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和你遥不可及》 第1章 傅太太三个字险些脱口而出,司机马上改口道:“温小姐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 车前,温晚正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看向后座的傅斯寒。 面色漠然的傅斯寒,在嘴里低骂了一声疯子,然后就推开车门下车了。 温晚看到傅斯寒,就马上跑上前去:“我要见儿子。” “理由?” “我是他的母亲!我为什么不能见自己的儿子?傅斯寒,你知道你这样做,有多过分吗?”温晚看向他的眼神,染上了几分的恨意。 她爱了他那么多年,可是爱他的下场,就是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团糟。 “过分?你似乎忘了……什么叫做过分?”傅斯寒轻蔑一笑,然后突然用力地将温晚拽上了副驾驶座。 而他则是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把司机赶下了车,然后自己上了车。 他马上发动了车子,并且以非常快的速度朝某个地方疾驶而去。 温晚甚至都没来得及系安全带,所以整个人随着车的转弯,歪来倒去的。 很快,她便觉得头晕目眩的:“傅斯寒,你慢点开……我受不了这样的车速……” 他分明知道的,她有点晕车,车速稍微快点,就有点呼吸困难。 可是傅斯寒完全将她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他丝毫没有放缓车速,仍旧冷着脸看着前方的马路。 车子带着刺耳的轰鸣声,以最快的速度越过许多条街道之后,终于在某一条街道上停了下来。 停车的那一刹那,温晚马上冲下车,她俯身在一旁的草丛边上,然后不停的呕吐…… 但是傅斯寒根本不管她现在是否已经喘过气了,他不由分说的拽起她走向了斜对面的马路。 在马路边上站定之后,傅斯寒与她面对面而立:“要说过分,谁都比不上你当年的所作所为吧?” 这个地方,曾经发生了什么,温晚记得很清楚。 傅斯寒深爱的杨琳,在这条马路上发生了车祸。 那场车祸,让杨琳的右手出现了粉碎性的骨折。 杨琳是个医生,自那之后,她便再也无法拿手术刀了。 而傅斯寒觉得,是因为她当年的设计,才会让杨琳在绝望的情况下发生车祸,然后再也拿不了手术刀。 她就这样,被扣上了罪魁祸首的帽子! 至于杨琳,在那儿之后就离开了。 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三年了。 “跟我yi夜情,然后找来大批记者,让我别无选择,只能对你负责。”傅斯寒朝着温晚一步步地逼近。 在他的身上所背负着的是整个家族的利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所有的人都在逼他! 让他先娶了这个女人,躲过风波,免得影响傅家的名声。 傅家的长辈甚至在没有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就发布了婚期…… 也是那则婚讯,让杨琳受了刺激,从而发生车祸…… 百口莫辩的感觉,让她特别绝望:“傅斯寒,我真的没有那么做!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房间里面,那群记者也跟我没关系!我……” 傅斯寒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辩解:“最让我觉得恶心的,就是你的这副理直气壮的嘴脸,可以将自己所做过的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第2章 死是最容易的事情 恶心这两个字,犹如什么东西,在她的心头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瞬间血肉模糊。 温晚看着傅斯寒,然后突然开始笑:“胡话……是啊,我这些胡话都说了三年了,你一次都没信过。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犯什么傻,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地解释,然后给你一次次的羞辱我的机会!” “怎么,你还觉得委屈了?”傅斯寒不屑的看着她。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没有做那样的事情?”温晚绝望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她爱了许多年的男人。 他一定不知道,他那带着讽刺的目光,对她来说,就犹如在接受一次次的凌迟一般! 傅斯寒轻笑一声,分明觉得她又在惺惺作态:“从这里跑到马路中间去,然后站着。“ 这条马路位处最为繁华的地段,车水马龙的,而且车速都非常快。 站在马路中间的唯一结果就是……死。 温晚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视线突然被泪水给模糊了。 他对她,是真的毫无怜惜之情。 杨琳所曾经承受的,他都想要加诸在她的身上! 杨琳再也无法拿手术刀,所以他就让她从医院失业了,这辈子都别想触碰手术刀! “温晚,做不到吧?既然做不到,以后就别总是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你知道你的那副模样,看起来有多贱吗?”傅斯寒的语气之中也满是讥诮之意。 第2章 贱…… 他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些脱口而出的话语,会对她造成怎样的伤害。 温晚露出一抹悲凉的笑:“傅斯寒,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能善待咱们的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我希望你带走孩子,纯粹是想要当一个好父亲,而不是为了报复我……” “如果我死,能换来孩子的终身幸福,我不后悔。“温晚仍旧在笑,霓虹灯在她的脸上投下了明亮的光,但她的表情却那样晦暗。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的笑容似乎什么东西,就那样蛮横地闯入了他的心。 让他的心脏没来由地刺痛了一下! 那种类似于心疼的感觉,让傅斯寒烦躁极了!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差点被她的话给感动! 他一言不发,却在下一瞬看到温晚视死如归一般地朝着马路走去。 她的步伐很从容,没有半点的慌乱,那样赴死的姿态,让傅斯寒的双手不由得攥了起来。 由于她这疯狂的举动,马路突然就乱成了一团! 鸣笛声,咒骂声,刹车声四起。 但温晚就好似沉浸在自己的那个绝望的世界里面一般,丝毫都感知不到一般。 突然,一股力道将她从马路中拽了回来,她对上的是傅斯寒的那双晦涩不明的眼眸。 他终究……还是没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所以她能不能自以为是的认为,他对她,其实还是有点念旧情的? 而且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是紧张吗? 傅斯寒,如果我真的死了,如果我真的倒在一片血泊当中,你会高兴吗?还是会有一点的后悔? 傅斯寒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你真以为死了,就能一笔勾销了?温晚,我告诉你,死是最容易的事情!” 第3章 死了这条心 “所以你想要我怎么样?我活着,你想要我死。我选择去死,你却又逼我活着……”温晚就像是被逼入了绝境一般,似乎她怎么做都不对! 而且他救她,并不是因为他对她存有半点的感情,只是因为他觉得就这样死了,太便宜她了…… “傅斯寒,你是想要逼疯我吗?”温晚的眼眶微微泛红,表情哀伤而绝望。 傅斯寒对上她的双目,然后轻笑了一声:“是,我就是想要看你痛苦,看你绝望。” “想要见儿子吗?我偏不如你所愿……”傅斯寒漠然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但是在那份冷漠的背后,却藏着傅斯寒的那颗乱成了一团的心,还有他那微微发颤的双手。 自她走上马路的中间,他的双手就一直在抖,在他将她拽回自己的怀中的时候,他甚至暗暗松了口气。 他不敢承认,自己是在庆幸温晚没死。 所以他只能告诉自己,他不过是不想让她就这样远离痛苦罢了,因为这样就太便宜她了! 温晚一个人木然地站在马路边,双目涣散的看着恢复了正常秩序的马路。 不论她怎么做,她在傅斯寒的心里,永远都逃不掉心机婊这样的标签。 他眼底的冷漠跟蔑视,一遍遍地在她的脑海中回放着,一点点地磨着她的心脏,传来了锥心般的痛意! 而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她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厌恶,但最后还是接了起来:“喂……” “温晚啊,你手头还有钱吗?你现在是傅太太,帮妈妈弄点钱,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又是来要钱的…… 这个嗜赌如命的母亲,是纯粹把她当作提款机吗? “温晚,你有没有在听啊?我现在真的很缺钱啊,我……“电话那头,母亲的话还没说完,温晚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她的母亲又往她的心头撒了盐。 她的母亲,也从来不会在意她过得好不好,因为她从来都不重要。 温晚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一望无际的夜空,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连亲生母亲都不曾将她当回事…… 对于现在的温晚来说,她只想要将儿子接回自己的身边。 所以后来,她又去找了傅斯寒。 得知他在某家酒店有应酬,所以她就过来堵他了。 看到他下车,她马上跑上前去:“斯寒,我求你,你让我见见孩子,好吗?” “儿子是我冒死生下来的,现在你凭什么把孩子藏起来?” 他的身侧有保镖跟随着,她被拦在人群之外,根本无法触碰到傅斯寒。 从头到尾,傅斯寒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朝酒店内走去。 第3章 温晚不停地求他,语气卑微:“傅斯寒,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让我见孩子一面?” 傅斯寒终于顿下脚步。 月光下,他的面部线条清冷得让人害怕:“死了这条心。” 轻蔑地扫了她一眼,傅斯寒便在保镖的拥护下,走进了酒店。 死了这条心…… 第4章 我不怕等 温晚的双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侧,眼神也因此变得空洞。 有一股寒意,从温晚的脚底蔓延到了她的全身,她的嘴里只能无力地呢喃着:“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傅斯寒,为什么你就是不能信我一次?” 但傅斯寒对她的冷漠跟不以为然,她不是早该见识到了吗? 甚至,她对此应该早已经产生免疫了,才对…… 一个月前,她躺在手术台上,命悬一线,当医生问他是保孩子还是保大人的时候,他给出了一个足以让她绝望的答案:“我有什么理由保她?” 是啊,他都恨不得她死,又怎么会选择保她的命? 孩子是她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可是她连孩子的面都没见过,傅斯寒就把他们的儿子带走了…… 如今,孩子已经出生一个月了,她却连自己孩子是什么模样,都不清楚。 她就这样,被傅斯寒隔在了孩子的世界之外。 但她终究没有死心,还在这酒店外面等着。 D城的冬天还是有点冷的,她在雪中站了许久,双脚冰冻到毫无知觉,后来,还下雪了,她整个人都快冻成雪人了。 就连门口的保安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小姐,你就别等了……傅先生的应酬一般都得持续好几个小时,你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我不怕等,不怕……”温晚一开口说话,就是满团的冷气。 保安看着温晚的那副执拗的模样,也不再劝了。 但是冰天雪地里面,等好几个小时,真的不是常人能够扛得住的,况且温晚的身体体质原本就不好,所以后来,她直接在雪地里面昏了过去…… 保安见状便马上去找傅斯寒了:“傅先生,傅太太她在雪地里面昏倒了……” 正坐在角落位置抽着雪茄的傅斯寒,很明显地因为傅太太这三个字,皱了皱眉。 谁都知道傅斯寒娶了他这辈子最恨的女人。 谁也都知道傅斯寒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傅太太这三个字。 包厢内的空气仿若一瞬间停止了流转一般,傅斯寒轻轻吐出一口烟雾,语气非常冷淡:“关我什么事?” 他的回答,让保安愣在原地,他没想到傅斯寒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温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个有暖气的房间里面,而守在她床边的人,是她的好友黎萱。 黎萱恰好也在那家酒店用餐,否则,温晚很有可能要死在雪地里面了! “温晚,你要是再这样犯傻,谁都救不了你!傅斯寒那样铁石心肠的人,你还指望他会对你网开一面?”黎萱早已经将傅斯寒那个人看得透透的。 温晚的心里头也流淌过一份的悲凉,是啊,即便她昏过去了,他仍旧不闻不问。 傅斯寒是冷血,但是他对她的冷漠跟恨意,是真的已经到了骨子里面的。 “而且杨琳回来了,就住在傅斯寒曾经买给她的那栋别墅里面。”黎萱说到这里的时候,有点担忧地看了温晚一眼:“杨琳那个人的好胜心那么强,这次她回来,绝对会要你生不如死。” 温晚一句话都没说,但她的脸色分明正在一点点地变得惨白。 “她……回来多久了?”温晚捏紧了身上的床单。 “我让人查过了。她回来一个月了。而这一个月里……你的孩子,就跟她住在一起。”所以黎萱才劝温晚放弃的。 温晚是绝对要不到孩子的抚养权的。 好似晴天霹雳一般,温晚的双目猛地抽了一下。 “我的孩子……跟她住在一起?“ 第5章 她的报复手段 小孩子的感情是最容易培养的,很明显,傅斯寒是想要让杨琳成为孩子的母亲。 而她,将会被傅斯寒彻底踢出孩子的生活!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痛? 她凭什么要跟自己冒死生下来的孩子分离? 温晚知道,这一切,都是杨琳对她的报复手段罢了! 所以她马上从床上爬了下来,哪怕她双腿还在发软,哪怕她还在发高烧,她都要去找杨琳,要回她的孩子! 第4章 黎萱根本就拦不住执着的温晚,所以最后,温晚打车来到了这栋别墅的门口。 她不停地拍着大铁门:“杨琳,你给我出来!出来!我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你出来!” 杨琳被温晚吵得受不了,才慢悠悠的从别墅内走了出来:“温晚,你该不会是真的疯了吧?这大半夜的,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杨琳!你开门!快给我开门!我的孩子是不是在你这儿!”她跟杨琳之间隔着一扇铁门,她的双手抓着铁门,眼底的恨意那样明显。 杨琳双手环胸,笑得轻蔑:“原来是为了你的孩子?” “把孩子还给我!那是我的孩子!杨琳,你知道夺人的孩子,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吗!”温晚近乎歇斯底里一般地嘶吼,眼眶泛红。 杨琳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突然变得阴冷起来。 “现在的你,一定很痛苦吧?”杨琳凑近铁门,跟温晚隔着一扇铁门相望,表情一点点变得肃冷起来:“我想,禹呈死的时候,比你更痛苦。” 温晚听得有点迷糊,她不知道杨琳为什么会突然提及杨禹呈。 杨禹呈,是杨琳的弟弟。 这个名字,让温晚的心口微微缩紧,杨禹呈的死也始终让温晚觉得有点难以置信和难过 因为她非常珍视的一个朋友就这样离世了。 杨琳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对温晚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温晚,见不到自己儿子的感觉,怎么样?被斯寒痛恨着的感觉,又怎么样?不过先别着急,你的痛苦,才刚刚开始呢……” 温晚真的恨不得穿过这扇铁门,她的手用力的抓住铁门:“杨琳,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不怎么样,找回属于我的幸福而已。斯寒,他是我的。至于你……永远走不进他的世界的。”杨琳笑得像个胜利者。 当然,她对温晚的痛恨,不仅仅来源于傅斯寒,也来源于当年发生在温晚跟她弟弟之间的那些事…… 而她,会用她的方式,让温晚付出代价! “我只是想要要回我自己的孩子而已!这个要求过分吗?”温晚的情绪开始失控了。 “孩子?哦……斯寒应该很快就会找你谈离婚跟孩子过继的事情了。”杨琳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第6章 不能触碰的底线 “孩子过继?”杨琳的话,其实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但温晚只是不愿接受这样残忍的事实罢了。 所以她后来又主动去找了傅斯寒。 她的频繁出现,真的把傅斯寒搞得烦不胜烦。 “杨琳回来了。”温晚直入主题。 傅斯寒正在抽着雪茄的手,微微一抖,烟灰洒落,他的眼皮微抬,看向她的眼神永远那样不屑:“所以呢?” “我可以跟你离婚,但是请你把孩子还给我。”温晚字句坚决地说道。 孩子,是她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尤其是让孩子成为杨琳的母亲,更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孩子,一定会成为杨琳报复她的工具! “呵……温晚,什么时候,决定权在你的手中?就你,也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傅斯寒那样的眼神,就好似在看着一个极大的笑话一般。 温晚在傅斯寒的面前,从来都如同卑微的蝼蚁一般,不敢跟他作对。 因为往往,跟他作对的下场,都是自找罪受。 可是这一次,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她竟然敢威胁他:“至少,离婚的这件事,我也有权利。” 她眼底的坚定跟决然,让傅斯寒的表情瞬间肃了下来。 空气也仿若停止了流动一般,气氛令人窒息,空气中飘荡着雪茄的味道,而烟雾沿着他无可挑剔的脸庞一点点地缭绕开来。 温晚这个人有一个很不好的毛病,那就是一旦紧张,她的双手就会不停的颤抖。 傅斯寒不着痕迹地将视线从她那强忍着颤意的双手上收了回来,然后站起身,走到温晚的面前,语气淡漠,却带着压迫感:“最近,你是不是过得太痛快了?所以有点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痛快?傅斯寒,你知道被迫跟自己的亲骨肉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吗?”温晚的眉眼之间也满是痛苦之色:“我现在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把儿子给我,我会很听话地从你跟杨琳的生活当中消失。” “你应该……也不愿意让杨琳背负着小三这样的名号吧?”温晚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将黎萱发给她的一些,傅斯寒跟杨琳单独出行的照片洗了出来,现在她直接甩出来递到傅斯寒的面前:“这些照片,足以让她成为被人唾弃的小三了。” 她的手中有一叠的照片,但是傅斯寒只是看到第一张照片,就已经联想到温晚拿着的都是一些什么照片了。 傅斯寒不言不语的看着她,神色冷静地让人摸不清,此刻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孩子,是我最后的底线。”温晚神色坚定地说道。 傅斯寒突然从她的手中抓过那些照片,并且全部甩了出去,照片纷纷扬扬地落得满地都是。 而他的手,则是一把扼住了温晚的喉咙,非常用力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跟我谈条件了?温晚,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世界上没了一个温晚,我想,没有任何人会关心跟在意!” 温晚被他掐得喘不上气,但是她也没有做任何的反抗。 第7章 就算你弄死我 第5章 “就算你……弄死……我……你也没法……跟……杨琳……在一起……”温晚艰难地从嘴里吐出这些破碎的言语,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唇角扬起了一抹挑衅的笑。 傅斯寒掐着她的手很明显的又加大了力道,但是最后,他还是认命般地松开了温晚的脖子。 他眼底的恨意跟浓烈的愤怒,让她的心一下又一下颤痛着。 现在,想必他对她的厌恶,更多了几分。 但是已经为了喜欢一个人而失去一切的她,真的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孩子了。 所以她字句坚决地说道:“把孩子给我……我马上就从你的世界滚蛋。否则……我不介意,一直在你的世界里面当你的眼中钉。” “给我滚!”傅斯寒冷冰冰地转过身去,然后转身朝楼上走去。 温晚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么可笑,又多么下贱,但是为了孩子,她别无选择。 所以她并没有没有离开傅斯寒的住处,而是在沙发上将就了一个晚上。 次日,当傅斯寒看到温晚的时候,他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谁允许你在这里过夜了?” “因为你还没答应我的条件。”温晚不卑不亢地与他对视着。 傅斯寒压根儿没理会她,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 看着傅斯寒那头也不回的背影,温晚笑得凄凉,她时常也会想,如果自己没爱上这个男人,是不是就不会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很烫。 估计是发烧了。 她从沙发上爬了下来,只觉得有点迷迷糊糊的,就连走路都有点不稳。 她掏出手机给黎萱打了电话:“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傅斯寒今晚上会去参加一个晚宴?” “对……但是他的女伴还没确定。谁都知道,傅斯寒出席一个宴会,就会换一个女伴。所以谁都不知道今晚上他的女伴会是谁。” “我去当他的女伴。”温晚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终于想开了?打算为自己争取一次了?”对于温晚突然的开窍,黎萱深感欣慰。 但是温晚却又马上往黎萱的身上泼了冷水:“不,我是为了彻底终结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也是为了让他下定决心,把孩子还给我。” “温晚,我劝你不要犯傻啊……傅斯寒那个人脾气古怪,如果你真的惹怒了他,谁也不敢保证他会对你怎么样。”黎萱有点担心的劝说道。 温晚却笑得不以为然:“再痛,还能比失去自己的孩子更痛吗?我到现在……都没抱过自己的孩子。如果我再不争取,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的孩子就得喊杨琳妈妈了。” 再说了,她跟傅斯寒之间的关系,她没争取过吗? 只不过有的人不爱你,所以无论你如何争取,都无济于事。 温晚让黎萱帮她准备了晚礼服,最后是黎萱开车到傅家别墅来接温晚。 黎萱看着换上了礼服的温晚:“其实你稍微打扮一下,还是很漂亮的,为什么平日里都不好好收拾自己呢?” “你觉得……我还在意这些吗?”双目没有任何波澜,犹如一潭死水。 第8章 我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 “温晚,你知道你说这些话的模样,特别像个大妈吗?咱们才几岁?虽说傅斯寒把你的心伤透了,但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们不能把人生锁死在傅斯寒的身上啊……”同样的话,黎萱也没少劝温晚。 但是她对傅斯寒的感情,已经那么多年了,早已经入骨了,哪里是说忘就能忘的? 而且曾经的她,甚至还怀抱希望,等着傅斯寒会有知道真相的那一天,等着傅斯寒发现她的真心…… 但是她的等待,却是越来越可笑了。 而她,也该让自己死心了。 到了晚宴的现场之后,黎萱还有点不放心地拽住了温晚的手腕:“你千万……注意点尺度。不然……按着傅斯寒的那个狗脾气,指不定会当众怎么让你难堪呢。” 她都已经那样难堪了,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但为了让黎萱放心,她还是对黎萱笑了笑:“知道了,有的时候,你自己也像个大妈。”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两个人互相调侃着,然后走进了宴会大厅,好像也只有跟黎萱在一起的时候,温晚还会稍微展现自己活跃的一面。 黎萱的心里头总觉得有点难受,她是真的开始怀念曾经的那个活泼乐观的温晚了。 到底什么时候,那样的温晚才会回来呢? 晚宴的现场非常热闹,该到场的人都已经到了,当晚宴现场的门被人从外推开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朝这边落了过来。 温晚优雅从容的从大门口走了进来,似乎不曾察觉到旁人好奇的目光一般,只是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傅斯寒的时候,她的唇角扬起了一抹笑。 但是人群中的傅斯寒,却是当即沉了脸色,而且这会儿陪伴在傅斯寒身侧的,正是杨琳。 黎萱有点担忧地看着温晚,但她知道,温晚跟傅斯寒之间的事情,迟早要解决,而且必须他们自己去解决,至于其他人,都帮不上忙。 第6章 杨琳的眼底有着隐藏着的敌意,总觉得今天的温晚很不一样,给人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很快,温晚便已经走到了傅斯寒跟杨琳的面前,她的视线从杨琳挽着傅斯寒胳膊的手上收了回来,然后笑了笑:“杨小姐,刚才斯寒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所以今晚上的晚宴,我陪着他就好。” 杨琳挽着傅斯寒的胳膊的手很明显得微微一颤,所以温晚这是来宣示主权了吗? 但是在这一点上,杨琳的确是失败了。 因为温晚是受法律保护的傅太太,而她……稍微不慎,就会背负上小三这样的名号。 “温晚,你又在发什么疯?”傅斯寒的眼底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那份怒意,却是已经非常明显了。 温晚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警告一般,甚至主动挽住了傅斯寒的胳膊,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说道:“我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但是你舍得你的杨琳吗?你希望……她声名狼藉吗?” 傅斯寒捏着高脚杯的手骤然用力,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使了多大的力气,那样坚硬的高脚杯,竟然被他直接捏碎了。 瞬间,玻璃扎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第9章 爱与不爱的区别 杨琳马上着急的询问道:“斯寒,你受伤了,疼不疼啊?不然先去医院吧!” 人群也变得骚动起来,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在小声议论了:“今天这是什么情况啊?温晚不只是名义上的傅太太而已吗?傅先生好像从没有带她来过公共场合……” “这明显是在上演正室跟小三的宫斗剧啊……” “你们没发现,傅先生生气了吗?而且很明显,他的怒气是针对温晚的。” “杨小姐,作为斯寒的妻子,这些事情,有我在,我自然会处理好。至于您,我觉得……还是跟我的丈夫保持距离。”温晚对上杨琳的双目。 “温晚,你别太过分。”傅斯寒的眼眸微微眯起,鲜血沿着他的手掌一点点的滴落,但他就好似完全察觉不到痛意一般。 “我说错了吗?难不成……在你的习惯里面,杨小姐比我更有资格关心你?杨小姐跟你……是怎样的关系啊?”温晚满脸的无辜,但是她的话分明是埋下了一颗炸弹。 一句他跟杨琳是怎样的关系,也明显是在引导围观者联想到小三这样的词汇。 所以下一瞬,傅斯寒便直接拽起温晚的手,朝大厅外面走去。 他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杨琳立在原地,眸色渐深。 看来,一直以来都是她太低估温晚了,这个女人一旦发起疯来,竟让人毫无办法。 傅斯寒将温晚拽出了宴会大厅,他用力地将她推到墙壁上,目眦尽裂地看着她:“温晚,你在踩我的底线,你知道吗?” “那你现在应该能够感同身受,被人踩到底线是怎样的感觉。傅斯寒……你恨我,不就是觉得我破坏了你跟杨琳之间的感情吗?那现在,她可以回到你身边了,咱们之间的一切,也可以一笔勾销了吧?” “一笔勾销?你大概忘了,她现在拿不了手术刀的这件事吧?”傅斯寒的唇角微微勾起,讽刺之意再明显不过。 温晚微微垂眸,他可以欠她的,但是她却是一点都不能亏欠他…… “那你想要怎么样?” “把这笔债还了。我,就让你抱走孩子,并且一笔勾销。”傅斯寒漠然的扫了她一眼:“如果做不到,就给我滚!” 傅斯寒扔下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他的手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滴又一滴的鲜血。 温晚贴着完全冰冷的墙面,她的双目发直地望着正前方的墙面。 黎萱因为担心她,所以就紧跟在后面追了出来,她担心地看着温晚:“你没事吧?那混蛋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刚才看到他了,他的眼睛完全是红的,可想而知,今晚上你是真的触怒他了。”黎萱担心,傅斯寒会报复温晚。 “只要是跟杨琳有关的事情,都能轻而易举地触怒他。黎萱,你说爱跟不爱真的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吗?因为爱杨琳,所以他给她无尽的宠爱。而他不爱我,所以就能把我踩到尘土里面去。”温晚微微抬起自己的手。 这只手,是她用来握手术刀的手。 虽然这三年,由于傅斯寒的缘故,她再也无法在医院上班,但是当一名好医生,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傅斯寒现在却提出,让她还了那笔债。 其实,傅斯寒的言外之意再明确不过了,不就是让她也永远失去拿手术刀的机会吗? 第10章 从此,再也不相干 温晚的眼神悲凉的让人害怕,黎萱不禁抓住了她的肩膀:“你在听我说话吗?温晚……你没事吧?” “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温晚摇了摇头,整个人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她在心里已经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所以两天后,温晚再度去找了傅斯寒。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还是在抽雪茄,他的烟瘾似乎越来越重了。 “考虑好了?”傅斯寒微微眯起眼眸,然后吐出一口烟雾。 温晚站在他的面前,她的双手安静地垂在身侧:“孩子呢?” 第7章 “楼上。” “我要先见我儿子一面,否则,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傅斯寒不以为然的勾唇,然后把管家叫来了,让管家上楼去把孩子抱了下来。 孩子睡着了,这会儿正安静地躺在管家的怀中。 只是看着孩子那安静的睡颜,温晚都觉得无比满足。 她在心里说,宝宝,妈妈马上就能带你离开了,从今往后,妈妈会尽自己所能保护你,照顾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她仰起脸看向傅斯寒,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把手术刀。 手术刀在灯光的映衬下,泛着可怕的寒光。 傅斯寒似乎在心里认定,温晚不可能对自己走出这般残忍的事情,所以他的眼神自始至终看起来都那样不屑。 似乎,只是在看一场闹剧一般。 “傅斯寒,我希望你说话算话。” 温晚的眼神看起来非常平静,出人意料的没有任何的波澜。 他一直以为温晚只是在做戏罢了,然而当那把刀子真的穿透了她的手背,并且带来了一片鲜红的时候,他的心口某个位置,也仿佛突然被什么狠狠地踩踏了。 血腥的画面,让管家也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温小姐……” 在她的手术刀扎入手背的那一瞬间,孩子突然醒了,并且开始哇哇大哭。 她疼得面部表情几近扭曲:“可以……把我的孩子给我了吗?反正……我生下来的孩子,你也丝毫不会疼爱的,不是吗?你看到他,也只会想起让你憎恶无比的温晚……” 是啊,他对她,就不可能产生半点的留恋跟温情。 温晚,你真的太可怜了。 你深爱他,却被他当作骨子中的刺。 “把离婚协议书签了,你就可以带着孩子滚了。”傅斯寒扫了一眼桌面上的离婚协议书,然后就站起身来,并且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温晚的右手根本拿不起笔,因为疼得厉害。 所以最后,她只是用自己的鲜血染红了手指,并且在签字的位置按下了手印。 看着签字位置鲜红的手印,温晚的心突然就空了。 傅斯寒,再见了,从今往后,再也不相干了。 我对你这么多年的喜欢,到这里,也画上句号了。 她面色苍白地转过脸去,看向管家怀中抱着的孩子,竟还能扯出笑容:“孩子……” “温小姐,我先给你把医生找来吧……你的手……”管家都不忍心去看。 温晚却摇了摇头,她从管家的手中接过了孩子,然后轻轻摇晃着怀中的孩子:“孩子,妈妈终于找到你了,从今往后,你就要跟着妈妈生活了。” “温小姐,真的不用吗?你的手一直在流血啊……” “没关系,哪怕是为了我的孩子,我也不可能让自己出事。”温晚对管家笑了笑,然后就抱着孩子离开了。 第11章 他一定是疯了 看着温晚那挺得很直的背影,管家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觉得温晚是挺好的一个人,但偏偏傅斯寒就是对这个女人恨之入骨。 温晚从傅家离开之后,她便徐徐的转过身去,看了一眼身后的这栋华丽又奢侈的别墅。 她跟这样华丽丽的世界,从来都格格不入。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对傅斯寒产生那样的心思,更不要觉得喜欢一个人,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因为你永远都无法预料到,自己得为这份爱,付出什么。 她走了。 然而她却并不知,傅斯寒一直站在窗口的位置看着她,他看到她回过身来,并且用那种悲凉的眼神将别墅环顾了一圈,唇角的讽刺也不知道是针对她自己还是针对他的。 那一刻,傅斯寒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因为他竟然在担心她的伤口!他甚至想要找个医生来给她看看! 所以当他的脑海中窜出这样荒唐的念头的时候,他便马上烦躁地将窗帘给拉了起来。 他从楼上走了下来,管家迎面走上前去:“傅先生,这是温小姐签下的离婚协议书。” “嗯。”傅斯寒看都没看这份离婚协议书一眼,而是直接驱车从别墅离开了。 傅斯寒将车速飙到最高,在深夜里,这样的轰鸣声未免让人心烦意乱。 傅斯寒的眉头始终紧皱着,离婚是他一直以来都想要的,他从不想跟这个女人发生任何关系!可是当她真的签字了,并且从他的世界滚蛋了,他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份喜悦! 宁皓看着傅斯寒将那些桌球当作发泄对象,他便有点狐疑地皱眉:“你今天又是怎么了?杨琳不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小子从那天开始,应该都会满面桃花的,但是你今天看起来……怎么跟失恋了一样?” 失恋? 这两个字,好似一颗炸弹,直接在他的心头炸开了。 第8章 他突然将球杆丢到宁皓的手中:“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说罢,他便烦躁地扯掉自己的领带,然后走到了窗户边上,面色却是比刚才更加难看了。 他的心情为什么越来越糟了? 而那天温晚回到自己的住处,却遇到了母亲,母亲特别热情地迎上前来:“温晚……” 温晚如避毒蛇一般避开了,她下意识的躲避动作,她的母亲也都看在眼里,于是母亲马上转移了话题:“这是我的小外孙吧?” “直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温晚没打算跟她叙旧。 因为她的母亲,从来都不是带着单纯的目的来看望她。 她眼底的冷漠,让母亲叹了口气,并且流露出了愧疚之色:“温晚,我知道自己做过不少让你寒心的事情,为了赌博,我一次次地来逼你。似乎在我们母子之间,就只剩下钱这个话题了。” “但是温晚,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想要做一个合格的母亲!我真的不想再从她的眼底看到生疏跟淡漠了。温晚……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啊……”母亲蹙眉,在忏悔着自己曾经过分的所作所为。 第12章 在找你的儿子吗 温晚有点意外,她没想到母亲会向她认错。 “温晚,我知道你这段时间的日子也不好过……现在你把小外孙抱回来,总得有人帮忙照顾吧?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帮你照顾。”她的表情非常恳切,而且一本正经。 因为母亲真的做错太多让她心寒的事情,所以她真的不敢轻易地相信母亲。 她的母亲,久久没有得到她的回答,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的伤心:“看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不过没关系,温晚,我知道有的事情真的是根深蒂固的。原谅一个曾经想要把你卖掉的母亲,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你好好照顾小外孙,如果忙不过来了,你就给我打电话。”母亲对她挤出了一抹涩然的笑容,然后就打算转身离开。 月光下,母亲的头发白了许多,看着让温晚动容。 温晚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所以她心软了:“等等……不然,你就跟我住在一起吧。” 母亲因为这句话露出了欣喜之色:“好!当然可以!” 这是温晚第一次看到母亲善意的一面,看着母亲那认真照顾孩子的模样,她开始相信,也许她的母亲是真的转性了。 所以她便安心地将孩子托给母亲照顾,自己则是找了份工作,上班去了。 但她如何知道,她会再一次被自己的母亲出卖呢? 这一天,她跟往常一样,下班回来,却四处找不到小晨,她马上急了,给母亲打了电话:“妈,你带小晨去散步了吗?” 耳畔没有传来母亲的回答声,而是通知可以登机的广播的声音。 “妈,你在机场?”温晚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现在准备登机。” “妈……妈!小晨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把小晨弄哪里去了?为什么我找不到他……”温晚拿着手机的手甚至都在微微颤抖。 “温晚啊,我知道我很对不起你……但是我被人追债啊!再不还债,我是真的要死啊!所以……” 温晚仿若承受了晴天霹雳一般,她的嘴巴微张着,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妈,你千万别告诉我,你是用小晨还了这笔钱?” “反正就是有人给了我一笔钱,我就把小晨给他们了……不说了!我先登机了!那比债还没还清楚呢,我先去外地躲一阵子!”说罢,她就挂断了电话。 温晚对着耳畔的嘟嘟声,歇斯底里地咆哮:“妈!那是你的亲外孙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就不该相信你!我为什么会相信,你会真心实意地帮我带孩子!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会转性,你会真的想要弥补我!” 耳畔的嘟嘟声,让温晚犹如坠入了深渊一般,绝望而不知所措。 “小晨……小晨……”温晚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逢人就问,有没有看到她的小晨。 她那绝望又无助的模样,看了都让人觉得心疼。 从狭窄的胡同跑出去,温晚险些跌倒在地,她的魂好似突然被人抓走了一般。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她接到了杨琳打来的电话:“在找你的儿子吗?” 第13章 温晚,你早该死了 温晚拿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是你……带走了我儿子?杨琳!咱们不是都两清了吗?你要傅太太的身份,我还给你了!你要我付出代价,我也扎破自己的手骨,让自己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 杨琳轻笑一声:“两清?呵……我可不认为,咱们之间能够两清!” 在他们之间,除了傅斯寒,还横着一个男人,那就是她的弟弟,杨禹呈! “你告诉我,我儿子在哪儿!”温晚嘶吼道,也丝毫不顾自己这会儿正在马路上。 行人都对她投来了异样的目光,此刻的她,很像疯子。 “禹呈凄惨死掉的地方,还记得吗?过来吧。”杨琳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杨禹呈当年在郊区的住所内发生火灾丧生,温晚自然记得那个地方,所以她马上打车过去了。 这栋房子经过重新的修缮,现在已经看不出任何曾经被烈火焚烧过的痕迹。 温晚跑到杨琳的面前,目光焦急:“我儿子呢?” “当年,禹呈死在一场大火里面……当消防员把他救出来的时候,他被烧得面目全非。温晚,只要你当时对他有一点点的仁慈,他都不可能做出这么绝望的决定!”杨琳失控地对着温晚低吼。 第9章 “我给不了他想要的,你要我怎么办?我不该拒绝吗?难不成徒然给他希望吗?”温晚皱起眉头,那样的结果,也绝对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杨琳更加歇斯底里地咆哮道:“那你知道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患上抑郁症了吗!稍微一点的打击,都可能让他做出过激的事情!毫无疑问,你的拒绝,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抑郁症? 温晚微微一愣,那么阳光灿烂的杨禹呈,怎么会患上抑郁症的? 而她……真的完全不知情。 所以她微微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再也没法为自己开脱什么,她真的可以说是害死杨禹呈的罪魁祸首了…… 杨琳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扬起一抹冰冷的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大火里面,你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痛吗?温晚……今天,我就让你感受一下那种痛。” “小晨在这栋房子里面,对不对?”温晚已经能够猜到杨琳想要做什么了。 温晚马上提脚朝别墅内跑去。 她必须要将她的孩子救出来! 她的脚步那样急切,甚至差点被脚边的台阶绊倒。 也许的过于心急的缘故,所以她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着的浓烈的汽油味都没有注意到。 杨琳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这栋别墅,当年的那场大火的场面,似乎又在她的脑海中闪现。 她跟温晚之间纠缠多年的恩怨,该到此画上句号了。 她拿出打火机,开了火,然后朝正前方丢了过去。 触碰到火苗的汽油,马上燃烧起来,以燎原之势将整座房子给侵吞了。 瞬间,漫天火光。 杨琳的脸被火光映衬得更加可怕狰狞:“温晚,你早该死了!今天,你的孩子就给你陪葬!这是你欠我的,也是你欠禹呈的!” 第14章 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火光不停的燃烧着,杨琳的表情也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越发狰狞跟嗜血。 那是一份她对温晚的恨意。 身后突然传来了车辆的刹车声,这让杨琳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她转过身去,恰好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傅斯寒。 他行色匆匆,走到她的面前,然后又看向了一旁着了火的别墅:“温晚呢?” 温晚在赶过来的路上,给傅斯寒打了一个电话:“傅斯寒,你特别恨我,但这份恨,能不能不要延伸到儿子的身上?再怎么说,小晨的身上也流淌着你的血液,不是吗?” 说到最后的时候,温晚甚至开始哽咽了,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可以吗?可以帮我救救小晨吗?” “你又在发什么疯?小晨,不是已经让你带走了吗!”傅斯寒是真的有点受够这个女人了,为什么还是纠缠不休? 但不得不说,那一刻她的哭声,竟好似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磨着他的心! 该死,他竟然出现了决心动摇的情况! “我的手机开了定位,如果你对自己的儿子还有半点的怜惜跟疼爱,我请你现在过来……你不是一直不肯相信杨琳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吗?那你现在可以过来看看,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温晚一早就料到杨琳不可能放过她。 对温晚来说,她自己出事了没关系,但是她却一定要护自己的孩子周全。 哪怕傅斯寒不在意她的死活,但她的心底期待着,傅斯寒还能有一点人性。 挂了电话之后,傅斯寒不耐烦地在嘴里低骂了一声疯子,然而挂了电话后,他便再也没法安心工作了,耳畔回响着的都是温晚那崩溃的哭声。 这是第一次,她在他的面前哭成这样,那样绝望,那样无助。 所以最后,他抓起外套,便离开了办公室,并且按着温晚所开的定位开了过去。 他找来这里,的确看到了杨琳,可是却没看到温晚跟小晨的身影! 这让他的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杨琳那不欲多言的表情,更让他着急起来:“杨琳,你别告诉我……温晚他们母子在那火场里面!” “斯寒,你怎么会来?”杨琳的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回答傅斯寒的问题。 “杨琳,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说罢,傅斯寒便打算冲入火场。 这栋别墅已经被火焰侵吞,天空中是浓烈的烟雾,现在进去,无疑就是找死! 所以杨琳马上拽住了傅斯寒的胳膊:“你疯了吗?你难不成要去救她?” “我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我可以不管她,但我的儿子也在里面!”再怎么说,那都是他的儿子,他便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曾经逼着自己别去在意这个孩子,因为这个孩子的体内还流淌着温晚的血液。 然而当孩子对着他天真的笑,当孩子发出清脆的声音,他便无法去讨厌这个小生命。 他的心肠甚至时常会因为这个孩子,变得柔软。 所以傅斯寒也不再跟杨琳多说什么,甩开杨琳的手之后,他便毫不犹豫地冲到了火场内! 第15章 第10章 死亡通知书 “傅斯寒!”杨琳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消失在别墅内的身影。 她浑身上下的力气都仿佛被掏空了一般,这还是那个将跟温晚有关的一切都视为毒瘤的傅斯寒吗? 她突然开始怀疑,傅斯寒这样着急,真的只是为了孩子吗?温晚的生死,他真的不在乎吗? 火场内,温晚早已经被烟呛得晕了过去,但她的双手还是紧紧的护住怀中的孩子,对她来说,孩子是她的全世界。 屋内也已经被火吞噬,四处都是浓烟,屋内的东西被烧得面目全非,顶上的东西开始掉落,傅斯寒险些被东西给砸到,还好他及时躲开了。 “温晚?”他推了推温晚,但是她早已经丧失意识,所以他便马上将温晚还有孩子都给抱了起来。 一个人,同时抱着一个女人跟一个孩子,也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而且到处都是火,稍有不慎,连他自己也会死在这里面。 其实,如果真如他所说,他并不在意温晚的生死,纯粹是为了孩子而来。 那么他完全可以将温晚丢在这火场内。 然而,他还是没办法那么狠。 医院内乱成了一团,院长找来了最好的医生,要给温晚跟小晨动手术。 温晚的手术仍在继续,但是小晨却已经没有继续手术的必要了。 傅斯寒直接揪住了院长的衣领:“什么叫做没有继续手术的必要了?” “傅先生……医生已经下达死亡通知书了。”院长颤抖着双手,将死亡通知书递到了傅斯寒的面前。 傅斯寒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心猛地揪紧,有一种痛,沿着他的五脏六腑开始蔓延开来。 他看都没看一眼死亡通知书,便将死亡通知书给撕碎了,然后扬了出去:“我不想看到什么死亡通知书!动手术,马上动手术!” 傅斯寒其实很清楚,哪怕是再好的医生,在面对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的病人,也是无能为力的。 他知道自己现在只不过是在强人所难而已,但是他真的没法淡定自若地接受这样的结果。 杨琳走上前来,扯了扯傅斯寒的胳膊:“斯寒,你就别为难院长了……” 傅斯寒将杨琳的手一把甩开,然后伸出手,一把扼住了杨琳的喉咙。 他那青筋凸起的手,用力的掐着杨琳的肩膀,双目狰狞而充血:“杨琳,那只是一条生命!你怎么能对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下狠手?” 杨琳的肩膀被掐得生疼,但更疼的应该是她的心脏。 这是她认识傅斯寒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着她,也是他第一次对她表现出了浓烈的恨意,更是他第一次对她动手,甚至恨不得她死…… 杨琳突然有种输了的感觉,而且是输的一败涂地…… 她低估了温晚跟小晨在傅斯寒心中的位置。 她也高估了自己在傅斯寒心中的位置。 杨琳没有挣扎,只是开始落泪。 “杨琳,我对你,真的特别失望……我一直以为,这是残忍的事情,永远都跟你无关!是你自己说过的,你选择当医生,是为了拯救更多人的生命。可你今天……”傅斯寒唇角唇角冷笑。 第16章 我就是要她死 没错,她在最开始选择医生这个职业的时候,的确是这样想的。 她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拯救更多的人。 变成这样残忍,这样丧心病狂,也不是她所愿。 “傅斯寒……其实你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恨温晚,不是吗?你这样在意你跟她的孩子……” “杨琳,你为什么不知道从自己的身上寻找原因?我没想到……你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这样的你,跟满腹心机的温晚,又有什么不一样?”傅斯寒的目光淬了毒一般。 曾经温柔的双目,现在带着让她害怕的寒光。 杨琳的情绪也瞬间崩溃,她对着傅斯寒歇斯底里一般地说道:“你知道温晚害死了我弟弟吗?你不会理解我对她的那份恨意的!我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弟,面目全非地被人从火场里面抬出来!温晚明明可以救他的,只要她对他稍微有点仁慈,我弟弟都不会死!” “我每天晚上都会从噩梦中醒来,梦到弟弟惨死的模样!而她,不仅仅害死了我弟弟,还妄图跟我抢我最爱的男人!我恨她!我就是要她死!”杨琳终于撕下了自己的面具。 她的确不完美,她也承认自己的恶毒,但她却也是真的爱傅斯寒。 他对温晚的那份不知不觉间产生的感情,让她更加觉得有危机感。 她输不起的,所以她不能输。 怎么让自己赢呢? 那就是,让温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杨琳扫了傅斯寒一眼之后就转身跑离了这条寂静的走廊。 傅斯寒无力地站在原地,垂眸看着地面。 他的孩子死了,死在他曾经那样深爱的女人手中。 此刻,他的心乱的跟浆糊一样,他一直以为杨琳是善良的,然而他没想到,杨琳也有这样歇斯底里跟残忍的一面。 第11章 温晚跟杨琳之间的那份恩怨,是他从来都不知晓的。 小晨就那样死了,抢救无效,直接下达了死亡通知书,而温晚由于有毒气体中毒,在医院昏迷了几天。 她醒来,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 陪在身侧的,是黎萱。 黎萱惊喜地看向她:“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你昏迷了多少天吗?温晚……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帮你找医生来吗?” “小晨呢?”温晚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便开始寻找小晨。 “温晚……你先别找小晨了,你先躺着休息一下,我帮你把医生找来。”黎萱的眼神有点闪躲,她知道这种时候,如果告诉温晚,小晨的死讯,温晚一定会崩溃的。 然而她却不知,温晚已经……崩溃了。 因为当她冲入火场的时候,她便发现自己的儿子窒息而死了,被闷在一个床单下面。 当她抱起小晨,却发现小晨浑身上下是一片冰凉的时候,她就崩溃了。 无论她有多么无知,她也能够判断得出,这是死了的迹象,没有脉搏没有呼吸,就那样冷冰冰的一动不动。 温晚崩溃地跌坐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怀中的小晨。 她的表情绝望得让人心疼,眼泪不停的掉,但就是说不出话。 她也丝毫不顾周围的火正以怎样的趋势朝着她席卷而来,因为那会儿,她的眼中就只有自己死掉的孩子! 第17章 把自己逼疯了 温晚根本不顾这会儿黎萱跟她说什么,她只是不管不顾地从床上爬了下来:“我要去找小晨,他一定在等我……我要去找他……” 黎萱察觉到了温晚的不对劲,她马上按响了床头的紧急铃,然后就上前去抓住了温晚:“温晚!你先冷静一会儿!小晨现在很好,他正在睡觉,所以……你不需要去找他。” “我要去看他,我要去找他……”温晚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嘴里只知道重复这么一句话。 而且她的手劲特别大,竟然直接将黎萱给推开了。 她直接则是步伐匆忙地朝着病房外面跑去,似乎只要迟一点,她就会彻底失去自己的孩子一般。 黎萱被推得摔倒在地,她正打算爬起来去抓住温晚的时候,傅斯寒从病房外走了进来。 温晚正好撞入了傅斯寒的怀中,她看都没看傅斯寒一眼,便打算绕过他离开。 却被傅斯寒一把抓住了肩膀:“你要去哪儿!” “不要你管!不要你管!”温晚挣扎着,她的心好乱也好害怕。 她只想要找到自己的儿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心安定下来。 傅斯寒死死地抓住温晚的胳膊,不让她离开:“温晚!你别闹了!” 他能够用在她身上的耐心原本就不多,现在她表现的像个疯子,已经几乎用光了他的耐心了。 下一瞬,温晚竟然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朝着他的胳膊用力地咬了下去。 那用力的程度,黎萱只是在一旁看着,都觉得胆战心惊,总觉得一不小心就能把傅斯寒的胳膊咬下一块肉来! 事实上,傅斯寒的胳膊也被咬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这会儿正往外流血呢。 但出乎黎萱预料的是,傅斯寒竟然没推开温晚,只是忍着痛,让温晚咬着。 很快,医生便赶了过来,在几个人的帮助之下,终于将温晚推回了病床上。 温晚不停的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儿子!小晨他在等我……我要去找他……”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眼泪沿着她的脸颊滑落,表情十分痛苦。 在打了镇定剂之后,温晚才缓缓睡了过去。 走廊外,傅斯寒的面色非常难看,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盘旋着的,是温晚那绝望并且痛苦的模样。 黎萱则是从始至终都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瞪着傅斯寒,因为在她看来,傅斯寒是造成了这一切不幸的罪魁祸首! 医生在结束了检查之后,便从病房内走了出来,然后走到了傅斯寒的面前:“傅先生。” “说。”傅斯寒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温小姐的精神状态,很明显出现了问题,初步判断是……疯了。应该是受到了刺激,极度绝望的情况之下,就把自己逼疯了。”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疯了?医生,你说什么?温晚疯了?这怎么可能!”黎萱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 这样对温晚真的太残忍了! 温晚已经失去了当医生的资格,这相当于失去了自己的梦想。 紧接着,她又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这相当于失去了全世界。 而现在,命运竟然让她疯了? 傅斯寒的眉头微微皱起:“我需要的是,治疗方案。” 第18章 我跟她,还没离婚 第12章 “傅先生,请你收起你的这份假情假意吧!好的医疗团队,我黎萱也请得起!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温晚这个女人就跟你彻底无关了!她的治疗跟恢复,我会跟进的。”黎萱对傅斯寒表现出了极大的敌意。 就算将温晚从火场中救出来的人是傅斯寒,这也不能减轻黎萱对这个男人的憎恶! 她甚至觉得难以置信,一个人的心到底是受了怎样的咒诅,才能表现的那样冷血? “你来管?以什么身份?”傅斯寒不以为然地看向黎萱。 “你问我这个问题?那你呢?你想要插手温晚的事情,那你自己是以什么身份?”黎萱反击道。 但是傅斯寒的回答,让她有点惊愕。 “她丈夫。” 黎萱出现了片刻的愣怔,随后她便扬起一抹不屑的笑:“你跟她,不是早就离婚了吗?现在搬出她丈夫的身份,你不觉得可笑吗?” “不好意思,我跟她,还没离婚。”傅斯寒扫了黎萱一眼,然后便看向了一旁的医生:“马上制定治疗方案,治疗费用不重要,我要的是,见效。” 医生点了点头,然后便马上提脚从走廊上离开了。 傅斯寒也紧随其后走了。 只留黎萱一个人,半信半疑地站在原地,这家伙说他跟温晚还没离婚? 这什么情况? 傅斯寒跟温晚的确是还没离婚,虽然那会儿温晚用毁了自己职业生涯的方式,换取了照顾儿子的资格,并且签下了离婚协议书。 但是这份离婚协议书一直放在他房间的抽屉里面,他,还没签字。 其实,他无数次地拿起这份离婚协议书,他也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在上面签字,然而当他拿起笔的时候,手却又摹地停顿了。 所以直到现在,那份离婚协议书还没生效。 心烦意乱的傅斯寒,直接去了酒吧,宁皓抿了一口酒,然后看向傅斯寒:“你这几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小晨死了,杨琳的错。”傅斯寒这些天都没见过杨琳,他在想一个最好的解决方式,但是还没想出来。 宁皓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杨琳……在你看来不是特别单纯善良的一个人吗?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想必是你预料之外的吧?”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当初想要给杨琳一份完整的人生。”宁皓看向傅斯寒。 傅斯寒不轻易给人承诺,但倘若给了,就一定会兑现。 傅斯寒的唇角微扬,然后抽出一根雪茄点燃,烟雾围绕着他高深莫测的脸颊一点点地散开。 他吐出一口烟雾:“一个害死我孩子的女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给她一个完整的人生。我试过要对她好,是她自己,把这个机会踢开了。” “那温晚呢?”宁皓看向傅斯寒的眼神不自觉地多了几分的同情。 看来,还是离女人远一点吧…… 自己一个人,倒是也清静。 宁皓在心里这样暗想。 第19章 遍体鳞伤 “她疯掉,我也有责任。虽然她曾经满腹心机地爬上我的床,害得我跟杨琳没能结婚。但终归,她是爱这个孩子的。哪怕我曾经那样恨她,现在对她,也没那么恨了。”傅斯寒甚至不清楚,自己心中的那份感情,能不能被定义为心疼。 温晚那绝望的模样,好似印刻在他的脑海深处一般。 他,是不是错了? 倘若他对温晚有一点的仁慈,也许事情都不至于闹到如今的地步。 从酒吧离开之后,傅斯寒便回了医院,他在医院陪了温晚一整个晚上。 医生说,她现在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只要醒过来,就会疯了一般地找孩子,所以需要不停的注射镇定剂。 至于专业的医疗团队,还得过几天才会到达这座城市。 她的双目安静地闭着,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是傅斯寒知道,她的那颗心已经遍体鳞伤了…… 倘若不是痛苦到了一定程度,她怎么可能把自己逼疯了? 失去孩子的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傅斯寒也算是感同身受了。 天亮之后,傅斯寒便打算先将温晚带回傅家,之后有专业的精神科的医生来负责她后续的治疗跟恢复,但是离萱却直接拦住了他:“傅斯寒,我并不认为,你能照顾好她!” 傅斯寒淡漠地看向黎萱,并不言语。 “我是真的替温晚觉得打抱不平!她凭什么就被你安上了那样的罪名?她是喜欢你,但她对你的喜欢却是十分小心的,我甚至骂过她,我骂她既然爱,为什么不为自己争取?她给我的回答是,她爱你,却并不奢望她能够成为你身旁的那个人,因为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你跟杨琳宣布了婚讯,她也没有半点要破坏你的意思。她甚至看着报纸上你们的结婚照对我说,说你们真般配啊,等你结婚了,她也该放下自己的那份痴念了,然后就远远地看着你幸福。” “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她也非常自责!你把她羞辱了一顿,后来她来找我,嚎啕大哭!我从没有见她哭得那么伤心,哭到后来,她甚至直接跌坐在地,然后不停的重复着,她没有,她没有做那样的事情!你知道当我看到她那副模样的时候,我有多心疼吗?” “我跟她认识很多年了,我敢用自己的一切保证,温晚绝对做不出那种卑鄙的事情!你知道她有多爱你么?你以为她为什么会选择医生这个职业?” 黎萱突如其来的发问,让傅斯寒平静的双目当中掀起了一层的波澜。 但她仍旧没有接话,而是继续听黎萱说着那些,他并不知道的事情。 第13章 “她是为了你!你的母亲患病,身体很差,在国内没有条件能为她治疗。温晚知道自己也许也没法成为那样厉害的医生,但她就是心存期待,她说只要能为你做一点事,她都会觉得高兴。所以她就去学医了,她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别人很容易就能记下来的医学知识,她得反复地记。” “学医的这段时间对她来说,无疑是辛苦的。但她说,只要一想到自己能为你做一点什么,她便不觉得累了,反倒觉得乐在其中。我当时就说她傻,就算她为你熬白了头发,你也看不到,更不会领情!” 第20章 最憎恶的,就是谎言 “后来,你的母亲真的病重,但你却出差了,没法第一时间赶回来。当时整个医院能为你母亲动手术的,也只有温晚。你母亲的情况非常严重,所以她在手术台上十几个小时,不吃不喝,终于把你母亲救了下来。而她,在手术过后,就病倒了,因为太累了,而且承受着太大的心理压力。”这件事,原本温晚是不让她告诉傅斯寒的。 但黎萱是真的藏不住了。 既然曾经为他做过那么多的事情,那么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就该让他知道,让他明白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不辨是非的人! 而且,他错过了一个多么不计回报地爱着他的女人! 傅斯寒身上的神经猛地绷紧,他的眼中是难以置信的光,就连声音也是紧绷着的:“你说什么?我妈的手术……是温晚动的?” “不然你以为是谁?那个蠢女人,不让我告诉你这件事!她说,她为你做的任何事情,你都不必知道。但就是她这样默默爱着的态度,让你把她当做了那种恶毒女人!傅斯寒,我告诉你,你给她的这个罪名,她还真的担不起!”黎萱冷笑了一声。 傅斯寒却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垂下了自己无力的双手。 怎么会是这样? 为他母亲动了手术的人,竟然是温晚? 而不是杨琳? 虽然他对杨琳的感情,也不全是因为她曾经为他母亲动过手术,但她的确是欺骗了他。 对于傅斯寒来说,他一直最憎恶,就是谎言。 尤其是那种带着企图的谎言。 傅斯寒没有再理会黎萱,而是开门走进了病房,然后便将温晚从病床上抱了起来,并且打算离开这里。 但是黎萱却再度拦住了他:“傅斯寒,失去温晚,你一定会后悔的。所以今天,你既然决定带她走,我就不希望你再将她丢掉。你今天选择带她走,你就得负起她的后半辈子。” “有些事情,就不劳烦你来教我了。”傅斯寒没有给黎萱什么承诺,而是直接抱着温晚,绕过黎萱离开了。 但不得不说,他的心里很不好受。 温晚,到底还隐瞒了他多少的事情? 他甚至已经开始愿意相信,当年的yi夜情,真的跟温晚无关。 如果她真的想要为自己争取什么,那么她就会到他的面前来邀功,告诉他,她曾救了他的母亲。 傅斯寒随后便将温晚带回了傅家,管家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有点吃惊,但心里也暗暗觉得欣慰。 他是真的盼着少爷跟少奶奶好好的过日子。 温晚刚打过镇定剂没多久,所以这会儿还没醒过来。 傅斯寒看向仍旧在睡的她,她的手背上有着大大小小的针眼,那都是打完镇定剂之后留下的。 这几天,她真的受了不少的苦。 然而她的一辈子还那么长,总不能让她靠镇定剂活下去。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打开她的心结。 “温晚,我有可能打开你的心结吗?你现在是仍旧爱着我,还是恨透了我?”傅斯寒看向她的睡颜,然后这样自言自语道。 第21章 害人的挡箭牌 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屋内的寂静。 傅斯寒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眉头便皱了起来。 时隔这么多天,杨琳总算主动联系他了。 傅斯寒并不打算接听的,然而她就好似不死心一般。 不停的打。 所以最后,他还是接了,却不言语。 电话那头是杨琳哽咽的声音:“斯寒,你过来好不好?你来找我好不好?我等你来,如果你不来……我就决定放弃我自己了。你知道的,我根本无法失去你。” 傅斯寒没有说什么,他在深深的看了温晚一眼之后,便开车去找杨琳了。 他跟杨琳之间的事情,也该解决一下了。 他抵达杨琳所住公寓的时候,她整一个人蹲在角落里面,窗户没开,窗帘被风吹得不停的飞,窗帘划过她的身子,但她就好似察觉不到一般。 直到傅斯寒在她的面前站定,她才缓缓的抬起头,然后看向傅斯寒:“斯寒……” 她突然站了起来,然后用力地抱住傅斯寒:“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我为我自己丧心病狂的举动跟你道歉!小晨的事情,是我一时冲动!斯寒,我也可以为你生孩子!你不要为了这件事就把我推开好不好?咱们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虽然这次我所做的事情,让你对我很失望!但我真的……真的是太恨温晚了!我……想要为我弟弟讨回一个公道!禹呈死的太惨了,他太可怜了……” 第14章 “你到底是真的在为了禹呈的死心痛,还是只是单纯地把他当作你害人的挡箭牌?”傅斯寒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然后冷冰冰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杨琳的身体猛地绷住,就连那颗心也仿佛瞬间被什么击溃了一般。 她松开傅斯寒,目光在他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扫过,似乎是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傅斯寒的口中说出来的:“斯寒……你觉得,我只是用禹呈来为自己开罪吗?你觉得,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害死温晚吗?” “因为你害怕她的存在,不是吗?”傅斯寒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好似一潭深渊,杨琳有些不敢去看他的双目:“斯寒,你在说什么……我,我为什么要害怕她的存在?” “五年前,给我母亲动手术的人,并不是你,而是温晚,对吧?”傅斯寒也不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道出了这个事实。 杨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没有想到,已经过去这么多年的事情,傅斯寒还会再度提起,而且他怎么会知道是温晚动了手术? 她还以为,这件事会从此成为秘密。 然而生活往往都是这样,你越害怕什么,就越是将什么赠给你。 “五年前,我母亲的命是温晚救回来的。为了这场手术,她甚至让自己病倒了。但是你,在这个节骨眼,想的却是,该怎么为你自己争取机会跟权益。所以你就欺骗我,那场手术是你动的,而且还让医院所有的同事,帮你撒下了这个谎,对吗?”傅斯寒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谎言,更何况,他曾经那样信任过眼前的这个女人! 第22章 她,爱他很深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杨琳无以辩驳,她想要为自己开罪,想要寻找借口。 可是却发现,自己词穷了,所以她只能抓住傅斯寒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斯寒,这件事我跟你认错!我……我也是太爱你了!我怕……怕你爱上别人,所以我……我想要用这样的方式,让你更爱我一些!” “杨琳,你真让我瞧不起!”傅斯寒却毫不怜惜地将杨琳给推开。 毫无防备的杨琳,整个人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并且撞上了身后的墙壁,她披头散发的模样,看起来狼狈极了。 “我告诉你,孩子的死,不可能就这样过去。而我对你最后的耐心,也被你耗光了。”傅斯寒冷漠地扫了杨琳一眼,然后就从她的住处离开了。 杨琳无力地贴在墙壁上,没有追出来,因为她浑身上下的力气都仿佛被掏空了。 她绝望地掉眼泪,无声的哭着。 那份绝望,渐渐的变成了一份浓烈的恨意,一份她对温晚的恨意。 为什么温晚都疯了,现在反而能够回到傅斯寒的身边? 为什么孩子都死了,却还是没能斩断傅斯寒跟温晚之间的最后那点联系,反而让他们越走越近? 她不甘心!不甘心! 所以她不可能就这样认输的,她一定会为自己争取一番的! 她爱上的男人,一定只能是她的。 傅斯寒的车辆飞驶在马路上,窗外的霓虹灯在他的脸上投下了五彩斑斓的光,而他始终目视前方,面色凝重。 一切都跟他所想的不一样。 他看不起的那个女人,爱他很深,并且将自己为他所做的事情全部藏起来,不让他知道,也许是害怕他因此有了心理负担。 反倒是他一直爱着的杨琳,让他一次次的失望,她会做出残忍的事情,她会把一条小生命当作她报复的工具,她会为了得到他满腹心机。 就在他回想着自己这些年来,与温晚之间的点点滴滴,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管家打来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急切:“少爷,您赶紧回来吧!少奶奶醒过来了,现在到处找小少爷!我是真的快要拦不住她了!” “好,我知道了。”傅斯寒挂断了电话之后便加快了车速,马路上传来了刺耳的车辆轰鸣声。 很快,车子便在傅家别墅门前骤然停了下来。 傅斯寒加快了步伐朝别墅内走去,眉心微皱,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焦急。 温晚这会儿已经跑到客厅来了,她四处惊慌地张望着:“小晨……我的小晨呢……” 然后,她突然看到了沙发上的抱枕,就朝着抱枕快步走上前去,将抱枕抱入怀中:“小晨,妈妈总算找到你了……小晨,下次千万别到处乱跑了,妈妈会担心会着急的。”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突然松了一口气。 傅斯寒看到这一幕,心脏好像突然被什么蛰了一下,开始抽痛起来。 管家看到这一幕,心里也非常难受:“少爷,你看这……” “你先去准备一点吃的,这边,我来处理。”傅斯寒的视线始终落在温晚的身上。 第23章 心死,是最可怕的 “是。”管家马上离开了客厅。 傅斯寒朝着温晚走上前去,她抬起眼,对上傅斯寒的双目,但是她的眼神却那样陌生,就好似在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 这让傅斯寒的心再度揪紧。 他曾经以为,自己恨不得温晚彻底抽离他的生活,从此再见便是路人。 可是当她真的用那种近乎漠然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竟然特别难受。 第15章 傅斯寒伸出手,想要从温晚的怀中拿走抱枕,但是她却非常用力地抱住这个抱枕:“你别动他!他睡着了,不能动。” 她的表情那样认真,就好似怀中抱着的,真的是一个有温度的孩子。 傅斯寒收回自己的手,也不再试图将抱枕拿走,只是对她说:“我不动他,但是,你坐下来好不好?你不是想要照顾孩子吗?总得吃点东西,让自己有力气去照顾孩子,对吧?” 她在双目转动着,似乎是正在思考傅斯寒的这句话的可信度。 最后,她对他点了点头。 傅斯寒松了口气,这会儿管家已经将吃的东西陆续端上来了。 傅斯寒给管家使了一个眼色,管家便退下了。 傅斯寒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温晚拉到他的身旁来。 她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确定他对自己是真的没有恶意之后,她才放松下来。 “自己吃?”傅斯寒将筷子跟勺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温晚从他的手中接过了勺子,但是她却并不是给自己舀吃的,而是将舀来的东西往抱枕那里送。 结果自然是,东西弄得到处都是。 “温晚……”傅斯寒想要伸出手去阻拦她。 温晚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小晨乖,把嘴巴张开好不好?妈妈喂你吃东西呢。” 看着她那近乎魔怔的模样,傅斯寒是真的不忍心破坏她的幻想。 对于现在的温晚来说,最糟糕最痛苦的,莫过于没有幻想。 心死,是最可怕的。 至少现在,她的心还跳动着。 喂不进去,温晚就重复着这样的动作,但是可以看出,她的表情越来越难受:“小晨,是不是不舒服?为什么都不吃东西呢?” 傅斯寒别过脸去,不忍心再看。 他没想到,自己的错误判断,竟然会逼疯一个女人。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户前,然后点燃了一根烟,一口一口地吞云吐雾。 但是抽烟,也无法环节他心中的疼痛跟那份难以排解的情绪。 孩子的死,对于他来说,也始终是心里的一个疙瘩。 接下来的连续许多天,温晚都抱着这个抱枕不放,她几乎是把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放在这个抱枕身上了。 但是这样做,根本毫无作用! 只不过是短暂的自我催眠罢了! 所以傅斯寒终于受不住了,他将抱枕直接从温晚的手中抢了过来,然后丢出了窗口:“温晚,你醒醒好不好?你还要这样自我催眠到什么时候?一个已经死掉的孩子,你该怎么做,才能假装他还活着?我知道小晨的死,让你很痛苦很自责,但是咱们谁都不是上帝,咱们都会有无能为力的事情!” “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孩子抢走?”温晚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仍旧在紧张的寻找着那个抱枕,眼中的急切难以遮掩。 第24章 他欠她的人生 “如果你醒不过来,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现实!”说罢,傅斯寒便拽过温晚的手,从别墅离开了。 他将她推上副驾驶座的位置,给她系上安全带,也不管她怎么闹怎么疯,他就只是专心地开着车,并且一路开到了墓园门口。 到了墓园之后,他又将她从车上拽了下来。 对于这样的环境,她的眼底出现了明显的排斥跟抗拒:“我不要来这里!这个地方有着太多的伤痛,我不要来这里!我要回去……我要去找小晨……” 其实她的潜意识里面是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只不过她将自己困在了一个梦境里面。 如果可以,她就一直呆在这个梦境里面,这样就不必逼着自己去接受那些伤痛了。 傅斯寒却阴沉着一张脸,他知道,把这样血淋淋的真相摆在她的面前,真的过于残忍。 但这是让她走出来的第一步。 如果她没办法从这场噩梦中走出来,那么她这辈子都只能当一个疯子了。 他欠她的人生,他得想办法还给她。 所以他最后还是将温晚带到了小晨的墓碑前面,墓碑上的孩子笑得特别纯真,然而看了却也让人觉得惋惜。 这样小的年纪,却从这个世间离开了。 “温晚,你该醒过来了!也许小晨的死让你觉得无法接受,但你的人生还得继续!你总不能就这样放弃了自己的人生!我也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是咱们都必须睁大眼睛看清楚,小晨已经走了……去了另外一个没有伤痛的世界!”傅斯寒的情绪稍微有点激动,他想要让温晚醒过来,别再麻醉自己。 但是温晚在看到墓碑上的照片的时候,她突然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 她摇着头,不肯接受这样的事实:“不是的……我不相信!小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可能的!” “你在骗我!你一定在骗我!”温晚一把推开了傅斯寒,然后便双脚慌乱地往墓园外跑去。 似乎只要她离开了这里,就能改变小晨已经死了的事实。 由于跑得太快的缘故,温晚整个人最后直接狠狠地跌倒,胳膊在地面上擦破了皮,鲜血很快就涌了出来。 第16章 傅斯寒马上跑上前去,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温晚,醒过来,好不好?” 温晚看向他,情绪仍旧激动,眼泪沿着她的眼角不停的滑落,最后,她直接在傅斯寒的怀中昏了过去。 傅斯寒将温晚送回了傅家,然后找来了私人医生,温晚晕倒是由于最近没怎么吃东西导致的,而她的身体的确非常虚弱,医生给她安排了输液。 对于现在的温晚来说,也许只有睡着的时候,她才没有那么痛苦。 下午的时候,他请来的医疗团队也到了,正在客厅内商量温晚的治疗方案。 傅斯寒在客厅来回踱步,心绪也乱成了一团。 “对于温小姐来说,目前最好的治疗方式,就是用催眠的方式,让她再体验一次当时的痛苦。”其中的一位医师给出了这样的决定。 第25章 彻底毁了她 傅斯寒的眉头微皱:“再体验一次?” “对,然后在温小姐最痛苦的时候,必须得有一个她最信任的人出现,给她安慰,给她支持。这样,温小姐的情况才能得到控制,她才能从那份绝望当中走出来。”医生继续说道。 再体验一次那样的痛苦。 傅斯寒陷入了沉思之中,她最信任的人,是谁? “傅先生,温小姐现在的情况还不算特别糟糕,稍微治疗一下,还有好起来的可能性。如果继续拖延,这辈子也许……也只能那样了。”医生是在劝傅斯寒赶紧下决定。 “那如果,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在她身旁的,并不是她最信任的人,她会如何?”傅斯寒对自己是真的没有十足的信心。 医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的情况,我们也是遇到过的。通常在这样的情况下,就会对病人造成再一次的伤害。所以……催眠治疗也是有风险的。要么痊愈,要么……坠入地狱。” 傅斯寒第一次遇到这样为难的情况,在商场上的他也从来都是杀伐果断,不管面对怎样有风险的决定,他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然而现在,他却没法拿温晚来冒险。 因为一旦输了,他就相当于彻底毁了她。 “我再考虑一下,明天给你们答复。”傅斯寒扯起唇角,这是他这辈子最不自信的一次。 傅斯寒一个人坐在书房内,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他在温晚的房间内安装了一个摄像头,可以随时关注她是动态。 这会儿,她正一个人坐在阳台门边上,窗外的阳光笼罩在她的身上,可是却也不足以驱散她身上的那份阴霾,她看起来还是那样绝望。 她现在不再到处寻找自己的孩子,但是却突然变得安静了,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双目空洞而涣散。 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他将手中抽了一半的烟,直接摁灭,然后看向窗外。 他……能不能赌一次? 赌他,还是温晚心里最信任的那个人。 赌他,能够将她从绝望的深渊里面拯救出来。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他的母亲打来的电话。 他的母亲自几年前的手术之后,便去国外休养了,已经许多年没回来了。 这些年有事情找他,也都是通过短信之类的,使用电话,还是第一次。 他接起了电话:“妈。” “我到机场了,过来接我。”郁夫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平稳地传来。 “好。”傅斯寒很快便出发往机场,去接自己的母亲。 到了机场,果然看到了坐在休息区的母亲,他接上她,两个人便从机场回来了。 两个人一路上倒是没什么交谈,只是说一些琐碎的话语。 一直等到回了傅家,郁夫人才严肃地看向他:“最近所发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傅斯寒在沙发上落座,并未搭话。 “我就说温晚这孩子傻!当初她给我动了手术,对于这件事,我很感激她,可是她却拒绝了我任何形式的道谢。她说,她帮我是因为她爱你,她不愿意让你为了失去母亲而痛苦。所以她倘若要了我的酬谢,她救我的这件事就变了性质。” 第26章 能不能赌这么一次 “我想要告诉你这件事,她却不让我告诉你。她说,她想要的不是你的感激。如果她足够幸运,她就靠自己的本事,让你爱上她。但是她这样不争不抢的性子,我真的不确定,她什么时候才能让你爱上她!” “那个什么杨琳,我可从来都没有满意过这个女人!现在,她还害死了我的孙子,这件事,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郁夫人态度坚定地说道。 “温晚呢?”郁夫人站起身来,想要去看看温晚。 “她现在的状态不太好,医生已经做出治疗方案了,但是,我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赌这么一次。”于是,傅斯寒便将医生所说的治疗方案告诉给了自己的母亲。 郁夫人听完这句话之后,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轻叹了口气之后说道:“斯寒,别的事情也许我无法确定,但是我跟这个孩子接触过一段时间。我在生病的那段时间,你在出差,都是她在照顾我。她跟我说了不少心里话,我看人这么多年,没出过错,我看得出来,她很爱你,因为爱,所以她才变得小心翼翼。” “你一定是她心里最想要去信任的人,如果你做好了准备,想要用自己的后半辈子去弥补她,宠爱她,现在你就该做点什么,让她真的开始信任你。我想,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做这件事了。” 第17章 “而且我相信,命运这一次,一定会站在你们这边的。”郁夫人给傅斯寒鼓励。 傅斯寒的心里的其实还有点不自信,也有点犹豫。 但是正如母亲所说的那样,他也该为温晚做些什么了。 如果她对他缺乏信任,那么他就尽她所能,让她信任他。 所以他很快就给主治医生回了电话,说他同意这样的治疗方案。 接下来的几天,主治医生都在为了这个治疗做准备,而傅斯寒则是陪伴在温晚的身旁,想要给她更多的信任感。 “温晚……”他在她的身旁蹲了下来,但是现在的温晚仍旧害怕旁人的触碰。 她下意识的就躲开了,然后眼神继续空洞的看向阳台外面。 “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一定。”傅斯寒的这句话像是给温晚一份承诺,也像是他对自己的一份鼓励。 到了治疗的当天,温晚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她的双手被东西绑住,以防她情绪崩溃的时候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 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之后,医生便开始了催眠,让温晚再度回到火场的那个场景当中,让她再度置身于当时的绝望之中。 催眠是奏效的,很快,温晚的双手跟身体便开始颤抖不止,她的双目紧闭,可是脸上却写满了痛苦跟抗拒。 她的嘴里也发出了破碎的痛苦的声音。 看着她那被痛苦折磨的模样,傅斯寒的心也不由得跟着痛了起来。 他的双手缓缓的攥紧,目光从头到尾都落在温晚的身上。 医生向他投来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可以走到温晚的身旁。 傅斯寒走上前去,抓住了温晚颤抖不止的双手,很坚定的力量,透过他的掌心传向了温晚的体内。 第27章 毁掉一个人,原来这样轻易 由于抗拒梦中所出现的那一切,温晚的神情看起来痛苦极了。 那种痛,想必是蚀骨的。 “温晚,不要怕,这一切痛苦都会过去的。从今往后,我会陪在你的身边,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傅斯寒的声音略显低沉,但也透着一股坚定。 这是他给温晚的承诺,也是他暗暗在心里对自己的警告。 他这辈子,都不可以再辜负温晚了。 在他的心底也产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他倘若失去了温晚,他便再找不到第二个像她这样,毫无目的地爱着他的人。 她爱着他,也许只因为他是傅斯寒。 而这份心动,无关其他。 温晚的双手被傅斯寒紧紧的握住,所以很快,她的情绪竟然开始平复了下来。 然后,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对上傅斯寒的双目。 她的眼神,彷徨,无助,迷茫。 傅斯寒想要伸出手拥住温晚,可是她却用一种带着抗拒的眼神看着他。 傅斯寒的双手有点尴尬地停滞在半空中,他勾唇笑了笑:“温晚,我知道我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绝望的事情,让你马上就原谅我,一定也不容易。但咱们还有一辈子,你给我这一辈子,让我对你好。” “对我好?傅斯寒,你是想要赎罪吗?如果你是想要赎罪……大可不必。”温晚已经爱到有点怕了。 为了这份爱,她甚至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这对她来说,将是心头永远的创伤。 这个治疗,让温晚清醒过来了,但是他跟她之间的距离,也仿佛瞬间被拉开了。 她看向他的眼神,冷漠得让他觉得难受。 傅斯寒觉得这也许就是自作自受吧? 当她还不死心地爱着他的时候,是他一次次地往她的心口上丢刀子。 现在,她不肯爱他,错在他。 但傅斯寒并不着急,他跟她还有一辈子,以前是她在等他,那么现在换他来等她。 温晚无法直接面对傅斯寒,但她却没有直接离开傅家。 因为她恨杨琳。 一直以来,她不争不抢,原以为可以息事宁人,也以为这样就能为自己也为自己在意的人构筑一个安全的小世界。 但她的隐忍退让,却成为了别人伤害她的利器。 杨琳,对她的孩子所做的一切,她都铭记于心。 可是,比起让这份仇恨无止境地延续下去,她更希望,一切的不幸到此为止。 傅斯寒对杨琳已经避而不见许久了,而且他用他的方式,让杨琳彻底从这个行业失业了。 让杨琳崩溃的并不是失业的这件事,而是傅斯寒竟然会舍得对她这样残忍…… 第18章 所以她直接跑去公司找傅斯寒了。 毫无疑问,她被拦在了公司外面。 “我要见傅斯寒!傅斯寒!你出来见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杨琳歇斯底里地嘶吼。 她在无法拿手术刀之后,便开始做咨询医师这样的工作,收费很高。 但是傅斯寒却对她下达了封杀令,现在,她已经接不到任何的工作了,在这个行业也是声名狼藉了。 她从不知道,原来毁掉一个人,对于傅斯寒来说,这样轻而易举…… 第28章 你爱得太自私 保安根本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杨小姐,傅先生根本没空管你!你如果不想丢人现眼,就赶紧走吧!” 杨琳的心瞬间四分五裂,她满目怨恨地看向大厦的大厅内,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被傅斯寒拒之门外。 她仍旧不死心的在闹:“不可能的!我要他出来给我一个解释!他为什么在毁了我的爱情之后,又把我的人生毁得这样彻底?” 这些天,她已经往许多地方都投过简历了,但是得到的却都是同一个回复:“对不起,我们无法录用您,请您另觅高处。” “杨小姐……”保安被杨琳弄得非常头疼。 而这个时候,在杨琳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杨小姐。” 杨琳的后背微微一僵,然后转过身去,对上了郁夫人的那双不屑一顾的眼眸:“有一句话叫做拿得起就要放得下,我没想到杨小姐是这么放不下的一个人。” 杨琳这会儿也丝毫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她情绪激动地说道:“我为什么要放下?温晚爱了他多少年,我也爱了他多少年!我哪里输给温晚?我哪里不如她?她能为斯寒做的,我也都可以!” “输就输在,你爱得太自私。”郁夫人轻笑了一声:“你的爱,是图回报的。但是杨小姐,你可能忽略了一点,在这个世界上,输在爱情上的人很多,不见得谁都能是赢家。而你,似乎认定了自己是赢家,所以当你现在输得一败涂地的时候,你才这样放不下。” “我不会输的!我不相信斯寒就这样不要我了……他说过的,他一定会娶我!他曾经对我那么好,对我百依百顺!就算我走了三年,他也都在等我!所以他不可能不要我的!一定是你对他说了什么!”杨琳恨恨的瞪着郁夫人。 郁夫人又怎么会将杨琳这样的女人放在眼里:“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杨小姐,一个不善良的女人,一个心中只会计较得失的女人,我真的不认为,她能够成为斯寒的贤内助。” “我不适合,难道温晚就适合吗?”杨琳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从她脸上的狰狞,也完全看得出,此刻她心中翻腾着的恨意跟不甘心。 郁夫人却压根儿不打算跟杨琳计较什么,她只是勾起了一抹鄙夷的笑,然后就优雅地走进了大厦。 至于杨琳,则是被拦在了大厦之外,她继续歇斯底里:“我要见斯寒!傅斯寒,你出来见我!出来见我!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你出来啊……” 杨琳给温晚打电话的时候,温晚正坐在花园内休息。 心理医生说,她虽然已经从那段阴霾里面走出来了,但仍旧需要休养。 她看到来电显示是杨琳,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接了起来。 “很得意吧?”杨琳开口的第一句话:“在得意的同时,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笑话我终究被傅斯寒踩在了脚底下,笑话我也有一天被傅斯寒这样残忍地对待!” 第29章 我,还欠你一场婚礼 “我没什么好得意的,对于我来说,傅斯寒不是我用来耀武扬威的筹码。还有,我没有时间去笑话你,相反的,我可怜你。” 对于温晚来说,她现在虽然还无法面对傅斯寒,但是她也不可能将傅斯寒当作筹码。 温晚的话,让杨琳开始发出了冷笑的声音:“可怜我?温晚,我告诉你,还轮不到你来可怜我!事情还没到最后,谁知道谁输输赢呢?” “杨琳,我真的想要问问你,你这样好胜,到底是因为你真的在意傅斯寒,还是纯粹不想输给我?”温晚冷静的反问道。 电话那头的杨琳没有给出答案。 于是温晚便继续说道:“杨琳,爱一个人,应该是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好更善良,而不是让自己的人性一点点地被消磨掉!” “那你自己呢?你别告诉我,你现在留在傅斯寒的身边是因为爱他,而不是为了报复我!”杨琳歇斯底里地反问道。 温晚没有耐心再跟这个女人纠缠下去,而是挂断了电话。 现在的她……还爱傅斯寒吗? 这段时间,他都在努力对她好,可是她对他却陌生了。 就好似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只要这层东西不被打破,她就永远无法真的来到他的面前。 次日早上,温晚坐在餐桌上用餐,等到傅斯寒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她便马上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准备上楼去。 当她经过他身旁的时候,他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你说过,会给我时间的。所以,可以不要逼我吗?”她真的需要时间,那颗心早已经不完整的心,已经没法如常的爱着他了。 傅斯寒松开了她的手腕:“我可以给你时间,我也可以不逼你。但今天,你必须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温晚看向他,没有询问。 “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傅斯寒对她勾唇笑了笑。 现在他才理解了曾经她的苦,原来想办法捂热一颗心,是这样不容易的一件事,原来拿热脸去贴冷屁股是这样需要下决心的一件事。 在开车前往傅斯寒要带她去的地方的时候,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交谈。 第19章 温晚干脆直接闭眼睡觉。 车辆停下,温晚才睁开眼睛,当她看到正前方的那座奢华的婚纱定制会所的时候,她的心猛地揪紧。 关于过往的一些回忆,也涌上了她的脑海。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时候傅斯寒为了平复舆论风波,而且在郁夫人的施压之下,娶了她,他对她说过什么。 他掐着她的脖子告诉她:“这么想要当傅太太吗?好,你最好承受的起这个身份!一个不受尊重的傅太太,一场没有祝福也不可能有幸福的婚姻,甚至连婚礼都没有,你最好承受的住!” 他只是对外宣布,他找了一个傅太太,但是却没有别人料想之中的婚礼。 所以,谁都知道,她的这个傅太太多么没有分量…… 傅斯寒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她很明显想要挣开,但是他却更加用力地将她的手包容其中:“去试穿一下婚纱。我,还欠你一场婚礼。” 第30章 安心做你的新娘 “婚礼……”温晚真的难以想象,她竟然真的等到了,等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婚礼。 “我已经对外宣布婚礼的时间了,就在一个星期之后,所以这一个星期,你恐怕也得忙起来了。”傅斯寒对她笑了笑。 温晚看向他,他的表情非常认真,而且笑得很好看,好看到她竟然有点舍不得移开视线。 她就这样懵懵地被傅斯寒带进了婚纱会所内。 他已经提前给温晚定了一身婚纱,是按照她的尺寸来做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婚纱。 “傅太太,您真的好幸福,这是傅先生亲自设计的婚纱。谁都知道,傅家的企业最开始做的就是婚纱这方面的生意。傅先生在设计方面的天赋也是有目共睹的,但他已经许久没有出过设计作品了。时隔多年他的设计作品,就是您身上的这身婚纱了。”店员一边帮温晚穿婚纱,一边这样说道。 温晚有点出神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还有身上的那身让人惊艳的婚纱。 没想到……这是傅斯寒亲自设计的? 温晚穿着这身婚纱,从试衣间徐徐的走了出去,她垂着脑袋,不知道该流露出怎样的表情才是最合适的。 说实话,这段时间傅斯寒对她的迁就,已经超出她的预料了。 她还以为她这样难伺候,也许傅斯寒早已经对她厌恶透顶。 可是他并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流露,相反的,他是真的在想办法对她好。 傅斯寒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牵起了她的双手:“这场向全世界昭告你是傅太太的婚礼,也是我对你的一个承诺。从今往后,我会对你好。” 现在的温晚变得沉默寡言的,她看着傅斯寒,只是嗫嚅了几下嘴巴,终究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他凑近她,最后只是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浅的吻:“安心做你的新娘。” 接下来的几天,铺天盖地的都是傅斯寒跟温晚的婚礼的消息,媒体都在竭尽全力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盛世婚礼。 从不接受采访的傅斯寒,最近也破天荒地接受了采访,他说,曾经的他有点混蛋,现在他想要弥补,想要给她最好的。而他也很庆幸,自己没有错得太过离谱,他觉得这就是命运在给他机会,所以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让自己留下任何遗憾的。 看着傅斯寒接受采访的画面,温晚的心头有一股特别难受的情绪在不停的流淌…… 也许,她也该让这一切过去了。 那些不幸已经发生,她又何必让自己停在过去呢? 而杨琳在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心境就大不一样了。 “婚礼……傅斯寒跟温晚的……婚礼……”她在嘴里这样默念着,然后突然将手机狠狠地朝着墙壁砸了过去:“不可以!他们不可以举办婚礼!傅斯寒自己说过的,他这辈子只会为我举办婚礼……不可以!” 杨琳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狂躁地抓着自己的长发。 她必须要想办法,阻止这场婚礼! 她得不到,她为什么要让温晚得到呢? 第31章 再一次的出卖 在家里闷久了的温晚便打算出去散散心。 她约了黎萱,但是后来黎萱有事情就先走了。 于是,她便便一个人在商场里面瞎逛,然后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这个手机号码,温晚便会想起自己是如何被自己的母亲给出卖的,由于母亲的自私,她的孩子都遭遇了什么! 所以她便将手机丢到了包包里面,不打算理会。 然而她的手机却一直响,不曾停过。 温晚烦躁地想要将手机关机,却收到了一小段的视频,是她的母亲发过来的。 母亲就跪在小晨死掉的地方,然后不停的磕头道歉:“温晚,妈妈错了!妈妈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不知道自己会给小晨带去这样大的伤害……对不起!妈妈在这里向你道歉!妈妈会一直在这里向你道歉,直到你原谅我,直到你肯来见我!” 透过母亲自己发过来的这段小视频,温晚可以清晰的看到,母亲的额头上出血了,是磕头太用力的缘故造成的。 温晚逼着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她也逼着自己将手机丢回包包里面。 可是…… 第20章 她却终究没有办法真的狠下心,再怎么样,那都是把她生养长大的母亲。 所以最后,她还是打了车往那天火灾发生的地方,她刚下车,就看到了跪在地上,重复着磕头动作的母亲。 母亲看到她来了,眼底覆上了一层的喜悦之色:“温晚……温晚,你还是来了?” 温晚来到母亲的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来,却并不代表我原谅了你。” 母亲在地上跪的时间稍微有点久,所以当她站起来的时候,略显费劲,额头上的伤口很深,鲜血正在不停往外流,膝盖上也都是灰尘。 “我知道自己这次犯了多么不可原谅的错,我也不指望你原谅我……温晚,我是真的抱歉,抱歉自己害死了小晨,我也很抱歉自己一次次地让你失望伤心,我抱歉,真的抱歉……”母亲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有点不忍心地别过脸去。 温晚正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她打算转过身去看看。 但是一个黑色袋子却突然套在她的头上,她也很快昏了过去。 杨琳走上前来,看着她请来的人将温晚的四肢都绑起来,然后冷冰冰地对一旁的温晚的母亲说道:“你可以走了。” “你……不会伤害我女儿的吧?”也许是亏心事做多了,她竟然也会开始担心自己的女儿了。 杨琳有点不屑地看向了她:“你也会担心自己的女儿吗?如果你真的把她当女儿……就不至于一次次的出卖她吧?” 温晚的母亲被杨琳说得面红耳赤,但是却偏偏无可辩驳,所以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脑袋很疼…… 温晚微微皱了皱眉,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坐在身侧驾驶座上的杨琳,她的瞳孔瞬间放大。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再一次……被母亲给出卖了。 “杨琳……”温晚看向杨琳,她早该知道的,杨琳不可能就这样作罢的。 第32章 爱而不得 杨琳转过脸去,不以为然地看向温晚:“你把我推到了地狱,现在,我就拖着你一块儿下地狱。” “你这话什么意思……”其实温晚并不是听不懂杨琳的这句话,只不过她还不想死,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给自己,也给傅斯寒一个机会。 所以她不能就这样死了…… “杨琳,没有人把你推下地狱,一直是你自己不愿从地狱里面走出来!你难道真的要一错再错吗?” “温晚,你现在跟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今天,我就带你去见你儿子。不过你不用怕,我会陪你的。”她弄死了温晚,自然也活不下去,因为傅斯寒不可能放过她的。 说罢,杨琳便踩下了油门,并且将车子一路朝着正前方的悬崖边上开去。 距离悬崖边,大概还有一百米的距离,车速这样快,很快车辆就会抵达悬崖边! “杨琳!你快停车!停车!”温晚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所以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去阻止杨琳。 杨琳的表情看起来那样释然,那就好像是临时前的一种解脱。 她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傅斯寒让我痛,我就让他痛。他不让我幸福,我凭什么要让他幸福?温晚……死了,咱们之间的恩怨也就一了百了了……” 五十米…… 二十米…… 眼看着车辆就要滑出悬崖,温晚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但是,却并没有预期中的车辆跌落山谷的声音。 因为,有一辆车突然从侧面开了过来,将她们的这辆车撞得滑出去很远。 由于车辆是从温晚的这一侧撞过来的,所以温晚受了伤,被撞碎的玻璃,扎破了她的脑袋,这会儿流了不少血…… 反倒是坐在驾驶座的杨琳,只是受了一点轻微的伤。 她双目愣怔地看着前方,然后突然回过神来,看向那辆跑来捣乱的车子。 车上走下来的男人,让杨琳登时张大了嘴巴…… “禹、禹呈……”杨琳几度怀疑是自己的眼睛花掉了,她不敢相信,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人,竟然是她弟弟…… 她弟弟,不是很多年前,就已经死在那场火灾里面了吗? 杨禹呈将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他扫了杨琳一眼,那眼神略显冰冷,也带着几分的失望。 他将温晚从车上抱了下来,然后便打算离开。 杨琳突然疯了一般地从车上跑了下来,然后拦住了杨禹呈:“禹呈,真的是你?你怎么会……”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我先送她去医院。”杨禹呈打算离开,却被杨琳再度拦住。 她的眼中透着明显的坚决:“今天,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你带她离开的!我要她死!她今天必须死!我太痛苦了,禹呈,你看到了吗?我的头发白了,一夜之间白了许多!还有我的黑眼圈!我几乎要疯了,而我的痛苦,都是她赐给我的!” “我对傅斯寒丝毫不会输给她,可凭什么最后是她当上傅太太?而且……你知道我什么都没有了吗?傅斯寒甚至连见我一面都不肯!”杨琳越说,那表情越是痛苦狰狞。 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她的爱而不得在折磨着她。 第33章 太便宜她了 第21章 “如果你还拿我当你弟弟的话,如果你为我还活着的这件事觉得庆幸的话,别拦着我。”杨禹呈的神色同样坚决,随后,他便带着温晚离开了。 他的车头也受到了一定的破损,但是影响不大,能够支撑着他开到医院。 杨禹呈看了一眼身侧的温晚,她的脑部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也许手术过程中会需要家属签字,所以在开车前往医院的路上,他便给傅斯寒打了电话。 他是用温晚的手机给傅斯寒打了电话。 她的手机是有锁的,密码锁。 他想起很多年前,她看到她设置了密码,而密码是傅斯寒的生日,所以他便用傅斯寒的生日试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打开了。 所以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能让温晚这样珍视跟在意的,还是只有傅斯寒吗? 杨禹呈坐在医院的长廊上,而旁侧的手术室内正在进行手术,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所以可想而知,情况并不乐观。 很快,走廊的尽头处传来了皮鞋跟地面碰撞的声音,是傅斯寒。 他丢下了手头的工作,赶了过来,这会儿他的面色难看极了:“到底怎么回事?” 他知道,坐在他眼前的是杨琳的弟弟,他也知道杨禹呈已经‘死’了很多年,但是他现在真的没有心思去过问杨禹呈为什么会活着! 他就只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温晚现在会躺在手术室里面! “我很抱歉,自己没有及时出现。如果我能更早一点出现,也许……她就不会受这样严重的伤了。”杨禹呈并没有将杨琳的所作所为告诉给傅斯寒。 因为他知道,如果触怒傅斯寒,他的姐姐会面临什么。 “是杨琳……对吧?”但傅斯寒还是猜到了。 杨禹呈无力为杨琳辩解什么,他只能别过脸去。 傅斯寒的双目都透着他的戾气跟阴寒,他,马上打了电话,让他的人把杨琳找过来,当然,还包括温晚的母亲! 因为他在温晚的手机里面,看到了无数通她母亲的来电。 而他绝对不相信,今天的这一切会跟她那个唯利是图的母亲无关! 温晚的母亲很快便被傅斯寒的人给找了过来,母亲跪在傅斯寒的面前,浑身发颤。 她看向紧闭着的手术室的门,也已经猜到手术室内躺着的人是温晚,所以她马上开始道歉:“斯寒啊,我好歹也算是你的丈母娘,对不对?所以……”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傅斯寒便一把掐住她的喉咙。 他手背上的青筋明显的凸起,太阳穴的青筋也在凸凸跳动着:“丈母娘?这种时候,你想起温晚是你女儿了?在出卖她的时候,你把她当什么?你牟利的工具吗!” 他咬牙切齿地质问,恨不得直接弄死这个唯利是图的女人! 温晚的母亲神色痛苦,已经喘不上气,张大了嘴巴,双手也挣扎的厉害。 一旁的杨禹呈总觉得再这样下去,傅斯寒真的会要了温晚母亲的命。 所以他便走上前去劝阻道:“直接弄死她,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傅斯寒的眼眸透着嗜血的阴寒,最后,他还是松开了温晚的母亲。 她如同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带着后怕。 第34章 能不能醒,全看运气 手术室的门打开,傅斯寒跟杨禹呈都第一时间朝手术室的方向疾步走了过去。 医生的面色透着焦急:“这边有没有伤者的直系亲属?伤者现在大出血,急需输血。” 温晚的母亲在听到这里的时候,便马上皱起眉头,她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逃走。 可是却被傅斯寒马上拽了回来,他眼底的警告那样明显:“这是你欠温晚的!我告诉你,如果今天你因为输血过多而死,那也是你罪有应得!” “医生,就用她的血!”傅斯寒将温晚的母亲直接推到了医生的面前。 温晚的母亲本身有点贫血,她是真的害怕输血,可是她没有逃跑的机会。 杨禹呈跟傅斯寒都用那种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看着她,所以她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进了手术室,去给温晚输血。 手术室的门再度关上,傅斯寒安静地靠着墙壁站着,然后开始抽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心情不那么烦躁。 杨禹呈坐在长椅上,他的双眸微垂,良久之后终于开口道:“你不打算放过我姐,是吗?如果找到她,你打算怎么办?” “她欠我一条命。你觉得人命的债,该怎么还?”傅斯寒不冷不淡地说道,虽然语气平静,可是却透着让人害怕的冷。 杨禹呈微微抬眸,对上傅斯寒的双目:“可是她是真的爱你。杨家在很多年前突然破产,那段时间对于我们家来说,真的很困难。我那段时间还患上了抑郁症,而她告诉过我,你是支撑她走下去的最好动力,哪怕是为了你,她也会想办法让自己变得完美。” “所以,这就是她让自己变得心狠手辣的理由吗?这样的理由,我没法接受。”傅斯寒吐出一口烟雾,脑海中浮现的是小晨惨死的模样,还有温晚现在躺在手术室内奄奄一息的模样。 杨禹呈也没有再说话,正如傅斯寒所说的那样,一条人命的债,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还清的。 又一个小时之后,手术结束了,医生从手术室内走了出来,满脸的疲惫:“傅先生。” “她怎么样?”傅斯寒迫不及待的询问温晚的情况。 医生的眼底有明显的犹疑:“温小姐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但是由于脑部受到重创的缘故,所以现在还是昏迷的状态。从我接触过的病例来看,有的人幸运一点,很快就醒来了。可也有睡了一辈子的……” 医生的话,其实已经说得非常明确了。 这就是,植物人。 第22章 能不能醒,全靠运气。 傅斯寒数度张开嘴巴,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他知道医生已经尽力了。 之后,傅斯寒来到了温晚的病房内,她的嘴巴上还戴着氧气罩,整张脸苍白毫无血色,额头上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 傅斯寒在温晚的床沿边上坐下,然后抓住她的手:“温晚,你会醒来的,对吧?你不是答应我,会安心做我的新娘吗?婚礼快要到了,你确定要这样睡下去吗?” 第35章 理直气壮的质问 “如果你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我,好,我给你这样任性的机会。”傅斯寒将她额头上的刘海儿全部捋到耳后:“但是你得答应我,这个时间不能太久。一辈子说长也长,可是说短也短。咱们已经错失那么多年了,就不要再白白浪费这些时间了,好吗?” 可是不管他跟温晚说什么,回答他的,始终都只有一旁仪器运作的声音。 整个房间,都安静得吓人。 然后,宁皓突然推门走了进来:“好了,温晚的母亲,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给你带到傅家的地下室去了。” “嗯。”傅斯寒的神色骤然变得阴沉起来。 宁皓看向傅斯寒,尽管他从傅斯寒的脸上看见过各种各样可怕的表情,但不得不说,这一刻的傅斯寒,是他见过的里面,最吓人的。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足以将人吞噬的寒意。 “你终于打算……要行动了吗?”这段时间,傅斯寒什么都没做,他一直觉得这不像是傅斯寒的风格。 原来,他只不过是在等一个时机。 傅斯寒点了点头,面色仍旧阴沉,然后对宁皓说道:“帮我安排几个人,轮流守在病房外面,别让外面的人接触到温晚。” 他的人还没找到杨琳,也就是说那个女人随时都有可能伤害到温晚。 对于一个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人来说,也没有什么残忍的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傅斯寒随后便先回到了傅家,然后径直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内,温晚的母亲狼狈地被人压着肩膀,然后跪在地上。 她刚给温晚输过血,现在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无力,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虚弱的:“斯寒……我都已经给温晚输血了,也算是救了她……你还想要怎么样?” 好一个理直气壮的质问! 傅斯寒在椅子上落座,然后点燃了一根烟,他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鄙夷地说道:“一点血,就想让一切一笔勾销?你未免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 “那你……你还想要怎么样?”温晚的母亲颇为惊恐地询问道。 傅斯寒的可怕跟冷血,她不是没有耳闻。 “老实交代,这些年,你都对温晚做过什么。漏掉一件,我就让人砍断你的一根手指头。”傅斯寒的眼眸微微眯起。 温晚的母亲看到一旁站立着的一个男人手中,拿着一把尖锐的刀子。 她吓得马上低下头去:“我……我真的就这两次……一次是把小晨交给杨琳,还有一次就是把温晚骗出去……” “砍。”傅斯寒慢悠悠的吐出了一口烟雾,然后下达了命令。 那个男人,对准了温晚的母亲的手指头准备下手。 她马上喊出声来:“我说!我说……” 她扫了傅斯寒一眼,然后就马上害怕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我……几年前,是我给温晚下了药,也是我往您的酒里面下了药……我,我是想要让温晚嫁给您,然后我自己也能从中得利……” 那个时候的她真的太缺钱了! 所以只能想出这样的办法了! 第36章 温晚,对不起 傅斯寒抽烟的动作很明显微微一顿,他的眼底也多了几分的懊悔跟痛楚。 所以,当年的yi夜情真的跟温晚没关系,而她在这件事里面一直也都是受害者,却被他当作施害者,甚至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现在再回想起自己对温晚的那些丧心病狂一般的报复,他便无比懊恼。 她曾经那么多次向他解释,他却完全将她的解释当作一种自我洗白。 但他很快便将这些情绪压在了心底,然后冷冰冰地开口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当初欠了一笔钱,还把她……把她打工了一整个暑假的学费,拿去还债了……后来,我拿她的钱,也就变成了家常便饭……”温晚的母亲开始回忆自己这些年对温晚的所作所为。 只是听着,都让人觉得心寒。 一个母亲,竟然能对自己的女儿做出这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傅斯寒不再言语,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从不知道,原来温晚因为这个母亲还受了这么多的苦。 “我说完了!真的没有别的!”温晚的母亲定定的看着傅斯寒:“可以……让我走了吗?” 第23章 傅斯寒再度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然后站起身走到了温晚母亲的面前,并且蹲了下来:“杨琳跟你的交易,有证据吗?” 温晚的母亲错愕地抬起头,语气也一下子变得警戒:“你……你想要做什么?” “你们的所作所为,难道不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吗?”傅斯寒勾唇。 温晚的母亲怕死,更害怕沾上官司,所以她马上否认道:“没有!没有证据!哪有什么证据?都是打电话联系的……” “没有证据吗?”傅斯寒将烟头的位置对准了她的手背,并且一点点地靠近她的手背。 她吓得想要将自己的手收走,可是却他的人用力地按在那儿,压根儿无法动弹。 “有!”就在烟头马上要触碰到她的手背的时候,她丢出了这么一个字。 她很清楚,自己如果不拿出证据,傅斯寒有的是办法让她痛不欲生。 比起在地狱里面受折磨,她倒不如……让自己解脱。 她做错了事,也许也该为此付出代价了。 这是她欠温晚的。 所以最后,她便将自己跟杨琳的金钱上的来往记录都发给你傅斯寒,还包括她跟杨琳的通话记录的录音。 从这些录音来看,就足以判定杨琳企图害人的心了。 之后,傅斯寒还找到了那些帮杨琳办过事的人,这些人也成为了重要的证人,都指正了杨琳的恶行,所以杨琳很快便成为了全城的通缉对象。 温晚的母亲则是以帮凶的身份,被抓,并且判了几年。 当手铐铐上她的手腕的时候,她却突然有了一种解脱并且释然的感觉。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想起了很小的时候,她将温晚抱在怀中的场景。 那个时候,她也非常疼爱温晚的。 只不过后来,她没控制好自己,让自己走上了歧途,并且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到最后,道德跟理智都已经不足以唤回她的良心了。 “温晚,对不起……”她在嘴里默念了这么一句,然后就上了警车。 第37章 自首吧 傅斯寒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漠然地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宁皓负责关注最近的这些事情的动向:“温晚的母亲这次倒也算是配合,估计是看到温晚被自己害得昏迷不醒,所以也有点良心发现了……倒是杨琳,警方那边已经找了她许久了,可是却仍旧没有任何的下落。” “让警察局那边的人,多关注一下杨禹呈的下落。我想,她一定会回去找杨禹呈的,毕竟,他是杨琳在这座城市最后的亲人了。”傅斯寒面无表情的说道。 宁皓点了点头:“行,我等会儿就打个电话过去。” 傅斯寒转过身来,抓过放在一旁的外套,便打算离开办公室。 “又是去看温晚?她现在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好转一点?” “她会醒来的。”傅斯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扔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大步流星的从办公室离开了。 现在,傅斯寒的生活基本上就是两点一线,在办公室跟医院之间来回跑。 宁皓看着傅斯寒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是啊,你们两个人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命运也该给你们一点甜头了,为什么总让你们苦呢?” 医院内,温晚仍旧在睡,似乎,没有半点要醒来的征兆。 傅斯寒不厌其烦地跟温晚说话,虽然每天所说的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但他还是愿意说给她听。 就连傅斯寒都觉得神奇,原来他也有这样絮絮叨叨的一面。 可是他也是真的害怕她无聊,所以他就陪她聊天,让她知道,他还陪在她的身旁。 杨禹呈注意到这两天,似乎有人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所以他也猜到有可能是便衣警察。 他其实收到了他姐姐发来的短信,说是要约他见面。 而他不希望自己的姐姐就这样被抓,他希望劝说杨琳去自首,这样也许能够减刑。 所以他想办法将跟在他身后的车辆给甩开了,然后单独去见了杨琳。 当他看到杨琳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还是他印象中的那个骄傲的姐姐吗? 杨琳浑身上下脏乱不堪,头发也是凌乱的散在身侧,脸上脏得很,双目也犹如一潭死水一般。 “你也觉得我像鬼,对吗?”这段时间的她,都不敢出现在街道上,只能躲在这些偏僻的地方,甚至为了避开警察,需要躲在垃圾桶里面。 杨禹呈的心里不好受,他别过脸去,还是逼着自己说出了心里的话:“去自首吧。” “自首?禹呈……我是你姐姐!我有多么傅斯寒,我为了他有多么努力,你一定都知道的!而你……现在却在劝我去自首?自首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我的人生就彻底完了!”杨琳不甘心地低吼道。 “可是继续这样逃下去,你就能欺骗自己,你的人生还没完吗?姐,这场梦,该醒了。”杨禹呈看向她,仍旧在尽他所能去劝杨琳。 自首,是杨琳现在最应该去做的一件事。 没有人可以跟法律抗衡。 也没有谁,能够逃开法律的制裁一辈子! 第38章 第24章 到底谁比谁残忍 杨琳对于这样提议非常抗拒,她不停的摇着脑袋:“我不会去自首的!禹呈,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让你劝自首的!你帮我……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傅斯寒!这里面有所有,我想要对他说的话!” 杨琳将一个信封塞到了杨禹呈的手中,那样的眼神,就好似是拼死一搏一样。 “姐,我劝你自首,也是为了你好。至少自首能为你减刑几年……” “别说了!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自首的!你记得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傅斯寒!”杨琳张望了一下四周,然后把帽子戴了起来,离开了。 杨禹呈捏紧了手中的这封信,眼底隐约带着几分的担忧。 他姐,是真的已经走远了,并且,谁都帮不上她了。 杨禹呈没能成功劝说杨琳去自首,但他还是将她的这封信送到了傅斯寒的手中。 “你知道你姐在哪儿,对吧?”傅斯寒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个:“既然如此,为什么故意甩开警察?你知道,她在外面潜逃的时间越长,被判刑的时间有可能越长吗?” “我想劝她自首……可我,失败了。”杨禹呈低估了杨琳的那份执拗。 “这是她托我交给你的信,你先看看吧。”杨禹呈随后也没有再说什么,从傅斯寒的办公室离开了。 傅斯寒盯着那封信看了许久,最后,他并没有选择看那封信,而是将这封信给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内。 其实信内有可能出现怎样的内容,傅斯寒已经猜到了。 杨琳无非是想要告诉他,她爱他爱得有多深,他现在这样对她,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可是,到底谁比谁残忍? 在信中,杨琳还约了傅斯寒来见她最后一面,可是由于傅斯寒没有看信的缘故,所以他并没有去赴约。 而这,对于杨琳来说,又是往心口上撒了一把盐,她更加察觉到了傅斯寒对她的狠。 她没想到,她会把自己跟傅斯寒之间的关系变成这样…… 温晚仍旧在医院内休养,身体状况在一点点的恢复,只是还未醒来。 这天早上,躺在床上的人,缓缓的动了动手指头,紧接着眼皮也徐徐的睁开了,将头顶上的天花板来回看了几遍。 然后她转过脸去,将病房环顾了一圈。 她花了一点时间,才回忆起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她再一次被自己的母亲出卖,然后受了严重的伤,所以才会躺在这里。 她的脑袋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她还没来得及缓过神,病房的门便被人推开了,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护士,带着口罩,手中拿着一个盘子,上面放满了瓶瓶罐罐。 “护士……我头好痛,医生在吗?能不能帮我……”温晚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这个护士便摘下了嘴上的口罩,并且对她露出了一个瘆人的笑:“温晚,好久不见啊。” “杨琳……”温晚仍旧虚软无力,就连说话的声音也还是软绵绵的。 温晚已经猜到被逼入绝境的杨琳不可能善罢甘休,所以她便试图求救,可是她都还没来得及按下急救铃,杨琳便已经将她从床上拽了下来,并且将一把刀子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第39章 这不该是她的人生 温晚从床上被拽了下来,整个人跌倒在地,从而带来了很大的声响,守在门外的保镖马上开门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也都不敢轻举妄动:“这位小姐,请问您到底要做什么?请您先放了温小姐,温小姐还在生病……” 杨琳手中的刀子十分靠近温晚的脖子,稍微不慎,就有可能让温晚丧命。 温晚也没有力气去跟杨琳反抗,她只能无力地坐在地上。 “你们都让开!还有……马上把傅斯寒给我找来!我有话要跟他说!”杨琳对着病房门口的几个保镖这样说道。 “好!你先别冲动,咱们有话可以好好说,我这就给傅先生打电话!”为首的那个保镖马上去给傅斯寒打电话了。 杨琳将刀子架在温晚的脖子上,并且带着她一步步地来到了天台之上。 今天天台上的风似乎格外的大,吹得人的耳畔呼呼作响,同时也灌入人的衣物当中。 “你看,冬天快要来了呢。”杨琳凑到温晚的耳畔这样说道,看向那些凸了的枝桠:“你知道傅斯寒曾经是怎么承诺我的吗?他说,冬天一到,他就会给我一场婚礼,因为我喜欢雪,我喜欢冬天。可是现在冬天快要到了,他却不再提这件事了。” “你说,是不是男人的话都不太可靠呢?”杨琳笑着笑着,表情渐渐变得阴冷起来。 温晚微微地扬起唇角:“杨琳,自始至终,你都不知道在一段感情里面最重要的是什么。” “你别用拿着胜利者的口吻跟我说话!”杨琳一下子情绪失控了,她的手微微一颤,那把刀子便在温晚的脖子上划开了一道小伤口。 天台上的保镖被杨琳的这个小举动吓得不轻:“杨小姐!您欠我别激动,不管您想要什么,等傅先生来了,您都可以跟他谈,他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杨琳根本没去理会这群保镖说了什么,而是继续对温晚歇斯底里地说道:“你知道傅斯寒对我做了什么吗?他把我整个人生都毁了!我变得跟乞丐一样!而他……甚至把那些证据送到警察局去!所以……他这是要我死。” “这段时间,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生活吗?我不敢露面,每天像一只可怜的老鼠一样,穿梭在那些最肮脏的地方!我甚至连一顿饭都没有好好吃过!听到警笛声,我就怕得浑身发抖!为了躲开警察,我睡在垃圾桶里面,睡在巷道里面!甚至……睡在草丛里面!”杨琳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就连说话声音也都开始发颤了。 这不该是她的人生! 可是傅斯寒,就是亲手毁了她的人生呵…… 杨琳放低了声音,然后绽开了一抹阴冷的笑:“不过没关系,谁让我做了不少错事呢?既然这辈子我已经错了,那我只能一错再错了。” 第25章 温晚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那表情淡然的就好似此刻被绑架的人不是她一般:“毁掉你人生的,是你体内的丑陋,而不是别人。” 第40章 血肉模糊 “温晚!你给我闭嘴!你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杨琳目眦尽裂地看着温晚。 而这个时候,傅斯寒赶到了,他的步履匆忙,甚至还在喘着气,在他的身后跟着好几个的保镖还有警察。 警察看到这一幕也马上开始劝说:“杨小姐,请您现在放下刀子,并且跟我们回警察局接受调查,也许还能为自己争取减刑。” “不要跟我说这些!”杨琳根本就不想听,因为她根本就没打算活…… 今天,她只不过是来跟所有的人做一个道别而已。 当然,她不能让自己在当孤魂野鬼的路上太过孤单,所以她是要给自己找个伴的。 “杨琳!趁着你的罪孽还没有无可挽回的时候,你最好收手!不然等着你的就不是牢狱之灾,而是死刑了!”傅斯寒的双手捏得很紧,他已经清楚的看到了温晚脖子上的伤痕,可是他却不能冲动,只能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可害怕的?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所以,就算死,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倒是你跟温晚……”杨琳看向自己身旁的温晚,笑得漠然:“她如果出点什么事,你估计会心疼吧?” 她拿着刀子的手又稍微用力了一些,鲜血沿着温晚的脖子一点点地滴落。 温晚疼得皱眉,可是却并未发出什么的声音,她不希望在这种时候给傅斯寒带来任何的心理压力。 可是她的隐忍,傅斯寒又如何看不到,他的双手手背上都是明显的青筋:“杨琳!你先把刀子放下,你有什么条件,你跟我说!” “条件?你觉得我现在还有什么条件?在我还盼着你能给我一点温情的时候,你为什么对我那么残忍?”杨琳一边说,一边便往天台边缘的位置走去。 天台上的风太大,靠近天台边缘的杨琳跟温晚,总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杨琳!”傅斯寒想要上前去。 却被杨琳马上喝住:“不准过来!你过来,我就马上拽着她从这里跳下去!这里可是八楼!一旦跳下去,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 不管是傅斯寒,还是那些保镖跟警察,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敢轻举妄动。 警察也在不停的劝,可是杨琳都听不进去。 她只是看向傅斯寒,然后笑得悲凉:“也许现在在你的心里,我真的很不堪。我很恶毒,我很残忍,我像个疯子,可是傅斯寒,如果不是爱你,我何必把自己逼疯?我何必让自己变得这样歇斯底里?我也想要潇洒一点,可是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突然不爱我了,你要我怎么接受这个事实?”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真的都是公平的。我曾经那样满腹心机,最后让自己输得这样惨。可是,傅斯寒,你也会为自己对我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说罢,杨琳便扔掉了手中的刀子,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拽着温晚,翻出了天台之外。 温晚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了天台的边缘,而杨琳则是抓住了温晚的脚踝位置! “温晚……别垂死挣扎了!我会让你死,而且是让你死在傅斯寒的面前!血肉模糊地死在他面前……哈哈哈哈……”杨琳一边说,一边发出了吓人的笑声。 第41章 赔上一切,也要救你 温晚的双手用力地抓着天台边缘,但她不仅仅是要承受自己身体的重量,还有杨琳的重量,所以这也导致她的手不停地往下滑去,几乎快要抓不住。 还好傅斯寒眼疾手快的跑上前来,并且抓住了温晚的双手,她的骨节由于过度用力的缘故,这会儿都已经开始发白了:“温晚,不要松手!千万不要松手!我拉你上来!” “我也来帮忙!”为首的那个警官也来帮忙,他跟傅斯寒一人抓住温晚的一只手。 但由于杨琳不停地往下扯着温晚,所以哪怕是两个人一块儿拽着温晚,想要将她救上来,似乎也变得异常困难。 温晚的身体被杨琳不停的往下拽,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快要被撕扯成两半了! “温晚!我已经说了,你不必再垂死挣扎了!今天,我就是要你死!”杨琳抬起头向上看,双目充血,扯着温晚双脚的双手更加用力。 “杨小姐,你确定要一错再错吗?请你配合我们的营救工作!至少,我们会确保您不受到任何的伤害。”警官对杨琳这样说道。 但是这样的话,对于杨琳来说,根本毫无作用:“伤害?怎么样才叫做伤害呢?难道只有身体上的伤害,才是伤害吗!” 傅斯寒的身体向前倾去,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温晚担心会连累傅斯寒,所以她就艰难地说道:“不然你别管我了……我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人,从而连累你们……” 温晚清楚的看到傅斯寒双手暴起的青筋,她也看到了从他的额头上滑落的汗水。 看着他这样尽全力地营救自己,温晚的心里其实已经非常满足了,所以她对傅斯寒挤出了一抹笑容:“对于我来说……其实有爱过,就已经……足够了……如果……如果我真的活不了……” “温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把你的这些话全部给我吞下去!我不允许你跟我说这样自暴自弃的话!我今天就算是赔上一切,我也要救你!别松手,听到没有!”傅斯寒的眉头紧皱,使出更大的力气,想要将温晚拉上来。 杨琳听到了温晚跟傅斯寒的对话,她眼底的恨意翻涌得更加厉害,可是她的双手却突然没了力气。 她还没让温晚跟她同归于尽,所以她还不能死! 可是她的双手开始出汗,正一点点地沿着温晚的脚踝位置滑落下去! 她低下头去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下,是几十米的高度! 头晕目眩的感觉,让杨琳害怕地闭上眼睛! 她想要拽着温晚一块儿下去,可是她的双手却突然打滑,导致她根本抓不住温晚的双脚,然后整个人直接向下摔落:“啊……” 凄厉的叫声,划破天际…… 杨琳会这样突然摔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吃惊。 而杨禹呈恰好在这个时候赶到了医院的天台上,看到傅斯寒跟几个警察都扑在天台边缘,所以他便马上疾步走上前去…… 映入眼帘的不仅仅是悬空在天台外面的温晚,还有摔在楼底下的……杨琳。 第26章 第42章 面目全非 在看到杨禹呈的那一瞬间,温晚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愕,是她眼花吗?还是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她非常确定,这个人是杨禹呈,毕竟他们曾经那样熟悉。 可是,杨禹呈不是死在那场火灾里面吗?杨琳也为此痛恨了她那么多年…… “温晚……别走神了!我先拉你上来!”傅斯寒跟旁边的警官,一起用力,将温晚从天台外面拉了回来。 而她刚刚被营救上来,杨禹呈便转身离开了天台,他的背影看起来那样慌忙,那样无助跟绝望。 这让温晚不由得想起很多年前,他来向她告白,她拒绝了他,而他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背影。 当时的她并未将那落寞的背影当作一回事。 可是如今,他在她的面前再度出现这样的背影,让温晚的心也猛地咯噔了一下。 如果杨禹呈幸运地没有死,那么她这一次也绝对不能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他不可能会有任何的问题,也不可能做出任何的傻事。 所以温晚决定跟上去看看。 所以她抓住了傅斯寒的胳膊:“斯寒,我能不能跟上去看看?他刚才离开的步伐特别慌乱,我有点担心。” 虽然傅斯寒也知道杨禹呈跟温晚之间的那点事情,但现在也不是吃醋的时候,所以他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去。” 他知道,杨禹呈的慌乱到底来源于什么。 亲眼看到自己的姐姐坠楼,并且以那样的姿态惨死,不管换作是谁,想必都没法做到淡定自若。 楼下已经围了一大堆的围观群众,已经有人进去找医生了。 但是从杨琳的状况来看,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她是正脸朝下,摔得面目全非,甚至连脑浆都出来了…… 地面上是一大滩的血迹,犹如一朵雪莲花一般,妖冶惊艳。 围观群众都不忍心去看,有的已经转身离开了。 杨禹呈麻木地挤开人群,然后愣愣的看着地面上的这具尸体…… 他的姐姐,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这样死了,而且还是用这样悲惨的方式。 眼眶突然好酸好涩,可是眼泪一直掉不下来,只是在他的眼眶里面不停的打转。 最后,他在杨琳的尸体旁边蹲了下来,半响之后才有力气开口道:“姐……不要跟我开玩笑了,你快点起来啊……爸妈去世的时候,你不是答应过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我的吗……” 可是不管他跟杨琳说再多的话,回应他的始终都只有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 后来,医生带着几个助理,推着推床从医院大厅内跑了出来,看到杨琳的尸体的时候,医生便已经做出判断了,他对杨禹呈说道:“你是她的家属吗?” 杨禹呈对着医生木讷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用力的抓住了医生的手腕:“医生!求你救救她……她一定不会死的!你救救她,好吗?” 杨禹呈的痛苦,都写在了脸上。 但是这真的不是医生不肯帮他,而是……真的没有这样的必要了。 所以医生只能叹了口气:“从她的情况来看,是真的没有抢救的必要了。可以直接下达……死亡通知书了。” 第43章 那年的火灾 温晚跟傅斯寒从天台上下来并且挤开人群的时候,看到的是正在哀求医生的杨禹呈。 他的眼底带着浓烈的渴求,可是医生却打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温晚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明显的绝望。 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面前的那种无力到崩溃的感觉,她是完全能够感同身受的。 所以最后,她徐徐的走到了杨禹呈的面前:“禹呈……你不要太难过了,这是咱们谁都不想看到的后果。” 跟杨琳的心态截然不同的是,杨禹呈并不会再去憎恨谁,他知道这一切的不幸,都是杨琳自己的一念执着造成的。 但凡能够有一点点想得开或者是放得下,杨琳都不至于赔上自己的命。 坐在太平间外面的长廊上,温晚跟杨禹呈并排而坐。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 温晚就是想要在这种时候陪陪他。 不是为了弥补,也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单纯的不希望这个朋友,在这种时候过于孤单,过于无助。 许久之后,温晚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所以那年的火灾,死掉的人并不是你?” 杨禹呈早就料到温晚会对过去的事情感到好奇,他转过脸来看了温晚一眼,然后回答道:“的确不是我。那一年对于我来说,真的就跟一场噩梦一样,我后来患上了抑郁症,抑郁症会让人变得特别绝望,特别没有活下去的信心。” “我也承认,你当时的拒绝的确让我特别悲伤。我是想过要去死,这样就能离开一切的悲伤,一切的无能为力了。可是,当我躺在别墅内的时候,当大火真的开始燃烧的时候,我后悔了……所以我赶紧从火灾现场逃走了。这场火灾让我非常后悔,因为我害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杨禹呈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在讽刺自己当年那不成熟的行为。 “所以死掉的人……是你朋友吗?”温晚也看到过,那具从火海里面被抬出来的尸体,跟杨禹呈一样一样的身高跟身材,只是面目全非,让人无法分辨到底是谁。 第27章 “嗯……为了这件事,我也在心里谴责了自己许多年。如果不是为了来救我,他不会死。如果我没有产生这种轻生的念头,他也不会死。”杨禹呈眼底的愧疚跟自责,那样明显。 “后来有一段时间,我过得非常痛苦。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那漫天大火的火灾现场,就是他惨死的模样……所以后来,我也开始努力地让自己接受治疗。我在不停地努力,要让自己好起来。好在,我还算是幸运的,现在的我,已经没事了。”杨禹呈对温晚笑了笑。 虽然笑得很牵强也很苦,但是温晚知道,他不会再做出放弃自己这样的事情了。 “不管你现在处在一个多么难的境遇当中,只要你不放弃自己,总能从这段阴霾里面走出来的。对此,我深有体会,所以禹呈,你姐虽然走了,但你千万要好好的,知道吗?再怎么样,你都还有我这个朋友。” 杨禹呈在嘴里默念了朋友这两个字,最后露出了一抹认命般的笑容:“也许一个人,在另外一个人的生命中,应该扮演怎样的角色,都是早已经注定的。我,注定只能是你的朋友。” 第44章 魂丢了吗 “非常重要的朋友。”温晚强调道。 杨禹呈点了点头,似乎对于这样的定义颇为满意,但很快,他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那我这个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朋友,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 “嗯?” “原谅我姐……”杨禹呈对于这样的要求其实有点难以启齿,他也知道有点强人所难。 温晚陷入了沉默之中,她看向正前方,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原谅这个早已经丧心病狂的女人。 “她其实没那么坏,她只是太好强。杨家家道中落之后,父母亲就都因为受了刺激自杀了。而她一个人扛起了这个家,她得养我。她为了给我一个好的生活条件,真的非常努力。别人上一个班,她就上白班跟夜班,别人都担心她的身体会垮,她却说,可是比起自己的身体,她更害怕家会垮。” “她从来都这么拼,而且在认定了一件事之后,她一定要去做。在认定了一个人之后,她也不可能再爱上谁……内心的要强,加上她对爱情的渴望,所以久而久之,她就有点不受控了。其实,如果可以选择,没有人愿意让自己变得那样凶残吧?” “在那天,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她一直哭 ,那哭声,让我的心里难受极了。因为我印象中的姐姐,一直都很坚强,她从来不会当着我的面落泪。可是那天,她却哭得很惨。她说,傅斯寒把她一切的希望都摧毁了,她还说如果可以重来,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双手沾染鲜血,她的双手应该是用来拿手术刀然后救人的,而不是用来害人的。” “可是她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了,她想要回来,却找不到路了。我说没关系,我可以带她回来。她就问我,真的可以吗?我原本以为我快要说服她了,可是没想到……今天看到的会是这样的一个画面。”杨禹呈垂下眼眸,然后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温晚在听完杨禹呈的话之后,心里也有了几分的动容。 她跟杨琳同样都是医生,所以她非常清楚她们当医生的人内心是怎样的。 她们的初衷都是为了救人,所以当自己的双手沾染上了鲜血,杨琳也一定是活在噩梦里面的。 所以死,对于快被逼疯的杨琳来说,也许也是一种解脱。 杨禹呈的话始终萦绕在温晚的耳畔,直到她回到自己的病房,她仍旧在回忆着那些话,然后在心底想要给杨琳做一个准备的形象判断。 她坏,却也不坏。 她恶毒,却也不恶毒。 说到底,只是一个被爱情逼疯了的可怜人而已。 只是一个爱而不得反将自己推入地狱的人而已。 傅斯寒看着她那副神游的模样,脑袋几乎快要撞到墙壁上,所以他便马上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并且伸出手挡在了她的额头前面。 所以她的额头撞在了傅斯寒的手掌心内。 她这才回过神来,对上傅斯寒那带着笑意的双目:“魂丢了?” 第45章 再也不会分开了 温晚勾唇笑了笑:“要丢,也是丢在你这儿了。” “跟杨禹呈叙旧吗?”傅斯寒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上的表,然后语气之中也不自觉地带了几分的醋意:“你去了四十五分钟。” 她竟然去了这么久吗? 温晚倒是毫无意识的:“就是稍微安慰了他几句,然后了解了一下那场火灾的情况。” 温晚正打算提脚往病床上走去,傅斯寒突然从她的身后拥住了她:“你知道,今天当我一次次快要抓不住你的时候,我的心里有多害怕吗?我特别害怕自己突然失手,也特别害怕自己的手突然没有力气,更害怕你从我的手中掉落……如果真的是那样,我想,我会疯的。” 温晚不是没看到,当时傅斯寒眼中还有脸上所覆着的那明显的担忧跟害怕。 她当时在想,如果这是一场梦,其实也不算噩梦。 至少,她真的如愿以偿的看到傅斯寒为她着急为她担忧。 这对于她来说,是多少年的梦想啊。 而且当时他跟她说的话,她也都记得,他说,他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松开她的手的。 温晚也伸出手,抓住了傅斯寒的双手,她的语气也透着几分的坚定:“从今往后,咱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傅斯寒将温晚的身子转了过来,然后仔细地查看她脖子上的伤口,虽然这会儿血已经止住了,但是那里仍旧有着明显的伤痕。 这是白天的时候,杨琳的那把架在温晚的脖子上的刀所弄的刀伤。 “还疼吗?”傅斯寒的手轻轻地抚过温晚脖子上的刀伤。 其实是有点疼的,但温晚不愿傅斯寒大惊小怪或者是担心,所以她便摇了摇头。 哪知道…… 她刚刚摇了头,病房外面便出现了两个医生,医生对傅斯寒点了点头:“傅先生,我们来给温小姐检查伤口。” 第28章 “嗯,仔细点检查。”傅斯寒马上扶着温晚,让她在床沿边上坐下。 温晚有点错愕地看向傅斯寒:“我真的没什么大碍……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虽然这是她期待已久的待遇,可是当傅斯寒真的把她当作掌心上的宝的时候,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大概就是被人疼爱的人,都有的一种矫情的资格吧。 哪怕是一点小伤,他也会给你搞出大动静来。 医生给温晚做了非常细致的检查,然后还给温晚脖子上的伤口也做了细致的处理。 毕竟傅斯寒就在旁边盯着呢,这要是有做不到位的地方,那就麻烦了…… “真的没有伤到血管之类的吗?”傅斯寒总觉得那伤口挺深的。 “傅先生,请您放心吧,真的只是伤到了一些外表的皮肤,没大碍的。”医生耐心地回答道。 看着傅斯寒的那副认真的模样,温晚的心里头特别暖,这也许就是被一个人爱着的感觉。 “那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杨琳还有没有伤到你哪里?”傅斯寒抓住温晚的肩膀,然后上下查看着。 温晚被他这紧张的模样给逗笑,她不禁扬起嘴角:“没有,我还怕跟你说实话吗?” “温晚,你知道我为了自己曾经的混蛋行径,有多后悔吗?所以我现在,会尽我所能对你好。”这是傅斯寒给她的承诺,也是他在心里下定的一份决心。 第46章 他心里的傅太太 温晚的身体好了之后,傅斯寒便抓紧时间操办他们的婚礼。 非常凑巧的是,在温晚跟傅斯寒的婚礼当天,也是杨琳的葬礼。 但是整座城市,都在报道这场盛大的婚礼,没有人去在意杨琳的死。 温晚跟傅斯寒的婚礼在这座城市的一家大酒店内举办,傅斯寒将酒店后面的草坪包了下来,并且对现场做了比较细致的布置,为了确保这是一场盛世的浪漫婚礼。 温晚站在休息室内的镜子前面,看着身上的这身由傅斯寒亲手设计的婚纱:“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也能穿上这样的白色婚纱,嫁给他。你知道吗?他曾经跟我说过的,就算他娶了我,我也永远都不是他心里的傅太太。” 黎萱从温晚的身后走到了她的身前,然后看着温晚:“不过你是幸运的,至少,现在你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傅太太,还是他心里的傅太太。” “这身婚纱,真的好美啊。我以前就听说过傅斯寒是一个设计方面的天才。没想到他设计出来的婚纱这样惊艳……”黎萱转过身,抱着温晚的肩膀,然后一遍遍地打量着镜子中的温晚。 温晚的唇角微微上扬:“你觉得我现在的状态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黎萱不禁朝上翻了个白眼:“温晚……这是你今天第几次问我同样的问题了?我说……你怎么这么紧张呢?你跟傅斯寒都老夫老妻的了……” “但我还是想要以最好的状态嫁给他。”温晚的脸上堆满了幸福的笑容。 黎萱一副服了你的表情,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抓住温晚的肩膀,一字一顿认真无比地说道:“很好!你的状态很美,简直美翻了,美出天际了!这样说,你该放心了吧?” “贫嘴。”温晚忍俊不禁。 在另外一间的休息室内,傅斯寒正坐在沙发上,然后反复整理着自己脖子上的领结。 宁皓看着这样的傅斯寒,眉头不禁微微皱起,他知道傅斯寒是一个在许多方面都要求严苛的人,对自己的形象也是一直有要求,但是他没想到傅斯寒会为了一个领结纠结成这样。 “傅斯寒,可以了……再折腾下去,那领结都得变形了。”宁皓直接道出了他对傅斯寒的嫌弃。 傅斯寒反复照了照镜子,然后看向宁皓:“我身上,没有哪里不得体吧?” “傅斯寒,你之前去参加一些重要场合的时候,也没这么紧张吧?你知道你现在是在紧张吗?”宁皓看笑话一般地看向傅斯寒。 真是难得啊! 他竟然还有机会亲眼目睹傅斯寒的身上流露出紧张这样的情绪。 傅斯寒站起身来,长舒出一口气:“好了,婚礼差不多开始了。对了,我让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是吧?” “你放心吧!绝对万无一失!这是你第一次这么想要为一个人做点什么,我怎么能让你的用心白费呢?再说了,我这个朋友是相当的可靠……”宁皓开始准备将自己夸赞一番。 但是傅斯寒已经听不下去了,他绕过宁皓,便走出了休息室。 独留宁皓一个人站在原地,不停的翻白眼:“傅斯寒,你夸我几句怎么了?” 第47章 许诺她一个未来 婚礼开始,现场的宾客们都非常认真地看着台上的位置,期待着新娘跟新郎的出现。 首先出现的是傅斯寒,他身着一袭黑色的西装,里面搭配白色的衬衫,衬得人帅气并且精神。 而他的目光深情并且温柔地看向正前方的花拱门,温晚正沿着脚下的红地毯,朝着他一步步地走来,她的手中拿着捧花,目光掠过傅斯寒的脸上的时候,也是满满的幸福。 在她的身后,有两个花童尾随着,负责往天空上撒花。 对于温晚来说,现在的她,是在走往自己的幸福,她的幸福正在前方等着她! 当她走到台上的时候,傅斯寒牵起她的手,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满了。 也许,能够瞬间让她的心得以填满的,就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 宾客席中的郁夫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的儿子终于愿意接纳这个女人了。 第29章 从一开始,她就非常中意温晚这个女孩儿,没想到温晚跟她的儿子会经历那么多的坎坷。 而当时在yi夜情的事件过后,她便直接趁热打铁发布了两个人的婚讯,以此来逼迫傅斯寒娶了温晚。 眼前的画面,美好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台上的牧师也已经开始主持今天的这场婚礼,在一番的官方用语之后,他开口道:“我们的新郎,也就是傅先生,说他有一些心里话,想要对咱们的新娘说!那么接下来,就将时间交给新郎!” 现场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掌声过后,现场变得一片寂静,大家都在期待,傅斯寒要对温晚说什么。 “首先,我必须要感谢命运的手下留情,没有让我在不清醒的时候,把你对我最后的一点耐心给摧毁。深爱一个人,却并不是给那个人伤害自己的权利。但是很可惜,我直到后来,才明白了这样的道理。” “你爱我,这并不是我可以伤害你的原因。相反的,这应该是我爱上你的理由。有人跟我说过,如果我失去温晚,就相当于失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计较得失,却还爱着我的女人。我当时不以为然,可是现在,我却深信不疑。还好,我抓住了这个叫做温晚的女人。” 温晚与他对视着,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温柔跟认真。 那一刻,她非常确定,傅斯寒是真的想要许诺给她一个未来。 而那个未来,有她,有他,还会有他们的孩子。 旁侧的LED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将大家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这些照片上的女主角不是别人,正是温晚。 有温晚坐在花园内闭目养神的照片,也有她坐在阳台上发呆的照片,还有她对着电视傻笑的照片…… 虽然都是生活中的一些零碎的照片,可是此刻被放映在屏幕之上,却让人感觉到了浓浓的幸福感。 而温晚,对于这些照片,丝毫不知情! 所以她的眼底出现了惊愕之情。 “曾经,我没有把你考虑进我的未来,但是现在,我想要参与到你的未来当中。我会用镜头,记录下关于你的许多瞬间,我很后悔,自己错失了与你那么多年的时光。我也保证,你会是我镜头下,唯一的女主角。”傅斯寒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笑。 那一笑,对于温晚来说,就是一生。 上 一 页 第48章 混蛋决定改过自新 温晚没想到傅斯寒竟然拍了她的这么多照片,对于他的这些用心的小举动,她毫不知情,所以现在这些照片,也就变成了一种惊喜。 她的眼眶微微发涩,有点想要哭,但这是幸福的泪水。 傅斯寒看到她的眼角开始有泪水滑落,他便主动凑上前去,捧住了她的脸颊,并且用他的指腹,将她脸颊上的泪水全部拭去。 “别哭,你哭起来一点都不好看。我更喜欢你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模样。”在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张温晚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模样,是真的很美。 他就好似早就料到温晚会哭一般,所以准备了这样的一张照片。 然后,天空上突然掉下了许多的樱花花瓣,当花瓣洋洋洒洒的落下的时候,温晚有些愣住了。 她微微抬起头,看着这些映衬了整片天空的花瓣,她甚至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想要去接住这些花瓣。 “我记得你说过,你特别想要去看一场樱花雨,因为你觉得樱花特别美,你更想要一场跟樱花有关的婚礼。”这是某一天,他下班回家,听到温晚在客厅内跟管家随口说起的话。 那个时候他还特别痛恨温晚,所以他当时觉得可笑极了,一个满腹心机的女人,竟然也有这么多可笑的梦想?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偶然听到的一句话,自那之后,却被他记在了心里面。 甚至,后来当他看到樱花的时候,都会想起温晚所说的那句话。 所以今天,他给了她一场这样的婚礼,他不再觉得她的那些话是可笑的梦想,他现在能够理解,那只不过是她想要跟自己所爱之人之间,留下的一种美好的回忆。 温晚脸上的错愕之色更多了几分,她从未亲口跟傅斯寒说过这样的话,所以当他给了她这样的惊喜的时候,她是真的有点惊了。 一颗气球徐徐的飘了过来,在气球的尾端有一个小盒子,傅斯寒将气球尾端的盒子拿了下来,然后这颗气球便飞到天上去了。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钻石闪着好看的光芒。 “温晚,你虽然早已经是傅太太,可是我却从没有给过你婚礼,也没有给过你求婚,更没有给过你任何的承诺。所以今天,我就把这些都补齐了,我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有任何的遗憾。”说罢,傅斯寒便抓起了温晚的手:“你,愿意嫁给我吗?” 温晚与他对视着,周围的喧闹在那一刻似乎也消失不见,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热泪盈眶:“我愿意。” 傅斯寒笑了,帮她戴上了戒指。 温晚对他说:“我没有任何的遗憾,不管有没有这场婚礼,有没有所谓的求婚,我都没有那么在意。我在意的,至始至终都只有傅斯寒这个人而已。” 傅斯寒伸出手拥住了温晚:“谢谢你对这个混蛋的在意,混蛋也决定改过自新,努力当一个好丈夫。未来,也会努力当一个好父亲。能为你做的,我都会尽力去做。” 第49章 连赎罪的机会也没有了 傅斯寒的婚礼,真的可以说是羡煞旁人。 谁都没有料想到,这个曾经对妻子如避蛇蝎的男人,现在竟然会给妻子万般的宠爱。 对于现在的温晚来说,她非常满足,也觉得很幸福。 第30章 但她的心底仍旧记挂着自己的母亲,哪怕是数不清次数的出卖,然而从血缘关系上来看,那都是她的母亲。 母亲在狱中,她也不可能就此不闻不问。 所以她最后还是决定,去狱中看望一下自己的母亲,也当作是一种告别。 与她面对面而坐,虽然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扇窗户,但温晚的母亲的脸上还是出现了一些不自然的神色,她额头上还有脸上的淤青,让温晚微微皱起了眉头:“怎么受伤了?” 温晚的母亲下意识的想要摸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被绑在椅子上,根本就没法触碰自己的额头。 “自己不小心摔了。” 她没有告诉温晚实情。 在温晚举办婚礼的当天,坐在监狱内的温晚的母亲,恰好看到跟她关在同一个监狱的女人在换台看电视,而她的视线偶然扫到了电视,看到了自己女儿的婚礼。 经过一段时间在监狱内的管教,温晚的母亲已经改变了许多,并且也开始回忆起过往的她跟温晚。 她想要看看自己女儿跟傅斯寒的婚礼,所以她就上去抢遥控器,并且把台换了回去。 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被同个房间内的两个女人打个半死…… 可是不管那两个女人怎么打她,她都死死地抱着电视,然后盯着电视画面看,嘴里还在重复着:“终于幸福了……温晚啊……妈妈这样也能觉得稍微心安一点了……” 温晚将视线从母亲的额头上收了回来,她看得出来母亲在撒谎,可是她也没有追问下去。 因为不知不觉间,她跟母亲早已经生疏了,早没有了曾经的那种亲密无间。 她垂下脸去,竟然发现自己没什么话可说。 最后是温晚的母亲打破了这样的沉默:“温晚……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到底是中了什么毒,让自己变得那样自私!我几乎被赌瘾给蒙蔽了理智,我能够看见的就只有钱……” “我是真的穷怕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需要承受什么,真的太难想象了!我太害怕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感了……所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进了赌场,并且越来越喜欢这个有可能让自己一夜暴富的地方!只是……我没有赢,我从来都是输,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是不服气!我在想,也许总有一天,我能连本带利全部赢回来的……” “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坚持到最后的结果是,我会把自己的亲女儿,亲外孙给卖了……”温晚的母亲哭了,这次的她是真心在忏悔。 但人生往往都是这样,当你找回理智,想要做一些赎罪的事情,却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了。 “温晚……看到你跟傅斯寒的婚礼,我也总算能放心了。是真的放心了……”温晚的母亲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第50章 冷冰冰的尸体 “这次,您的忏悔,是真的吗?”温晚对此,都有些半信半疑了。 就好似狼来了的故事说多了,就没人会相信了。 温晚的母亲对着温晚笑了笑,看着温晚的表情带着一种贪恋,那样的眼神会让人觉得,这也许会是她最后一次看到自己的女儿。 “这段时间,我越来越愧疚,越来越后悔自己曾经的那些行径。”母亲终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失声哭了出来。 温晚来看望自己的母亲,但是她仍旧没有对母亲说出原谅的话语。 因为母亲的自私,她儿子死了。 因为母亲的自私,她也险些死了。 她没法轻而易举地说出原谅。 离开了监狱之后,她徐徐的转过身去,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女子监狱的大门,然后上了车辆,离开了。 如果早料到,这会是她跟母亲的最后一次见面,也许她会对母亲说出原谅这样的话语。 车辆还没抵达傅家,温晚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但她还是选择接了:“你好。”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司机只看到温晚突然变了脸色,手机也从手中滑落,然后颤着声音说道:“掉头……掉头回女子监狱!快点!马上掉头!” 这是司机第一次看见温晚这样失控,而且直接哭了出来。 司机马上掉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女子监狱的方向疾驶而去。 “不要出事……不要出事……”温晚看向窗外,放在腿上的双手捏得很紧,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司机看着温晚的这副痛苦的模样,他便马上给傅斯寒打了电话:“傅先生,少奶奶不知道怎么了,现在一直哭,是,是女子监狱那边打了电话,好的。” 温晚完全沉浸在刚才的那通电话当中,所以她甚至连司机给谁打了电话都没听到。 电话那头的人说:“是温小姐是吗?刚才您来探望的那位女士,是您的母亲吗?她十分钟之前,在监狱里面自杀了……” 到了女子监狱之后,温晚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可却只是一具尸体。 冷冰冰的躺在一张床上,她的手腕上带着明显的伤痕,是用碗的碎片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温晚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母亲,难以置信,无法接受。 “温小姐……实在抱歉,我们找医生来看过了,但是……抢救无效。”监狱的工作人员非常遗憾地告诉她这个消息。 温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床上的母亲。 “温小姐,这是您母亲交给您的信,上面写着给我的女儿。”工作人员递给她一封信。 温晚却没有马上将这封信打开,而是跑上前去,在母亲的床沿边上跪了下来:“妈……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怎么会……你……我们……” 她早已经语无伦次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直到傅斯寒来了,温晚都还是这副状态。 第31章 傅斯寒在她的身旁蹲了下来,然后轻轻拥住了她的肩膀:“温晚,你别这样好不好?” 温晚马上抓住了傅斯寒的衣袖,泪水瞬间崩溃:“斯寒,我跟她一个多小时之前刚刚见过面的!她当时还能跟我说话!她还在等我的一句原谅!现在怎么就……就变成冷冰冰的尸体了呢?” 上 一 页 第51章 我的错 傅斯寒伸出手,将温晚拥入自己的怀中,他深叹了口气,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一直都知道,温晚虽然无法真的从心底原谅自己的母亲,但对于她来说,那都是生她养她的母亲,不可能毫无感情的。 所以母亲的死,才让她这样崩溃。 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温晚,给他足够的依靠跟温暖。 “我现在特别后悔……真的特别后悔……为什么我不给她一句原谅?也许……也许我选择原谅她,她就不会做出这样偏激的事情了……我的错,是我的错……”温晚将脑袋埋入傅斯寒的怀中,失声痛哭。 这一次,她的母亲是真的知错了,但她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谢罪。 一直到回到了傅家,温晚才拿出了母亲写给她的那封信,上面的字迹并不好看。 “温晚,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一定已经不在了。在我写下这封信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妈妈太痛苦了,尤其是在监狱的这段时间里面,我深刻地反省自己的自私,我特别痛恨自己……虽然死,是一件会让人害怕的事情,可是死了,就不必再承受这些了。” “如果真的有来世的话,妈妈还能不能有机会做你的母亲?这一次,我肯定不让自己这样失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想了许久,似乎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向你,也像小晨道歉。别了,温晚,我的小晚。” 这封信的内容很短,可是却看得温晚泪流满面。 所以在见到她之前,母亲就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温晚闭上眼睛,花了许久的时间,才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等她站起身,想要出去走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两腿间有红色的液体缓缓的流了下来…… 这粘稠的液体,不就是血吗? 温晚正打算喊来傅斯寒的时候,房间的门正好开了,傅斯寒正好进来了。 她满目惊恐地看向他:“斯寒……” 傅斯寒一眼便注意到了那刺目的鲜血,所以他马上将温晚打横抱了起来,并且朝着房间外面大步流星的走去。 “斯寒,我好痛……”她的尾部位置传来了隐隐的痛意,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磨着她的胃部,很疼很疼…… “你先忍着,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傅斯寒上了车,马上发动车子,往附近的医院开去。 温晚疼得只能安静地坐在那儿,双手捂住自己胃部的位置,疼得面部表情也有些扭曲。 傅斯寒看着她的那副痛苦的模样,然后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车速。 到了医院之后,医生马上给温晚做了相关的检查,所幸没有什么大事。 医生甚至笑眯眯的告诉傅斯寒:“傅先生,不用这样皱眉,傅太太一点事都没有。她就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了出血。今后要注意就是了,毕竟每个孕妇都得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 “孕妇?”傅斯寒第一次觉得这个词这样悦耳:“她怀孕了?” 第52章 我怀孕了 “是啊,傅太太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但是胎儿并不是很稳,最好下个星期再过来检查一下。”医生点了点头。 傅斯寒高兴的对医生连连道谢,然后就转身回到了病房内。 温晚完全不知道这个消息,仍旧垂着脑袋。 傅斯寒忍不住走上前去,将她拥入怀中:“温晚,谢谢你。” 温晚听得一头雾水:“怎么突然谢我?” 他松开温晚,然后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脸颊:“你怀孕了,咱们,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了!温晚,我知道现在你的心里也许还在为了你母亲的死感到难过,但是现在在你的腹中,还有咱们的孩子,所以哪怕是为了这个孩子,你也不能再让自己情绪失控了。” 这样的消息,是温晚预料之外的。 她缓缓的抬起手,然后摸向了自己腹部的位置,在这里,孕育着一条小生命。 她再度抬起眼看向傅斯寒的时候,眼眶已经热泪盈眶:“斯寒,我怀孕了……” 死掉的孩子,一直是她心口的痛,所以再度怀上这个孩子,对于温晚来说,真的是一份足以让她落泪的喜悦。 傅斯寒对着她点了点头:“是,怀孕了。” 温晚主动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傅斯寒:“太好了……斯寒,咱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这个孩子,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让她出事,她一定会好好在来到这个世界上,然后在一个幸福的环境下长大,她会喊我们爸爸妈妈。” 傅斯寒一边抱着她,一边揉着她的长发:“嗯,而且这个孩子一定会像你。” 由于温晚怀孕了的缘故,傅斯寒变得特别忙碌,他正在联系最好的团队,准备让他们来给温胎,而且自己还在网络上搜索相关的讯息:“孕妇是闻不得烟味的?温晚,我这就把烟给戒了……” “对了,我还看到这边提到的,有一些食物对孕妇跟孩子都是比较好的。我这就记下来,然后让管家出门买去!”傅斯寒一边浏览着相关的网页,一边认真的做着笔记。 第32章 美好的午后,温晚坐在藤椅上看书,傅斯寒则是坐在那儿看电脑,给自己不停的普及相关的知识,像是初入学堂的孩子一般,特别认真的学习! 听着他的自言自语,温晚唇角的笑意始终都挂着,这个男人的话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多了? 看着他那认真的侧脸,温晚不禁开口调侃道:“傅斯寒同学,你小时候读书的时候,有这么认真吗?” 说实话,傅斯寒打小就很聪明,对于很多东西都是过目不忘! 而现在,他对孕妇的相关知识,只是想要谨慎一点,所以才会选择做笔记这样的方式。 他当然知道温晚是在调侃自己,他勾唇笑了笑:“当然没这么认真。这正好说明,在我的心里,你很珍贵,所以才这样重视。” “我发现你跟宁皓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也开始变得油嘴滑舌了。”但这样的话语对每个女人却都是受用的,温晚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第53章 他是她的一念情深 傅斯寒突然站起身,走到了温晚的身旁,然后轻轻拥住了她肩膀:“那要不要让你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下……油嘴滑舌?” 说罢,他也不等温晚回过神来,便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对于刚刚失去自己母亲的温晚来说,傅斯寒跟她腹中的孩子,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了,而傅斯寒也真的做到了他自己在婚礼上给她的承诺,说他会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温晚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傅斯寒也是一天比一天更加忙碌。 他都跑去出差了,还会特意发短信过来提醒她一些注意事项,看着短信内容,温晚忍俊不禁。 她怀孕的期间,整个人都是懵的。 反正她什么都不需要想,因为傅斯寒都会帮她安排好。 这大概就是被一个人宠爱着的感觉。 她如常一般出去散步,却在门口的位置遇到了杨禹呈。 很显然,他是在等她。 “禹呈?” “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那隆起的腹部了。 温晚慈爱地摸着自己的腹部位置,笑得幸福:“是啊,一转眼,他已经六个月这么大了。” “真好,那等孩子出生了,你告诉我一声,我回来看他。” “回来?你要去哪儿?” “我在这座城市,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我想,我或许该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了。像你这样,找到一个真的爱自己的人,一辈子都活在幸福里面。”杨禹呈笑了笑。 “会的,一定会有那样一个人在等着你。” 所以那天杨禹呈是特意来跟她道别的,望着杨禹呈离开的背影,温晚突然在想,他们几个人的故事到底是到此画上了一个句号,还是刚刚开始呢? 她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暗暗说道:“禹呈,你也要幸福啊。” 她沿着周围的街道散了散步,然后就回到了家中。 在走过客厅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傅斯寒今天一定不会回来了,他还在外地出差。 所以今天,他不可能陪她过生日了,对吧? 怀孕有点累,所以她便早早地睡下了,她这才发觉,自己好像越来越依赖傅斯寒了。 他不在家,她便发了疯一般的思念他,甚至,他没有睡在她的身侧,她会觉得整个人都没有安全感。 就连睡着了,也都觉得恍恍惚惚的,睡得不踏实,但是后来,她总觉得好像有人拥住了她。 等她徐徐地睁开双目的时候,恰好对上了傅斯寒的双目,那样亮,他对她轻语道:“生日快乐,温晚。” 温晚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所以她还特意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甚至还暗暗地掐了傅斯寒一把。 看到他疼得皱眉并且想骂人的模样,她才确定,他是真的回来了。 “我提前结束了工作,赶最晚的一班飞机回来了。”傅斯寒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十一点五十五分,没迟到。” “生日礼物呢?”温晚调侃道。 “我把自己给你送回来了,这份礼物还不够?”傅斯寒的脸皮一旦厚起来,也是没谁了…… 温晚抿唇笑了笑:“够够够。” “这是我送你的。”傅斯寒递上来一个盒子。 温晚将盒子打开,看到的是一把手术刀……但是这把手术刀不是别的手术刀,正是那天她用来捅破自己手背的手术刀。 她抬起眼看向傅斯寒,这对她来说,也是不愿回想的一段回忆。 “那天的事情,在我的心里也是一个疙瘩。虽然你选择当医生的初衷,是为了我。但是我也知道,你打从心底是喜欢这份职业的,你喜欢救人,你也喜欢把那些人从绝望中拉回来。温晚,为了你自己心底的那份渴望,以后再试着拿起这边手术的刀,好不好?”傅斯寒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温晚摸过这把手术刀,她的手骨之前出现了严重的碎裂情况,她真的不确定,自己还没有这样的能力,去驾驭这样一把刀。 看着她那颤抖的手,傅斯寒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然后鼓励道:“拿出你当初的那份什么都不怕的信心。再说了,我跟孩子不是都会陪着你吗?我希望你捡起这个被我搞丢了的梦想。” 温晚望进傅斯寒的双目,然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