手机边等着。 突然,他听到一个有点耳熟的男声:“行,那你快点回来啊。”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男生正在跟一个女生说话。那个女生朝着不远处的卫生间走过去,而那个男生在随意一瞟之间,看到了方嘉容,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咦,是你,我们昨天见过面,在医院,你跟秦胜在一起的。” 第12章 方嘉容熄掉手机屏幕,淡淡地应了一声。 “好巧啊。昨天才见,今天又见面了。”男生四处看了看,然后问道,“你一个人来的吗?秦胜不会也来了吧?” 男生不知道秦胜在哪,自然无法立刻捕捉到秦胜的方位,方嘉容却很清楚,他微不可察地朝餐厅旁边的便利店看了一眼,见秦胜还没有出来的意向,便说道:“他没来。” “噢。”男生的语气有点可惜,“那你跟他应该很熟吧。” 方嘉容耐着性子回复:“还行。” “那你帮我问问他咋没回我消息呗,就昨天我在医院里跟他说的,那个美术系学姐,我昨天给他发了照片,他到现在还没回复,是不喜欢还是没看到啊?” 方嘉容闻言,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然后才轻描淡写地开口:“不知道。” 男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面前这个帅哥脸上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却总感觉对方好像很不待见自己的样子。而且太阳这么大,他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冷呢? 他正想再多说两句,突然手臂被挽住,只见才离开不久的女生又折返了回来,她说:“卫生间的队排得好长,我们进里面去点,去找别的卫生间吧。” 男生回应道:“行。”一时间把刚才要问的话给忘了。他对方嘉容说:“先走了啊兄弟。”然后便和女生一起离开了。 秦胜从便利店里出来时,见到的就是方嘉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模样,他把买来的水和冰淇淋递过去,问道:“怎么了?” 方嘉容的眼神温和了一些,他接过水和冰淇淋,说道:“没什么。” “行,走吧。” 吃完冰淇淋后,秦胜问方嘉容想去玩什么。方嘉容看了看他手里的攻略地图,提议道:“超级大摆锤?” 他看了秦胜一眼,秦胜不接话,他又换了个:“旋转过山车?” 见秦胜紧皱着眉头,方嘉容说:“算了,去坐旋转木马吧。” 秦胜抬起眼,见方嘉容一脸理解的神情,立刻拍板:“就大摆锤吧。” 方嘉容有点犹豫:“行吗?”秦胜的表情看起来好像不太擅长这类项目。 秦胜:“行。”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站在排队的队伍里,秦胜仰头望着硕大的大摆锤机器,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你在害怕吗?”方嘉容察觉到了秦胜的沉默,轻声问道。 “没有。”秦胜说。 “我们可以去玩别的项目。”方嘉容提议道。 秦胜皱眉:“不用。” 终于,一轮结束,轮到了他们。坐定后,工作人员帮他们系好了安全带,并确认了一切准备就绪。 机器缓缓启动,像是被唤醒的巨兽,发出低沉的轰鸣,开始缓缓摆动。秦胜感到座椅在逐渐升高,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举到空中。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他紧闭双眼,身体紧绷得几乎要僵住,每一次摆动都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 突然,大摆锤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下俯冲,秦胜感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仿佛要从座椅上被甩出去。周围其他乘客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 在这极致的刺激下,秦胜的心跳仿佛与大摆锤的节奏同步,每一次摆动都让他的身体更加僵硬。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身旁一只手伸了过来。他立刻想也没想,直接紧握住那只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但那只手也没有丝毫退缩。 又是一个俯冲,尖叫声一轮比一轮大。失重感的袭击让秦胜几乎失去思考的能力。他能感觉到握着的那只手在动,一根一根地从他的指缝里插进去,与他十指相扣。但他没有理会这些细节,只是紧紧地握住那只手不放。 直到大摆锤的速度逐渐缓了下来,秦胜才意识到那只紧紧握住他的手是方嘉容的。大概是身体失重的感觉还没有恢复过来,又或者是方嘉容干燥的手心让他在高空中找到了一丝心安,总之,他没有松手。 刺激的大摆锤终于结束后,秦胜靠在一旁的栏杆上平复心情,方嘉容连忙给他拧开瓶盖递上水。 看着秦胜一口气喝了小半瓶水,方嘉容想,不是他的错觉,秦胜真的恐高。 他说:“这里有椅子,就坐这休息一下吧。” 秦胜很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去玩下一个项目,但很遗憾地发现自己的腿有些发软,根本走不动。他只能坐在椅子上休息,同时臭着一张脸。 看到方嘉容眼里划过一丝浅浅的笑意,秦胜的脸更臭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方嘉容摇了摇头。他只是觉得,又发现了秦胜的另一面。 有点,可爱。 两人休息了片刻后,方嘉容问秦胜想玩什么项目,秦胜表示随便。于是,方嘉容选了一个相对温和的项目,碰碰车。 单人碰碰车都被占用了,他们只能去玩双人的。双人碰碰车上要么是家长带着孩子,要么是热恋中的小情侣。两个身高体长的男性挤在一辆碰碰车里,看起来有些奇怪,也十分有威慑力。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被那些手握方向盘、看起来不超过五岁的小孩子从南撞到北,从东撞到西。 玩完碰碰车后,两人又去了鬼屋。 鬼屋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在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一进入鬼屋,方嘉容就紧紧地扒着秦胜的胳膊。突然,一个满身是血的长发鬼冲了出来,秦胜感受到胳膊上被扒拉的力道加大了,他看也不看,直接把长发鬼一把推出去,心中突然感觉自己刚才丢失的面子都找了回来。 周围的氛围阴森恐怖,不时有一只手伸出来抓他们的脚,或者有鬼哭狼嚎的音效响起。然而,秦胜始终镇定自如,而方嘉容也寸步不离地跟在秦胜身边。两人走着走着,突然,方嘉容听见了一男一女的声音。 女生:“哥哥,这里面好黑,我好怕啊。” 男生:“宝……宝贝别怕,我在呢,我……我保护你昂!” 明显两人的声音都在哆嗦,但因为都是他不久前才听过的,所以方嘉容很容易便听清楚了是秦胜的那个同学。 秦胜显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声音,转过头朝身后看去,想要确认一下,胳膊上的力道突然加大,他被方嘉容猛地拉到了一个巨大的柜子后面。 他刚想说话,但嘴唇中间突然竖起一根手指,方嘉容低低道:“嘘。” 秦胜侧耳倾听,这时才听到有一阵铁链在地上摩擦的声音,他这时候也无暇去管那个男生的声音是不是昨天见过的那个同班男生了。 “啊啊啊啊啊!”外边的一男一女突然大叫起来,“有鬼啊!” 然后尖叫声越来越远,两个人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而那铁链声还没有结束,还在继续进行着。 两人就站在原地,打算等工作人员拖着铁链离开。突然间,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头从上方猛然吊下,直接逼近方嘉容的面前,距离他的脸庞不到一公分。一股腐烂与血腥交织的腥臭气味扑鼻而来,方嘉容不禁轻轻皱起了眉头,本能地想要往后退避。 在这紧要关头,旁边的秦胜猛然一伸拳,那个令人惊悚的假人头立刻被击飞,掉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秦胜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皱眉道:“装神弄鬼。” 他见方嘉容不说话,伸手在对方面前挥了挥:“吓傻了?” 方嘉容眨了一下眼,慢慢地伸手环上秦胜。 秦胜:“这么怕?” “嗯。”方嘉容紧贴着他的身体,神情波澜不惊,“好怕啊。” 第29章 牙印 一直到从鬼屋里彻底出来后,方嘉容才松开一直拉着秦胜的手,两人之后又去玩了几个别的项目,不用上天的那种。 玩完了计划中的最后一个项目,他们沿着原路返回。路过入园口的纪念品馆时,又进去逛了逛。 里面出售的大都是些联名娃娃、发箍或者笔记本之类的。秦胜逛了一圈,对这些都不怎么感兴趣。等他逛完回来,发现方嘉容站在一排挂件前打量,手里还拿着一个红色的东西。 不等秦胜问,方嘉容就率先解释:“这是宠物头套,感觉很适合苹果。” 头套是一个圆圆的苹果形状,顶端有两片小叶子,下方有一个调节戴可以调整大小,看起来挺可爱的。 “行,那走吧。”秦胜说道。 但方嘉容却仍旧站在原地没动。 “在看什么?”秦胜扫了一眼这些挂件,一眼看过去花里胡哨的,感觉是小孩才会喜欢的。 方嘉容指着其中一个说道:“这个,很像你。” “我?”秦胜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是一只小狗的挂件,拧着两条眉,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秦胜一脸无语,“哪里像我?” 方嘉容把挂件取下来跟秦胜对比,认真道:“跟你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 秦胜也扫了一圈挂件架子,然后抬起手取下其中一个,“这个跟你也挺像的。” 方嘉容看了一眼,发现秦胜拿的是和他手里同一只小狗的挂件,只是脸上的表情不同,这一只的脸上面无表情,还戴了一副不可取的眼镜。 方嘉容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挂件,又看了看秦胜手上的挂件,最终没有说话。他把秦胜手中的挂件接过来,然后突然转身朝收银台的方向走去。 秦胜愣住了:“你干嘛?” 方嘉容已经走到了收银台前,收银员满脸笑意地用扫码枪扫了两个挂件上的标签,然后方嘉容就拿出手机对着扫码口扫了一下。 两人走出纪念品馆后,方嘉容把其中那个小狗的挂件递给秦胜。秦胜挑眉问道:“做什么?” 方嘉容:“送给你。” 秦胜沉默,这玩意儿拿来,有什么用? 见秦胜不接,方嘉容补充:“谢谢你带我来游乐园玩。” 闻言,秦胜便接过了小狗挂件,随手放进了自己身后的挎包里。 “行了,走吧。” 下午六点,游乐园准时闭园。玩的时候不觉得,一旦所有人都聚集在同一个地方,就变得异常拥挤。秦胜和方嘉容两人在打车界面停留了许久,但附近订单爆满,始终也没能等来一辆车。 于是,两人决定坐地铁回学校。游乐园位于人流量最大的一号线,一号线纵览着棉城中心区最美的风景,他们站在地铁窗边,能清晰地看到跨江的大桥、波澜的水面、橙红的落日以及不断倒退的高楼大厦。 方嘉容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身旁的人。秦胜正低着头看手机,外面的落日洒在他的侧脸上,光影交错,给他那痞硬的气质增添了几分柔和。 方嘉容突然觉得有些恍惚。和秦胜像这样,玩完之后一起坐地铁回去,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情景。 但是它真的发生了。 “妈妈!天空好漂亮!”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秦胜从手机屏幕前抬起头,看向窗外的落日,确实漂亮。他打开相机,对准窗外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背景融合得恰到好处,美得令人心醉。 但当他查看成品图时,却愣了一下。手机一不小心将旁边的方嘉容也拍进去了,小半张脸清晰地出现在照片中。高挺的鼻梁,纤长的睫毛,俊逸的眉骨,在光影的映衬下,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塑品。 秦胜盯着照片,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就在这时,地铁车头冲进了一条隧道,周围的环境顿时暗了下来,只有手机屏幕的亮光打在他的脸上。 而不到两分钟,地铁又驶出了隧道。 “哇!妈妈你看!外面更漂亮了!”那个稚嫩的声音再次传来。 秦胜抬头一看。橙红色的日光,已经将大半边天际都染成了绚烂的红色。整个天空,就像一幅巨大的画卷。 确实比几分钟前更漂亮了。 然而,他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将手机熄了屏。 他既没有打开相机去重新拍天空,也没有删掉那张不小心让方嘉容入镜的照片。 两人回到学校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秦胜走进寝室,刚一进门,包在就扑了上来,冲他猛嗅鼻子:“老秦,说,你去哪了?怎么身上一股子烧烤味?” 秦胜瞥了一眼旁边的李城,没有提及自己去游乐园的事情,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出去逛了会儿街。” “逛什么街?你是不是偷偷出去吃好吃的了?”包在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秦胜迟疑了一下,闻了闻自己身上:“味儿很大吗?”他和方嘉容下地铁后确实在学校门口顺带吃了个烧烤。 “可大了,我大老远就闻到了。可恶,搞得我也想吃烧烤了。” “想吃就吃呗,现在时间还早呢。”秦胜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九点。 “胜哥你就别撺掇他了,”赵棋从床上探出头来,“他刚才好不容易克制住诱惑没吃晚饭呢,说是想减肥。” 包在哭丧着脸:“我这不是想和你们一样,也拥有腹肌嘛。” 秦胜拍了拍包在的肩,对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蹲下身去逗苹果。 苹果是一只不爱动弹的小猫,因为流浪过,所以性子很拘谨,大概也知道自己是寄人篱下,所以平时也很少在寝室其他地方走动,它唯一的活动区域就是秦胜的桌底下。 苹果正躺在猫窝里打盹,感觉到有人靠近后,它睁开了眼睛。看到是秦胜来了,它便主动凑过头去,让秦胜摸它的头。 秦胜轻轻地撸了两下猫头,然后打开自己的挎包,把里面的头套拿了出来,扣在苹果头上。 方嘉容眼光不错,头套果然很适合苹果,戴上去很可爱。 秦胜拿出手机,对着苹果拍了几张照片。他挑了一张看起来最可爱的照片,发给了方嘉容。做完这些后,便拿上换洗衣服去洗澡。 等洗完澡回来,包在正在逗苹果玩,还夸秦胜买的头套可爱,秦胜应了一声,看了眼手机,方嘉容已经回了他的信息,也夸可爱。 秦胜正打字,突然听到包在的声音:“老秦,你给猫买头套也就算了,怎么还给它买个狗玩具?这是啥意思啊?” 秦胜从手机屏幕中移开目光,这才注意到苹果正抱着一个毛茸茸的挂件,赫然是方嘉容送他的那个小狗挂件。估计是他刚才拿头套的时候不小心把这个挂件也带了出来。 “不是给它买的。” 他把挂件从猫爪子下解救出来,然后给苹果塞了一个玩具毛球,对苹果说道:“这才是你该玩的。” 苹果也不挑剔,喵呜一声,拿着毛球玩起来。 李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胜,群里刚发了通知,这周要维修游泳池的防水层,所以游泳馆不开放。教练要我们填个表,统计一下大家没课的时间,然后统一设定一个下周大家都有空的时间来补训。我帮你填了啊。” 秦胜一边将小狗挂件重新塞回挎包里,一边回应道:“行,谢了啊。” 经过所有队员的协调,训练时间最终选在了周三下午。虽然这天一早天空就开始下起了暴雨,但好在他们的活动是在室内进行,所以并没有受到影响。 队员们刚下水不久,游泳馆里就来了一批人,男女混杂,其中女生居多。只见为首的一位女老师与教练交谈了几句后,那一行人便在游泳馆内找了一块空地站成一队。随后,富有节奏的音乐从一个音响中响起,那一队人开始随着音乐的节拍跳起了健美操。 教练拍了拍手掌,将队员们从纷纷停下的状态中唤醒:“看什么看!一个个看到女生就游不动了是吧?” 有队员笑嘻嘻地回应道:“老陈,他们这是来干嘛的啊?” “操场下雨,杨老师借我们的场馆上体育课,不影响你们的,你们继续游。”说着,教练又催促起大家来。 秦胜面无表情地将目光从健美操队伍最后的一个熟悉身影上收回,然后重新潜入了水底。 一个半小时过去,健美操的队伍解散了。游泳队又训练了半个小时后,也跟着解散了。 李城游到秦胜身边:“去洗澡换衣服?” “我等会儿去,你先去。”秦胜说。 现在这个时间点,浴室里人最多最挤,秦胜懒得跟他们抢。 “行。”李城应了一声,便游走了。 秦胜又游了两个来回,看着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场馆,才慢悠悠地上岸。他刚巧碰到已经洗完澡的李城从里面出来,便让李城先走,不用等他。李城应了声好,便离开了。 秦胜拿上衣服朝浴室里走去。等他洗完澡后出来,浴室里和更衣室里都没几个人了。他在更衣室里拿上挎包,一边在里面翻找自己洗澡前放进去的手机,一边往外走。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走着走着,秦胜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他眯了眯眼,神情有些不善。 太久没有见到秦胜,方乐宁感到很惊喜。但是看到秦胜一看见他就冷峻的脸色,他心里感到有些不自在。他强压下心里的酸楚,干笑道:“我是刚刚来上体育课的,就站在最后一排,你看到我了吗?” 秦胜没有接话,只是冷冷道:“让开。” 方乐宁咬了咬唇,移到了一旁。秦胜继续往前走,方乐宁就跟在他身边没话找话:“我刚刚看到你了,你游得还是那么快,不对,你比以前游得还要快。” 秦胜皱了皱眉,在包里翻了翻。方乐宁问道:“你找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秦胜包里的小狗挂件。他喜欢网上冲浪,自然认得那只狗是最近网上很火的卡通形象,而且也是他很喜欢的。 他一时有些高兴,说道:“你买了皮球狗的挂件,你是看到我在?” 什么帖子? 什么皮球狗? 这只狗原来有名字? 狗跟皮球有什么关系? 方乐宁叽叽喳喳地听得秦胜心烦,说道:“别跟着我。” 说着,他戴上从包里拿出来的耳机,然后加快了行走的速度。方乐宁也加快速度跟了上去。但是突然,身后有个声音传来:“前面的同学,让一让昂!” 方乐宁回头一看,一辆电动车在他们身后正冲过来,眼看着就要和他擦肩而过。他心下一紧,连忙往里面凑了凑,不小心碰到了秦胜。 第13章 秦胜被突然一撞,手中的手机顺势落到了地上,他轻皱了一下眉头。 “对不起,我……”方乐宁着急忙慌地想道歉。 但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愣住了。 秦胜弯腰捡手机的时候,衣服顺势往下滑了一些,露出了衣领下的一片肌肤和一节锁骨,以及锁骨上一个有些晃眼的印记。 方乐宁捏了捏拳,定睛一看,整个人仿佛瞬间掉进了冰窟里,从头凉到脚。 秦胜的锁骨上,有一个牙印。 第30章 好软 方乐宁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秦胜的身上会出现别人的痕迹。 “这是……什么?”他愣愣地问。 秦胜捡起手机,站直身体, 发?现方乐宁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的锁骨。他皱了皱眉, 没有回答方乐宁的问题, 转身就想离开。 方乐宁却一把拉住了他, 急切地追问:“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方乐宁的眼?眶已经红了, 他死死地盯着秦胜, 非要?对方给个答案。 秦胜不耐烦地甩开方乐宁的手,冷冷道:“牙印, 你满意了?” 方乐宁当然知?道那是牙印, 但是这种东西, 怎么能出现在秦胜身上呢?他不敢相?信,他和秦胜才分?开多久, 秦胜怎么能这么对他?怎么能背着他和其他人有染? “是谁?”他颤抖着声音问, “是谁留下的?” 秦胜嗤笑一声, 嘲讽地说:“是谁留下的跟你有关系吗?方乐宁,别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现在没有任何立场来质问我。” 方乐宁愣住了, 是的, 他们已经分?手了,秦胜和谁在一起, 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 他的心却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痛, 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曾经做出的决定。只?要?一想到秦胜会对另一个人温柔体贴,他就感到难以忍受的痛苦。 “对不起, 秦胜,哥哥,我……”方乐宁哭了起来,“我真的很抱歉,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你不要?跟别人在一起,原谅我好不好?” 方乐宁长得乖,哭泣的样子自带怜惜滤镜。但秦胜看着他,心中却只?感到一阵烦躁。他刚想开口,却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秦胜?” 秦胜转过头去,看到了李城。他的身体随着转动,露出了被挡住的方乐宁。李城这才发?现方乐宁的存在,看到他满脸的泪水,不禁感到有些尴尬。 “呃,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李城说着就想转身离开。 秦胜却叫住了他:“等等,一起走。” 说着他就朝李城走过去。 “秦胜。”方乐宁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一把拉住秦胜,“你不准走,我不准你跟别人在一起,我们才在一起多久你就找了别人,你这是无缝衔接你知?道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的话语像连珠炮一般倾泻而?出,双手紧紧地抓着秦胜的衣摆,生怕一松手秦胜就跑了。 秦胜听?着方乐宁的控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他猛地转过身来,“方乐宁,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出轨的人到底是谁,你不清楚吗?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方乐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当初是他先背叛了秦胜,是他先对不起这段感情。可是,秦胜怎么能这么快就变心?难道以前的喜欢都是假的吗? 为了防止方乐宁再纠缠不休,秦胜冷冷地警告道:“你再靠近我一步,当心我揍你。我不说假话。” 说着他三两步走到李城身边,两人并肩朝寝室走,秦胜问:“不是让你先走吗?你怎么还在这儿?” 李城回答:“我以为我钥匙不见了,回来找,结果都走到门口了,发?现其实就在裤兜里。” “哦。” 李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方乐宁仍然站在原地,泪流满面地注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看着怪可怜的。 “你前……他这是怎么了?” “别管他。”秦胜神情冷漠,“神经病一个。” 当晚,外面又?下起了雨,这一下就是好几天。经过连续几天的暴雨和温度剧烈波动后?,周六才终于迎来放晴。 但来不及高兴多久,这晚,秦胜几人正打着游戏,寝室里的灯就灭了。 “靠!”赵棋愤愤地吐出一句,“怎么回事?电费用完了?” 包在道:“我的wifi断了。” 李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看样子是停电了。” 走廊外传来的喧哗声证实了他们的猜测,有人在大声嚷嚷着停电了。 赵棋:“不是吧?真倒霉。” 就在此时,他们的手机同?时响起了提示音。李城查阅了群消息后?,通报说:“辅导员发?消息了,说是供电系统出现故障,已经联系供电部?门紧急抢修了。” 包在问:“那没说什么时候能修好吗?” 李城摇摇头,“具体没说。” 二十分?钟后?,寝室内的温度随着空调余温的消散而?逐渐攀升,原本沉浸在游戏中的几人也失去了兴致。即便打开阳台门,吹进来的也只?是热风,无济于事。 赵棋抱怨:“这学校也太不靠谱了,到底在搞什么鬼!” 李城翻看着手机,突然抬头说:“大家好像都去操场乘凉了,还有人在表演呢。”说着其他人展示着手机屏幕上的朋友圈。 包在一拍手:“那我们也去吧。虽然外面也热,但开阔,总比闷在寝室里强。” 包在的提议得到了几人的一致同?意,都收拾收拾准备出门了。秦胜将苹果装进猫包里,准备带它一同?前往。 平时寝室里若是没有人,秦胜总会放置一个充电的坐立式小风扇在猫窝旁,苹果感到热时能够自行过去吹风。但今天,风扇刚充上电不久便遭遇了停电,他只?得把苹果带出去。 几人到了操场后?,发?现操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操场上连路灯都是熄灭的,但学校操场紧挨着外面的一座大桥,桥上的灯光依旧明亮,为操场带来了一点亮光。 操场上的人们自发?地分?成了几个阵营,有的唱歌,有的跳舞,还有的则围成圈玩着各种游戏。大家似乎都暂时将停电带来的郁闷抛诸脑后?,全身心地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之中。 秦胜几人找了个相?对开阔的地方席地而?坐,赵棋感叹道:“虽然还是有些热,但比起闷热的寝室,这里确实要?凉快多了。” “是啊。”包在笑道,“而?且还能看旁边的人跳舞。” “先别看了,先来打一局。” 他们重新开始了之前玩到一半的游戏,但一轮游戏结束后?,在等待新一轮开始时,赵棋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周围,却突然定格在了某个方向?。 “赵棋,赶紧进房间啊。”包在催促着。 赵棋却有些迟疑,他喊了声旁边的李城:“城哥……” 李城抬起头,见赵棋的目光凝视着某个方向?,便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顿时微微一愣。 不远处的一个游戏圈中,众人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此刻,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在众人的起哄下正在亲吻。大约过了十秒钟,两人才分?开,周围的人群中爆发?出掌声和嬉笑声。 见两人都诡异地沉默了,秦胜和包在也从?手机里移开视线,注意到了这一幕,包在直接一声“卧槽”出口:“李城,那不是你女朋友吗?” “前女友。”李城纠正。 “不是……重点不是这个。你俩分?手还不到一个月吧,她这么快就找新的了?”包在难以置信地问道。 李城移开视线,淡淡地说道:“继续玩吧。” “你觉得现在这是玩游戏的时间吗?”包在说着,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不是李城,你怎么这么淡定?” 赵棋也察觉到了异常:“对啊,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他俩这都当着大庭广众的面亲嘴了,肯定不是才开始发?展的阶段,说不定你俩刚分?手这俩就搞上了。” 秦胜看着沉默不语的李城,开口道:“算了,别说了,继续玩吧。” 但包在和赵棋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们知?道李城平时是寝室里脾气?最好的人,出了什么事也不会主动说,只?能靠他们自己发?掘。 “城哥。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还是说,”赵棋皱了皱眉,“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和她分?手的?” 李城已经完全低下了头,他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他的沉默似乎已经说明了真相?。他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先玩吧,我去趟卫生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包在喃喃道:“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他们俩之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我还以为他们是和平分?手呢,结果是那女生出轨了?” 赵棋愤怒地捋起袖子:“我忍不住了!这对狗男女这么欺负我兄弟,看我不去揍他们一顿!”说着他放下手机就要?站起来。 秦胜立刻按住他:“你还嫌李城现在不够烦吗?” 说着,他看了包在一眼?,包在会意,立刻也按住了赵棋:“是啊,你还是别冲动了,冷静点,李城都没急你急什么?” 闻言,赵棋只?得忍气?吞声地重新坐下来。 包在提议道:“我们三个先继续游戏吧,让李城自己先静一静。” 秦胜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瞥了眼?屏幕,随即说道:“你们玩吧,我就不参与了。” “怎么了这是?”包在问。 “有点事儿,你们不用等我。”说着,秦胜将躺在腿上的苹果放回猫包,然后?背起猫包,转身离去。 他穿过了熙熙攘攘的操场,朝着看台的方向?走去。看台上坐满了人,他站在台下稍作观望,很快,最后?一排有一只?白皙的手臂举了起来,秦胜见状,立刻抬脚走上去。 走到最后?一排,他看到了坐在那里的方嘉容。方嘉容的膝盖上放着一个平板,手中握着电容笔正在屏幕上专注地勾画。见到秦胜来了,便将平板收起来。 秦胜在方嘉容身旁坐下,将猫包放在膝盖上并打开。很快,苹果的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方嘉容伸出手,苹果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温顺地将爪子放在了他的手心里。方嘉容顺势将苹果抱起,苹果也没有抗拒。 “看来它还记得你。”秦胜说。 从?捡回苹果开始,方嘉容和它见过面的次数就屈指可数。 “嗯。”方嘉容用手摸了摸苹果身上的毛,“它好乖。” “是挺乖的,平时在寝室里它能一整天都不出声,有时候我都会忘了寝室里还有只?猫。” 方嘉容微微勾了下嘴唇。 秦胜又?说:“苹果已经适应了一段时间了,是时候给它打疫苗了。” 方嘉容点头:“行,一起去吧。” “明天有时间吗?” “有。” “那明天下午四?点半我训练结束就去。” “好。” 在操场上待了大概快一个小时,所?有人玩游戏的玩游戏,跳舞的跳舞,玩了个痛快。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新鲜感逐渐消退,他们开始再次抱怨起停电的事来。 就在这时,操场上突然响起了麦克风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女生的歌声缓缓响起,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起初,只?有这个女生单独在唱,但后?来大家渐渐加入了进去,合唱的声音像波纹般扩散开来,从?一个小小的圈子,直至整个操场的人们都加入了这场盛大的合唱。 他们纷纷举起手机,打开手电筒,随着歌声左右摇摆。从?看台上俯瞰,这一幕宛如一片流动的银河,璀璨夺目。 “指尖滚滚的热浪,还是声声的蝉鸣…… 天气?预报说今天放晴,你有没有听?见风的声音……” 合唱的声音整齐划一,手机摆动的频率也如同?节拍器般规律。 身处于这样的场景之中,秦胜也不禁为之动容。他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转过头去,发?现方嘉容也正随着歌声轻声哼唱。 他的脑海里瞬间冒出两个想法。第一个是,方嘉容会唱歌?第二个是,方嘉容的影子怎么也比别人好看那么多? 当最后?一个音调缓缓消散在空气?中,操场上的灯光骤然亮起,铺上一层耀眼?的色彩。 在秦胜的面前,方嘉容那先前隐匿在夜色中的身影也随之变得清晰起来,灯光从?他的头顶倾泻而?下,就像一幅被迷雾笼罩的画卷终于被揭开,露出了它的真容。 操场上先是一片寂静,紧接着爆发?出阵阵欢呼声。而?方嘉容也在这时转过头来,与秦胜四?目相?对。 “电来了。”方嘉容说。 秦胜猛地回过神,然后?低下头,试图从?方嘉容怀中接过苹果并把它放进猫包里,但他手忙脚乱地却差点让猫包翻倒。 方嘉容眼?疾手快地帮忙扶稳猫包,看着秦胜将苹果一把塞进猫包里。 秦胜迅速将猫包背在背上,猛然站起身来:“回寝室吧。” 方嘉容深深地看了他几秒,轻声应了声“好”,随后?跟在了他的身后?。 热了接近两个小时,所?有人都急着回寝室吹空调,而?操场只?有两个出口,出口又?只?有那么大点,因此十分?拥挤。 离出口越近,人流越密集。大家只?能缓慢地一步步向?前挪动,汗水和体味在空气?中弥漫。方嘉容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地靠近了秦胜一些。 等待了大约五六分?钟,后?面的人开始不耐烦地咒骂起来:“前面的都在干嘛?腿断了吗?能不能走啊?真是热死了!” 前面的人听?到这话,不满地回应道:“你以为我们不想走吗?前面有辆面包车挡住了路,我们走得慢也是没办法的事。” “艹!”后?面的男生更加愤怒,“有车挡着怎么了?至于这么久一步也不动吗?”他边说边开始推搡前面的人。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方嘉容也被波及,脚下不稳,差点摔倒。他正想寻找支撑点时,突然感到自己的胳膊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扶住。那双手传来的滚烫触感,从?手心一直延伸到他的皮肤上。 然后?,他耳畔响起了秦胜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前面确实有车挡着,而?且一次只?能容两三个人通过,所?以会慢点,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去前面看。”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就是啊,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觉得热吗?我们都想快点回寝室,大家都着急。你推来推去的,只?会让情况更糟糕。” 众人的指责如同?针芒般刺向?那个男生,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忍气?吞声地闭上嘴巴。 小插曲过后?,人群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没有人再推搡。然而?,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方嘉容胳膊上那只?手依然紧握着,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周围人头攒动,却无人注意到他们这微妙的动作。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两个男生手拉手的情景没有引起任何的关注。 方嘉容微微侧目,瞥了一眼?那只?紧握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他的目光在那手上短暂停留了片刻,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想自己应该是全场唯一一个不着急回寝室,甚至希望能再堵得久一点的人。 不过是他的错觉吗?秦胜的手心的温度好像有点过高了。 天果然很热。 当天晚上,秦胜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在坐过山车,自他小学二年级之后?便再也没有胆子乘坐的过山车,如今却在时隔多年后?重新出现在他的梦里。 第14章 在梦中,他紧握着扶手,风呼啸而?过,俯冲时的刺激感让他心跳加速,但他却没有半点心悸眩晕,反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淋漓。 过山车飞驰了一圈,终于缓缓停下。这时,一个声音在秦胜耳畔响起:“好玩吗?” 他侧过头去,发?现自己紧握的并不是扶手,而?是一只?手。那只?手的主人,此刻正坐在他的身旁,脸上却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雾气?,让人无法看清其面容。 “你是谁?”秦胜问道,但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靠近他。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张脸上的雾气?似乎也在逐渐消散,秦胜努力地想要?看清对方的面容,却始终无法窥见全貌。 就在这时,一个温暖而?干燥的触感轻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他不禁瞳孔骤缩。他与那个人紧紧相?贴,虽然仍然无法看清对方的五官,但是,却看清了对方的左眼?下方,有一颗褐色的小痣。 第二天是周末,下午四?点半,游泳队结束了今日份的训练,秦胜照例留在最后?,等其他人洗得差不多了再去洗。 他在泳池里又?游了一个来回,浮上水面时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之后?,他游到岸边,用背抵住池壁,双手手肘撑在池岸上。 没一会儿,感觉头上射下来一片阴影,他回过头,发?现方嘉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就蹲在他后?前,手里还拿着一杯果茶。 见秦胜转了过来,方嘉容便把吸管插进杯子,并递到他面前,“喝吗?” 秦胜没伸手,就着方嘉容的手吸了一口,冰凉的饮品带着柠檬的清新香气?,瞬间在口腔中扩散开来,带来了一丝清凉舒爽。 “你从?图书馆过来的?”他问。 “嗯。顺路,就先过来找你,你们训练结束了?” “嗯,我在等他们洗完。”方嘉容背上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秦胜一瞥眼?,注意到了包上的小狗挂件,“你怎么还把这个挂在书包上?” 方嘉容回答:“可爱。” 秦胜不懂,一只?看着凶巴巴的狗,可爱在哪里? 听?到浴室方向?谈话声突然加大,他意识到有人洗完了,于是便上岸了。 “我去洗澡,你找个地方等我。”说着,他一边用毛巾擦头一边朝更衣室里走。 浴室里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洗完了,秦胜进了其中一个隔间,等他洗完了出来,方嘉容正站在浴室外面等着他。 “等我收拾一下。”他扔下一句话,然后?往更衣室里走。 秦胜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打开柜门,拿出了自己的运动鞋。但当他准备穿上时,却突然皱了皱眉。 鞋带上沾了一些褐色的污渍。 他顿时回想起来,这是在训练前来游泳馆的路上,被一辆疾驰而?过的电动车溅起的泥水弄脏的。 他放下鞋子,转身在柜子里翻找,同?时对站在门口的方嘉容说道:“我换个鞋带,你进来等吧。”说完,他又?补充道:“里面现在没人。” 方嘉容听?了秦胜的话,便走了进来。秦胜从?柜子里找出一条崭新的鞋带,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开始穿起鞋带。方嘉容见状,也顺势坐到了他的身旁。 方嘉容随便找了个话题:“猫打完疫苗后?需要?注意什么?” 秦胜随口一答:“避免刺激、不要?洗澡、按时接种之类的,等会儿我整理了发?给你,放假后?你带苹果打的时候可以注意一下。” 两人闲聊了几句,秦胜终于系好了鞋带,他穿上鞋子,转身走进浴室去洗手。当他回到更衣室继续整理自己的物品时,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方嘉容闻声走向?门前,手刚触碰到门把手,却意外地听?到了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秦胜。” 是方乐宁。 方嘉容握在门把手上的手突然停住了,眼?眸里闪过一丝深色。 “秦胜,你在吗?”方乐宁的声音又?响起来。 方嘉容微微抿唇,默默松开了门把手,手向?下移动,轻轻拧动了门把手下面的反锁钮。 此时,秦胜听?到了方乐宁的声音,他从?柜子前转过身来,目光恰好与方嘉容相?撞。 门外的人显然听?到了门被反锁的声音,立刻拍了拍门,“秦胜,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能出来见见我吗?” 秦胜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耐烦。 真是阴魂不散。 他拿上收拾得差不多的挎包,然后?朝门边走过去,思量着这次干脆直接揍方乐宁一拳,让对方再也不敢来找他。 但当他走到门边时,却发?现方嘉容整个人都挡在门前,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哥哥。”方乐宁的声音带着些许哀求,透过门板清晰地传入室内,“我知?道你能听?见,你不出来见我也没关系,你只?要?听?我说就好了。我这次来,是来向?你道歉的……” 秦胜用眼?神示意方嘉容让开,方嘉容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暗流涌动,他并没有如秦胜所?愿,反而?上前一步,紧紧地搂住了秦胜的脖子。 秦胜被方嘉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声音低沉地问道:“你不会是想在这种情况下做吧?” 方嘉容没有回答,但他的行动却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案。他伸手从?秦胜手中接过挎包,挂在了门把手上。然后?,他用力将秦胜推向?一旁的沙发?。 方乐宁:“上次是我对不起,什么都没问清楚就冲你发?火,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你一定也觉得我不可理喻……” 与此同?时,方嘉容已经坐在秦胜的腿上,并拉起秦胜的手。 秦胜眯了眯眼?睛,低声提醒:“方乐宁还在外面,你确定要?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确定。” 秦胜的手按在两颗饱满的硕果上,经过长时间的浇灌,它们已经不再像最开始那么青涩,而?是蜕变得如同?两颗红润的樱桃。 方乐宁:“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怪你,毕竟是我先犯了错,而?且我们也确实已经分?开了。你现在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樱桃一开始只?是枝头的一颗普通小果,颜色虽然鲜红,但形状还未完全展开。但随着秦胜手指的压力,它们开始逐渐膨胀,像是受到了滋润。 方乐宁:“我是真心想跟你道歉的,希望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我不会介意你跟其他人有过接触。” 樱桃的颜色变得越来越艳丽,从?鲜红逐渐转变为深红,而?方嘉容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眼?角一片绯红。 秦胜回想起昨晚的梦境,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轻轻按上了方嘉容的眼?角,以及下方的泪痣。那泪痣并不平滑,而?是带着微微的凸起,秦胜能清晰地感受到指下的触感,仿佛与梦中的记忆重叠。 方乐宁:“我们互相?把过去忘掉,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再跟其他人暧昧,我以后?只?跟你好好在一起。”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委屈:“哥哥,你都好久没有亲过我、抱过我了,甚至没有理过我,我真的特别特别想你,你理理我好不好……” 方嘉容突然伸出手,同?时捂住了秦胜的两只?耳朵。秦胜微微挑眉,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做什么?” 方嘉容说:“不要?听?他的,不要?理他。” 事实上,秦胜根本没有分?心思去听?方乐宁说了什么,他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方嘉容的痣上。片刻后?,他的手指缓缓下移,最终轻轻触碰到了方嘉容嘴唇。 方嘉容的嘴唇红润饱满,指腹在中央轻轻一压,唇瓣便微微凹陷下去。 好软。 秦胜心想。 跟梦里的触感好像差不多。 秦胜刚洗完手,手指上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清香,渐浓的氛围中,方嘉容轻轻在秦胜的手指上咬了一口。 秦胜的眼?神暗了暗,掌心向?上,轻轻托起一颗樱桃。樱桃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温度,微微颤动着。秦胜轻轻用指腹按压,感受着弹软的果肉。 方嘉容整个人不自觉地靠在了秦胜身上,秦胜的手掌自然而?然地覆上方嘉容的背部?,稳稳地扶住他。但当手掌刚贴上去,却突然顿住了,他细细描摹了一下手上凸起的触感,然后?慢慢地低下头。 从?他的视线望去,方嘉容漂亮的背部?线条一览无余,延伸至尾骨,很是性感。但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另一个地方,方嘉容突出的肩胛骨轮廓清晰、线条优美,但是上面多了一道刺眼?的伤痕。 伤痕大概两三厘米,就像是皮肤上长出来的的一道细细的线条,颜色比周围的皮肤稍微深一点点。它像是一道刺眼?的标记,刻在方嘉容的肩胛骨上。 秦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他覆在伤痕上的手忍不住放轻了力度。 在此之前,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亲眼?看到过方嘉容身上的伤痕。 被砸的那一瞬间有衣服遮挡,被推出手术室后?有纱布掩盖,拆线的时候他在走廊等着。因此,那道伤痕对秦胜而?言,一直是一个模糊而?抽象的存在。 当初在花盆砸下来,方嘉容把自己推出去的时候,秦胜只?觉得心惊。看到方嘉容的背上缝了两针的时候,秦胜只?觉得方嘉容傻得要?死。 直到此刻,他的手掌真切地触碰到了那道凸起的伤痕,才真正有了实感。 方嘉容为他受了伤,还留了疤,一个永远也无法消除的疤。 方嘉容感觉秦胜的动作停止了,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 “方嘉容,你怎么这么蠢?”秦胜突然加大手中的力道,几乎将樱桃捏肿。 方嘉容的眼?眸中在一瞬间泛起了波澜,闪烁着湿润的光芒。 但他很快就领悟到了秦胜的用意,因为背上酥麻的触感,以及秦胜手指轻轻滑过的地方,实在让他难以忽视。 “不要?担心,”方嘉容轻声说道,“早就不疼了。” 秦胜皱起了眉头:“这是疼不疼的问题吗?”他很想再骂方嘉容一顿,可再次看到那条刺眼?的疤痕时,所?有的狠话都哽在了喉咙里,无法出口。 秦胜沉默了片刻,心中如波涛般汹涌。最终,他叹了口气?,将头轻轻地靠在方嘉容的肩上,低低说道:“算了,谢谢你。” 他有太多事情要?对方嘉容说声谢谢,大的小的,明明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他们之间怎么会发?生了那么多事呢? 方嘉容感受到肩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秦胜那有些扎人的头发?,他愣了一下,然后?环住秦胜,拍了拍对方的背,“不用谢。” 突如其来的正经,让室内旖旎的气?氛消散了下去,两人都没有再继续刚才未完的事情,只?是静静坐着。他们安静了下来,外面的动静就显得格外大。 方乐宁还在孜孜不倦地请秦胜出去跟他谈话,似乎等不到秦胜应答就不离开,秦胜被吵得心烦,让方嘉容起来,自己去把方乐宁赶走,方嘉容犹豫了一下,说:“我去吧。” 秦胜:“你不怕他知?道我们俩的事?” 毕竟,两兄弟与同?一个人产生纠葛,怎么看都是一件很尴尬的事。 方嘉容却显得很平静,他反问:“为什么要?怕?”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刚想站起身来,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个男声的询问:“这位同?学,你是游泳队的吗?你怎么在这里啊?” 秦胜和方嘉容相?视一眼?,都没有出声。 方乐宁的声音随即响起:“不是。我是来找秦胜的。” “秦胜?他还没走吗?”男声透露出些许惊讶。 紧接着,更衣室的门把手响起了几声尝试转动的声音,但这举动显然是徒劳的,门没能打开。 “门锁住了。”男声道,“里面应该没人吧?” “有人。”方乐宁说,“我刚刚听?到了里面有门反锁的声音。” 男声有些狐疑:“真的假的?”他提高音量,向?更衣室内喊道:“里面有人吗?” 没有回应。他再次尝试:“秦胜,你在里面吗?” 依旧是一片寂静。男声转向?方乐宁:“大概是你听?错了吧。” 方乐宁:“我真的听?到了。” “同?学,是这样的,周末我们场馆下午五点半就要?闭馆了。如果你是在找人,建议给他发?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因为我们马上就要?闭馆了。” 方乐宁虽然听?起来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礼貌地回应道:“好的,谢谢你。” 随着两人的对话声逐渐远去,秦胜和方嘉容开始行动起来,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动静后?,才打开了更衣室的门。 两人一同?从?游泳馆里走出来,然后?去接苹果打疫苗。等他们从?宠物医院里出来,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下来。 “吃饭吗?”秦胜问。 方嘉容点头:“吃。” 两人打车到学校后?门,秦胜问方嘉容吃什么,方嘉容说随便,于是两人绕着小吃街走了一圈。 周末的夜晚,正是用餐高峰时段,小吃街上的餐馆大多座无虚席。唯一显得有些冷清的是一家火锅店,此时正有人站在梯子上拆除招牌。 方嘉容说:“我室友说,这家店生意太差,做不下去了。” “因为太难吃了?” 方嘉容回想了一下,回答道:“难吃。” “略有耳闻。”秦胜还记得,当初包在说自己因为这家店的差评太多,所?以对这家店印象很深刻。 方嘉容勾了一下唇角,他没有说,虽然那天的火锅不太好吃,但他还是很庆幸来了这里。 不然,他不会那么快就接近到秦胜。 最后?,两人选择了正在被拆除的火锅店旁边的一家烤鱼店。店面不大,但环境看着很不错,他们走进店内,立刻被四?溢的香气?包围。 幸运的是,店里刚好还剩下一桌空位,而?且是个靠窗的位置。 他们点了一份双人套餐,里面包含一份招牌烤鱼,不久,烤鱼被端上了桌。金黄色的鱼肉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秦胜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口中品尝。鱼肉鲜嫩多汁,烤得恰到好处,配上店家特制的调料,味道更是鲜美。 “你跟方乐宁是怎么回事?”吃到一半,秦胜终于开口问了从?刚才起就很疑惑的问题。 之前跟方乐宁没分?开的时候,对方很少在他面前主动提到方嘉容。但他知?道,方乐宁平时见了方嘉容会很热情地打招呼,方嘉容虽然冷淡,但也会点头应。所?以那时,他没有想过这两兄弟之间的关系如何。 以前他没有去细想过,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察觉到他们之间的问题。 无论?是他与方乐宁分?手的那晚,方嘉容立刻就来了他的寝室。还是今天在更衣室,方嘉容对于可能暴露两人关系的情况毫无惧色,都显示出方嘉容对于方乐宁的态度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关系淡泊。 他明白并不是所?有的亲人都能拥有深厚的感情,但也能意识到,这种程度有点太过了。比起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他们倒更像是两个彼此无关的陌生人。 方嘉容听?到秦胜的问题,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透过升腾的白色蒸汽,定定地看着秦胜。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缓缓开口:“他讨厌我,我也是。” 第31章 不见了 方嘉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 什么兄弟情?深在自己和方乐宁身上是不存在的?。 他第一次看?到方乐宁的?时?候,是隔着透明的?恒温箱玻璃。妈妈告诉他,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生命, 是他的?弟弟。 弟弟这个词, 对于当时?的?他来说, 还太过陌生。 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 大人?们开始在他耳边叮咛:弟弟是除了父母之?外,这个世界上最会无条件爱你的?人?, 你要竭尽全力去保护他。 方嘉容觉得他们说得一点也不对, 方乐宁并不爱他,相反, 他很恨他。 小学?, 他的?满分试卷被年仅九岁的?方乐宁撕毁, 化作一地碎屑。 初中,方乐宁偷窃家里的?钱, 却将罪名栽赃到他身上。 高中, 他写了秦胜名字的?草稿本被落在了家里的?餐桌上, 隔天,方乐宁就在他面前跟同学?打电话说秦胜向自己告白了。 方乐宁小心翼翼地辩解, 是因为没看?清楚才?误撕了试卷, 是因为想买水彩笔而零花钱不足才?犯了偷窃的?错误。 第15章 可是他感受不到方乐宁的?一丝真诚。他只?能看?到, 方乐宁在撕毁试卷时?闪烁的?嫉妒,在栽赃他偷钱时?流露的?扭曲, 以及在炫耀秦胜喜欢自己时?几乎要抑制不住的?得意。 他的?弟弟天真烂漫, 却又残忍至极。 秦胜听完方嘉容的?叙述, 半天说不出话,他从来没有想过, 这两人?之?间的?剧情?会是这样的?发展。 方嘉容微微垂下眼帘,夹起一块鱼肉,轻声说道:“更多的?我就不多说了,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你面前刻意诋毁他。” 这叫诋毁吗?这不就是把方乐宁做过的?事复述了一遍吗? 有了方乐宁出轨的?前例,秦胜觉得方嘉容口中说的?那些事都是方乐宁能干出来的?。 他突然觉得,方嘉容脾气也太好了点,他要是有这么一个弟弟,肯定早就上手揍得爹妈都不认识了,方嘉容还能这么平静地和方乐宁维持表面关系。 还有,他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当初和方乐宁第一次见面时?他不小心砸了对方,他担心方乐宁的?安危,便陪他去了医院,并加了微信,支付了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确认方乐宁无恙后,两人?就没有再保持联系。 之?间差不多间隔了半个月的?时?间,方乐宁突然开始频繁地在微信上找他聊天,甚至在他的?学?校制造偶遇。 他原本以为方乐宁是因为对他一见钟情?才?主动找他,而期间的?沉默只?是因为不好意思,但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并不纯粹。 一想到方乐宁在方嘉容面前将他作为炫耀的?资本,甚至颠倒他们两人?告白的?顺序,秦胜就感到一阵恶心。 他皱了皱眉:“感觉我以前真的?瞎了。” 方嘉容听了,非常赞同地点了一下头:“我也认为。” 秦胜差点要被方嘉容一本正经附和他的?样子逗笑了。为了不影响吃饭的?心情?,两人?接下来都避开了方乐宁这个话题。 快吃到尾声的?时?候,秦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屏幕,看?到来电显示后,便接通了电话。 “喂,老秦你在做什么呢?”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程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还会给我打电话?”秦胜懒洋洋地回答,“我在外面吃饭。” “这不好久没联系,关心一下哥们的?现状嘛。”对方笑嘻嘻道,然后又问,“是跟小方一起吗?” 秦胜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方嘉容,心中微微一动。是小方,但此?小方非彼小方。 而对面的?方嘉容,在听到名叫程英的?男生的?那个问题后,面上不显,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紧,指尖用力到泛白。 “不是。”秦胜回答。 “怎么不跟小方一起吃呀?” 秦胜说道:“分手了。” “分手了?”程英很惊讶,“好好的?怎么会分手呢?是什么时?候的?事?” “刚开学?不久。” “是不是因为什么矛盾吵架了?谈个恋爱不容易,不要动不动吵架,有什么话好好说呗。” “你怎么跟我妈似的??”秦胜漫不经心道,“他出轨了,不分留着干嘛?”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程英被这个消息震惊了。过了一会儿?,他才?找回声音:“出轨了?” “是啊,我亲自抓的奸。” 电话那头又没了声音,足足过了两分钟,程英才?消化这件事,叹了口气:“那确实得分手。不过,他怎么会出轨呢?我看他平时还挺乖一人?啊。” “谁知道?可能都是装的。” “唉,算了算了,这种人?人?品有问题,分了就分了吧。哥们长那么帅,再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程英宽慰道,然后转移了话题,“你吃的什么啊?给我看?看?呗。” “都快吃完了。”秦胜说着,摄像头一转,把面前快要吃空的?盘子拍进去。 他一一介绍:“这是招牌烤鱼,这是香辣螺丝,这是皮蛋豆腐……” “菜就这么点儿?呀?” “嗯,双人?套餐。” “跟室友一起吃的?吗?”程英又问。 “不是。”秦胜回答得有些含糊。他看?向对面的?方嘉容,方嘉容正戳着碗里的?米饭发呆。注意到秦胜的?视线后,他抬起头来,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秦胜收回视线,冲着镜头说:“跟我学?长。” “你学?长?”程英问,“也是学?体育的?啊?” “不是,学?计算机的?。” “啊?计算机?那你跟人?能有话题么?” 程英简直要把秦胜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几个字摆脸上了,秦胜道:“隔着屏幕抽不到你,少找打。” 程英“嘿嘿”一笑,赶紧转移话题:“我错了错了,开个玩笑。你怎么会跟学?计算机的?学?长一起吃饭啊?你们专业八竿子都打不着啊。” 秦胜:“他也是榕城的?。” “哦……”程英点点头,“怪不得,老乡啊。” “行了,说吧,你找我到底什么事?”程英这人?秦胜了解,只?有有重要的?事的?时?候才?会打电话。 闻言,程英正色道:“我找你是想跟你说,班长他们决定寒假办个同学?聚会,怕你不来,专门找我来提前邀请你。你到时?候可一定要来啊。” 秦胜:“离寒假还有几个月,这么早就提这事。而且才?大一,办什么同学?聚会?” “这不先预定好嘛,怕你到时?候不同意。至于办同学?聚会,估计是他们想赶潮流吧。”程英解释道。 “到时?候看?情?况吧。” “别啊别啊,我的?好哥哥!”程英急了,把手机固定住,双手合十?对着镜头哀求道,“我老婆又不理我了,这次还把我给删掉了。你也知道班长跟他关系好,你给我个面子,也给我一个重新?哄回老婆的?机会呗。” 秦胜看?着程英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想到他那个男朋友,有些欲言又止,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下头:“随你。” “嘿嘿。我就知道我哥们最好了,那我现在就去跟班长汇报了啊。等放假了回来我单独请你吃饭!”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到时?候你把你那学?长也叫上吧,大家都是老乡一起吃个饭喝个酒。” 秦胜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方嘉容听到电话那头提到自己,正注视着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秦胜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秦胜边吃边说:“是我发小,他刚刚说放假了请我吃饭。”见方嘉容还盯着自己看?,他又补充道,“他听说你也是榕城的?,说如果你有时?间也可以一起去吃个饭交个朋友。” 方嘉容听了,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亮色,紧握着筷子的?手也渐渐放松下来,说道:“好啊。” 两人?差不多吃完了,结了账之?后就朝学?校里面走?。路过学?校的?人?工湖,湖面上漂浮着两只?鹅,有趣的?是,这两只?鹅的?头都埋在水里,只?露出一个屁股在水面上,场面十?分滑稽。 秦胜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有些新?奇:“它们撅个屁股干什么?” “它们是在吃水底的?食物。”方嘉容解释,“有一句歇后语是‘鹅在水中寻食——尾巴翘上天’,就是表明鹅在水中觅食时?,会将尾巴翘起来。” 秦胜听后,拿出手机,对准湖面上的?鹅屁股拍了两张照片,“挺有意思的?。” 两人?饭后还没有完全消化,不急于回去,于是靠在湖边的?栏杆上,一边欣赏着湖中的?鹅,一边闲聊。 片刻后,两只?鹅似乎吃饱了,开始悠闲地在湖中嬉戏,毫不介意被两个旁观者注视。接着,其中一只?鹅缓缓伸出细长的?脖子,轻轻弯曲,与另一只?鹅的?脖颈交缠在一起。 秦胜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天鹅交颈的?场景,他又重新?打开手机,想将这一幕拍下来,当他刚把镜头对准两只?鹅时?,一滴水珠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他抬起头,这时?,方嘉容也恰好开口:“下雨了。” 秦胜便收起手机,说道:“回吧。”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夜,仿佛要将夏季的?余热彻底冲刷干净,空气中的?温度也在雨水的?持续降落中悄然下降。 就在前两天,炎热的?天气还让人?忍不住想要逃离到操场,而现在,那份需求已经消失无踪。棉城似乎也在这场雨中迎来了它的?换季仪式。 周末,秦胜和李城如常去训练。这次,李城和秦胜一样,等其他人?快洗完才?同去浴室。他们的?隔间相邻,因此?能清晰地听到对方说话。 秦胜先开口:“包在和赵棋说今天要打通宵游戏,你来吗?” 李城答道:“不了,你们玩吧。” “又不玩?你几天没上号了。” “嗯,不太想玩。” 那天操场停电,李城先离开去了卫生间,回来后一切如常,仿佛无事发生。室友们也默契地避开了这个敏感的?话题,寝室生活继续如常。 但秦胜察觉到李城心情?更糟了,比刚分手时?还差。毕竟对象出轨这种事,听别人?说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秦胜没再多说,只?道:“想玩了再找我们。” “好。” 洗完澡回到寝室后,秦胜、包在、赵棋三人?坐在各自的?桌前,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紧张刺激的?游戏对决中。 战局进入白热化阶段,赵棋突然眉头一皱,发现手机电量告急,他急忙翻出自己的?充电器插上。但过了两分钟后,他抬眼一看?,却发现发现电量竟没有丝毫增长,反而还下降了。 “什么鬼?”他怒声道,“反向充电是吧。” 包在问道:“怎么了?” “充电器坏了。”赵棋硬着头皮,凭借残余的?电量挺过了这一局。然后看?着手机即将关机,他急忙环顾四?周,目光最终锁定了秦胜,“胜哥,咱俩手机一个牌子,充电器借用一下。” 秦胜应了一声,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拉开桌上挎包的?拉链。他摸索着找出一个充电器,随手扔给赵棋。 赵棋接过充电器,连声道谢,插上后说:“继续开战!” 但秦胜却没有继续,他再次把手伸进了包里,片刻后,眉头紧锁,把手机放在桌上,拎起包仔细翻找起来,甚至连里面的?小口袋也没放过,却始终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胜哥,准备好了吗?可以开始了。”赵棋催促道。 秦胜抬起头,问道:“你们有看?见过我的?挂件吗?” “啊?什么挂件?”赵棋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包在插话道:“是不是那个小狗挂件?” 秦胜:“是,你有看?到过吗?” “没,我就那天在寝室里看?了一眼。怎么了?不见了?” “嗯。”秦胜抿了抿嘴唇,开始在桌子上、架子上、抽屉里四?处寻找,却始终没有发现挂件的?踪影。 最后,他一把抓起钥匙朝外面走?,“我出去一趟,你们先玩。” 包在和赵棋都愣住了,赵棋问:“他这是出去找那什么挂件了?” 包在道:“不清楚,可能吧。” “什么挂件啊,这么重要?” 秦胜一路走?到游泳馆,场馆前刚好有人?准备关门,他快步走?了过去,“王哥,我有东西?落里面了,我进去拿一下。” 王哥是游泳馆的?管理员,自然认得秦胜的?游泳队的?队员,他没有犹豫就让秦胜进去了,“行,快去快回啊。” “谢了。”秦胜迅速走?进游泳馆,直奔更衣室,打开自己的?储物柜。柜子里东西?不多,一眼就能看?全,但他还是仔细地一件件拿起来查看?。 然而,储物柜里并没有他要找的?东西?。秦胜又环顾四?周,开始在更衣室里到处寻找,甚至连沙发底下都翻了个遍,却依然一无所?获。 外面的?王哥见秦胜迟迟没出来,忍不住催促道:“秦胜,你找到没有啊?快点出来吧。” “马上。”秦胜应了一声,沿着泳池边缘又仔细找了一圈。最后,他确定这里真的?没有他要找的?那个挂件,只?得走?了出来。 王哥看?到秦胜空手而归,打趣道:“你找的?啥啊?空气吗?” 秦胜摇头,问:“王哥,你检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一个玩偶挂件?是一只?狗的?样子,还戴着一副眼镜。”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大概这么大。” “玩偶?”王哥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见过啊。你是不是落在别的?地方了?” “可能吧。”秦胜揉了一下眉心,“麻烦你了王哥。” “没事,你快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秦胜走?在回寝室的?路上,一边走?一边沉思,他平时?没有特别留意过那个挂件是否在包里,因此?无法确定它何时?不见的?。 但他肯定,自从方嘉容将挂件送他后,他就一直将其收在包内。通常,只?有在去校外或游泳馆时?,为便于携带东西?,他才?会挎上这个包。因此?,寝室和游泳馆是挂件最可能遗失的?地点。但他在游泳馆的?搜寻一无所?获。 回到寝室后,其他几人?见他一脸凝重,主动出言帮他找。 赵棋问:“胜哥,你那挂件长什么样啊?我们帮你找呗。” 包在说:“我知道,我那天见过。”说着他拿出手机,“我记得我还在网上刷到过,好像叫皮球狗还是足球狗来着。” 皮球狗。 秦胜心中一动,他之?前也听到过这个名字。 顿时?,脑海里冒出一个人?影。 另一边的?寝室里,方乐宁听着自己的?室友和对象煲电话粥,心里有些烦躁。他又刷了一会儿?短视频,里面十?个有八个都是情?侣博主秀恩爱,便面无表情?地退了出来。 这时?,手机屏幕顶端突然闪现出一条通知,他以为又是垃圾广告,正打算随手清除,但仔细一看?,却愣住了。 方乐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双眼,再次确认。 这个熟悉的?头像和网名。 没错,就是秦胜! 这些天来,他尝试创建了十?几个小号添加秦胜的?好友,却都遭到了无视。而现在,秦胜竟然主动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了与秦胜的?聊天界面,看?着那句“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心脏怦怦乱跳。 虽然之?前的?聊天记录因为好友被删除而清空了,但没有关系,秦胜现在重新?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他们可以重新?创建更多的?聊天记录,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秦胜加上他后的?第一条信息,他要发些什么呢?方乐宁正斟酌着如何开口,突然屏幕左侧跳出了一个白色的?对话框。 Win:「你有看?见我的?挂件吗?」 方乐宁微微一愣,迅速回复:「什么挂件?」 Win:「皮球狗的?挂件。」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Win:「我室友说昨天在游泳馆外看?见了你。」 方乐宁心中一紧,秦胜这是怀疑自己偷了他的?东西?吗?他昨天确实去了游泳馆,想碰碰运气偶遇秦胜,但他根本没进场馆。 他急忙澄清:「不是我拿的?,我昨天都没有进去。」 输入这些字时?,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继续写道:「哥哥,你把我加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吗?我好难过啊。」 然而,等待了许久,聊天界面上始终没有出现秦胜的?回复。方乐宁按捺不住急躁的?心情?,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但消息刚发出去,他就愣住了。 发出去的?绿色对话框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第32章 都怪他 秦胜放下手机, 陷入了沉思。如果真的是方乐宁偷了那个?挂件,他没有理由?不承认。在自己质问他的时候,他就应该坦白。 但现在的情况让秦胜不得不做出最坏的设想, 那个?挂件可能已经遗落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 想找回也无从下手。 后?来?几?天, 他又翻找寝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几?乎要把寝室翻过来?了,但依然一无所获, 而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周三。 第16章 这天是秦胜和方嘉容约好了见面的日子, 方嘉容说家里给他寄了吃的,要给秦胜分一点?。周三的下午他们都?没有课, 原本时间就定在了下午, 可方嘉容一直迟迟没有给他发消息, 后?来?他发消息过去问,那边也一直没有回复。 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 方嘉容那边才发来?消息说刚才有事耽搁了, 现在到寝室来?找他, 让他到寝室一楼大厅等着。 秦胜也没收拾,直接蹬了双拖鞋就出门了。但当他走到三楼时, 发现外面飘起了雨。最近几?天的天气怪得很, 上一秒还是艳阳高?照, 转瞬就倾盆大雨,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抵达一楼后?, 在大厅的椅子上落座, 一边玩手机, 一边留意着门口的动静。每当有人推门而入,他都?会抬头。仅仅过了两分钟, 当他第三次抬头时,视线中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人正冒着雨迅速向门内走来?。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心里犯嘀咕,这人知道最近天气多变,出门还不知道带伞,不带伞也就算了,下雨了也不知道跑起来?。 但转瞬间,他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因为那人已经进?了迈进?了门口,而那个?既不带伞又不跑起来?的傻子,正是方嘉容。 方嘉容一进?门,目光就迅速锁定了那位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的秦胜。他加快步伐,径直向对方走去,“是不是等很久了?” 秦胜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眉头微蹙:“你?出门不带伞?” “带了的。”方嘉容解释,“只是刚才出了趟学校,不小心落在外面了。” 说着,他卸下肩上的双肩包,打开之后?从中取出两个?牛皮色的纸袋,一一展示给秦胜:“这是猪肉脯,这是梅子干。梅子干最好尽快吃掉,放太久的话会变质。” 秦胜的目光从方嘉容递来?的纸袋上缓缓上移。外面的雨虽不算大,但他的头发和衣服都?微微湿了,由?于穿着白色衣服,湿痕更为明显,紧紧贴在他身上,随着他抬手的动作,隐约透出了肤色。 就在这时,两个?男生从门外走了进?来?,路过时看?了他们几?眼。秦胜迅速侧身,挡住了方嘉容,直到那两人走远才移开。他没有接过方嘉容手中的东西,而是突然抓起对方的胳膊,朝楼梯方向快步走去。 方嘉容被秦胜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迟疑地开口:“今天已经很晚了,而且我明天还有早课,我还是先回去吧。” 这是方嘉容第一次对秦胜说出类似拒绝的话,秦胜真是要被他气笑了,他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我跟答应你?见面就为了那种事?” 方嘉容没回答,秦胜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于是继续说道:“你?难道想就这幅样子,再冒着雨回寝室去吗?”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秦胜的寝室门口。寝室里空无一人,秦胜径直走向自己的衣柜,翻找出一件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递给方嘉容。接着,他又递过一条毛巾,补充道:“这是用过的毛巾,没有新的了,将就着用吧。” 方嘉容自然不会介意这些?,他如同梦游般接过秦胜递来?的衣物和毛巾,走进?了卫生间。 秦胜在外面提醒:“绿色那瓶是我的洗发水,白色那瓶是沐浴露,别用错了。” 方嘉容应了一声,很快,卫生间里便传来?了潺潺的水流声。 秦胜到阳台看?了一眼,外面的雨还没停,便又走到自己的桌子前?,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伞放到桌子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方嘉容却?迟迟没有出来?。秦胜等得有些?困倦,眼皮开始打架。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隐约听到阳台传来?门打开的声音。 耳边传来?渐行渐近的脚步声,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气息轻轻环绕住他。 "秦胜。"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方嘉容。 秦胜睡眼惺忪地睁开双眼,手臂不自觉地伸出,环住了方嘉容纤细的腰身。鼻尖萦绕着的气息愈发浓郁,那是方嘉容身上散发出的、与他相同的沐浴露香味。 方嘉容手中紧握着换下的湿衣服,此刻被秦胜紧紧抱着,有些?不敢动弹,只能静静地站立着,任由?秦胜将头深深埋在他的小腹上。 过了大约两分钟,秦胜从朦胧的睡意中逐渐清醒,他缓缓地松开手,打量面前?的人。他给方嘉容的是自己之前网购时误买小了的衣服,穿在对方的身上却?意外地合适。但是短裤有点?大了,穿在方嘉容身上松松垮垮的。 方嘉容刚洗完头,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下来。秦胜从桌子下方的柜子里取出吹风机,递给方嘉容,示意他吹干头发。 方嘉容接过吹风机,插入一旁的插座。很快,室内便响起了吹风机嗡嗡的工作声。 几?分钟后?,他吹干了头发,感觉到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扒着自己。他低头一看?,脚边多了一团橘黄色的小毛球,是苹果。 方嘉容弯腰将苹果抱了起来?。苹果的小爪子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尾巴轻轻动了动,缠住了他的手臂。他摸了摸对方的头,小橘猫发出了一声咕噜声。 这时,秦胜拿起了一个?逗猫棒,开始逗弄起它。苹果在方嘉容的怀里扑向秦胜手中的逗猫棒,方嘉容则紧紧地抱着它,生怕它掉下去。玩了一会儿,秦胜觉得有些?腻了,便把逗猫棒递给了苹果,让它自己玩去。 看?着苹果自娱自乐的样子,方嘉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我今天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说着,他从双肩包的拉链上取下了自己的小狗挂件,“这个?挂件有一个?功能。” 说着,他轻轻撩起挂件小狗的尾巴,露出底下一个?并不显眼的黑色按钮。他对着按钮点?了一下,紧接着,挂件就发出了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你?好呀!我是皮球狗,今天的天气也很好哦!” 方嘉容看?着秦胜,“是不是很有意思?”秦胜点?了点?头,他之前?从没发现这个?挂件竟然会说话。 方嘉容接着说:“后?来?我在网上搜了一下这个?系列的挂件,发现它们都?会说话,而且每一个?不同造型的挂件说的话都?不一样。” 听到这里,秦胜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方嘉容问:“你?的挂件呢?可以拿出来?听听它说的是什么。” 秦胜僵住了,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方嘉容见他迟迟不动,便重?复了一遍,然而秦胜依旧沉默不语,这种异常的沉默终于让方嘉容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问道:“怎么了?” 秦胜吐了口气,片刻后?,终于开口:“不见了。” 方嘉容愣了一下,“挂件吗?” “嗯。” “什么时候不见的?” “不知道。” 方嘉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没事,不见了就不见了。” 说着,他把挂件重?新挂回双肩包上,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蹲下身来?,和苹果玩了会儿。过了一会儿,他看?了看?时间,说道:“明天我还有早课,得先回去了。谢谢你?的衣服,我之后?洗了还你?。” 秦胜观察着方嘉容的脸色,发现对方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很平静,但他明显能感觉到方嘉容的兴致没有之前?高?涨。 秦胜抿了抿嘴唇,最后?说道:“好。”他把伞递给方嘉容,“外面还在下雨。” 方嘉容离开后?,秦胜走到阳台上,低头俯瞰着楼下的景象。时间已经不早了,再加上外面下着雨,校园里的人影稀疏。他从这里望下去,只能看?到零星几?个?人撑着伞匆匆走向寝室楼。 不久后?,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把纯黑色的伞。与?其他朝寝室楼走去的伞不同,这把黑伞是向外走的,因此格外引人注目。 秦胜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把伞从寝室楼里缓缓移出,经过一把透明的雨伞,又路过楼下的花坛,渐行渐远,逐渐变小,最后?拐了个?弯,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他收回远眺的目光,转身回到寝室,完成洗漱工作后?躺在床上准备入睡。虽然现在的温度适中,寝室里也很安静,但他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最终,他只能将失眠的原因归咎于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太过嘈杂,扰乱了他的心绪。 秦胜原本以为,这件事只是一个?小插曲,方嘉容应该不会在意这点?小事,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方嘉容接下来?的这几?天竟然都?像失联了一样。 第一天,方嘉容早上跟他说了句早安,中午吃给他拍了一张自己吃的饭,晚上说了句,结束。 第二天,早上说了句早安,问他有没有把猪肉脯和梅子干吃完,晚上说了句,结束。 第三天,早上说了句早安,晚上说了句,结束。 第四天,早上说了句早安,晚上说了句,结束。 发展到这里,虽然方嘉容主动给他发消息的频率大大下降,但一切还能勉强规划在正常的范围内。 但到了第五天,秦胜一早醒来?看?手机,发现连今日份的早安没了,而且接下来?的一整天,方嘉容仍然没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一直到了晚上,他跟赵棋他们打着游戏,赵棋简直要被气死了。 “胜哥,你?今天怎么回事啊?状态有点?差啊。” 秦胜嘴上说着抱歉,下一轮又美美地送了一波人头。眼看?着游戏打着打着就过了零点?,手机上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弹出。 秦胜:很好。 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甩开手机,试图清空脑海中的杂念立刻入睡,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并没有下雨,他无法再将失眠归咎于雨声。最终,他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方嘉容。以往他是把方嘉容发来?的当做睡觉闹钟,督促自己准时睡觉,但今天,方嘉容没有给他发,扰乱了他的作息。 都?怪方嘉容。 直到第二天早上,秦胜的手机才终于收到了方嘉容的信息。 「昨天晚上不小心提前?睡着了,忘记说了。」方嘉容的解释后?面还附带了一句早安。 秦胜冷漠地看?完信息,冷漠地熄灭手机屏幕。 他决定至少?得等一个?小时后?再回复。 然后?一个?小时后?,他高?冷地回了一个?「哦」。很快方嘉容那边发来?了一个?小猫打滚的可爱表情包。 秦胜冷静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于是打字:「这周六见面?」 打出这句话,两人都?懂得是什么意思,十来?分钟后?,方嘉容那边回了消息:「好,不过可能会晚一点?。」 然而,周六那天,秦胜一直等到晚上十点?都?没有收到方嘉容的信息。他忍不住发消息催促,直到二十分钟后?才收到方嘉容的回复。 「抱歉,我这边突然有点?事走不开,今天见不了面了。」 后?面又紧跟着一句:「衣服洗好了,明天给你?送过来?。」 看?到这句话,秦胜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了一些?,回了个?「好」。 第二天一大早,寝室的门就响了,但等他爬下床去开门,外面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他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却?突然看?到门把手上挂着一个?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正是自己借给方嘉容的衣服裤子还有一把伞。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上弹出方嘉容的消息:「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衣服已经挂在了门上。」 看?着这条消息,秦胜的脸顿时黑了。 方嘉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连面都?不愿意见了? 他烦躁地将衣服一股脑塞进?衣柜,眼不见心不烦。 “胜哥,是谁啊?”赵棋从床帘后?探出头来?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秦胜面无表情地回答,“一开门什么都?没看?到。” “啊?恶作剧吗?”赵棋嘀咕,“谁这么无聊啊。” 秦胜没有回到床上,而是坐在桌子前?沉思。他回想着这几?天方嘉容的变化,似乎就是从那天来?给自己送东西,结果发现挂件不见后?开始的。不排除方嘉容可能真的有事情在忙,但他实在想不出会是什么原因。 于是,他只能往另一个?方向想,那就是,方嘉容知道挂件不见了,在跟自己置气。 可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气的?挂件也不是他故意弄丢的。而且方嘉容凭什么因为这个?就跟他生气? 他越想越烦,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中午到了饭点?,李城收拾了一番要去食堂,赵棋和包在纷纷让他帮忙带饭,李城应下了,然后?看?向秦胜:“秦胜,你?吃什么?” 秦胜正心烦意乱,他随口回答道:“跟他们吃一样的吧。” “他俩吃得不一样,你?是要跟包在吃一样的还是要跟赵棋吃一样的?” 秦胜又随口回答:“包在。” “好的。”李城确认道,“那就是两个?汉堡和一份黄焖鸡,对吗?” 秦胜沉默了一下,看?向正在往床下爬的包在,包在尴尬地挠挠头:“害,我突然觉得减肥这玩意儿不太适合我,干啥不好受那苦。” 秦胜转头对李城说:“随便吧,跟你?或者赵棋吃一样的都?可以。” “好。” 李城一走,赵棋就迫不及待地从床上爬下来?,对秦胜说:“胜哥,我和包仔今天有个?计划。” 秦胜看?向他,示意他说。 “这不是,城哥最近挺emo的么,我们决定帮他走出失恋的阴影。忘记一段感情最快的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所以我们约了几?个?女生,组了个?联谊局。” “嗯?”这个?消息对秦胜来?说有点?突然。 “这个?局是贺军组织的,他上次不是咨询了你?和城哥关于入校队的事嘛,一直挺感谢你?们的。”赵棋解释道,“然后?他见城哥这几?天心情不好,就来?问了我原因。我说城哥失恋了,没想到贺军立刻主动提出要帮城哥。他表妹是舞蹈生,会带上她?寝室的室友一起来?。其中一个?女生看?了李城的照片,觉得挺满意的。” 秦胜问:“这事你?们跟李城说了吗?” “没呢,他那性子,只会自己闷头吃苦,我们打算等到了地方再告诉他,现在就跟他说单纯出去玩玩。” 包在插嘴:“本来?就是去玩嘛,又不是说去了就非得按着头让他马上重?新开始新恋情,只是大家接触一下,如果觉得不满意的话,可以当交个?朋友。” 赵棋点?头附和:“对对对,就是这样。胜哥,你?可要站在我们这边,等会儿帮我们一起劝劝城哥,这可都?是为了好兄弟的幸福着想。” 秦胜没有意见,微微点?了一下头:“随你?们。” 第33章 联谊 寝室四?人来到大学城的一家清吧, 李城有些疑惑:“我记得你们都不爱喝酒啊,来酒吧做什么?要玩去电玩城或者网吧啊。” 赵棋推着他往前走,“就是之前不喝, 所以现在?决定尝试一下嘛。” 他们迈进清吧, 舒缓的音乐在?耳边流淌, 四?周已经坐了不少人。刚一进门, 就有人高高举起手臂向他们示意。 四?人向那桌走去,李城看清招手的人是贺军时, 有些惊讶:“你们之前就约好了吗?” 赵棋摸了摸鼻子:“嗯, 是啊。” 李城注意到贺军身旁坐着几位女?生,顿时感?到不对劲起来, 问道:“你们真的只是单纯要来这?玩的?” 眼见李城已经有所察觉, 而且既然已经到达目的地, 几人也不再隐瞒。 包在?向他坦言了,李城顿时就转身往外走:“我就不去了。” “诶!”赵棋连忙拉住他, “走啥啊?来都来了, 玩会儿再走吧。” 李城皱眉:“我没?想这?么快就重新找女?朋友。” 包在?:“没?人让你马上就谈, 只是大家接触接触,你不喜欢也行?, 就当交个朋友。” “就是就是。”赵棋点头附和, 第17章 “就当交个朋友, 你看我们到都到了,这?会儿突然再走岂不是太不礼貌了?” 着, 赵棋疯狂向秦胜示意, 秦胜会意地把手掌按到李城的身上, 打消他要往外走的念头:“去吧,赵棋为了促成这?个局下了狠功夫, 求了贺军很久。” 赵棋听了一愣,然后他很快接收到秦胜的眼神示意,立刻反应过?来,顺水推舟道:“啊对对对,我差点就没?给贺军跪下了。” 李城听后忍俊不禁,他知道赵棋这?是在?夸张辞,但心里还是涌起一股感?动,他跟这?几个室友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们对自己真的很好。最终,他还是被服了。 几人走到贺军那一桌前,贺军热情地招呼他们:“来来来,快坐下。” 包含贺军表妹在?内,一共有三个女?生来了,几人跟着他们打招呼,而这?时,他们才注意到,旁边竟然还有一个男生。 贺军表妹开玩笑道:“我有一个室友有事来不了,缺了一个人嘛,我就把我朋友给拉上凑个数,就当交个朋友。当然了,你们中?要是对男生感?兴趣的,可千万不要放过?,他在?gay圈很出名的。” 几人听了这?番话,都沉默了一瞬,这?不巧了,这?里正好有一个gay,而且刚分手不久。 那个男生穿着一件黑色渔网上衣,长相颇为清秀,只是脸上的妆容有些浓重。听了贺军表妹的话,他笑道:“盈盈你别乱。” 着,他向几人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姚意。虽然没?有盈盈得那么夸张,但我确实喜欢男生,你们应该不会介意我来参加这?个聚会吧?” “不会不会,”赵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咱不搞歧视性取向那套。” 况且他们天天跟一个gay同吃同住呢,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 “那就好。”姚意笑了一下。 贺军见众人都落座了,便朗声开口:“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点单吧。看看你们想喝点什么,或者有没?有想吃的小?吃、果盘之类的,自己勾啊。” 着,他在?酒水单上迅速勾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递给了坐在?旁边的表妹,同时与众人热络地聊了起来。 显然,坐在?李城斜对面的就是那个他们想要撮合的女?生,因为刚坐下不久,坐在?那个女?生对面的包在?就和李城换了位置。 那个女?生的性格看着比较外向,对于今晚这?个局的意图毫不避讳,她大方?地与李城交谈起来,李城也表现得十分礼貌。 点单在?桌面上逐一传递,最后传到了坐在?最边上的姚意手中?。姚意勾完之后就要传给对面的人,而他的对面,正好是秦胜。 秦胜正低着头看手机,突然听到桌面上传来清脆的敲击声。他抬起头,只见姚意正微笑地看着他,并将单子推到了他的面前,“该你了。” 秦胜放下手机,扫了一眼桌上的单子,随意选了一杯酒。但当他想要勾选时,却发?现没?有笔。他抬头一看,笔正被姚意紧紧握在?手中?。姚意见他望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才将笔递了过?来。 秦胜伸手去接,就在?手指触碰到笔的瞬间,他感?觉到姚意的手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的手背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秦胜抬起头,迎上姚意那双带着挑逗笑意的眼睛。他微微皱眉,迅速从姚意手中?抽过?笔,在?酒水单上勾选了一款,然后递给了旁边的包在?。 秦胜又重新拿起手机,却听到姚意的声音传来:“你刚刚说,你叫什么名字?” 秦胜垂着头不回答,旁边的包在?以为他没?听到,连忙拍拍他:“姚意问你叫什么名字。” 旁边都是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秦胜见状也不好装死不理人让人难堪,他抬起头,语气淡淡地回答:“秦胜。” “秦、胜。”姚意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问道,“是哪个胜啊?” “胜利的胜。” “哦……”姚意拉长了音调,夸赞道,“很好听。” 秦胜没?有多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片刻之后,有服务员端来了几盘小?吃和果盘放到桌上,“各位请慢用,你们的酒水稍后就好。” 随着美食上桌,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包在?兴致勃勃地指着其中?的炸虾球:“我听这?家店的炸虾球堪称一绝。” 着,他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只炸虾球。咀嚼间,他满意地点点头,评价道:“外层酥脆,虾肉鲜嫩多汁,既不过?于干硬也不过?于油腻,保持了虾肉本身的细腻口感?。确实不错。” 贺军的表妹好奇地问:“看来你对美食颇有研究啊?” 包在?得意道:“那可不是我自吹自擂,到吃,我可是个行?家。” 紧接着,几人围绕美食话题聊得热火朝天,而这?时,秦胜突然感?觉小?腿传来一阵异样的酥麻。他低头一看,脸色骤然冷了下来,迅速收回自己的脚,然后抬头,目光冷冷地般射向对面的姚意。 姚意正支着下巴,悠闲地往嘴里送葡萄。注意到秦胜的视线,他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笑了笑,故意用舌尖舔了舔嘴唇。 “我去趟卫生间。”秦胜突然站起身。 看着秦胜离去的背影,姚意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道:“来的时候水喝多了,我也去一趟。” 秦胜向服务员询问了卫生间的位置,穿过?喧闹的人群,来到了卫生间。此时卫生间里空无一人,所有的隔间门都敞开着。 他站在?洗手台前,刚准备洗手,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身一看,姚意也跟着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也是gay吧。” 秦胜没?有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姚意继续自顾自地:“我的gay达可是很准的。” 秦胜走过?去,一把将卫生间的门关上。姚意见状,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会意的笑容:“虽然我一般不在?这?种场合乱来,但是你嘛……”他上下打量着秦胜的脸蛋和身材,“我可以为你破例一次。” 着,他缓缓靠近秦胜,语气轻佻:“我不一定是你谈过?最好看的,但我发?誓,我一定会是让你最难忘的。”他的手逐渐伸向秦胜,然而,就在?距离秦胜还有一公分的时候,突然被秦胜牢牢地捏住了手腕。 姚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却并没?有生气,反而笑道:“哦?你喜欢强势一点的?” “也不是不行?。”姚意似乎并不介意,继续道,“但你捏得我有点疼了,轻点……啊!” 话音未落,他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因为秦胜已经用一只手将他的两只胳膊反剪在?背后,将他狠狠地按在?了门上。秦胜的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按住他的头,让他动弹不得。 “再敢乱动手动脚,当心我揍你。”秦胜的声音在?姚意耳边响起,语气冰冷而威胁,“贺军应该已经跟你们过?,我们都是练体育的。我不当着他们的面警告你,是给你留点面子。但如果你再犯贱,我不确定我会下手多重。” 姚意被秦胜制住,动弹不得,头还被按在?门板上,痛得他几乎要哭出声来。他一向被誉为圈里的极品0号,即便这?个圈子遍地飘0、1少得可怜,但他也向来都是受追捧的对象,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他不甘心地问道:“你不是gay吗?” “这?跟你有关系吗?”秦胜冷冷地反问。 既然秦胜没?有否认,姚意心想那多半就是默认了。但他想不通,以往这?种时候,早就已经进入正戏了,今天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他略一思索,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难道,你也是0?” gay圈玩得花,什么玩法都有,并不奇怪。像秦胜这?种又高又壮的0号,市场上也是有人追捧的。但姚意实在?无法想象秦胜被压在?下面的场景。 他没?有得到秦胜的回答,只是感?觉到对方?禁锢自己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疼痛让他忍不住连连求饶:“行?了行?了,我不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好痛啊!” 秦胜见他确实是痛得受不了了,这?才终于松开了手。姚意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一脸不满地抱怨道:“你下手也太狠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非要动手?” 秦胜冷冷地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你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非要动手动脚?” 姚意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但丝毫不心虚,反而振振有词地道:“现在?这?个社会,遍地都是0号,无1无靠。我要是不主动出手的话,哪里会有故事发?展啊?” 他眼见秦胜的脸色又冷了几分,连忙补充道:“不过?我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做这?种事嘛,肯定是要两个人都快乐才行?。你要是不乐意呢,我也不会逼你。我又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更何况了,就我这?小?身板儿,就算想逼你也没?那本事啊!” 秦胜听了这?番话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淡淡地道:“那就好。” 着,秦胜便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准备离开。姚意跟在?他身旁,嘴里嘟囔着:“虽然炮|友做不成,但朋友还是可以做的嘛。” 他觉得有些可惜,毕竟像秦胜这?样身材长相都出众的1号,在?圈里简直就是天菜级别的存在?。不过?,可惜归可惜,对方?不愿意,他也不能强求。更何况,他在?圈里也是小?有名气的,可不想因此丢了脸面。 刚被姚意骚扰过?,秦胜现在?不想跟他话,任由对方?自言自语。 两人一起原路返回,都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们。那双眼睛平静得如同冰封的河面,却又暗藏着汹涌的暗流。 那人身后出现一个男生,身上同样跟他穿着一样的带着清吧标志的工作服,他看着秦胜和姚意离开的背影,道:“我刚刚看他们进了卫生间大概得有十分钟吧,还把门给关上了,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第34章 想你了(二更) 秦胜和姚意回到座位后, 发?现酒水都已经上桌了。一行人兴致勃勃地决定玩游戏来助兴,于是他们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他们这边的人运气不?太好,包在被要?求跟接下来进入清吧的第一个人握手, 赵棋被要?求在门口站着连续跟三个新?来的客人说“欢迎光临”, 李城可?以算是今晚的主?角, 大家也就没有给他布置太尴尬的任务, 只让他单手做了几分钟的俯卧撑,算是轻松过关。 游戏进行得火热, 秦胜的运气一直相当?不?错, 连续几轮都没输过。直到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至少经历过两次真心话或大冒险的惩罚后,他才终于失手。顿时, 四周响起?一片起?哄声, 大家开始琢磨着如何给他一个难忘的惩罚。 最?终, 贺军的表妹提议:“让秦胜拿着自己的酒,去找这里面除了我们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问他能不?能请自己喝这杯酒。”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几人的热烈响应, 旁边的包在立刻将秦胜刚喝了一口的酒塞到他手里, 催促道:“快去快去。” 赵棋也拿出手机,一边将摄像头对准秦胜, 一边摆出加油的姿势, “胜哥, 冲啊!” 愿赌服输,秦胜爽快地拿起?那杯酒, 站起?身来。他环顾四周, 目光锁定了一桌人数不?多?的客人, 然后走了过去。 那一桌旁,正有一个服务员在摆放果盘。秦胜瞥见对方的身影, 觉得有些熟悉,但由于有任务在身,他没有多?想,径直走向选定的目标,一个坐在最?外沿的同龄男生。 但就在秦胜站定准备开口时,那个服务员刚好摆放完果盘,站直了身体。两人措不?及防地四目相对,都在看清对方时愣住了。 秦胜上下打量了面前的人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对方身上的工作服上,脱口而出:“方嘉容?” 与此?同时,秦胜身后的几人看到那个服务员的脸,也纷纷愣住。赵棋惊愕道:“这……这不?是……” 包在插嘴:“有点眼熟,现在酒吧服务员也卡颜吗?” 赵棋心中暗道,这可?是迎新?晚会的主?持人,能不?眼熟吗? 秦胜看清方嘉容的打扮后,皱了一下眉,想问对方怎么在这,可?身后又传来赵棋他们的催促声,于是,他对着方嘉容举起?手中的酒杯,问道:“能请我喝一杯酒吗?” 包在:“我去,老秦可?以啊,直接跟服务员说。” 赵棋一脸复杂。 方嘉容看了一眼酒杯,毫不?犹豫地说:“好,还要?别的吗?” 包在他们离得远,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但他看到了方嘉容微微点头的动?作,还拿出手机对秦胜的手机扫了一下,立刻感叹:“这么简单就同意了?那杯酒可?不?便?宜啊,帅哥的脸这么好使?” 赵棋默默想,哪是帅哥的脸好使,分明是秦胜的脸好使。他就说这两人之间不?对劲吧,果然没猜错。 “不?用了。”秦胜回答,他还想继续跟方嘉容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学长,这边要?收拾一下,” 秦胜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转头看去,顿时一愣。说话的那人竟然是之前把花盆摔下楼的男生。 那天把方嘉容送医院之后,那个男生一直想请他们吃饭赔罪,但他们觉得没必要?。于是那男生支付了一笔费用后,秦胜就再也没见过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而且他身上还穿着和方嘉容一样的工作服。 方嘉容朝秦胜走近了点,轻声道:“我先去忙了,等我下班了再给你发?消息。” “嗯。”秦胜多?看了他一眼,应道。 秦胜盯着方嘉容离去的背影几秒后就回到自己位置上,其?他几人纷纷给他他鼓掌。 贺军还对秦胜比了个大拇指:“你是这个。” 之后秦胜听到那几个女生在讨论?方嘉容,谈论?他怎么在这里打工。他没细听,盯着方嘉容的方向,看着他弯着腰认真地清理着酒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小半杯。 接下来的游戏,秦胜有些心不?在焉。幸运的是,他的运气一直很好,始终没有再次输掉游戏。 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人逐渐熟络起?来,欢声笑?语不?断。终于,到了十一点多?,一行人准备散场。他们走出清吧,外面的天空已经漆黑一片,街上车水马龙,喧嚣热闹。 十一点二十,方嘉容完成了最?后的工作,倒掉最?后一袋垃圾后,他换下了工作服,准备离开。 男生跟在他旁边,问道:“学长,是不是再干一个星期,你就不?继续干了?” “嗯。”方嘉容应了一声。 “哎,真可?惜。”男生开玩笑?道,“自从你来了,这家店生意都好了不少呢。” 方嘉容没细听他在说什么,目光一直落在手机屏幕上他和秦胜的聊天界面。他几次输入文字,却又犹豫着删除,重?新?组织语言。 当?他们走出清吧时,一阵凉爽的晚风迎面吹来。身边的男生突然发?出轻咦声,方嘉容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目光顿时凝住了。 只见清吧外的马路边,秦胜正静静站在路灯下,低头看着手机。而他身旁,则是那个之前穿着性感渔网上衣的男生。 姚意问秦胜:“你在这站这么久了,到底等谁啊?” 秦胜没回答,只是反问:“你怎么还不?走?” “我朋友在路上,马上来接我了。”姚意兴致勃勃地说,“要?不?要?一起?去玩?夜晚才是真正的娱乐时间嘛。你要?是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我还有好多?gay蜜,都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秦胜婉拒:“不?用了。” 姚意打量着他,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你到底是不?是gay啊?还是说你阳……”他换了一个好听点的说法,“性冷淡啊?” “……” 秦胜懒得理他,闭着嘴不?说话。 姚意觉得没意思,抬起?头来看马路看自己朋友到没到,见朋友还没来,便?百无聊赖地收回目光,视线却不?小心扫到了清吧的门口,然后他愣了一下,突然好像知道秦胜在等谁了,戏谑道:“原来你喜欢这款的啊。” 秦胜闻言,抬起?头来,顺着姚意的视线看过去,清吧的门口,距离他们不?远处,站着两个男生,方嘉容就在其?中,他一看过去,两人的视线就在空中碰上了。 这一刹那,四个人两两相对,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氛围。 那个男生虽然只跟秦胜见过一面,但好歹也能算是认识,他想了想,决定跟对方打个招呼,但一看,发?现对方的眼神,有点……呃……刺刺的?为什么要?用这种抢了他老婆一样的眼神看他? 男生挠挠头,难道他还在记恨花盆的事吗?可?他当?时真是不?是故意的啊…… 与此?同时,姚意也察觉到了方嘉容投来的目光。虽然只是一瞥而过,连一秒钟都不?到,但他却敏锐地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他撇了撇嘴,想说你误会了,我跟你男人可?没什么关系。他都那么倒贴了人家都不?乐意跟他好。 不?过他倒是能理解为什么秦胜看不?上自己了,这人长得还怪好看的,可?惜嘛,跟他撞号了。 秦胜的视线在方嘉容和那名男生身上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方嘉容身后的双肩包上。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方嘉容的背包上空空如也,原本应该挂在那里的某个小物件不?见了。 身后突然传来汽车的滴滴声,姚意回头一看,是一辆白车停在了路边。他连忙对秦胜说:“我朋友来了,我先走一步,再见啊。”说完,他迅速钻进车里,逃离了这个尴尬的场面。 与此?同时,方嘉容身边的男生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对方嘉容匆匆说道:“学长,我也先走了,明天再见。” 路过秦胜时,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便?快步离去。 转眼间,只剩下秦胜和方嘉容两个人站在原地。秦胜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学长?明天见?” 方嘉容静静地看了秦胜几秒,然后缓步走过来。他走到秦胜面前,问道:“你是在等我吗?” 秦胜挑眉反问:“不?然呢?我在等谁?” 方嘉容的唇角微微勾起?,他轻轻勾了勾秦胜的小拇指,低声说道:“我想你了。” 第18章 秦胜被方嘉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弄得愣了一下,然后他眯了眯眼睛,说道:“你想个屁。” 想他还连消息都不?舍得发?一个?想他还像避阎王一样躲着他? “真的。”方嘉容认真地说道。 管他真的假的,秦胜此?刻最?想问的不?是这个,他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嘉容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秦胜又追问:“你这段时间都在兼职?每天都来这儿??” “嗯。”最?终,方嘉容点了点头,“白天当?家教,晚上来这里。” 还打两份工? 秦胜皱了皱眉:“你缺钱?” 方嘉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在怎么答复。 他这幅模样看在秦胜眼里就是默认的意思,但秦胜实在想不?通,从方嘉容平时的消费水平来看,他并不?像是会缺钱到需要?兼职的地步。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突然冒进秦胜的脑海:“你去赌博了?” 方嘉容有些无奈:“怎么可?能?”他解释道,“我不?是缺钱,只是有需要?用钱的地方。” 需要?用钱不?就是缺钱?秦胜不?懂他的逻辑,追问道:“什么地方?” 方嘉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可?以先不?告诉你吗?” 人都有隐私,方嘉容不?想说,是他的自由,秦胜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多?问。 两人往学校的方向走,方嘉容问:“你们刚才是在玩游戏吗?”他指的是,秦胜让他请他喝酒的事。 “嗯。”秦胜说,“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方嘉容回忆起?秦胜那桌的男男女女,问道:“他们都是你们班同学?” “不?是,那几个女生和其?中一个男的是舞蹈学院的,他们想撮合我室友和其?中一个女生,组了个局。” 方嘉容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秦胜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你挂件呢?” “嗯?”方嘉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意识到秦胜指的是什么,说道,“昨天走的时候不?小心沾上酒了,所以取下来洗了,在寝室晾着。” 听到方嘉容的解释,秦胜心里不?自觉地松了一下,顿了会儿?,才说:“你送我的那个挂件,我不?是故意弄丢的,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 方嘉容听到他的话,怔了一下,随后并不?太在意地说:“我上次说了,没事的。” “没事你这么几天跟我避苍蝇一样避着我?”秦胜的语气听着不?太爽。 方嘉容沉默了一下,才问:“我不?找你,你不?开心吗?” 秦胜站定住,他想说,他有什么不?开心的?方嘉容之前每次给他发?消息他都得躲着人看,生怕对方突然弹出一张劲爆照片。方嘉容不?给他发?消息,他正好落得清闲。 但当?他看向方嘉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那不?是他的真心话,他知道。 最?终秦胜没有说话,淡淡地“嗯”了,声音细如蚊蝇,可?又切实地落在了方嘉容的耳朵里。 秦胜应声完,抬起?脚继续往前走,却被方嘉容一把拉住手,方嘉容解释道:“这几天因为兼职的事情比较忙,再加上我之前带的小组参加的程序设计竞赛,前几天刚出成绩就被第二名举报,说我们的模型架构和代码涉嫌抄袭,所以这几天我休息的时候一直在处理这件事情。那次约好了见面却爽约,是因为店里有客人突然晕倒。给你送衣服敲了门就走,也是因为小组成员紧急通知我,我们提交的证据不?充分,申诉被驳回了。” “这几天状态不?是很好,所以没有联系你,抱歉。”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以为,就算我没主?动?联系你,你也不?会在意。” 秦胜闻言,沉默了片刻,看着方嘉容认真的脸色,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有点幼稚。 在那之前,他也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可?后来事实证明,好像并不?是这样,秦胜突然有点看不?懂自己了。 第35章 桃子味 一辆汽车疾驰而过, 尖锐的鸣笛声划破夜空,秦胜从恍惚中回神,迎上方嘉容那双的眼睛, 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环顾四周, 看到?路边有一个?自动?贩卖机, 他快步走过去, 扫了码之后按下选择按钮,机器内部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不一会儿, 随着“哐当”一声, 一罐装可乐和一瓶乌龙茶从机器的出货口滑落出来。 拿着这两瓶饮料,他回到?了方嘉容的身边, 将乌龙茶递了过去。随后他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单手拉开了可乐罐, 清脆的拉环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走累了,歇会儿再走。”他说道, 仿佛是在?为自己刚才的失神找借口。 方嘉容顺从地在?他身边坐下, 打开了手中的乌龙茶。 十一点多的街头, 对于大学生来说依旧热闹。周围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长?椅上这两个?静默的身影。 秦胜一口气灌下小半罐可乐, 随后, 他侧过头去看方嘉容, 问道:“你说的那个?比赛,现在?已经解决了吗?” 方嘉容轻轻点头:“昨天已经向评审团提供了完整的代码提交记录和思路笔记, 还现场演示了程序的构建过程。造谣的人也?被取消了成绩。” “那好。”秦胜点了一下头。 方嘉容轻啜一口乌龙茶, 然后温声说道:“那个?挂件, 我?们之后可以再去游乐园,重新送你。”他顿了一下, 补充道,“这次多买几个?,就不用怕再丢了。可以把一整个?系列全部买下来。” 话音落下,发现身边的人没有出声,他扭过头去,却猝不及防地被一只手掐住了脸颊。 “这事之后再说。”秦胜捏了捏方嘉容脸上的软肉,眉头微蹙,“方嘉容,你是不是瘦了?” 方嘉容被秦胜捏住,看着秦胜凑近的脸,呼吸不自觉地屏住。秦胜仔细打量着他的脸,最后得?出结论?:“脸有点凹了,黑眼圈也?出来了。” 秦胜说着,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举到?方嘉容面前,“你自己看看,现在?成什么样了?” 镜头里,方嘉容的黑眼圈虽然不算太?重,但确实显而易见,可他真的没看出来脸哪里凹了。 秦胜把手机关掉,说道:“行了,你要是真有用钱的地方,我?借你,别去打工了,一天天瞎折腾不累吗?” 方嘉容听到?这里,眼神不禁软了下来。 秦胜直接问道:“你差多少钱?” 方嘉容却摇了一下头:“不用了,我?已经和老板说了会做满半个?月,现在?离结束也?没几天了,没事的。” 秦胜看着方嘉容的眼神,知道他并没有说谎,想?了一下,如果只剩几天,那确实很快就能结束,于是便没有再坚持,只是换了个?问题:“你平时上班时间是几点到?几点?” “下午六点到?晚上十一点二十。” 秦胜沉吟片刻,嗯了一声,“随便你吧。” 两人一时半会儿没有再出声,他们就这样静静坐在?椅子上吹着夜风,即使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直到?片刻后秦胜手中的可乐罐见了底,他瞄准一旁的垃圾桶,轻轻一抛,易拉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稳稳地落进了垃圾桶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已经快十二点了。正?当他想?说回学校时,却突然感?到?肩上一沉。他愣了一下,偏过头去,只见方嘉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双眼紧闭。 这是睡着了? 他伸手在?方嘉容面前挥了挥,对方没有任何反应,真的睡了。 到?底是有多累啊。 超过十二点就没法进学校了,他想?叫方嘉容起来,可目光落在?对方安详的脸上时,所有的话又都梗在?了喉咙。 方嘉容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颠簸,鼻尖萦绕着熟悉而安心的气息。他努力睁开眼睛,一时间有些?茫然。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不在?地面上,而是被人背着。 “我?睡着了?”他张开口,感?觉喉咙里有些?干涩。 “嗯。”秦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我?们现在?是要回学校吗?”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校门都关了,我?们现在?只能找个?酒店先住一晚。” “哦。”方嘉容的神智清醒了些?,他说,“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就你这状态,恐怕等会儿你走着走着就倒在地上睡了。” “不会的。” “行了,你好好呆着吧。”秦胜说着,颠了颠背上的人,“轻飘飘的,感?觉苹果都没你轻。” 方嘉容半闭着眼睛,低声道:“太夸张了。”尽管这样说,他却没有再坚持,安心地趴在秦胜背上,很快又起了睡意。 大学城酒店多,秦胜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前台工作人员见惯了各种情况,看到?一个?男的背着另一个?男的大半夜走进来,也?并不觉得奇怪。她按部就班地说房型只剩大床房了,并让他们出示身份证。 秦胜先拿出自己的手机验证了电子身份证,然后伸手从方嘉容身上摸出他的手机。再轻轻抖了抖方嘉容:“睁眼。” 方嘉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面前亮了一下。很快,亮光消失。 秦胜用方嘉容的手机面部解锁后,打开支付宝找到?了他的电子身份证。前台登记完毕后,将房卡递给了秦胜。 进了房间后,秦胜问方嘉容睡着没,方嘉容带着困意地说了声“没有”。 秦胜:“先去洗漱,洗了再睡。” 随即秦胜便将他放下,方嘉容转身进入了卫生间,很快里面传来了水流声。 秦胜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床上被摆成爱心形状的玫瑰花花瓣,便找了块毛巾,将它们包住,打了个?结后丢到?电视柜上。 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被推开,方嘉容走了出来。 “我?洗完了,你去吧。” “嗯。” 秦胜走进了卫生间。今天喝了些?酒,身上散发着一股酒气。洗完澡后,他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但衣服上还是难免沾了点气味。现在?没有换洗衣服,只能将就着穿了。 他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发现方嘉容已经躺在?床上了。秦胜以为他又睡着了,便放轻了脚步,但方嘉容却微微睁开了眼,“洗完了?” 秦胜脚步一顿,然后走了过去,“嗯。还不睡?” “等你。” 秦胜走到?床头,关了灯,然后掀开被子上了床。刚一躺下,一个?温热的身体就滚进了他怀里。 方嘉容低声道:“。” 秦胜嗯了一声:“。” 折腾了半天,秦胜也?觉得?困了,只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忘记问方嘉容关于那个?花盆男的事了。 算了,明天再问。 第二天一大早,秦胜还没有彻底醒来,就听到?了卫生间里传来洗漱的声音,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半,很快,卫生间的门就被打开了,方嘉容从里面走出来。 他听到?动?静,微微睁开眼睛,“这么早就起了?” “嗯,”方嘉容走到?床边说道,“今天有早课,我?得?先走了。你再多睡会儿吧。” “好。”闻言,秦胜重新闭上眼。 听到?关门声后,他又彻底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睡到?了十二点,他回学校时随便打包了一份饭菜。 “你昨天去哪了?怎么没回来?”回到?寝室后,包在?问他。 “没去哪,就在?大学城,时间太?晚了,就去酒店睡了一觉。”秦胜一边回答,一边往自己的桌子走。 路过李城时,看到?他正?在?跟人聊天,便随口问道:“你和那个?女生进展怎么样了?” 李城回答:“她性?格不错,跟她聊天挺舒服的。我?们决定先当朋友试试看。” 赵棋打趣道:“城哥,我?们可是等着你脱单后请我?们吃饭呢。” 包在?也?感?叹道:“看来我?们寝室最先脱单的还是李城啊。” 此时,秦胜感?觉到?一股视线投向自己,抬头一看,赵棋正?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自己。 秦胜举起手中的打包盒问对方:“黄焖鸡,要吃吗?” 赵棋保持着笑容,摇了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包在?急忙说:“我?吃我?吃。” A大的大一学生每个?星期都必须上一次晚自习,上完下午的课之后,几人草草地吃了个?晚饭,然后就赶着去教室。 晚自习上到?九点半结束,结束之后,班委又让所有人都留下来举行团日活动?,这么一折腾,他们差不多到?了十点才离开教学楼。 几人在?教室里坐了一个?晚上,感?觉下午刚吃的那点东西?都被消化完了,包在?提议:“吃夜宵不?” 其他两人都没异议,秦胜看了眼时间,也?点了头。 他们在?校门口找了一家?烧烤店,吃完夜宵,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 赵棋满足地打了个?嗝:“吃得?太?爽了!” 包在?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我?要把这家?店加入我?的白名单。” 李城结账后回来说道:“走吧,回寝室了。” 几人站了起来,朝着店外走,秦胜说:“你们先回,我?有点事。” 包在?看向他:“你又有事啊?” 赵棋语气里略带调侃:“那你今天还回来不?” “回。”秦胜朝他们摆摆手,说完,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十一点二十,方嘉容和男生准时下班。 两人顺路,前几天都是一起回学校,这次男生有些?踌躇地挠了挠头,说道:“学长?,我?今天就不跟你一起走了。” 方嘉容没有询问原因,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但男生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微微一愣。 “外面好像有人在?等你。” 闻言,方嘉容收拾东西?的动?作不禁顿了一下,随后他加快了速度。 他走出店门,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坐在?花坛边缘,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机。路灯的光芒洒在?对方的眉峰上,勾勒出一抹凌厉的轮廓。 果然是秦胜。 方嘉容远远地注视着那个?身影,发现对方嘴里叼着一根白色的细棍。他以为那是烟,但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根棒棒糖。 第19章 秦胜察觉到?了方嘉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下班了?” “嗯。”方嘉容轻轻点了下头。 “走吧。”秦胜说着站了起来。 方嘉容跟在?秦胜的身边,问道:“你是专门来接我?下班的吗?” 秦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不明显吗?” 不是。 方嘉容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秦胜好像有点变了。他不敢往深处想?,却又忍不住去想?。 见方嘉容盯着自己,秦胜问道:“怎么了?” 方嘉容轻轻摇头,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下班时间晚,你不用特地来接我?。” 这间清吧距离学校不算近也?不算远,但走路也?要十五分钟左右,来回一趟得?半个?小时。 太?麻烦了。 “方嘉容。”秦胜突然停下脚步。 方嘉容也?跟着停下来,看向他。 秦胜:“张嘴。” 方嘉容微微一愣,随即下意识地张开了嘴。秦胜迅速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熟练地剥去外壳,然后塞进了方嘉容的口中。 完成这一连串动?作后,秦胜收回手,说道:“话多。” 方嘉容的舌尖触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同时感?觉到?一根白色的细棍与之相连,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棒棒糖。 一股桃子味的清香在?口腔内缓缓弥漫开来,渐渐融化在?舌尖。 好甜。 他问:“哪里来的糖?” 秦胜:“刚才便利店买水时顺手买的。”他补充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随便抓的。” 方嘉容很少吃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味,但他觉得?这个?味的还不错。 秦胜继续往前走,同时皱了皱眉:“我?这个?是香蕉味,但吃起来有股橡皮泥的味道,难吃。” 说着他三两下将硬糖咬碎,准备快点摆脱这股异样的口感?。 方嘉容静静地注视着秦胜前行的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秦胜的身影被镀上了一层光晕。 他突然伸出手,拉住了秦胜的衣袖。这一举动?让对方停下了脚步。 “秦胜。”方嘉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自从两人接触之后,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称呼秦胜。 秦胜回过头,眉头微挑,似乎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方嘉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你要尝一下吗?” “桃子味的。” 第36章 喜欢我吗 大学?城的十?一点半, 还正是热闹的时候,不远处的夜市熙熙攘攘,小吃摊上飘来的食物香气?与锅铲翻炒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但?在这?繁华喧嚣之外, 隐藏着一条幽深静谧的小巷, 仿佛与世隔绝。在昏暗的灯光下, 两个高大的身影紧紧相?拥, 呼吸缠绵。 秦胜的一只?手?掐着方嘉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 他们的舌尖在口腔中翻涌交缠, 发出细微的水声。 那颗糖早已在激烈的吻中被咬碎,甜腻的桃子味在两人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占据了他们所有的感官。 他们彼此?寸步不让, 直到糖在口中彻底融化, 才缓缓分开,嘴角间还牵连着一条银丝。 分开时, 两人都有些微的缺氧感, 脸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方嘉容微微喘着气?, 问:“桃子味,怎么样?” 秦胜说:“还不错。” “今天也去?酒店吗?”方嘉容问。 秦胜看着他的眼睛, 从中读出其中的意味, 今天要是去?酒店的话?, 就不是只?像昨天一样单纯睡觉了。 “不去?。”秦胜说,“你连续干活几个小时, 还有精力干这?种事?回去?好好睡觉。” 方嘉容没坚持, 道:“那再亲一下?” 秦胜眯了眯眼, 他再次靠近方嘉容,两人的嘴唇轻轻触碰在一起。这?一次, 他们不似先前的激烈,亲得缠绵悱恻。 亲着亲着,秦胜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天的梦境。梦中的画面?与现实中的场景渐渐重合,同样的泪痣,同样的亲吻。 但?或许是梦太过遥远,记忆变得不那么深刻。又?或许是现实中的感触更为真切,他总感觉方嘉容的嘴唇比梦中更软。 片刻后,秦胜突然又?想?起自己昨天忘了的事,他轻轻咬住方嘉容的下唇,声音从齿间溢出:“那个砸了你的男的,怎么会跟你在同一家店工作,他介绍你去?的?” 方嘉容被亲得大脑放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问题,回答道:“不是,我是去?了才发现他也在那的。” “昨天你俩一起出来,你们平时下班了都一起回学?校?” “嗯,顺路。” 方嘉容在回答完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微微后退了一些,注视着秦胜,补充道:“我和他没关系,没有背着你跟其他人接触。” 秦胜一挑眉:“我又?没说什么。” “是我想?说。”接着,方嘉容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想?继续说,可是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出声。 秦胜:“有话?就说。” 方嘉容这?才缓缓开口:“你也是吧?” 秦胜思考了一下,才意识到方嘉容问的是什么,“不然呢?” 方嘉容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抹难以名状的情绪。他轻轻靠近秦胜,手?指在他的唇边轻柔地摩挲着,声音充满探寻:“那昨天的那个人是谁啊?” “谁?”秦胜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穿渔网上衣的男生。”方嘉停顿了一下,“我看到你们一起从卫生间里出来。” 秦胜终于想?起方嘉容说的是谁,他云淡风轻道:“昨天才认识的人,你觉得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方嘉容盯着秦胜看了一会儿,似乎确信了他的说法,嘴唇再次贴上了他的。与此?同时,秦胜也抬起了手?,覆到方嘉容后脑勺上。 怪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亲嘴的滋味这?么好? 两人当晚是踩着点回学?校的,秦胜一进?来,红肿的嘴唇就引起了寝室几人的注意。 包在迟疑地看着他:“你这?是吃完烧烤,又?去?吃别的东西了,辣成这?样?” 赵棋则是一脸暧昧:“肯定是啊,胜哥说说呗,你吃什么了?” “吃了个桃子。”秦胜一边找衣服准备洗澡一边淡定地回答。 “桃子?”包在挠挠头,“什么桃子能把嘴吃成这?样啊?油桃还是毛桃?难道现在的桃子还生产了麻辣口味的?” 秦胜拿出衣服,直起身子,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不辣,挺甜的。” * 第二天去?游泳队训练的时候,等人到齐后,教练没有先让大家热身,而是站在游泳池边清了清嗓子:“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你们应该都知道海城的青泳训练基地吧?” “知道!”队员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青泳基地计划从各大高校中选拔杰出的游泳队员,进?行?为期半个月的集中培训,这?次培训是为了备战寒假的高校联合比赛,也是一个与其他高校交流学?习的难得机会。每个学?校只?有三个名额。” 他稍作停顿,目光在队员们脸上流转,继续说道:“根据上次小测的成绩,我们决定推举前三名的队员代表学?校参加这?次集训,分别是秦胜、何兴、李城,你们没有意见吧?” 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说没意见。 李城问道:“教练,那我们不上课了吗?” 教练:“我也知道大家学业都很?紧张,所以已经向学?校申请,会尽量你们安排远程学?习,确保你们在集训期间不会耽误学业。” 何兴问:“教练,集训什么时候开始啊?” 教练:“目前确定的时间是,下周六开始统一训练。” 何兴:“啊,那岂不是没剩几天了?太突然了,我东西都没准备呢。” “别准备了,带几件换洗衣服,再把你人带去?就行?了。现在还有问题吗?” “没了没了。” “没了就去?训练。” 训练结束后,三人留下来加训了两个小时,加训结束,李城和秦胜洗完澡出来一起往外走。 李城说:“太突然了,满打满算下来也不到八天,我也没准备好。” 秦胜点了一下头,寒假有比赛的事他知道,但?异地集训的事确实有点意外。 李城:“不过刚好可以帮你过完生日了再走,时间卡得挺巧。” 秦胜一愣,被李城这?么一提才想?起,他的生日快到了。刚开学?时,包在过生日,他们一起出去?庆祝过,之后约定好每人生日都聚餐。李城心思细腻,把所有人的生日都记得一清二楚,连秦胜自己都忘了。 “教练刚才说,下周五晚上就得到达基地?”他问。 “是啊。周六早上先适应环境,下午开始正式训练。” 那时间的确是很?巧,周四就是他的生日。 李城调侃他:“幸好生日不用在基地里过,听说那里管理很?严格,除了请假外不允许随意外出。要是在基地里过生日,就只?能吃食堂的大锅饭了。” 秦胜勾了勾唇角,李城看着他到了寝室区不拐弯,而是继续往前走,问道:“你去?哪?” “有事。”秦胜冲他挥挥手?,“你先回去?。” * 方嘉容在收拾店里的其中一张桌子时,不小心碰倒了酒杯,酒液瞬间溅到了工作服上。他请男生帮忙收拾一下,自己则走进?了卫生间。 酒渍颜色斑驳,不好清洗。方嘉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强将污渍搓淡。 他走出卫生间,返回原先那张桌子时,发现那个男生正注视着某个方向,见方嘉容回来,他便问:“学?长,是你推荐秦同学?来这?里兼职的吗?” 方嘉容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他顺着男生的目光望去?,在昏暗的灯光中,可以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吧台前与老板交谈。 这?时,老板察觉到了方嘉容的注视,抬头望了过来。与此?同时,那个高大的身影也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方嘉容熟悉的脸。 方嘉容与秦胜的视线在空中相?撞,秦胜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然后,他转回头对老板说了些什么,老板听后点了点头。 接着,秦胜便转过了身。 方嘉容注视着秦胜,看着他一步步靠近,最?终停在自己面?前。开口说道:“老板让我跟你去?一趟储物间。” 方嘉容瞥了一眼秦胜身后,发现老板已经离开了。他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男生,对方正装作若无其事地忙碌着。方嘉容稍作迟疑,最?终还是给秦胜带了路。 到了储物间,秦胜问:“你知道工作服放在哪吗?” 方嘉容转过头看他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问他:“你怎么在这??” 见方嘉容不给自己找,秦胜便自己找,他打量着四周,同时说道:“我跟老板说了,在你结束兼职之前,我会来这?里免费帮忙打工。”他补充道,“以后你每天可以提前半个小时下班。” 方嘉容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忍不住说道:“你傻吗?” 秦胜已经找到了叠放在一起的工作服,正准备去?拿,却听到了方嘉容的话?。他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挑眉说道:“没想?到你也会说这?种话?。” 他居然能从那张时不时就冒出“老公想?你”的嘴里听到“你傻吗”这?样的话?。 方嘉容抿了抿唇,微微蹙眉:“你不要来。” “老板已经同意了,你的意见不算数。”秦胜说着,开始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工作服。 他的外貌带着几分野性?,板正的工作服穿在他身上,却透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整理好着装后,他转身对方嘉容说:“走吧。” 然而,方嘉容却突然拉住了他,“秦胜。” 秦胜回过头,方嘉容紧紧地凝视着他的眼睛,仿佛想?要透过那层深邃的黑色,直接洞察他的内心。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牵手?、亲吻、拥抱,做过比很?多情侣还要亲密的事,但?方嘉容知道,那都只?是游戏。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他恳求得来的,所以他从来不敢有过多的奢望。 但?近来秦胜的行?为和态度转变,却让他忍不住开始朝着那个他不敢去?想?的方向揣测。 他喉结微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稳。 “你……喜欢我吗?” 第37章 我想亲你 秦胜来这里打工没有什么理由, 如果非要找一个,大概就?是方?嘉容瘦了一圈的脸和眼下的乌青,让他?看着很碍眼。 他?不是脑子?一热, 他?是认真思?考过才来的。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 他?就?知?道?, 他?对?方?嘉容的感情跟以前不一样了。 但这是喜欢吗? 第20章 他?们牵过手, 亲过嘴,做过比很多情侣还亲密的事, 送他?的东西不见了会?到处乱找, 收不到对?方?的消息会?烦躁郁闷,主动到酒吧里一起打工并分文不取。 秦胜承认方?嘉容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发生了变化, 至少后?面那几件事, 放在之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但他?无法对?方?嘉容给出斩钉截铁的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这究竟算什么。喜欢的界限在他?面前变得模糊不清,他?不确定自己的感情是否已经超越了那条模糊的线。 方?嘉容对?他?的喜欢太?深, 他?知?道?自己随口一答的回答都能牵动对?方?的情绪。因此,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 他?不敢轻易给出非确定性的答复。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目光交汇, 谁也没有开口。 方?嘉容等着秦胜的回答, 等得浑身紧绷, 呼吸都几乎停滞,但秦胜的迟迟不开口, 让他?的一颗心渐渐从高处往下落。 储物间里安静得可?怕,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突然,更衣室的门被敲响, 打破了这份沉寂:“学长、秦同学,有客人来了。”声音传来,让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方?嘉容微微松了口气,他?看向秦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明白了。我们走吧。”说罢,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秦胜看着方?嘉容的背影,迟缓地站了一会?儿,才跟在对?方?身后?出去。 不知?道?是因为周末的原因,还是因为店里有秦胜和方?嘉容这两个赏心悦目的人坐镇,店里的生意比起之前还要好很多。 秦胜忙得晕头转向,接下来根本就?没有机会?再和方?嘉容进行交谈。 十点?五十,老板过来跟方?嘉容说他?可?以下班了。 两人回学校的路上,一时半会?儿都没有说话,直到路过夜市时,方?嘉容问秦胜:“你?饿吗?” 秦胜说:“有点?。”一整个晚上跑来跑去的,下午的吃的东西都消化了。 两人一起走进了夜市,买了两个煎饼果子?。 方?嘉容把煎饼果子?递给秦胜,“这份放了辣椒。” 秦胜接过煎饼果子?,凝视着方?嘉容。对?方?的神情如常,仿佛储物间里的对?话从来没发生过。他?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关于你?刚才问我的问题……” “是我唐突了。”方?嘉容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我不该那样问你?,你?别生气。” 秦胜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我没生气。” 只是方?嘉容的问题,让他?的脑子?变得有点?乱了,他?像是一面旗,不知?道?该忘哪个方?向飘。 他?们沉默地吃着煎饼果子?,又是一路无言。 第二?天,秦胜是和方?嘉容一起去的店里。但是今天,他?在店里看到了两个认识的人,一个是他?们队里的队员,名字叫高奇,另一个则是前几天才见过面的姚意。 “秦胜,把6号桌的酒水送一下。”听?到老板的吩咐,秦胜瞥了一眼那两人的位置,随后?端起酒水朝他?们走去。随着距离的拉近,他?越发确信自己没有认错人。 姚意和高奇紧挨着坐在同一排,虽然只是在正常交谈,但彼此间的距离显然超越了普通的社交范围。 秦胜有些惊讶,因为高奇平时给人一种憨厚老实的印象,他?以为对?方?是不会?谈恋爱的那种,他?没想到对?方?也会?对?同性有兴趣。 当秦胜靠近时,两人都注意到了他?,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打工?”姚意和高奇稍微分开了些,异口同声地问道?。 话音刚落,他?们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彼此对?视一眼,再次异口同声地问:“你?们认识吗?” 秦胜一边将酒水从托盘中取出放在桌上,一边解释道?:“闲着也是闲着,出来赚点?零花钱。”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反问:“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高奇挠挠头,憨厚地笑了:“我和小意是在选修课上认识的,我们现在咳咳……还只是朋友。”接着,他?向姚意介绍道?:“小意,秦胜是我们游泳队的队友。” “原来是这样。”姚意笑了笑。 高奇继续追问:“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不等秦胜开口,姚意急忙插话:“我们是在一个共同好友的聚会?上认识的。” “哦,这么巧啊。那你?们关系很好吗?”高奇好奇地问。 “当然没有了,我们才见过一次面而已。”姚意说着,向秦胜疯狂使眼色,“是吧,秦胜?” 即便姚意不使眼色,秦胜也不会?说他?们关系好,毕竟他?们是真的不熟,于是他?顺着姚意应了一声。 “行吧。秦胜。”高奇热情地邀请道?,“你?要不要一起坐下来喝一杯?我请你?。” “不用了,我还要工作。”秦胜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托盘,“你?们的酒水已经上齐了,请慢用。”说罢,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你?好呀!我是皮球狗,让我们一起去郊游吧!” 秦胜的脚步戛然而止,他?迅速转过身来。 姚意和高奇被秦胜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不约而同地问道?:“你?怎么了?” 秦胜问:“刚才那个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姚意举起手,露出手中握着的东西,“你?说这个?” 秦胜的目光在触及那东西的瞬间凝住,带着黑色眼镜的小狗挂件,跟方?嘉容送给他?的那个一模一样。 高奇注意到秦胜的异常,疑惑地问道?:“怎么了秦胜?难不成这个玩偶是你?的啊?” 秦胜闻言,看向他?:“什么意思??” “哦,这个玩偶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它看起来挺新的,我觉得丢了不太?好,所以就?自己先收着了。” “你?是在哪里捡到的?什么时候捡的?”秦胜追问。 “就?在游泳馆外面通往一食堂的那条小路上。至于时间嘛……”高奇稍微回忆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时间点?。 秦胜一听?,立刻与自己发现挂件丢失的时间进行了对?比,完全吻合。同时,他?也记起在那个时间段,自己确实曾走过那条小路,一切细节都对?上了。 高奇注意到秦胜的反应,试探性地问道?:“这个玩偶……真的是你?的吗?” 秦胜点?头:“是我的。” “哎呀,那真是太?巧了!”高奇感叹道?,随即对?姚意说,“小意,既然找到了失主,那就?把这个玩偶还给秦胜吧。” 姚意将挂件递给秦胜,打趣道?:“看你?这么紧张,这个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秦胜接过挂件,没有回答,只是道?:“谢谢你?们。” “害!”高奇挠挠头,“谢什么谢?都是兄弟。” 秦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挂件,原以为再也找不到的东西失而复得,竟让他?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秦胜再次向高奇和姚意表达了感谢,然后?才转身离开。他?在店内四处找方?嘉容的身影,却没能发现对?方?的踪迹。于是,他?暂时将挂件放入裤子?口袋中,继续忙碌起来。 连续为两桌客人送上酒水后?,秦胜终于得到了短暂的喘息之机。他?感觉到裤子?口袋里的挂件在弯腰时有些碍事,便想去把挂件放进自己带来的背包里。 看到暂时没有其他?任务需要处理,便朝着员工休息室走去。但当他?停在休息室前,刚打开门时,却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推力,让他?措手不及地踏入了休息室内。 紧接着,他?听?到了身后?门锁落下的声音。这一幕立刻让他?联想到了那天姚意跟踪自己进入卫生间的场景,他?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他?转回头去,看清面前的人时,却愣了一下,不是姚意,是他?刚才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的方?嘉容。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方?嘉容看他?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 “你?怎么了?”他?问。 方?嘉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盯着他?。秦胜想起了自己刚才找方?嘉容的目的,于是从口袋中掏出那个小狗挂件,展示给方?嘉容看,“挂件,我找回来了。” 方?嘉容的目光落在挂件上,但秦胜没有从他?眼中看到预期的欣喜。相?反,他?察觉到了一丝难以名状的伤感。 秦胜有点?困惑,见方?嘉容还是不开口,他?又说:“这个挂件也可?以发出声音。” 说着,他?模仿之前方?嘉容的动作,撩起小狗的尾巴,露出了下面的按钮。轻轻一按,小狗体内立刻响起了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你?好呀!我是皮球狗,让我们一起去郊游吧!” 然而,方?嘉容的情绪并没有因此好转。他?缓缓地走向秦胜,每走一步,眼中的黯淡似乎就?加重一分。 当方?嘉容终于站在秦胜面前时,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秦胜注视着方?嘉容的眼睛,看到了其中翻涌的情绪。 最?终,方?嘉容似乎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说道?:“我想亲你?。” 第38章 考虑 清吧内部, 悠扬的音乐缓缓流淌,客人们三三两两地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或是围坐在高脚桌旁, 轻声交谈。 而员工休息室内, 是另一片天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 两人的呼吸声和喘息声交缠在一起,格外引人遐想。 秦胜感觉今天的方嘉容要比那天在巷子里?激动得多, 他能感觉到方嘉容放在自己背上的手, 力度大到不可思议。 他同样大力地回应方嘉容,直到亲着亲着, 秦胜突然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滑落在他的脸颊上。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 面前的景象立刻让他愣住了。 眼前的方嘉容依然闭着眼, 秦胜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纤长的睫毛、不断抖动的眼皮,以及润湿的泪水。 他立刻停止了动作, 拉远了与方嘉容的距离。方嘉容察觉到他的离开?, 也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满是泪水。 秦胜问:“你哭什么?” 他脑海里?顿时?想出千万种可能,蹙眉道?:“你被?人欺负了?” 方嘉容摇了摇头, 他凑到了秦胜嘴边过去亲他, 秦胜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先别, 你先说……” 方嘉容突然低声说道?:“不喜欢我,也不要喜欢别人。” 秦胜听到这话?, 不禁愣了一下, 疑惑地问道?:“什么喜欢别人?” 方嘉容已经重新贴上秦胜的嘴唇, 缠绵地厮磨着,秦胜想了一下还是没能想通, 把还是把方嘉容推开?,然后看着他的眼睛:“你在说什么?” 说着,他看着对方一脸的泪水,从旁边抽出两张纸,给方嘉容脸上擦了擦,纸很快就被?泪水浸湿。 他只见过方嘉容一次哭,是在医院的时?候,不过说见也不准确,因为当时?是在黑暗里?,他只能感受到泪水的温度,却无?法看清方嘉容的脸。 而现在,在明?亮的光线下,他确实切切实实地看见了方嘉容哭的样子,湿润的睫毛、发红的鼻尖,让他完全没法把面前这个人跟平时?的方嘉容联想起来?。 他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清楚。” 方嘉容感受到纸巾在自己脸上抚过,脸上顿时?清爽了许多,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才?缓缓开?口:“我看到了,你和那个男生?。” “嗯?” 什么男生?? 方嘉容继续说道?:“我送你的东西,所有权属于你,你想怎么处置都是你的自由,甚至丢掉也无?所谓。但是,不要把它送给别人玩,也不要骗我说是不见了。” 秦胜闻言,总算明?白了方嘉容在哭什么,突然有一种被?诬陷了的感觉,他怒气冲冲地捏住方嘉容的脸:“你看到那个人把挂件递给我,那有没有看到他跟旁边那男的卿卿我我?” 方嘉容脑袋木了一下,摇摇头。 秦胜无?语了:“人家亲亲密密的才?是一对。我没事把挂件送他玩?我闲得慌?” 方嘉容彻底懵了,眼泪也忘了流。 秦胜眯起眼睛,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之前我告诉你,我跟那个男生?只见过一面,你根本没信,是吧?” 方嘉容沉默。 秦胜简直要气笑了:“我在你眼里?就是为了爽一下就谁都可以的人设吗?” 秦胜说到这,自己诡异地沉默了一下,他和方嘉容一开?始就是为了爽才?纠缠在一起的,这么一想,方嘉容误会他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 但他决定还是要为自己澄清:“你昨天不是问我跟那个人一起从卫生?间出来?的事么,我现在告诉你,他一开?始是想要跟我发生?点什么,但我把他教训了一顿,他就老实了。”说着补充,“还有挂件,是真的丢了,被?刚才?坐他旁边的那人找到了。” 方嘉容有点不确定:“真的?” “骗你干什么?不信你去问。他旁边那个就是我队友,他在游泳馆外面捡到了挂件,不知道?是谁丢的,就自己收了起来?,我刚才?是刚好?看到了,跟他确认了这就是你送我的那个挂件。” 秦胜越说越无?奈,真不知道?方嘉容一天天到底在想什么,可看着方嘉容眼角还未干的泪水,他却又说不出重话?。 方嘉容这样的人,恐怕这辈子都流不了几滴眼泪,大概把自己所有的泪水都贡献给他了,一次是因为他受伤,一次是因为误以为他喜欢别人。 这样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喜欢,对秦胜来?说还是第一次。 最终,他把方嘉容拉近了点,凑过去亲了两下方嘉容的嘴,说道?:“昨天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回去想了一下。” 方嘉容闻言,瞬间抬起头看向他。 秦胜继续道?:“我承认,我对你确实有点变了,但我不知道那到底是因为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的原因还是因为……喜欢。” 第21章 秦胜能感觉到,方嘉容的身体明?显一僵,看他的目光里?也染上了一丝紧张。 他知道?,方嘉容在期待自己能说出让他高兴的话?,可秦胜自己也并不确定,自己到底是怎样想的。 当初他和方乐宁在一起之前,他们暧昧了大半年?,这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感受到方乐宁在自己的心里?跟其?他男生?相比是有点不一样的。 可他和方嘉容不同,他和方嘉容之间,要考虑太多东西。 方嘉容接近他的时?间太敏感,接近他的方式也让他很恼火。一开?始的偏见让他对方嘉容态度冷淡,认为自己不可能喜欢他。他们确实是保持了密切的关系,但那只是身体上的纠缠,跟感情没什么关系。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情感变化,他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并尝试去适应与接受。 经历过方乐宁的背叛,他实在不想太草率地就开?始新恋情,至少他得好?好?理清自己的思绪,弄清楚自己对方嘉容的真实感情,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究竟该如何发展。 秦胜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现在无?法给你任何承诺,也不能斩钉截铁地说出‘喜欢’这两个字。我要考虑的方面很多,你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好?好?想一下。” 话?音落下,秦胜等待了片刻,却一直没听到方嘉容的回应。他抬起头,却发现方嘉容的眼眶好?像又湿润了,一副强忍泪水的模样。 “又要哭?不许哭。”他有些无?奈。 方嘉容竭力抑制住眼中的泪水,缓缓走到秦胜的面前。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中满是不确定:“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对我其?实是有一些感情的?” 方嘉容如此直白的询问,让秦胜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佯装生?气:“合着我刚刚说的话?你是一个字没听。” “听了的。”方嘉容说,“但我想确认一下。”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秦胜,想从他的每一个表情中寻找到答案的蛛丝马迹。 秦胜在他的注视下,脸颊微微发热,他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去,最终还是僵硬地点了点头:“是,没错。” 说着,他把方嘉容拉到自己腿上,让自己的脸埋进方嘉容的肩头,以此来?躲避对方炽热的目光:“我都这样说了,就别问了,我说了我还要时?间想一下。” 方嘉容感受到秦胜说话?时?喷洒在自己皮肤上的热气,他缓缓地搂住秦胜,低声说道?:“我好?高兴。” 他以为他们之间只是身体上的羁绊,但现在秦胜却告诉他,原来?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虽然不知道?那份感情到底有多深,但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已经足够让他感到开?心和满足。 “你想考虑多久,就考虑多久,没有关系。” 秦胜缓缓抬起头,目光与方嘉容碰上,两人对视着,在这片刻的静默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交织、缠绕。 他们逐渐靠近,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一刹那,门外突然响起了突兀的敲门声,伴随着男生?焦急的询问:“学长,秦同学,你们在里?面吗?” 这突如其?来?的打扰让两人都顿住了,他们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门外的人没有得到回应,另一个声音猜测道?:“他们是不是去卫生?间了?” “我刚去过,没见到人啊。” “那他们去哪儿?了?” “不清楚,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吧。” 门外的声音渐行渐远,而此刻,秦胜和方嘉容感到身体相接的地方传来?了震动。低头一看,原来?是方嘉容的手机。 另一边,男生?见电话?被?接通了,便问道?:“学长,你去哪了?” 电话?那头传来?方嘉容的声音:“我去扔垃圾了。” 不知道?为什么,男生?感觉方嘉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他挠挠头问:“秦同学也和你一起吗?” “对。” 感觉声音更?奇怪了,男生?问:“学长你没事吧?” “……没事,我们马上回来?。” “好?的,那你们赶紧回来?吧。” 电话?挂断后,男生?转头对身边的人说:“学长说他们俩去扔垃圾了。” “啊?那这些是什么?”那人指了指后厨门口的大包小包,“还有,什么垃圾需要两个人一起去扔啊?” “呃……对哦。” 第39章 等我回来 几天过去, 方嘉容打?工生涯结束了。 虽然当初跟老板了是免费打?工以换取方嘉容提前下班,但真到了结束那天,老板还是给秦胜包了三百块钱的?红包。 秦胜拿着那三百块钱请方嘉容吃了顿火锅, 两人吃了一嘴红油, 方嘉容边吃边问:“你?们周五几点出发?是坐什么车去?” 秦胜回答:“先坐大巴到高铁站, 然后坐高铁到海城, 到了海城还得转大巴到基地?。” “要多久才能回来?” “具体时间没定,反正应该是半个?月左右。”着, 秦胜看向方嘉容, “怎么,舍不得?” “嗯, 舍不得。”方嘉容一脸认真。 “舍不得那你?就给我发消息呗, 基地?又不没收手机。” “那我要是总发, 你?会觉得烦吗?” “我觉得烦你?就不发了?” 方嘉容顿了顿,才:“烦也发。” 是秦胜先逗的?人, 方嘉容一本正经地?回应他?, 倒把他?弄得有点脸皮燥, “行?了别了,继续吃。” 吃完后回到学校, 包在迫不及待地?问秦胜:“老秦, 咱们明天去哪儿?继续开吃啊?” 秦胜这?才记起, 明天是自己生日,他?们之前已经约好了要一起庆祝的?。 他?拿出手机, 问:“你?们想吃什么?我先在网上订好位置。” 几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最后秦胜定了一家餐厅, 并预订了晚餐后的?KTV包厢。安排妥当后,他?给方嘉容发了条消息:「明晚一起吃饭?」 方嘉容没有多问, 直接回复了一个?「好」,并自己明天会稍晚一些。 秦胜生日不只请了寝室的?人,还邀请了一些班上玩得好的?男生,第二天到了预定好的?餐厅后,一进包厢,满满当当的?十几个?人。 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又都玩得来,热闹一直没下去过。秦胜在饭桌上吃得很少,一开始有人问他?怎么不吃,他?只自己不太饿,后来问的?次数实?在太多,他?只得如实?自己还约了一场饭局。 于?是接下来没人再吆喝他?多吃,酒水倒是敬了不少,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才结束。 吃完饭后,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前往KTV唱歌。大约到了十点左右,秦胜的?手机终于?振动了一下,他?收到了方嘉容的?信息。 几个?人在上面鬼哭狼嚎,秦胜坐在下面淡定地?回消息,然后凑到李城耳边道?:“我有点事,先走了。” 李城闻言有些诧异:“这?么早就走?” 秦胜点头:“结束后,麻烦你?们帮我把礼物带回去。” “没问题。”李城爽快地?答应了。 秦胜出了包厢后就往学校走,他?原本是准备和方嘉容再找个?饭店吃顿饭,但方嘉容却自己在学校人工湖旁边的?亭子里等他?。 当他?走到人工湖附近时,远远就看到亭子里石桌旁坐着一个?人影。走近一看,果然是方嘉容。 他?走了过去,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走,出去吃饭。” 方嘉容却没动,他?:“你?先坐下来。” 秦胜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坐在了方嘉容对面。 方嘉容又:“闭眼。” 秦胜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方嘉容这?是要……给他?过生日?可是方嘉容怎么会知道?他?生日是多久? 他?盯着方嘉容,方嘉容也盯着他?,见他?迟迟没闭眼,方嘉容又重复道?:“闭眼。” 秦胜只得闭上了眼。 黑暗中,他?听到了对面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响,心情没由来的?有些紧张。 过了一会儿?,方嘉容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可以睁开了。” 秦胜闻言缓缓睁开眼,只见面前是一片温馨的?暖黄色光芒。方嘉容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美的?小蛋糕,蛋糕上插着两根蜡烛,一根是1,另一根是9。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一幕时,他?还是愣得做不出反应,直到方嘉容一首歌唱完了,他?还坐在原地?没动弹。 “该许愿吹蜡烛了。”方嘉容提醒他?。 秦胜这?才如梦初醒,他?连忙探身向前,对着蜡烛轻轻一吹。 蜡烛灭了,周围的?光线也暗了下来,但两人看着光秃秃的?蛋糕都沉默了,最终方嘉容有些无奈地?:“是许愿了再吹蜡烛,不是只吹蜡烛。” 着,他拿起打火机重新点燃了蜡烛。小火苗跳跃着,再次照亮了周围的?空间。秦胜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他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然后闭上眼睛。 许完愿后,他?睁开眼睛看向方嘉容。在烛光的?映照下,方嘉容的?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秦胜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探身吹灭了蜡烛。 火苗灭了,方嘉容放下手中的?蛋糕,神情郑重地对秦胜说:“生日快乐,祝你?每一天都开心。” 秦胜看着他?,喉结微动,半晌才问:“你?怎么会知道?我生日?” 话音刚落,他?想起了什么,问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去游乐园检票的时候,看到了我身份证?” 方嘉容闻言,顿了一下,才回答:“嗯。” “看了一眼你?就记住了。”记性真好。 秦胜低下头,目光落在桌上的?蛋糕上。小蛋糕很精致,整体为蓝色,上方有一个?可爱的?卡通人物,是个?短发男生,上半身很正常,下半身却不是腿而是一条鱼尾。 “这?是定做的?啊?”他?问。 “嗯,喜欢吗?”方嘉容问。 秦胜目不转睛地?盯了蛋糕好一会儿?,没有回答,只是对方嘉容伸了一下手,“过来。” 方嘉容走了过来,秦胜抱住他?,:“喜欢。” “喜欢就好。” 抱了一会儿?,秦胜道?:“吃蛋糕吧。” 方嘉容却:“等一下,还有东西要给你?。” “还有?” “嗯。”方嘉容拿起旁边石凳上的?一个?袋子。伸手进去,不一会儿?,从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盒子。 秦胜看到盒子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尽管亭子里的?光线略显昏暗,但他?仍然能够辨认出盒子上的?独特标志和熟悉的?英文单词。他?的?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这?是……” “打?开看看吧。”方嘉容。 秦胜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地?伸出手去揭开盒盖。当盒子打?开的?那一刻,他?彻底滞住。 盒子里躺着一款设计独特的?手表,外?观模仿了水滴的?流线型,表带上巧妙地?融入了波浪元素,既时尚又富有动感。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手表,翻转过来,只见表背雕刻着一个?引人注目的?艺术签名。秦胜轻轻抚摸着那签名,突然有点不知道?该什么好。 “你?怎么会买这?个??” 方嘉容回答:“上次你?给我看给苹果买的?冻干时,我看到了你?的?购物车。” 文特森是秦胜从小到大的?偶像,游泳界的?传奇人物。去年?文特森退役时,这?家手表品牌与他?合作设计了这?款具有纪念意义的?功能性手表。 这?款手表不仅配备了专业的?游泳模式,更?深度融入了文特森的?设计理念,并且每一只手表的?表背上都签有文特森独一无二的?签名。全球仅限量发行?五百支,每一支都弥足珍贵。 秦胜之前犹豫了很久,他?平时虽然不差钱,但表的?价格还是超过了他?的?预期,所以到最后,他?还是没有选择加购。 而此刻,这?款他?之前只能透过屏幕观看的?手表,现在竟然真实?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他?问道?:“这?表很难抢,你?怎么抢到的??” 方嘉容:“找了代抢。” 找代抢的?费用加上手表本身的?价格,是一笔相当不菲的?开销。 秦胜忍不住追问:“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他?刚问出口,电光火石间,突然想到了这?些天来方嘉容这?些天来的?忙碌,“……你?去兼职,是为了给我买手表?” 方嘉容点了一下头,“我把自己的?奖学金和之前攒的?钱都加起来了,但还是差一点。” 秦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之前还因为方嘉容不找自己而心生不满,结果方嘉容去兼职竟然是为了他?。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把钱都花光了,自己用什么?” “我留了生活费的?。”方嘉容。 “还没傻得那么彻底。” “哪傻了?” “哪里不傻?”秦胜,“谁没事送这?么贵的?礼物?” 他?叹了一口气,把方嘉容拉到身边,“,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给我送这?么贵的?东西,好让我不得不跟你?在一起?” 方嘉容认真地?反问道?:“那你?会因为我送了你?贵重的?东西就跟我在一起吗?” 秦胜凝视着方嘉容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会。” 他?要考虑跟方嘉容的?关系,是因为自己确确实?实?地?对方嘉容的?感情发生了变化,跟送不送东西没关系。但是一想到方嘉容一天天为自己这?么劳累,心里不是滋味也是真的?。 “那就对了。”方嘉容,“你?不会因为我送你?礼物而喜欢我,我也不希望你?是因为感激或者愧疚才跟我在一起,所以,你?还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就好了。” 着,他?拿起盒子里的?手表,坐到秦胜身边,然后给他?戴上。 秦胜看着方嘉容低垂的?睫毛和精致的?脸颊轮廓,心中涌起一股肿胀的?感觉。 “方嘉容。”他?突然开口,“谢谢你?。” 方嘉容弯了一下嘴角:“不用谢。” 秦胜:“我去集训的?期间,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第22章 “嗯?”方嘉容抬起头来,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等我集训回来,如果我还没有改变想法,那我们就在一起。”着,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不是因为感激,也不是因为愧疚,是你?的?,我要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第40章 想rua “苍天啊, 青泳基地的训练量真不是学校能比的。” 秦胜和一群男生从浴室走出来,尽管热水缓解了?肌肉的酸痛,但脸上依旧写满了?倦意。 在青泳基地的这?几天, 他们?不仅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高强度训练, 还要应对紧凑的远程课程安排。这?种双重压力让每个人都感到身心俱疲。 就连平日?里充满活力的何兴, 此刻也显得有些萎靡。他边走边感叹:“以前总觉得自己游得不错, 但来到这?里才发现,山外?有山, 人外?有人。就那个隔壁寝室的何什么, 游得是真几把快。” 李城拍拍他的肩:“他们?毕竟是体?校出身,专业训练比我们?多得多。没必要跟他们?比较, 你?游得已经很快了?。” “哎, 道理我都懂, 但我还是看?不惯他们?那副用鼻孔看?人的样子,比我多游零点几秒牛气成什么样了?。”何兴愤愤不平道, “哥高考文化成绩还比他多考一百分呢, 我什么了??” 李城听后忍俊不禁。 何兴叽里呱啦了?一串发现秦胜没出声, 问道:“秦胜你?干嘛呢?怎么不话??” 秦胜抬起头,问:“你?们?要去吃饭了??” “是啊, 你?不去吗?” 秦胜摇头:“我先回寝室了?, 你?们?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份, 谢了?。” 着,他冲两人挥挥手。 何兴看?着他的背影, 有些疑惑:“他怎么了??感觉这?几天老是看?手机, 以前也没发现他有网瘾啊。” 李城也摇了?摇头, 表示不清楚。何兴叹了?口气:“不过?话?回来,他玩手机也不耽误每次都能游进前几名, 可恶,难道这?就是传中的天赋型选手吗?” 游泳耗体?力,大部分人在结束训练后都会去食堂吃饭补充体?力,像秦胜这?样直接返回寝室的人却寥寥无几。他一路顺畅,没碰到几个人就回到了?寝室。 基地的寝室是八人间,配置四?个上下铺。秦胜的床位靠近阳台的下铺。他进了?寝室后,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了?几个字,很快,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手机画面逐渐清晰,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你?在哪?”秦胜对着镜头问。 “在寝室。”方嘉容回答。 “寝室里只有你?一个人?” “嗯。” 对话?短暂停顿,秦胜没有继续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中的人,等着对方先做出反应,最后,方嘉容开口:“我想看?你?。” 秦胜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小窗,切换到前置摄像头。很快,他的脸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中。 方嘉容仔细地透过?屏幕打量他,然?后认真道:“没什么变化。” 秦胜:“当然?没变化,就五天能有什么变化?” “才五天?”方嘉容道,“感觉你?已经离开好久了?。” “这?么一也是挺久了?,”秦胜,“每天待在基地里不能出去,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你?在基地里适应得怎么样?饭好吃吗?室友好相处吗?” 秦胜开玩笑:“你?跟我妈似的,这?些问题每天都得问一遍是吧?”话?是这?样,但他还是回答道,“饭,味道一般,但挺便宜,量还大。室友,还行吧,有一些不是很熟。” 这?些问题确实是方嘉容之前就问过?的,答案也跟之前听过?的相差无几,但他还是听得认真。 短暂的沉默后,秦胜听到屏幕那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他问:“你?在干什么?” 方嘉容把手机拉远,露出周围的布局,回答:“没干什么,在床上躺着。” 秦胜看?了?眼时?间,有些诧异:“你?这?么早就睡觉了??” “没有。”那边的方嘉容顿了?一下,,“我今天穿了?新衣服,你?要看?吗?” “行啊。”秦胜漫不经心地回答,虽然?他有点没明白?,方嘉容为什么要穿着新衣服躺在床上。 他盯着屏幕,只见方嘉容轻轻掀开裹在身上的被?子,露出了?一小截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是一件灰色毛衣,秦胜评价:“还行。” 只是下一秒,方嘉容把镜头拉远了?一些,秦胜感觉有些不对劲,“这?衣服,怎么没袖子?” 毛衣?无袖? 这?到底是热还是冷? 他没等到方嘉容的回答,只听到方嘉容:“给你?展示一下整体?效果。” 话?音刚落,方嘉容便迅速起身,屏幕中的画面随之模糊晃动,秦胜听声音判断,方嘉容是在下床。 刚才方嘉容在床上,大概是因为拉着床帘的原因,所以画面的光线有一点暗。而现在下了?床之后,画面就亮了?许多。 片刻后,画面重新变得清晰。方嘉容已经下床,方嘉容将手机固定在桌面上,俯身调整拍摄角度。 秦胜看?着屏幕,心道:这?毛衣的领口,是不是开得有点太大了?? 方嘉容很快便调整好了?拍摄角度,然?后缓缓后退,直到他的大腿及以上部位都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中。 秦胜盯着屏幕中方嘉容那双白皙修长的大腿,脱口而出:“你?没穿裤子?” “嗯。”方嘉容应了?一声。 秦胜还想进一步问他为什么不穿裤子,方嘉容突然?:“我要转身了?。” “哦。”秦胜随口应了?一声,思绪还停留在这个问题上。但当方嘉容转身的瞬间,他顿时?愣住了?。 方嘉容身上的这?件毛衣背后是镂空设计,露出了?一大片肌肤,在毛衣的遮掩下,□□的轮廓若隐若现,毛衣下摆恰好遮住大腿根部。 秦胜呆立在原地,一时?语塞。方嘉容回过?头问:“好看?吗?” 秦胜喉结微微滚动,道:“走近点。” 方嘉容依言走近了?些,皮肤白?得晃眼,让秦胜有些心神不宁,他看?着屏幕里的方嘉容,有些口干舌燥。 方嘉容在原地等待了?片刻,却迟迟没有听到秦胜的评价,心中不禁有些乱。难道秦胜不喜欢? 他转过?头,想再次询问秦胜的看?法,但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时?,却怔了?一下。屏幕中的秦胜眼神炙热如火,呼吸急促,胳膊在隐隐晃动。 方嘉容转过?身,凑到画面前,小声问他:“你?在干什么啊?” 秦胜眯着眼看?他:“你?呢?” 尽管秦胜没有直接回答,但方嘉容已经从他熟悉的表情中读出了?答案。秦胜这?幅模样,他见了?太多次。 他欣赏着秦胜餍足的姿态,透过?屏幕描摹秦胜的眉眼和专注的表情,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微微发烫起来。 秦胜的视线紧紧锁定在方嘉容的表情变化,眼神一暗,声音有些沙哑:“衣服撩起来。” 方嘉容顺从地照做,然?后:“我也想看?你?的。” 秦胜没什么,将摄像头切换至后置,镜头对准了?他手中,镜头十分清晰,每个细节都一览无余,可方嘉容并不满意,他继续道:“也想看?着你?的脸。” 秦胜正上头,听着方嘉容的话?,啧了?一声,但还是把摄像头转了?回来,然?后他拿着手机走进浴室,把手机放在扫码机上,然?后自己站得离镜头远了?一些,确保自己的脸和那东西都能清晰地呈现在镜头中。 “满意了??”他问。 屏幕的另一端,方嘉容的视线在秦胜分明的八块腹肌上流连,然?后缓缓下移,低声道:“很满意。” 两人紧紧地盯着屏幕,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焰,仿佛想要透过?这?薄薄的屏幕,将对方至拆吃入腹。 他们?无法真正触碰到对方,但似乎却透过?这?屏幕真实地感受到了?彼此的气息和温度。 秦胜突然?想,要是方嘉容现在在自己面前就好了?,要是他们?之间没有隔着这?块屏幕就好了?。 他有点想方嘉容了?。 结束后,秦胜冷静了?一下,抽出两张纸,仔细擦拭掉手上的东西。另一头的方嘉容刚舒服完,懒洋洋地趴在桌上,目光紧盯着镜头,看?着秦胜用纸巾逐一清洁他的手指。 秦胜一边擦着手,一边问方嘉容:“你?那衣服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天。”方嘉容回答,“早就想穿给你?看?的,可惜物流太慢了?,昨天才到快递点,所以今天才有机会穿上。” 秦胜:“这?就是你?今天非要跟我视频的原因?” 基地平时?训练时?间紧张,大多时?候寝室又都有人,视频通话?也不现实,今天还是他来基地后他们?头一回视频通话?,还特意选了?一个大家都去吃饭的时?间。 “嗯。”方嘉容应了?一声,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歉意,“对了?,我是不是耽误你?吃饭了??” 他刚才透过?屏幕见到秦胜,思绪一下子就被?他牵引过?去了?,没有注意到秦胜的背景,这?时?候才想起来,秦胜好像也是在寝室里,而且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没。”秦胜,“我让室友带饭了?。” 方嘉容松了?口气:“那就好。” 秦胜一低头,看?见的就是一幅方嘉容认真盯着自己的模样,对方脸蛋红扑扑的,安静的模样模样看?着很是乖巧。 想rua。 第41章 好事发生(二更) 秦胜从卫生?间里?出来后, 李城和何兴刚好从外?面回来,见他一身水汽,有些惊讶:“你刚刚不是洗过一次澡了吗, 怎么回来又洗了一次?” 秦胜面不改色地撒谎:“感觉刚才没?洗干净。” 何兴感叹:“没?想到你还挺洁癖。” 秦胜从李城手里?接过盒饭, 先拍了一张照片, 发给方嘉容, 这?才吃起来。 见李城看着他欲言又止,他问:“怎么了?” 李城犹豫片刻, 凑到他身边, 小声问他:“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没?有啊。” “那你这?几天怎么老是抱着手机?还总是一副傻笑的样子?”李城摸摸下巴,“还是说你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傻笑?”秦胜诧异地挑挑眉, “我吗?” “对啊。” 秦胜想了一下, 说道:“快了。” “什么快了?” 秦胜挖了一勺饭, 回答:“你刚才说的。” 李城纳闷,他刚才说了什么? 秦胜边吃边想, 谈恋爱和好事, 应该都?快了。 自从那次视频通话后, 秦胜和方嘉容的联系变得更加频繁。尽管青泳基地的训练紧张,休息时间有限, 但?秦胜总会在短暂的休息时间拿起手机, 回复方嘉容发来的消息。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 仅仅是文字交流似乎变得有点无法满足。秦胜有点想念那次视频通话中方嘉容的脸,他开始想要见到方嘉容本人?。 他静下来后也想通了方嘉容的用意, 对方故意在分开了好几天且自己累死?累活的时候穿个那样的毛衣勾自己, 估计是怕自己在这?段时间突然“想通”了, 回去后拒绝他。 但?方嘉容的担忧似乎有点多余,原本秦胜说训练回来再给方嘉容一个答案, 也是想趁着他们没?法见面,自己再好好考虑一下。 可就连秦胜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对方嘉容的感情,好像要比他想象中还要深一些。 来到青泳基地已经十天了,集训的进?程也已走过了三?分之二,大多数人?对于这?里?高强度的训练已经逐渐适应。但?这?一夜却有些不平静。 基地突然停电。秦胜刚洗完澡,正擦着头?发,突然灯光一暗,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浴室里?传来其他人?的惊呼和抱怨声。 基地工作?人?员解释,电路出了问题,正在紧急维修,预计一个小时就能恢复。 但?一个小时后早已过了寝室的熄灯时间。每天的训练和远程课程让大家?疲惫不堪,都?希望能早点休息,不想因为停电耽误宝贵的睡眠时间。有些人?草草擦拭一下就去睡了,有些人?则决定?将就一晚,明天再洗。 第23章 何兴苦着脸抱怨:“停电也不早说,真倒霉,刚才吃饭的时候有人?把饮料洒我身上了。” 李城劝道:“用毛巾擦擦吧,现在没?电没?热水,洗不了澡。” 何兴皱着眉头?:“但?是我老感觉身上黏糊糊的,不洗真的受不了。”他咬咬牙,决定?用冷水洗澡,“我先去了。”说完,他冲进?了黑暗的浴室。 寝室里?的男生?们陆续上床休息,只?有卫生?间还传来微弱的水声。秦胜回完方嘉容的消息后,也关掉手机,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听到阳台的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接着,他感觉到有人?从自己脚边的梯子悄悄爬上去,动作?很轻。寝室再次陷入了安静。 半夜里?,秦胜在朦胧的睡梦中被一阵呓语声惊醒。他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但?那呓语持续不断,越来越清晰。他睁开眼,仔细一听,发现声音是从头?顶上方传来的。 秦胜心中一紧,打开手机查看时间,凌晨两?点。他迅速起床,站在床边轻声喊何兴的名字,何兴没?有回应。秦胜便掀开自己的被子,踩上床板去查看何兴的情况。 在黑暗中,他摸索到何兴紧紧包裹在被子里?的身体,然后伸手去摸何兴的额头?,只?感觉烫得惊人?。 他下了床,而这?时,李城也已经被他的动作?吵醒。李城揉了揉眼睛,小声问道:“怎么了?” 秦胜眉头?紧皱,低声回应:“何兴发烧了,烧得很厉害。” “啊?”李城连忙就去够床尾的衣服,“那我们先把他送到医务室吧。” 秦胜摇摇头?:“医务室没?有输液设备,得把他送医院去。” 说着,他让李城先别动,自己走到阳台给教练打电话。然后回到里面,和李城一起合力将何兴抬下床,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背上。 “教练在楼下等着,我去送何兴。”秦胜对李城说,“你别去了,继续睡吧。” 李城有些不放心:“我还是跟着一起去吧。” “不用了。教练说让一个人跟着就行,你留在寝室休息。” 闻言,李城只?能点头?答应:“行,那你小心点。” 何兴身上烫得像个火炉,秦胜背着他,大步往楼下走,走到寝室区外?面,教练已经坐在巡逻车上等他们了。一看到何兴这?幅模样,教练立刻帮忙把何兴往车上放,并焦急地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洗了冷水澡的原因。”秦胜解释道,“之前停电了,他没?办法只?能用冷水洗澡。” 秦胜和教练把何兴送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何兴到了医院后,人?倒是醒了过来,只?是还有些神志不清,他说:“我感觉我好烫,好晕,我是要死?了吗?” 教练:“你说什么呢?你发烧了,这?孩子,停电了就忍一忍,别洗澡了。这?么冷的天,还洗冷水澡,身体怎么受得了?” 何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发烧了。他看着教练和秦胜,满脸愧疚地说:“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现在别说这?些了。”秦胜说。 他们忙碌到快三?点才把何兴安顿好。看着何兴躺在床上输液,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秦胜和教练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休息。 “我在这?里?守着,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训练。”教练对秦胜说。 秦胜看着教练一脸困倦,有些犹豫:“我也留下来吧。” 今晚因为停电,基地的所有教练都?出动到学生?寝室查寝了,生?怕出点什么意外?。因此教练们睡得比平时还晚。 教练犹豫了一下,说:“好吧,那我帮你和何兴都?请半天假,我俩轮流守。”说着,他拿出手机走到病房外?去打电话。 秦胜在病房里?看了一圈,见教练迟迟不回来,觉得有些无聊,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方嘉容,还附带了文字:「队友发烧了,陪他来医院。」 刚发送出去,教练就回了病房,“假已经请好了,你先睡会儿吧,我守着。”他看了眼时间,“两?个小时后换你。” 秦胜点了点头?,收起手机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然而当他再次醒来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却发现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教练您怎么不叫醒我?”秦胜问道。 “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叫你。”教练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说道,“你醒了正好换我睡会儿。” “好。” 秦胜轻手轻脚地起身,目光落在床上的何兴身上。吊瓶已经空了,但?何兴仍睡着。 秦胜走出病房,穿过走廊,到卫生?间里?洗了把冷水脸,感觉清醒了许多。 他这?才想起手机,一打开,屏幕上的消息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全部都?是方嘉容的。微信消息99+,电话记录也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因为他习惯睡觉时手机开静音,所以竟然一点也没?发现。 点进?消息一看,方嘉容发的消息全是问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的。秦胜心中一紧,连忙往上滑动屏幕。 当他看到自己发出了那张医院照片,但?紧跟着的那句「队友发烧了,陪他来医院」却显示着“发送失败”时,顿时明白了方嘉容为什么会发这?么多消息。 不过他也真的没?想到方嘉容竟然那么晚都?没?睡,他以为对方至少得早上起来才会回消息。 他想象着方嘉容在凌晨三?点收到那张莫名其妙的医院照片后的心情,立刻拨打了方嘉容的电话,铃声刚响,电话就被迅速接通。 “喂……” “喂……”秦胜刚开口,就被方嘉容的声音打断:“秦胜……” 秦胜隐隐听到对方的鼻音,连忙说道:“我没?事,你别哭。” 方嘉容却根本不信他,一个人?给他发了一张医院的照片,然后莫名消失了三?个小时,怎么会没?事? “你怎么了?” 秦胜解释:“我队友发烧了,我送他来医院输液,刚才给你发的照片底下说了原因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发出去,我真的没?事。” 方嘉容似乎没?有完全相?信,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微信视频通话的铃声响起,秦胜立刻接听。 方嘉容那边的光线很暗,但?秦胜仍能清晰地看到他发红的眼眶,感觉心都?被揪了一下。 他举高手机,全方位展示了一下自己,“你看,我真没?事。” 然后才重新把镜头?举到面前,“现在信了?” 方嘉容抿着唇,紧盯着屏幕,确认秦胜真的没?事,这?才出声:“信了。” 秦胜哄道:“那不哭了?” “嗯。”方嘉容小声回应。 秦胜松了口气,正想继续说什么,却突然听到方嘉容那边有说话的声音,再仔细一听,似乎还能听到有汽车奔驰的噪音。 秦胜察觉到不对劲,问方嘉容:“你在哪?” 话音刚落,屏幕中的方嘉容似乎正在下车,周围的光线一下子明亮了许多。方嘉容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回到屏幕前回答:“海城第六人?民医院。” 秦胜心中一震,他低下头?,医院走廊的地标上赫然写着“海城第六人?民医院”。 第42章 我喜欢你 秦胜走出医院, 外面天?还黑着,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个挺拔清瘦的身影,只凭轮廓, 也能认出那是方嘉容。 他心中?一跳, 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与?此同时, 方嘉容也发现了他, 同样快速迎了上来,还不等他先开口, 就率先搂住他的腰。 方嘉容头上戴了一顶鸭舌帽, 他这样突然冲过来,一下子撞得秦胜下巴生疼。秦胜抬手摘下方他的帽子, 露出了他那一头稍显凌乱的发丝, 配上那对微微发红的眼圈, 让秦胜有种?当初第一次看到苹果时的感觉,可怜兮兮的。 秦胜把他的头发捋顺, 问道?:“你怎么会来这儿?” 从榕城到海城高铁得花一个半小时, 他们这基地又离市中?心偏, 从高铁站过来差不多得四五十分钟。这一趟距离不近。 方嘉容脸埋在秦胜肩上,他的声音有些沉闷:“担心你。” 毫不夸张地说, 他把秦胜所有可能遭受到的意外都想了一遍, 车祸、坠楼、训练受伤, 他心急如焚,一刻也不敢耽搁。收到秦胜的消息后匆匆起床, 随便披了件衣服, 戴上帽子就冲了出去。直到亲眼看到秦胜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 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担心。 短短两个字,就足以让方嘉容在凌晨两点跨越几百公里来到秦胜身边, 秦胜心里一软,抬起手搂住方嘉容,说:“刚刚睡着了,没听见?你给我发消息打电话,害你白?跑一趟。” 他在心里暗道?自己粗心大意,竟然在拍照的时候把医院地标也拍了进?去。 方嘉容摇头:“你没事?就好。” 他就像是一百年没有见?过秦胜一样,死死抱着秦胜不放手,甚至还像怕他跑了似的,手臂越收越紧。 秦胜一开始任由他抱着,过了会儿,抬起手摸了一下方嘉容的脸颊,冷得冰手,便拉着方嘉容往医院里走。 进?了医院,秦胜先到何兴输液的病房里看了一眼,见?何兴和?教?练两人都睡着,就拉上门,让方嘉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自己则去接水处用一次性?杯子给方嘉容接热水。结果他一转身,发现方嘉容就站在自己身后,距离不超过二十公分。 “你怎么跟过来了?”秦胜指了指长椅,“去那边坐着等我就好。” 方嘉容却摇了摇头,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 秦胜忍不住弹了一下方嘉容的脑门,“有位置不坐要站着,什么毛病?” 方嘉容抿着唇不说话,秦胜察觉到方嘉容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为了缓解气氛,他伸手在方嘉容头上胡乱揉了揉,说道?:“你没梳头就出门了?” 秦胜说着,手微微一顿。先前在外面,光线昏暗,他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时候跟方嘉容面对面,才?发现,方嘉容不仅头发乱,甚至连外套都穿反了。 “衣服都能穿反。” 他放下手里的纸杯,给方嘉容脱下外套,将?正反两面调换过来,再重新给方嘉容穿上。整个过程,方嘉容任由他摆布,让抬手就抬手,让转身就转身,只是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 等秦胜帮方嘉容整理好外套,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那炽烈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灼烧出了一个窟窿。 “看我做什么?” 方嘉容又慢慢地朝秦胜靠近,直到两个人的身体完全?贴在一起,他说:“想看你。” 凌晨五点,医院走廊里没有几个人,秦胜捂住方嘉容的眼睛,“方嘉容,你就这么喜欢我啊?” 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能让方嘉容如此喜欢?论相貌,他自认还算可以,但不算顶尖的;论性?格,他也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方嘉容:“嗯。” “你喜欢我什么?” “都喜欢。” 方嘉容回答的样子很认真,想秦胜不得不相信,方嘉容就是喜欢他,喜欢他的一切。在他眼中?,自己没有任何瑕疵。 有一个问题,秦胜从来没有问过,因为以前总觉得那与?自己无关。但此刻,他突然很想知道?答案。 他一手拿起纸杯,一手拉着方嘉容,两人一同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将?水杯递给方嘉容,看着他小口抿了一下后,秦胜才?支着头,缓缓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方嘉容似乎没料到秦胜会问这个问题,他愣了一下,目光迎向?秦胜的注视。在秦胜的示意下,他犹豫片刻,终于开口:“你高一入学报到的那天?。” 尽管秦胜心里有所准备,知道?方嘉容从高中时期就开始对自己有好感,但听到这个答案,还是万分惊讶。 “真的?” “嗯。”方嘉容点了下头,眼神中?透露出回忆的光芒,“我记得你那天?穿了一件蓝色的短袖,衣服上印着一个很大的奥特曼图案。” 秦胜没想到方嘉容连自己当天穿的什么衣服都记得如此清楚。他继续追问:“然后呢?你就是因为衣服上印了个奥特曼,所以喜欢我的?” 方嘉容摇头:“是因为你那天?爬到学校外面的树上,救了一只小猫……” 他要如何去描绘那天的情景呢?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表情虽然凶巴巴,但语气却是相反的温和?,他伸出手,模仿着猫的叫声,试图引诱树上的小猫跳下来。 但那只小猫的胆子太小,蜷缩在树梢,一步也不敢动。于是,身着蓝色短袖的少年,毫不犹豫地开始攀爬那棵高大的树。 他动作敏捷,很快就接近了小猫所在的树梢。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自己的动作会吓到那只小猫,每一步都迈得如此谨慎。 当他终于触碰到小猫的身体时,他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他轻轻地把小猫抱下树,然后飞快地跑进?对面的便利店,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截火腿肠。 他细心地喂食小猫,直到它吃完后满足地离开。而他看着小猫的背影彻底离开,才?回过头来。 他转过身,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悠闲地走向?学校,那天?是新生报到的日子,所有的新生都打扮得光鲜亮丽,只有他的蓝色衣服在爬树时被蹭黑,胸口上印着的奥特曼脸都已模糊不清,但他却毫不在意,仿佛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方嘉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个画面而感到心动,但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梦中?都只有那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少年,以及他从树上跳下,怀中?抱着小猫的那一刻剪影。 秦胜听完方嘉容的叙述后愣住了,他没想到方嘉容喜欢上他,竟然只是因为这样一个简单而质朴的理由。而且还是在他还沉迷于奥特曼、毛都没长齐的16岁。 “我16岁你就开始打我主意了?” 方嘉容弯了弯嘴角:“你当时看着不像16岁,你那个时候就已经很高了。” 说的也是,秦胜记得自己高一的时候身高就已经超过了一米八,确实比同龄人显得更成熟。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方嘉容:“所以,当初你找我帮忙救苹果,并不是因为看了我的朋友圈才?知道?我喜欢猫,而是你从见?我的第一面起,就知道?了?” 方嘉容点了点头:“是的。” 秦胜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喜欢了三年,方嘉容也真是能忍。他突然明?白?,当时他和?方乐宁分手那天?,方嘉容为什么会表现得那么激进?,原来是因为实在是忍得太久了。 他忍不住继续追问:“那你怎么不早点跟我告白??” 方嘉容怎么会一直忍到看着他和?方乐宁在一起,然后等到他们分手之后才?来找他? 方嘉容顿了一下,微微张开口,似乎在犹豫着该怎么回复。 但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了,教?练揉着眼睛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廊上坐着两个人,想不注意到都难。教?练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秦胜旁边怎么多了个他不认识的男生?他从来没有在基地里见?过这人。 他疑惑地走过去,秦胜跟他打了声招呼。当他的目光落在方嘉容身上时,秦胜便主动介绍道?:“这是我朋友。” 教?练等待着秦胜的下文,想知道?这个朋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医院里。但见?秦胜迟迟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询问。于是,他只好说了句:“那你们俩先聊,我去上个卫生间。” 教?练这么一打岔,秦胜就把自己要问的东西给忘了,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六点了。他记得方嘉容今天?虽然没有早课,但十点半却有课要上。 “你买了几点钟的票回去?还能赶上上课吗?”秦胜问。 方嘉容轻轻摇头:“没买。” 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今天?可能回不去的准备。 秦胜迅速盘算了一下时间,如果方嘉容想要赶上今天?的第一堂课,至少得提前三个小时离开医院。也就是说,他们剩下的相处时间还不到一个半小时。 “你先睡一觉吧,等会儿我送你去高铁站。”秦胜道?。 分开了近半个月的时间,见?面的时间少得可怜,方嘉容有些不舍得睡,可困意也确实有点抵挡不住,他便靠在秦胜肩上,说:“那我就睡十分钟,十分钟后你叫醒我。” “好。” 感受到肩上落下的重量,秦胜转过头去,只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忍住了上手揉一下的冲动。 方嘉容再次醒来时,是被秦胜晃醒的,他睁开眼,问:“十分钟过去了吗?” 第24章 “一个小时了。” 方嘉容连忙去看时间,发现竟然真的过去了一个小时,“你怎么不叫醒我?” 难得和?秦胜有点相处时间,竟然就直接被他给睡了过去。 秦胜随口一答:“十分钟做个梦都不够。” 这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早上七点,而一直睡着的何兴终于醒了,他被教?练带着出了病房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路过秦胜时教?练对他说:“让何兴再休息会儿,等吃过早饭再回基地。” 秦胜却说:“教?练,早饭你们先吃,我能先离开两小时吗?” 教?练问:“你要去做什么?” “我送我朋友去车站。”秦胜答道?,这时,旁边的方嘉容也对他点了点头。 训练时间紧迫,教?练自然是希望秦胜能在游泳池里多泡一会儿,但看了看旁边的方嘉容,又看了看秦胜,最?终还是挥了挥手道?:“去吧,两个小时,多一分钟都不行。” “谢谢教?练。”秦胜说着,拉着方嘉容的手往医院外走去。一走出医院大门,早晨的冷风便迎面扑来,此刻的天?空已经微微发亮。 两人打了车往高铁站,到了车站后,在高铁站外的早餐店里随便买了点吃的。 方嘉容吃着包子,秦胜拿着手机帮他看最?近的车票,买了最?近的一班车,八点四十的票,方嘉容差不多回去能刚好赶上第一节课。 距离检票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方嘉容寸步不离地站在秦胜身边,就连秦胜去卫生间的时候他也跟着。 秦胜放完水,见?方嘉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东西,挑了一下眉:“干什么?刚才?的包子没吃饱?” 方嘉容抬起头,看着他说:“还有半个小时。” 潜在意思就是:是的,没吃饱,想再吃点别的。 秦胜拉起拉链,无视他虎视眈眈的眼神,“别想了。” 方嘉容千里迢迢来找他,离开前他给人按卫生间里吃那玩意儿,像话吗? 方嘉容却有些不甘心,“只剩半个小时了。” 下一次见?面,就要等到五天?后了。 秦胜走到洗手池前洗手,看着方嘉容那不满的眼神,他轻笑了一声:“过来点。” 方嘉容走了过来,秦胜的手还在水龙头下冲洗着,上半身却朝方嘉容的方向?转去,然后快速地在他的唇边印下一个吻,“用这个代替。” 方嘉容的不满在这个轻轻的接触中?瞬间消散,但还是贪心地说:“不够。” 秦胜轻挑眉头,再次靠近方嘉容,这次在他的另一边嘴角轻轻印下一个吻:“这样呢?” 方嘉容:“还要。” 秦胜便依言又亲了一下,这次亲在嘴唇正中?央,依然只是浅浅地碰了一下,但当他刚准备撤离的时候,却突然感到嘴唇一湿,方嘉容舔了他。 秦胜眼神一暗,关了水龙头,从墙上抽出两张纸,然后擦干了手,拉着方嘉容往隔间里走。 门“咔哒”一声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四目相对,他们立刻拥抱在一起,互相啃咬起来。 亲着亲着,秦胜感觉到方嘉容有点不对劲。 他低下头,看着方嘉容的反应,不禁有些好笑。他前一晚做了超额训练,又大半夜跑来医院,身体确有些疲劳,他目前还没有什么反应,方嘉容倒是活跃起来了。 方嘉容见?秦胜盯着自己,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他伸出手想要遮住秦胜的眼睛。但秦胜却拉下了他的手,直直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在方嘉容越来越滚烫的脸色中?,秦胜突然蹲了下来。方嘉容瞬间慌了神:“秦胜……” “别动。”秦胜按住他想要推开自己的手。 像过往的每一次一样,隔间里很快就传来吞咽的声音,不过这一次,角色发生了调换。 片刻后,隔间里的响动消失。秦胜重新站起来,又在方嘉容的嘴边亲了一下:“尝尝自己的,好吃吗?” 方嘉容眼里含着水雾,似乎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情迷中?清醒过来。他听到秦胜的问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秦胜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可爱,伸手抱住方嘉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本来,我打算等集训结束后,如果我的心意没有改变,我们就在一起。” 他感到怀中?的方嘉容身体微微一僵,同时,也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方嘉容紧紧地攥住。 秦胜继续说:“但我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来找我,把我原本的计划打乱了……” 方嘉容连忙出声:“你改变想法了,是吗?”他拉远了点离秦胜的距离,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对不起,我不该来找你,你不要……” 秦胜在方嘉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故作严肃:“不要打断别人说话。”他的动作并不重,但方嘉容的眼眶却因此又渐渐发红,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泪来。 秦胜叹了一口气,指腹轻柔地按在方嘉容淡红的下眼睑上,说道?:“我的意思是,你要跟我提前把谈恋爱提上日程吗?” 方嘉容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地看着秦胜:“你……说什么?” “我说,”秦胜顿了一下,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人,“我们在一起吧,就今天?。” 方嘉容傻了,呆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直到片刻后,他终于回过神来,却并没有回应秦胜的话,也没有去看秦胜的眼睛。 这跟秦胜想象中?的反应不一样,他有点疑惑:“怎么了?” 难道?现在变成方嘉容不同意了? 方嘉容扭过头去,脸上的神色复杂难辨:“你是因为……我大晚上过来找你,觉得感动,所以才?说这样的话吗?” 秦胜皱了皱眉,说道?:“不是。” 但方嘉容似乎并没有听进?去,咬着唇不作声。 秦胜有些无奈:“我拒绝的时候你一副要哭的样子,现在我说要跟你在一起,你怎么又反而不愿意了?” “不是……”方嘉容摇摇头,突然,泪水无法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我想要你和?我在一起,但我不希望你是因为其他原因才?接受我。” 方嘉容感觉自己越来越矫情了,以前只要能与?秦胜有身体上的接触就心满意足,现在却渴望得到秦胜纯粹无暇的感情。 “谁说是因为别的原因?”秦胜眉心微蹙,他伸出手,擦掉方嘉容脸上的眼泪,“我以为我走之前说得很清楚了,我说要考虑我们的关系,不是因为感激和?愧疚,现在,我自然也不可能因为感动而和?你在一起。” 他说着,顿了顿,然后放低了声音:“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集训的这几天?,我很想你?” 方嘉容神情微滞,迟缓地摇了摇头,似乎在消化秦胜的话。 “那我现在跟你说,你能来找我,我很开心。但我说要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什么感动、愧疚这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是因为喜欢。” 秦胜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方嘉容,我喜欢你,听清楚了吗?” 第43章 喜欢你x  方嘉容想, 自己一定是幻听了。 可面前的秦胜又那么真实,他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眼神,可以?感触到他的温度, 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这不是梦, 但他却仍不敢相信, 声音中满是颤抖:“你能再说一遍吗?” 秦胜看着?他, 依言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再说……” 方嘉容还想再说,却被秦胜捂住了嘴,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这样可以?了吗?” 一连串喜欢下?来,秦胜把自己说得都有些脸热了, 纳闷方嘉容怎么就听不腻。 方嘉容的嘴被秦胜的手掌捂住, 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秦胜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方嘉容呼出的温热气?息, 那温度传递到他的手心,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灼热。他下?意识地蜷缩了手指, 随后缓缓松开?了手。 “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啊?”他有些无奈道。 话音刚落, 方嘉容突然?猛地扑进他的怀里, 紧紧地搂着?他。秦胜能感觉到方嘉容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脖颈,触碰的地方仿佛有一股电流流过?。 方嘉容的声音依然?带着?些许颤抖:“你说的是真的吗?是不是在骗我?” 秦胜的手覆盖上?方嘉容的背, 把他往怀里塞了塞, 说道:“我骗你干什?么?对我有什?么好处……” 秦胜话音未落, 感觉到后颈传来一滴温热的水珠,他叹了口?气?, 手在方嘉容背上?上?下?拂动, “你平时那高冷范都是装的吧?怎么这么爱哭?用水做的?” “秦胜。”方嘉容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啜泣, “我真的很喜欢你。” 秦胜心里软了一下?,一只手抚摸着?方嘉容的背, 另一只手摸着?他的后脑勺,声音放轻:“嗯,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方嘉容哭够了,松开?秦胜,两?只眼睛红通通的,秦胜才给擦了泪水,现在又要重新擦一遍。 擦干泪水,两?人又自然?而然?地对上?视线,嘴唇相贴,一直到喘不过?气?来才分开?,分开?时,嘴唇都红肿得骇人。 秦胜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一丝痛感传来。方嘉容带着?歉意地靠近,轻轻亲了一下?秦胜被自己咬破的下?唇,“对不起,老公,我太激动了。” 秦胜站在原地,任由方嘉容对自己亲亲贴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冲水的声音。这声音让沉浸在亲吻中的两?人突然?一顿,接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呼吸和?动作?,生怕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们意识到已经在卫生间里待了太久,迅速整理好衣物,走出了这个空间。 一出门,他们便看到大屏上?滚动的发车时间和?班次,离检票时间已经不到十分钟了。 方嘉容看着?屏幕,语气?不舍:“不想走了。” 秦胜也觉得自己告白得不太是时候,哪有情侣刚确定关?系不到十分钟就要分开?的? 两?人挑选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着?,大庭广众之下?倒是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两?人的手至始至终牵着?。 他们从?未觉得十分钟竟过?得如此之快,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等再抬头时,方嘉容的班次已开?始检票。 方嘉容看着?周围的乘客一个接一个地去排队检票,却不愿离开?椅子半步,反而又握紧了秦胜的手。 秦胜觉得好笑,好像这高铁不是要带方嘉容回学校的交通工具,而是来拆散他和?方嘉容的妖魔鬼怪。 他握紧方嘉容的手,另一只手则伸进他的口?袋,拿出方嘉容的身份证,多看了两?眼,然?后才放进对方手心里,“检票快结束了,过?去吧。” 方嘉容瞥了一眼已经排到尾声的队伍,终于缓缓站起身,拉着?秦胜的手向检票口?走去。随着?检票截止时间越来越近,他不得不松开?了秦胜的手,“我要走了。” “嗯,”秦胜说道,“过?几天再见。” “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 检票员高声催促着?还没?有检票的乘客,顿时有几个人急匆匆地冲了过?来,嚷道:“还有我们!” 刚站在检票机前,还没?来得及将身份证放在感应区的方嘉容,立刻主?动让出了位置,转身回到了秦胜的身旁。他抢在秦胜开?口?之前说道:“让他们先走。” 秦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并未多言。两?人又挨在一起多站了几十秒,那几个后来的乘客很快便检票通过?。 这次,方嘉容真的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 “我真的要走了。” “好。”秦胜轻轻捏了捏方嘉容的手心,然?后缓缓松开?。 方嘉容一步三回头地走向检票机,终于检票进站。他再次回头向秦胜挥手,而这时,秦胜已经走到了检票机旁的玻璃围栏前。 秦胜对方嘉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方嘉容依言靠近,秦胜探过?身子,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低声说道:“去吧。” 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在一起,方嘉容轻声回应道:“好。” 秦胜目送着?方嘉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回过?头,发现身后有不少人正盯着?自己看。秦胜能理解,毕竟两?个男生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嘴确实引人注目。 他没?有流露出任何特别的反应,只是平静地环顾了一圈四周。那些被他目光触及的人,反而感到有些尴尬,纷纷移开?了视线。 走出了高铁站,秦胜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准备返回基地。刚一上?车,他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方嘉容发来的消息:「想你。」后面还跟着?一个小?猫撒娇打滚的表情包。 看着?这条消息,秦胜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方嘉容怎么这么可爱?他的男朋友怎么这么可爱?好想把方嘉容揣进口?袋里。 当秦胜回到基地时,训练已经开?始了,现在正好是中途休息的时间。他走进更衣室,开?始换泳裤。 李城则隔着?门板跟他说话:“教?练和?何兴早就回来了,你怎么比他们还要晚?” “临时有点事情,出去处理了一下?。”秦胜解释道,然?后又问,“何兴现在怎么样了?” “在寝室里躺着?呢,这几天都不能下?水了。”李城无奈道,“回来后被几个教?练轮番训话,要不是看他实在难受,估计能说到天荒地老。” 秦胜轻笑了一声,换好泳裤后走了出来。李城上?下?打量着?他,看着?他神采奕奕的神色,好奇地说:“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还行。”秦胜一边往训练的地方走一边说。 今天上?午的训练,秦胜游得格外猛,小?组比赛时几乎回回拿第一,被教?练夸了好几次。 训练结束后,秦胜和?李城并肩走向食堂。李城说:“你今天怎么了?游得这么猛,你看到隔壁体校那几个人看你的眼神没??我估计他们都想把你生吞了。” 秦胜手里拿着?手机,一边打字一边回答:“没?注意。”他现在忙得很,没?那闲工夫关?注别人。 两?人打包了饭菜,回到寝室给何兴。何兴一见他们回来,立刻丢开?手机,哀嚎道:“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快要饿死了。” 李城把打包盒放在桌子上?,说:“过?来吃吧。” 何兴下?了床,走过?来吃饭,秦胜问他:“身体怎么样?” 何兴回应说:“就是头有点晕,其他的都还好。”他边打开?打包盒的盖子,边问秦胜:“你刚刚去哪儿了?你旁边那人是谁啊?” “是朋友。他以?为我出事了,所以?过?来找我。” 何兴感叹道:“哇,你这朋友也太好了吧。” 李城却看着?秦胜,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吃完饭后,休息了一会儿,他们又要前往训练场地。李城与秦胜并肩而行,见秦胜又低头看手机,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秦胜,来找你的真的只是朋友吗?” 秦胜抬头看他,有些疑惑。 李城挠了挠脖子,说道:“就是……何兴刚回来时说,在医院看到你旁边站了个特别好看的男生。” 他当时听到“好看”两?个字时,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曾见过?几次的学长的身影。 与只对食物感兴趣的包在不同,他当时认出了那个酒吧服务员正是迎新晚会上?的学长。而且从?秦胜和?他在酒吧的氛围来看,他们的关?系似乎真的有些特别。 第25章 秦胜没?有察觉到他的想法,直言道:“是我男朋友。” 李城倒是没?有想到他会直接就说出来,愣了一下?,才问:“是迎新晚会的那个学长吗?” “嗯。” 秦胜坦然?地说完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爽快。他又打开?寝室群,输了几个字:「我脱单了。」 消息刚发出去,寝室群里就炸了。 赵棋:「!!!」 包在:「?」 赵棋:「是我想的那样吗?」 包在:「哪样?」 包在:「谁啊?」 赵棋:「秦胜说话!」 包在:「男的女的?」 赵棋:「不说话就是承认了,我去,我就是本世纪最强预言家,有人反对吗?」 包在:「不是到底谁啊?」 第44章 恋爱第三天(二更) A大的教?室里, 随着铃声的响起,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入。胡元从前门大步走进来,目光习惯性地在?第一排扫过, 却没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皱了一下眉, 正想着是不是自己走错教?室了, 就在?这时, 教?室后排有一只?手臂高高举起。 他顺着手臂望去,目光锁定在?最后一排的一个座位上。胡元快步走过去, 看到坐在?那里的人时,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才在?对方?身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嘉容, 你今天怎么坐得这么靠后?” 方?嘉容说:“前面没位置了。” 胡元闻言一愣,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看到前排有很多空位置啊。但老师已经走进教?室, 他只?好将疑惑暂时压下。 开始上课了, 起初, 胡元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虽然方?嘉容今天一反常态地选了一个后排的位置, 但还是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听课做笔记, 自己问他问题, 他也能?快速准确、思路清晰地给出答案。 但当课程过半时,胡元敏锐地察觉到了些?许不寻常。 他凑近方?嘉容, 想向?对方?提问, 方?嘉容却迅速地将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同?时脸颊上掠过一抹淡淡的红晕。 方?嘉容在?课上玩手机的情况本身就很少见,更何况他此刻的反应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这让胡元有点好奇, 方?嘉容到底是看了什?么东西。 “嘉容,你在?看什?么呢?”胡元试探性地问道。 “没什?么。”方?嘉容的回答简洁,脸上又恢复了平时镇定自若的神情。他的语气?平淡得让人难以?察觉出情绪,这让胡元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方?嘉容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要问什?么?” “哦,是这个……”胡元将自己的书扯了过来。 方?嘉容一脸平静地解答了他的问题,思路依然清晰,胡元听后满意地坐了回去。 见胡元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书本上,方?嘉容悄悄地将手伸进桌肚,再次打开了手机,继续看他之前还没看完的视频。 视频一开始,是一片清澈湛蓝的池水,水面泛起层层细波,数秒后,波澜逐渐扩大,紧接着,一个矫健的身影破水而出。 画面中的人轻轻甩动头发,水珠如细雨般飞散,每一滴水珠都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最终落回池中。而那些?残留在?身上的水珠,则沿着腹肌缓缓滑落,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视频结尾处,画面中的人突然转向?镜头,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 这一瞥,让方?嘉容心跳加速,浑身仿佛过电般微微发麻,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反复观看了三?遍视频,才依依不舍地退出,转而回复秦胜发来的消息:「想摸。」 秦胜那边暂时没有回音,方?嘉容猜想他可能?又去训练了,于是收起手机。 而此刻,胡元不经意间抬头看到方?嘉容的脸,发现?他的脸色似乎更加红了。他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方?嘉容头也不抬,淡定地翻过书页,轻声否认:“没有。”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他才收到秦胜的回复。 「回来了给你摸。」 方?嘉容的脸颊刚刚褪去的热度再次回升。 他和秦胜谈恋爱两天了,秦胜比之前话要多了很多,包括但不限于日常琐事还有一些?私密话题。 但方?嘉容还是有些?不适应,秦胜太好了,最近发生的事也太好了,好到他感觉自己还在?做梦。 秦胜中午吃完饭后回寝室躺在?床上休息,悠闲地跟方?嘉容发消息。 他觉得方?嘉容有一点很有意思。在?他俩谈恋爱之前,方?嘉容每天骚话多得飞起,时不时给他露露这露露那,熟练得像是个久经情场的高手。 但现?在?跟他谈了恋爱之后,倒是变害羞了起来,自己随便发个什?么消息,都经常让他不知?所措。就连他刚发的泳池小视频,也只?是浅浅地引出了方?嘉容的一句荤话。 秦胜好奇地打字问道:「你以?前谈过恋爱没有啊?」 方?嘉容那边很快回复:「没有。」 秦胜心中暗爽。 他继续打字说:「今天晚上先别睡,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 「晚上你就知?道了。」 方?嘉容没有再多问,只?说:「好。」然后又发了一个抱抱的emoji。 啧。 秦胜点了点白色对话框里的emoji。 方嘉容怎么这么可爱? 夜幕降临,寝室的灯光渐次熄灭,秦胜轻手轻脚地套上外套出门。他拐过走廊的角落,来到寂静无人的接水区,将手机稳稳放置在接水机上,拨通了方?嘉容的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方?嘉容那边迅速接起了视频。画面中一片昏暗,秦胜问他:“你在?寝室吗?” 方?嘉容说:“在?楼梯口?。” “外面冷吗?” “不冷。”方?嘉容把镜头拉远了一点,展示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里面穿的长袖。” 秦胜看不清他穿的是什?么,但听方?嘉容说了,便没有再多说,他转而问方?嘉容:“你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明天?”方?嘉容摇摇头,“不知?道。” “你猜一下。” 方?嘉容略一思索,郑重其事地说:“世界电视日。” 秦胜哑然失笑?,这是什?么奇怪的节日?他摇头:“不对。” 方?嘉容又想了一下说:“世界问候日。” “不对。” 方?嘉容想不到还能?是什?么节日,最后,他不确定地说:“苹果的生日?” 秦胜被逗乐了:“苹果是捡来的,我们哪知?道它的确切生日?不过,倒是可以?把捡到它的那天当作它的生日来庆祝。” “好啊。”方?嘉容点点头,然后又问,“所以?明天是什?么日子?” 秦胜瞥了一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轻声对方?嘉容说:“闭眼。” 方?嘉容微微一愣,随即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秦胜确认方?嘉容已经闭眼后,开始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已久的东西。他边忙碌边叮嘱道:“我说了睁眼才能?睁。” “好。” 夜晚的静谧中,视频通话里的任何声音都被方?嘉容的耳朵敏锐地捕捉。他听到了塑料袋的窸窣声,似乎还夹杂着打火机的轻微响声。 秦胜在?做什?么呢?他很好奇。 秦胜的动作很迅速,很快便准备好了,然后他看了眼时间,说:“可以?睁眼了。” 方?嘉容于是睁开眼,屏幕上的景象让他神色微滞。屏幕里,一片温暖的黄色光晕中,一个方?方?正正的小面包上插着一根小蜡烛,蜡烛发出柔和的光芒。 秦胜看了一眼时间,刚好过了零点,到了新?的一天。他问:“想起来今天什?么日子了吗?” 方?嘉容的目光从蜡烛上移开,有些?迷茫地摇头。 “笨。”秦胜说,“是我们恋爱第三?天纪念日。” 他这话一出来,视频通话陷入了短暂的静默,几秒种后,方?嘉容的眼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嘴边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是个重要的日子,确实需要好好庆祝。” 秦胜摸了摸脖子,道:“基地里没有蛋糕卖,所以?就买了个面包代替,将就一下。” “我很喜欢。” 秦胜知?道自己就算在?屏幕前摆块石头,方?嘉容也会说喜欢,但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爽了一下。 “那我俩一起吹蜡烛?” “好。” “祝我们恋爱第三?天快乐。” “祝我们恋爱第三?天快乐。”方?嘉容补充,“永远不分开。” 说完之后,秦胜和方?嘉容一个对着真蜡烛,一个对着屏幕里的蜡烛,同?时吹了一口?气?,蜡烛灭了,视频里的光线又暗了下去。 “我好开心啊。”方?嘉容坐在?台阶上,把脸埋进臂弯里,看着屏幕里的秦胜,“以?后三?十天、三?百天纪念日,我们也能?这样一起过吗?” “不出意外的话,三?千天也能?一起过。” 方?嘉容心跳加速了一下,立刻道:“那三?万天也要一起过。” “三?万天……”秦胜思考了一下,“我们能?活到那时候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秦胜换了个话题,问道:“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上课,吃饭。你呢?” “训练,吃饭,上网课。”秦胜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些?天来的生活轨迹基本都是这样,一成不变,只?有何兴发烧那天出过一次基地大门。 有点无聊。 “想我了没?”他又问。 “想,很想。想快点见到你。” “那等我回来后,你想做什?么?” 方?嘉容想了想,说道:“亲你,抱你。”停顿了一下,又说,“你今天发的那个视频,很好看。” “所以??” “所以?还想摸腹肌。” 秦胜低笑?了一声:“没了?” “嗯。” “我是问,约会,你想去做什?么?” 方?嘉容怔了一下。 约会。 这个词对他来说陌生又新?鲜。他们之前虽然一起出去玩过,但约会还是第一次。 他突然变得有些?紧张:“都可以?啊,你想去哪里?” 吃饭、看电影、逛公园。 这是秦胜一开始想的最基本的约会方?式。 后来他闲得没事,又在?网上搜了一下,现?在?的约会方?式五花八门,什?么做手工、看展、采摘,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挑了几个给方?嘉容听,让他做出选择。 方?嘉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能?不能?都做一遍?” 秦胜想了一下,回答:“可以?啊。” 反正他们还有那么多时间。 第45章 被蚊子咬了吗 一晃眼, 三天过去。 为期半个月的集训终于结束。 经过十五天的高强度训练,当总教练宣布集训正?式结束时,压抑已久的大家终于忍不住欢呼起来。 结束的时间是下午五点, 教练提议大家一起去外面聚餐, 第26章 然后明天统一坐车返回各自的学?校。 秦胜一边往寝室走?, 一边给方嘉容打电话, 告知自己明天即将回学?校的消息,然后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另一边, 方嘉容跟秦胜挂了电话, 过了一段时间后,手机又响起了通话请求, 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是谢多树。 他点了接通, 画面很快出来,呈现的先是一双放大的眼睛, 见视频接通了, 对方才退回去, 露出完整的脸。 “嘉容哥。”屏幕里?的谢多树露出一口大白牙。 “多树。” “嘉容哥,我妈又给我寄了好多水果, 我想?分一些给你。你现在在不在寝室?我等会儿给你送过来。” “帮我谢谢阿姨。”方嘉容说, “我自己来拿吧。” “好呀, 不过你要等一会儿,我现在要跟室友一起去吃饭了。” “是上次那个帮我忙的室友?” “是的。” 方嘉容想?了一下, 说:“我请你们。” 他挂了电话, 稍作整理后便出了门。 抵达和谢多树约定的烧烤店时, 店内已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他站在门口环视四周, 一时之间没找到谢多树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在人群中高高举起:“哥,这?里?!” 方嘉容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坐在座位上的谢多树,正?满脸笑容地?向他招手。他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了谢多树的桌前。 “嘉容哥,快坐这?里?!”谢多树热情地?指着对面的座位。 方嘉容在谢多树对面坐下来,同时注意到谢多树旁边的男生。 对方染了一头醒目的火红色头发,长?相凌厉,打扮得很潮。断眉下是一双锐利的眼睛,耳朵上戴着银色的耳钻,脖子上挂着一条银链子,身上穿的衣服还有几个个性的破洞。 他坐在那里?,双手环臂,眉宇间透露出几分不羁与?戾气。但当方嘉容坐下时,他还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谢多树连忙为两人介绍:“嘉容哥,这?是我室友姜炎。”然后又转向姜炎,“姜炎,这?是我邻居家的哥哥方嘉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特别好。” 姜炎对方嘉容伸出手:“哥,你好。” 方嘉容注意到姜炎的右手中指上有一条蛇的纹身,随即收回视线,与?他握手,“你好,上次的事?情谢谢你。” “不用谢,小?事?一桩。”姜炎收回手,目光在方嘉容身上流转,突然说道,“哥,你长?得很帅。” 方嘉容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他迎上姜炎的目光。只见姜炎的眼神清澈,似乎并无他意。 谢多树见状,急忙解释道:“嘉容哥,你别误会。他这?是职业病,看到长?得帅的就?想?合拍视频赚流量。” 话音刚落,姜炎已经迅速掏出了手机,问道:“哥,你介意在我的视频账号里?露个脸吗?” 方嘉容这?才回想?起来,谢多树之前确实提过,他的这?个室友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想?到姜炎之前帮过自己,他自然不好拒绝,于是微微摇了摇头。 姜炎举起手机,调整角度将两人都框进取景框,然后对方嘉容说:“哥,能比个耶吗?” 方嘉容沉默了一下,然后神色平静地?举起手,冲着镜头比了个耶。 这?时,谢多树见自己被冷落,急忙凑过来想?要入镜。然而,姜炎却轻车熟路地?将他推出了镜头外。 谢多树不满地?皱了皱眉:“为什么又不让我入镜?” 姜炎顿了一下,说:“你会抢嘉容哥的风头。” “胡说!”谢多树不服气地?反驳,“嘉容哥那么帅,怎么可能被我抢风头?你就?是不想?让我出现在你的视频里?,上次你拍的视频里?也没有我。” 姜炎眉头微蹙,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最终,他叹了口气:“算了,那不拍了。” 谢多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你宁愿不拍也不愿意把我加进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你有意思!”谢多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我把你当好兄弟,但你只把我当作一个普通同学?,不,甚至都不如一个普通同学?。” “我没有,你别乱说。” “你有。” “没有。” “你有。” “没有。” 眼看着这?俩人的氛围越来越不对劲,方嘉容适时地插话道:“我去趟卫生间。” 他知道谢多树前段时间与?谈了一年的男朋友分手,情感?上正?处于低谷期。却没想?到眼下,他跟着这?个室友之间的关系也颇为微妙。 在卫生间里?,他故意放慢了动作。刚洗完手,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打开一看,是秦胜发来的消息。 「在做什么?」 方嘉容擦干净手回复:「在外面吃饭。」 「和室友吗?」 「不是。」方嘉容简单解释了一下当前的状况。 秦胜:「吃的什么?好吃吗?」 方嘉容:「烧烤,还没吃,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方嘉容:「你们呢,聚餐吃的什么?」 「也吃的烧烤。」 「好吃吗?」 「也还没吃。」 「多吃点。明天见。」 「好。」 聊天中断,方嘉容收起手机,然后走?出卫生间。 他回到座位附近,远远地?观察到谢多树正?在哭,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一直往下掉。而他旁边的姜炎,也没了刚才的气焰,直接抓了一大把纸就?往谢多树脸上擦:“我错了行了吧,别哭了。” 谢多树哭得更加伤心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姜炎闻言,虽然语气有些生硬,但还是尽量耐心地?哄着:“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别哭了,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谢多树并没有停下来,他抽泣着问道:“那你说,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和兄弟?” 姜炎的手顿了一下,看着谢多树望着自己的大眼睛,有些自暴自弃道:“是是是。” “那你下次发视频也要把我拍进去。” “拍拍拍。” 听到满意的回答,谢多树终于止住了哭泣,主动接过纸巾擦去脸上的泪水:“你刚刚早点这?么说不就?好了吗?” 姜炎就?像哄好了祖宗一样,总算松了口气。 方嘉容站在不远处,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默默地?在原地?多站了两分钟,等他们恢复原状,这?才回到座位。 谢多树的泪水已经止住,但眼眶依旧泛着微微的红。他自己没有注意到,见方嘉容回来,连忙将菜单推到方嘉容面前,“嘉容哥,你想?吃什么?” 方嘉容假装没看到谢多树的红眼圈和姜炎别扭的神色,他淡定地?扫过菜单,随意勾选了几样后,又将菜单推了回去,“你们点。” “好。”谢多树仿佛已将刚才的小?插曲抛诸脑后,他轻轻拉了拉姜炎的衣袖,“你也来看看,想?吃点什么。” 姜炎抿着唇看他一眼,然后低着头跟他一起选菜。 看着姜炎在其?中一栏里?勾了一下,谢多树皱了皱眉头:“你又喝酒。” “就?喝一点,不碍事?。”姜炎抬头看向方嘉容,询问道,“哥,你喝啤酒吗?” 方嘉容点点头,“可以喝一点。”随即又补充道,“别太多。” “行。”姜炎又低下头在菜单上勾了勾。 接下来,气氛逐渐回归正?常。谢多树表现得尤为热情,他忙着为方嘉容和姜炎烤肉,自己反倒没吃上几口。 忙碌的间隙,他问方嘉容:“嘉容哥,你们寒假的放假时间定了吗?” 方嘉容告诉了他具体的日期。谢多树听后有些遗憾地?说:“你们比我们早好几天呢,看来不能一起回家了。” 方嘉容应了一声,心中却突然想?到了秦胜。他还没问过秦胜的放假时间,说不定他们有机会一起回榕城。 这?样想?着,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与?秦胜的聊天界面发出询问,秦胜暂时没有回复,应该是在聚餐没有注意到,他也没有多想?。 酒水上桌,姜炎率先将酒倒入一次性塑料杯中,一口气饮尽。谢多树见状,嘟囔道:“怎么喝得这?么猛?” 然后他忘了刚刚还在抱怨的自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小?半杯,辛辣的液体流进喉咙,意外地?有点爽。 谢多树酒量不行,没过一会儿就?开晕乎乎,他撑着头,望向对面的方嘉容,疑惑地?问道:“嘉容哥,你说方乐宁最近怎么了?我几次看到他,都感?觉他状态很差。刚给他发消息想?送点水果,他也没回。” 方嘉容握着铁签的手微微一顿,他神色平静地?回应:“我也不太清楚。” “哦,好吧。”谢多树点点头,“那只能我后面去他寝室找他了。” 说着,谢多树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他往前凑了凑,指着方嘉容的脖子问道:“嘉容哥,你这?里?,是不是被蚊子咬了?” 方嘉容闻言,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那是上次在高铁站卫生间里?,他们离开前留下的痕迹。恰好位于领口下方一点的位置,平时不易察觉,但做大幅度动作时便会显露出来。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奇怪,这?个天气还有蚊子吗?”谢多树挠挠头,有些不解。 这?时,姜炎将一串烤好的肉串塞进谢多树嘴里?,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谢多树咀嚼着肉串,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好吃,这?是你烤的吗?” “嗯。” “比我烤得好吃多了。” 两人交谈间,方嘉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点开一看,是秦胜发来的消息。不过,秦胜不是回复了他刚才问的问题,而是问他在哪家店吃饭。 方嘉容没想?那么多,回复:「后门王二烧烤。」 回复完他就?放下了手机,只是没过两分钟,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他拿起一看,依旧是秦胜的消息。 这?次的消息简洁而直接:「出来。」 第46章 番茄炒蛋(二更) 方嘉容看着秦胜发?来的消息, 微微一愣,随后?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他迅速起身,对对面?的谢多树和姜炎说道:“我先出去?一下。” 话音未落, 他就急切地朝门外走去?。 秦胜, 他回来了吗? 他走到门外, 迎面?吹来的冷风让他瞬间清醒。环顾四周, 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的期望瞬间落空。 秦胜还在参加聚会, 明天才会回来。 可?那条消息…… 就在这时, 一个温热的气息突然靠近他,紧接着他被一股力量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方嘉容下意?识地紧绷了身体, 但在闻到那熟悉的气息后?, 他瞬间放松下来。 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位同学, 你在找人吗?” 方嘉容眸光闪烁,说道:“我在找我男朋友, 请问?你有见过?他吗?” “说不定我见过?,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你描述一下他的样子。” 方嘉容嘴角微扬:“他个子很高,眉毛浓密, 鼻梁挺拔, 喜欢穿运动装。” “嗯……听起来很眼熟。你转过?身看看, 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你要找的?” 随着话音落下,方嘉容转过?身来, 映入眼帘的是秦胜熟悉的脸。 方嘉容伸出手, 轻柔地抚上秦胜的脸, 细细地描摹着他的五官。然后?轻声说道:“没错,就是我要找的人。谢谢你帮我找到他。” 第27章 “不用谢, 很高兴帮到你。” 方嘉容问?:“问?一下男朋友,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明天回来吗?” 秦胜低下头,啄了一口方嘉容的嘴唇:“你男朋友说他也想快点见到你。” 方嘉容勾了勾唇,搂住秦胜,问?:“累不累?” “不累。” “吃饭了吗?” “还没。” 一结束训练,秦胜就立刻跟教练请示自己要提前?走,买了最近的一班车,收拾好东西就回来了。 方嘉容微蹙了一下眉,“那我现在陪你吃点。” 说着,他拿出手机准备给谢多树发?条消息,却突然听到对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嘉容哥。” 方嘉容手顿了一下,抬头应了一声。 谢多树看到方嘉容身边突然多了个人,有些好奇,说:“我看你半天没回来,就出来找你,这是你朋友吗?” 方嘉容看了秦胜一眼,发?现秦胜也正看着自己。 他开口,回答道:“是男朋友。” “啊?”谢多树听了有点惊讶,视线在两?人身上转悠,然后?挠挠头,“那……那别站在外面?了,一起进?来吃烧烤吧,姜炎都烤了好多了。” 方嘉容闻言,抬起头看了秦胜一眼,问?他:“要一起吗?还是我们单独吃?” 秦胜:“一起吧。”不然还得重新找店,麻烦。 “好。”方嘉容点头,“你不用担心?,多树人很好,他室友也很好相?处。” 秦胜笑了一下:“嗯,知道了。” 两?人走近了,秦胜看清了谢多树,知道这就是方嘉容跟他说的邻居弟弟。他觉得有点眼熟,仔细多看了两?眼,这张娃娃脸和跟他差不多的身高所形成的反差,立刻让他认出了这就是当初迎新晚会上和方嘉容讲话的人。 两?人互相?打了招呼。 谢多树多打量了秦胜几眼,然后?凑到方嘉容身边悄悄说:“嘉容哥,我以前?没听说过?你喜欢男生啊。” 何止是男生,他一直就觉得,方嘉容是那种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人。 方嘉容拍了一下谢多树的肩膀,没有解释,谢多树也识趣,没有追问?,带着两?人往店里面?走。 走进?店里,见了姜炎后?又打了个招呼。秦胜知道这两?人就是当初让人揍了何林侃一顿的人,于?是又郑重地跟他们道了谢。 几人年龄相?仿,很快便?聊得火热,喝酒吃串,气氛好不热闹。 谢多树喝着喝着就有些醉了,他眯着眼睛打量秦胜,喃喃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秦胜有点眼熟。” 秦胜和方嘉容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高三暑假的时候秦胜在楼下等过?方乐宁几次,谢多树又住他们隔壁,见过?秦胜且觉得他眼熟也并不奇怪。 方嘉容低垂着眼帘看不清情绪,几秒后?,他感觉有一只手从桌下伸过?来,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他没有动,只是轻轻地回握住了秦胜。 “不过?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应该是我记错了。”谢多树又嘟囔了一句,这个小插曲也就此过?去?。 他们差不多吃到了结束的时候,谢多树嚷着要去?卫生间,姜炎怕他醉醺醺的找不到路,便?陪着他去?。 一时间,桌边只剩下秦胜和方嘉容两人。方嘉容今晚也喝了不少酒,原本他没打算喝这么多,但秦胜的突然回来让他太过惊喜,忍不住多喝了些。 此刻,他靠在秦胜的肩上,双眼微闭。秦胜低头看着他,脸颊微微发?红,看起来有点像睡着了。 秦胜低声问?方嘉容睡着没,方嘉容含糊地应了一声。他叫来服务员结账,等到谢多树和姜炎回来,便?告诉他们先走了。 他把自己的背包挂到身前?,将方嘉容背到背上,走出烧烤店,一阵风扑过?来,秦胜身上的方嘉容动了动,“冷。” “忍一下,我找个酒店。” 秦胜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办理了入住,进?去?之后?,把方嘉容放到了床上,然后?又把身上的背包放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接着,他回到床边,轻轻拍了拍方嘉容:“先洗个澡再睡觉。” 方嘉容被他叫醒,艰难地睁开眼睛,他眼神混沌,盯着面?前?的人好几秒钟都没有反应。秦胜跟他说话,他也没有回应。于?是,秦胜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方嘉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突然伸出双手,捧住了秦胜的脸颊两?侧。 “秦胜?”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是我。”秦胜说。 还认得出他,看来没有醉的太厉害,他继续道:“起来洗个澡。” 可?方嘉容并没有起身的意?思。相?反,他的手在秦胜的脸上轻轻滑过?,细细描摹着秦胜的轮廓。 秦胜注视着方嘉容,看到他每描摹一分,眼中?的雾气就深一分。最后?,方嘉容突然开口:“你好久没来了。” 秦胜顿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回答道:“我现在来了。” “我想你。” “我也想你。” 方嘉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骗人。” 他的眼皮一眨,眼神有些落寞:“你都不认识我,怎么会想我?” “我认识你。” 方嘉容却好像没听见他说什么,自顾自地继续道:“你连我的梦里都不愿意?来。” 这下秦胜总算意?识到,方嘉容真的醉了,而且醉得不轻。 “是因为送你的礼物你不喜欢,所以才不找我吗?”方嘉容突然又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过?。 “喜欢。”尽管知道方嘉容现在可?能听不懂,秦胜还是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表我好好带着的。” 方嘉容捧着秦胜手腕上的表仔细看,眼睛却没有聚焦,也不知道到底看清没有。最后?,他依然没有露出高兴的样子,反而喃喃自语道:“这不是我送的。” 秦胜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你送的还能是谁送的?” “我送了水杯、电动牙刷、耳机,还有好多,你都不要。” 秦胜愣住了:“你什么时候送我了?我怎么不知道?” “有送。”方嘉容见秦胜不承认自己送了礼物,语气变得有些委屈,“是你不要。” “我什么时候不要……” 秦胜突然顿了一下,问?道:“你还送了什么礼物?” 闻言,脑袋混沌的方嘉容真的细数起来:“笔记本、摆件、围巾……” 秦胜越听,神色越复杂,方嘉容不会捏造没有发?生的事,即便?是喝醉了。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方嘉容真的给自己准备了这些礼物,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送出手。 秦胜看着方嘉容一脸认真地数着礼物的样子,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宝贝,你怎么这么好?” 方嘉容数礼物的动作被秦胜打断,他愣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不好。” “你好。” “不好。” “你哪不好?” “秦胜不喜欢我,不好。” “谁说秦胜不喜欢你?” “秦胜不喜欢我。”方嘉容说着,把头埋进?秦胜的胸膛,声音有些沉闷,“他讨厌同性恋。” 秦胜一愣,“他什么时候说过?讨厌同性恋了?” 方嘉容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落:“同性恋恶心?,我也恶心?。” 秦胜听着,他立刻捂住方嘉容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方嘉容,你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 秦胜抱起方嘉容,走进?卫生间。他一边开启浴缸的水龙头注入热水,一边为方嘉容脱衣服。等到浴缸中?的水达到适宜的温度,将方嘉容放入水中?。 “别胡思乱想了,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方嘉容躺在浴缸中?,微眯着双眼,似乎觉得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他感受着水温的舒适,却在秦胜的手触碰到他时,眼神陡然变得冷漠。 “别碰我。”他声音冷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就碰。”秦胜说道。 “滚开。” “不滚。” 方嘉容被秦胜的无赖行?为惹恼,开始在浴缸中?挣扎起来,水花四溅,甚至溅到了秦胜的衣服上。秦胜啧了一声,伸出手臂紧紧按住他,“别乱动。” “不准碰我。”方嘉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 “秦胜也不能碰你?” “秦胜……”方嘉容脸上的冷色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片刻的迷茫,然后?缓缓道,“秦胜可?以。” “那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方嘉容看向面?前?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仔细观察着,越凑越近,近得鼻息都打在了秦胜的脸上。他伸出手,触摸着秦胜的脸庞,又是揉又是捏,仿佛在确认着什么。最后?,他呢喃道:“是秦胜。” 他主动伸手搂住秦胜的脖子,将头埋在秦胜的胸膛上,“秦胜,老公。” 方嘉容身上湿漉漉的,此刻他紧紧抱着秦胜,导致秦胜身上也沾满了水。他去?扯方嘉容的手,“别抱了,先洗澡。” 但醉酒后?的方嘉容力气出奇地大,他搂得紧紧的,秦胜担心?强行?分开会伤到他,只能耐心?地等他自己松开。但方嘉容越贴越紧,对秦胜又亲又摸,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秦胜想,或许让方嘉容亲个够,他就会愿意?松开了。但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他的预料,方嘉容亲着亲着,突然用力往后?一仰,把坐在浴缸边缘的他带入水中?,水花四溅。 秦胜全身湿透,他略带气恼地唤了声:“方嘉容。” 方嘉容对自己的举动毫无察觉,他直接骑上秦胜的大腿,将秦胜抵在浴缸壁上,两?人紧密相?贴,无处可?逃。 秦胜终于?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他试图稳住方嘉容:“你想做什么?” “想做……” 秦胜感受到方嘉容身体的变化,意?识到他是想来真的。连忙按住他:“你清醒一点。” 方嘉容对他的警告充耳不闻。 “起开,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他的声音沙哑,试图让方嘉容恢复理智,但方嘉容却像没听见一样。 秦胜努力压制内心?的躁动,语气严肃地问?道:“你看清楚,你在做什么。” “做|爱。”方嘉容毫不犹豫地回答。 秦胜深吸一口气:“那你再看清楚,我是谁?” “秦胜,你是秦胜。” “你在跟秦胜做什么?” 秦胜一连串的问?题让方嘉容极度煎熬,眼眶红得不行?:“跟秦胜做|爱。” “方嘉容,你别后?悔。”秦胜感觉忍耐到极致,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抱起挂在自己身上的方嘉容,大步走出卫生间,把方嘉容扔到床上。 他俯下身,看着方嘉容迷蒙的眼神,问?道:“你知道如果用炒菜来比喻,这种事可?以比作什么菜吗?” 方嘉容摇了摇头,身上的热度不断上升,整个人晕乎乎的。 秦胜说:“番茄炒蛋。” 首先,剥去?番茄的外衣,露出果肉。接着,打好新鲜的鸡蛋,备齐所需的食材。 然后?,点燃炉火,锅中?倒油,静待油渐渐铺满锅底并开始微微发?热。此刻,将处理好的番茄放入锅中?,用适中?的火候慢炒,直到番茄的鲜美汁液缓缓流出。 当番茄炒得恰到好处时,倒入鸡蛋液,注意?动作轻缓,以防热油四溅。等到鸡蛋液渐渐凝固成型,随后?用锅铲将番茄与鸡蛋混合翻炒。 时而正炒、时而反炒,时而快炒、时而慢炒,时而干炒、时而湿炒,时而常规炒、时而花式炒。 最后?,炒得熟透了,熄火盛出装盘。 番茄炒蛋出炉了。 第47章 宝贝 第二天, 方嘉容在?浑身散架般的疼痛中醒来。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耳边就传来了卫生间里潺潺的水流声,瞬间唤醒了他的记忆, 昨夜的种种情景历历在?目。 秦胜从卫生间里出来, 见方嘉容醒了, 他边走边问:“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秦胜走到了床边, 方嘉容感受到他发丝上的水珠滴到自己的脸上,这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回答:“有点。”说完他愣住了, 没想到自己的嗓子?会这么沙哑。 秦胜看起来很淡定, 解释说:“你昨晚哭了很多次。” 方嘉容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胜又问:“哪里不舒服?” 方嘉容犹豫了一下, 回答:“头, 腰, 还有……” 他没有说下去,但?秦胜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把刚买来的醒酒汤递给方嘉容, “先喝了。” 看着?方嘉容喝完后, 秦胜帮他放下杯子?,随后掀开他身上的被子?。方嘉容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 是他们昨夜疯狂的证据。 秦胜看了几眼, 就去脱方嘉容的裤子?, 说:“给你检查一下。” 裤子?被褪下,方嘉容感受到一阵凉意和秦胜专注的视线, 在?秦胜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 无法控制地颤了一下。 秦胜刚看了个开头, 第28章 就立刻被方嘉容捂住眼睛,秦胜把他的手拉下来, 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怎么了?昨天是你一直缠着?要做,今天却?害羞得不让看了?” 方嘉容抿了抿唇,说:“没有。” 秦胜低笑了一声,再次低下头去仔细观察,发现?有些?红肿。 他站起身来,走到桌子?前,拿起一个印着?药店logo的塑料袋,从中取出药管和说明书看了看,然后说道:“先去洗个澡,清理一下,洗完出来擦药。” 说着?,他转过身重?新走到床边,对方嘉容伸开双臂,方嘉容乖乖地张开手,主?动抱了上来。秦胜抱着?他往卫生间里走。 卫生间里,秦胜研究了好一会儿怎么清理却?仍没能弄明白,只?得拿出手机求助于百度。 短暂的沉默笼罩了卫生间,紧接着?,方嘉容听到秦胜手机里传来解说的声音,而?秦胜看得十分认真,一脸好学的样子?。 方嘉容心里陡然升起一个之前没有细想过的想法,忍不住开口道:“你之前……没有做过吗?” “嗯。”秦胜从手机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第一次就这么给你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方嘉容对秦胜的话有些?不敢置信,片刻后才回过神来,点头:“负责。” 他凑过来向秦胜索吻,秦胜配合地低下头,两人的嘴唇轻轻触碰在?一起。亲完后秦胜刚移开嘴,方嘉容又追了过来,他只?得又亲一下。 就这么反复进行了好几次,秦胜有些?无奈:“你怎么回事?” “不知道,想亲。” 秦胜能理解,方嘉容估计以为自己早就和方乐宁做过了,现?在?知道自己第一次是给了他,心里估计已经高兴死?了。 他心里一软,主?动靠近方嘉容,再次与他亲在?一起。 分开后,见方嘉容仍有追上来的意思,秦胜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推开方嘉容的脸颊,“不亲了,再亲下去没法清理了。” 看方嘉容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他说:“你要是闲,就把昨天没说完的事给我重?新说一遍。” “什么事?我都忘了。”方嘉容眼神闪烁。 秦胜抬头看他:“装是吧?” 在?秦胜的注视下,方嘉容渐渐感到有些?不自在?。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小声说道:“可以不说吗?” 秦胜把里面的东西?都弄出来了,然后把方嘉容抱进已经放好水的浴缸里,手臂稳稳地撑在?浴缸边缘。 刚才还说不亲的人,现?在?又主?动过去俯身在?方嘉容嘴上贴了一下,声音带着?调侃:“宝贝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 方嘉容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秦胜:“你叫我什么?” “宝贝。”秦胜又亲了他一下,“怎么,不喜欢我这么叫你?” “不是,我喜欢。”方嘉容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你再叫一声。” “宝贝。”又亲一下。 “还要。” 秦胜这次却?没满足他,说道:“你先告诉我,你说的送给我的礼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嘉容感受到自己隐匿在水中的身体被秦胜的手拂过,他沉默了几秒,才终于缓缓开口:“上次你问我是不是因为在?游乐园看了你的身份证,所?以才知道你的生日,我说是。其实,我撒谎了。” 秦胜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方嘉容:“你高一的时候,我看到过你和朋友一起出去聚餐,你当时头上戴了一个生日帽。” 秦胜对方嘉容说的这事没什么印象,他问:“你的意思是,我当时戴着个生日帽在?大街上走来走去?” “嗯。”方嘉容说,“还有装饰着?‘Happy Birthday’的墨镜。” 秦胜:…… “所?以你在?那时候就知道我生日时间了?”他问。 方嘉容点头,然后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后来,我就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从一岁到十八岁。” 秦胜听了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他微怔片刻,喉结动了动:“一共十八件礼物?” “嗯。”方嘉容说着?,默默地把脸埋在?手心里,“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蠢?” “为什么要这么觉得?” “因?为,我不仅给一个陌生人准备了礼物,还准备了那么多。而?你当时,甚至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不蠢。”秦胜把方嘉容的手从他脸上拉下来,注视着?他的眼睛,“我很开心。” “真的?” “嗯。礼物在?哪?我想看。” “在?家里,等放假了给你。” “好。”说到这个,秦胜想起了昨天晚上方嘉容给自己发的消息,他问,“你们多久放假?” 方嘉容说了时间,两人发现?他们之间只?差了两天。 “到时候你等我两天,等我考完试了一起回去?”秦胜说。 “好。”方嘉容点点头,随即抬起头望着?秦胜,默不作声。秦胜被他凝视了几秒,似乎明白了什么,便凑近轻轻吻了方嘉容一下。方嘉容这才收回了视线。 洗得差不多了,秦胜把方嘉容捞出来,裹上浴巾后往外走,路过桌子?的时候顺便把药一并拿了。 把方嘉容放到床上,秦胜按照说明书上的指示,然后略显生疏地开始为他上药。 他一边涂抹,一边问道:“说完了第一件事,现?在?说第二件。你昨天说什么同?性恋的,这事是怎么回事?” 方嘉容看着?秦胜,轻声说道:“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你以前说过,同?性恋恶心。” 秦胜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方嘉容叹了口气,说:“三年前的元旦晚会,你们班表演的是《白雪公主?》话剧,你扮演的是猎人,对吗?” 秦胜愣了:“这你都知道?” 他和方嘉容还不认识的那几年时间里,方嘉容到底关注了他多少事啊?而?且,他高一的时候,方嘉容不是已经高三了吗?他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 “嗯。”方嘉容回忆,“元旦节前的某天……” 那天天气很奇怪,早上还天朗气清,等他在?食堂吃完饭后,天却?骤然阴沉下来,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方嘉容本想加快脚步赶回教室,但?每走一步,雨势都在?加剧,渐渐变得猛烈无比,恰巧隔壁就是小礼堂,他只?能在?那里暂避突如其来的大雨。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在?小礼堂里看到了秦胜。里面还有几个人,他们手中都拿着?剧本。从现?场情况来看,现?在?不是秦胜戏份,他正坐在?一个身着?王子?装的男生旁边休息。 他还来不及细细打量秦胜身着?猎人装的模样,就听到旁边那个王子?装说:“陈小可给你送了那么多零食,你全都分出去了啊?” 秦胜:“嗯。” “啧,你这不糟蹋人家心意么?” 秦胜皱眉:“我拒绝过他很多次了。” “其实他长得也还行啊,你怎么就不愿意答应他。就因?为他是个男的?” “嗯。”秦胜声音骤然冷淡,“同?性恋,恶心。” 性格可以重?塑,成绩可以提升,性别却?无法改变。 于是,方嘉容只?能把这份感情隐藏起来。 秦胜原本对这事的印象已经很模糊,毕竟是三年前的事了,但?方嘉容的叙述让他逐渐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 高中时,班里有个叫陈小可的男生曾向他表白。那是他第一次直面同?性恋的问题。虽然他并不喜欢陈小可,但?也没有对此表示反感。 但?是,在?某次他顺手扶了即将摔倒的陈小可一把后,他竟被陈小可和他的朋友们当作了调侃和起哄的对象。 每当他路过,都能感受到他们眼中的戏谑和暧昧,仿佛他和陈小可真的在?谈恋爱一般。但?实际上,他和陈小可之间的对话加起来都不超过五句。 那种被调侃的感觉让他感到十分不悦。为了彻底摆脱陈小可,他当时随口说了些?话,说完就抛到了脑后,却?没想到这些?话却?让方嘉容记了这么久。 秦胜给方嘉容擦完药,坐到床沿上,轻轻将方嘉容搂入怀中。方嘉容靠着?他,声音平静地继续说道:“所?以后来,我看到你和方乐宁在?一起,整个人都要疯了。” 秦胜闻言,沉默了一瞬,代入方嘉容的视角来看,他以为自己喜欢的人讨厌同?性恋而?不敢靠近,却?发现?几年后喜欢的人不仅变成了同?性恋,还和自己讨厌的弟弟在?一起了。 简直就是双重?打击。 秦胜轻叹一声,解释道:“当初说同?性恋恶心,只?是为了彻底打消追求者的念头,并不是我真实的想法。” 方嘉容闻言愣住,随即脱口而?出:“真的吗?” “嗯。”秦胜吻了吻方嘉容的发丝,“对不起,我都不知道这些?。” “你说对不起干什么?”方嘉容紧紧抱住秦胜,“是我自己想太多。只?是有点遗憾,如果当初我勇敢点向你告白……” 他们眼神交汇,读懂了彼此的想法。或许他们能更早地走到一起,而?不必等待漫长的三年。 “没关系。”秦胜说道,“从现?在?开始,也不晚。” “嗯。”方嘉容凝视着?秦胜,缓缓靠近,两人轻轻交换了一个吻。 随后,他们简单地收拾一下,就准备回学校了。 秦胜问方嘉容:“能走路吗?” “能。”方嘉容说着?,目光落到了秦胜的背包上,昨天晚上他竟然都没有注意到,秦胜的包上挂着?自己送给他的挂件。 他的唇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然后牵住秦胜的手:“走吧。” 两人走出酒店时,差不多快到中午,在?外面找了家店吃了点东西?。 回学校的路上,秦胜说:“药放你兜里了,记得按时用。” “好。” “擦药的时候要是找不准位置,就给我发消息,我帮你。” “……嗯,知道了。” “明天不上课,可以约会,你想去哪?” 秦胜以为方嘉容会犹豫着?给出好几个答案,他却?摇摇头:“你昨天才回来,都没好好休息。” 他们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学校的大门口。秦胜在?一家便利店前停下,说了声“等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进去。 等他出来时,手里拿着?两瓶水,当他拿着?水回到方嘉容身边时,方嘉容并没有接过水,而?是目光凝重?地盯着?前方。 秦胜见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神顿时一沉。 不远处,方乐宁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正怔怔地望着?他们两人。 第48章 杀了我 方乐宁看着眼前的景象, 嘴唇都在哆嗦,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缓缓走向并肩而?立的两人。 “哥、秦胜……”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 终于?艰难地开口,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秦胜瞥了他一眼, 眉宇间透露出一丝不悦, 他拉起方嘉容的手,打算绕过方乐宁。 “不要走。”方乐宁的声音突然提高, 带着一丝恐慌。他急忙拦住两人, 眼睛紧紧盯着他们,重复了一遍, “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秦胜冷冷地回望他, 眼中闪过一丝厌烦:“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着他继续往前走, 方乐宁却紧抓住他的手臂,从牙缝中挤出追问:“告诉我。” 方嘉容的目光落到方乐宁抓着秦胜的手上, 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走上前, 一把握住方乐宁的手腕, 强行将?他的手从秦胜的手臂上移开。 “别碰他。”方嘉容的声音冷若冰霜。 方乐宁感到手腕传来剧烈的疼痛,不得不松开了手。他望着方嘉容, 对方的眼神冷漠至极, 宛如一潭死水, 让他心中一颤。 他还想继续追问,却无意间瞥见?方嘉容领口微敞, 一串鲜明的红色印记在白皙肌肤上, 显得格外刺眼。 难以置信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你们……在一起了,是吗?”他紧紧地盯着秦胜, 希望对方能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 这一定不是真的。 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只要秦胜否认,他就?会?相?信。 只要秦胜…… “是。” 秦胜的回答简短,却像惊雷般在方乐宁耳边炸响,他怔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愣神间,方乐宁见?秦胜与方嘉容又要离去,他急忙再次阻挡在二人面前,眼里满是愤怒:“你们怎么能背着我在一起?”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牙印,上次那个牙印,也是他吗?你们那么早就?就?在一起了?秦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秦胜不耐烦地说,“出轨的人是你,我们分手了,我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他是我哥!”方乐宁的眼泪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夺眶而?出。 “你哥怎么了?我不能跟你哥在一起?方乐宁你发什么疯?” 方乐宁心如刀绞,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而?且就?在他眼前,如此真实,如此残酷地上演着。 他转向方嘉容质问:“你是我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方嘉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第29章 方乐宁的情绪愈发激动:“我早就?知道,你一直对我不满,因为?你喜欢秦胜,而?秦胜却喜欢我。但即便如此,你怎能背着我,和我的男朋友在一起?秦胜他是我的男朋友!” 秦胜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厉声警告:“方乐宁,嘴巴放干净点?。” “你让我嘴巴放干净,那你们之间的关?系又能有多干净?”方乐宁嘲讽地开口,“我们刚分手,你们就?在一起,这速度未免太?快了吧?说实话,你们俩是不是早就?搞在一起……” 方乐宁的话语突然被截断,秦胜猛然伸出手,紧紧扼住他的脖颈。秦胜的力度之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我说了,嘴巴放干净点?。” 方乐宁从来没见?过秦胜如此可怕的表情,仿佛下一刻就?会?将?他撕裂。 恐惧在他心中蔓延,但他的嘴巴依然不饶人:“秦胜,你凭什么指责我三心二意?我们分手后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和他在一起了。你敢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心里没有半点?……” 他话说到一半,便没能继续说下去。秦胜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方乐宁感到自己呼吸不过来,眼泪不自觉地涌出,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胜冷冷地看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像你一样龌龊,既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 说完,他厌恶地松开了手。方乐宁失去了支撑,重重地摔倒在地,喉咙痛得仿佛被火烧过一般。 方嘉容的手再次被秦胜握住并带着往前走,但在经过方乐宁身边时,他却停下了脚步。 方嘉容面无表情地对方乐宁说:“我有两件事想说。第一,我和秦胜是在和你分手之后才?开始接触的,他没有劈腿。” 方乐宁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 “第二,”方嘉容出言打断他,“秦胜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不是你的。” 方乐宁闻言一愣,手掌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之中,一阵刺痛传来。 方嘉容说完这些?,便与秦胜一同离开。方乐宁呆呆地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窒息般的疼痛。他试图追上前去,但疼痛感让他根本无法站起来。他只能呆呆地坐在原地,任由?泪水在脸颊上肆意流淌。 而?在另一边,两人离开后,方嘉容捧起秦胜那只刚才扼住方乐宁脖颈的手。只见?掌心已经微微发红,显然刚才?用了不小的力气。 方嘉容问道:“疼吗?” 秦胜轻轻摇了摇头:“不疼。”他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真晦气,又碰到他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讨厌,竟然还会?倒打一耙。” 方嘉容闻言,却勾了勾唇角,秦胜问:“你笑什么?” 方嘉容问:“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了,是吗?” “嗯。”秦胜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回应,“当然。” “那以后也不要喜欢他了,一直喜欢我吧。” 秦胜听到这句话,原本因为?遇见?方乐宁的坏心情好了不少,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戏谑地问:“那你要是也出轨了怎么办?” “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人都是会?变的。” “我不会?背叛你,如果有那一天……”方嘉容说着,顿了一下。 秦胜接他的话茬:“如果有那一天,就?怎么样?” “那你就?杀了我。” 秦胜闻言有些?错愕,他转过头来,对上方嘉容的眼睛,方嘉容的眼神异常平静,却透着一股认真。 秦胜蹙了蹙眉:“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 方嘉容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对秦胜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如果真的有那么荒诞的一天到来,他必定会?比秦胜更痛苦、更崩溃。 他拉起秦胜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说道:“这里,永远都属于?你。” 那只刚刚还扼住过方乐宁脖颈的手,此刻被紧紧地按在方嘉容的心口。秦胜能清晰地感受到方嘉容胸膛的起伏和有力的心跳,他的掌心也在逐渐变得灼热起来。 他看着方嘉容认真的神情,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低声说:“想亲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最近一栋教学楼的一楼卫生间,半个小时后出来时,两人都肿成了香肠嘴。 秦胜回到寝室后,被急不可耐的赵棋和包在团团围住。 赵棋:“说,你和那个学长什么时候谈上的?” 包在:“我的天,真的是那个学长吗?” 赵棋:“是不是从迎新晚会?就?开始了?” 包在:“跟酒吧那个服务员还是同一个人?” 赵棋:“我之前问你,你还不承认。” 包在:“不是,我说他当时在酒吧里怎么那么爽快就?请你喝酒了呢。” 两人说话不在一个频道上,秦胜一会?儿应付这个,一会?儿回答那个。在被轮番轰炸了十?几分钟后,两人才?终于?放过了他。 晚上到了睡前时间,洗漱完后,他也没有刻意避开寝室里的其他人,直接拿起平板和方嘉容开始了视频通话。 秦胜:“擦药了没?” 方嘉容:“擦了。” 秦胜:“找准位置了?” 方嘉容:“……嗯。” 秦胜:“不信,给我看看。” 秦胜原本只是想逗逗方嘉容,却没想到他竟当了真,起身走向卫生间。看到方嘉容已经开始脱裤子了,秦胜便没解释自己只是开玩笑。 他扫了一眼寝室里的其他几人,他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没有注意到他,但他还是拿着平板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后,屏幕上的方嘉容已经露出修长而?笔直的腿。 秦胜轻咳一声,目光紧盯着屏幕,仔细观察方嘉容的伤口。在确认方嘉容确实已经仔细上过药后,他才?淡定地让方嘉容穿上裤子。就?在方嘉容刚穿戴整齐的瞬间,外面突然传来了赵棋的喊声。 “胜哥!你的手机在响。” 秦胜拿着平板快步走出卫生间,回到自己的桌前。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没想太?多,一手把平板放到桌上,一手点?了接听键。 “喂?” “你好,请问你是秦胜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是。” 话音刚落,电话里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哭喊声,秦胜眉头紧锁。 他听到对方焦急地说:“方乐宁现在情绪很激动,哭着要跳楼,我们怎么劝都拉不住他。能麻烦你过来一趟吗?” 第49章 “砰!” 听到这话, 秦胜和?屏幕里的方?嘉容对视了一眼。 见?秦胜不话,那人又急了:“喂!你听得到吗?” “听得到。”秦胜,“我跟他现在没有任何瓜葛, 不管他是跳楼还是要?跳河, 跟我都没关系。” 正当他打算挂断电话时, 方?乐宁带着哭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秦胜!你立刻过来找我!否则, 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方?乐宁的声音伴随着风声,应该是身?处于一个相当空旷的地方?。 秦胜面?无表情, 对电话那头的人:“你告诉他, 如果真的要?跳就?早点跳,别嚷嚷得让人心烦。” 电话那头的人一时语塞, 而方?乐宁听到秦胜的话后, 哭得更加伤心了:“秦胜,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如果你真的不来,我现在就?跳给你看!” 紧接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似乎有人在试图安抚方?乐宁:“乐宁, 你千万别冲动!” 随后,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更加急切了:“秦胜, 求你过来一趟吧!帮忙安抚他一下, 就?当是救救他了。” 秦胜皱着眉, 刚想开口,突然?平板里的方?嘉容突然?叫了他一声:“秦胜。” 秦胜转头看向方?嘉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立刻明白了方?嘉容的意思, 方?乐宁是他的弟弟, 不管方?乐宁是口嗨还是真的要?跳楼,方?嘉容不可能真的放任不管。 于是, 秦胜收回了原本想要?拒绝的话语,问电话里的人:“方?乐宁在哪?” 深夜十一点,秦胜和?方?嘉容一同走出?学校,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 秦胜所收到的地址,距离学校有十几分钟的车程。他在听到这个地址的瞬间,心里便门清了,方?乐宁不是真的打算自杀。他选择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无非是怕自己的闹剧被太多人看到,丢了面?子。 出?租车很快抵达目的地,秦胜和?方?嘉容按照指示,找到了座昏暗的废弃楼房。他们远远望去,只见?一个瘦弱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顶楼的边缘,夜风中显得格外凄凉。 两人爬上顶楼天台,一阵刺骨的冷风夹杂着抽泣声迎面?扑来。 天台上的几人听到脚步声,纷纷转过头来。除了方?乐宁之外,还有两个陌生的男生。秦胜对他们没有什么印象,看样子不是方?乐宁的室友。 那两个男生见?到秦胜和?方?嘉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们显然?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两个人。但在这紧要?关头,他们也顾不得多问,只是急切地对方?乐宁:“乐宁,你快下来吧!你要?找的人已经来了。” 方?乐宁闻声转过头来,看到秦胜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看到旁边的方?嘉容时,神情顿时又变得有些复杂。 但他并没有多什么,只是抽泣着对秦胜:“你来了,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秦胜皱了皱眉,没有话。 方?乐宁没有察觉到秦胜的不悦,继续自顾自地:“白天是我得太过分了,我不该那样揣测你。秦胜,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 秦胜听着方?乐宁的道歉,心中却并无波澜。他只是冷冷地:“你别再闹了,快下来。” 方?乐宁固执地站在高?处,摇头道:“我不下来,除非你亲口你原谅我。” 这下秦胜更加确定,方?乐宁压根不是真的想找死,而是拿他当猴耍,他啧了一声,神情很不耐烦,却被方?嘉容在身?后悄悄捏了捏手。 秦胜强忍着不耐,道:“我原谅你了,你现在下来。” 方?乐宁听到了想听的话却没有就?此罢休。他看了秦胜一眼,又看了方?嘉容一眼,最后紧咬着嘴唇:“你和?他分手,只要?你们分手,我就?下来。” 秦胜的脸色骤然?变得冰冷:“你别太过分了。” 方?乐宁紧紧地盯着秦胜:“只是分手而已,对你来就?这么难吗?” “你凭什么来要?求我?你以?为自己是谁?” “秦胜,你真的以?为我不敢跳吗?”方?乐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缓缓地向楼边移动,“我告诉你,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真的会跳下去的。” 话音刚落,他竟然?真的翻过了栏杆。 “乐宁,你千万别冲动!”旁边的两个男生惊慌失措地喊道,“千万别做傻事。” 秦胜紧皱眉头,他了解方?乐宁的性格,这个人平时对一点小伤都会大惊小怪,因?此他很难相信方?乐宁会为了他而真的跳楼。更何况,方?乐宁曾经背叛过他,秦胜并不觉得方?乐宁对他的感情深到这种程度。 但这里毕竟是高?楼,方?乐宁翻过了栏杆,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秦胜不想亲眼目睹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摔成一摊烂泥,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方?乐宁,别闹了,先下来再。” “我不!”方?乐宁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要?你们分手,只要?你们分手,我就?下来。” 秦胜神情冷静,目光如冰:“你想清楚,你的死亡对我来毫无意义。我不会因为你的死而感到伤心。你跳楼,只会伤害到你自己和?你的家人。这样,你还要?继续吗?” 一阵冷风吹过,方?乐宁的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他颤抖着声音问:“你对我真的已经没有一点感情了吗?看到我这样,你连哄都不愿意哄我一下?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眼看着他身?形越来越不稳,随时都可能掉下去,方?嘉容突然?沉声开口:“方乐宁,下来。” 方?乐宁转过头,冷笑一声:“你让我下来我就?下来?凭什么?” 这时,方?嘉容举起?手机,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嘉容啊,怎么这么晚给妈妈打电话啊?” “妈。”方?嘉容看着方?乐宁,对着手机,“方?乐宁有话要?跟你。” “乐宁?你们俩在一起?的吗?”方?妈妈似乎对这他们俩能待在一起?十分吃惊,“乐宁,你有什么话要?跟妈妈啊?” 方?乐宁没想到会突然?听到妈妈的声音,眼神有片刻慌乱,他平复着情绪道:“妈,没什么,我就?是想你了。” “你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你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片刻后,方?嘉容突然?抬起?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然?后他对电话:“妈,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哦,好好,你们俩好好照顾自己啊。” “好。” 挂了电话,方?乐宁恢复了刚才的神色,眼里闪过一丝讽刺:“你以?为搬出?妈来,我就?会听你的话了?你别……” 他话音未落,突然?惊讶地朝身?后看去。只见?几辆警车闪烁着警灯停在了楼下,警察们正在迅速铺设救生床。 方?乐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们报警了?” 他只是想吓唬吓唬秦胜,没准备搞这么大的。 “嗯,不用谢。”方?嘉容冷冷道。 “乐宁,警察来了,你快下来吧。”那两个人道。 方?乐宁的脸色极为难看,他紧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秦胜看到楼下的救生床已经铺好,总算松气。他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于是转头对方?嘉容:“这里没我们的事了,走吧。” “好。”方?嘉容点头,两人转身?准备离开。 方?乐宁见?他们真的要?走,心中一急,脱口而出?:“你们不许走!”他试图翻回栏杆,但脚下突然?一滑,身?体失去平衡,竟然?直直地往后摔去。 “砰!”一声巨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乐宁!”两个朋友惊呼出?声,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秦胜和?方?嘉容眼里也闪过惊愕的神色,他们反应过来后,立刻朝着方?乐宁摔下去的地方?走过去查看。 但是,他们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发生,方?乐宁并没有直接坠落到地面?或救生床上,竟然?摔在了一个突出?的平台上。 方?乐宁痛苦地蜷缩在平台上,发出?微弱的哭泣声。他的朋友们见?状,连忙大声安慰:“乐宁,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方?乐宁带着哭腔小声:“我的??腿……好疼……” 他的朋友连忙安慰:“别怕,警察马上就?来了。” 第30章 话音刚落,警察们迅速冲了上来。他们手持救生工具,专业而迅速地展开救援行动。等他们把方?乐宁救上来,他已经晕了过去,救护车也来了。 方?乐宁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两条腿被包得严严实实,看到这状况,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掉下了泪来:“我怎么了?” 此时,医生正在床边与?秦胜和?方?嘉容交谈。听到方?乐宁清醒了,医生转过身?来,轻声地告诉他:“你的腿受了伤,我们已经为你完成了手术。” 医生顿了顿,斟酌接下来的话:“你的腿部遭受了严重?的骨折。尽管手术很成功,但有一条腿由于受伤较重?,未来可能会有些跛足。这种损伤,即使?经过后续的治疗和?康复,也可能无法完全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 方?乐宁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你的意思是我会变成瘸子吗?” “只是走路时可能会有些微跛,除了不太美观和?不能剧烈运动外,不会影响你的日?常生活。” 这个消息对于方?乐宁来无异于晴天霹雳,泪水如泉涌般流出?:“不。这不可能,我不要?变成瘸子。” 方?乐宁的情绪彻底失控,医生尽管同情,却也无法改变现状,只能尽力安慰他。检查完身?体后,医生离开了病房,留下秦胜和?方?嘉容在旁边站着。 等方?乐宁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方?嘉容才开口道:“爸妈明天会赶过来,他们会安排专业的护工照顾你。等你能够出?院了,就?接你回榕城休养。另外,学校那边你也需要?休学一年。” 方?乐宁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之中。 方?嘉容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就?没再多一句话,拉着秦胜往外走。 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病房内的方?乐宁。方?乐宁依旧在痛哭流涕,绝望中夹杂着悔恨。 第50章 小变态(二更) 时光匆匆, 天气日渐寒冷,人们逐渐褪去?轻薄的毛衣外套,纷纷换上了厚重?而保暖的羽绒服, 迎接凛冽的冬日。 期末考试周的来?临, 让校园里的氛围变得紧张起来?。寒假逼近, 不同年级、不同专业的学生们, 在完成了各自的考试后,也开始陆续返家。 秦胜和?方嘉容是一起离开的学校, 秦胜考试完的第二天, 他们就?坐上了开往榕城的高铁。 随着列车的飞驰,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熟悉起来?。当他们踏出高铁站的那一刻,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 两人都感到有些奇妙。尽管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共同呼吸了那么多年, 却是在另一个城市才开始真正熟悉彼此?。 方嘉容从宠物托运处接走了苹果,然后两人又同行了一段时间。最后分开时, 秦胜问方嘉容:“明?天一起出来?玩?” “好。” 当着网约车司机的面, 他们没有做出亲密的举动, 只是互相捏了捏对方的手。 方嘉容回?到家时,已经到了方妈妈方爸爸下班的时间, 方妈妈早就?听说了方嘉容会?带一只猫回?来?, 现在见了苹果很是开心。 “哎哟, 看?看?这小猫,多可爱啊!怎么会?是流浪猫呢?”方妈妈抱着苹果, 满脸喜爱地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 自从苹果被收养之后, 被秦胜喂得橘橘胖胖的, 早已看?不出以前瘦骨嶙峋的可怜样了。 方嘉容拍了一个方妈妈抱着苹果撸毛的小视频,发给秦胜, 并打字说:「我妈妈很喜欢苹果。」 他刚放下手机,方爸爸就?从厨房里端了做好的饭菜出来?,为了迎接方嘉容回?家,今天的菜做得很丰盛。 方嘉容看?着满桌的佳肴,又拿起手机给秦胜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秦胜很快回?复了他的上一条消息:「喜欢就?好。」 接着,秦胜也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一张外卖放在空荡荡桌子上的照片。 「爸妈不在家,只能吃外卖了。」秦胜的文字后跟着一个哭丧着脸的表情包。 方嘉容心中一动,差点脱口而出邀请秦胜来?家里吃饭。但想到家里还有个他们都不愿意见到的人,他改口打字道:「我给你做。」 「你会?做饭?」 方嘉容稍微犹豫了一下,老实回?答:「不会?。」 然后又补充:「可以学。」 另一边的秦胜立刻道:「我会?,只是家里一个人,懒得动。」 秦胜:「下次我做给你吃。」 方嘉容勾了勾唇角,打字道:「好。」 三人都已经在餐桌上坐好了,但家里的第四?个人却迟迟没有出来?,方妈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说:“乐宁又不吃。” 她转向方嘉容,眼中闪烁着担忧:“他自从回?来?后,情绪就?一直很不稳定。刚开始那段时间,他整天哭闹,房间里能摔的东西都被他摔了个遍。虽然现在稍微好了一些,但他还是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才肯吃一顿饭。” 方爸爸皱了皱眉,沉声说道:“别管他,他饿了自然会?出来?吃。大半夜跑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寻死,早就?应该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他现在这样,都是自找的。” 方妈妈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方嘉容,试探着问道:“嘉容,你知道乐宁为什么要寻死吗?我们试了好多次,想跟他谈谈,可他就?是什么都不肯说。” 方嘉容的目光在紧闭的房门?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淡淡地收回?:“我也不知道。如果他不想说,就?尊重?他的意愿吧。” 方妈妈无奈地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方嘉容夹了口菜,打破了沉默:“爸、妈,我明?天出门?一趟,不在家吃饭。” 方妈妈问:“你要出去?玩啊?” “嗯。” “跟谁啊?” “我对象。” 听到这个消息,两个长?辈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你谈恋爱了?” “嗯。”方嘉容神情自若地点了一下头。 话音刚落,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巧合,那扇紧闭的房门?后猛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砸物声。 方妈妈方爸爸都习以为常了,没有去?理会?房内传来?的动静,而是继续问方嘉容:“什么时候的事?” “不久之前。”方嘉容坦然地回?答,“他是本地人,比我小两岁。等有机会?,我会?带他来?见你们的。” 两个长?辈闻言,都忙不迭地点头,“哦,好、好。” 第二天,秦胜一大早就?起了床,在家里打扮了一番,一切准备好后去?穿羽绒服,却接到了发小程英的电话。 “喂,老秦你回家没有啊?” “回?了。”秦胜站在镜子前,一边整理衣领一边回?答。 “那好啊,咱俩今天出来?喝一个?” “不了。我今天要约会?。” “约什……就是你前阵子说的那个学长?男友啊?” “嗯。” “行行行,约吧约吧,但是后天同学聚会?,我上次跟你说了的,你别忘了啊,我等会?儿把地址……” 秦胜漫不经心地视线一瞥,看?到手机上有方嘉容的来?电,说道:“知道了,挂了。” “不是你……” 那边程英还没把话说完,秦胜就?直接挂了,转而接通了方嘉容的电话。 “我出门?了,你呢?”方嘉容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马上刚出门?。”秦胜回?答道。 他们按照约定来?到了商场,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秦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长?款羽绒服,又看?了看?方嘉容身上的羊羔毛外套,皱了皱眉头:“你要风度不要温度啊?” 方嘉容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觉得并没什么问题:“挺暖和?的。” “暖和?个屁。”秦胜嘀咕着,然后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套在了方嘉容的脖子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臭美??” 围巾还带着秦胜的体温,方嘉容感受到那股暖意,将脸埋进了围巾里。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他深吸了一口气。 秦胜看?到方嘉容的举动,有些好笑地扯下了围巾:“怎么还闻围巾呢?变态啊你?” 方嘉容抬起头,有些无辜地看?着秦胜:“你自己?戴在我脖子上的。” “让你戴又没让你闻。”秦胜调侃道,然后揽着方嘉容的肩膀走进了商场,“你就?说你是不是小变态吧。” 方嘉容有些无奈地应付:“是是是。” 秦胜低笑一声,在小变态脸上亲了一口,刚亲完又皱了一下眉:“你脸冰成这样,还说暖和??” 说着,他又把围巾提上来?,包住方嘉容的半张脸,“你还是捂着吧。” 方嘉容再次感受到围巾毛茸茸的触感以及鼻尖传来?的淡淡香味,弯了弯眼角。 两人约好了先看?电影,寒假上了不少新电影,他们挑了一部喜剧片,等看?完电影出来?,差不多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方嘉容在手机上看?周围有什么吃的,秦胜却拦住了他,说:“我带你去?一家店。” 秦胜领着方嘉容前行,越走,方嘉容越觉得这条路熟悉。当他们终于停下脚步,他们已经站在了高中校门?口。 方嘉容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秦胜说:“吃饭啊。” 说着,他熟门?熟路地带着方嘉容走进了一家烧烤店。寒假期间,学校门?口的生意不如往常,加上此?时是中午,烧烤店里显得有些冷清。 有个穿着围裙的中年男人正在店里坐着刷短视频,听到脚步声,他高声道:“自己?坐啊,菜在那边,要吃啥自己?拿。”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看?到秦胜,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哟,秦胜,你都好久没来?了。” “陈叔,我放寒假了,过来?吃顿饭。”秦胜笑着回?应。 “对对对,你都上大学了。”陈叔感慨地打量着秦胜,“你和?这个小兄弟坐,这顿饭我请了。” 秦胜先道了声谢,然后和?方嘉容一起去?选菜。选好后,他随口问道:“叔,橘子去?哪了?” “哦,对,橘子。”陈叔四?处张望了一下,大声喊道,“橘子,快出来?!” 然而喊了半天也没见橘子的踪影,他无奈地笑了笑:“这橘子整天乱跑,我也不知道它现在跑哪去?了。不过它等会?儿应该会?回?来?的,你们先吃吧。” 话音刚落,方嘉容突然感觉脚下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过来?。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只胖乎乎的小橘猫正抬头望着他。 “橘子,是它吗?”他问。 “对对对,就?是它!”陈叔笑了起来?,“我还以为它跑出去?玩了呢。” 秦胜把橘猫抱起来?掂了掂,“几个月不见,你怎么长?这么胖了?”他转头对方嘉容介绍道,“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只猫,叫橘子,我高二那年捡到的,后来?被陈叔收养了。” 方嘉容伸手摸了摸橘猫的头,这猫比苹果要胖得多,看?得出来?它被陈叔照顾得很好。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方乐宁的微信头像,是橘子吗?” 秦胜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你都能看?出来??” “嗯。” “我是带过他来?见橘子,不过是之前的事了。” 方嘉容摸着橘子的头不说话,秦胜问道:“生气了?” “没有。” “那是吃醋了?” 方嘉容沉默片刻,低低地应了一声。 秦胜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有什么好醋的?” 方嘉容不说话,秦胜看?陈叔在后厨里忙,便?趁机伸出手,轻轻捏住方嘉容的下巴,将脸凑近,快速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还吃醋吗?”他低声问道。 方嘉容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嗯”的声音。 秦胜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一笑,再次凑近,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吻,“这样呢?还醋不醋?” 方嘉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秦胜见状,像小鸡啄米一样,连续在方嘉容的唇上轻啄了好几下,每啄一下,就?问一句:“现在还醋不醋?” “谁要醋?”突然,后厨突然传来?陈叔粗犷的声音。 陈叔从门?内探出头来?,一眼就?看?到秦胜和?方嘉容两人前一刻还凑在一起,下一刻却像触电般迅速分开。 他脸上闪过一丝困惑,挠了挠头道:“醋就?在桌子上,我昨天刚加的,你们要是需要,就?自己?倒。” 第51章 他都喜欢 “好的。”秦胜略显生硬地点头回?应, “谢谢叔。” 陈叔转身回?到后厨之?后,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秦胜轻轻捏了捏方嘉容的手心,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看到没?陈叔都闻到你身上的醋味了。” 方嘉容说:“是因为你声音太大了。” 秦胜见方嘉容神?情仍然淡淡的, 笑着环住他?, 然后掏出手机操作了一番, 之?后示意方嘉容:“打开微信看看。” 方嘉容不明?所以, 但还是依言打开微信。他?的微信置顶联系人就是秦胜,一点开便发现秦胜的头像换了, 变成了一幅落日?图。 他?抬起头来看秦胜, 秦胜又说:“点开放大。” 方嘉容照做,点开图片后却愣住了。原本在小图时他?只注意到了橘红色的落日?, 放大后才看到旁边还有?一张侧脸, 第31章 还是他?自己的侧脸。 他?吃惊地看着秦胜, 秦胜得意道:“怎么样,我拍照技术还不错吧?” 方嘉容再次低头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 然后问:“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我们去完游乐园回?来的那天。”秦胜回?答, “是不是拍得挺好看?” 秦胜自己又欣赏了一眼那张头像, 内心赞叹自己的眼光,男朋友这么上镜, 怎么拍都好看。 “嗯。”方嘉容顺着秦胜的目光也?重?新看了看, 突然问道, “你是不小心拍进去的吗?” “嗯。”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删啊?” 秦胜对上方嘉容的眼睛,对方像是一个乖巧的小朋友, 正在认真期待他?的回?复。 秦胜仔细思考了一下, 最后给出了一个答案:“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那天的落日?太漂亮, 或许是因为照片里?的侧脸拍得很好看,又或许只是因为他?那天心情特别好。 总之?, 他?就是没删。 他?又说:“以后你只管关注你男朋友的头像就好,不用在意其他?人的。” “好。”方嘉容凑过?去,亲了秦胜一下。 吃完烧烤后和陈叔道别,两人按照之?前讨论的约会?计划,痛痛快快地玩了一整天。 夜幕降临,两人在无人的小巷子里?亲得黏黏糊糊,分开后,秦胜喘着气问方嘉容:“今晚要不要来我家?”他?补充道:“我爸妈回?老家了,这几?天都不在家。” 方嘉容点点头,但随即又想到什么,说:“我想先回?家一趟,把给你准备的礼物拿来。” “好,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一起手拉着手走到了方嘉容家楼下,秦胜站在楼下等方嘉容。 方嘉容不想让他?久等,于是快步上了楼。他?原本打算一进门就直接进房间拿礼物,却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坐在餐厅里?的方乐宁。 方乐宁穿着一件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许多,头发凌乱,眼下的乌青显而易见,脸颊也?瘦得凹了进去,状态看起来非常糟糕。家里?没有?其他?人,他?正在小口地吃着饭。 看到方嘉容进来,他?抬起头,目光与方嘉容撞上。方嘉容与他?对视一眼,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收回?视线。 方乐宁却突然开口:“你和秦胜出去玩了吗?” 方嘉容没有?回?答他?,只是目不斜视地朝自己的房间走。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到房门口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刺耳的破碎声。他?转过?身,只见一地的碗碟碎片和洒落的饭菜,一片狼藉。 方乐宁:“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偏爱你,爸妈、邻居,现在连秦胜也?是。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得意?” 方嘉容面无表情地走到阳台拿来一把扫帚和簸箕,然后递给方乐宁:“扫干净。” “我不。” “扫。”方嘉容重?复。 “没看到我腿断了吗?我怎么扫?” “你只是腿断了,手还好好的。” “只是?”方乐宁冷笑,“说得那么轻松,你怎么不来体会?一下我的滋味?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啊?” “我确实恨不得你死,但我不想让爸妈难过?。所以,你最好还是活着。”方嘉容冷冷地盯着他?,“你摔伤后,他?们整天愁眉不展。若是因为以前你自己犯下的过?错,他?们责骂你惩罚你,你认为这也?叫偏心,那我无话可说。反倒是你,现在在这里?践踏他?们的心意。” 他?握着扫把的手依然稳稳地停在方乐宁面前,仿佛要亲眼看着他?清理干净这片狼藉才肯罢休。 “扫。” 两人之?间的氛围紧张而沉重?。终于,在方嘉容的注视下,方乐宁缓缓抬起手接过?了扫把。 他?坐在轮椅上,清扫起来极为不便,每一个动作都艰难而笨拙,但方嘉容并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 经过?一番努力,方乐宁终于将地上的碎片和残渣扫进了簸箕。方嘉容随即接过?簸箕,将垃圾倒进了垃圾桶,并拿来拖把迅速将地面拖干净。 整个过?程他?一言未发,弄完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这么一趟下来耽搁了不少时间,但好在礼物他都统一放在一个大纸箱里?,无需整理便可直接带走。 他?抱着箱子出了房间,走到客厅大门前,刚打开门,却听到一个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哥。” 方乐宁问:“你恨我吗?” 方嘉容没有?回?头,直言不讳:“恨。所以,以后别再装和谐了,你我都累。” 说完,他?关上了门。 方乐宁凝视了那扇紧闭的门几?秒,然后,他?缓缓拨动轮椅,朝窗台移去。 透过?窗户,他?看到外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与记忆中?的场景重?叠,曾经,秦胜也?是这样站在路灯下,等待着他?。 片刻后,他?的视线里?突然出现另一个身影,那个人手里?抱着一个大箱子,脚步轻快地朝路灯下的身影走过?去,然后,对方接过?了他?手里?的箱子。 稍微低一点的身影微微扬起了头,稍微高一点的身影微微低下了头,两人的嘴唇碰在了一起,自然得就像这个动作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方乐宁感到手上有?冰凉的水滴落下,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擦,但每擦干一滴,就有?新的水滴不断涌出,怎么也?擦不干净。 终于,他?放弃了挣扎,任由那些水滴在手背上肆意蔓延,一圈又一圈。 冬天好冷,连眼泪也?是冰的。 * 秦胜与方嘉容的嘴唇轻轻分开后,方嘉容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嗯。” 两人走了几?步,秦胜突然说:“你摸一下我的口袋。” 方嘉容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去摸了,秦胜又说:“左边。” 于是方嘉容又从秦胜右边绕到左边,伸进秦胜口袋里?一摸,愣了一下,他?摸到了一个温热且形状圆润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个用纸包裹着的烤红薯。 红薯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热度透过?纸张传递到方嘉容的手心,带来丝丝暖意。 秦胜解释:“刚才有?个卖红薯的大爷路过?,我就买了,吃吧。” “好。” 方嘉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剥开红薯皮。随着皮层的逐渐褪去,红薯的香甜味更?加浓郁地弥漫在空气中?。 方嘉容剥了一半的皮,露出里?面软糯的薯肉,然后递到秦胜的嘴边。秦胜低头咬了一口,方嘉容又伸回?来自己咬了一口。 路上,方嘉容给爸妈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然后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到了秦胜家。 秦胜的家里?果然如他?所说空无一人,显得有?些冷清,方嘉容先在秦胜的带领下参观了一下他?的家,最后回?到了秦胜的房间里?。 两人席地而坐,中?间隔着一个大纸箱。 方嘉容摸着纸箱,心情有?些难以言喻,这些曾经以为只能默默尘封的礼物,如今终于要见到它们的主?人了。 “你来开吧。”方嘉容说。 秦胜郑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将手放在箱子上。 随着箱盖的开启,那些尘封已久的礼物终于重?见天日?。 箱子里?的每一件礼物都精心包装,并用麻绳绑带系着,上面还贴着写有?“x岁生日?快乐”的贴纸。 礼物按照年?龄从小到大的顺序排放,每当秦胜拆开一件礼物时,方嘉容就会?为他?仔细介绍。 思考给秦胜送的每一件礼物时,方嘉容都会?想象着对应年?龄段的秦胜可能会?喜欢什么、需要什么。 一岁,为保秦胜平安无忧,选了一把平安锁,愿他?岁岁安康。 两岁,秦胜学走路了,选了一个袜子礼盒,希望他?每一步都稳健。 三岁,秦胜或许会?挑食,于是选了一套可爱的餐具。 四岁,秦胜要开始一个人睡觉了,夜里?太黑,需要一个小夜灯陪伴。 五岁,对什么都好奇的年?龄,送一个盲盒让秦胜过?过?瘾。 六岁,秦胜喜欢奥特曼,送一个摆件。 七岁,秦胜上小学开始学识字写字了,需要一个笔记本。 八岁,秦胜可能像大多数小孩一样不爱刷牙,送一个电动牙刷。 九岁,选了一个水杯,提醒秦胜每日?饮水的重?要。 十岁,两位数的年?龄了,送一把雨伞,希望秦胜下雨了知道往家跑,不要生病。 十一岁,榕城的冬天太冷了,送一条围巾。 十二岁,秦胜到了本命年?,包一个大红包,希望他?在新的一年?里?事事顺遂,好运连连。 十三岁,秦胜上了初中?开始接触网络,需要一个耳机。 十四岁,青春期的秦胜开始注重?形象,送他?一把剃须刀。 十五岁,秦胜喜欢打游戏,送一个机械键盘。 十六岁,长时间面对电子屏幕会?对眼睛造成负担,需要一个护眼仪。 十七岁,秦胜每天下午都要训练,送他?一副专业泳镜。 十八岁,成年?亦乘风,送一双球鞋,希望秦胜踏上人生新征程时,也?能够自由自在地奔跑。 十八年?生日?,十八件礼物,刚刚好不多不少。 秦胜一件一件拆开礼物,这个过?程被拉伸得格外漫长。每一件礼物他?都要看好久,等到箱子里?都空了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拆完了,所有?的礼物都已展现在他?眼前,摆满了大半个空间。 拆完最后一件礼物,秦胜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终于,他?站起身,走过?去抱住对面的方嘉容,声音有?点闷:“宝贝,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方嘉容问:“对你好还不开心吗?” “开心。” 可是一想到,在他?还和方嘉容连一句话都没说过?的时候,对方就一个人默默地花了这么多心思给自己准备礼物,秦胜心里?就有?点说不来的难受。 他?想,自己何德何能能,能得到这样一个人全心全意的喜欢,能得到这样一份纯粹而毫无保留的心意。 方嘉容环住秦胜的腰,轻声说道:“你开心,我就开心。”他?抬头看着秦胜的眼睛,又问:“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喜欢。”秦胜捧着方嘉容的脸亲了一口。 礼物和方嘉容,他?都喜欢。 第52章 补给你 拆完礼物, 一夜旖旎。 第二天,方嘉容醒来?时,秦胜还闭着眼?, 他轻手轻脚地靠过去, 秦胜感应到了他的接近, 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 将他拥入怀中。 “醒了?”秦胜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嗯。”方嘉容应道,“昨天我睡着后?, 是你帮我清理的吗?” “嗯。怎么?样?难受吗?” 方嘉容摇头:“不难受。” 秦胜微微点头, 下巴抵在方嘉容的头顶,几分钟后?意识回笼, 他缓缓睁开眼?, 瞥了一眼?时间?, 然后?问方嘉容:“想吃什么??” “都行。” “等会儿起床去买菜,我做?” “好啊。”方嘉容没想到, 前天秦胜才提起的下次给?他做饭, 竟然这么?快就要实现了。 “那?我先起床。”秦胜说着掀开了被子, 只?是刚起身,又果断地躺回床上。 “怎么?了?”方嘉容问他。 秦胜在被窝里把方嘉容抱了个满怀, 说道:“太冷了。” 方嘉容闻言轻笑:“那?就再躺会儿, 等会儿再起。” “等会儿也冷。” “那?怎么?办?”方嘉容问。 “你说怎么?办?”秦胜反问。 “那?做点运动热热身。” 两人又在床上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这才慢悠悠地起床。 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洗漱完毕后?, 他们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去超市。 临出门?前, 第32章 秦胜盯着方嘉容身上的羊羔毛外套看了又看, 不禁皱起了眉头:“你昨天回家怎么?不换件厚点的衣服?” 说着,他把方嘉容拉回房间?里, 打开衣柜翻找起来?。最后?,他找出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示意方嘉容脱下身上的外套。然后?把羽绒服套到方嘉容身上,秦胜的衣服比方嘉容穿的要大一个号,套在方嘉容身上有些宽松,但看着比他自己的那?件要暖和厚实多了。 穿上衣服后?,秦胜又打量了一下,仍觉不够。他又转身去翻找柜子,终于?拿出一顶鲜红的毛线帽。 把帽子戴上后?,他退后?一步,评价道:“还不错。” 方嘉容转向镜子,镜中映出两人的身影。他的头顶差不多到秦胜的鼻尖,尽管两人的外貌风格迥异,但站在一起却出奇地和谐。他们通过镜子相互对视,这种奇妙的视角让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胜注意到方嘉容的帽子有些歪,便上前帮他整理。见方嘉容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便在对方嘴唇上碰了一下。然后?调侃:“小?红帽。” “那?你是什么??”方嘉容视线往下一滑,“大灰狼?” 秦胜低头看了眼?方嘉容注视的地方,自己羽绒服胸口的商标,是这个羽绒服品牌的标志,一只?狼的剪影。 秦胜笑了一下,重新看向镜子,指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对方嘉容说:“我想看这个小?红帽亲这个大灰狼,不知道小?红帽答不答应。” 方嘉容:“小?红帽同意了。” 说着,他仰起头,在秦胜嘴上亲了一下。 “大灰狼说亲一下不够,怎么?办?”秦胜问。 “小?红帽说那?就??再亲一下。”方嘉容回答,再次靠近秦胜的唇。 两人十分幼稚地在镜子前玩了这个游戏十来?分钟,才记起有正事要干,收拾收拾出门?了。 一踏出家门?,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刮得脸颊微微生疼,秦胜庆幸自己出门?前还好给?方嘉容换了件厚衣服。 他们去了最近的超市,买了菜回来?,回到家后?,秦胜负责掌勺,方嘉容负责打下手,两人在厨房里没有忙活多久,很快就搞出了三?菜一汤。 饭后?,他们关掉客厅灯,两人把客厅里的灯关了,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他们就这样依偎在一起,度过了暖洋洋的一天。 第二天,秦胜在家里窝了一个白天。到了晚上,便去赴了同学聚会。 聚会的地点定在一家热闹的饭店,秦胜刚到门?口,就看到了程英和一个男生并肩站在外面。 他信步走过去,程英也很快发现了他,冲他挥手打招呼。秦胜走近后?,才看清程英身旁的男生是他的男朋友。 虽然高中都是一个班的,但秦胜和他并不太熟。因此两人碰了面,只?是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程英一上来?就亲昵地搂住了秦胜的肩膀:“老?秦你算来?了,几个月不见,想死?你爹我了。A大怎么?样?棉城怎么?样?我听说那?里连菜都是甜的是不是真的?” 秦胜:“还行。还行。假的。” “靠,你多说几个字能死?”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向包厢。程英男朋友走在最前面,走得飞快,程英见状,连忙过去拉他的手:“老……不是你等等。” 结果对方直接手一甩,没让他碰到,甚至加快了脚步。 程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最后?还是没跟上去,跟着秦胜一起走。 秦胜见状,问程英:“你们还没和好?” “你说我打电话叫你来?同学聚会那?次啊?” “嗯。” “早和好了。”程英摊手,“不过你也知道,他这人就这样,在外面的时候巴不得跟我保持十米远。” 秦胜望了眼?前方男生的背影,沉默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地拍了拍程英的肩膀。 两人一路说着进了包厢,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坐着了,他们进去后?一一跟里面的人打了招呼。 这次同学聚会班里的人大部分都来?了,临到开饭前,秦胜以为要来?的都已经来?完了,结果最后?一个人姗姗来?迟。 “哟,陈老?板,最近在哪里高就啊?”一进门?,那?人就被同学们热情地围了起来?。来?人应付着大家的询问,显得游刃有余。 程英凑近秦胜,小?声嘀咕道:“听说高考结束后?,陈小?可他家的生意突然走运了,接了个大单子,现在他没读书了,摇身一变成富豪了。而?且,听说还找了一个巨帅的……” 说着,他突然卡壳,目光定格在陈小?可身后?的一个男生身上,陈小?可向班里的人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呃……”程英细细打量了一下对方身后?的男生,最后?道,“长得还行,也没有巨帅吧,到底谁传的小?道消息?还没我俩帅。” 他说着,突然瞥见不远处的陈小?可虽然表面上与别人谈笑风生,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往他们这边瞟。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秦胜说道:“你上次不是问我,怎么?才大一就办同学聚会吗?” “嗯。” “我以为是班长闲着没事干赶潮流呢,现在看来?,估计是金钱的力量。” 接下来?的饭桌上,大家吃得热火朝天,气?氛十分热烈,但话题基本都是围绕着陈小?可和他的男朋友展开。 秦胜能时不时感受到陈小?可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吃了十来?分钟后?,他突然对身旁的程英说道:“我出去一下。” “上厕所吗?”程英问道,“我跟你一起。” 两人一同走出了包厢,但是,秦胜却并没有往卫生间?的方向走。程英提醒:“你走错方向了。” “没走错。”秦胜低着头,一边在手机上打字,一边说道,“我先走了。你等会儿回包厢了跟班长解释一下,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不是,你这就走了?下面还有唱k环节呢。” “我不去了。” “哎,行吧行吧。”程英挠头,“还以为真的是同学聚会,合着是捧人的场子,我都有点想走了。这样,过几天咱俩出来?单独约个饭。” “行。” 两人说完,见秦胜还站在原地,程英问:“那?你怎么?还不走?” “我男朋友来?接我。” 秦胜盘算着,提前离开聚会,还能跟方嘉容一起重新吃一顿。 “哦?”程英闻言立刻来?了精神?,“行,那?我也等着。”让他看看他兄弟找的新男友怎么?样。 说完,程英站在一旁玩手机,没过多久,他感受到身边的人动了动,抬头望去,只?见秦胜目光凝视着前方,轻声说:“他来?了。” 程英顺着秦胜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羽绒服的男生迎面走来?。那?身影渐渐清晰,程英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你男朋友是他?”他转头看向秦胜,语气?很意外。 “嗯。” 秦胜察觉到了程英的语气?,不过方嘉容以前在高中的时候挺出名的,程英认识他也不奇怪。却没想到程英说:“结果你们还是在一起了?” “嗯?” “嗯什么?嗯?” “你说的话,什么?意思?” “就是……”程英挠挠头,“这学长以前不是跟你表过白吗?” 秦胜闻言,目光里染上一丝疑惑。 “就是高一那?会儿吧……”程英摸着下巴想了想,“哦我想起来?了,就是圣诞节啊……” 走到饭店附近,方嘉容远远地就看见了秦胜的身影,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有点眼?熟的男生。两人在原地交谈了几句,等方嘉容走近些,秦胜轻拍了拍那?个男生的肩,随后?挥手告别,转身朝他走来?。 “那?是你朋……”方嘉容的目光越过秦胜,试图确认那?个男生的身份,却被秦胜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了思绪。 方嘉容微微一愣,随即也回抱住了秦胜,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 松开怀抱后?,秦胜拉起方嘉容的手,两人并肩向方嘉容来?时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秦胜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一个街边的水果车摊旁。 “你想吃水果吗?”方嘉容问。 秦胜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从车摊挑选了一个大而?圆润、色泽鲜红的苹果,递给?了摊主称重。 方嘉容:“怎么?只?买一个?” 秦胜付过钱转身,把苹果递给?方嘉容,说道:“高一平安夜欠你的苹果,现在补给?你。” 程英刚才说的话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那?时候平安夜送苹果不是很流行嘛,那?天下午你们都去听讲座了,我因为发烧请假回教?室拿书包。当时教?室里没有人,我就看到他在你桌子上放了一个苹果礼盒。 你想啊,哪有男生在平安夜给?男生送苹果的?这不是喜欢是什么??我本来?还想问你进展的,但我当时请假回家了,等回到学校想起这事时,你又跟我说你觉得同性恋恶心,我哪还敢再提啊? 你小?子,高三?一毕业就跟男的谈恋爱了,高一的时候还跟我装什么?直男……” 秦胜才知道,原来?除了那?十八件礼物,方嘉容还有一件送出过的礼物,只?是他没有发现。 他突然想,如果时间?能够倒回到那?个时候就好了,他和方嘉容实在是错过了太多。 方嘉容看着秦胜递过来?的苹果,一时哑然。他想起刚才在饭店门?口见到的那?个有点眼?熟的男生,瞬间?明白了缘由?。 秦胜拉起他的手,将苹果放在他的掌心,说道:“希望它来?得不算晚。” 方嘉容能感受到苹果上残留的秦胜手心温度,他抬头看向对方,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不晚。” 两人手牵手,在夜色中缓缓前行。 “这是脆苹果还是面苹果?” “没注意,你喜欢吃脆的还是面的?” “脆的。” “我也是。” “你先咬一口看看。” …… “是脆的。” “运气?不错。” “你也咬一口。” “好。” …… “甜吗?” “甜。”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第53章 新年快乐 年关临近, 大街小巷开始洋溢着浓厚的?节日氛围。喜庆的?贴纸、热闹的?装饰占领了?大街小巷,处处都散发着春节的?味道。 今年,秦胜家将家里的?老人们接来一起过节, 亲戚们也?纷纷汇聚一堂, 因此家里格外热闹。 大年三十早上, 他还没从?梦中清醒, 就听见了?一阵吵闹声。睁开眼睛一看,秦胜那两个年龄还只有个位数的?堂弟堂妹正趴在他身上, 好奇地打量着他。 “你们怎么在我房间?”秦胜睡眼惺忪地问。 “哥哥, 我们刚才一直叫你,你都不醒, 你是不是死?了??”堂弟问道。 秦胜:…… “哥哥, 你的?手?机里还有个哥哥。”堂妹说着, 举起了?秦胜的?手?机。 秦胜接过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视频通话的?界面, 而里面的?人正是方嘉容。 秦胜把手?机从?表妹手?中接过来, 问方嘉容道:“宝贝, 怎么一大早就给我打视频?” 方嘉容:“不是我打的?,好像是你妹妹不小心拨过来的?。” 闻言, 秦胜看向了?自?己的?表妹, 捏了?捏她的?脸, “不可以随便动大人的?手?机,知道吗?” 堂妹揉了?揉被捏的?脸蛋, 乖巧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哥哥。” 就在这?时,两个小家伙突然同时伸出手?来, 异口同声地说道:“哥哥新年好,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秦胜笑了?一声:“人不大,挺财迷。” 他起身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两张红票子?递给了?两个小孩。他们接过后齐声说道:“谢谢哥哥!”然后兴高采烈地跑出了?房间。 秦胜重新看向手?机屏幕里,方嘉容不在镜头里,他问:“你在干嘛?” “在贴对联。”方嘉容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 秦胜便起身去洗漱,直到方嘉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屏幕里,他才开口与对方闲聊。 谈话间,秦胜妈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秦胜,你弟弟妹妹要去放鞭炮,你出去看着他们点。” 秦胜应了?一声,随即套上外套穿上拖鞋,走出了?房间。下了?楼,他们在小区里找到了?一块空旷的?场地。两个小孩兴奋地甩着鞭炮,而秦胜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继续与方嘉容聊着天。 方嘉容把镜头反转,给秦胜看苹果吃饭,两人一边看着,一边对苹果的?吃相、毛色、体重点评了?个遍。 苹果吃完饭后,就去睡觉了?。观察对象跑了?,秦胜便把镜头反转过来,给方嘉容看自?己的?堂弟妹玩甩炮,俩小孩人菜瘾大,甩一个炮能跑出十来米远。 秦胜嘲笑他们:“小屁孩。” 方嘉容接过话茬,问秦胜小时候过年都做些什?么。话题一打开,两人便聊得停不下来。直到秦胜意识到好久没听到甩炮的?声音,抬起头来,堂弟妹正站在他面前。 堂弟问道:“哥哥,你们还要聊多久啊?” 堂妹也?说:“我想回家看电视了?。” 第33章 “行。”秦胜应道,同时对着手?机里的?方嘉容说,“外面太冷了?,我带他们回家,先?不聊了?。” 方嘉容道:“听说晚上榕江路放烟花,要一起去看吗?” 秦胜今年家里人多,自?己中途溜了?也?不会太显眼,应道:“行,那吃完饭了?去?” “好。” 晚上吃年夜饭时,电视里播放着春晚,家里的?亲戚们都在桌上聊天。秦胜吃饱喝足后,跟他妈打了?声招呼,便穿上外套和鞋子?出了?门。 街上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歇业,行人稀少。但到了?榕江路,就变得热闹起来。榕江路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随处可见人们手?持仙女棒或甩炮,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路边的?小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烟花炮仗,秦胜走过去挑了?几?把仙女棒。 付完钱后,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方嘉容说自?己到了?,他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对方的?身影,便问他在哪个方向。 没过多久,他按照方嘉容给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人潮涌动,各色光影在人群中穿梭。突然,一抹鲜艳的?红色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顶红色的?毛线帽,它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小红帽正随着人流缓慢移动,但它的?目标似乎非常明确,一直朝着秦胜的?方向前进?。 秦胜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顶小红帽,看着它一步一步地穿过人群。有时,人流会把小红帽暂时淹没,但很快,那鲜艳的?红色又会重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小红帽越来越近,终于?,经过一番努力,小红帽成功地挤出了人群,站在了?秦胜的?面前。 小红帽伸出双手?,轻轻地捂住了?秦胜的?脸颊,一股暖流透过手心传递给秦胜,脸上暖呼呼的?。 “脸好红,是不是很冷?”方嘉容问他。 “还行。”秦胜回答。 “等很久了??” “没有,刚来。” 方嘉容看向他手里的仙女棒,“你买的??” “嗯。”秦胜拉下方嘉容的?手?,然后紧紧握住,带着他走下河边的?楼梯。 到了?河边,秦胜把手?中的?仙女棒匀出一半,递给了?方嘉容。他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轻轻一按,点燃了?方嘉容手?中的?仙女棒。霎时间,火花飞溅,绚烂的?光芒映照在两人的?脸上。 紧接着,秦胜又将自?己手?中的?仙女棒与方嘉容的?轻轻一触,两根仙女同时燃烧起来。 他们一根接一根地点,直到所有的?仙女棒都燃烧殆尽,便并肩坐到了?楼梯上。 秦胜将手?伸进?兜里摸索着什?么,同时说道:“把手?伸出来。” 方嘉容不明所以地照做了?。 秦胜将方嘉容的?衣袖往上提了?提,紧接着,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掌心中赫然多出了?一个东西。 当方嘉容的?视线落在那物件上时,不由?得微微一愣,那是一条漂亮的?手?链,上面悬挂着一个圆润可爱的?红柿子?挂坠。 秦胜将手?链戴在他的?手?腕上,并扣好扣子?,解释道:“新年礼物。” 方嘉容抬起手?,小柿子?挂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他看向秦胜,眼中闪烁着微微光芒:“喜欢。” 他补充道:“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是什?么?看看。” 方嘉容却说:“这?里不能看。” “为什?么?” 方嘉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拉起秦胜的?手?,站起来往楼梯上走去。他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沿着街道一路前行,秦胜没有说话,任由?方嘉容引领着自?己。 直到两人拐进?了?一条幽静的?小巷,方嘉容才停下了?脚步。他缓缓松开秦胜的?手?,转过身来。 秦胜看了?看周围,别说人,连只蟑螂都看不到。楼上住户家的?灯基本都开着,灯光透过窗户洒落下来。隐约还传来聊天说笑的?声音,却更衬托出他们所处之地的?静谧。 “什?么礼物,非得在这?看?”他问。 方嘉容拉起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衣领上,低声说道:“你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秦胜的?视线落到了?自?己手?放的?位置,顿时,心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喉结微微动了?动,手?指触上了?方嘉容羽绒服的?拉链。 拉链缓缓地向下拉动,细微的?滑动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却又融入到了?楼上居民们的?欢声笑语中,仿佛只有秦胜能听到。 随着拉链下滑,方嘉容羽绒服内的?景象逐渐展现在秦胜眼前。他不由?呼吸微滞。 方嘉容脖子?上戴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绑带,而他里面穿的?竟然是一件同色系的?情趣*衣。 秦胜眼眸暗了?暗:“这?是你送我的?礼物?” “嗯,喜欢吗?” “喜欢。”秦胜声音微哑,“但是现在只能看不能用。” 方嘉容靠过来,环住他的?脖子?,“等过几?天酒店开业,就能派上用场了?。先?给你看看。” “送礼物还带预告的??”秦胜低下头,在方嘉容嘴上咬了?一口,“你是不是故意吊我胃口?” “是。”方嘉容也?在他嘴上咬了?一口。 秦胜轻笑一声,随即拉开自?己的?羽绒服拉链,敞开衣服,将方嘉容包裹进?来。 “穿这?么点,也?不知道冷。” 秦胜的?衣服里很暖和,方嘉容被包裹着没有动弹,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一时之间,四周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方嘉容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多树妈妈送了?我们家很多,等会儿?我给你拿两篮,你带回去给弟弟妹妹吃。” “好。” “他们家是开果园的?,年后我们可以一起去玩。” “可以。” “星河广场新开了?一个海洋馆,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 “行。” 秦胜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把对方抱紧了?点。突然,方嘉容轻声说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秦胜微微一怔,低下头,与方嘉容的?目光对上。他低下头轻触方嘉容的?嘴唇,方嘉容也?微微抬头,迎合着他的?动作。 唇瓣轻轻摩挲,时而轻柔,时而略带力道,随后吻意加深,舌尖轻轻撬开微闭的?齿关,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片刻后,唇瓣终于?分?开的?瞬间,秦胜轻声回答:“会的?,一直。” 突然,头顶上传来“砰”地一声巨响,五彩斑斓的?烟花在瞬间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两人抬起头来,烟花映照在他们的?眼眸中,闪烁着绚丽的?光芒。 与此同时,楼上传来了?欢呼声:“零点了?!零点了?!” “新的?一年,祝大家都平平安安,万事顺遂!”有人高声喊道。 “好好好!” 秦胜和方嘉容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对方,随即相视一笑。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正文完—— 第54章 番外一:日常碎片 1.手势舞 年后, 秦胜和?方?嘉容去了?谢多树家?的果园,姜炎也在,对方?提议他们四人一起拍个手势舞。 于是, 秦胜十九年来第一次有了?肢体僵硬的体验。 2.下雪 榕城下雪了?, 秦胜和?方?嘉容一起出来玩。 临走前方?嘉容去了?趟卫生间, 秦胜便一边等他一边用鞋尖在雪地上?画小人打发时间, 他画了?两个小人,然后又分别在小人底下写了?自己和?方?嘉容的名字。 等方?嘉容出来后, 两人便一起离开。 然而, 不到一分钟,他们又折返了?回来。方?嘉容在雪地上?, 用鞋尖在两个名字之间添上?了?一颗爱心。 3.眼镜 之前去游乐园那?次, 秦胜夸过方?嘉容戴眼镜好看, 但当时方?嘉容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 直到有一次他意外地戴着眼镜和?秦胜做了?一次,对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 他们足足折腾了?平时多一倍的时间。 于是那?阵子?, 方?嘉容时不时就?戴着眼镜在秦胜面前晃。 好消息:每一次都?得逞了?。 坏消息:身?体有点吃不消了?。 4.哥哥 方?嘉容比秦胜大两岁, 但秦胜平时基本?上?不会意识到这件事,因为?方?嘉容太黏人了?, 比他的小堂妹还黏人。 直到有一天, 他玩着小小方?, 而方?嘉容一边被他玩一边背对着他坐在他怀里填资料时,他随意一瞟看到对方?年龄一栏写的21, 于是坏心眼地凑到方?嘉容耳边, 吐着热气放低声音叫了?一声“哥哥”。 方?嘉容瞬间在这声称呼里缴械投降了?, 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 于是那?阵子?,秦胜变成了?一只喜欢下蛋的母鸡。 5.证件照 秦胜要参加游泳比赛, 提交资料里要交近期证件照,他决定重?新去拍一张。 方?嘉容陪着他去照相馆,到了?目的地,他们看到有一对情侣在拍红底双人证件照,于是让摄影师给他们也拍了?一张。 “两个小伙子?,不要板着脸,笑一笑嘛。” “就?是这样?,帅的帅的。” “再凑近一点哈。” “你们是情侣吗?” “哎哟,看着很?配嘛。” 两人在夸赞中迷失了?自我,被忽悠着办了?个写真套餐。 6.散步 热恋中的小情侣,恋爱谈久了?,常常会忘记时间。 某次秦胜和?方?嘉容散步,散着散着,一看时间,发现已经夜里十二点了?,他们吃完夜宵从饭店里出来,走了?大概十公里路。 所?处地方?偏僻,时间又晚,一时半会儿打不到车,两人便决定又徒步走回去。 于是,榕城的凌晨,多了?两个不睡觉的人在大街上?压马路。 7.蛋糕 方?嘉容要过生日了?,除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秦胜还亲手给他做了?一个蛋糕,他没经验,做得有点丑。 不过影响不大,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认真吃,生日当晚,蛋糕被抹在了?两人全身?上?下的各个地方?。 哪里“高兴”抹哪里。 8.头像 秦胜借了?电瓶车,凌晨开始出发,开了?一个小时载着方?嘉容来到海边看日出。 从海边回来后,方?嘉容换了?个头像,乍一看就?是一张橘红色的日出图,没什?么特别的,但放大点开,可以看见右下角有一个男生的侧脸,鼻梁高挺,下巴坚毅,浓眉飞扬。 方?嘉容觉得,他的拍照技术好像也不错。 9.发烧 方?嘉容发烧了?,秦胜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地带去医院。在出租车上?,他靠在秦胜怀里,扬着头想跟对方?说话。 秦胜见他脸又红又热,以为?他又哪里不舒服,于是低下头来主动把耳朵送到他嘴边。 结果方?嘉容说:“发烧的时候里面很?热,你想做吗?” 秦胜急忙捂住他的嘴,抬头时与后视镜中的司机目光刚好对上?。司机脸上?露出“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的表情,随即移开视线。 “你……”方?嘉容还想说话,秦胜连忙对他做出“嘘”的手势。接着,秦胜从包里拿出一个口罩给他戴上?,叮嘱道:“别说话。” 方?嘉容听话地沉默下来,只是通过口罩上?方?的眼睛看着秦胜,生病中的人眼神格外委屈。 秦胜心一软,见前方?司机没有注意他们,便轻轻摘下方?嘉容的口罩,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又迅速帮他戴好。 “乖?” “嗯。” 10.看电影 两人一起看恐怖电影,方嘉容一直害怕地往秦胜怀里缩。 秦胜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却发现方嘉容正盯着电脑看得入神。女?鬼沾满鲜血的脸几乎要冲出屏幕了?,方?嘉容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秦胜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后,冷冷地笑道:“说好的怕鬼?” 方?嘉容半天没有动静,秦胜忍不住戳戳他的背。方?嘉容这时终于转过了?身?,眼里闪烁着泪光,一把抱住秦胜的腰:“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 秦胜:…… 你个戏精。 11.摩天轮 秦胜玩方?嘉容的手机时,发现对方?给一个情侣短视频号点了?赞,里面记录了情侣约会必做的二十件事。 第34章 他仔细盘算了?一下,发现他和?方?嘉容已经一起完成了?其中的大部分内容,只有少数几项还没有尝试过。 他思?考了?一下,最后终于把方?嘉容约了?出来,去完成其中他们没有做过的事项。 然后,他人生中第一次体验了?摩天轮。坐在其中,感受着自己在缓缓升高,他是一点也不敢往下看,僵硬得像具尸体。 但摩天轮升起的过程中,方?嘉容一直握着他的手,在到达顶点的时候,方?嘉容还主动凑过来亲了?他。 秦胜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怕高了?。 12.挂件 当晚从游乐园回来后,寝室的几个人注意到秦胜的包出门时还很?正常,但回来后却异常鼓胀。他们问秦胜里面装了?什?么。 秦胜打开包,将其倒置在桌子?上?,哗啦啦地倒出一堆挂件,都?是同一只狗,只是造型形态各不相同。 秦胜:“哦,男朋友送的。” 也就?是方?嘉容把一整个系列的皮球狗挂件都?买下来送给他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他一点也不想炫耀。 第55章 番外二:if线:秦胜穿回到高中 秦胜买了桃子味的安全套和?方嘉容去了酒店, 两人折腾到很晚。 当晚他睡得很踏实?,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微妙的声响唤醒, 那?声音一开始时?如同远方海浪的拍打声, 后来渐渐在他的脑海里变得清晰。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地回?归, 像是游魂逐渐归位。 他的眼皮沉重, 但好奇驱使着他缓缓睁开眼睛。刹那?间,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愣住。 本应该躺在酒店大床上?的他, 此刻却置身于一个宽敞的多功能厅中?。周围人头?攒动, 前面还?有演讲的声音传来。 “作?为?高中?生,你们正处在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年纪。我希望你们能够珍惜这个时?代?赋予你们的机遇, 勇敢探索未知, 不断学习创新。铭记……” 演讲中?的“高中?生”三字犹如一道惊雷, 在秦胜的耳畔炸响。他愕然转头?,环顾四周。左边, 高中?班上?的班长正襟危坐, 神情专注;右边, 是一个高中?时?跟他关系还?不错的蘑菇头?男生。 这一幕太过诡异,秦胜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想要掏出手机, 但口袋空空如也, 什么也没有。 蘑菇头?注意?到了他的异样,问道:“你不睡了?” 秦胜没有回?答, 反而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蘑菇头?男生愣了愣, 随即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六点四十?九。” “不是, 我是问,现在是哪一年?” 【大家请看作?话】 第56章 真吓人 「元哥, 你在做什么?」 上铺的男生趴在床垫上,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在聊天界面发出一条消息后, 便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屏幕。 时间一秒秒地流逝,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他的姿势被定格住, 只有眼中偶尔的闪烁和时间在流动, 屏幕那端却迟迟没?有回音。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殷切期盼渐渐转为失落。这时,床下传来一个?男声:“多树, 我去食堂了, 帮你带点什么吃的?” 谢多树拉开床帘,露出带着些许沮丧的脸, 望向?正在镜子前整理发型的曾开心?, “你打算吃什么?” “麻辣烫。”曾开心?随口应道?。 “那给我也带一份吧。到了食堂给我拍张照片, 我选一下要吃什么。” “好。” 曾开心?离开后,寝室里顿时只剩下谢多树一人。他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 被子被他裹得乱七八糟。他烦躁地蹬了几下床板, 直到后脑勺一不注意撞上床沿, 这才老实下来。 捂着疼痛的后脑勺,他吃痛地呲了一下牙。这时, 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新消息弹出来。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十分钟前发出的那条消息终于?得到了回应。 「刚才在看书,没?注意到你的信息。」 紧接着, 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谢多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 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接通了视频。 屏幕上闪现出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庞,声音温和:“多树, 你在干嘛呢?” 谢多树对着屏幕傻笑:“我刚在床上躺着呢,元哥。” 对方轻轻一笑,话?锋一转:“多树啊,上周真是多谢你了,帮我邀请到那位学长来主持迎新晚会。今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谢多树闻言双眼放光:“好啊好啊!我们都好几天没?见面了。”说着,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对方满是歉意地笑道?:“对不起啊,最近确实有点忙。” “没?事?的啦。”谢多树摸摸鼻子,“我就这么一说。你忙你的事?情?要紧,不过偶尔能抽时间见个?面就更好了。” “那你现在快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饭吧。” “好!” 谢多树急切地从床上跃下,迅速拉开衣柜挑选衣物。选好衣服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拿起手机给曾开心?发了条消息。 谢多树:「不用给我带饭了,我和我对象出去吃!」 曾开心?:「好的好的,那我也不用吃了,吃你们的狗粮就行。」 谢多树:「哈哈哈哈!」 谢多树美滋滋地换好衣服,然后哼着小曲步伐轻快地朝楼下走?去。到了和苏元约好的学校后门,虽然对方还?没?到,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张望附近的餐馆,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要吃什么。 是吃火锅呢?还?是吃烤鱼呢?还?是吃烤肉呢? 火锅容易溅到汤汁,苏元不喜欢。这几家烤肉店门口都在排队等?号,太挤了。吃烤鱼吧。 他暗自思?量着,不时看看手机。距离他到这里已经快十分钟了,苏元还?没?来,他给苏元发了个?消息,可对方没?回。他只能关上手机,仍旧在原地等?着。 又过了十分钟,他朝着学校里面张望,现在这个?时间正是饭点,从里面涌出来的人不少,可没?有一个?是他熟悉的身影。 他忍不住给苏元打了个?电话?,可电话?那头,一首歌都播放完了,却始终无人接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原本充满活力的神情?逐渐变得萎靡。从学校里走?出的人越来越少,而从餐馆里走?出的人却越来越多。 谢多树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当又一只蚊子飞来时,他刚想挥手驱赶,却突然感到手心?一凉,下雨了。 这场雨来得突如其来,周围的人纷纷开始奔跑避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终于?震动了起来,他迅速掏出查看,只见屏幕上显示着苏元发来的消息。 「多树,真的很抱歉,刚才突然有点急事?,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 谢多树盯着这条消息,心?中五味杂陈。他抬起手,在输入框里打了个?「好」字,却突然有一滴雨水落在了屏幕的发送键上,导致触屏失灵。他匆忙用手掌擦去雨水,这时,对方的消息再次传来。 「外面下雨了,你应该不在那里了吧?」 谢多树深吸一口气,删去了原本的回复,重新输入:「我已经走了。」 苏元迅速回应:「好,这次先欠着,下次再请你吃。」 谢多树简单地回了个?「好」,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灯火辉煌的夜市,最终转身缓缓走?回校园。 雨势越发凶猛,周围的人都在跑,可谢多树一点跑的心情都没?有,他就这样慢慢晃进了校门,慢慢晃进了寝室楼,最后慢慢晃到了寝室门前。 拿钥匙开了门,寝室里面的灯是亮着的,但里面没?有人,只有阳台的卫生间里有水声传来,谢多树估摸着应该是曾开心买完饭回来了。 走?完这一趟,身上早就湿透了,淋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有些不舒服。他从柜子里翻出换洗衣服,准备等?曾开心?出来了就去洗澡。 出去了大?半天什么也没?吃到有点饿了,于?是他找完衣服后又打开手机点了个?校园外卖,可一直到骑手都接单了,卫生间里的人还?没?出来。 谢多树于?是走?到阳台,抬起手张开口:“开……” 手还?没?落下去,“心?”字还?没?说出口,里面突然爆发出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艹他爹的,他要喝酒就让他喝,他要跳河让他就跳,为了个?失恋折腾来折腾去,管他去死。” 话?音刚落,磨砂门骤然打开,谢多树的手还?僵在半空,喉咙里的话?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一股热气从浴室里扑面而来,一个?红发男生耳边贴着手机,浓眉紧蹙,面色冷峻地站在门后,与谢多树四目相对。 谢多树连忙放下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而面前这人见到他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跟电话?里的人说话?,旁若无人地掠过他,走?进了寝室的深处。 谢多树长舒一口气,走?进卫生间,里面热气氤氲,白雾缭绕,残留着上一个?人使用过的痕迹。 他将换洗衣服挂在门把手上,然后脱下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打开了花洒。温水如丝般滑落,雨水打在身上的触感再次浮现在脑海,让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掰起指头算一下,他和苏元还?差一天就一周没?见了。两个?同校的情?侣,大?一下学期开始恋爱,到现在也不过才半年,不至于?到七年之痒的地步,这么久不见一次,真的正常吗?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苏元最近回复他的消息越来越慢,虽然每次聊天或视频时,对方的语气依旧如常。但那种微妙的变化,还?是让他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也不知道?苏元刚才说的下次,又得等?到哪天。这样想着,他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磨蹭了许久,终于?结束了这个?冗长的澡。夏天的雨来匆匆,去也匆匆,他踏出卫生间时,雨已经停了,空气中重新弥漫起沉闷的热气。 离开卫生间那一刹那的清凉,随着他在阳台清洗贴身衣物的短暂时间也逐渐消逝。当他洗完后重新进入寝室,空调的冷风迎面扑来,这才让他真正舒缓了口气。 寝室里的另外两个?人依旧没?有回来,只有红头发的男生坐在自己?的桌前低着头玩手机。 谢多树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桌前去拿手机,想看看自己?的外卖到哪了,门突然响起咚咚声,他感受到寝室里的另外一个?人走?过去开了门,便没?有抬头,依旧看着手机。 门开了又关,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寝室里。此时,谢多树已经点开了外卖界面,上面赫然显示着“您的订单已送达”。 他有些疑惑,而就在这时,一只骨骼分明、中指上纹着一条小蛇的手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愣住了,直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谢多树。” 这声音让谢多树心?脏猛然一紧。他抬起头,望向?面前的人。由于?灯光从对方脑后照射过来,对方的五官在他眼中有些模糊。但他能清晰地辨认出那标志性的上扬眉毛,即使面无表情?,也透出一股不羁的气息。 对方身着一件无袖背心?,从这个?角度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手臂上微微鼓起的肌肉,以及平时被衣袖遮盖的肱二头肌上那条比中指上的放大?了十几倍的蛇纹身,栩栩如生。 见他迟迟不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面前的人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问道?:“这是你的吗?” 谢多树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聚焦在他伸出的手上,这才注意到他提着一个?袋子。看着袋子上醒目的外卖标志,他顿时明白了过来,急忙接过来,“是我的。” 对方见他接了袋子,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手,然后转身走?开。 “那个?……姜炎。”谢多树突然出声,对方顿住脚步,没?有回头,谢多树挠挠头有些尴尬地说,“谢谢你帮我拿过来。” 那人没?有对他的道?谢发表什么意见,只是继续往前走?,但他隐约听到对方鼻腔里传出一声轻哼。 谢多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对方的动作,再次落在了那纹身上,那条蛇沿着他的肱二头肌蜿蜒而上,越过肩头,一直延伸到背心?里看不见的地方。 谢多树只草草地注视了几眼,就迅速移开了目光,不敢去细看。 真吓人啊。 第57章 我被绿了吗(二更) 被男朋友放了?鸽子?, 对方又没定下下次见面的时间。谢多树心情很不美妙,整日闭门不出,除了?必要的课程, 他几乎都在床上任由自己发霉。 曾开心终于看不下去了?, 这?次决定不帮谢多树带饭了?, 直接把?他从床上薅起?来让他跟自己一起?去食堂。尽管谢多树万般不情愿, 但在他不断的催促下,还是勉强出了?寝室的门。 在食堂买好饭菜后?,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谢多树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每一口都味同嚼蜡。 “你至于吗?”曾开心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不就是跟对象几天不见面, 用得着?这?么丧吗?不知道的以为你失恋了?。” 第35章 谢多树叹了?口气?, 都说异地?恋是最考验人?心的, 虽然他跟苏元异校恋都不是,顶多是异学院恋, 可是这?么多天不见面, 也跟异地?恋没什么区别了?,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他真的要失恋了?。 曾开心摇摇头:“算了?, 赏你块肉, 吃了?就别苦着?脸了?。”说着?, 他从自己的餐盘中夹了?一块酥肉往谢多树盘子?里伸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女声?从旁边传来:“宝宝。”曾开心猛地?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迅速将那块酥肉放回自己的餐盘, 然后?急忙拉开旁边的椅子?, 热情地?说道:“宝宝,你怎么在这?里?快坐, 快坐。” 女生坐下,她笑着?对曾开心说:“我来食堂买饭,好巧啊。”说完,她又转向斜对面的谢多树,友善地?打招呼:“多树,你也在。” 谢多树点点头叫了?声?她的名字回应了?她的招呼,女生见他这?幅无精打采的模样,不禁疑惑,她小声?问?曾开心:“他怎么了??” 曾开心说道:“他没事?,就是自己找虐,emo了?。不用管他,我们吃我们的。”说着?,他再次夹起?那块酥肉,温柔地?送到女朋友的嘴边,“来,宝宝,吃肉。我都五个小时没见你了?,想死我了?。” 女生看着?眼前的酥肉,露出犹豫的神情,“酥肉热量太高了?,我最近在减肥。” 曾开心听了?,立刻安慰道:“宝宝,你这?么瘦,根本不需要减肥。不减也好看,不减我也喜欢。” 女生被曾开心的话哄得开心地?笑了?起?来,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投喂起?来,旁若无人?地?秀起?恩爱。 谢多树坐在一旁,越发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几分钟后?,他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强烈的对比,站起?身来收拾餐盘。 “这?就走了??”曾开心抬起?头,“你吃饱了?没啊?” “吃饱了?,我先回寝室了?,你们慢慢来。” 谢多树把?餐盘放到回收处,然后?出了?食堂。他现在有点不太想回寝室了?,出来走了?一会儿,感觉外面的空气?比寝室里好多了?。 于是他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拿出手?机准备随便找个软件打发时间,但他才刚解锁手?机,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抬起?头来,然后?就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不远处,他这?几天一直想着?的人?。对方身姿依旧笔挺,脸上挂着?熟悉的温和笑容。 多树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正当?他准备开口叫唤时,苏元身旁的一个男生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轻轻皱眉,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要走近他们。但就在他刚迈出脚步的瞬间,他愣住了?。 那个男生轻轻地?握住了?苏元的手?。 虽然只是握了?一下之后?就松开了?,但谢多树顿感晴天霹雳,僵在原地?。他无法看清苏元此刻的具体表情,也看不清那个男生的脸长什么样子?。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直到那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他的视线中。这?时,他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站了?很久很久。 重新坐回长椅上,谢多树的心情难以平复。他发呆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像丢了?魂似的,缓缓地?走回了?寝室。 回到寝室里,他连鞋都忘了?脱,直接就爬上了?床,他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床帘顶,眼睛一眨也不眨。 过了?一会儿后?,寝室的灯亮起?,有人?推门而?入,他依然一动不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多树,你在吗?”曾开心问?道。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曾开心挠挠头,有些困惑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玩手?机。几分钟后?,对面床上才传来一句幽幽的“在”。 曾开心被吓了?一跳,问?道:“就你一个人?啊,姜炎和林智又不回来?” 谢多树床上传来翻身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句闷闷的“不知道”。曾开心听到对方这?腔调,误以为谢多树还在为好几天没见到对象而?烦恼,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打扰。 这?一晚谢多树失眠了?,失眠得很彻底。他想要逼迫自己睡着?,可一旦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自动循环播放苏元和那个男生牵手?的画面。 凌晨两点,他拿起?手?机,刺眼的光线照亮了?他的脸。他看着自己十一点给苏元发的消息,依然没有得到回复。一股难受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揪住。 他打开了?一个娱乐软件,找到发帖的板块,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跃,编辑好文字后?,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击了?发送。 一棵小树:男朋友最近回消息的频率和速度都很异常,昨天我还看到一个男生拉他手?了?,请问?我是被绿了?吗?#失眠##男朋友##情侣##想哭##情感问?题# 尽管已经很晚了?,但网络上从不缺乏夜猫子和冲浪的吃瓜群众。谢多树的帖子?一发出去,就立刻引来了不少网友的关注。 1L:留个爪,吃瓜。 楼主回复1L:欢迎。 2L:男朋友?和男生牵手?? 楼主回复2L:是的。 3L:怎么个异常法? 楼主回复3L:就是回复的次数明显减少了?,而?且每次回复都隔了?很久,几乎每次都一个小时以上。 4L:问?问?楼主性别。 楼主回复4L:男。 5L:冷暴力? 楼主回复5L:真的吗? 6L:太忙了??不过男生一般也不会其他男生手?拉手?吧,好奇怪。 楼主回复6L:嗯嗯。 7L:完蛋咯你男朋友要有新对象咯。 谢多树一条一条看下去,在看第七条的回复的动作顿住了?。刺眼的字眼瞬间让他感觉眼眶酸酸的,他想要打字告诉对面,苏元才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但手?指却?僵硬得无法动弹。 谢多树的回复在七楼戛然而?止,而?那条评论也被后?来的网友们纷纷点赞,迅速冲上了?热评榜首。谢多树吸了?吸鼻子?,无能狂怒地?关上手?机,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在苏元亲口告诉他之前,那条评论他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他明天一定要亲口问?苏元。 第二天早上有早八,谢多树起?来后?走路感觉整个人?都是飘着?的,眼下的黑眼圈挡都挡不住,曾开心都被他吓了?一跳:“不是吧你,要不要这?么夸张?” 谢多树喝着?牛奶摇了?摇头,他现在没有心情跟对方掰扯。 他坐在教室里,把?手?机朝上放在桌面上,盯着?手?机屏幕,思?索着?该怎么给苏元发消息,是先问?候一句“起?来了?没有”,还是直接单刀直入地?问?昨天那个牵手?的男生是谁。 他犹豫了?许久都没想好该如何?开口,苏元的消息却?先一步跳了?出来。 「昨天睡着?了?,没有看见你发的消息,抱歉。」 看到这?条消息,谢多树的心跳不禁加速了?几分。他知道,现在正是询问?苏元的绝佳时机。可他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问?他,只能先发个表情包过去应付一下。 很快,苏元那边回复了?消息:「我记得你今天下午没课,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谢多树顿时一愣,苏元约他去看电影了?,那是不是说明…… 手?机震动了?一下,苏元的消息继续弹出来:「这?次不会爽约了?。看完电影后?,我们再一起?吃饭,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就当?是给之前的事?情赔罪,好不好?」 谢多树顿时心花怒放起?来,他就知道苏元还是喜欢他的,昨天他看到的那个画面很可能只是一个误会。说不定只是苏元差点摔倒,对方出于好意扶了?他一下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的! 和苏元约定好时间和地?点后?,谢多树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变得明媚起?来。 下午,他精心打扮了?一番,提前到了?与苏元约好的电影院。这?次苏元没有让他等,反而?比他早到了?一步。谢多树更惊喜了?,他迈着?轻快的步伐,三两步便跑到了?对方的身边。 苏元摸摸谢多树的头:“你要看什么电影?” “都行。” 于是苏元选了?一部喜剧,拿到电影票后?又问?谢多树:“爆米花要中份还是大份?” “都行。” “喝可乐吗?” “都行。” 苏元无奈地?笑道:“怎么什么都行?” 谢多树挠挠头傻笑。好几天不见,苏元跟他印象里没什么差别,一如既往地?笑起?来温柔,他顿时觉得之前自己的那些胡乱猜想都是在没事?找事?。 电影开场的时间到了?,他们抱着?爆米花和可乐走进了?放映厅。谢多树此刻所有不安和猜疑都已经烟消云散,立刻投入到电影中,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 电影放映到一半时,谢多树注意到旁边的苏元低头看起?了?手?机,对方看了?十几秒钟后?,抬起?头来对他说:“我去一趟卫生间,你稍微等我一下。” “好。” 苏元离开后?,谢多树旁边的座位立刻空了?出来。他重新将视线投向电影屏幕,然而?十多分钟过去了?,苏元一直都没回来。 拉肚子?了?吗? 他给苏元发了?条消息,但等了?两分钟却?豪无回音,他有点担心。于是,他也起?身离开了?座位。 出了?放映厅,他径直往卫生间走过去。进去后?逐一敲过每一间隔间,却?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苏元并不在卫生间里。 他走出卫生间,又朝检票机出口的方向张望,却?依旧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他又拿起?手?机给苏元打电话,但电话那头却?始终没人?接通。 那种莫名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但谢多树立刻摇摇头,试图驱散这?些胡思?乱想。说不定苏元现在已经回到放映厅了?。这?样想着?,他准备回去。 然而?,当?他路过旁边的唱k房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旁边一共有三个唱k房,都被玻璃隔断,其中两间空无一人?,只有最靠右的一间帘子?被拉着?。从下面没有被遮挡的部分可以看见里面有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牛仔裤,另一个穿着?浅蓝色牛仔裤。 让谢多树驻足的是,从两人?露出的脚和鞋子?样式来看,他们显然都是男的。而?其中一个所穿的鞋子?,和苏元今天穿的一模一样。 “扑通”、“扑通”。 谢多树感觉自己的心跳在急剧加速,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接着?,里面两个人?的动作在他眼里一点点放慢、放大。 黑色牛仔裤的一条腿逐渐挤入蓝色牛仔裤的两条腿间,而?蓝色牛仔裤则顺势坐到了?黑色牛仔裤的腿上。 两人?紧贴着?彼此,密不可分。 第58章 帮你揍他 谢多树没?和苏元道别, 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学校。寝室里,曾开心?正和女朋友煲着电话粥,而姜炎则看?着手机屏幕,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曾开心?一瞥见谢多树, 脸上露出?讶异的神色:“你不是出?去约会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谢多树黯然地摇了?摇头, 他随手抓起一套衣服,脚步沉重地走进了?卫生间。打开花洒, 水流倾泻而下。 他到现在还难以相信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会相信, 上一秒还和他一起看?电影的苏元, 会在下一秒就跟另一个?人抱在一起。 手机在持续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苏元已经发现他不见了?。但现在他连看?手机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回复消息了?。 卫生间里传来水流声, 一开始寝室里的两人都没?留意, 没?过一会儿, 卫生间里响起了?抽泣的声音,连花洒的声音都掩盖不住。 这声音让寝室里的两个?人都抬起了?头, 曾开心?走到阳台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多树, 你怎么了??” 卫生间里没?有人说话,只?有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 曾开心?又说:“你别哭, 有什么事?出?来我们好好说。” 谢多树的哭声却愈演愈烈, 从低声的抽泣渐渐变成了?放声大哭。 “他……他怎么能这样对我?”谢多树一抽一抽地哭着说,“我对他……这么好, 我……我这么喜欢他,他怎么……怎么能这样?” 曾开心?听着谢多树撕心?裂肺的哭声,焦急得抓耳挠腮,劝慰道:“多树,你怎么样了??冷静一点,别哭了?。” “我要哭,我就要哭……呜啊啊啊啊!”谢多树的音量越来越大,几乎要冲破屋顶。 曾开心?从来没?见人哭成这样过,除了?重复地劝慰,不知?如何是好。 “多树,你先……” 这时,一道阴影从侧面投下,他偏过头,只?见那个?红头发长?相凌厉的室友正冷着张脸站在旁边,他要说的话瞬间戛然而止。 姜炎走了?过来,与曾开心?并肩站着。 “哭什么哭?”他声音低沉地对卫生间的门说道,“谢多树,出?来。” 谢多树哭得正上头,根本没?听清门外?是谁,抽泣着回应:“不出?来。” 姜炎微微皱眉,突然伸出?脚,在门板上踹了?一下,厉声道:“太吵了?,闭嘴。” 里面的谢多树被这声响吓了?一跳,心?里更难受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哽咽道:“我男朋友劈腿了?……我哭一下都不行吗?你们怎么都这么对我……呜呜呜啊啊啊啊……” 说到伤心?处,他的声音再次放大,几乎穿透了?门外?两人的耳膜。曾开心?听了?谢多树的话,先是震惊谢多树的男朋友竟然出?轨了?,然后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姜炎,担心?这个?脾气火爆的室友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而发火。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姜炎并没?有发火。他紧紧地盯着卫生间的门,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谢多树的哭声在回荡。 曾开心?想着,要不先把姜炎喊进去,然后自己再好好劝劝谢多树,把谢多树给劝出?来。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姜炎又突然抬起脚,猛地踹向卫生间的门。曾开心?心?中一紧,以为姜炎终于要发飙了?,不禁闭上了?眼睛。 但出?乎意料的是,姜炎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他隔着磨砂门问谢多树:“你男朋友真的劈腿了??” 嚎啕大哭耗费了?太多力?气,谢多树渐渐恢复了?原先的抽泣。他听到了?两声踹门声,这时已经意识到门外?是姜炎。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姜炎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但伤心?欲绝的他没?有多余精力?去深究。他抽泣着,简单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片刻后,姜炎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出?来,我帮你揍他。” 这话一出?,??外?面的曾开心?和里面的谢多树都愣住了?。 谢多树:我耳朵出?问题了?吗? 第36章 曾开心?:搞什么?他俩什么时候关系变这么好了???? 见门内没?有动静,姜炎的语气带上了?些许不耐烦:“听到没?有?快出?来。” 谢多树回过神来,连忙拒绝道:“不用了?。” 他不知?道姜炎这是什么意思,他俩又不熟,为什么要帮他。 姜炎皱了?皱眉,似乎对谢多树的拒绝感?到意外?:“不用?” “嗯。” 谢多树拒绝了?姜炎,曾开心?见姜炎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以为他终于要发火了?,却没?想到姜炎只?是静静地盯了?门板几秒,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了寝室。 里面的谢多树不知道姜炎走了?,还对着空气说了?声“谢谢”。 曾开心?说:“他走了?。多树,你也出?来吧。” 谢多树的声音透露出一丝疲惫:“开心?,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曾开心?虽然没?经历过被劈腿的痛苦,但他能体会到谢多树此?刻的糟糕心?情。见谢多树都这样说了?,他挠挠头,表示理解地说:“好吧。”随即,他也离开了?阳台。 经过姜炎这么一打岔,谢多树现在冷静了?不少,主要也是哭累了?,没?有力?气哭了?。 现在安静下来,他拿出?手机看?了?看?,里面都是苏元的消息,有十?几条消息,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苏元发来的消息,一开始是问他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见了?,然后又是关心?他,问他是不是因为身上哪里不舒服所以就先走了?。 谢多树看?着着这些充满关切的文字,眼中又渐渐泛起了?水雾,聊天界面在他模糊的视线中变得越发不清晰。 苏元对他如此?体贴入微,他不告而别,他还给他找理由。这样的人,怎么会背着他与别人纠缠呢? 牵手、拥抱、亲吻,这些不都是情侣才可以做的事?情吗? “啪嗒”一声轻响,一滴泪水滴落在手机屏幕上。谢多树伸手轻轻拭去,目光重新?聚焦在和苏元的聊天界面上。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谢多树不禁回想起与苏元共度的这大半年时光。苏元对他很好,会给他准备惊喜,会给他剥水果,会给他擦眼泪,苏元还说过,他会喜欢他一辈子…… 对,苏元说过,他会一直喜欢他的,苏元肯定不会对他说谎的。 谢多树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唱k房里并没?有看?到那两人的完整面貌,只?是其中一个?人穿了?双与苏元相同的鞋子而已。 思绪豁然开朗,他不能仅仅凭借一双鞋子就给苏元定罪。毕竟现在的鞋子款式相似度极高,撞鞋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想到这里,他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他擦干脸上的泪水,决定亲自给苏元打个?电话,弄个?清楚。 如果那真的不是苏元,他必须要好好向对方道歉,而且,他以后再也不会胡乱猜测苏元的心?意了?,更不能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如果让苏元知?道自己曾经这样误会他,他肯定会非常伤心?。 电话终于被接通了?,那头响起了?苏元熟悉的声音:“喂,多树。” 听到这声音,谢多树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努力?清了?清嗓子,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正常一些:“元哥。” “多树,你怎么突然走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苏元的语气中满是关切。 “嗯。”谢多树抿了?抿嘴唇,低声回应,“肚子突然有点疼。” “吃坏肚子了?吗?要不要紧?” “现在好多了?,没?事?。” 苏元的关心?他的语气跟之前一样没?有半点区别,这让谢多树有点恍惚,就好像刚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他紧抓着衣摆,深吸一口气,问道:“元哥,我想问你个?问题。” “好啊,你说……唔……”苏元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含糊,谢多树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音符。那是细微的水声,伴随着一丝喘息。 这暧昧的声音,像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谢多树的心?脏。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感?到心?跳在急剧加速之后突然停滞,血液也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苏元似乎并未察觉到谢多树情绪的变化?,见他沉默不语,便主动开口问道:“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有问题想问我吗?” 谢多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试探性地问道:“我就是想问,哥,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想跟我说?” “嗯?没?有啊。”苏元的回答听起来十?分自然,没?有丝毫的犹豫或掩饰。 “真的吗?”谢多树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他紧咬着嘴唇,试图抑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电话那头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他的心?情更加复杂,“元哥,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才传来苏元的声音:“……你走了?以后,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正准备打车回学校呢。车来了?,多树,我先挂了?,不说了?。” 随着手机里传来嘟嘟的挂断声,谢多树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他呆呆地握着手机,半天才回过神来,缓缓地将手机放下。 三次了?,谢多树知?道,这次自己真的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寝室里,姜炎和曾开心?先前一前一后离开阳台,但不久后曾开心?便出?了?门,留下姜炎独自坐在桌前。 突然,阳台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姜炎没?有抬头,视线仍然在手机屏幕上。 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一丝异样。从阳台走进来的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抬起头,只?见谢多树站在自己的面前,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两只?眼睛又红又肿,一抽一抽地对他说:“姜炎,你帮我吧。” 第59章 帮你抓到了(二更) 姜炎放下手机, 目光聚焦在?谢多树泪痕未干的脸上,问道:“怎么帮?” “你刚才不是说要帮我揍他吗?现在?我想好了,我要你帮我揍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姜炎眉头微挑, “你男朋友和他出轨的对?象?” “对?。” “可以。”姜炎点头, 然后缓缓伸出一只手掌, “这个数。” 谢多树愣了一下, 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姜炎:“要收钱?” “不然呢?”姜炎瞥了他一眼,“难道我白出力??” 谢多树这下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要主动开?口帮自己了, 原来人家不是瞎好心?, 是来赚钱的。 谢多树沉默了片刻,然后视线飘到姜炎骇人的纹身和紧实的肌肉上, 打起人来一定很疼。 他咬咬牙, 点了点头:“好, 可以。” 他妈从小就教育他,被人欺负了一定要欺负回去。 姜炎:“告诉我他们两个人的姓名、专业, 还有他们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另外, 你希望他们什么时候、在?哪里?被揍?用什么工具?要打到什么程度?” 谢多树傻眼了, 没想到打个人还要这么麻烦,他思考了一会儿, 却发现除了苏元的名字和专业之外, 其他的信息他一无所知。 他有些尴尬地告诉姜炎:“我只知道我男朋友的名字和专业, 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姜炎皱了皱眉:“你连你男朋友出轨的对?象是谁都?不知道?” 谢多树低下头:“……不知道。” 姜炎看?向谢多树的眼神,让谢多树感觉自己像个白痴。可他确实不知道对?方是谁啊, 早知道当时两人牵手的时候他就跑前?面去看?一眼那人长什么样子好了。 “行?程也?不清楚?” “我有他的课表, 算吗?” “你是想让我在?他的上课时间揍他吗?” “……”谢多树挠头, “我可以找个时间约他出来。” 虽然不知道苏元会不会准时赴约。 “其他的呢?” 谢多树想了想,说道:“晚上打吧, 在?那种没有人的小巷子里?。用拳头打就好了,不要弄得?太严重了。”他只是想出出气,并不想闹出人命。 “行?。”姜炎点头,掏出收款码,“先?付定金。” “……” 谢多树原本打算直接约苏元出来,但随后意识到,这样做可能就没法碰到那个奸夫。于?是,他调整了策略,决定每天抽出时间到苏元的宿舍楼下守着,相信总有一天能等到苏元和那奸夫一同外出的时候。 他的耐心?终于?在?一个星期五的晚上得?到了回报。在?喂了一个小时蚊子后,他几乎要放弃,但就在?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苏元的身影从寝室楼里?走了出来。 谢多树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他跟着苏元一直走到了校门口,看?到苏元停下脚步,显然是在?等人。谢多树的心?跳加速,他感觉到自己这次就要揭开?那个奸夫的真面目了。 没过多久,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走到了苏元身边,还顺势牵了一下苏元的手,虽然动作很短暂,而且对?方的脸被帽子遮住了,但谢多树立刻就认出了他,这正是那天他看?到的那个人。 他迅速给姜炎发了一条消息,然后继续跟踪两人。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去了电影院,而且看?的还是上次他和苏元没看?完的那部电影。 谢多树坐在?他们的后排,肆无忌惮地观察着他们的举动。两人互相喂爆米花、喝可乐,熟练得?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电影开?始后不久,那个男生摘下了帽子,但电影院里?太黑了,谢多树依然无法看?清他的脸。 电影刚开?始不久,前?排的两人便紧紧相拥,热烈地亲吻起来。谢多树一边机械地往嘴里?塞爆米花,一边用手背抹眼泪。 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甚至没注意到姜炎什么时候坐在?了他身旁。直到姜炎递过一张纸巾,他才回过神来,接过纸巾擦了擦泪水,低声说了句“谢谢”。 接下来谢多树就没有再给自己找罪受,他老老实实地看?完了上次没能看?完的电影后半段。虽然电影的整体基调是喜剧,但内核却透露出淡淡的悲伤,让人在?笑声中?也?能感受到一丝凄凉。 电影结束时,谢多树还沉浸在?剧情中?无法自拔,直到姜炎拍了拍他,他才想到有正事要干。 两人紧随其后,悄悄地跟在?苏元和那个男生身后走出了电影院。男生出了放映厅后又戴上了帽子,谢多树一直无法看清他的真面目。 他们在?离开?电影院后又去了其他地方闲逛,最终停留在?一个热闹的广场上。广场上有很多人都?在?跳广场舞,而苏元和男生则找到了一处人少的角落,并排坐下,一起看?着同一个手机。 情到深处,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亲吻,却因为男生头上的鸭舌帽而没能如愿。于?是,男生摘下了帽子,这一举动让一直尾随其后的谢多树心?跳加速。他瞪大了眼睛,想要一睹这个奸夫的真容。 对?方摘帽子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在?谢多树眼中都被放大了无数倍。眉眼逐渐显露出来,当男生的完整脸庞终于?呈现在?眼前?,谢多树惊愕地愣住了。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他带着几分恍惚和不敢置信,转头问向旁边的姜炎:“是我看错了吗?” 姜炎沉默了片刻,说:“没有。” 此刻与苏元亲密相拥的这个男生,就是与他们同寝的、这几天没有在?寝室里?过夜的第四人,林智。 不远处的苏元和林智沉浸在彼此的世界中?,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正被监视。两人旁若无人地亲吻着,这一幕对?谢多树来说,却是如此的刺眼和讽刺。 震惊、愤怒和失望同时交织在?谢多树心?里?。他无法接受自己的男朋友竟然出轨了,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出轨的对?象竟是他一直认为关系还可以的室友。 苏元和林智平日里?对?他笑脸相迎、亲切交谈的画面,此刻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与眼前?的现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突然,一阵恶心?感袭来,他的胃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江倒海,可他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直到姜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告诉他那两个人已经离开?了,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姜炎跟上那两人的步伐,却发现谢多树并没有跟上来。他回过头,有些疑惑地喊道:“走啊。” 谢多树摇摇头,声音低沉而无力?:“我不想去了。” 姜炎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不去了?” “嗯。” 谢多树突然觉得?,即使揍他们一顿也?只是让自己暂时发泄一下情绪而已,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可笑和幼稚。 “我不想揍他们了,”谢多树双手捂着脸,“姜炎,我想回去。” 姜炎站在?谢多树面前?,看?着泪水从他指缝间滑落。他抬起头,环顾了一圈熙熙攘攘的广场,随后迈步走向一旁的贩卖机,买了两罐饮料。 回到谢多树身旁,姜炎将其中?一罐饮料递了过去。谢多树接过饮料,低头一看?,发现是一罐旺仔牛奶。他抬头望向姜炎手中?的饮料,和自己的不同,吸了吸鼻子问道:“你喝的是什么?” 姜炎在?谢多树身旁坐下,平静地回答道:“啤酒。” 说着,他单手轻松拉开?了易拉罐的拉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谢多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牛奶,又瞥了眼姜炎的啤酒,小声说道:“我想喝你的。” 都?说缓解失恋痛苦最好的方法,就是借酒消愁。 姜炎闻言,转过头来看?了谢多树一眼,与对?方泪眼朦胧的双眼对?上。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自己还没喝的啤酒递到了谢多树的手中?。 谢多树接过啤酒,凝视着那小小的罐口,里?面黑洞洞的。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喝。啤酒流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的感觉,这是谢多树从没尝试过的滋味。 辛辣的刺激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而这一咳,将更多的泪水逼了出来。泪水与啤酒交织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串串湿润的痕迹。 他不敢想象,平时与自己相处得?大大咧咧的林智,在?和自己分享美食、谈笑风生时,究竟是用怎样的眼光看?待他的。 是不是在?心?底里?嘲笑他愚蠢?这两个人会不会在?背后议论他,骂他是个傻子?这些念头如同利刃般切割着他的心?,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和迷茫。 谢多树一边流泪,一边抱怨:“好难喝。”然而,他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因此放慢,反而又迅速地灌了一口啤酒。 那辛辣的感觉再次刺激着他的喉咙,他艰难地咽下,又忍不住咳嗽起来,然后重复道:“真的好难喝。”说完,他却又喝了一口。 姜炎偏过头看?着他,心?中?不明白,既然觉得?难喝,为什么还要继续喝? 随着啤酒不断下肚,谢多树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泪也?流得?更多。他哽咽着说:“为什么会这么难喝呀?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难喝的东西。” 说完,他又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然后将空了的易拉罐重重地放在?身边,发出一声巨响。 姜炎伸手拎起易拉??罐,发现已经空了。他有些无语地看?着谢多树,只见他整个人都?已经颓了下来,头搁在?膝盖上,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说着,他开?始呜呜呜地抽泣起来,不断地质问:“为什么要劈腿?为什么?” 谢多树的哭声逐渐引起了周围过路人的注意,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姜炎皱了皱眉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闭嘴。” 谢多树却倔强地抬起头,大声反驳道:“我不闭!我就是要说!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他的脸颊已经微微驼红,眼神也?显得?有些迷离,显然是酒精开?始上头的迹象。 姜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醉了?”他问。 但谢多树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问话,只是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喃喃自语:“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两个骗子,我真的好讨厌他们……”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最后竟然倒在?了姜炎的肩膀上。 “为什么?为什么?”谢多树一边呢喃着,一边用手背擦拭着源源不断流出的鼻涕和泪水。 姜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谢多树的泪水打湿了一大片,他试图将谢多树从肩膀上抖落下去。但这样做根本无济于?事。即使将谢多树暂时抖开?,对?方又会立刻粘上来。 姜炎的脸色越来越黑,他怒视了谢多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别发疯了。” 说着,他站起来,将谢多树往前?拉,但几次尝试都?没能把谢多树拉动半步,反而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围观者?。他心?中?一阵烦躁,冷声说道:“不走就算了。”说完,他转身向前?走去,留下谢多树在?原地发呆。 谢多树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被扔下了。他看?着眼前?那个宽阔的背影,一时之间竟不记得?那是谁,只知道好像跟自己是一起的。心?中?的委屈和恐慌涌上心?头,他连忙追了上去,边追边哭喊道:“不要丢下我,等等我!” 谢多树追上姜炎后,立刻拉住了他的衣角,没有再闹腾,只是乖乖地跟着走。 第37章 走了不久之后,他突然发出一阵呕吐的声音,脸上露出难以忍受的痛苦表情。姜炎立刻环顾四周,带着踉跄的谢多树走向一个垃圾桶,谢多树扒拉着边缘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 姜炎从旁边的便利店里?买来一瓶矿泉水。他拧开?瓶盖,见谢多树吐得?差不多了就递给对?方。谢多树接过水,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然而刚喝到一半,他突然又感到胃里?一阵翻腾。 “噗——”的一声,谢多树连水带之前?胃里?的残留物一起吐在?了姜炎的身上。姜炎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谢多树!” 谢多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给姜炎带来了多大的困扰。他把头靠在?姜炎的肩膀上,喃喃地说:“好晕啊。” 姜炎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只想尽快摆脱这个麻烦,回去换掉这身被弄脏的衣服。他加快了脚步,但谢多树却误以为姜炎又要抛弃他,于?是急忙跟上,一边小跑一边让对?方等等自己。 终于?,两人回到了学校,进入了寝室区,来到了他们的寝室门前?。姜炎迅速拿出钥匙打开?门,然后一个箭步走了进去。谢多树也?想跟着进去,却没想到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他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谢多树摸了摸被撞的鼻子,感到有些委屈。他对?着门喊道:“你把我忘在?门外了!” 然后他开?始咚咚敲门,敲了足足一两分钟,门才重新打开?。 他打量了一下给自己开?门的人,感到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人进去之前?还好好穿着衣服,才进去了一会儿,身上的衣服就不见了? 面前?的姜炎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透露出一种健康与力?量的美,但此刻的谢多树是个醉鬼,根本无暇欣赏。 他的目光突然落到了姜炎的肩头上,突然尖叫一声。姜炎皱了皱眉,问:“你又怎么了?” 谢多树对?姜炎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他悄悄靠近姜炎,姜炎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于?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突然,谢多树一伸手,一巴掌拍在?了姜炎的肩头上。他把另一只手也?附在?了这只手背上,然后开?心?地笑着说:“你的肩膀上有一条蛇,不过没有关系,我现在?已经帮你抓到它了。” 第60章 分手吧 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回荡, 姜炎的肩膀上?顿时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他脸色一沉,挥手?将谢多树的手?甩开,“走开点。” 谢多树满脸委屈:“我帮你抓蛇了, 你怎么能让我走开呢?”说着说着, 他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紧紧抱着姜炎的小腿, 抽泣着说:“你知不知道,我最怕蛇了啊呜呜呜。” 谢多树抱得死死的, 姜炎怎么甩都甩不开他。他低骂一声:“白?痴。”然?后, 只好拖着谢多树,一瘸一拐地朝自己的座位走去。坐下后, 他拿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任由?谢多树在腿边发疯似的哭闹。 第二天早上?, 谢多树醒来时,头痛得像要爆炸一样, 整个床上?都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酒味。 他记得自己跟踪了苏元, 还看到?了他和林智在一起?亲嘴。原本?计划好的揍人行动被他临时取消了, 然?后姜炎给他买了旺仔牛奶…… 他艰难地坐起?来,揉揉太阳穴。然?后呢?他好像不记得后面发生?的事情?了。 他猛地甩了甩头, 试图清醒一些, 然?后伸手?拉开了窗帘。阳台上?的阳光瞬间刺入他的双眼, 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阳光中缓缓走来。 谢多树的目光自下而?上?, 逐渐上?移。先是注意到?对方有力的小腿, 然?后是紧实的小腹, 宽阔的肩膀,最后是桀骜不羁的五官和一头火红亮眼的头发。 这一刹那,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熟悉的画面。 “我想喝你的……” “不要丢下我……” “你的肩膀上?有条蛇……我帮你抓到?了……” 谢多树:…… 他疯了吗? 他怎么敢对姜炎耍酒疯的?他怎么敢吐在姜炎身上?的?他怎么敢拍姜炎巴掌的? 他连忙检查了自己的身体,但发现除了身上?有些脏污之?外,竟然?毫发无损。 奇怪。 谢多树摸摸脑袋,姜炎居然?没有揍他?这样他都能忍,他不是社会哥吗? 姜炎从阳台进?来,刚好看到?床上?的谢多树正像一只躁动的猴子,不停地在身上?抓来抓去。 他无声地移开视线,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拿出一件衣服开始往身上?套。刚穿好,他突然?感觉背后被轻轻碰了一下,转头看去,只见谢多树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下床站在了他身后。 谢多树脸上?写满了忐忑,见姜炎转头,他立刻深深弯下腰,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对不起?!” 姜炎没说话,谢多树继续说道:“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我酒量这么差,昨天肯定给你添了大麻烦。” 姜炎越是沉默,谢多树越是心慌,生?怕一抬起?头来就会看到?对方一副要杀人的表情?,愣是动都不敢动,直到?姜炎低沉的声音终于在他头顶响起?:“看微信。” 谢多树如释重负地抬起?头,看到?姜炎的脸色平静,似乎并没有要发火的意思。他赶紧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姜炎的转账信息。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姜炎:“你这是……” “退钱。”姜炎眉头微皱。 谢多树瞬间明白?了姜炎的意图,他连忙摆手?拒绝:“不用退给我,昨天是我先反悔说不打的。而?且,我还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对了,你那件被我弄脏的衣服呢?我帮你洗了吧。” 一提起?这个,姜炎就没什么好气,指了指阳台:“那儿。” 谢多树顺着姜炎指的方向看去,阳台上?果?然?晾着一件衣服,正是姜炎昨天穿的那件。他心中涌上?一股更?深的愧疚,自己不仅吐了姜炎一身,对方还亲自忍着恶心洗了衣服。 按道理来说,姜炎抽他一顿都不为过,可对方虽然?现在看上?去心情?也并不是很美妙的样子,但却没有要打他的意思。 怎么回事,姜炎跟他想象中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挠挠头,试探性地提议:“要不我请你吃个……” 姜炎正低头看着手?机,突然?间对着手?机发出一条指令:“把他给我捆好,如果?等我过来还看到?他四处乱跑,我先打断他的腿,再打断你们的。" 他抬起?头,目光不善地看向谢多树:“你刚才?说什么?” 谢多树咽了咽口水,声音略带哆嗦地重复:“我说,要不我请你吃个饭,算是赔罪。” 他说完便紧紧盯着姜炎,内心忐忑不安,不知道是希望他答应还是不答应。 姜炎拒绝了:“不用。” 说着,他站起?身,拿起一顶帽子扣在头上,朝门口走去。 “你要出门吗?”谢多树小心翼翼地在他身后询问。 姜炎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后门开了又关,发出一声咚响。 谢多树紧绷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他没有看错,姜炎确实跟他想象中一样,是个不好惹的社会哥。幸好姜炎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为难他,不知道是因为念在他们做了一年室友的情?分上?,还是他单纯运气好。 昨天晚上?回来没洗澡,身上?还散发呕吐物?的混合气味,谢多树自己都觉得难以?忍受。他迅速找了套干净衣服,钻进?卫生?间洗漱。洗完头和澡后,感觉整个人都焕然?一新,清爽了许多。 刚走出卫生?间,还没来得及吹干头发,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一看,瞬间眼神一黯。是苏元发来的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饭。 他静静地盯着手?机屏幕,时间一秒秒流逝,直到?头发上?的水滴落到?屏幕上?,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他深吸一口气,回复了两个字:「不去。」 苏元似乎没料到?他的回应会这么冷淡,开玩笑道:「好几天没见了,不想我吗?」 哪里是好几天没见?他们昨天才?见过面呢。 谢多树抿了抿嘴唇,毅然?在屏幕上?打下几个字:「我们分手?吧。」 消息发出后,苏元那边陷入了沉默。谢多树没有继续等待他的回复,而?是随手?将手?机扔到?了桌上?,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瞬间,吹风机的嗡嗡声充斥了整个寝室,暂时掩盖了他内心的纷乱。他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片刻的声响中,发起?了呆。 他对苏元,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大一那年的元旦晚会,苏元在台上?跳了一支中国舞,从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紧紧追随着对方,再也无法移开。 苏元身上?有太多他没有的东西,成熟的思想、沉稳的情?绪、温柔的性格,完全是按照他的理想型长的。 后来他们在同?一个社团活动中认识,苏元比他大半岁,于是谢多树喊他一声“哥”。他们之?间没有谁先告白?这一说,只是突然?有一天,苏元亲了他,他们理所当然?地就在一起?了。 他们在一起?得顺理成章,谈恋爱后几乎也没有过吵架。谢多树一直觉得自己是踩了狗屎运才?能找到?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和苏元会分手?,更?没有想过,这句分手?会是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草草地把自己和苏元的相遇相知回忆完,突然?,一股焦糊味打断了谢多树的回忆。他这才?发现,吹风机的风口已经紧贴着头发。 他慌忙关掉吹风机,将其放回柜子。寝室里再次恢复了宁静,但这宁静没有持续太久,桌上?的手?机开始接连不断地响起?提示音。 拿起?手?机,屏幕上?满是苏元发来的消息。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苏元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他稍作犹豫,最终还是接听了电话。 双方都没有先开口,仿佛在进?行一场沉默的较量。终于,苏元打破了沉默,轻声喊道:“多树。” 谢多树依然?沉默,苏元则继续道:“最近我确实太忙了,忽略了你,我为此道歉。多树,你怎么发脾气我都接受,但分手?这种事,不能随便说。” “没开玩笑。”谢多树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是认真的。” 苏元似乎并没有相信他的话,他叹了口气:“这样,你有什么话,出来我们当面说好不好?上?次说好的一起?吃饭也没有吃成,这次补上?。” 谢多树思索了一下,既然?决定要分手?,确实应该要当面把话说清楚,他回应:“见面可以?,吃饭就算了。” 下午三点,谢多树来到?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苏元已经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见到?他,微笑着朝他招手?。 他在苏元对面坐下,苏元自然?地将面前的杯子推向他,“你最喜欢的丝绒拿铁。” 他没有动那杯咖啡。 苏元的脸色没变,继续道:“你不是一直想去爬山吗?这周六我有空,我们一起?去吧。”见谢多树不说话,他又说,“或者你想去别的地方?我记得你很喜欢动物?园的那只熊猫,我们可以?再去看……” “苏元。”谢多树突然?打断他,“我要和你分手?。”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沉默了半晌,苏元才?缓缓开口:“你怎么不叫我元哥了?” “这重要吗?”谢多树反问。 “不重要,”苏元苦笑了一下,“确实不重要。你想叫我什么都行。别再生?我气了,好吗?我跟你道歉,以?后一定多抽时间陪你。” “不需要了。” 谢多树说这话??时的认真态度,让苏元感觉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终于,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我要分手?。”谢多树重申。 苏元叹了口气:“我不是已经跟你道歉了吗?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忽视……” “你真的觉得我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你分手?的吗?” 苏元不解:“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是因为什么呢?” “别装了。”谢多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你不是已经和其他人在一起?了吗?” 苏元闻言,微微一愣。 “那个人还是我室友,真巧。” 第61章 不敢跟你说话 大学城宽敞的街道上, 一支由五六人组成的队伍引人注目。领头的是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男生?,没有被帽子遮住的红色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耳垂上闪烁的黑色耳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跟随在他身后的队伍画风奇特, 一个黄毛青年被绳子紧紧捆绑着, 他左右及身后各有一人紧紧守着, 就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炎哥, 炎哥。”黄毛感受着四周打量的目光,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小声地呼唤着前面?的黑色背影, 语气中满是哀求, “我知道错了,你让他们把?我松开吧。” 前面?的人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请求, 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黄毛不死心, 继续喊道:“炎哥,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干那些蠢事了, 真的。” 旁边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劝说道:“全子,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炎哥说了要绕着大学城走一圈,那肯定是少一米都不行。” “不是。”黄毛青年急得直嚷嚷, “要是被我同学看见了, 我以?后在学校里还?怎么?抬得起头啊。” “现在知道丢脸了?”另一人嘲讽道, “你当初嚷嚷着要跳河的时?候,不是挺有勇气的吗?” “就是说啊。”身后的人接口道, “而且要说丢脸, 那也是炎哥更丢脸吧。他一个名?牌大学的, 带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你游街,被认识的人看到?了对他的影响不是更大吗?” “啥意思啊?瞧不起专科生?啊?”黄毛不满地嘟囔道。 “谁瞧不起了?这里除了炎哥, 不全是专科吗?我也是啊。你别在这给我抠字眼找茬啊。” “对啊。”黄毛另一边的人说,“他的意思是说,炎哥好不容易考上了A大,已经算是踏入成功人士的门?槛了。但他还?念着我们的兄弟情,愿意管你的闲事。你可别不识好歹啊。” 黄毛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我知道炎哥是为我好,怕我再做傻事,所以?想?给我点教?训。但这教?训也太让人尴尬了吧。我估计明天这附近所有学校的表白墙上,我的糗事都得被传得沸沸扬扬了。” 话音刚落,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黄毛眼睛一亮,以?为看到?了希望:“我就知道炎哥心软,肯定不舍得让我这么?丢脸。快,你们俩赶紧把?绳子给我解开。” 然而,站在黄毛身旁的那两人没有动作,而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前面?的人。 第38章 姜炎仿佛没有听到?身后的对话,他漫不经心地扫过路旁的一家咖啡厅,一瞥过后却让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两个引人注目的人。其中一人面?容温和,嘴巴一张一合,仿佛正在认真解释什么?。而另一人,坐在对面?蹙着眉听着他说话。此刻,这个在姜炎记忆中总是带着几分天真的娃娃脸,竟然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情。 “多树,你是不是看到?我和林智在一起了?”苏元解释道,“林智刚加入舞蹈社不久,而我作为副社长,再加上他是你室友,所以?才想?多帮帮他。你不是也嘱咐我多照顾他吗?这些你都很清楚的啊。” 谢多树确实?很清楚,林智从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就跟寝室的人透露过,他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学跳舞,但家里人并不支持。后来大二刚开学,也就是前不久,林智决定加入舞蹈社,当时?谢多树还?让苏元多多关照自己室友。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只是建立在苏元和林智之间清白无暇的关系上。 他沉声说道:“我让你照顾他,可没让你牵他的手,亲他的嘴。如果?我再晚一点发现,你们是不是就要更进一步了?”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苏元才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你跟踪我?” 谢多树微微一顿,坦然点头:“对。”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苏元质问道。 “现在这是重点吗?”谢多树反问道。 苏元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终于坦言道:“我承认,我确实?和林智做了那些事情,但那并非我的本?意。”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是故意牵他的手、亲他的嘴、陪他看电影的?” “多树,成年人的世界充满了各种形形色色的选择,这很正常。”苏元握住谢多树放在桌面?上的手,“但至少我最喜欢、最偏爱的人还?是你,这样不好吗?” 谢多树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他怎么会听到苏元说出这样的话?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遥不可及。 他把手从苏元的手心里抽出来,忍不住问:“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也去随便找个人亲嘴,你也能接受吗?” 苏元沉默了一下,点头:“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当然,我希望你也能像我一样,无论面?对多少选择,最喜欢的那个人仍然是我。” 谢多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元,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摇摇头,说:“算了,我接受不了。我觉得恶心。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路过苏元时?,对方?伸手拉住他,“多树,所以?你还?是决定要和我分手是吗?” “是。”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苏元叹了口气:“多树,别跟我置气。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我们这段感情。其实?,我也很舍不得你。我给你一段时?间冷静思考,如果?你后悔了,随时?可以?回来找我。” 谢多树听着他的话,一根根掰开他紧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指,目光坚定:“我不会后悔。” 姜炎在咖啡厅外没待多久,就看见谢多树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低垂着头,也没看方?向,闷着头就往前走。 距离咖啡店十几米的地方?有个红绿灯,现在正是红灯,但他却仿佛没看见,直接就踩上了斑马线。 直到?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谢多树才猛地回过神来。只见一辆庞大的货车正朝他冲来,车灯刺眼。与此同时?,他感到?手臂上传来一阵强烈的拉扯感。 下一秒,他被狠狠地拽了一把?,整个人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他转头望过去,只见那个拉了他的人正站在面?前。 对方?的帽子因为大货车的狂风而被刮落,一头火红的头发随即显露出来,在风中肆意飘扬,如同烈焰般夺目。 货车发出长长的鸣笛声,缓缓驶离,周围的风也逐渐平息。 面?前的人声音低沉:“走路不看车,你不要命了?” 谢多树缓缓地抬起头,眼圈红红的,瞳孔上蒙着一层水雾。他哽咽道:“要的,要命。” 姜炎皱眉:“哭什么??” 谢多树抬手捂住眼睛,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滑落。他努力平复情绪,回答道:“我分手了。” 姜炎闻言,心中一顿,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回想?起刚才在咖啡厅里看到?的那一幕,他早已猜到?了七八分。 谢多树抽泣着问:“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可以?喝酒的地方?吗?” “喝酒?” “嗯。”谢多树点了一下头。 他觉得酒确实?很难喝,但此时?此刻,他急需那种能够短暂麻痹思绪的外力。 姜炎打量谢多树,见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说道:“往前面?一直走,有个十字路口,左转第?三家有个清吧。” “谢谢。”谢多树道完谢,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身离去。 身影渐行渐远,身后的几人见他走了,纷纷凑过来好奇地问:“炎哥,那人谁啊?怎么?哭得那么?伤心?” 姜炎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深邃地望着前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然后对他们几人说:“今天就到?这,不用再继续走了。” “真的假的!”黄毛一听这话,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太棒了!” 姜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蔡全,你如果?再因为这点小事就嚷嚷着要跳河、跳楼,让大家为你忙得团团转,我不会再插手你的事了。” 蔡全一听,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头丧气地应道:“知道了,炎哥。” “你们都回去吧。”姜炎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炎哥,你要去哪啊?”有人好奇地问道。 “找雇主。”姜炎头也不回地答道。 说完,他便大步离去,留下几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炎哥又接活儿了?” “不知道啊,可能医院里又要交钱了吧。” 谢多树依照姜炎的指引,顺利地找到?了那家清吧。他先是向服务生?询问了提不提供过夜服务,在得知可以?在包房内过夜,只需要额外支付一些费用后,他便安心地坐了下来。 他按照酒水单上的推荐,点了几杯烈酒,打算今晚不给自己发酒疯的机会,最好能直接醉倒,一觉到?天亮,这样就不用再去想?那些烦心事了。 店里的烈酒显然不是他昨天喝的啤酒所能比拟的,才喝了不到?半杯,谢多树就开始感到?头晕目眩。然而,这种酒精麻痹大脑的感觉却又让他觉得异常刺激,于是他忍不住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下去。 随着酒精的作用逐渐显现,谢多树感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突然,他感觉到?旁边有人坐了下来。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试图看清对方?的脸,但却只看到?眼前一片模糊的红色色块。 “你谁啊?”谢多树努力地凑了过去,想?要看清对方?的脸。但他的视线却始终无法聚焦,只能不断地往前凑。 姜炎坐到?了他的旁边,低头看着手机,对他的举动毫不理会。直到?谢多树的脸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时?,他才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将谢多树的脸推开。 谢多树的脸被姜炎的手推得变了形,但他却依然没有放弃追问:“你到?底是谁啊?” “姜炎。”姜炎淡淡地回答道,同时?低声道,“酒量这么?差也敢一个人来喝,心真大。” “姜炎。”谢多树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逐渐浮现出这个人的形象。他恍然大悟地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闲着没事干。”姜炎轻描淡写地回答。 实?际上,是因为谢多树之前付的定金颇为丰厚,而任务又没完成,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关照一下这位雇主。 谢多树听了姜炎的回答,呆愣地点了点头,“哦”了一声。接着,他拿起面?前的一个杯子,热情地递给姜炎,“我请你喝酒。” 姜炎没有犹豫,接过杯子便喝了,觉得这酒味道还?不错,于是又多喝了两口。 他喝着喝着,突然感觉到?谢多树整个人倒在了他身上,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他以?为谢多树又开始纠结关于分手的事情,于是没有去理会。但谢多树突然戳了戳他的腰,并提高了声音,“你听到?没有啊?” “什么??”姜炎一边喝酒,一边低头看手机,心不在焉地问。 “我说……”谢多树打了个酒嗝,然后继续道,“你是不是混□□的啊?”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纹那么?大一条蛇在身上?吓死人了。” “个人爱好。” 谢多树听了,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个人爱好嘛,他确实?管不了那么?多。 “那你为什么?总是深更半夜才回寝室,而且还?老?是一身伤啊?” “……摔了。” “摔了?”谢多树的声音突然提高,“摔哪了?”说着,他就伸手想?要去扒姜炎的衣服。 姜炎无语地把?他推开,“今天没摔。” “哦。”谢多树听了,乖乖地收回手,不再乱动,“好吧。” 醉鬼暂时?闭嘴了,姜炎总算可以?清静一下。然而,没过多久,他就感觉谢多树再次砸向自己。 “那你既然不是□□,干嘛每天都板着一张脸,那么?凶啊。”谢多树把?头卡在姜炎的背和沙发背的空隙里,声音里透露出一丝醉后的含糊和一丝委屈,“我都不敢跟你说话。” 第62章 负责到底 清吧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角落里坐着两个人,一个脸色酡红,一个眼神清明。姜炎手中把玩着酒杯, 杯中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摇曳。 过了好一会?儿, 他向谢多树问道:“我哪里凶了?” “哪都凶。”谢多树掰着指头数,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姜炎:…… “而且。”谢多树数着数着, 突然小声嘟囔,“我给你们分?水果, 只有你从来都不要。你是?不是?看不惯我啊?” 姜炎陷入沉默, 他记得谢多树曾在大一开学时提过,他家是?开果园的, 所以?家里人常会?给他寄来各种水果。他也曾多次给寝室的人们, 包括姜炎分?水果。他确实从来没有接受过, 但这并非出于本意,而是?因?为…… “我对芒果、猕猴桃和?桃子都过敏, 讨厌吃梨子和?火龙果。” “啊?”谢多树一愣, “可是?它?们都很好吃啊。” 他呆了片刻, 突然从沙发?上跃起,急切地掏出手机举到耳边, “妈, 下次寄水果别再给我寄芒果、猕猴桃和?……” 话?还没有说完, 就立刻被姜炎的手给抓住了。姜炎低头查看谢多树的手机,却发?现他根本没有拨出电话?, 只是?点亮了手机屏幕而已。 他转过头, 看到谢多树脸上红彤彤的, 一副醉态可掬的样子。谢多树的身体左右摇晃了两下,最终又往他的身边倒下去。 姜炎手中的手机在他的碰撞下失去平衡, 顺势滑落,恰巧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谢多树痛得叫了一声,双眼立刻泛起了泪光,“好疼啊。” 姜炎看过去,只见谢多树的鼻梁上红肿了一片,他抬眼朝桌子上扫视,想找一下有没有东西可以?敷一下。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谢多树已经?拉过他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鼻子上,问道:“你摸摸看,是?不是?肿了?” 姜炎的手指触碰到谢多树秀气的鼻梁,他微微一顿,随后轻轻地按压了一下。谢多树立刻疼得叫了起来。姜炎见状,赶忙收回了手,那两根触碰过谢多树鼻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他迅速起身走向吧台,问侍应生?有没有冰块。对方很快便拿出一个冰袋递给了他。但当他拿着冰袋回到原处时,却发?现原本坐在沙发?上的谢多树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皱起眉头,迅速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了那摇摇晃晃走出门口的身影上。他立刻追了上去,很快便在人行道上赶上了谢多树。 “你要去哪?” 谢多树迷迷糊糊地回答道:“回学校呀。”显然,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原本打?算在清吧里过夜的事情,他继续说道,“我要回寝室了。” 说着,谢多树突然在一个贩卖机前停下了脚步。他没有投币也没有扫码,便直接伸手想要取出其中的饮料。但他很快发?现面前隔着一层玻璃,无论如何也无法碰到。一气之下,他竟抱着贩卖机开始摇晃起来。 “你做什么?”姜炎问。 谢多树说:“它?不出来。” 姜炎把他推开,然后拿出手机扫码,问道:“你想喝什么?” 谢多树瞪大了眼睛,认真地打?量着贩卖机。他一一扫过每一层的饮料,最后指着中间的旺仔牛奶说道:“喝这个!” 姜炎在手机上迅速选中了旺仔牛奶并完成了付款,随着贩卖机里一阵响动,旺仔牛奶缓缓从出口掉出来。 谢多树拿起旺仔牛奶,一口气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瞬间小半罐就见了底。 喝完后,他握着易拉罐四处张望。姜炎领着他找到垃圾桶,看着他将垃圾准确投入后,注意到谢多树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 “有点胀。”谢多树眼神往下瞟了一眼,姜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前面有个公共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谢多树自己进?去了,姜炎站在外面,一边看手机一边等着。 然而,谢多树才进?去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一声尖叫。姜炎立刻冲进?卫生?间,只见谢多树正紧紧贴在墙壁上,眼泪汪汪,浑身哆嗦。 他指着自己的脚下,声音颤抖地说:“蛇!” 姜炎迅速低下头,看向谢多树所指的方向。果然,一条通体黑色的蛇正盘踞着谢多树的脚踝上。他眯起眼睛,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迅速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条蛇。 他走出卫生?间,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将蛇放生?。之后,就继续站在门外等着。突然,卫生?间里又传来谢多树的声音,这次还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姜炎便又走了进?去。里面,谢多树正站在小便池前,看到他后一脸委屈地说道:“拉链拉不开。” 姜炎视线朝下看去,果然,谢多树的裤子还纹丝不动。他啧了一声,走过去,低下头看了看,发?现谢多树的□□拉链被旁边的一条布料给卡住了。 谢多树催促道:“快一点。” 姜炎心?烦地伸出手去帮他调整拉链,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给一个同龄同性拉□□拉链。 终于,拉链被拉下去了,姜炎站起身来,随后听到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他转过身来想要出去,却突然感觉脚踝上传来一阵痛感。 低下头,立刻便看到一条跟他刚才放生?的那条蛇长得非常相似的蛇,只是?体型稍微小一点,正在自己脚边吐着蛇信子。 谢多树醒来的时候,感觉头疼得仿佛要裂开,这种痛感比他昨天醒来时还要强烈。 他在床上躺了许久,头脑才逐渐恢复了清醒。他努力撑起身体,拉开床帘,恰好看到曾开心?在下面。曾开心?见他醒来,便打?了个招呼:“你醒了啊。” “嗯。”谢多树回应道,“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他明明记得自己原计划在清吧里过夜,怎么莫名其妙地回到寝室了。 曾开心?抬头看着他,反问道:“你都不记得了?” “什么?”谢多树一脸茫然。 “你和?姜炎一起回来的啊。” 听到这话?,谢多树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一些零碎的片段。 姜炎到清吧里来找他,他向对方控诉他很凶。之后他去上厕所却拉不开拉链,最后还是?姜炎出手帮了他。想到这里,大脑嗡的一声,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让姜炎帮他拉拉链的? 第39章 曾开心?继续说道:“你俩回来的时候,姜炎拖着一条腿,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一瘸一拐的?” “嗯。”曾开心?说道,“而且你当时在旁边哭得跟个什么似的。” 这时,谢多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一些画面逐渐浮现在他的意识里。他猛然间想起了拉完拉链后发?生?的事情,姜炎被蛇咬了! 他心?中一紧,立刻问曾开心?:“姜炎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曾开心?回答,“我早上起来就没见他人影。” 谢多树急忙去翻自己的手机,但就在这时,寝室的门突然发?出了动静。两人齐齐朝那边望去,只见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先探了进?来,姜炎回来了。 谢多树一见姜炎,立刻冲了过去,连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严不严重?疼不疼?” 姜炎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谢多树则已经?蹲下身去,查看姜炎的伤势。他看到姜炎的脚踝上缠了一圈纱布,眼圈立刻就红了。 “都怪我,”谢多树哽咽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错。” 曾开心?看见谢多树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都惊讶住了。他连忙问道:“咋了这是??” 谢多树嚎啕大哭:“都是?因?为我害得姜炎被毒蛇咬了!”他抱着姜炎的小腿,泣不成声,“对不起……” 姜炎一脸黑线地从谢多树的臂弯里抽回自己的小腿,说道:“没毒,而且只咬了一口,没什么大事。” 谢多树闻言愣了一下,忘记了哭泣:“没有毒?” 姜炎朝自己的位置走去,虽然走路的姿势还稍显奇怪,但大体上与平时无异。他解释道:“那是?一只黑眉锦蛇,没毒。” 谢多树对什么黑眉白眉并不了解,但听到“没有毒”三个字,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他仍然感到很抱歉,“没毒也很危险,都怪我才让你平白无故被咬了。” 他人生?中就喝过这么两次酒,每次姜炎都在场,而且每次都给姜炎添了麻烦。谢多树感到非常过意不去,心?里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喝酒了。酒这东西,真是?害人。 见姜炎想要坐下,他立刻抢先跑过去,为姜炎拉开凳子。姜炎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一秒,然后坐了下来。 姜炎坐好后,谢多树又迅速拿过桌子上的一本书,为姜炎扇风,关切地说:“你刚刚出门,应该热了吧?给你扇扇风。” 姜炎立刻感觉一股凉风袭来,额前的头发?都飘了起来,被谢多树扇了一会?儿风后,他用手指按住对方的动作,说道:“不用了。” 谢多树却坚持道:“那怎么行?你是?因?为我受伤的,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第63章 我背你 中午到了饭点?, 谢多树和曾开心准备一起去?食堂。谢多树问姜炎想吃什么,他可以帮忙带回来?。 见姜炎似乎要拒绝,他急忙补充道?:“这都是我?该做的, 你别不好意?思使唤我?。”姜炎稍微沉默后, 随口说了一个菜名。 去?食堂的路上, 曾开心好奇地打探:“你最?近和姜炎走得挺近的啊?” 谢多树挠挠头, 回应:“其实我?觉得姜炎这个人挺不错的。” 他们寝室里,谢多树、曾开心和林智三人关系一直不错, 唯独姜炎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从大一开学起, 姜炎就习惯独来?独往,不与他们一同去?食堂吃饭, 也从不参与他们的活动。久而久之,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一般了。 曾开心也是, 闻言他追问:“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我?记得大一那会?儿,你还挺怕他的啊。” 谢多树详尽地叙述了自己是如何在醉酒后吐得姜炎一身, 又是如何在意?识模糊中请求姜炎帮忙拉拉链, 还提到了因为帮自己而导致姜炎被蛇咬的惊险经?历。 曾开心越听越目瞪口呆, 觉得这不是这俩人之间能发生出来?的事。 他们从食堂买完饭后,一路欢声笑语地回到寝室。刚进?门, 谢多树就迫不及待地喊道?:“姜炎, 你要的黑椒鸡柳拼盘来?了。不过辣子鸡已经?卖完了, 所以给你拼了个可乐鸡,你看行……” 话音未落, 他突然顿住, 一个人影从寝室阳台外?面走了进?来?。 那人见到他们, 便笑着打招呼道?:“多树、开心,你们回来?了啊。” 曾开心提着饭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一边走一边调侃道?:“林智,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啊,在外?面浪了好几天了吧?” 林智笑了笑,问道?:“你们去?食堂都买了什么好吃的啊?” 曾开心报了菜名,然后邀请道?:“你要尝一口不?” 林智摇摇头,说自己已经?吃过了。 自从进?寝室后,谢多树就一直保持沉默。他默默地把饭递给姜炎,然后又默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了饭盒。 这时,林智凑到他身边,赞叹道?:“哇,好香啊!多树,能给我?尝尝吗?” 曾开心纳闷:“你不是说你已经?吃过了吗?而且我?跟多树买的是一样的呀,你咋不找我?要吃的呢?” 林智笑着解释:“我?这不是怕你吃不饱嘛。多树胃口小,分我?一点?应该没关系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谢多树,谢多树感到有些不自在。一想到林智背着他所做的那些事情,他就不想面对这个人。 谢多树打开饭盒看了一眼,然后立刻站了起来?,“姜炎,你的和我?的拿错了。”说着,他走到了姜炎的身边。 姜炎的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了谢多树身后的林智。林智还站在谢多树的位置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炎把手?中还没有打开的饭盒递给了谢多树,谢多树接过后,却没有立刻走开。 “我?吃的是二?食堂一楼的麻辣烫,刚刚不小心多拿了一根甜肠。吃太多容易腻,我?分给你一根吧。”说着,他也不管姜炎同不同意?,直接就打开了饭盒,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在里面翻找起来?,一边翻一边嘀咕着,“让我?找一下。” 姜炎的视线默默地从林智身上收回,落在了谢多树用筷子在碗里搅动的动作上。 林智在谢多树的位置上站了片刻之后,总算离开了。而这时,谢多树也从碗里找到了那根很难找的甜肠,然后把它夹到了姜炎的碗里,“这家麻辣烫的甜肠可好吃了。” 姜炎默默地看了那根甜肠几秒,然后用筷子夹起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吃过午饭睡了个午觉,下午的课便要开始了,时间已经?指向了2:15。 曾开心站在门口,催促着谢多树:“快走了,等?会?儿要迟到了。” 谢多树回道?:“你们先走吧,我?还要再收拾一下。” “那你收拾呗,我?们等?你。” 谢多树坚持道?:“不用了,你们先走吧,我?等?会?儿来?追你们。” 曾开心听后,便招呼林智一起走。林智在离开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谢多树,但?最?终还是跟着离开了。 两人走后,谢多树在寝室里又逗留了一会?儿。这时,卫生间里终于传来?了冲水的声音,随后姜炎从里面走了出来?。等?姜炎洗完手?,从阳台走回寝室,谢多树走到他的面前,蹲下来?说:“上来?吧。” 姜炎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身影,沉默了一会?儿,显然不明白谢多树的意?图。谢多树保持着蹲下的姿势,转头解释道?:“你的脚不方便,我?来?背你。” 姜炎绕开谢多树,拒绝道?:“不用。” “怎么能不用呢?你看你现在走路都变慢了。” 姜炎没有理会?他,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机就出门了。 谢多树无法强迫姜炎让他背,只能紧紧地跟在姜炎的身边。他抬起姜炎的手臂,说道?:“那我?扶着你走吧。” 谢多树并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人这样走路的姿势显得多么怪异。 他们走在走廊上,这时路过一间寝室,门刚好打开,从里面冲出来?一个人。可能是怕迟到,这人非常匆忙,一打开门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前。 谢多树这时正一边扶着姜炎一边注意?着姜炎的脚下,生怕他不小心就摔了,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人。眼看着两人即将撞上,姜炎眼疾手?快,一把将谢多树拉到自己身前,避免了一场碰撞。 之后,姜炎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对谢多树说:“老实看路。” 谢多树“哦”了一声,真的老实看路了。由于姜炎走路的速度比平时略慢,他也自觉地放慢了脚步,与对方保持同步。 出了寝室楼,谢多树挠挠鼻尖,说道?:“姜炎,我?感觉你人还挺不错的。” 姜炎实际上并不像他想得那么凶嘛。 而且他记得昨晚后面发生的的事情,自然也记得姜炎跟自己说了不接受他的水果的原因。姜炎并不是对他本人有什么意?见,这个认知让他突然感到豁然开朗。 姜炎闻言,看了他一眼。谢多树突然觉得有点?紧张,那种感觉就像是上小学第一天,邀请别人当自己朋友时的那种紧张感。 姜炎收回目光,没有说话。他既没有对谢多树的话表示同意?,也没有反对。然而,这种沉默反而让谢多树感到安心一些。 接着,谢多树又跟姜炎聊起别的话题:“刚刚看到林智,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跟林智之前的关系虽然不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但?也算是聊得来?的,他从来?没想过对方会?跟自己男朋友在一起,一时之间真的不太能接受。 他又问姜炎:“你觉得我?以后该怎么面对他呢?” 这时,姜炎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无视他。” “那你觉得如果他之后问起来?,我?该怎么办?” “揭穿他。”姜炎简洁地回答。 谢多树闻言笑了笑,说道?:“你说得对。”林智这样的人已经?不配跟他好好说话了。” 两人踩着点?走进?教室,此时教室里已经?几乎坐满了人,他们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谢多树因为第一次和姜炎一起上课,感到有些新奇。在做笔记的时候,姜炎的笔记做得有些不完整,于是主动将自己的笔记递了过去?。当发现姜炎在看某个地方时皱起了眉头,他立刻主动地去?为他解答疑惑。 谢多树觉得这个下午有点?忙碌,又有点?充实。 眼看着快要放学了,谢多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曾开心发来?的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他转头问姜炎的意?见,但?姜炎头也没抬地回答道?:“不吃。” “不吃?你不饿吗?”谢多树有些失望地问道?。 姜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谢多树只好低下头给曾开心回消息,说自己随便吃点?什么,然后拒绝了对方邀请他一起吃串串的提议。 下课后,谢多树和姜炎一起走出了教室。两人在后校门分开,接着谢多树走进?了夜市。 他走到自己常吃的那家肉夹馍摊位前,摊主是一个看起来?非常阳光的青年。见到谢多树后,他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说道?:“小谢,今天又来?吃肉夹馍呀!” 谢多树点?了点?头:“冯哥,我?又来?照顾你生意?了。” 肉夹馍做好后,谢多树从对方手?中接过,一边吃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生活用品差不多快用完了,于是决定去?一趟附近的超市。 在超市里挑选完所需物?品后,谢多树提着购物?袋走出超市朝着学校的方向走。但?没走出多久,他意?外?地看见了不久前才分开的姜炎。 对方此刻正背靠在一个光线昏暗的巷口,他周围聚集了几个男生,一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谢多树一看到他,心中一喜,大声呼喊姜炎的名字。 姜炎闻声抬起头来?,神色冷冽。他嘴里叼着一根烟,吐出的烟雾在周身缭绕。 那张刚刚与谢多树分开时还完好无损的脸,此刻却带着明显的打斗痕迹,鼻梁和嘴角都浮现出了大片淤青。 第64章 帮你擦药 姜炎这一瞥, 带动着他周围的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谢多树。五六双眼睛一时间全都聚焦在?谢多树身上,令他感到一阵不自在?。 这时,姜炎突然挺直身体, 迈开脚步走过来。他来到谢多树面前, 静静地凝视着对方, 一语不发?, 等着谢多树先开口。 姜炎嘴中的香烟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火光,一股烟草的气味随之弥漫开来。谢多树微微皱眉, 他不喜欢这种味道, 觉得有些呛人。 但此刻他并没有过多在?意这些,因为姜炎的靠近让他能够更?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的伤痕, 那些伤痕比远观时更?加触目惊心。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姜炎身后, 发?现?那些人依旧紧紧地盯着这边。 “有事?”姜炎终于开口问道。 谢多树收回目光, 看?着姜炎的眼睛,然后指了?指他脸上的伤痕:“你的脸, 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 他见谢多树似乎并没有其他重要的话?要说, 便随口丢了?句“走了?”, 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突然感到手臂上传来一股拉力。他回过头, 只见谢多树正紧紧地拉着他。 谢多树又快速地瞥了?一眼巷口的那群人, 然后凑近姜炎,低声?说道:“你别过去了?, 跟我一起?走吧。” 姜炎闻言, 微微挑了?挑眉。 谢多树收回目光, 挠挠鼻尖,说:“我找你有事, 我们一起?走吧。” “什么事?”姜炎问他。 第40章 谢多树又压低了?声?音:“这里不方便说,我们边走边聊。”他说话?时一直紧盯着姜炎,手上的力度也丝毫没有减弱,生怕姜炎会?突然回去。 姜炎见状,回头瞥了?一眼那群人,然后点了?点头,跟着谢多树向前走去。 两人走出了?几百米远,直到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谢多树才终于松开了?姜炎的手。他看?着姜炎脸上的伤痕,皱着眉头说道:“你的伤得赶紧处理,我们去医院吧。” 姜炎却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势,他再次问道:“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谢多树拿出手机,一边查看?打车软件一边说:“事就是带你去医院处理伤口。” “就这?” “还有。”谢多树继续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严肃,“你的伤,是不是和刚才那几个人有关?他们是不是打了?你?你们之间有仇吗?” 谢多树说出这番话?时,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几个人五颜六色的头发?和张扬的举止。 他突然回想?起?来,之前从咖啡厅出来时,曾匆匆一瞥见过这几个人和姜炎在?一起?。当时他心情不好,并没有多加留意。今天再次看?到他们聚集在?一起?,而姜炎又是唯一受伤的人,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其中的关联。 姜炎听完谢多树的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谢多树看?着他沉默的神色,心中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他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到底是什么仇怨,让他们把你打成这样?我看?他们就是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你。” 说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姜炎脸上的伤痕上,心中越发?觉得碍眼。他低下头,重新低头去看?手机上的打车软件。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挡住了?他的手机屏幕。 “谢多树,你到底想?做什么?”姜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多树抬起?头,有些迷茫地看?着他,说道:“我想?带你去医院处理伤口啊。” 姜炎却说:“我的脚没事,你也不用愧疚。我拿了?你的钱,被咬一口也是应该的。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事情,带饭、记笔记、处理伤口,这些都不是你以前会?做的事情,真的没必要。” 谢多树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才缓缓说道:“我确实是感到愧疚,但帮你做这些事情并不仅仅是因为愧疚。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朋友?” “对啊。”谢多树点头肯定。 一起?喝酒,一起?上课,对他来说,他们已经算是朋友了?。 姜炎听完谢多树的话?,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谢多树的眼睛,问道:“刚才那几个人,你第一眼看?到他们时,有什么感觉?” 谢多树想?了?想?,坦诚地回答道:“我觉得他们不像好人。” “那几个不像好人的人,是我的朋友。” “啊?”谢多树闻言,愣了?一下,“真的?” 姜炎:“伤不是他们打的,是因为别的事。我和他们,是同一类人。我陪你喝酒,是因为我收了?你的钱又没干事,得做点什么补偿一下。谢??多树,我不符合你心里的想?象,当普通室友可?以,但我们不适合做朋友。” 说完这番话?,姜炎指了指路边的药店,“不用去医院,我自己去买点药擦。” 他转身朝药店走去,留下谢多树一个人站在原地。然而,当他买好药走出药店时,却意外地发?现?谢多树仍然站在?门口,并没有离开。 谢多树看?到姜炎出来,立刻走了?过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鼻尖,说道:“我帮你擦药吧。” 姜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谢多树似乎看出了姜炎的疑惑,他低下头,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小声?解释道:“刚才我没有仔细了解情况就乱说了你的朋友,真的很抱歉。我以为是他们打了?你,所以才会?那样说。我并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只是有点害怕而已。” “嗯。”姜炎应了?一声?,他知道谢多树并没有恶意。 “还有,你刚才说你不符合我心里的想?象,其实我对你没有什么想?象,你就是你啊,我又没把你想?象成什么绝世完美好男人。” 谢多树低着头,姜炎站在?他面前,能清晰地看?到他头顶的发?旋,以及发?旋旁一根随风轻轻摇曳的呆毛。每当谢多树踢到小石子时,那根呆毛就会?跟着一蹦一跳。 “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住在?同一个寝室,又没有什么矛盾,平时多交流一下也挺好的。但如?果你觉得我们不适合做朋友,那也没关系。” 说着,谢多树抬起?头来,补充道:“我不会?勉强你的。” 此刻,天色已完全暗下来,夜幕将周围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谢多树的眼眸中闪烁着附近夜市里的灯光。 他的神情明明很平静,可?姜炎却不知怎的,突然有一种自己在?欺负对方的错觉。 谢多树轻声?说道:“即使是普通室友,在?看?到对方受伤的时候,也会?出于关心帮对方擦一下药的,是吧?” 两人对视了?片刻,谁也没说话?。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一阵细微的窸窣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姜炎抬起?手,将手里印着药店logo的塑料袋缓缓举到了?谢多树面前。 第65章 车技很好 大?学城的夜晚, 灯火阑珊,各色人影在夜色中穿梭。马路边,一个?红发男生静静地坐在石墩子上?, 另一个?男生则弯腰站在他面前, 手里拿着棉签, 正小心?翼翼地给他的脸上?药。 “所以, 这是怎么伤的?”谢多树一边细致地涂抹药膏,一边询问姜炎。 “我?朋友, 那个?黄色头发的, 最近失恋了。昨晚他一时冲动,给前女友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被前女友的现任发现了。那家伙不爽, 就揍了他一顿。我?看不下去, 就帮他打了一架。” 谢多树闻言沉默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看到的那群人, 确实只有姜炎一个?人脸上?有伤。怎么就姜炎专门被挑脸打呢? 谢多树脑中冒出?这个?问题, 不禁仔细打量了一下姜炎的脸。其实姜炎长得挺好看, 是他最羡慕的那种长相?,他觉得特?有男人味。 不像他, 从小到大?被夸得最多的一个?词就是“可爱”, 初中的时候还被班上?的男生骂过娘娘腔。 姜炎见谢多树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目光在自?己脸上?打转,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谢多树感受到他的目光, 继续手上?的动作。 两人接下来?没有再话, 一个?默默地擦药, 一个?则配合着被擦药。 擦完药后,谢多树把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里, 一边拧着药膏盖子一边道:“好了。” “谢了。” 姜炎正在看手机。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短视频的界面,谢多树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在意。然而,姜炎却突然点了视频界面下方的加号,然后一只手虚虚地挡着半张脸,挑起?一边眉头,对着自?己的脸来?了一张自?拍。 谢多树一头雾水:“你干嘛呢?” 姜炎没有抬头,只是专注地在手机屏幕上?敲打着文字。片刻之后,他完成了编辑,将这张照片连同配乐一起?发送了出?去。 手机屏幕上?瞬间出?现了姜炎刚刚发布的照片,伴随着一段近期很火的配乐,视频的标题是“自?拍”。 “你还发视频啊。”谢多树凑过去看了一眼,姜炎的账号昵称简单粗暴,名为“火哥”。 姜炎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谢多树没问姜炎的账号,但当晚寝室熄灯后,他打算再刷会儿视频就睡。奇怪的是,同寝一年这软件从来?没有给他推荐过的账号,竟然突然出?现在了他的主页推荐上?。但或许以前因距离太近推荐过,只是他没留意而已。 他点进“火哥”的账号,有些惊讶,这个?账号竟有五千多粉丝。 他把屏幕往下拉,发现姜炎发布过不少作品,最新的一条就是刚才发的那一张自?拍。拉到最底下,他发的第一条视频是在五年前,而那个?视频,也是姜炎所有视频里流量最好的,有二十多万赞。 那是一张姜炎的学生证,学生证上?的信息都打了码,只有学生证正上?方自?带的学校名字和一张证件照露了出?来?。 照片里的姜炎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那时还是一头黑发,比起?现在青涩不少。 姜炎发布的内容五花八门,既有路边的小猫小狗,也有食堂的饭菜和雨后的天空,偶尔还会穿插几张自?己的自?拍。 随着视频的滚动,姜炎的脸逐渐变得成熟,谢多树仿佛在这短暂的浏览过程中,亲身见证了姜炎的成长。 当他终于翻到姜炎今天发布的自?拍时,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翻完了姜炎的所有作品。 抬头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两点。原本只是打算刷五分钟手机就休息的谢多树,没想?到一不小心?就耗费了两个?小时。 明天早上?还有早课,他不得不放下手机,准备入睡。在放下手机之前,他郑??重其事地点了关注,这才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姜炎起?来?,顺手点开短视频后台的消息提示,有一个?叫“一棵小树”的账号竟然连续给他的五百个?作品都点了赞,一眼望下去都翻不到头。 点进对方的主页一看,里面没有发布任何作品,但是ip地址是同城的。 他没想?通这怎么回事。突然注意到对方的头像有点眼熟,凝视片刻后,他退出?了视频软件,转而打开微信,果然在好友列表中找到了一个?与那个?账号头像一模一样的联系人。 谢多树昨天睡得晚,今天又要这么早起?来?,整个人完全是飘着走路去洗漱的,等他收拾好从阳台走进寝室里面,又听到了曾开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多树,收拾好了?” 谢多树抬起?头,看见曾开心和林智正站在门口,一副等他的架势。这两天,谢多树看得出林智在努力跟自?己找话聊。 他不知道林智有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知道了他和苏元的事,已经?烦了对方没事往自?己跟前凑的行为,决心?找个?合适的时间地点机会跟林智说开,以后就当不认识。 但这个?时机显然不是现在,更不是当着曾开心的面。谢多树甚至还没决定这事要不要告诉曾开心?,以免让他夹在中间陷入尴尬的境地。 见谢多树不话,曾开心?又催促:“走了。” 谢多树沉默了一下,正想?让他们两人先?走,侧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谢多树,过来?一下。” 谢多树转头,只见姜炎正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他。 谢多树趁机对曾开心?:“我?和姜炎一起?走,你们先?走吧。” 曾开心?在两人间扫视一眼,点了点头:“行吧。”随后对林智,“我?们先?走。” 不知道怎么回事,曾开心?总觉得林智这两天有点心?不在焉,对方的视线在寝室内的两人身上?停留片刻,这才跟着他离开。 见两人离去,谢多树松了口气,走到姜炎面前问:“怎么了?” 难道是姜炎突然改变了想?法,突然决定要和他当好朋友,以后要一起?上?下课了? 他这样想?着,却突然见姜炎伸出?手,把手机界面展示在他的面前,问道:“这个?人,是你吗?” 谢多树定睛一看,瞬间愣住了。他昨天看姜炎作品的时候没有多想?,浏览一个?就顺手点个?赞,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根本没有留意自?己到底点了多少个?赞。 此?刻,面对着姜炎手机上?那密密麻麻、连续出?现的点赞记录,他的账号如同一道壮观的风景线,赫然在目。 他不禁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呃……是我?,可能?是大?数据太强大?了吧,昨天这个?软件刚好就给我?推荐了你的账号,我?就随手点进去看了看。” 他心?里暗道一声完蛋,任何一个?人在看到同一个?人给自?己连续点了五百多个?赞都会很惊奇吧。他这行为是不是把姜炎吓到了,姜炎不会以为他是个?变态吧。 谁料姜炎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什么。然后谢多树亲眼看着姜炎点进自?己的账号,给他点了关注,瞬间关系栏里的文字变成了互相?关注。 谢多树不禁抿嘴笑?了笑?,姜炎这人,其实真的还挺好相?处的。 片刻后,两人一起?出?了门,刚走出?寝室楼,姜炎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完电话后,脸色一变,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校外走去。 谢多树一脸茫然,连忙追问道:“你要去哪儿啊?” 姜炎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闷着头继续前行,仿佛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谢多树见状,也顾不上?许多,紧跟其后,“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姜炎轻轻嗯了一声,同时已经?掏出?了手机,开始查看打车软件。谢多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提议道:“别打车了,我?开车带你吧,现在就能?出?发,不用浪费时间等车。” 两分钟后,两人出?现在宿舍楼后面的电动车停放区,谢多树一边把刚跑回寝室取来?的车钥匙往其中一辆电动车上?插,一边解释道:“这车是曾开心?的,他平时带女朋友出?去玩或者去比较远的教学楼上?课时才会用。” 完,他麻利地跨上?了电动车,回头对姜炎喊道:“上?来?吧!” 然而,姜炎却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道:“你还是回去上?课吧,我?自?己过去就行。” “没事的,你在车上?的时候给辅导员发个?请假信息就行了。我?车技很好的,肯定比你自?己开要快多了。” 闻言,姜炎便也没有再多什么,毕竟他现在有急事。 他坐到了后座,谢多树在前面嘱咐了一句:“坐稳了!”随即,电动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两人的衣摆瞬间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谢多树驾驶着电动车,稳稳地穿梭在学校里,同时不忘询问姜炎要去的地点。 当听到对方报出?的地名时,他微微一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应声道:“好,但我?对那边不太熟悉,你指下路吧。” 两人一路畅行无阻,只在经?过一个?红绿灯时,谢多树刹了一下车。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腰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有点热又有点痒。不过,这只是个?小插曲,很快就被他抛到脑后。 半小时后,周遭的景致逐渐稀疏,他们驶入了一片静谧而人迹罕至的地带,直至一座建筑映入眼帘。 建筑外观古朴,大?门紧闭,上?面的名牌上?赫然写着“棉山精神病院”。 第66章 怪可爱的 早上这?个时间点, 正是棉山精神病院的病人?们吃早饭的时间,三楼的走廊里却并不安静,有几个或是神情恍惚或是傻笑的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旁边有护士正在劝他们回病房。 姜炎和谢多树在路过这?些人?时, 或多或少都?会接收到一点打量的目光。姜炎却没理会, 他脚下像生了风, 径直朝走廊尽头的某间房间走。 谢多树紧紧跟在姜炎身后,随着他们一步步接近走廊的尽头, 一股尖锐而刺耳的尖叫声逐渐在耳边放大, 直至两人?最终停驻在一间病房的门前。那一刻,尖叫声达到了顶峰。 姜炎果?断地推开了病房的门, 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门后。在进门之前, 他转头对?谢多树说:“你在外面的椅子?上等我一下。”谢多树点了点头, 听话?地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 他环顾四周,只见周围的病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行为举止千奇百怪。有的在毫无节奏地摆动身体, 有的则目光呆滞走来走去。 这?些场景交织在一起, 让谢多树身上不由自主地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坐了一会儿后,从不远处的病房里传来了门轻轻开关的声响。紧接着, 姜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第41章 他的身旁还?多了一位医生。 此时, 谢多树才猛然意识到,之前那令人?心悸的尖叫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 姜炎和医生沿着他们来时的路缓缓走来, 当?经过谢多树时, 姜炎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谢多树连忙用口型无声地说着“我在这?等你”, 姜炎微微颔首。 他们走后,谢多树站了起来, 慢慢踱步到那间病房外,确定了一下,确实没有声音了。 是因为姜炎来了的原因吗?这?里面的人?是姜炎的谁呢?看他很?着急的样子?,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谢多树站在门口,竟有些出神。片刻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在这?站着干什么?” 谢多树猛地转过身,只见姜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正用询问?的眼神望着他。他连忙解释道:“坐着太无聊了,我就随便转转。” 姜炎听后,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推开病房的门,朝里面瞥了一眼,随即又关上了门。谢多树所在的位置恰好是视觉盲区,无法窥见病房内的情景。 姜炎关上门后,对?谢多树说:“走吧。” 两人?走出了精神病院的大门,谢多树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建筑,走进去之前不觉得有什么,出来后突然觉得,这?里好像一个巨大的牢笼。 他们朝着电动车停放的方向缓步前行,姜炎突然打破了沉默:“今天谢了。” 谢多树转过头,疑惑地望着他。 “麻烦你带我来这?边。”姜炎补充道。 “不用谢。” “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 “好啊。”谢多树欣然接受,“那我们是不是从关系普通的室友转变成可以互相帮忙的室友了?” 姜炎看着谢多树的笑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我能问?一下,那里面住的人?是谁吗?”谢多树说着,指了一下身后的建筑。 姜炎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妈。” 谢多树闻言一愣,随即问?道:“那阿姨现在没事了吧?” “暂时好了。” “暂时的意思是……”谢多树欲言又止,但他已经明白了姜炎话?中的含义——不知道哪天,她又会像今天这?样突然发病。 “那……叔叔呢?”从刚才开始,走廊上除了病人?和医生,他就没见过其他人?。 姜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戾色,声音低沉:“死了。” 这?语气,仿佛谈论的是一个与他毫无瓜葛的陌生人?,而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谢多树听后愣了一下。 片刻后,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提议道:“吃早饭吗?反正请了假,不用急着回去上课。” 两人?重?新坐上电动车,随即回到大学城,谢多树轻车熟路地领着姜炎走进了一家口碑极佳的早餐店。 两人?各自点完餐后,坐在了一张干净的桌子?上。不久,老板便把他们点的东西一一送了上来,小笼包、油条、茶叶蛋、豆浆、麻园、稀饭等各式各样的早餐。 谢多树拿起旁边的榨菜瓶,先在自己的稀饭里加了几勺,又给姜炎的碗里也加了几勺,笑道:“我最喜欢早上在这?种早餐店里吃早餐了,但是平时因为懒得起早,很?少有这?种机会。今天还?多亏了你。” 姜炎静静地注视着对?面的谢多树,只见谢多树悠然地喝了一口稀饭,随后便拿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 似乎觉得一个并不满足,他毫不犹豫地又拿起一个,将两个包子?同时塞进嘴里,咀嚼得津津有味,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察觉到姜炎一直盯着自己,谢多树有些不解地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姜炎被他的注视拉回现实,低下头匆匆喝了一口稀饭。 等谢多树将两个包子?都?咽下肚后,他又喝了一口稀饭,然后兴致勃勃地向姜炎推荐起他的独特吃法:“我特别喜欢把鲜肉馅的包子和酱肉馅的包子?一起吃,两种口味在嘴里交融,味道简直绝了!你也尝尝吧。” 说着,谢多树将小笼包蒸笼推到姜炎面前。姜炎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热气腾腾的小笼包,犹豫了一下,最终在谢多树的注视下,夹起了一个鲜肉馅和一个酱肉馅的。 他学着谢多树的样子?,将两个包子?一同塞进了嘴里。左右两边的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姜炎顿时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正在努力咀嚼食物的河马。 他看向谢多树,只见谢多树正憋着笑看着他。 姜炎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么滑稽可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懊恼,自己怎么就轻易听了谢多树的话?。但现在包子?已经塞进了嘴里,他只能硬着头皮将它们吃下去。 等姜炎吃完,谢多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他抹了抹眼角,说:“你刚才那样子?,怪可爱的。” 姜炎听到这?个词,不由得愣了一下。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用来被人?夸过的词,他觉得有点别扭。但谢多树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埋头吃自己的早餐。 姜炎本想反驳几句,但看到谢多树那认真的吃相,又把话?咽了回去。争论这?个好像没有意义。 把点的东西一扫而光后,谢多树满意地摸了摸肚子?,然后坐上了早餐店门口的电动车,对?姜炎说道:“走吧,回学校。” 姜炎却没上车,他说:“你先走吧,我有点事。” “你去哪啊?我载你一程?” 姜炎却摇头,说不用了。 谢多树闻言便也没坚持,只叮嘱姜炎下午还?有课,不要忘了时间。 他回到学校时,已是上午十点多,正值下课高峰期,寝室楼的走廊上人?来人?往,都?是才结束课程返回寝室的学生。 他走到自己寝室门前,拿出钥匙插进了门锁。但钥匙刚触碰到锁芯还?没扭动,门却自己开了。谢多树诧异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林智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多树,你回来了?” 谢多树脸色一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取下钥匙,一言不发地从林智身旁走过。 他径直走向阳台,进了卫生间。等他从卫生间出来时,却发现林智竟然还?在外面等着他。 林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谢多树身上,声音平静地问?道:“多树,你已经知道我和苏元的事了,是吗?” 寝室里异常安静,曾开心不在,这?确实是一个把话?说清楚的好时机。谢多树走到洗漱台前,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然后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林智:“你心里不清楚吗?” 林智的神色微微一黯,但他还?是继续说道:“是,我确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多树,我跟你道歉。” 谢多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承受不起。既然你都?主动来问?了,那我们今天就把话?说开了吧。以后,我们俩就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 “你真的要这?么对?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谢多树不可思议地看林智:“这?也能叫朋友吗?你见过有抢朋友对?象的朋友吗?你真的有把我当?朋友吗?” 说实话?,林智的背叛对?谢多树来说,其冲击力甚至不亚于苏元的劈腿,他是真的觉得接受不了。 “在你选择和苏元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我已经和苏元断了联系了。” “跟我没有关系,你们想断还?是想继续在一起,都?是你们自己的事。”说着,谢多树关掉了水龙头,朝着寝室里面走。 “多树!”林智猛地一拽,紧紧攥住了他的臂膀。 谢多树心头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林智在做出那样的事后,还?能故作姿态地想要维持这?段友情。 被林智触碰的瞬间,一股难以名?状的厌恶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他毫不犹豫地挣脱开来,反手?就是一记重?拳,狠狠地击中了林智的脸。 “别碰我!”他的声音冷冽如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林智的脸颊瞬间低垂,被这?一拳打得偏到了一旁。 谢多树从小到大连用力推搡别人?的经历都?没有过,更别说往人?脸上揍了。这?一拳出去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林智缓缓抬起头,颧骨处已是一片淤青肿胀,谢多树简直不敢相信这?竟是自己弄出来的,他紧锁眉头,欲言又止。 却见林智脸上虽然已经挂了彩,但表情却依然带着笑意。他说道:“多树,你气消了吗?没消的话?,再来一拳吧?” 第67章 擦边(补更) 谢多树瞬间被林智这句话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把刚才的心慌一抛脑后,那一拳带来的短暂快感,让他惊觉打人——尤其是打这种背叛自己?的家伙, 竟然这么?爽。 然而, 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他紧皱眉头, 冷冷地说道:“这一拳就当是抵消了, 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 “多……” 林智刚开口,就被谢多树冷厉的声?音打断。 “林智, ”谢多树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从此以后,我们最好各自安好, 互不相?扰。别妄想着我们还?能继续当朋友。你如果再纠缠不休, 让我更加困扰, 我会考虑申请换寝。”说着,他又?补充, “是你换, 不是我换。” 谢多树的眼?睛带着冷淡的神色, 那是林智从没有在谢多树脸上见过的神情。片刻的沉默后,林智终于张开了嘴, 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好的。” 中午午休, 谢多树睡了一觉, 醒来后就发现姜炎回寝室了。他下床的时候,闻到一股药味, 以为是姜炎在给脸上的伤口上药, 扭头一看, 却发现对方竟然在给自己?的手背擦药,他凑过去问?:“你手怎么?了?” “没事。”姜炎回答。 这还?没事呢, 谢多树心里?嘀咕,这人肯定又?出去打架了。 “你那朋友,又?失恋了?”他问?。 “没。” “哎,你这伤口,用创可贴恐怕不太行吧?”一个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响起,他们转头一看,是曾开心。 曾开心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袋子,随后走了过来,将袋子递给了姜炎,“这是我之?前买的医用纱布,还?剩一些没用完,你先用着吧。” 姜炎低头看了看那袋子,随后接了过来,“谢了。” 曾开心挠了挠头,笑道:“害,这有什么?好谢的?大?家都一个寝室的。” 曾开心看向了谢多树,谢多树也正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 “行了,我和?林智先走了。你们弄好了就来吧。” 等姜炎给手背上好药,谢多树低着头去给他包纱布,药味透过纱布淡淡地传到他的鼻尖。 姜炎又?打架,他整天哪里?那么?多架可打? 谢多树一边想着,一边仔细地包着纱布。当医用胶带被剪刀“咔擦”一声?剪下来的那一刻,谢多树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脑也仿佛被什么?东西“咔擦”了一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姜炎。 姜炎原本正无意识地盯着谢多树的发旋发呆,谢多树给他包纱布时,手背上有点痒,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那里?。 但就在这时,谢多树突然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刹那交汇。谢多树的瞳仁深邃而漆黑,姜炎能清晰地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而在那双漆黑的瞳孔中,此刻正流露出一丝疑惑的情绪。 “姜炎。”谢多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嗯。” “你出去打架,不会是为了赚钱吧?”谢多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这个问?题仿佛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谢多树心中的疑惑。他回想起姜炎上次主动提出要?帮自己?揍人,还?收了定金。又?想起姜炎很多次回来的时候身上都带着伤。再加上刚才去了精神病院……所有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让谢多树得出了这个结论。 姜炎没有回答,只是沉默。这份沉默在谢多树看来,无疑是对自己?猜测的默认。 谢多树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要?是哪天被打的人找到你头上,你不就完了?你要?是缺钱,可以平时去……” 谢多树说到这里?,突然卡住了。他想到了上次付给姜炎的定金,如果平时他的业务顺利进行的话,能挣不少钱,这是普通兼职完全无法比拟的。 可他还?是觉得这样太危险了,谁知道姜炎会不会在哪天被报复回来呢? 谢多树眼?中的情绪,姜炎尽收眼?底。 他道:“我心里?有数。” 谢多树却摇头。毕竟,明天和?意外永远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给姜炎包好纱布后,谢多树说道:“好了。”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却发现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瓶旺仔牛奶。他转过头看向姜炎,只见姜炎正忙着往裤兜里?塞手机,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谢多树嘴角微微上扬,对姜炎说道:“上课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寝室,谢多树走在前面,姜炎跟在其后。下楼时,谢多树听到旁边的人手机里传出一段最近很火的配乐。 他沉思了片刻,突然欣喜地转过头对姜炎说道:“你的账号不是有五千多粉丝嘛,应该挺赚钱的吧。” 姜炎闻言摇头。 那个账号只是他五年前跟风随便发的一个作品意外小火了一把,才积累了那么?多粉丝。但后来他就没有再发过作品,直到两年前才重新?捡起来发布。 经过三年的时间,账号里?的粉丝大?多变成了僵尸粉,或者在他重新?发布作品后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关注过他,顺手就取消了关注。 从重新?捡起账号到现在,他发布了不少作品,但流量却很差。最好的一次也只有几?百多赞,最差的时候甚至只有个位数的点赞。这个账号已经成了一个废号,更别说赚钱了。 他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还?在发布作品,是因为这个短视频平台有一条福利:连续一个月每天不断发布作品并且期间所有作品累计点赞大?于1000可以获得五十块。虽然不多,但不要?白不要?。 谢多树那天熬夜浏览了姜炎的所有作品,对它们印象很深刻。尽管如此,他还?是拿出手机,一边走一边点进了姜炎的账号主页,大?致翻阅了一遍。 谢多树在草草地翻完后,说道:“你可以从现在开始,研究网络流量的秘诀,吸引一波粉丝。到时候,你可以尝试直播,肯定有人给你刷礼物?。而且,你的知名度提上去之?后,商家也会主动找上门来,那时候你接广告接到手软,就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姜炎摇头,说道:“你想得太简单了。” 与其将时间浪费在一个前景不明的账号上,他更愿意选择用拳头说话,那样来钱快,还?不浪费时间。 谢多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稍作思考后说道:“这样吧,我帮你一起研究,看看你应该走什么?路线、什么?风格。如果到时候你的视频火了,赚到了钱,你分我一半,怎么?样?” 姜炎愣了一下,目光转向谢多树。 谢多树继续说道:“你看啊,你当初发布的第一条作品就获得了二十多万赞的流量,这说明你还?是很有潜力的,是有可能走红的。” 姜炎沉默了一下,才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说了吗?要?是赚到了钱,你分我一半,我刚好也想赚点零花钱。”谢多树回答道。 见姜炎不说话,谢多树又?道:“成功了有钱赚,失败了也没损失,好好考虑一下啊。” 接着,谢多树给了姜炎思考的时间,一路上没有再讲话。直到抵达了教室外,他准备抬脚迈进门槛的那一刻,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轻扯了一下。 第42章 谢多树的行动非常迅速,得到姜炎的同意后,当天晚上就开始付诸实践了,甚至为此熬了个夜。 第二天,两人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你这两年发布的视频,点赞量普遍较低,主要?原因有三个:缺乏看点、质量不高、内容过于繁杂。”谢多树一边展示着自己?备忘录里?的详细分析,一边对姜炎说,“如果想要?流量气色,就需要?先专注于一个领域,这样才能吸引观众。” 说着,谢多树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然后继续道:“现在网上的热门视频类型多样,如美食赛道,虽然吸粉,但竞争激烈,且制作和?拍摄成本较高。穿搭美妆赛道,对于你的性别来说不占优势。搞笑赛道也行,但需要?具备幽默感,还?要?不断找新?的笑点和?创意……” “综合以上分析,你知道自己?应该选择什么?路线了吗?”谢多树一一点评完,最后问?道。 姜炎看着备忘录里?谢多树用叉叉标记掉的不适合的类型,以及唯一一个被勾选的选项,神情复杂地皱了一下眉:“擦边?” “没错,擦边。”谢多树点头确认,随后又?翻出一系列他截图下来的账号主页,“这几?个博主都是靠擦边起家??的,你可以好好研究一下。”说完,谢多树又?打了个哈欠,嘟囔着,“困死了,你先记下这些博主的ID吧。” 说着,谢多树把手机递给姜炎,姜炎接过去,看着备忘录里?密密麻麻的分析和?手绘的图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正要?继续浏览,却突然感到肩膀一沉,身体瞬间僵住。转过头去,只见谢多树靠在他的肩膀上,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视线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那两簇睫毛上,姜炎几?秒钟后才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捏紧手机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 第68章 差劲 当?天下?完课回去?, 谢多?树让姜炎尝试模仿一个近期在网络上大火的擦边视频风格。 姜炎先?是侧着身体,对?着镜子拍了一段穿着衣服的视频。随后,他保持动作不变, 脱下?衣服, 同时, 谢多?树熄灭了周围的灯光, 只留下?两个手机的手电筒作为光源,为接下?来的反转视频营造氛围。 在昏暗的光线下?, 姜炎的肌肉线条和肩头的蛇纹身被?手电筒的光束勾勒得异常清晰。 他半侧着脸, 凌厉的轮廓在光影交错中更加立体,耳垂上的黑色耳钉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光芒, 为整个画面增添了几分不羁。 拍了好几次后, 两人终于拍出了满意的视频。谢多?树进行后期加工, 加入慢动作和动感十足的BGM,最终成品效果?出人意料地好。 姜炎看了成品后, 问谢多?树:“这?视频发出去?能火吗?” 谢多?树看傻子似的看他:“想什么?呢?哪有那么?容易一炮而?红, 那是天赋选手才能做到的。咱们?得深耕一个赛道, 脚踏实地,多?拍多?发。相信我, 总有一个视频会火的。” 然而?, 半个月后, 谢多?树低垂着头,支着下?巴, 唉声叹气:“怎么?还没火啊?” 这?半个月里, 他给姜炎拍了十来个视频, 每一个都认真研究过,每一个他自认为质量都不错, 结果?最高的视频也才五百点赞,评论更是寥寥无几。 他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选择了。 相比之下?,姜炎的心态竟然要平和许多?。他发现擦边视频确实是有一定市场的,虽然点赞数不算多?,但每个视频总有那么?几个观众会给他送礼物,虽然折合下?来也就几块钱,但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 “不行。”谢多?树说,“坚持才是成功的关键。” 他拍了拍姜炎的肩膀,“我们?今天拍这?个。”接着,他给姜炎展示了一个视频,姜炎点了下?头。 这?个视频是一开始姜炎用毛巾擦头发,感受镜头逼近后,便用手撩起垂落的发丝。本视频有两个要素,一是要不经?意展露出姜炎大光明也很?抗打的脸,二是用头发上的水滴营造氛围感。 谢多?树关了室内的灯光,随后打开手机闪光灯将镜头对?准了姜炎。但在拍摄过程中,却出现了一个微小却突兀的细节,姜炎的肩头上掉了几根毛巾的细毛。 谢多?树向姜炎示意拍开,但姜炎自己看不到,没找对?位置,摸了好几次都没摸到。 最后,谢多?树只好亲自动手帮姜炎拍掉纸屑。在触碰之前?,他的手还有点哆嗦,因为姜炎肩上的纹身太?逼真了。但真正碰到后,反倒没那么?害怕了,纹身与皮肤完美融合,摸起来和普通的皮肤没什么?两样。 在成功帮助姜炎去?除肩上的异物后,视频的拍摄也接近了尾声。 “刚才我的手出镜了,我们?重新拍一条。”谢多?树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他以为是曾开心或林智回来了,便过去?去?开门?。然而?,门?外的景象却让他一愣。 门?外的人依旧保持着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眉头没有丝毫皱起。见到谢多?树寝室内昏暗的灯光,他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疑惑之色。 他只是轻轻提起手中的袋子,微笑着对?谢多?树说:“多?树,今天路过你?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时,发现还剩最后一份黑森林蛋糕,就顺便给你?买了回来。” 谢多?树瞥了一眼苏元手中的袋子,又抬头看了看苏元。这?段时间,他和苏元没有再见过面,自从在一起后,除了暑假,他们?从没有如此长时间地分开过。 起初,他还会时不时地想起苏元,但这?半个月来一直忙于为姜炎研究视频拍摄,以至于他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想起这?个人了。 “苏元,我记得我们?分手了。” “我并没有同意。” “分手不需要两个人都同意。” 苏元叹气:“你?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我怎么?会跟一个陌生人生气?” “多?树,我不想勉强你?,等你?什么?时候想开了再和我谈。现在,收下?这?个蛋糕,顺便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好吗?” 苏元总是以那副不急不慢、心平气和的姿态出现,仿佛无论面对?何种情境都能保持冷静,而?情绪??起伏的总是谢多?树一人。 在以前?,谢多?树觉得苏元情绪稳定又可靠,但现在,他却感觉自己没有被苏元当作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 苏元总是问他好不好、是不是、要不要,看似很?顺从,却始终没有抓住问题的重点。这?段时间,谢多树原本以为苏元至少能反思自己的错误,但显然,他想多?了。 “不好。”谢多?树简短地回答,随后毫不犹豫地关上了寝室的门?。他的背紧紧抵在门?板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门?后传来的震动,是苏元在敲门?。 “多?树,至少把蛋糕收下?,好吗?”苏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谢多?树站在原地,没有出声。门外的人又敲了一会儿门?,见谢多?树始终没有开门?的意思,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最终归于平静。 确认苏元已经?离开后,谢多?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姜炎问他:“还拍吗?” 谢多?树摇头:“先?将就刚才拍的那个吧。” 接着没有听到姜炎的声音继续响起,只有一阵细微的声响和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在谢多?树的耳畔响起,最终在他身前?停了下?来。 谢多?树低着头,目光落在姜炎的鞋子上,声音中带着一丝闷闷不乐:“我是不是挺差劲的?明明人家都劈腿了,我还会因为他产生情绪,一点都不潇洒。” 谢多?树想象中的自己,应该在得知苏元劈腿后,把这?对?狗男男暴揍一顿,然后找一个新男朋友气死他。男朋友最好比苏元高比苏元帅比苏元气场强,方方面面秒杀苏元,这?样才能替自己出一口恶气。 然而?,现实中的他,在苏元面前?拒绝得爽快,背地里却暗自神伤,借酒消愁,直到现在,他依然无法做到对?苏元的出现丝毫无动于衷。 面前?的人沉默着没说话。这?时,一只手掌突然伸到了他的面前?,掌心之中躺着一颗糖。 谢多?树顺着那只手抬起头,寝室里的灯光昏暗,他看不清姜炎的表情,却莫名感到眼眶有些发热。 他接过那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将糖果?放入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谢谢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插入的声音,接着门?被?推开,曾开心的声音随之响起:“门?把手上怎么?有个蛋……咦,怎么?没开灯?你?们?又在拍视频?” “嗯,已经?拍完了。”谢多?树回应道,“你?开灯吧。”随后,曾开心打开了灯,寝室里顿时亮堂了起来。 在昏暗的环境中待久了,灯光骤然亮起时,谢多?树和姜炎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门?口有个蛋糕,你?俩谁点的外卖?”曾开心问道。 “我的。”谢多?树抿抿唇,“现在不想吃了,你?吃了吧。” “啊?”曾开心看了看蛋糕的包装袋,“我记得你?不是挺喜欢这?家蛋糕的,说不吃就不吃了?” 谢多?树摇头:“你?吃吧。” “行吧。”曾开心看向姜炎,“你?呢?” “我也不吃。” 说着,姜炎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揣进兜里,然后朝着寝室外面走。谢多?树敏捷地注意到他拿的是什么?东西,跟了上去?。 姜炎察觉到谢多?树的跟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谢多?树坦然地与他对?视,两人都没说话,几秒后,姜炎再次转身继续往前?走。 两人走出寝室,来到走廊转角处的窗台前?。这?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窗户大开,有风轻轻拂过。 姜炎倚靠在窗沿上,从兜里掏出一个烟盒,抽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谢多?树见状伸出手,姜炎顺势将烟盒递给他。谢多?树也抽出一根烟,学着姜炎的样子点燃,然后放进嘴里。 瞬间,一股陌生而?刺激的气息涌入口腔,谢多?树不禁皱了皱眉,想要咳嗽却又硬生生地忍住了。他看向姜炎,只见对?方神态自若,仿佛早已习惯这?种味道。 两人并肩靠在窗台上,各自抽着一根烟。烟头的火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晚风将他们?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 姜炎一边叼着烟,一边看手机,谢多?树凑过去?,见姜炎在剪刚才的视频,说道:“今天的别剪了,随便加个音乐凑合一下?吧,明天再拍个更好的。” 姜炎原本正低头看着手机,突然感受到身旁一股温热的气息逼近,他没有转过头,也能清晰地感知到谢多?树离自己有多?近。 他有些不自在地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与谢多?树的距离。 谢多?树没有察觉到姜炎细微的举动,他继续抽着烟,却越发觉得这?烟味难以忍受,终于忍不住将烟从嘴里抽出来掐灭。 他转而?问姜炎:“你?那糖是在哪儿买的?还挺好吃的。” 姜炎闻言,微微偏过头。在月光的映衬下?,谢多?树打量着对?方的脸,心中暗自赞叹,虽然抽烟这?行为不好,但姜炎真是长了一张天生就适合叼着烟的脸。 就在这?时,姜炎将手伸进兜里,再伸出来时,手心里已多?了几颗糖。谢多?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接过。 姜炎轻描淡写道:“在后门?的便利店里买东西时,零钱找不开,就随便抓了几颗。” 谢多?树应了一声,剥开糖纸。 一时间,只有糖纸细微的撕裂声在两人之间回荡。当?这?唯一的声音也消失后,姜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周遭的宁静:“真正差劲的是那些做错事的烂人。” 谢多?树闻言一愣,抬头看向姜炎。姜炎的目光并未落在他身上,而?是凝视着窗外的夜色,白烟缭绕间,他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 过了好一会儿,谢多?树才反应过来,姜炎这?是在回应自己之前?在寝室里说的话。 他用舌尖将水果?糖卷入口腔,品味着那股甜味,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知道了。” 第69章 非分之想 谢多?树第二天醒来, 躺在?床上摸索出手?机,点开了短视频软件。一进去,软件就自动?推送了姜炎的视频。 这个视频正是?他?昨晚给姜炎拍的。虽然拍摄时他?的手?出镜了, 镜头也有些?晃动?, 整体感觉并不太?好, 但为了保持一个月不断更的记录, 姜炎还是?把它发了出来。而且没有剪辑,只?加了个音乐就直接上传了。仔细听, 还能听到两人话的声音。 谢多?树又把视频看了一遍, 找出其中的问题点,准备退出软件在?备忘录里记下?, 打?算晚上重新拍一遍。 然而, 正当他?准备退出去, 手?指都已经悬于手?机底部?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点赞与评论的数字, 瞬间,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连忙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再次定睛细看, 确认无误, 这条视频的点赞数竟然突破了五千大关!评论数也紧随其后, 达到了一千。 谢多?树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刚想点开评论区看看里面的评论, 突然听到了对面传来一阵声响, 撩起?床帘一看, 是?姜炎正从床上爬下?来,他?连忙压低声音:“姜炎, 过来过来。” 姜炎闻声转头看向他?,随即穿上拖鞋走到谢多?树的床边。谢多?树弯下?腰,将?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能听见的程度:“你快看,这条视频竟然有五千个点赞了。” 他?把手?机举到姜炎的面前,姜炎看到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他?问:“为什么?” 好问题,这也是?谢多?树想问的。怎么他?们之前精心剪的视频糊成那样,这个随手?拍的视怎么反倒涨了那么多?流量。 “不知道。”谢多?树摇头,“看下?评论。” 着,他?把手?机往下?递了递,和姜炎一起?盯着手?机屏幕。 点开评论区一看,两人瞬间懵了。 「靠,这脸,这手?,我先舔了,嘿嘿。」 「我都有点嗑你们俩了。」 「这是?寝室?所以是?室友的手??」 「第一,摄影师明明可以用手?背直接把肩上的东西拍开,却把手?整个贴到了博主肩膀上;第二,拍个东西明明只?需要不到一秒的时间,他?却花了整整两秒;第三,看那动?作,明显手?放上去后还揉了揉。综上所述,这俩关系不一般。」 「楼上会分析,我跟你嗑。」 「摸蛇蛇,好涩哦。」 「谁上谁下??这对我很重要。」 「虽然室友没露脸,但楼上是?对博主这张攻气爆表的脸有什么质疑吗?」 什么手?不手?嗑不嗑的,谢多?树和姜炎对视一眼,然后退出评论区重新看了一遍视频,瞬间就沉默了。 原本在?他?们眼里普普通通的视频,在?评论区的解读下?,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比如,谢多?树记得自己只?是?瞬间拍开了姜炎肩膀上的细毛,为什么视频里感觉停留了那么久?再比如,他?明明记得自己都不敢轻易碰姜炎的那片纹身,为什么视频里看起?来自己真的好像揉了两把一样? 可他?发誓自己真的没有揉,只?是?很正常地拍了一下?而已! 第43章 谢多?树突然感觉有点没眼看视频,也有点不敢直视姜炎,心里心虚得不得了。这条视频的流量起?是?起?来了,可起?来的方式有点不太?对劲。 关键是?,如果他?们俩都是?直男,那还好,可他?偏偏是?个弯的,而且还是?最近才从情伤中恢复过来的正儿?八经的男同。 姜炎不会误以为他?帮他?拍视频,是?为了占他?便宜吧? 这误会可就大了! 两人半天都没有话,只?有手?机里的视频在?不断地循环播放。 终于,姜炎开口了:“谢……” “那个,你听我解释。”谢多?树连忙打?断他?,“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虽然我是?弯的,但我只?把你当哥们,真的,你相信我。” 着,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谢多?树还伸出拳头,故作轻松地锤了一下?姜炎的肩膀。 他?紧张地盯着姜炎,只?见对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锤的地方,然后又抬起?头,眼神与平时无异,似乎并没有往别处想。 “知道。”姜炎淡淡地了一句,然后转身朝阳台走去。 谢多?树看着他?的背影,品味着他?的这两个字。看来姜炎并没有在?意视频评论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好了,谢多?树拍拍胸膛,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躺回床,然后又点进评论区里看了一眼,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还是?退了出来。 现在?这些?人怎么回事?一只手就能脑补那么多?戏,造谣他?和姜炎的关系就算了,怎么他?就成了下?面那个了? 啊啊啊? 所谓趁热打?铁,既然当前的流量已经有了起?色,那就要牢牢抓住这波机遇。谢多?树接下?来又给姜炎拍了好几个视频,但发布出去后,尽管这几条的流量都比之前好了不少,但始终连这条视频的一半点赞量都达不到。 看着视频下?方的评论,谢多树陷入了沉思。观众们似乎对摄影师和博主的互动?更感兴趣。 谢多?树抬头看向姜炎,思来想去,还是硬着头皮提出了一个建议:“要不,让我的手?再出镜一次?” 这一次,谢多?树先拍了姜炎的背影,随后走上前,在?姜炎背上摸了一把,随后姜炎转过身来。视频内容简单直白,谢多?树稍作剪辑便发布了出去,紧接着,他?便目睹着视频的点赞数蹭蹭攀升,远超之前的几个作品。 谢多?树选择性忽视了那些羞耻又尴尬的评论,同时,他?也悟出了观众们的喜好,现在?的观众们,爱看擦边,也爱看卖腐,要是擦边卖腐一起上,就是?王炸。 不过就是?出镜了一只?男人的手?而已,就能把她们勾得嗷嗷叫。 “要不……我们以后就走这个路子?吧?”他?试探性地看向姜炎,反正只?是?出镜一只?手?而已,姜炎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他?完这话后,又有点后悔。姜炎是?个直男,肯定不愿意做这种事,估计自己碰他?的时候,心里不知道怎么膈应呢。 但出乎意料的是?,姜炎在?翻了一会儿?评论区后,竟然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道:“可以。” 谢多?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接下?来的视频里,他?不时就撸一下?姜炎的头发,扯一下?姜炎的衣服,摸一下?姜炎的腹肌,尽管很羞耻,但效果都出乎意料地好,发出来的流量也不容小觑,几乎每个视频都能有小几千赞。 现在?,这些?视频好一点的已经能有一百多?块的打?赏收入,即便扣除平台费用,也有大几十。虽然距离他?们设定的目标还有很大差距,但已经是?个不小的进步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中秋节假期最后一天来一场直播。 第二天是?中秋节假期的第一天,谢多?树去取了快递,是?一个大箱子?。他?打?开一看,里面全是?,还有几盒月饼。 “我妈寄来的。”谢多?树着,将?和月饼分了一些?给曾开心,然后又给姜炎留了一份。 姜炎晚上从医院回来后,桌子?上多?了一个小篮子?,里面装满了饱满红润的。 “,你应该不过敏也不讨厌吧?”谢多?树问。 姜炎“嗯”了一声,拿起?一颗放进嘴里,谢多?树期待地看着他?问:“味道怎么样?” “好吃。” “那当然,不是?我自夸,在?我们那边,附近没有几个果园的水果比我们家?的更新鲜更好吃。”着,谢多?树拿出手?机,展示了一个界面给姜炎,“这是?我们家?的店铺,你以后想吃什么可以在?上面买,报我的名字,给你打?八折。” 姜炎看着界面上名为“好果子?果园”的店铺,顺手?打?开了手?机,点了关注。 他?吃了一颗后,没有继续吃,而是?拿了个塑料袋,把篮子?里的倒进去。谢多?树问:“不吃了?” “明天带去医院。” 谢多?树闻言会意,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翻箱倒柜找出一个专门装水果的透明盒子?,一边把自己那边的又分出了一份,一边:“给你的那份你自己吃了吧。” 完,他?把盒子?盖子?合上,递给姜炎,“这份给阿姨。” 姜炎看了看谢多?树手?里的盒子?,又看了看谢多?树,摇头:“不用。” “给你就拿着,我这还多?着呢。”谢多?树把盒子?塞进姜炎手?里,又回到座位上,拿了一盒月饼递给姜炎,“月饼也拿去和阿姨一起?吃吧,明天过节得吃月饼,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 曾开心和林智都是?本地人,一个昨天已经回家?,一个今天白天也回去了,寝室里就剩他?们俩。 想到这,谢多?树不禁叹了口气:“你们就好啦,家?就在?同城,跟家?里人一起?过个节挺方便的。不像我,回趟家?得坐五个小时高铁。中秋节就这么几天假,来回一趟,大把时间都花在?路上了。想回家?吧,但也真的懒得折腾。” 姜炎看了眼谢多?树递过来的月饼,又看了眼空荡荡的寝室,沉默片刻后突然开口:“明天你要来医院吗?” 第70章 什么关系(二更) 谢多?树暗道, 姜炎这人就是口是心非,之前?还不愿意跟自己做朋友,现在就邀请自己跟他一起过中秋节了。 不过姜炎邀请他, 他也很乐意地?答应了就是了。 曾开心把电动车开回了家, 所以这次他们俩只能乘坐公交车前?往。 由于是假期, 公交车上格外拥挤, 他们俩只能挤在门边,原本还保持着一点?距离。但随着上车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被挤得越来越近, 谢多?树的肩膀不经意间靠到了姜炎的肩膀上。他觉得这样站着省力多?了,于是索性就这样靠着。 这些日子以来, 因为拍视频的缘故, 他们俩有过不少肢体接触。一开始谢多?树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毕竟姜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直男的气息,连谢多?树都?觉得自己也变得直里直气起来。两个直男之间偶尔碰一下, 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话回来, 姜炎还真是人如其名, 身上热得像个小火炉。幸好最?近天气转凉,不然谢多?树还真得受不了。 他们一路摇摇晃晃地?到了终点?站, 然后?又走了一段路, 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到了医院后?, 姜炎带着谢多?树去填了个表,然后?领着他上了三?楼。这条路谢多?树上次也走过, 但那时他并不知?道病房里住的是谁。现在知?道了, 离病房越近, 心情就越发紧张。 直到停在病房门外,姜炎推开门, 示意谢多?树跟进。谢多?树深吸一口气,终于迈了进去。 这是一个六人间病房,里面有两个床位暂时空着,其余床位上的病人都?静静地?躺在床上,旁边坐着各自的家属,总体上还算安静。 “今天中秋,来看望的人很多?。”姜炎解释道,随后?领着谢多?树走向窗边的一个床位。他轻声呼唤了一声“妈”,然后?放下手中的东西,开始调整床的高度。 床上的人闻声转过头来,谢多?树这才看清她的面容。这是一个极其瘦弱的中年女人,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她的目光异常平静,与那天在门外听到的尖叫声截然不同?。 “小炎。”女人轻声回应,随后?目光落在姜炎身后?的谢多?树身上。 姜炎介绍:“这是我室友。” 谢多?树立刻挺直身体,恭敬地?鞠了一躬:“阿姨好,我是姜炎的室友,谢多?树。祝您中秋节快乐。”着,他递上了手中的月饼。 姜炎妈妈轻轻笑了笑:“你好你好,小谢,快坐吧。” 她又看向姜炎,略带责备地?:“你带朋友过来,怎么也不提前?一声?我这副样子,怎么好意思见人?” 谢多?树连忙道:“阿姨,您别这么。是姜炎见我中秋节一个人待在寝室无聊,就临时决定带我过来的。您这样子也很好看,真的。” 着,谢多?树打开盒子,将鲜红的递到姜炎妈妈面前?,“阿姨,吃吧。这些都?是我们家里自己种的,特别甜。” “谢谢小谢。”姜炎妈妈笑着接过,边吃边问谢多?树,“你中秋一个人在寝室啊?你是哪的人呢?” “阿姨,我是榕城的。” “榕城啊。”姜炎妈妈回忆道,“我年轻的时候去过,那里的雪景特别美。” 谢多?树闻言眼睛一亮:“阿姨,您还去过榕城呢……”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气氛十分融洽。直到最?后?,姜炎看了看时间,提醒他们时间快到了。两人这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话题。 此时,姜炎妈妈的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盒子里的也去了大半。姜炎过去清理?了一下把,然后?:“妈,我们先走了。” 谢多?树也站起身来:“阿姨,探视时间到了。我下次再来看您。下次我妈给我寄了我们那边的特产,我也带过来给您尝尝。” 姜炎妈妈连连点?头,夸赞他是个好孩子。 就在两人即将离开时,姜炎妈妈突然又叫住了姜炎:“小炎,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姜炎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时间,只是握了握她的手,“快了,妈。” 片刻后?,两人并肩走出了精神病院的大门,谢多?树不由自主地?再次回头,目光掠过那座建筑。尽管外观没有改变,但他却感受到了与上次截然不同?的情绪。 上次来时他感觉有点?压抑,而这次,或许是因为中秋节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与姜炎妈妈交谈愉快,他感到这里似乎多?了几分生气。 “阿姨的状态看起来挺不错的。”谢多树道。 姜炎瞥了他一眼,立刻明?白了他什么意思,道:“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刚进去的时候,他妈精神很不稳定,现在发病的频率已经降低了很多?。 “我能问一下吗?阿姨她是……” 谢多?树沉默了。 姜炎接过话茬:“精神分裂,她经常幻想有人打她,酒瓶、皮带,什么都?用得上。” 谢多?树闻言愣了一下,联想到了上次姜炎提起自己爸爸时冷漠的语气和表情,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片刻后?,他缓慢凑近姜炎,道:“阿姨好像还挺喜欢我的。” 姜炎闻言,不明?所以地?偏过头来看他。 谢多?树挠挠鼻尖,:“我的意思是,反正我平时也挺有空的,你以后?来看阿姨的时候,顺便把我也捎上呗。” 姜炎注视着面前?的人,而谢多?树则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片刻后?,姜炎轻轻转过头去,喉结微微一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出声:“吃晚饭吗?” “啊?”谢多?树看了眼时间,“现在?” 这才下午三?点?,等回到大学城,差不多?也才四点?多?,现在就吃晚饭是不是也太早了点?。 “嗯。”姜炎简短地?应了一声,便迈开步伐向前?走。 谢多?树盯着他的背影凝视了几秒,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快步追了上去,“行啊,那就吃吧,你想吃什么?” “都?行。” “肉蟹煲,吃吗?” “嗯。” “春河街那边有家店挺受欢迎的,咱们去那里吃吧。” “嗯。” “等会吃的时候,我帮你拍几张照片。” “嗯。” 谢多?树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姜炎,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姜炎闻言,猛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谢多?树由于惯性,鼻尖不小心撞到了对方的后?脑勺,疼得他差点?掉出眼泪来:“哎呦,你干嘛突然停下来?” 姜炎却沉默不语,他紧抿着嘴唇,眉头紧锁地?看着谢多?树,仿佛在思考一个深奥的难题。 “你这么严肃干嘛?”谢多?树嘟囔着,“咱们一起拍视频也拍了这么久了,配合得这么好,难道你还没把我当?朋友看吗?不是吧,跟你做朋友这么难吗?” 不知?道为什么,谢多?树感觉这话一出来,姜炎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两人继续朝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姜炎突然开口:“你不是你怕蛇吗?” “啊?”谢多?树努力回忆着自己什么时候过这话,“是啊。” “那你跟我做朋友,就不怕了?” “你只是纹了个蛇的图案,又不是真的变成了蛇,做不做朋友跟这个有什么关系?”谢多?树回应道,“而且……”他的话语一顿,声音稍微降低了一些,“其实我还有件事没跟你。” 其实,大一刚开学的那天,谢多?树在三?位室友中,对姜炎的好感最?为强烈。因为姜炎的外貌恰好完美契合了他的审美标准。 而且当?时他在床上,他的被芯在床下,他懒得跑一趟,还是姜炎帮他把被芯丢上床来着。 可惜也是他太怂了,后?来见姜炎军训第一天就把隔壁连的一个男生暴揍了一顿并因此挨了一个处分后?,就不敢主动靠近对方了。 想到这,谢多?树问姜炎当?时为什么要?揍那人。姜炎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谢多?树问的是谁。 那个人是他的初中同?学,两人在学校里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一个是品学兼优,一个不学无术。原本他们并不熟络,初三?毕业后?就没有再见面。但命运弄人,三?年后?他们竟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当?时,姜炎所在的连队里只有他一人染着红发。在军训休息期间,他在操场卫生间里无意中听到那个人跟室友聊八卦时谈起隔壁连的红头发,他在初中时是个混子,还断言他是靠作弊考上A大的。听到这些,姜炎忍无可忍,动手打了那个人。 谢多?树一听,仿佛自己也受到了诬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人嘴巴怎么这么贱?你当?时真该多?揍他几次。” “不是你害怕的时候了。” “这不是当?时没摸清情况嘛。”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谢多?树完了自己对姜炎的第一印象,姜炎看了他一眼,:“大一开学的时候,我一看到你……” 姜炎的话语微微一顿,谢多?树立刻紧张得咳嗽了一声。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对自己的第一印象,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梁,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只见姜炎回忆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我以为是谁家小孩儿来送哥哥上学了。” 看着年纪很小的样子,一张小脸哭得湿漉漉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请求他帮忙递一下被芯。那模样就像是平日里总是稳坐年级第一的学霸,突然在某次月考中失手没拿到第一名,委屈得要?命。 尽管后?来他才听见谢多?树打电话时才知?道,对方只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去上大学,舍不得家里而已。 谢多?树闻言,尴尬地?挠了挠头:“什么年级第一啊?我哪有那么夸张。” 到公交车站了,姜炎停下脚步,话锋一转:“等吃完饭了,你想做什么?” “啊?”谢多?树一懵,没想到姜炎话题跳得这么快。 “我平时跟其他朋友出门,要?么上网吧要?么打台球。你要?做点?什么?” 谢多?树闻言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姜炎什么意思,他扬起嘴角一笑,:“那咱俩去电玩城?我最?近在网上学到了一个破解娃娃机的技巧,还没试过呢。” 姜炎皱眉:“小孩儿才玩的东西。” “二十岁很大吗?咱俩本来就是小孩儿啊。”着,谢多?树把脸凑到姜炎面前?,“你是吧?” 第44章 两人对视了一秒钟,姜炎微微别过头去,轻轻推开了谢多?树凑近的脸,声音低沉而轻微地?“嗯”了一声。 第71章 脸很好捏 两人坐着公交车抵达了春河街, 在那边吃了肉蟹煲之后,去了电玩城抓娃娃。 谢多树在网上学到的技巧没有什么用,他抓了七八次一个娃娃也没抓到, 垂头丧气间, 还被一旁的小学生给嘲笑了。 “算了, 我们玩别的吧。”谢多树不想继续丢脸了, 招呼姜炎一同离开。 但姜炎却没动?,他站在原地?, 目光紧紧盯着旁边几?个小学生抓娃娃的过?程。两轮过?后, 见姜炎仍然没有动?弹,谢多树催促道:“别看了, 我们走吧。” 姜炎没吱声?, 只是向谢多树摊开了掌心。谢多树愣了一下, 随后将手中的两个游戏币递给了姜炎,疑惑地?问?道:“你要?玩啊?” 姜炎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问?谢多树想要?哪个娃娃。谢多树凑近抓娃娃机, 指了指其中的一只卡皮巴拉说:“这个吧。”但随即又补充道, “不过?其他的我也喜欢,能抓哪个就哪个吧。” 听姜炎之前的语气, 应该是没有玩过?这个, 还是不要?太为?难他了。 话音刚落, 姜炎便迅速将游戏币投入机器,紧握操纵杆, 精准地?朝目标冲去。 玩偶瞬间被稳稳抓起, 谢多树瞪大了眼睛, 紧张地?注视着爪子将卡皮巴拉缓缓带向出口?。然而,就在即将成功的那一刻, 另一个玩偶挡住了出口?,卡皮巴拉被绊倒,从爪子上掉了下来?。 谢多树心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姜炎却显得很淡定。他再次投币,重新开始挑战。这一次,卡皮巴拉落在了离出口?更近的位置,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轻松地?被抓了出来?。 姜炎把玩偶放到谢多树手上的时候,谢多树还有点不可思议,看向姜炎的眼里都?多了层崇拜的光:“姜炎,你太牛了。” 谢多树将剩下的游戏币全部递给了姜炎。只见对方几?乎每投一个币,就能成功抓出一个娃娃。 二十个币投完,他总共抓出了十五个娃娃,这一连串的惊人操作让旁边的小学生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刚刚还被嘲笑的谢多树此刻算是扬眉吐气了,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姜炎在连续抓了多个娃娃后,逐渐感到乏味,于是将目光投向了旁边更有挑战性的机器。 这台机器里的奖品都?是盲盒,爪子的形状不太适应盲盒的形状,加之机器内部空间狭小,盲盒堆叠得密密麻麻,无疑大大提升了抓取的难度。 但这对于姜炎而言仿佛构不成威胁,他神?情专注,手指轻触操控杆,一下,两下,三下……动?作行云流水。终于,在果断而精准的操作后,一个盲盒被稳稳地?抓住。 当这几?个小学生看着谢多树欢天喜地?地?从盲盒里掏出一个手办时,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其中一个小男孩更是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我的水星超人,我抓了好多天都?没抓到,他怎么一下子就抓到啦,呜呜啊啊啊啊啊……” 他的哭声?迅速感染了周围的小伙伴们,一时间,抓娃娃机区域充满了孩子们的哭嚎声?,五六个不同的声?音在耳边交织成一片立体环绕的音响效果。 谢多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手办,疑惑地?嘟囔道:“什么超人?” 恰好此时,电玩城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部动?画。谢多树抬起头一看,然后将手中的手办举起来?跟屏幕里面的主角对比,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转过?头去小声?跟姜炎嘀咕:“你好像一不小心把他们偶像给抓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周围小学生们的哭声?愈发响亮。 两分钟后…… “大家排队,慢慢来?啊。”谢多树站在抓娃娃机跟前指挥这群小学生们,“这个哥哥可不帮不排队的小朋友抓娃娃。”然后问?排在第一位的小学生,“你要?哪个超人?” 半个小时后,嗓子哑的谢多树和手腕酸的姜炎终于在帮第十八个小朋友抓完娃娃后,得以离开电玩城。 谢多树摇头:“没想到到后面人越来?越多了,抓不完根本抓不完。不过?那群小孩儿又怕你又忍不住凑过?来?求你帮抓娃娃的样子,真的特别逗。”说着,他爽朗地?笑了几?声?。 姜炎没觉得那群小孩有什么逗的,他只是看了一眼谢多树手中的卡皮巴拉,问?道:“你真的就把其他的娃娃都?送给他们了?” “嗯。我就要?这个就好了,这个最可爱。”说着,谢多树摸了摸卡皮巴拉玩偶的软毛,“姜炎,你抓娃娃也太牛了,教教我,怎么做到的……” 两人一面说着,一面朝夕阳里走去。 * 第二天,正值中秋节的尾声?,谢多树与姜炎紧锣密鼓地筹备起直播的相关事宜。谢多树特地用吹风机给姜炎吹了一个发型,虽然看起来?跟吹之前没有什么差别,但胜在努力过?了。 到了时间点,姜炎端坐在镜头前,轻轻一点直播的按钮,他的脸瞬间占据了整个画面。这段时间里,他的粉丝数量增长了一两千,这会儿很快便有几个观众涌了进来?。 谢多树在镜头外?对姜炎做口?型,姜炎便对着镜头中说:“欢迎一朵小白云 ,欢迎煎饼狗子,欢迎可可里……” “第一次直播……” “在寝室……” “中秋节快乐……” 基本上是公屏里问?什么,姜炎回答什么。过?了十来?分钟后,直播间里的人数逐渐攀升到了五十人。 人多了之后,弹幕也就五花八门了起来?。 「摄影师呢?」 「摄影师出个镜呗。」 「直播有什么福利可以看吗?」 看着这些问?题,姜炎一时语塞,见他不回答,有人扬言要?走。 谢多树原本坐在曾开心的位置上拿着手机看姜炎直播,见状,他连忙出声?道:“摄影师在这。” 说着,他起身踱步到姜炎身旁,只露出半个身子和一只手,对着镜头友好地?挥了挥:“嗨,各位朋友,欢迎光临火哥的直播间!” 顿时,公屏里刷弹幕的速度快了起来?。 「哈哈,我就知道摄影师也在场!」 「声?音好好听啊。」 「摄影师露个全脸嘛!」 「寝室里就只有你们俩吗?」 谢多树挑选了几?个问?题回答。很快,观众们又开始觉得有些乏味,纷纷提出希望看到更有趣的内容。 现在姜炎的账号尚处于起步阶段,粉丝基础薄弱,要?想留住观众,必须尽力满足他们的要?求。于是谢多树主动?接过?话茬,替姜炎向观众提问?:“大家想看点什么呢?” 这一问?,公屏上的弹幕沸腾起来?。 「嘴一个。」 「摸腹肌。」 「*****」 谢多树看着那一串星号,不禁在心里给直播间的屏蔽制度点了个赞,否则他真不敢想象自己会看到什么不堪入目的词汇。 他连忙打圆场:“大家来?点实际的,能播的啊,不然直播间被封了就不好了。” 终于,在一堆限制级词汇中,谢多树终于发现了一个相对正常的提议。 “捏脸。”谢多树念出公屏上的弹幕,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 他原本并没有这个念头,但既然有人提了出来?,顿时就觉得手痒痒的。姜炎整天板着脸,皱着眉,要?是捏捏他的脸,会是什么感觉呢? 念完这两个字,他低下头,发现姜炎正抬头看着他。他干咳一声?,说:“这可是观众朋友们的心愿啊,我们得满足他们,对吧?” 说着,他把手伸了过?去,见姜炎没有抗拒的意?思,于是放宽了心。他的手指先是轻轻触碰到了姜炎右脸颊的边缘,不合时宜地?想,姜炎的脸摸着还挺滑的。 接着,他两根手指搭在姜炎的脸上,轻轻地?收拢,将姜炎脸颊上的肉捏了起来?。 感受到自己的脸被拉扯,姜炎忍不住皱了皱眉。这种反差感,让谢多树忍不住想笑。 他捏着姜炎的脸动?了动?,然后对着公屏说:“帮你们试过?了,主播的脸很好捏。” 他问?公屏里还有什么想看的,结果就是在一堆「好磕」「好香」「我也想捏」里,看到了更限制级的词汇。 谢多树心中暗自懊恼,后悔自己多问?了这一句。他假装没有看到那些弹幕,自己编造了一个话题:“想看两边一起捏是吧?行。” 于是,谢多树换个了位置,站到了姜炎的背后,只露出一截脖颈和下半身,然后,他双手同时伸出,捏住了姜炎的脸。 姜炎脸颊两边的肉被同时提起,在谢多树的手中搓扁揉圆,模样十分滑稽,谢多树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声?在直播间里回荡。 大概是姜炎这幅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太逗,这下直播间里的人都?忘了想看的瑟瑟内容,一时间,公屏里都?是长串的哈哈哈哈哈哈。 谢多树正乐着,突然感觉一股温热的触感覆盖在他的手背上。他猛地?低下头,只见姜炎两只手都?抬了起来?,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谢多树感到自己的手被对方的手包裹住,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的手微微僵硬,不知道该继续还是停止。而姜炎则握着他的两只手,从脸颊上缓缓放下。在镜头无法捕捉的角落,姜炎很快松开了手,同时,他低沉的声?音在谢多树耳边响起:“玩够了?” 谢多树愣了一下,双手自然而然地?垂落在裤腿边,轻声?回答:“够了。”双手无意?识交叉碰了一下,谢多树迅速移回姜炎身边,目光再次聚焦在手机屏幕上。 观众们显然没看够,纷纷要?求他们再来?一次。谢多树挠了挠鼻尖,微笑着说:“我要?去剪视频了,就不跟大家多聊了,让火哥来?陪你们吧。” 说完,他悄悄地?溜出了镜头。拿起手机一看,发现姜炎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两百人。 经过?刚才的互动?之后,姜炎在镜头面前也放开了许多,开始跟直播间的弹幕聊起来?。 “纹身是蛇。” “高中纹的。” “A大,大二。” 谢多树坐在曾开心的位置上,一边低着头剪视频,一边时不时听着姜炎说话的声?音。 直到十来?分钟后,姜炎的声?音突然中断。有好一会儿时间,谢多树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响起,心里正疑惑,姜炎的语调突然一变,叫了他的名字:“谢多树,过?来?一下。” 谢多树疑惑地?走到姜炎身旁,问?道:“怎么了?” 姜炎没说话,对他指了一下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一栏,谢多树顺着他的指引望去,刹那间,他愣住了。 个、十、百、千……那串跳动?的数字以一种几?乎能听见的嗖嗖声?,飞速地?向上攀升。终于,它?们猛地?一跃,跨过?了“10000”的刻度,并且仍在不断向上爬。 与此同时,公屏上的弹幕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滚动?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两人不得不手动?暂停画面,才能看清留言。 「我找到本人啦!」 「是你们吗?抓娃侠侣。」 「你们知道的,我从小就没老公……不是,我从小就没玩过?娃娃,所以能给我也抓一个吗?」 「好帅的脸,老公抓我!」 「报告,我也来?排队了,求抓!」 「我是小学生,能不能先给我抓一个?」 「新来?的,不懂就问?,这俩是一对吗?」 第72章 靠近一些 事情是这样的, 谢多树和姜炎原本正守在那个只有两百人的直播间,心里想着作为新?手主?播,能有这样的热度已经相当不?错了。 但就在他们刚产生这个念头后的十分钟里, 姜炎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竟然?飙升到了一万, 两人都惊讶得目瞪口呆。 他们仔细浏览了一会儿弹幕, 从中捕捉到了一些关键字眼。经过一番搜索, 总算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们昨天在电玩城里玩耍的场景被不?知道哪个好心录了下来并?上传到了网上, 只过了一晚上就有了五十万的点赞。 在现?场时, 谢多树只觉得周围的小孩特别多,叽叽喳喳地都想让姜炎先?给自己抓娃娃。为了怕他们吵到姜炎, 影响他的发挥, 谢多树不?得不?尽力维持秩序。 然?而, 现?在从视频的第三视角来看,那个场面却?显得很滑稽。一群小孩排成长长的队伍, 就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小鸡崽子, 而谢多树则站在那里, 像一只母鸡一样苦心竭力地让他们保持安静。 实在不?行时,他就威胁说再?吵下去不?帮他们抓娃娃。这招还真管用, 到后来, 只要他一回头, 那些小孩子们就自动?闭上了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乖巧得不?得了。 点进?评论区里。 「掌管小学?生的神。」 「上一秒:叽里呱啦。下一秒:鸦雀无?声。比班主?任来了都管用。」 「小哥哥是当幼师的好苗子。」 「这俩随便分配一个给我吧, 接受调剂。」 第45章 「退一万步来说, 就不?能都是我的吗?」 「娃娃抓得这么牛,道德在哪里, 底线在哪里,联系方式在哪里。」 还有人真的把姜炎的账号找了出来,并?在下面艾特了他。 「里面红头发的那个有点像这个博主?,不?知道是不?是。」 「我去,包是啊,长得一模一样。」 「点进?他的主?页,回来你们会感谢我。」 「回来了,感谢楼上,吃了顿好的。」 谢多树和姜炎只是匆匆浏览了一部分评论,便没有再?继续翻阅下去,因为评论实在太多了,而且此刻,这条视频的点赞和评论数量仍在持续攀升。 谢多树抬头望向姜炎,语气中一些不?确定:“你好像要火了。” 谢多树从不?说谎,姜炎真的火了。 那条抓娃娃的视频被各大?营销号纷纷转发,迅速在网上变成了一个热梗。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并?没有闲着,他们知道这种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于是,他们又去了那个电玩城,去了两次后,竟然?真的让他们遇到了那天一开始哭着要水星超人的几个小学?生。 这次,姜炎主?动?抓了一大?堆娃娃送给他们,两人还请这些小学?生们吃了肯德基以示感谢。小学?生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请自己吃肯德基并?主?动?送娃娃,但都兴高采烈地接受了这份惊喜。 离开前,谢多树和姜炎用手机跟小学?生们拍了一张大?合照,并?将这张照片发到了姜炎的账号上,配文是“感谢小孩哥送来的流量”。 而在那个被路人拍摄的视频中,谢多树已经露过脸了,因此接下来他也没有再?遮掩,在姜炎的视频中也露了几次脸。 两人将抓娃娃这一主?题发展成为一个系列视频,结合擦边、秀脸,穿插实用的抓娃技巧,吸引了大?量观众的关注,每一期的流量都相当可观。 他们算是成功地抓住了这波流量,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见证了这个账号的飞速成长,粉丝数量从原来的六七千一路飙升到了十万。 谢多树被这股巨大?的流量冲击得有些晕头转向,一连好几天嘴角比ak还难压。只是有一点他无?法不?介意,在那几条他露脸的视频里,那些人把和他清清白白社会主?义兄弟情的姜炎拉成一对嗑CP也就算了。 什么叫他那脸一看就是做受的命? 什么叫不?要反抗乖乖被火哥压吧? 谢多树:微笑.jpg “你觉得我像受吗?”谢多树一脸严肃地凑近姜炎。他承认,姜炎的外表的确是比他更有男人味,但他自己应该也不?算差……吧。 姜炎原本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机,感受到谢多树的靠近后,迅速地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谢多树立刻投去了怀疑的目光:“你在看什么?” 姜炎神情毫无?波澜地说:“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谢多树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姜炎,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异常,“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不?然?怎么我一靠近,你就把手机藏起来了?”他停顿了一下,眯了眯眼,“你……不?会是在看那什么吧?” 姜炎原本还没听?懂那什么是哪什么,但见谢多树的神情逐渐变得狡黠起来后便明白了,立刻一把将他挥开。 “不?说算了。”谢多树嘟囔了一句,转身说道,“曾开心叫我们一起去吃烤串,你快点收拾一下。” 说完,他便径直走开了。 自然?,他也没看到,在他离开后,姜炎重新翻开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他们两人之前合拍的视频评论区。 「配一脸。」 「你俩内部消化吧,对我眼睛好。」 「妈妈问我不?是才喝过水吗,为什么还一直说好渴。」 「两人是在底下偷偷牵手吗?为什么脸那么红?」 姜炎的目光并?没有在这些高赞评论上停留太久,他的视线迅速掠过,定格在了另外一条评论上。 「黑色头发的那个笑那么甜,是不?是喜欢我、暗恋我、勾引我,嗯?说话!」 姜炎的表情始终如一,他平静地把评论看完,然?后平静地继续做刚才想做却?被谢多树打断的动?作——切换到小号,给那条评论点了一个踩。 整个过程,他做得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最后,他轻轻一点,退出了软件,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收拾好后,两人一起去了和曾开心约好的串串店。曾开心早已在店里等着了,一见他们到来,便打趣道:“以前总是我、多树、林智三个人出来吃饭,现?在和姜炎关系好了,却?还是三个人。我刚才让林智来吃饭,他死活不?来。” 谢多树和姜炎听?了这话,都没做出什么反应,只是问曾开心点了什么锅底。 “还没点呢,就等你们了。” 话题一转,他们似乎都忘了先?前的玩笑,开始聊起了其他话题。中途,姜炎去了一趟卫生间,曾开心趁机向谢多树发问:“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谢多树一愣,反问道:“啊?什么怎么了?” “别跟我装。”曾开心严肃地看着谢多树,“你和林智都多久没有一起说过话一起上过课了?” 谢多树咬了一口毛肚,含糊道:“你不?是知道吗?我最近都跟姜炎一起上课。” “你别拿姜炎当挡箭牌。”曾开心不?满道,“我又不?是瞎子,你们之间的问题我能看不?出来?老实交代,你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 谢多树沉默片刻,终于说:“算是吧。还是不?会和好的那种。” 曾开心闻言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严重到这种地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 谢多树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复杂道:“开心,我本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后来犹豫着犹豫着,就一直拖到了现?在。主?要是,我怕你知道后会觉得尴尬,也怕你会因此陷入两难的境地,不?知道怎么处理我们三个之间的关系。” 曾开心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紧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姜炎从卫生间里回来后,饭桌上的氛围变得有点奇怪。主?要变化在于曾开心,谢多树还是挺正常的,但曾开心不?知道怎么了,兀自在那发呆,好像发生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姜炎看向谢多树,谢多树只是对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姜炎便也没问,他只是坐了下来,对谢多树说道:“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 姜炎缓缓掏出手机,递了过去。谢多树凑近细看,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他目光在屏幕与姜炎之间来回游移,有点不?敢置信。 “这这这……这是……” 姜炎点了一下头,替他说出心中所想:“有品牌找上门来,想让我打广告。” 闻言,谢多树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一把搂住姜炎,激动?地说:“姜炎,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姜炎被谢多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恍惚,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后仰,但很快他就稳住了身形。 他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又抬了起来,眼看着就快要碰到谢多树的背了,但谢多树却?突然?松开了他,转身冲向了一旁的曾开心。 “开心你听?到了吗?姜炎接到广告了!” 曾开心还沉浸在谢多树刚才透露给他的震惊消息中,对于谢多树的欢呼和拥抱有些心不?在焉,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 谢多树兴奋得有些忘我,差点就要把曾开心抱起来转个圈。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后领有点卡脖子,紧接着,他就被姜炎拎了起来。 于是他又抓着姜炎的手臂摇晃,“姜炎,你太牛了。” 姜炎说:“你也牛。” “那是当然?,主?意可都是我出的。”谢多树毫不?谦虚地说。接着,他又补充道,“姜炎,打广告和直播都很赚钱的,以后你就不?用再?去干那些危险的事情了,真的太好了。” 谢多树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是发自内心地为他感到开心。 笑得真傻,姜炎想。 可他又忍不?住,朝这个傻子靠近了一些。 第73章 他在洗澡 “上次你提到的姜炎接的那?个广告, 到底赚了多少啊?”下课期间教学楼的卫生间里,曾开心问谢多树。 ??谢多树挑了一下眉,关上水龙头, 甩甩手上的水, 然后对他比了一个数。 曾开心瞪大了眼睛:“这么多!” 谢多树点头:“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呢, 后面还有好?几个品牌排队等?着合作呢。” “瞧你乐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赚钱的人是你。”曾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话说回来, 你这么卖力地帮他运营, 到底图啥?你又没?赚到钱。” “谁说我没?赚?我当然也赚到了。” “真?的?那?你赚了多少?” “赚了好?几顿火锅。”谢多树眨眼。 “啊?” 谢多树挠挠鼻子。当初他随口跟姜炎说等?赚钱了就分他一半,姜炎也说到做到了。然而, 当真?正到了分钱的时候, 他却拒绝了。 钱, 谁不想要呢?他当然也不例外。但是,他知道姜炎的情况比他更需要这笔钱。 “你之?前不是说阿姨的状况正在好?转, 顺利的话, 明?年或者后年就能?出?院了吗?等?到那?个时候, 再把钱给我吧。”当时他是这样对姜炎说的。 反正他俩一个寝室的,姜炎又跑不了。 曾开心闻言, 仔细地上下打量了谢多树一番, 看得谢多树浑身发毛, 不禁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曾开心摸了摸下巴,然后摇了摇头, 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地说:“你不对劲。” 谢多树有些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哪里不对劲了?” 曾开心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啧啧几声,一边摇头一边重复着:“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到底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谢多树凑近镜子去照自己的脸。 曾开心不回答,他只是拍了拍谢多树的肩膀,说道:“行了别照了,你自己心里清楚。”说着走出?了卫生间。 谢多树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然后又转回头来看镜子,脸上除了帅气什么也没?有,他嘟囔:“我清楚什么?莫名其妙的。” 回到班上,教室里比起他们离开前热闹多了,一群人正在欢呼。 “发生什么事了?”谢多树坐回姜炎旁边,问道。 姜炎:“这周六,班上要团建要去爬云旗山。” “真?的假的?这么突然?” 话音刚落,就听到讲台上的班长拍了拍手,示意他们安静点,然后开始讲起爬山的注意事项。 竟然是真?的。 “太好?了。”谢多树说,“云旗山有可多萤火虫了,我们去了差不多刚好?能?赶个末班车。” 第二节课铃声响后,热闹的教室逐渐安静下来。课上到一半时,外面突然响起一声闷雷,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看向窗外。 紧接着,天上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雨水不断打在窗户上,教室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这场雨来得太突然了,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下课之?后,三人站在教学楼底下,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冲进雨里。曾开心幸灾乐祸地说:“我女?朋友要来接我,不能?陪你们一起冒雨了。” 谢多树骂了他一句“叛徒”,随后和?姜炎对视一眼,最终拿起书本搁在头顶上,他们像周围的其他同学一样,冲进了雨里。 雨下得真?大,两人刚冲进雨中,就感?觉雨水像石头般砸在自己的身上,跑起来还带着水花。他们只能?加快脚步,尽量缩短在雨中的时间。 平时十?分钟的路程,两人愣是把时间压压了一半。回来后,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的感?觉十?分不舒服,谢多树一边扯着衣服,一边对姜炎说:“我要洗个澡,你洗吗?” 姜炎:“你先。” 谢多树也没?扭捏,应了声好?,觉得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有点难受,直接就站在原地先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他双手交叉握住衣服的下摆,缓缓向上举起,衣服随着他的动作向上翻卷,露出?了上半身。 由于衣服暂时遮挡了视线,他只能?感?受到身体摆脱衣物的束缚,带来一丝凉意,但同时也似乎有一股莫名的热意在他背后灼烧。 这种混合着凉爽与?热意的感?觉让谢多树略感?不适,他有些心神不宁,加快了脱衣的速度。 终于,他将湿衣服完全脱下,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姜炎。只见对方正端坐在一旁,正一脸平静地喝水,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脱下湿衣服后感?觉好?受了点,谢多树也没?多想,转身打开衣柜找干净衣服。自然也没?留意到,在他背过身去的瞬间,姜炎虽然依旧保持着喝水的姿态,却微微掀起眼皮,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的背影上游走。 谢多树挠了挠后背,找到了衣服,毫无知觉地站起来然后对姜炎说:“那我先洗了,等?我十?分钟。” 说着,他便拿着衣物步入卫生间。 随着卫生间的门缓缓合拢,并传来清晰的落锁声,姜炎这才漫不经心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姜炎的账号做起来了,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在谢多树进入卫生间后,他便坐了下来开始回私信。但还没?专注多久,身后便传来了一串手机铃声。 他起身走向正在震动的手机,将其拿起后走到了阳台,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提醒道:“你电话响了。” 卫生间内的水声瞬间停止,但谢多树并没?有开门,只是随意地回应了一句:“谁啊?” “没?备注。” “哦,那?你帮我接一下吧。”对于谢多树来说,没?备注的电话通常都不那?么重要。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卫生间的水声再次响起来。 闻言,姜炎轻轻滑动手指,按通了屏幕上的接听键。他将手机贴近耳边,很快,听筒里便传来了一个男声:“喂,多树。” 姜炎抿着唇,没?有出?声。 这个声音他听过很多次,以往几乎都是在谢多树偶尔外放的手机里。最近他在现实里也听了两次,一次是在电影院,当时那?人就坐在他的前一排,另一次是在寝室,那?人过来给谢多树送蛋糕的时候。 “多树,听得见吗?”见没?有回应,电话那?头的人询问道。 “听得见。”姜炎终于开口。 电话那?头的人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问道:“你是谁?” 姜炎没?有回答。 对方?似乎有些着急,继续追问道:“谢多树呢?他在哪?” 姜炎沉默着,眼眸深邃地注视着卫生间的磨砂门,里面的人丝毫不知道外面正在进行着什么,还在悠闲地哼着小曲。 第46章 姜炎静静地听着谢多树那?不成?调的曲子,直到对方?忘了词,开始哼唱起别的歌曲。 这时,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对着听筒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在洗澡。” 第74章 练这么好 偌大的寝室里安静得?可怕, 除了从阳台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水声,只?有两?人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姜炎能察觉到?一股微妙的视线不时地朝他这边游离,但每当他抬头, 那种感觉又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的情况连续发?生了三次, 到?了第四次, 他几乎是?在?低头的瞬间又猛地抬起了头。这一回, 他成功地捕捉到?了那道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那人额前的刘海略微凌乱,与姜炎之前几次瞥见的整洁形象有所不同, 但衣着依旧考究, 即便是?鼻尖沁出了细汗,衣领也依然规矩地扣在?第一颗扣子上, 没?有丝毫的松懈。 对方显然没?有预料到?姜炎会突然抬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顿时愣了一下,脸色也略显尴尬。 “你好, 我叫苏元。”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已经被发?现, 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问道,“刚才?电话里说多树在?洗澡的人, 是?你吗?” 他与谢多树交往的大半年来, 见过谢多树的另外?两?个室友, 唯独对面前这个看起来很凶的人没?什么印象。 姜炎没?说话,只?是?毫无情绪地瞥了他一眼。 苏元顿时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余的问题, 毕竟目前在?这个寝室里, 除了这个人, 还能有谁帮谢多树接电话呢? 他有些懊恼地整理了一下因匆匆赶来而略显凌乱的发?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得?体一些。随后?, 挤出一个友好的笑容,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之前好像没?怎么见你跟多树一起玩过,你……” 就在?这时,谢多树的声音从阳台的方向传来:“姜炎!” 苏元闻声,立刻朝阳台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又转回视线看向姜炎。姜炎没?理会他的注视,只?是?对着阳台方向应了一声。 谢多树提高音量:“我忘拿浴巾了,你帮我拿一下,在?我的柜子里,白色的。” 姜炎闻言,朝着谢多树的衣柜走过去,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的人,语气淡然:“让一下。” 苏元微微一愣,随即侧过身,为姜炎让出了通往衣柜的路。 姜炎打开谢多树的衣柜,在?里面翻了一会儿,找到?了浴巾后?顺势关上柜门,然后?走到?阳台敲敲磨砂门,门迅速被打开,一只?手臂伸出来接过了浴巾。 回到?座位上,姜炎除了那句简单的让路之外?,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苏元见状,便也不再自?讨没?趣地开口。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直到?卫生间的门终于被完全推开。 “今天的热水一点?都不……”谢多树一边抱怨着,一边走进了寝室。当他看到?寝室里多出来一个人时,话语突然中断,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在?这里?” 苏元笑道:“我来给你送东西,你是?不是?忘记有什么东西落在?我那里了?” 谢多树站在?原地没?说话,他确实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苏元那儿。 只?见对方打开自?己?手里提着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条围巾,解释道:“这是?我们之前一起出去约会时,你担心我冷,把围巾借给了我。后?来我一直忘记还给你,直到?刚才?才?发?现,所以就过来还给你了。” 围巾在?苏元手中轻轻摇曳,唤醒了谢多树模糊的记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如果他不明白,苏元为什么在?现在?这个季节,突然把冬天才?用得?到?的围巾翻出来并过来还他,那他就太傻了。 他没?有戳穿,只?道:“既然送到?了,你就走吧。” 苏元的笑容在?谢多树的冷淡回应下略显僵硬,“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没?有。” 苏苏元的手不自?觉地紧握,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一旁的姜炎。对方正低头看着手机,一副对他们这边的状况毫不关心的状态,但他还是?对谢多树说道:“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我们去阳台吧。” “我不想听,你走吧。以后?也别来找我,如果再发?现你那边有什么我的东西,直接扔掉就好,我不要了。”说完,谢多树便自?顾自?地坐下来,打开了吹风机,室内顿时被强劲的风声填满。 在?这片嘈杂之中,苏元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寂静。他凝视着谢多树的侧脸,以及对方被吹风机吹得?凌乱的发?丝,人还是?那个人,长相没?有变化,他却感觉,谢多树突然变了好多。 他想问,谢多树是?不要那些东西了,还是?不要自?己?了? 可他心里又很清楚答案。 这段时间以来,谢多树对他的拉黑与不联系,已经持续得?太久,远远超出了他规划的范围。自从被谢多树指责劈腿并单方面宣布分手后?,他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谢多树的决定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小孩子脾气。 谢多树真的想要结束这段感情。 直到?吹风机的嗡嗡声逐渐平息,谢多树对着镜子审视着自?己?重新恢复清爽的发?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而,当他透过镜子看到苏元依旧站在?那里,眉毛一拧:“你怎么还不走?” 苏元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将他的话语生生截断。 那背影此时正拿着手机与谢多树交谈,谢多树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认真地回应着,神情与最近对他的不耐烦和敷衍截然不同。 苏元眉头微微蹙起。所以现在?在?谢多树心里,自?己?连一个普通室友都比不上了吗? 两?人之间的交谈愈发?投入,完全没?有给苏元插嘴的机会。他意识到?现在?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于是?挤出一句:“东西送到?了,我先走了。” 但话说完后?,无论是?谢多树还是?姜炎,都没?有留意到?他。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提高了音量,喊了一声谢多树的名字。这声呼唤,成功地将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谢多树转过头来,原本含笑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陌生的疏离感。 苏元心头一沉,扯出一丝笑容,说道:“多树,如果你们有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 话音刚落,谢多树便冷冷地回应道:“不用,我不想见你。” 说完,他移开视线,继续与姜炎说话。没?有实质情绪的目光让苏元感到?胸口一阵憋闷,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看着谢多树目光移开后?重新扬起的笑脸,这些天和对方分开的日子里,苏元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他喜欢谢多树,但也认为自?由?比喜欢更重要。他并没?有减少对谢多树的喜欢,只?是?同时分给了其他人一些关心,这在?他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即使身份互换,他也能接受谢多树这样做。 十几分钟前,这个想法还在?他心里还保持着坚定不移的地位。 可他现在?有点?动摇了,他真的能接受吗?那为什么在?电话里听到?暧昧不清的话语后?,会急匆匆地找个蹩脚的借口赶过来?为什么发?现谢多树只?是?单纯在?寝室里洗澡,而接电话的只?是?一个谢多树的普通室友时,又放下心来? 那么,他之前的那些想法,到?底是?对还是?错? 苏元脑子乱成一团糊浆,最终在?原地停留了一两?秒后?心神不宁地转身离开。 听到?寝室门关闭的声音,姜炎突然停下了正在?说的话。谢多树见他突然沉默,目光还停留在?自?己?的脸上,不禁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姜炎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着他看,直到?确定他看起来一切正常,才?继续之前的话题。 这段时间里,来找姜炎的品牌方络绎不绝,但他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盲目地接受,而是?每次都会先和谢多树商量再做决定。 经过十来分钟的讨论,两?人终于谈完了正事。姜炎收起手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找换洗的衣服。这时,谢多树突然道:“等你洗完澡出来,咱俩一起拍视频吧。” 姜炎在?翻找衣物?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回头,直接拒绝道:“不了。” 谢多树闻言一愣,歪着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 姜炎转过身,手里拿着找好的衣服,回答:“现在?没?必要每天都发?视频。” “又不是?拍了就要立刻发?,可以先存着,过几天再发?嘛。” 姜炎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拿着衣服走向了阳台。随着卫生间门关闭的声音,谢多树嘟囔道:“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怪怪的。” 回想起今天曾开心也莫名其妙地打量他,还说了些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再加上姜炎现在?的态度,谢多树不禁有些困惑。 他低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左顾右盼,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反而臭美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wink了一下。 还是?很帅嘛,看来问题不在?他身上。 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姜炎没?用多久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刚进寝室,就听谢多树的声音传来:“刚刚忘记提醒你了,今天的水不太热。” 谢多树转过头,只?见高大的身影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从阳台走进来。 姜炎换上了一件修身的T恤,将健硕有力的肌肉线条完美地勾勒出来,引得?谢多树不由?自?主地吹了个口哨。 姜炎一看平时就经常锻炼,水温低一点?而已,他白担心了。 姜炎在?椅子上坐下,谢多树便凑了过来,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肱二头肌:“你平时都做什么运动啊?怎么练得?这么好?”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姜炎手臂下意识地一动,将谢多树的手甩了出去。谢多树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悦:“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姜炎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不运动。” “不运动?”谢多树瞪大了眼睛,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但转念一想,姜炎以前的“兼职”还挺锻炼臂力的,确实用不着格外?运动。 想到?这,他突然眼睛一亮:“我这里有个忙,你能帮一下吗?” * 晚上十一点?半,一条昏暗狭窄的巷子里,隐约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低沉的呻吟。 过了许久,一切归于沉寂,几个身影缓缓从夜色中走出,出现在?谢多树和姜炎的视线里。这几个人眼熟得?紧,正是?那几个姜炎的朋友。 姜炎倚靠在?一盏破败的路灯旁,指尖轻夹着一根燃着的香烟。他注视着几人走近,问道:“解决了?” 领头的蔡全,也就是?里面唯一一个黄毛,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那家?伙太怂了,没?揍两?下就跪地求饶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上次谢多树暗地揣测过这几个人的气质也太像精神小?伙了,看着一脸痞气不像好人。但这次在?心里默默地给他们道了个歉,然后?又十分真挚地跟他们道了谢。 得?到?几人的“不用谢”“小?意思?”后?,他对姜炎说:“等我一下,我先报一下喜。” 姜炎微微颔首,他便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蔡全见谢多树走开,便凑近姜炎,好奇地问道:“炎哥,那人究竟是?谁啊?” 姜炎与他们这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除了他们,他还没?见姜炎和其他人走这么近过,更别提帮忙了。 姜炎的目光转向正在?打电话的谢多树,简短地回应道:“室友。” 就这样?蔡全挠挠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姜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补充道:“朋友。” 蔡全盯着姜炎,等待下文。然而,姜炎却沉默不语了。 “没?了?” 虽然看着挺合理吧,但蔡全总觉得?,姜炎看谢多树的眼神好像不太对,他跟他们这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可不是?这样子的。 但具体哪里不同,他却又说不上来。 恰好这时,谢多树打完了电话,走了过来,带着笑说:“今天谢谢你们了,我请你们吃饭吧。” 姜炎:“不用。” “用的用的。”实际没?有因为今天的忙,谢多树也觉得?该请他们吃饭的。毕竟上次他以貌取人了姜炎的这些朋友,心里一直有些过意不去。 说着,谢多树轻轻扯了扯姜炎的衣角。姜炎转过头,与谢多树的目光对上,似乎从中读出了什么,最终微微点?了点?头。 蔡全道:“那感情好啊,揍了人哥几个这会儿肚子也饿了。” 几人迅速交换了姓名,并开始与谢多树称兄道弟起来。在?蔡全他们看来,姜炎的哥们自?然也是?他们的哥们。 蔡全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地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们。兄弟们虽然智商不高,但拳头还是?很硬的。” 谢多树被逗乐了,笑着应了一声好。 不一会儿,一行人朝着大学城的方向走回去。 几人走在?前面热烈地讨论着吃什么,而另外?两?人则稍微落后?一些,走在?他们身后?。 谢多树走在?姜炎身边,低声对他说:“嘉容哥让我跟你说声谢谢。今天的饭我请,下次他再单独请我们俩吃顿饭。” 第75章 这么听话 几人最终决定前往大排档, 坐在露天的座椅上,点?了食物,还搬来了一箱啤酒。 酒过三巡, 姜炎起身去了卫生间。此?时?, 在座的人除了谢多树都已微醺, 脸上泛着红晕。其他人玩起了猜拳游戏, 蔡全则借着酒意,转头?问谢多树:“你和炎哥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虽然这么一会儿, 他已经感觉出谢多树这人还挺好相处的。但他还是难以想象, 谢多树这种一看就是那种上厕所?都要跟老师举手打报告的乖宝宝,会跟姜炎当上朋友。 非要说起他们?之间的事的话, 那得从好久之前说起了, 谢多树有点?懒得说, 就道?:“因为是室友,关系自然就近了呗。” “我之前可从没见过他和哪个室友走得这么近。”蔡全顿了顿, 又说, “你是这些年来, 除了我们?几个兄弟,我第一次见他走得这么近的人。” 谢多树好奇地问:“真的?为什么?” 蔡全一边喝酒, 一边含糊地说:“他就是懒得搭理别人呗。” “就这样?” 蔡全点?了点?头?:“对, 咱们?炎哥就是这么酷。” 谢多树又问:“姜炎是你们?这群人里年龄最大的吗?” 第47章 蔡全摇头?:“不是啊, 他在我们?里面排行第三。” “那你们?为什么叫他炎哥啊?”谢多树追问道?。 蔡全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显然有些醉了。他挠挠头?:“你不懂, 炎哥帮过我们?很多忙。我们?这群兄弟, 要是没他, 估计现?在能不能好好坐在这里都不好说。” 一旦开了个头?,蔡全就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回?忆里, 打开了话匣子?。 他们?几个和姜炎从小?就在一个院子?里长大。小?时?候,姜炎曾经跳下河救过不会游泳的田伟;在张赫不小?心把他妈妈的镯子?摔碎时?,是姜炎主动?站出来替张赫背了黑锅,结果挨了一顿毒打,在床上躺了一周都不能下床;陈耀小?时?候长得又瘦又小?,经常被班里的男生欺负却不敢反抗,姜炎发现?后,以一挑五帮他讨回?了公道?。 而说到蔡全自己,他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小?时?候家里穷,他又排行老二非常不受待见。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后,家里就不给他交学费了,是姜炎当时?偷了他爸的钱帮他凑齐了学费。 “这么厚一沓票子?。”蔡全用手指比了一个距离,“什么颜色的都有。当时?我真的哭出来了,他连他爸的钱都敢偷。那个时?候我就发誓,姜炎就是我亲哥,我要跟他做一辈子?兄弟。而且说实话,我们?几个成绩都烂的一批,以前根本没指望过能考上大学,都准备高考毕业了就打工去,是姜炎激励我们?,还给我们?补课,要我们?放宽眼界好好高考。否则我们?几个现?在连大专都没得上,更何?况还是公办大专,现?在说不定正?在哪个厂子?里打螺丝呢。” “你别看他一副挺不好惹的样子?,其实他特别仗义。”蔡全说完,叹了口气,头?越垂越低,“不过说起来,姜炎以前过得比我们?还惨呢,我们?都没能帮上他什么忙。” 谢多树听闻之后,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住在精神病院的姜炎妈妈,以及姜炎之前提及他爸时?的神色,他嘴唇微动?,正?想开口,却猛然间听到身后一桌传来急促的惊呼声。 他们?转过身,只见一个跟他们?年龄相仿的青年倒在地上,脸色异常红,仿佛充血一般。 周围人群顿时?慌乱起来,青年的同?伴焦急地摇晃着他,同?时?大声呼喊周围的路人拨打120,嘈杂声此?起彼伏。蔡全和正?在猜拳的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直到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姜炎才回?来。他望着眼前的混乱场景,微微一愣,正?想走近,手臂便被一股力量拉住。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拉着他往前走,谢多树边走边道?:“快走快走,别在这里凑热闹了。” 回?到座位上,晕倒的青年已被送上救护车,纷乱的场面逐渐平息。 姜炎拿起酒杯,刚送到嘴边,酒杯被一只手夺走。谢多树将酒杯远远推开,双手交叉做出拒绝的手势,严肃地说道?:“你没看到那人是怎么晕过去的吗?” “没看到。”姜炎回?答道?。 “他喝高了,胃出血。”谢多树道?,“你也少喝点?吧。” 他从之前就发现?了,姜炎这人喜欢抽烟,更喜欢喝酒,那频率,他看了都忍不住劝阻。他觉得既然现?在和姜炎是朋友,就有责任提醒对方注意身体?健康。 蔡全听了一笑:“你就别担心炎哥了,他的酒量可大了,这点?程度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说不定那人晕过去之前也是这么想的。”谢多树反驳道?,同?时?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大家都吃好了吗?” “吃好了吃好了。”众人纷纷回应。 “那我去结账了。”谢多树说道?。 “谢谢咱谢哥请客!” 谢多树离开后,蔡全见姜炎还真就没有碰那杯被谢多树推开的酒了,好奇地看他:“你不喝了啊?” 姜炎“嗯”了一声。 蔡全见状,试探性地伸出手去碰那杯酒,眼看着就要送到嘴边了,姜炎却依然没有反应。 他惊讶地看着姜炎:“不是吧,你这么……”蔡全想说“听话”,但想了一下,又觉得这个词放在姜炎身上不太合适。 最后想了一下,他改口道?:“谢多树还挺关心你啊。” 他们?从小?几个野惯了,喝酒抽烟打架大家都是一起来的,像谢多树这样劝人少喝酒的朋友,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姜炎听了他的话,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是“嗯”了一声。但蔡全却莫名觉得,这声嗯比刚才那声听起来要开心一些。 谢多树去结账花了点?时?间,不知道?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回?来后,只见蔡全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扒拉着姜炎。 走近后,他听到蔡全哽咽着说:“姜炎,姜哥,炎哥,火哥,真的,我亲爹亲哥都没你对我好,下辈子?我还要跟你当兄弟。” 蔡全的眼泪糊了姜炎一身,姜炎十分嫌弃地把对方推开,然后又叫其他几人:“把他拉走。” 接着姜炎拿着纸擦自己的衣服,而田伟和陈耀两人则一左一右地夹着哀嚎的蔡全远离姜炎。 谢多树疑惑地问距离自己最近的张赫:“他们?在干什么?” 张赫无奈地摇摇头?,解释道?:“蔡全喝醉了,还以为自己在没书读那会儿呢。” 几人费了一番功夫才让蔡全安静下来,最后一起走出了店。走了一段路后道?别,只剩下谢多树和姜炎两人朝着自己的学校走去。 谢多树见姜炎还是忍不住去擦衣服上的被蔡全打湿的地方,忍不住想要笑。 姜炎捕捉到他的表情,一个锐利的眼神朝他射过来,要是放以前,谢多树估计已经吓得呼吸都停止了,但此?刻,他却毫无惧色,甚至还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又不是我弄的,你干嘛这么瞪我?” 姜炎声音凉飕飕的:“你也不是没干过。” 瞬间,谢多树就想到自己之前喝醉了确实对姜炎干过同?样的事,不,他干的事,甚至比蔡全还要过分,尤其是那次不小?心吐在姜炎的衣服上。他不禁心虚地移开视线,挠了挠头?,讪笑道?:“哎呀,不要跟一个醉鬼见识嘛。” 说完,他还用肩膀撞了一下姜炎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咱俩谁跟谁啊,是吧?” 姜炎没防备,被谢多树撞得身形一晃,随即稳住身形,有样学样地朝谢多树的肩膀撞去。姜炎的力气比谢多树大得多,轻轻一撞,就将谢多树推出了几步远。谢多树毫不示弱,立刻反击。 两人就这样你一下我一下地撞着,走了五六分钟。直到路过一个贩卖机,谢多树终于打断了这场幼稚的较量。 他走过去扫码,然后转过身来,问姜炎想喝什么。姜炎下意识地报出了自己最常喝的酒名,谢多树点?了点?头?。可等谢多树把易拉罐递过来时?,姜炎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他要的酒,而是一罐牛奶。 有些意外,但姜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在谢多树的目光下拉开了易拉罐的拉环,喝了起来。 两人刚才的走路方式极为消耗体?力,于是他们?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谢多树提议:“喝完再走吧。” 他们?坐在长椅上,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感觉。路上车水马龙,喧嚣不已。两人离得近,谢多树能听到液体?从姜炎喉咙中滑过的声音。 他沉默片刻,手中摆弄着易拉罐,随后突然开口:“姜炎,我问你一个问题,作?为交换,你也问我一个问题,怎么样?” 姜炎转过头?来看他,而谢多树则直视着前方,眼中闪烁着远处灯火的光芒。他额头?前的几缕发丝随风飘扬,姜炎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吧。” 第76章 挺温柔的(补更) 姜炎很小的时候就接受了?一个事?实, 他有一个好吃懒做的爹,还有一个优柔寡断的妈。 自他记事?起,妈妈无论夏日多么炎热, 她总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那时对此?感到困惑不解, 直到后来才知?道, 原来妈妈的身上布满了?伤痕。 总是旧的伤痕还没褪去, 新的伤痕又接踵而至。这些无尽的伤痕,让她无法穿上短袖。 随着年岁的增长, 他开始学会在爸爸殴打妈妈时挺身而出, 挡在面前?。但这起不到任何作用,爸爸只会更加愤怒, 连同他一起殴打。 每当这时, 妈妈都会紧紧地将他抱在怀里, 他能感受到妈妈的泪水滚烫地流进他的颈窝,灼烧他的皮肤。痛苦, 却无能为力。 事?后, 妈妈从没有过一句怨言, 只是反复叮嘱他要好好学习,将来能够远离这个充满地方。 但姜炎并不听话, 他不要好好学习, 他只要快快长大, 渴望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反击伤害他们?的人。 终于,他的个子开始抽条, 他学会了?如?何用拳头保护自己?和?妈妈。在一次反抗中, 他成功地打掉了?他爸两?颗牙齿, 从此?对方收敛了?许多。他爸开始整天不着家,这反而给了?他们?一些喘息的空间。 直到有一天, 警察找上门来告知?他们?,他爸喝醉酒后掉进化粪池淹死了?。这个消息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悲伤。母子俩都以为他们?终于可以从这段痛苦的过往中解脱出来。但更大的噩耗却接踵而至。 姜炎妈妈的精神开始出现问?题,她时常陷入过去的恐惧之中,尖叫、发疯。时而清醒如?常人,时而疯狂如?野兽。 为了?治疗妈妈的病,姜炎四处向亲戚们?凑钱,终于将她送进了?精神病院。那时,他正在读高一,甚至有过辍学出去打工挣钱的念头。 当他将这个想法告诉他妈时,却遭到了?一记耳光。打完之后,还没等姜炎反应过来,他妈已经心疼地哭了?起来。 她坚持要姜炎继续读书,考上一所好大学。于是,姜炎暂时搁置了?辍学的念头。他开始研究各个大学的奖学金政策,最终发现考上A大可以获得最多的资助,不仅可以还清债务,还能有所结余。 从那一刻起,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疯狂地学习起来。 “那三?年里,每天睡着了?梦里都是公式和?单词。”姜炎最后自我调侃道。 他说完之后,周遭陷入了?一片沉寂。他以为谢多树睡着了?,刚转过头来,却猛然感受到一股冲击力,身体不由自主地后仰。 愕然片刻,随后耳边响起了?一连串夸张的抽泣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谢多树抱住了?。 “呜呜,你怎么这么惨?”谢多树嚎啕大哭,“你爸……不对,他根本就不配当你爸,他就是个垃圾、人渣,人怎么能这么坏!” 谢多树根本无法想象,如?果是自己?在那么小的年纪就遭受这些事?,自己?会有多崩溃。 谢多树哭得有点吵耳朵,姜炎起初还能容忍,但渐渐地,他实在无法忍受,便反手捂住了?谢多树的嘴,说道:“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谢多树的声音被遏制住了?,但眼泪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姜炎感觉到手心被谢多树呼出的热气烘烤得滚烫,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两?下,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他的手像一个开关,刚一收回,谢多树的哭声又响了?起来,只是比刚才稍微小了?一些。 谢多树哽咽着说道:“不知?道,就是想哭。”他从小就泪腺发达,看?到小猫小狗受伤都会想哭,更何况是听到了?姜炎如?此?悲惨的童年经历。 他继续说:“要是我们?小时候就认识就好了?。”他可以把每年得到的压岁钱都分给姜炎,虽然帮助不大,但至少能尽一份心意。他还可以请姜炎和?阿姨来家里吃饭,他家里人多,可热闹了?。 姜炎听了?这话,愣了?一下。 谢多树擦了?擦眼泪,松开抱着姜炎的双臂。但刚离开一点,就突然感觉后背被一股大力按住,紧接着,姜炎也紧紧回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短暂而有力,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姜炎就松开了?手。 “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 姜炎抱得太用力,谢多树感觉肩膀有些疼,但他没有出声,只是道:“现在该你问?我问?题了?。” “现在没什么想问的。” “那等你什么时候想问再问好了?。” “好。” 谢多树轻轻地举起手中的易拉罐。金属罐身在微弱的路灯灯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泽,姜炎见状,也举起了自己的易拉罐。 “砰”的一声轻响,两?个易拉罐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 枯燥的上课时光终于告一段落,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周六团建。 午后,一辆大巴缓缓停驻在云旗山脚下,紧接着,一群身背双肩包、朝气蓬勃的学生鱼贯而下。 一番注意事?项的交代后,众人纷纷踏上登山的征途。 谢多树、姜炎和?曾开心三?人结伴而行?。起初,他们?都精神抖擞,步伐矫健。但随着山路逐渐崎岖,曾开心渐渐体力不支,喘着粗气喊道:“哎呀,不行?了?,得歇会儿。” 谢多树闻言,打趣道:“这就累了??你不行?啊。” 曾开心一听,胜负欲被瞬间点燃:“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他强打精神,挺直腰板继续前?行?。然而,又走了?几分钟,他便再?次停下脚步,无奈摇头:“不行?,真的不行?了?。几百年没运动?,腿都软了?。” 谢多树见状,提议道:“那咱们?就在这休息一下吧。” 三?人各自找了?块石头坐下。谢多树打开背包,先喝了?一口水,然后拿出两?包薯片,分给了?姜炎和?曾开心。 “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你还带了?零食啊?”曾开心一边咔嚓咔嚓地吃着薯片,一边惊讶地问?谢多树。 谢多树点点头:“包里还有很多,管够。” 休息片刻后,三?人继续上路。 这次爬了?二?十多分钟后,曾开心又累了?,“不行?了?,你们?先走吧,我再?歇会儿,等会儿去追你们?。” 谢多树虽然也有些疲惫,但还能坚持。他注意到姜炎走了?这么久连大气都没喘一口,于是决定让曾开心单独休息,自己?和?姜炎继续走。 两?人走了?一阵后,山路越来越陡峭,谢多树的脚步也越来越沉重。姜炎察觉到了?他的状况,道:“休息一下?” 谢多树环顾四周,却找不到像之前?那样可以坐的大石头。他摇了?摇头:“再?走一会儿吧。” 姜炎也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适合坐的地方,便点了?点头,继续前?行?。只是走之前?,他伸手到谢多树背包底部轻轻一托,然后将背包从谢多树肩上卸下来,单肩挎在了?自己?肩上。 谢多树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他感激地看?着姜炎,一边走一边夸张地给姜炎扇风:“大哥威武!小弟给您扇风!” 两?人又前?行?了?数分钟,终于发现了?一座小亭子。他们?走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瞬间放松下来。 微风轻拂,带着山间的清新与凉爽,谢多树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舒服啊。”他道,“这山风景还不错,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爬这么漂亮的山。” 姜炎问?:“榕城的山不好吗?” 谢多树点了?点头,回答道:“不过那边山景平平,海景还不错。我们?那的海水可蓝了?,晚上还会发光。” 姜炎从小到大都在棉城这一片打转,没有去过别的城市。棉城没有海,他也没有亲眼看?过海,更别说会发光的海,连想都想象不出来。 谢多树说完,迅速掏出手机,打开了?相?册中的海边夜景递给姜炎看?。那海面果然如?他所说,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好看?吧?” “好看?。” “等你以后有机会来榕城玩,我一定带你去看?海。还有我家的果园,你想吃什么水果就摘什么水果,不要钱,管够。”谢多树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开心了?,“不然就寒假吧,你寒假了?来榕城玩啊。” 姜炎没去过别的地方,现在面对谢多树突如?其来的邀请,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而谢多树似乎已经替他做出了?决定,开始兴奋地规划起了?未来的游玩计划。 想到这里,谢多树浑身充满了?力量,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他站起身来,一边将背包重新背上肩头,一边催促道:“我们?继续赶路吧。” 姜炎也站了?起来,却从谢多树手中接过了?他的背包,稳稳地挎在了?自己?的肩上。 他朝着亭子的出口走去,谢多树望着他宽厚的背影和?即便背了?两?个包也矫健稳定的步伐,不由得露出一个笑,连忙跟上去:“等等我。” 从山脚至山顶,他们?历经了?两?个多小时的攀登,终于抵达了?峰顶。这里的空气格外清新,景色美?不胜收,引得众人纷纷大喊。 等所有人都陆续到达后,班长召集大家,开始安排今晚的帐篷分配问?题:“根据我们?所带的帐篷数量,大概是五个男生一个帐篷,四个女生一个帐篷,大家有没有异议?” “没有!”众人齐声回答。 第48章 “好的,那现在大家自由组队,并到我这里报名。最后没有组队的人,我们?会进行?自动?分配。” 谢多树、姜炎和?曾开心等人迅速交换了?眼神,曾开心提议道:“我再?去其他寝室拉两?个人来。” 得到其他两?人的同意后,他迅速行?动?,很快就解决了?人员问?题。 安排好住宿后,大家又开始了?分工合作。有的忙着搭建帐篷,有的准备晚餐的食材,还有的捡拾树枝,为晚餐做准备。 谢多树被分配到了?搭建帐篷的任务,而姜炎则负责备菜。他们?之间的距离隔得并不近,但姜炎在菜板上剁菜的声音却清晰可闻。 曾开心在一旁帮谢多树搭支架,一边开玩笑道:“你觉不觉得姜炎不像是在切土豆,像是在分尸啊?” 谢多树闻声望去,只见姜炎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手上的动?作娴熟而有力。 曾开心见谢多树半天没有收回目光,问?道:“你看?什么呢?” 谢多树转过头来,若有所思地说:“你觉不觉得,姜炎这样看?着还挺温柔的?” “啊?”曾开心看?着姜炎耳垂上闪烁的黑色耳钉、显眼的红色短发,以及右手中指上随着他剁菜动?作而舞动?的蛇纹身,实在无法将姜炎与“温柔”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他摸了?摸下巴,说道:“我发现,你的想法总是往两?个极端的方向跑。” “什么意思?” “一会儿觉得人家是□□,一会儿觉得他是居家人夫,不是极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