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 第1章 13 PS:诗诗是个有个性的妹纸,萧晔也不甘人后,他们走在不谈情到谈情的路上 (爱情是三个人的角逐,还是两个人的肉博?) 修文后改名为:《越界》. 内容标签:破镜重圆 都市情缘 爱情战争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西诗,萧晔 ┃ 配角:莫雨,元木信 ┃ 其它: ☆、修后(1)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亲爱的说原来的比较好看,么么哒(づ ̄3 ̄)づ╭?~非常感谢你喜欢之前的文 但是出于剧情需要,为了让情节更加饱满 只能修了,么么哒,希望你能继续喜欢 为了不让大家混乱了思维,后面的章节会暂时锁定,每天会放一章章节,章节更新说明有新的内容看 写的不好,亲爱的多体谅么么哒(づ ̄3 ̄)づ╭?~ 陈西诗睁开眼睛之后又闭上,酸软的身体让她有一瞬间分不清自己在哪里,可是下一秒想到昨晚的翻云覆雨,则让她羞红了脸,身侧的被子凹凸起来,想到打从她生下信儿之后,丈夫就没再碰过她,昨晚竟然带她进了房间,脱了她的衣服,由于这算是她第二次,虽然身体有点承受不住丈夫的狂野,但是有了夫妻之实,就算是真正的夫妻了,她也不必端着水怕漏,踩着钢丝怕跌。 悄悄地缩进被子里,伸手搂住身旁温热的腰身,感叹男人肌肉紧致有力,她悄然红了脸,像朵羞涩的花,脸贴着他的后背…… 遇见丈夫之前,她在餐厅里做服务员,由于长相不错,总是被调戏,有一次她又被一个男人拉着手不放,她吓得挣扎,却始终敌不过那男人的力气,眼看那男人的手来到她腰身了,她大叫了一声,想引起餐厅经理的注意力,果真是有人来帮她了,可是她一抬头,并非餐厅的经理,而是一名气宇不凡的男人,从此她白得如纸的感情世界里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叫元项,再过不久,在她小心翼翼地守着这感情时,那个叫元项的男人来带走了她,娶了她,带着她住进了一栋大房子。 再然后,顺理成章地她怀上了他的小孩,再然后……小孩出生……他却没再碰过她,就在她的感情面临枯萎,生活面临婆婆和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时,元项就在昨晚再次碰了她,想到这里,她收紧手臂,唇边有着苦尽甘来的笑容。 小心地喊了声老公。 背对着她的男人当真动了动,她惊喜地抿唇,长而翘的睫毛眨了眨紧盯着男人的头慢慢转过来。 唇边的笑在看到男人的脸时,僵在原地。 “你是谁?!”未等那个男人开口,陈西诗快速拉着被子坐起身,眼神死死地看着那个陌生男人的脸。 她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的房间里会有陌生的男人,脑袋一阵抽疼,“不,你是谁?” “啪!”房门就在此时敞开。 她的丈夫元项,她的婆婆慕容月,她的小姑子元千惠三个人站在房门口,一脸抓奸的表情看着她。 “贱女人!竟然偷情偷到家里来了!”慕容月冷冷地说道,那双平时粘上她身上就不会下来的毒眼此时比平时毒上几百倍,化成利剑穿进她的心里。 陈西诗惨白着脸,拉着薄薄的被子拼命地摇头,“元项,我……我不知道他怎么在这里,元项……我没有……” 她的解释苍白无力,两个人赤身裸体躺在一张床上,纯聊天吗?元项走上前,将床上的男人扯到地上,眼神直直地盯着陈西诗…… 她感受到他眼底的冰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元项……我真的不知道……” “嫂子,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元千惠突然开口,“你怎么能背着我哥做这种事情呢,还在我们家里,你是不是怪我哥不能满足你,所以你才……” “丢尽我们元家的脸,元项,这种女人不能留,早跟你说过,身份底下的女人都是贱骨头,玩玩可以不能娶回来,你看你看……”慕容月本来就很不满儿子娶了一个连背景都没有的女人,现在这女人还做这种出格的事情,更加证实了她的坚持是对的。 陈西诗被她们说得无力反驳,本来在这个家里她的身份跟女佣的地位差不多,生下儿子,儿子受宠了,她还是一样地低下,不被看得起。 想到儿子,陈西诗紧紧抓着元项的手,“元项,看在儿子的份上,我……我真的不是要出轨的,他不知道是不是受人指使的,我……元项……” “你还敢提信儿?真不要脸,要不是念在你生了信儿的份上,早就将你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丢出去了!”慕容月不愿让她把宝贝孙子和她摆在一块,孙子身上有元家的血液,但是这个女人可没有。 一直没出声的元项指着陈西诗,“把衣服穿上,到大厅。” 说完,元项没有再看她的表情,带上母亲和妹妹离开。 硕大的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陈西诗泪流满面,拉开被子踩到地板上,却因脚软,整个人扑倒在地毯上,身体的疼痛不停地提醒她,昨晚坑脏的一夜,强撑着身体进了浴室,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得和墙纸有得一拼。 足足唰了几十遍身体,才换上衣服下了楼。 大厅里,沙发上,慕容月,元项,元千惠分别坐在沙发上,就等着她,嫁进来两年,她没正面面对过他们三个,三个在这个家最有地位的人。 就连对她最好的元千惠脸色都是凝重的。 她比谁都清楚,元家在社会上的地位,这些年,一些老式的家族慢慢地在没落,更别提那些在六十年代称为贵族的家庭,元家的基业也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这么多年来顺风顺水,别人摔狠了,也只有元家屹立不倒,当初她和元项结婚时,掀起了不少的风浪,但是即使她是低下的平民女孩,那场婚礼依然风光得让别人可遇不可求,她一朝成了飞上枝头当凤凰的灰姑娘。 而她的丈夫虽然从新婚之夜之后再没碰过她,却从未在外面沾花惹草,元家的名声一直都是非常漂亮的。 若是……若是她带了一个男人回家做爱的事情被外面的人知道了…… 想到这里,陈西诗腿一阵发软,脸色更加惨白,可是她犹记得昨晚明明是元项的脸啊,难道是她幻想出来的? “我们元家是绝对不会接受你这种儿媳妇的。”终于让她逮到机会将这个女人正法了,慕容月当然不会放过任何赶这个女人出门的机会。 “妈……我我真的……”此时说什么都是苍白的,但是她心底就是有一丝抵触,昨晚的感觉很真实,那是她丈夫,才不是那个突然出现在她床上的男人,可是她能怎么办?那个男人确实躺在她身边,她还用手去抱过他的腰,想到这里,陈西诗一阵恶心。 “嫂子,虽然我一直很喜欢你,你一直都很听话,爸爸之前也说了,要我们好好待你,可是你这么做,我真的很替哥哥伤心,他虽然对你不算很亲密,但是他是考虑到你身体问题,当初你刚生完信儿,医生说你身体比别人弱,要多休养,哥哥才……我都替哥哥感到难过,你怎么能这么对他,有什么不满你可以直接说啊,为什么要这么做?” 元千惠的每一句话都敲打在陈西诗的心头,疼得她蜷缩起身体,坐在沙发上宛如一个木偶似的,抱着胳膊,她泪水纵容,“对不起,我真的没什么印象……我我以为是……。”说到这里她不敢启齿了,这更能让人生气,连丈夫都能弄错。 “别告诉我,你是想说你把那个男人当成我儿子了?这种破绽百出的谎话你也敢讲?”慕容月毫不客气地说道。 “行了。” 一直没出声的元项打断三个女人的对话。 陈西诗抬眼看着他,换来的只有他满脸的冰冷,也是,哪个男人被戴了绿帽子还能有好表情么。 更何况这个帽子还是在他家里戴的。 “西诗,我们元家,丢不起这个脸,信儿,也不想有你这样的妈妈。”元项语气里无起伏,可是就是让人感到冰冷和绝望,陈西诗抱紧手臂,惨白地看着他,眼前的男人仿佛越来越远,和两年前第一次见到的如沐春风的男人相差那么远。 “元项……”一种预感在脑海里形成。 “西诗,我们离婚吧。” 轰隆——屋外突然闪电交加,昨天还晴朗有风的天布满乌云。 陈西诗的脸被闪电划过一般,显得那么支离破碎,她眼眶里流干了泪水,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说话的元项。 如果说爱情是一朵毒花,她想……她被毒死在彼岸边。 ☆、修后(2) 过了晴天就是连日来的大雨,稀里哗啦地落在宽大的林荫路上,两旁的树枝随着风雨摇摆,哗啦啦地就只听见强劲的风声和落地的雨声,一个人影从敞开的大门走出来,走进雨里,手中拎着一个小小的帆布包,这是她仅有的家当了,包里只有几件衣服,还不如躺在包包内侧里的一张银行卡,卡里有元项给她的离婚费三百万,两年的婚姻,她的初恋,还有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仅仅只值三百万。 丢了婚姻,失了爱情,让出了孩子,她只换得三百万…… “扑通”一声,娇小的女人跪倒在林荫路上,大雨落在她的身上,噼里啪啦像是在敲打她的心上,衣服如块破布粘在身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陈西诗看着在她走出来就关上的大门,给她拉门的女佣眼底的不屑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陈西诗抱着肩膀,呜呜地哭起来…… 元项没有和她开玩笑,他说离就得离,那份离婚证书仿佛早就为她准备好似的,在她张嘴试图想开口,离婚证书来到她跟前,她被逼着写下:陈西诗(三个字) 最让她绝望的是,慕容月连让她看孩子最后一面都不给。 雨冲在她身上,刷得她脸上苍白,冷风刮在她肌肤上,要将她撕裂一般,突地大门再次打开,走出来两个黑衣男人,一人架着她一只手,像拖着垃圾似的,往铁门走去,陈西诗想挣扎,却因身体过分虚弱而动不了,眼里嘴里全是雨水,沉甸甸地,就要将她整个人淹没,她如人偶被丢到门口,身子往前倾,直直倒在水泊里。 “咔嚓”身后的铁门关上,仿佛关上一道永不开启的城墙。 元家就是这样对待出轨的媳妇的,就算这个女人是孙子的母亲也好,依然改变不了她低贱的身份和出轨的事实。 ??? “那不是元家吗?仍了什么出来?”一辆保时捷在路过元家门口前,放慢了车速,被雨水冲刷得灰蒙蒙的窗户只看到两个男人夹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丢在地上,坐在驾驶座上的谭耀踩下刹车,保时捷停在元家门口。 副驾驶上的男人揉着眉头,不耐地说,“仍什么关你什么事?走吧,我一夜没睡,头正疼着呢。” 为了找妻子,他一个晚上走了十多个地方,找到凌晨五点多才将人找到,带回家还大闹了一顿,车子都不敢开,只能让要一起去公司的谭耀开车。 “不是,你看,那个女人很像是……”谭耀想了想,元家婚礼上……那个头发长到和她的脸一样让人过目难忘的女人,车窗摇下,看到那头披散在女人后背和地上的长发,他确定了,“就是那个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叫什么来着?” “陈西诗?”萧晔终于看过去了,地上匍着的女人,被雨水冲得仿佛就剩一块泥了,只能说,这个女人有太多让人记住的地方,一张漂亮的脸,一头及地的长发,一个好记的名字。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我草,我怎么会忘记呢,陈西诗,多好记啊,她怎么会被扔出来?不是生了个儿子么?”谭耀平时不八卦,一八卦起来和记者有得拼。 元家嘛,是个完美家族,挑不出毛病,在这个圈子,就剩下这么一个贵族式的家族了,娶了一个平民女子也为元家添了不少好话。 现在这平民媳妇被丢弃,所为何事? 不是元家有问题,就是陈西诗有问题,萧晔不感兴趣,也不想八卦,“走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谭耀好奇心挑起,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我觉得她漂亮,身材不错……” “所以?”语气很不耐烦,萧晔很想拽谭耀下车,他先走。 “我去捡回来。”谭耀手放门把,想下车,谭耀是圈内有名的花花公子,即使结了婚也安分不下来,总是在外沾花惹草,平时没事最大的爱好是养女人,喜欢把女人养熟了又抛弃,在圈里,声名狼藉。 “我去。”地上的女人不知哪里触动了他,来不及思考为何,萧晔已经拉开车门,率先下车,越过车头,在谭耀打趣的目光下,走近地上那一陀东西。 雨仿佛不会停似的,唰在她身上已经麻木了,离了元家,她无处可去,有再多的钱也买不回她的儿子和她曾期待已久的婚姻,要不是对元项的感情,还有对儿子的感情,她是没办法在慕容月厌恶的压迫下度过两年之久的,她父母早年离异,父亲带着另外一个女人远走他乡,母亲在父亲走后没多久,便病死了,独留她一个人跌跌撞撞地长大,青春在困苦中度过,也只是盼望有个男人来疼爱她,给她一个家庭,而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住一个房子吃一桌饭,她对父亲有恨,却没有浇湿她对爱情和家庭的渴望,可是……她的婚姻破碎了。 雨幕中,沾着雨露的黑皮鞋印入她的眼帘,多么像她丈夫的鞋子,只有她丈夫喜欢穿这种鞋,陈西诗仰着头,想努力看清站在跟前的男人的脸,可惜雨水太大,冲进她的眼里,一片模糊。 萧晔蹲下来,记忆里的女人比今天红润,比今天青春,比今天美丽,可是此时的女人柔弱得如柳条,那双眼睛被雨水洗得十分纯净,表情奄奄一息,仿佛随时会撒手归去。 寒雨渗人。 她被人腾空抱起来,想说终于可以看看有着和丈夫一样皮鞋的男人是什么样子,却敌不住沉重的眼皮,歪倒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我擦,还真是把她捡回来啊?算你的还是算我的?”谭耀手放在方向盘上,头转到后座,看着萧晔将一身湿漉漉的女人放进后座,“喂,幸好这车是你的,不然我该骂人了,到处都是水。” “这个样子不能去公司吧?”萧晔上车后,谭耀启动车子,侧头看了他一眼。 抽过纸巾擦擦脸上的雨水,萧晔淡淡地说,“你在徐宁县是不是还有一处房子?去那里吧。” 谭耀猛地刹住车子,“那处房子是我的救命仙丹,哪里能给你用?还是你要把她给我?那就没问题啊。” 萧晔解开袖子的纽扣,说道,“杨市那套跟你换吧,你不是更需要么?我要徐宁那套。” 想到那个磨人的小妖精,谭耀愉快地答应下来,杨市房子不好买,买了还得过手续,一旦过手续家里那黄脸婆就会知道,一定会闹得天翻地覆的,这下好了,晚上小妖精能让他多搂搂抱抱了。 第2章 “成交,看在兄弟的份上,我顺便把金湖那套也送你了。”怎么算还是他赚了,那两套都在徐宁县那破不垃圾的地方,萧晔那套在杨市可以抵他三套的房子,没想到后座的女人能让萧晔这么不惜下血本。 想到这里,谭耀摸摸下巴,一脸奸笑,莫雨那婆娘不珍惜萧晔,总有人来替她珍惜。 ??? “项哥哥……那女人终于走了。”元千惠扭开书房的门,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一步一步地走向大桌子,撑在书桌上,她一脸痴迷地看着正在和别人视频会议的元项。 元项朝她摆了脸色之后,继续对视频里的人说,“爸,这件事情就这么定吧,我会好好跟进的,是的,好的,明白……” “嗯,千惠刚进来。” 元千惠听见她的名字,欢喜地转到元项身边,对上视频里的人,甜甜地喊道,“爸爸,我好想你。” 视频里的元霍看见女儿,并没有多大的欢喜,只是严肃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咻……地一声,屏幕黑了。 元千惠嘟着嘴,转头看向元项,“爸爸好像还不喜欢我,你说怎么会这样呢?总是不喜欢我,我怎么跟你在一起?”边说腿边慢慢地跨上元项的腿上,不一会娇小的女人整个坐在元项的怀里。 元项接触到柔软的身躯,心里也是一软,搂住她的腰,低声道,“没事,爸爸会喜欢你的,现在……信儿是元家的香丁,我也不会再娶别的女人,你就不会再哭了。” 元千惠娇滴滴地挨近元项,“哥哥最好了,设计让她出轨,我们家就不用背上骂名,多好啊,可是哥哥,你没跟她上床吧?” 脑海里闪过一副火辣的画面,元项回神,“没有,我怎么会碰她。” “那就好,哥哥,你要答应我,无论我做错了什么,都要原谅我。”元千惠搂住元项的脖子,撒娇地要求道。 “嗯”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都看过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不多说了,爱你们 请期待下一章 ☆、修后(3) 头很疼,沉沉的,身子软软的,没点力气,可是还是想要睁开眼,一入眼帘,她有些分不清在哪里,但是花白的墙壁显示她并非在她熟悉的那个家庭里,也是,都将她赶了出门了,婚也离了,怎么可能还有那点慈悲心将她带回去,慕容月早巴不得她离开元家。 想到可能会因为找不到她而哭闹的儿子,一股悲伤从心里涌上来,信儿,她的信儿啊,鬓角被泪水打湿了。 “醒了?”一个淡淡的男音传来。 陈西诗放下遮住脸的手,看向那出声的地方,一个背光的男人对着她,“唰”地一声,她坐起来,抱着被子往床头躲去,“你是谁?”声音止不住颤抖,醒来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男人的一幕历历在目,心里不自觉地染上一丝阴影。 看出她眼底的戒备,萧晔把手中的粥放到床头柜上,拉过一旁的椅子,说道,“我把你救了回来,你发烧两天,今天才刚刚退烧,现在……你好点了吗?” 陈西诗紧紧抓着被子,眼睛顺着他的动作,看他把粥放到床头柜,又看他拉了椅子坐下,接着她看到他的皮鞋…… 昏倒前的一幕浮现出来。 那一双酷似元项会穿的鞋子出现在她模糊的视线里,然后……她的身子腾空,再然后,失去知觉。 确定真是这个男人救了她之后,她身子放松了一点,眼神的戒备也少了一点,“谢谢你救了我,我……我很好。” “把粥喝了吧,你还没完全好透,只能先喝点粥,等好了,再吃些补身体的。”床头柜的粥是临时保姆熬的,萧晔端起来。 眼看男人似乎要喂她,陈西诗慌乱地说,“我自己来,我,我能吃。”说着就从被子里伸出手,去接男人手里的碗。 萧晔不动,看着她接…… 白皙得和被单能融成一体的玉手一直发抖,碰到碗的底座还在抖,导致那碗仿佛到她手里就会直接打翻,陈西诗无助地咬住嘴唇。 萧晔眼底闪过笑意,慢条斯理地将搅了搅勺子,“身体还没好利索,我来喂你吧,这是我第一次喂人,也挺紧张的。” 唇被抵了一勺子粥,温热的,不烫,陈西诗缓缓张开嘴巴,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萧晔,咽下一口粥后,又来第二勺,窗帘被风吹起,一丝丝阳光投射进来,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形成一个光圈,远远的,看上去那样的温馨。 一碗粥在萧晔的帮助下咽了下去,刚喝饱,眼皮有点重,萧晔收碗,“你要是困,就再睡一会,我能救你回来,就不会让你出事。” 是的,她需要再睡一会,陈西诗点点头,拉着被子,眼神则依然看着萧晔,萧晔仿佛知道她的意思,唇边泄露一丝笑意,真是够警惕的啊,“我出去了。” 说着,萧晔捧着碗开门,出去。 再次醒来,是夜晚,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她浅然的呼吸,风吹进来,窗帘在窗户上啪啦啪嗒,她撑着身体坐起来,软绵绵的身体像是拧干水的水绵,这一睡又不知道睡了多久,摸黑打开床头灯。 顺着昏暗的光线出了房间。 “陈小姐,你醒了?”外头光线明亮,在客厅看电视的保姆听到脚步声转头,见陈西诗脸色苍白,急忙起身走到她旁边扶住她,“肚子饿吗?厨房里熬有粥。” “麻烦你了。”肚子确实有点饿,身体发虚,估计也有因为饿的原因。 “不麻烦,萧先生让我好好照顾你来着。”说着保姆把陈西诗扶到沙发上坐下,顺手关了电视进了厨房。 陈西诗靠在沙发上,心想,那男人姓萧?她没认识姓萧的,可是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会做好事的人,不知他是不是有目的?这么一想,陈西诗又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之心。 正胡思乱想当中。 保姆热好粥,端到她跟前,“陈小姐,有点烫,要不要我喂你?” 喂?不由地联想到萧姓的男人喂她的一幕,他有双微挑的丹凤眼,看着她时,如水一般,却有几分戏谑,当时她混沌沌的,感受不是很多,但是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太亲密了。 “陈小姐?……”保姆又喊了一声。 “哎,不好意思,我自己吃就好了。”说着陈西诗接过保姆手里的粥,在元家只有她伺候别人的份,哪里还让别人来喂她,想到元家,心口就一阵发疼,她紧靠在沙发后背上,低头小心地喝着粥。 林宝玉坐在她身边,眼睛在陈西诗身上打量,她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如出水芙蓉似的,她书读得少,也就只会出水芙蓉四个字。 “陈小姐,我叫林宝玉,你叫我林姨就好,我是萧先生从家政中心聘请过来的,主要负责照顾你,有什么想吃的你就跟我说,要是想去什么地方,可以提前跟我说,我联系司机来接你。” “嗯,谢谢林姨。”陈西诗抽空应道,碗里的粥见底了。 林宝玉接过她的碗,“还要再吃点吗?”陈西诗摇头,“不要了。”稍等了一会她才想起来,为何林姨知道她姓陈? 那么意味着,姓萧的男子知道她是谁,在元家门口把她带回来的,又知道她是谁,然后她离婚的原因。 陈西诗心口压得喘不过气来,背负出轨的名声是多么难听的,就算只是寻常人家也不能接受这样的臭名啊,更何况是元家这样的家庭,一想到萧姓男子知道她是因为出轨而被元家赶出来的,她就觉得天旋地转,无处可逃。 “陈小姐,你怎么了?”林姨洗好碗出来,见陈西诗一脸痛苦地靠在沙发上,心里咯噔一下,萧晔临走之前叫她一定要好好照顾想陈西诗。 “林姨,萧先生全名叫什么?” “萧先生?”林姨想了一会,坐到陈西诗身边,“好像是叫萧晔吧,那个字不好读,陈小姐,别想太多,你身体还没好,一定要养好身体。” “萧晔?”陈西诗想破了头脑也想不出她有认识这么一个人,说实话,结婚两年来她就宛如被关进一个大牢笼里,每天抬头不是见到慕容月就是元千惠,再来就是儿子和女佣,另外就是她天天祈盼的丈夫元项,生活圈小到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谁也不认识。 “他人呢?” 林姨顿了顿,笑道,“萧先生回家了,他工作忙,你找他,我帮你打电话。” 陈西诗沉默,是要喊他过来呢,还是……先不喊?毕竟他救了她,一句谢谢都还没讲,“林姨,方便的话,帮我打个电话吧。” 林姨点头,“方便。” 说着就拨了萧晔存在她手机里的电话,林宝玉对萧晔也不是很熟悉,以前她一个朋友在萧家工作过,以她的一点记忆的话,萧晔是有老婆的,救了陈西诗……虽然听起来只是一件好事,但是林宝玉还是觉得这豪门的事情总有点不为人知的东西。 那头电话接起。 立刻响起一道刺耳的声音,像是玻璃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接着就是萧晔似乎从怒气中恢复过来的嗓音,“什么事?” 期间还夹杂着女人的责问声。 这个情况让她怎么说陈西诗要找他?偏偏陈西诗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林宝玉头皮发麻地说,“萧先生,陈小姐醒了,那个……” “萧晔,你说清楚,你给我说清楚!”话到一半被那头突然出现的女声打断,林宝玉刚停下来就听到萧晔说,“知道了,你好好照顾她” 嘟…… 断了。 “林姨?” “陈小姐,萧先生家里可能有事,不如你先去休息,然后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你好好养足精神,这个地方很漂亮,明天我带你去散散步。”林姨硬着头皮僵笑。 “好的。”虽然觉得疑惑,陈西诗还是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  慢慢来 诗诗和萧晔总得一起过一段日子···· ☆、修后(4) 盛融集团早晨八点半 谭耀朝秘书室的美女抛了个眉眼,得到美女娇羞的一笑后得意洋洋地推门进萧晔的办公室,“一大早,你撑着个额头干什么?是头疼吗?”作为总经理,这么没精神,怎么带动员工。 “别提了。”萧晔揉着太阳穴,接过谭耀递过来的文件。 “又闹了?昨晚我妈打电话给我,叫我去看看你呢,我没空,你晓得的,我最近被那小妖精磨死了。”莫雨和萧晔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一个想当野花,一个想紧紧栓住,适得其反,两败俱伤。 萧晔翻着文件没应,这事情换谁来谁都帮不了,不能怪谭耀没兄弟情。 等萧晔签文件时,谭耀两脚搭在沙发上,翻看手机新闻,翻到一则昨晚八点新闻时,停住了,不一会,他翻身坐起,大步来到办公桌前,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你看……你捡了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回来。” 声名狼藉? 萧晔接过手机一看,一则不知该称为娱乐新闻还是民生新闻的头条新闻印入眼帘。 元氏家族元项脸色悲伤:亲眼见到妻子陈西诗带男人回家偷情,自责平时不关心妻子,才让妻子得寻外情才抚慰身体。 “还以为捡了个宝呢,没想到捡到朵残花败柳,萧晔,那女人你再扔出去吧,一看就是光有脸蛋没头脑的女人,偷情还跑回家偷,这不是等着被抓奸吗?而且还在元家,相当于……在太岁头上动土,死得好惨哟,我就说嘛,元家那种年年给慈善机构捐大笔钱的贵族家庭,怎么可能会随便将一个女人扔出门口,还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幸好我没捡她,你也快把她扔了吧,免得遭一身腥。” “你觉得元家有多干净?”那双胆怯的眼眸在眼前闪过,他也不知为何,就觉得陈西诗没那个胆出轨。 谭耀顿了顿,摊手,一脸无所谓,“肯定不干净啦,说是这么说嘛,难道你觉得她比较无辜?” “比起来,元家就不像无辜的。”把签好的文件合起来,丢到谭耀跟前,“先去把它们处理一下,晚点还有个派对。” 谭耀见他如此,也自知失言,没错,比起来,元家一点都不像可怜的人,按他们看来,最不干净的应该就是元家了,只不过大家知道权当不知道而已。 “我得跟那美眉赔赔罪。” 丢下这句话,谭耀转身离开办公室。 ??? 男人带她回来的地方是一个叫徐宁县的地方,介于城市和农村之间,有灰色砖头也有现代瓷砖,徐宁县较为淳朴,在离萧晔这套房子的不远处是挨家挨户的矮灰房,像小时候那种高门坎矮屋顶的房子,平时没事家里的主妇们喜欢坐在门口绣十字绣或者是抱孩子聊天,这位置大概就三到五座小型别墅,都是县城里的有钱人建的,但平时不一定住在这里,有钱了都喜欢搬到有钱人多的地方去住,比如侨城区那种繁华地段。 所以对面不远处的别墅住进来一个长发及裸的美女这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徐宁县,大家看陈西诗的长相,都以为这房子原先就是她的,都有种套近乎的意思。 陈西诗从小在小村里长大,也喜欢这种小县城的生活,虽然不怎么爱跟人讲话,但是还是会对别人微笑。 只是每次看到那些孩子来扯她的裙子时,她总是想起她的儿子,这心口就如针扎一样地疼,她想儿子,想得要疯了,都说孩子就是从母亲身上割下来的一块肉,元木信就是她手心里的肉。 她想联系萧晔。 可是林姨似乎在那一晚上后,一直推脱,说萧晔很忙。 这等待的日子十分煎熬。 第3章 “诗诗,起风了,我看了下你包里的衣服,太少了,估计这个寒冬都难过,萧先生来电话说让我带你去买点衣服。”林姨走到阳台,将手中的披肩搭到陈西诗肩膀上。 陈西诗转过头,“买衣服?” “嗯,我叫了司机了,等下到市里去逛逛。”杨市距离这里不远,一个多小时的高速,怕委屈了陈西诗,萧晔特地来电说带去市里逛大超市,也有解解陈西诗心情的意思。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姓刘,名大昌,名字虽然俗气,但是性格倒是豪爽,见到陈西诗的第一眼,差点没回过神,嘴里喃喃地道,“萧先生藏着这么一个美人是什么意思。” 被林姨拧住肉捏了一把,疼得他嚎嚎叫,再也不敢乱嘀咕,急忙开车上路。 对于他们的小动作,陈西诗自然是有看到的,对于萧晔,她至今除了名字,别的一无所知。 车子驶上高速,陈西诗突然开口,“刘司机,我想去侨城区买,那里比较熟。” “好咧。”刘大昌爽快地踩下油门,这里的高速分岔一下就直接到侨城,两个小时不到就可以到。 一路上,林姨多说一些家常,她家女儿还在上大学,学设计的,性格整体来说不怎么乖巧,有点孤僻,林姨为此非常担忧,担忧她毕业后找不到工作,也担心她交不到朋友,据说上个月好点的朋友还出国了,现在就剩她一个人了,又不肯去交新朋友,林姨愁得狠。 陈西诗给不了建议,她读书比较少,早早就出了社会,手艺和知识都不够,接着就直接嫁给了元项,一路走来,十分单调。 “诗诗,你年纪跟我女儿差不多大,要是她放假,我喊她过来陪你。”林姨是真心喜欢陈西诗的,除了她的长相,性格不娇不傲,挺讨人喜欢的,平时也体贴,就是不怎么爱说话,和她女儿差不多。 说话间,车子下了侨城的高速,陈西诗指示刘大昌往碧桂园开,刘大昌感觉路很熟,但是也没多想,还是照她的意思。 直到开进碧桂园,陈西诗喊停,刘大昌才暗暗说糟了,这不是萧先生住的园区么?林姨也呆住了。 “诗诗,你到这里是?”林姨问道。 元家大门就在眼前,陈西诗拉门就下车,扒住铁门摇晃,紧盯着林荫小路,试图从小路上看到儿子小小的身影。 正在打瞌睡的门卫被警报声弄醒,抓着帽子拉开警卫门冲过去就把陈西诗从想铁门拉开,“你干什么?你是谁?” 手臂被抓住,陈西诗下意识地挣脱,摇晃的铁门在两个人的推搡下,警报声鸣叫得更厉害,周围的房子纷纷拉开门探头出来看。 门卫气愤地很,毫不客气地扬起手,朝陈西诗细嫩的脸蛋招呼过去,被跟过来的刘大昌抓住。 陈西诗满心满眼只有林荫小路那边大门里的儿子,她知道她进不去,签下离婚证书的时候,元项说她连看儿子的资格都没有,那时她羸弱,出轨的事情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一句辩解都没替自己说,就这么签下名字,可是十多天了,她阻止不了对孩子的思念,每晚从梦中醒来,枕头都是湿的,她必须见儿子一面。 在她的期盼下,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从林荫小道那头开出来。 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元项的车。 抓住铁门的手又紧了几分,车子很快来到跟前,自从铁门感应到车子到来,缓缓打开,陈西诗不顾正在走动的车,想靠过去,在一旁守着的林姨急忙拉住她,免得她撞上那辆车。 两年多,天天面对着这车,现在不过是半个月左右没见而已,却仿佛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了,“信儿……” 车子在大家紧盯的视线下,缓缓停下,陈西诗一步一步地靠近车门,想看清里面的人有没有元木信。 左右车门打开,元千惠拉紧披肩,贵气地从车里下来,元项一身黑色西装,清俊的脸上清清冷冷,看着陈西诗就如看着一个陌生人。 “怎么回事?” 门卫挣脱一直和他拉扯不清的刘大昌,扶着帽子上前,低头道,“对不起,这个女人不知道来干嘛的,一来就趴着铁门不放。” 元千惠终于正眼看向陈西诗了,“你来干嘛?还要脸吗?我们家因为你而丢了面子,你现在好意思到这里来?” 她每句话都在提醒陈西诗,你出轨,给我们丢人了。 不停地提醒陈西诗,她的身体曾经被别的男人上过,那股恶心的感觉立即冲破喉咙,陈西诗脸色刷白,强撑着身子说,“千惠,让我见见信儿。” 她不敢看元项,她害怕从他眼里看到恨意,看到冰冷的视线,纵然她心里对元项还有着感情。 元千惠双手环胸,高高冷冷的,哪点有之前妯娌间相承的亲密感,“你不配见信儿,离婚的时候不是说过么,信儿不会见你的,你要是再敢这么死缠烂打,哥哥会让你没办法出现在侨城区的,对吧……哥哥?” 说着元千惠就转头向元项取证。 眼前的女人清汤挂面,可是依旧清秀可人,当初他是看上她的容貌,调查了她的家庭,知道她背景卑微,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她给他生一个漂亮的孩子,没想到她肚子够争气,一胎就是男孩,省了不少麻烦事。 “我说过的,你不配见信儿。”一句话将陈西诗打入地狱。 “你的意思是……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信儿了?”抱着一丝希望,陈西诗紧紧地看着元项,祈求他不要这么无情。 可惜…… “是的。” 瘦弱的身子直直地往后倒,落入林姨的怀里,一股揪心的疼痛遍布全身,陈西诗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小丑,她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跟元家要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又修改了一番。 没灵感真的要命··· 诗诗会黑化的,大家看着···· ☆、修后(5) “哥哥,我们走吧。”元千惠眼底闪过得意,从今天起,孩子和元项都是她的,她不必再担心元项会娶别的女人了,也不用因为元家的香火会断掉,钻进车里,元项却还没进车,她撑着座位朝还站着的元项说,“哥哥,快走啦,时间赶不上了。” 元项这才收了看着陈西诗的眼神,弯腰进了车子,刚准备启动,却见一辆保时捷快速地刹住,停在奥迪的跟前,挡住了奥迪的去路,随后从车里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地走向陈西诗,期间眼眸扫了一眼元项,元项一下就认出那是盛融集团的少爷萧晔,车窗跟着缓缓降下。 “哥哥他是谁?他……居然抱住陈西诗。”元千惠惊讶地张大嘴巴,“这才多久时间?陈西诗就勾搭上了别的男人了?” 她的喃喃自语落入元项的耳里尤其刺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陈西诗从遇见他到嫁给他,那颗心都是扑在他身上的,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地无情对她,现在……萧晔是来凑什么热闹? “萧先生,对不起,我们不知道她要来这里。”林姨跟着道歉,陈西诗从倒到她怀里之后一直沉默着,直到萧晔将她抱起来,她依然一副呆呆的样子,显然被伤害得不清。 萧晔是接到刘大昌的电话才急忙从家里赶来的,萧家的房子和元家的虽然在同一个园区,但是这个园区占地有三个高尔夫球场那么大,萧家在南边,而元家在北边,他开车过来就耽误了一点时间。 他地将陈西诗放进后座,让刘大昌把车开走,林姨也钻进车里,搂着不言不语的陈西诗,随后,保时捷宛如离箭似的疾驰而去。 留在元家门口的奥迪寂静了一会,也缓缓启动。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跟着散了,但是留在大家心中的,就是那样一个画面,一个被元家抛弃的女人,被萧家捡了去。 “你自己先过去,我等下再去。”车子疾驰上往徐宁县高速,萧晔给谭耀拨了个电话,那头不满地抱怨了一下,才把电话挂断。 林姨在车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陈西诗要来的这地方她明明很熟,没阻止也就算了,还让陈西诗受辱,最后还让萧晔出面,她是不知道元家和萧晔有多少交情,但是……萧晔始终是个有老婆的人。 保时捷的时速比别的车子快很多,轻轻一踩油门就飙得很远,陈西诗看着窗外的风景,树枝摇晃不已,元项的冷漠在她的脑海里一遍过了一遍,她竟然有些想不起这两年来,元项到底是怎么对她的,似乎他的冷漠是那么理所当然,可是用力往里想她才终于懂了,在她怀信儿的那十个月里,他真的很温柔,会陪她聊天,会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会贴在她肚子里嚷说希望孩子喊他爸爸,扶着她上楼梯,给她端汤喝,直到孩子生下来之后……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坐月子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很忙,忙了那么久却再也没停下来过,渐渐的他开始不回房里睡,当她问他的时候,他总是说她身体弱,他怕他压到她,她每天疲于和慕容月周旋,丈夫的冷漠一天比一天更甚,她有心发现却无力阻止,那样一个如星辰般的男人突然从天而降爱上了她娶了她,听起来就如天上掉了馅饼一般,是啊,这世间的爱情哪里能来得那么容易,她才见过他多少次面啊,他就真的爱上她?想娶她了么? 怀孕期间和生下信儿之后的对比,倒像是他只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陈西诗觉得自己清醒得太慢了,一直以为忍着丈夫的冷漠和婆婆的刁难就可以换来温情的对待,当你把自己看得太卑微了,在别人的眼里,只有更卑微,只有更好欺负而已。 “在想什么?”车子已经停下了,身边的林姨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倒是萧晔不知什么时候坐到她身边来。 陈西诗觉得他靠她太近了,往车门的方向靠了靠,低低地说,“我在想,我能要回我儿子吗?他是我仅存的希望。” 萧晔低笑,“当然可以,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但是前提是,你必须振作起来,如果你连自己都垮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元家……”她势单力薄,没背景,什么都没有,怎么跟人家抢。 “不是还有我吗?我救你回来了,就会保你要到你想要的。”萧晔自信地说。 “我想要的,那你想要什么?”她得到过一个海市蜃楼,不相信天上还会再掉一块真实的馅饼。 “我想要什么啊。”萧晔想了想,眼睛看着陈西诗,丹凤眼里有几份笑意,“要你,你给不给?” 陈西诗颤抖了一下,她就知道,她除了身体,还有什么能给的,“你……我……”萧晔看着她结结巴巴的样子,轻笑出声,“我有一件很烦恼的事情,必须由你来帮忙。” 很烦恼? “你也会有烦恼的事情?”陈西诗指着自己,“还由我来帮忙?到底是什么事?” “假扮我的女朋友。”萧晔刚说出口,陈西诗倒吸一口气,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你在开玩笑吗?” 看她那么惊讶的表情,萧晔笑出声,“我没开玩笑,我需要一个在媒体面前出现的女伴,你现在在外面的呼声很高,正合我意。” 陈西诗没当过别人的女朋友,她只当过人家的老婆,还是一个在媒体面前出现的女伴,此时的她完全没想到,萧晔要的不是女朋友,而是一个情妇。 “我只需要假扮就可以了?”再一次确认地问道,她不缺钱花,只缺人脉和通往上流社会的梯子,萧晔似乎能给她,她到底该不该答应? “是啊,只需要假扮而已,从现在开始吧,我今晚要参加一个派对,你跟我去。”事情永远都没有既定的那么肯定,萧晔为了妻子想做一身骂名,最后却偏离了剧本,这都是他后来没有预料到的。 林姨见到陈西诗神智恢复正常地跟萧晔进了门,暗自欢喜,她不能把陈西诗从悲痛中拉扯回来,萧晔毕竟还是老板,有他的本事。 “我熬了粥,萧先生,诗诗来喝点吧。”林姨招呼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坐下来喝了碗林姨熬的粥,林姨看着气氛有些肃然,也不知道他们在车里都讲了些什么,只能挑些家常话讲,喝完粥后,陈西诗回房间,洗了个澡出来,换了套衣服。 萧晔敛着眉头道,“看来你还没有适合的衣服。” 陈西诗从行动上算是答应了萧晔,有些无奈地道,“是啊,我……” 萧晔笑道,“走吧,顺便带你去买衣服。” 林姨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有几分疑惑,“萧先生,衣服的话我和诗诗明天去买就好了,您这么忙……” 萧晔看了林姨一眼,把林姨看得低下了头,随后他说,“我今晚有个派对,带诗诗一起去,可能会晚点回来,你给留个门。” 派对?林姨一惊。 ??? 没跟谭耀去吃饭,谭耀一个人在举行派对的酒店大厅里直跺脚,养地下情妇就这点烦恼,不能带出场,小妖精还不让他找别的女伴,只能跟萧晔凑合着过,可是这个凑合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气死他了。 眼看时间来到八点多,派对已经开始了,今晚是和盛融合作的一家银行机构的老总生日,特意举行这个生日派对,来往的都是些在杨市脚跟子稳当的人。 礼仪小姐催促谭耀可以进场了,他只能转身入场,顺势朝漂亮的礼仪小姐迷人的一笑。 肖老总看到谭耀进来,笑呵呵地拍上他的肩膀,“你家老板呢?怎么不见人?今晚这派对可是他替我布置的,怎么也得让我感谢感谢他。” 谭耀半开玩笑道,“可能睡死在哪个女人床上了。” 肖老总哎了一声,大笑,“谁不知道你家老板爱老婆出了名,你就别趁他不在毁他名声了。” 谭耀嘿了一声,萧晔有莫雨一个就够折腾了,要是多来几个……那不得得精神病,这边话音刚落,对面就迎来两个人,肖老总笑着迎上去,和元项握手,“元总,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太好,多谢你给足我面子,愿意来参加我的生日。” 元项的平民妻子出轨的事情整个圈子都知道,在这浪尖口,元项成了大家同情的人,顺带的也为元家博得了不少好感。 圈子里的都顾念着元项的心情,肖老总也亦然,没想到元项还愿意来参加他的派对,心里甚为感激。 “肖总的生日我当然不能错过,个人的私事不足挂齿。”元项彬彬有礼地说道。 肖老总哈哈一笑,表示很满意,谭耀随即也和元项浅浅地打了招呼,而就在这时,派对入口出进来两个人,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和惊呼声。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掉收藏,心好肉痛啊 还有哒 修改过后的文可能跟之前有点偏离轨道,但是绝对比之前的好看···下一章:陈西诗要听到一些真相了 ☆、修后(6) 陈西诗很少参加这种派对,即使是有派对也轮不到她参加,元项最好的搭档是漂亮的妹妹元千惠,举止得体,优雅迷人,今晚经过萧晔这一改造,她仿佛被洒了金光似的,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高跟鞋噔在脚上底气都足了不少,从她挽住萧晔的手进入派对,那些目光除了惊艳,更多的是不屑,对于这种眼神她太熟悉了,慕容月看着她时就是这样,连带得身边的萧晔都被她抹黑了,陈西诗咬着牙只能硬撑下去,只有前进,没有退路,尤其是当她看到元项和元千惠,今天下午四个人才照对面…… 四目相对,陈西诗不由自主地挽紧萧晔的手,萧晔温柔地将她往前一带,贴近她耳边轻轻地说道,“逃避不如面对,就算是有残念也别让别人看出来,尤其是你对面的人。” 第4章 “我才刚刚说……”肖老走过来,脸色有点尴尬,他刚刚还说萧晔是个好男人,没想到这一下子就带了别的女人过来,且这个女人,是刚刚在上流社会被人嘴里滚过的女人。 “肖总,生日快乐。”萧晔伸手。 “嘿,客气客气。”肖老化了点尴尬,和萧晔握了下手,一向都会问候下嘉宾女伴的他,今晚却不怎么想问候萧晔旁边的黑裙美女陈西诗,尤其是他身边刚刚那么好携带了谭耀,元项和元千惠等人。 萧晔和元项分别握了,元千惠也娇滴滴地喊了一声萧哥哥,在场的只有陈西诗被忽略到底,但是她并不在乎,只是求那些眼神能离她远一点,她不是毫无感觉的人,每一道眼神就如针头一样,一针一针地扎在她的肌肤上,很疼…… 寒暄过后 肖老被会场的主持人喊走,萧晔带着陈西诗往吃的位置走去,谭耀一手揽住萧晔的肩头,在他耳边轻佻地说,“你这样是不对的,她刚刚红了,你带她出来,不是让她变成黑红么,她可是出轨的女人啊,你就是那对象……” 谭耀的声音没有遮掩,陈西诗在旁边能听到,萧晔当时也说过了,因为她够红,所以才要她来陪他出席的。 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难受而已。 萧晔默不作声地将谭耀的手拉下,随后跟陈西诗说,“这里有很多吃的,你晚上没怎么吃,先吃点糕点吧。” 陈西诗看着那些糕点,其实她最想的是离开这里,不是吃东西,但是既然来了,走也走不了,那就剩下吃东西是安全的了。 谭耀一直拉着萧晔,想和他多说两句话,眼见陈西诗低头在找东西吃了,他快步将萧晔扯到一边,话都没聊两句呢。 “回答我呀,你这是怎么回事?” 萧晔盯着那低头看食物的侧脸,抿唇才应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什么那样?”谭耀不解。 正说着,萧晔的手机猛然响起,他掏出来,一看…… “擦,该不会莫雨也来参加派对吧,要是她看到你和陈西诗出席……”谭耀看到电话号码时,不由自主地说道。 “萧晔,我听到有人说,你带一个女人出席派对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忍我太久的,你终有一天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既然如此,从今往后,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嘟嘟嘟…… 萧晔一句话都没有开口,那头已经挂断电话,谭耀在旁边自然也听到了,他撇嘴道,“看来她一直在等着抓你的把柄,现在让她抓到了,恐怕你以后更管不住她。”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萧晔默不吭声地将手机收起来,再次抬眼,原本应该站在吃的桌子前的陈西诗不见了人影,他立刻左右张望…… 陈西诗喝了一口果汁就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循着指示牌找洗手间,略过许多的目光终于在一条走廊的尽头看到洗手间三个字。 她踩着高跟鞋有点不习惯,脚速并不快,正拐进洗手间之前却听到旁边一扇门里有声音,那声音很熟悉,迫使她停下脚步,缓缓靠近那扇门。 “嘿,你前嫂子。”一个幸灾乐祸的女音。 “太丢人了,我今晚都不敢跟她打招呼。”是元千惠的嗓音。 “你嫂子出轨的对象是不是萧晔?他真的很帅耶,又有钱,不输你哥哥。” “什么啊,萧哥哥会看上她么?估计是看她可怜,她出轨是我哥哥设计的,那个男人丑得很,哪里能跟我哥哥比。” “什么?!你哥哥设计的?”那个女声拔高了音量,入了陈西诗的耳朵里,宛如寒天冰雪,设计? 元项设计的?他设计她出轨,那个男人是元项放进来的? 身子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板上,陈西诗抱住头,不可能的,元项怎么可能这么做,不对……他有理由这么做,他只要儿子。 “诗诗?” 一道嗓音在她头顶响起,陈西诗仰头,萧晔看到陈西诗满脸的泪水,心里一紧,“怎么了?” “谁?”啪嗒一声,身后的门推开,元千惠一脸错愕地看着萧晔,随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地上的陈西诗,脸色顿时刷白。 当初元项仗着她对他的喜欢,娶她进门,一句愿不愿意都没有问,她宛如捡了馅饼一样,傻傻地跟着元项回了元家,对于元家人对她的不友善,她为了元项甘愿忍过,生了儿子,却被设计出轨…… “萧晔,拉我起来。”陈西诗朝萧晔伸手。 陈西诗就着萧晔的手站起来,眼里还挂着泪水,她转身看着元千惠,“千惠,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笑?很像一只丑小鸭?” 在萧晔面前,元千惠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却不敢直接说,仅仅脸色苍白地看着陈西诗,在她看来,陈西诗是翻不起什么大浪的。 “千惠,当出你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吧?你一直在演戏对么?”陈西诗很想抓狂地,心里叫嚣着,可是愈是如此,她竟然愈是冷静。 “是,我是没什么背景,我父母早年离异,父亲远走他乡,我母亲早死,你知道我这头长发是怎么来的吗?我母亲,她要我永远留着这头长发,记住对父亲的仇恨。”陈西诗猛地一把将固定头发的花棍摘下,一头及裸的长发垂在后背。 元千惠仅觉得她在废话,脸色缓缓回笼之后,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前嫂子,我们元家没有亏待过你。” 陈西诗笑了一下,点头,“也是,你对我这些怎么可能感兴趣呢,元千惠,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可能觉得我在说大话。” 元千惠立刻点头,唇边的笑容依然甜甜的,“既然如此,事情的真相你既然也知道了,那么就好聚好散如何?” 陈西诗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也跟着笑,“我会让你们好聚好散的。” 元千惠顿了顿,陈西诗眼眸的冰冷仿佛变了一个人,那个如鼠般胆小的女人有这样的眼神?随后她觉得她多虑了,也没认真揣摩陈西诗的好聚好散,只点点头,笑道,“你能明白最好,萧哥哥,有空来我家玩。” 萧晔朝她点头,元千惠笑着转身离开。 “怎么回事?”元千惠一走,萧晔握紧陈西诗的肩膀,紧盯着她的眼神。 “萧晔,我也立个条件好吗?”一头黑发随着她晃动在地上划了一个圈,萧晔看了眼俯在她脚边的长发,没想到她竟然有一个那样支离破碎的家庭。 “你说。” “我替你解决烦恼,即使身败名裂都行,只要你帮我从元家要回儿子,弄垮元家。”她要元项跪着求她。 萧晔沉默了。 要回陈西诗的孩子简单,弄垮元家。 这得多大的工程。 “不答应?没关系,我相信我找得到能答应我的人。”陈西诗拨开萧晔的手,侧身就走。 肩膀猛地被抓住。 耳畔轻轻传来萧晔的话。 “我答应你。” 宛如一起入了阴沟,再也翻不了船。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疯了,昨晚放的一章居然没放成功 你们一定觉得牛头不对马嘴 ☆、修后(7) 回到派对,陈西诗想说她要怎么面对元项,是甩他一个耳光还是当场揭发他的恶行,最终她什么都没做,乖乖地呆在萧晔的身边,只是一段对话能证明什么?况且她没有留下证据。 “长这么漂亮,却人尽可夫。” “可怜元项见到她还能冷静,说明元项素质高。” “手段高明啊。” 耳边都是对她的指指点点,在公众场合,不敢太明目张胆,但是话到是没少说,那些目光轻蔑不屑,看着她像看着一只害虫,她被人剥开似的探讨,这些都是元项加在她身上的,那些疼痛仿佛结了疤。 “是不是有些累了?”萧晔温柔地问道。 “没有。”她轻轻地摇头。 萧晔虽然问得不大声,旁边的人依然有人听到,纷纷朝陈西诗看过来,说实话,不要那些臭名声,陈西诗会是今晚最漂亮的女伴,一些不太认识陈西诗的,都有点想跃跃欲试来和她搭话,都被萧晔巧妙地挡了回去。 今晚还有另外一个话题,自然就是萧晔之前可是有名的好丈夫,据说很爱青梅竹马的莫雨,出席永远形单影只,今晚却带着女伴出场,那些挤破头脑想和萧晔搭上点关系的女人对陈西诗恨得咬牙切齿。 陈西诗不是没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以及一些女人的视,她曾经因为漂亮被人注视,甚至过分专注,现在莫名其妙地被人敌视,看了眼身边风度翩翩的萧晔,陈西诗了然。 再次去洗手间,在走廊上却被一群衣着华丽的女人挡住去路。 陈西诗站定脚步,看着她们,带头的女人穿着豹纹修身裙,往前一步,对上陈西诗的眼,“陈西诗,你嫁了元少爷不安分,现在又勾搭上萧少爷,你还要脸不?” 这算什么?女人干架吗? 这就是元项加在她身上的屈辱,没人知道她不是出轨的,而是被设计的,陈西诗莫不吭声地转身往回走,一只手狠狠推上她的肩膀,她往后退了两步,勉强站稳,那女人冷笑道,“别以为每个男人都可以让你玩于鼓掌之中,你以为萧少爷是真心对你的吗?呸!他有老婆的好不好?你算什么东西?当了别人的老婆不安分,当情妇你就能安分了吗?” 陈西诗直直看着她。 她在说什么?萧晔有老婆? “说话啊,装什么哑巴?”旁边另外的女人跑出来,用力地将陈西诗推到门上。 后背猛地撞上墙壁,胸口一阵发疼,陈西诗咬牙说道,“我的事情,干你们何事?”为什么有这么多多管闲事的人。 带头的女人冷笑,“我妹妹当初很爱元少爷的,都是你,要不是你突然出现,她一定能嫁到元家去,你说干我何事?” 就如一场闹剧似的,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却像个恶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喊杀,“你们想怎么样?” “没怎么样,让你小心点,萧少爷的妻子不会放过你的,我们同样不会放过你的。”那女人冷冷地环胸,唇边的笑容愈发灿烂。 陈西诗不仅想到元千惠,官家商家养出来的女孩就是不一样,烙下狠话脸上的表情都甜得溺死人。 “贱人。” 刚站起来的身子又被推了回去,那几个女人越过她离开走廊,陈西诗静静地倚在墙壁上,突然想笑,似乎从她嫁给元项之后,一切都变得荒唐起来,什么灰姑娘,什么爱情,什么家庭,什么姑嫂之间,都是假的。 现在,她被丢出元家,却摊上一个有家室的男人。 后背还在发疼,陈西诗摸摸后背,手心抓到一把头发,突然想起母亲曾经说过:别相信男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比你自己更重要。 母亲教育她的方式永远都是用打比较多,她被打怕了,就变得不相信母亲的话了,所以相信了元项。 现在看来,母亲的话还是对的。 刚走了两步,陈西诗停下脚步,直直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女人永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陈西诗为自己的没出息感到羞耻。 而元项不知道在这里看了多久,他要不要脸的。 顿了顿,陈西诗继续往前走,无视看着她的男人,手刚触上洗手间的门板,元项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陈西诗,萧晔有家室。” 以为他会说什么高大上的话,没想到是这句话,陈西诗轻笑出声,无视胸口的发疼,应道,“我知道啊,反正我已经人尽可夫了,也不在乎多这一庄,元项,其实要离婚很简单,不用设计的,我不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女人。” 说完,她推开门走进去。 背着光被留下来的男人看着那扇缓缓关上的门,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元千惠脸色苍白地跑来跟他说,“陈西诗知道了,知道是哥哥你设计她出轨的,都是我不小心说了出去,对不起。” 他也是一阵发愣,但是他不知道,她竟然这么冷静。 ??? “怎么去那么久?”萧晔正在和肖老谈事情,等了好久陈西诗才回来,他揽过她的肩膀轻问道。 陈西诗微微一笑,歪头看着萧晔,“不小心踩到老鼠和猫,所以耽误了一下子。” 本来没打算理陈西诗的肖老一听,那还得了,“你在哪里看到老鼠和猫?不可能啊,这间酒店的卫生可是全市最好的。” 第5章 肖老的表情太惊讶可爱,陈西诗被逗笑,“我刚才好像是走到厨房吧,那边有猫和老鼠很正常,也许那不是猫,只是我看错了而已。” 肖老拍着胸口,直说,“看错了就好,萧晔,我们继续吧。” 萧晔被陈西诗的笑容震到,他第一次看到她笑,而且是这种毫无芥蒂的笑,她去洗手间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他们继续谈话时,陈西诗唇角的笑容微微敛下,身体往旁边站了站,不经意地退出了萧晔的手掌。 接下来,萧晔感觉到陈西诗退出去,手一伸又将她揽了回来,陈西诗一阵恶心,她不明白,萧晔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想她当他的女朋友的,还假扮,这明明就是当情妇,是看她名声还不够臭吗? 母亲的话又在她脑海里闪现:千万别相信任何男人。 “我出去一趟。” 一个晚上知道了两个真相,即使她拼命地假装镇定,但是她依然只是个平凡的女人。 丹凤眼微微眯起,萧晔总觉得她变化了些什么,他还有事情要谈,便点头道,“嗯,别走太远,电话联系。” 陈西诗笑道,“好。” 随后拎着裙摆转身,越过一群人的注视,出了酒店,一出酒店,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然后拆掉手机的电池,丢进垃圾桶里,往酒店后面的小道奔跑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诗诗始终会变的。 ☆、修后(8) 跑了很久,她才停下来,被风吹过的头发搭在脸上,撑着膝盖她累得想蹲下来,可是腿却隐隐发抖,也是,有多久她没这么跑过了,脑袋经过这么风吹之后,清醒了不少,一抬眼,发现正处在公园里。 她工作是在侨城区,嫁给元项之后也是直接呆在侨城区,对于这个和侨城区有得不相上下的杨市,她来的次数用五只手指都数的清。 这里不知道是哪个公园,不远处有秋千,并且不会太暗,园里有路灯,一盏接一盏的,发着昏暗的橘黄色光芒。 但是即使如此,一个人身处公园,还是会有点惊悚的感觉,陈西诗拎着裙摆,准备原路返回,走了两步,却听到灌木丛里似乎有压到东西的声音,她心里一惊,看都不敢看,加快脚步,走到一半。 脚突然被一只手抓住,陈西诗啊了一声,低头一看,眼瞳瞪大,那是一只带着血色的手,老天。 “别吵别吵。” “不!”陈西诗还没挣脱成功,那人的手一用力,将她从路边扯了过去,直直地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唔”嘴巴被人捂住。 “你再吵,老子命都没了。”鼻息里一股血腥味,陈西诗喉咙里一阵发酸,差点就要呕吐出来。 “别吵……”男人的声音愈发虚弱,陈西诗借着一点点光线使劲地去看那个男人的长相,身后突然刷拉拉出现很多脚步声,陈西诗瞪大眼睛,想挣扎的身子被人狠狠压制住,“别吵啊,老子要是命没了,一定拉你垫背。” 陈西诗不敢动了,她直挺挺地躺在灌木丛里,鼻息除了血腥味就是泥土的味道,她怎么这么倒霉。 那波人来来回回从身后的小道跑过来跑过去,陈西诗身子已经僵硬地如块木头,而捂住她压制她的男人好像没了气息,一动不动。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久到陈西诗双脚麻木,手臂发疼,那男人才轻轻地说,“好了,他们终于走了,老子真要死在这里了。” 陈西诗心想快点爬起来,可是无奈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僵硬的身子到现在还在僵硬,那男人也不吭声,他已经放开对陈西诗的压制了,整个人倒在一头,黏黏的血腥味在陈西诗鼻息里窜得更厉害。 陈西诗更着急,她想起来,想起来。 等她爬起来,已经是几分钟后的事了,身上有血的味道也有泥土的味道,还有一股不知道是什么味,反正混在一起非常难闻。 黑色的裙子在路灯下仿佛被□□的破布。 陈西诗拉好裙子,转身就想跑,跑之前看了眼在灌木丛里黑乎乎的人影,她刚才被他压制住的时候,不小心摸到他的腰侧,那里的血流得最多,温热的,若不是嘴巴被捂住,她估计会尖叫起来。 跑出了很远之后。 陈西诗停下脚步,神经兮兮地又往回走,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那灌木丛旁了,而还躺在地上的男人依然没有声息。 “喂……”她俯下身子,朝那位置小声地喊。 许久,那里依然没有出声,陈西诗顿了顿,往前走两步,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掩住鼻息,再往前走了两步。 “喂……你还好吗?”等靠近了那团黑影,陈西诗小心地用脚踢了下那团黑影,还是没有声息。 她有点慌了,刚刚这人还一直老子老子的叫,气息很足的样子,该不会就死了吧?“喂,你还好吗?” 她应该转身就走的,反正死活都跟她没关系,可是她就是没走,还是僵持地问他,依然是一片寂静。 陈西诗真觉得脑抽了,她弯腰将男人拉起来,那力气还是她能承受得了的么,一下子那男人就狠狠摔到泥土里,那男人终于哀嚎了一声,“疼死老子了。” 确定这个人没死,陈西诗倒是松了一口气,她掩住鼻息蹲下身子,“喂,你有电话吗?我帮你喊人。” 那男人翻个身,似乎疼得不轻的样子,“老子要是有电话还用等你吗?那群贱人将老子的手机都翻出来砸烂了,你快走吧,这里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他都这么说了,陈西诗能走吗? 她虽然不是个非常善良的人,但是至少也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她强撑着呕吐的味道,将他使劲地扛起来。 换来他一声,“喂喂喂,你有那个力气吗?没碰见你这种傻逼。” 陈西诗抿紧唇,谁才是傻逼啊,气死她了,虽然撑起他很困难,好在他还算有点良心,他自己也动了一点力气,总算了连拖带扯地出了灌木丛,那男人气喘呼呼地指着另外一个方向,说道,“从那里出去……我……我的窝在那里。” 那么近?可是等拖着他出了公园之后,陈西诗就不怎么想了,他的窝是在这个方向,但是……不是这个地方。 还要拦的士。 她也不知道这里离酒店有多远,把他放在椅子上,她去拦的士,她的形象虽然糟糕,但是还是有的士肯停下来的。 可是一旦她准备去扶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的士司机一看就扬长而去,陈西诗无奈地看着那男人,椅子下面已经有血滴下去了,要是在这么下去,他会因流血过多而死的,陈西诗转身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再次拦住一辆的士,等司机摇下车窗,她猛地将手中的石头抵住司机的脖子,“你下来。” 司机是个瘦弱的男人,由于陈西诗出手过快,他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尖锐的石头在脖子下方凉凉的,他以为是刀子,哆嗦地说,“好好说话,我我……” “下来!” 那司机只能连滚带爬地下车,陈西诗快速地绕到他身边,抵住他的腰,“走,把那个人扶进车里。” 司机一见那满是血的男人,脚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陈西诗推了他一下,他只能苦着脸往前走,“把他扶进车里,快点!”陈西诗踹他的脚,他一哆嗦,急忙去扶在椅子上的男人,瘦弱的身子明显不能和椅子上的男人可比的,吃力地很。 陈西诗督促他,他只能一喘一嘘地将人拖向车里,关上车门,陈西诗也急忙跟着上车,随后等司机一上车,就抵住他脖子说,“开到前面那个小区。” 陈西诗也不知道前面那是什么小区,但是司机似乎知道,他惊讶地瞪大眼睛,踩紧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不一会,车子在一座山庄门口停下,陈西诗一愣,这……这地方也太大了,身后的男人虚弱地说,“百合别墅358栋。” 司机听罢,车子快速驶进山庄里,在过闸口的时候,男人用带血的手掌盖了一下过关口,咔嚓一下,闸口就开了。 “这,这,这里就是了。”司机哆嗦地熄了车子的火。 陈西诗收了手上的石头,拉车门下车,打开后座门,弯腰想把男人扶出来,那司机哆哆嗦嗦地又说道,“需不需要我帮忙扶进去?” 陈西诗顿了顿,看向一直在发抖的司机,半会点头道,“可以,你过来。” 那司机急忙打开车门,绕到陈西诗身边,陈西诗让开位置,那司机弯腰将男人从车里扶出来,陈西诗扶住他另外一边,来到大得不像样的铁门外。 男人的手又盖上铁门上的感应器。 吧嗒……一声 铁门一打开,从屋里猛地冲出来三个穿黑色衣服的人,那司机吓得脚直哆嗦,“干干干什么……” 陈西诗也吓了一跳,这是闹那样、 “老大,你回来了,妈的 ,是不是青花那班人?” “行……了,别吓到他们,先……先咳咳扶我进去。”那男人话一出,陈西诗和司机被人推开,手中的人被接过去。 双手一空…… 陈西诗想,大功告成。 拉扯着哆嗦的司机想走。 “等等。”那男人突然开口,“男的走,女的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  相信大家都猜的到这个男人是谁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不知道,最后“干爹”是个神马性格,但是他对诗诗一定是独一无二的 ☆、修后(9) 陈西诗转身,挥手道,“我,我就不用留下了,先走了。”人刚转身,另外一个男人直接挡住她的去路,那司机怕死地推开她,自己跑了,盯着跟前的黑衣男人,陈西诗突然觉得她刚才救了他是做了一件蠢事。 “你想干嘛?”陈西诗转头问着那个被他的手下架着却还不赶紧治疗的男人,等死么请问。 “报答你。”那男人气弱地喊了一声之后,整个人瘫在黑衣男人的手里,陈西诗眼见铁门关上,没那个男人的手掌印她也不能离开,可是跟这些人在一起她怎么会觉得安全,跑也不跑不了。 进了大厅,三个男人呼啦地将男人抬到沙发上躺着,一名保姆拎着箱子从楼上跑下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撕开男人身上的衬衫,陈西诗作为一个空手的人,又帮不上忙,只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那撕开的位置,一条深深的疤痕翻着红肉,陈西诗捂住眼睛,看着这个男人浓眉大眼的长相,还有手臂上的纹身,然后另外三个男人的衣着,很显然……这是混黑道的吧,刚才还听什么青花班,那不是班派的意思么。 不用去医院,保姆就可以直接帮他把肉缝上,陈西诗从手缝里看着她一线一线地缝,跟着一抖。 “为什么不去医院?”陈西诗呲了一声问道。 “那群贱人一定会在各大医院门口守着的,去不是找死么?”扶着男人头的黑衣男人凶巴巴地说道。 陈西诗想了想,也是……光是在公园就来回跑了几次,一般电视都是只跑一次就过去的,这次跑那么多次……显然很执着,幸好没让他们发现,不然说不定连她都不放过。 不一会,保姆就将男人的腰部缝好,反正手工精细到陈西诗不得不佩服,由于打了麻醉,那男人沉沉地睡了过去。 几个男人守着他,给他带了被子盖,直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陈西诗觉得她呆在这里好像也没用处,想走,那几个人却不让她走。 保姆收拾了房间,让她在这里睡一晚,陈西诗纠结了好一会,才应着进了房间,躺在床上哪里能睡得着,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她连消化都来不及,不去想不知疼痛,一想才知道她竟然经历了这么多,蜷缩起身子,她又想起,那间房子里的儿子,还有那些狠毒的人,那晚的感觉太清晰了,清晰得她想吐。 ??? 云家 孩子的哭声响彻屋顶,慕容月手忙脚乱地将孙子抱在怀里,元木信踢着小腿滑下她的膝盖,眼泪汪汪地伸出小手在空中捏紧,“我要妈妈……” 慕容月蹲下身子,孙子哭得她心都碎了,握住孙子的肩膀,她小声地说,“你妈妈去很远的地方,来不及回来了,以后奶奶陪着你。” “哇呜……我要妈妈……”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个温柔的漂亮的妈妈不见了,他找都找不到。 “信儿,信儿,听奶奶的,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她回不来了,奶奶陪着你,乖……”她一定要砍掉孙子对陈西诗的依赖,现在半个多月过去了,孙子还是一直在哭闹着,她得想个法子割断陈西诗在孙子心里的印象。 “去把陈西诗的相片拿一张过来。” 保姆听命,急忙去翻找陈西诗的相片,元木信搂着桌椅抽咽着看着奶奶,泪水要掉不掉地,小嘴嘟得老高,“我想妈妈……” “好好好,我这就让人带你妈妈过来。”慕容月朝孙子伸手,“你过来,才能见到妈妈。” 元木信似信不信地放开桌椅,迈着小步子来到慕容月面前,“奶奶,我想妈妈了,好想好想……” 慕容月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随后笑着抱住元木信,“奶奶知道,这就让人去带妈妈过来。”说着,保姆拿着相片过来了。 第6章 “这是她留下的一张相片。”是从证件本上撕下来的。 “好,知道了。”慕容月挥手。 证件上的女人清秀可人,但在慕容月眼里真的非常丑,她不喜欢这种女孩,尤其是什么身份背景都没有的,只会让她想起她的过去而已。 “妈妈……”元木信盯着那张相片很久很久,才小声地喊道,慕容月听罢,心口一阵怒火,脸上却不动声色,“信儿,她真的是你妈妈吗?” 元木信脑袋瓜很小,看了相片又仰头看着奶奶,“奶奶,我妈妈……” 慕容月指着相片里垂在肩膀上的头发,“只有妖精才会有这么长的头发,信儿不是见过西游记里的妖精么,她们是不是跟这张相片里的女人一样?半夜会出现,然后消失?其实是被孙大圣给抓走了。” 元木信抓着相片的小手松开了,他愣愣看着奶奶,“可是我妈妈……” 说了这么久,他还想着陈西诗,慕容月气的牙都酸了,“她就是抓走你妈妈的妖精,抓给山里的妖怪吃,以后你要是见到她,记得问她要妈妈,要么就躲她远远的。”指着相片,慕容月毫不客气地说。 眼眶里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掉下来,元木信扭着手指头,张着嘴巴说,“我要妈妈,呜呜我要妈妈,讨厌妖精,奶奶……我要妈妈。”说着就撅着嘴朝慕容月走去,慕容月急忙搂住孙子嫩嫩的小身子,“记住,那相片里的人是妖精,为了要回妈妈,你得记住妖精的长相。”说着又把相片拿过来,塞在元木信手里。 元木信趴在奶奶的肩膀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相片里的女人,妖精…… ??? 本来以为睡不着的,没想到,还是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在陌生的床上醒来,陈西诗有一瞬间害怕,跳着起了床,随后想到昨晚的事情,她才扶着脑袋坐下,安静了一分钟后,洗刷好脸之后,她拉开房门,顺着旋转楼梯下来。 昨晚还缝了针的男人竟然已经躺在沙发上,拎着遥控看电视。 保姆见陈西诗下来,对她说,“小姐,餐厅里有早餐,吃点早餐吧。” 秦库斯顺着保姆的声音扭过头,看着缓缓走下楼梯的女人,嘴巴微微张开……好漂亮的女人,虽然她依然穿着那条及裸的黑色长裙,揉地跟块抹布似的,可是依然挡不住她的漂亮,看得他眼睛闪闪发亮。 陈西诗越过他要去餐厅,可是想想,还是停下脚步问他,“你还好吗?”白天看这个男人,说真的,匪气真重,浓眉大眼,肌肉结实,黝黑黝黑,一副为了黑道而生的样子。 被陈西诗突然这么一问,秦库斯顿时有些害羞,隐在黝黑里的红晕散开,“好,好,好多了。”刚说完,他草了一声,尼玛,还结巴上了。 “那就好。”说完陈西诗直直往餐厅走去,在秦库斯发亮的眼眸里吃了早餐,吃完之后,陈西诗要告辞。 秦库斯不让,“我身体还没好,不能报答你,可是我是个有恩必报的人,你就留到我报完恩为止吧,不然我睡不着吃不好的。” 陈西诗管不了他睡不睡的好,吃不吃的好,她昨晚丢手机,没和萧晔联系,虽然两个人不是什么关系,可是家里还有个林姨在等她。 “对不起,我家里还有事情,得先走了。” 陈西诗说话脸上是淡淡的,没啥表情的,配上她的语调,秦库斯不知为何,缩了缩肩膀,不敢再留人,“你住哪里?我……我让人送你回去。” 这个可以有。 陈西诗也不客气,“徐宁县。” “好,好,阿玉,去喊飙他们出来,送这位小姐回去。”秦库斯吩咐道,话刚完了,他立刻又问陈西诗,“不知美女姓啥谁名?” “陈西诗。” “陈西施?好名字。”虽然没读多少书,但是四大美女还是听过的,“果然当得起西施的名字。” “是诗句的诗。”陈西诗淡淡地解释。 秦库斯脸一僵……嘿嘿一笑,“我没读多少书,我叫秦库斯,秦朝的秦,仓库的库,斯文的斯,你可以叫我阿斯。” “嗯,你好。” 秦库斯想留陈西诗电话,可是见陈西诗无表情的脸上,想想还是算了,倒是揪住两个手下,捏着他们的耳朵,“给我记住她住的地方,记住啊。” 阿彪急忙点头,“知道了,一定会记住的。” “快去。” 阿彪开车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那速度,陈西诗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在反胃,不到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就回到徐宁县。 车子正在大门口停下。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把元木信写得很可爱的 最喜欢萌哒哒的熊孩子了 请参照————爸爸去哪儿第二季:我是姐姐—— ☆、修后(10) 阿彪不敢留人,倒是留了心眼,认准了地方之后,跟陈西诗打了个招呼就飚车离去,卷起满地的尘土,陈西诗往旁边闪了闪,才免得遭尘土的摧残,铁门大开着,她直接走进去,手刚放上门把,门就从里面被拉开,四目相对…… 林姨欢喜地说,“老天,你终于回来了。”说着转头朝里面说道,“萧先生,诗诗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大步从客厅走出来,不等陈西诗开口,一把扯住她的手往里带,陈西诗一脸莫名其妙,伸手去推他的手,“萧晔,你干什么?放开我。”手腕一阵发疼,可见男人捏得有多用力。 萧晔一声不吭地将陈西诗带到房间里,把她推进去之后,咔嚓一声锁上门,留下门外一脸着急的林姨。 “你干什么?”陈西诗站稳身子之后,狠狠地问道。 一股力气猛地推向她,将她推在墙壁上,萧晔脸色阴沉地捏着她的肩膀,“为什么把手机丢掉?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个晚上?说好联系的呢?你多大的人了,都一个小孩的妈了,还闹失踪?” 他找了她一个晚上? 陈西诗愣了愣,随后想想,他确实说过要跟他电话联系,她当时正在气头上,扔了就扔了,可是被这么责问,总感觉怪怪的,他除了是她的救命恩人,就只剩下假扮那层关系了。 “萧晔……”她喊道。 “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啊,去洗手间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想我帮你弄垮元家吗?那就别欺骗我。”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在这里,昨晚从地上看到手机电池时,他就慌了神,随后没过多久,酒店门口就跑过一群黑班的人,他当时整个人都蒙了,以为她出事了。 “我没闹别扭,萧晔,昨晚没打招呼就跑出去是我不对,别生气。”他提醒她了,她还得靠他弄垮元家,夺回儿子,不该惹他生气。 萧晔紧盯着陈西诗,她的道歉表情是很诚恳,他看不出她其他的意思,可是总觉得她有些事情没讲,她不像是那么任性的人。 “陈西诗,我有苦衷,若是……”他想了想,昨晚派对人太多了,也许她知道了一些事情,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 “是不是你知道了我妻子的事情?” 陈西诗心里哈了一声,他倒好,自己招了,“是的,萧晔,你说要坦诚,可你没有。” “对不起,如果是我跟你实话说了,你不会答应的。”捏着陈西诗的手紧了紧,说这话时,萧晔脸上的表情闪过痛苦。 拨开萧晔捏住她肩膀的手,陈西诗淡淡地说,“没事,我理解你,既然已经开始了,我们就继续吧,以后……”说着她侧过脸,看着门板说道,“我不会闹别扭的。”她哪有资格闹别扭,虽然她才22岁,可是她孩子已经两岁了。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路继续走,戏继续演,直到各自达到目的为止。 萧晔一夜没睡,林姨煮了粥,喊他喝,他也没留下喝,开着那辆保时捷离开徐宁县,一时屋里就只剩下陈西诗和林姨了。 一大早那么折腾,陈西诗也是累的够呛,林姨的粥刚上桌,她坐下来捧着碗囫囵地喝着,林姨边擦桌子边喊她别喝太快,随后又给她添了一碗,等看她喝得差不多了。 林姨揣着抹布坐下来,停顿了一会说道,“诗诗……” “嗯?”陈西诗放下碗,看向林姨,看到林姨捏着抹布的手一直扭来扭去,她坐正身子,淡淡地说,“林姨有什么就直接说。” “你和……”林姨咽了下口水,“萧先生是不是达成什么共识?诗诗,他……他有家庭的,我见过萧先生的妻子,或者说大部分人都见过,漂亮优雅,你也这么青春美丽,没必要淌这个浑水。” 陈西诗看着桌面上的纹路,“林姨,我知道,你放心,我跟他只是在某些地方需要互相帮助而已的。” 林姨没听懂,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需要互相帮助的,但是陈西诗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怎么说,只是说道,“诗诗,林姨只是希望你能开心点。” 陈西诗抬眼看向林姨,含笑道,“我会的,有空带你女儿来玩,我一个人挺无聊的。” 只是没想到,没迎来林姨的女儿,倒迎来萧晔的妻子莫雨,她不知道是怎么知道这套房子的,一大早拎着个LV包包站在门口,一身剪裁精细的旗袍,六厘米的高跟鞋差点把陈西诗给比下去了。 “不请自来,你不会怪我吧?”是陈西诗开的门,陈西诗不认识她,她倒是认识陈西诗,笑得格外甜美。 “你是?” “啊,是萧先生的妻子。”林姨惊讶的喊声在她身后响起,陈西诗才认真地打量站在门外的女人,确实漂亮,端庄得体,“请进。”陈西诗侧开身子,伸手比着让莫雨进来。 莫雨微微案首之后,拎着包包进门,眼神在大厅里转了一圈,随后说道,“谭耀这处房子环境倒是不错,比侨城区的差不了多少,听说我丈夫把杨市那套给他了,那套虽然值钱,环境却比不上这里,倒是挺称你的。” 挺称你的,她专门看着陈西诗说。 这种本来无中生有的事情又套到她身上,陈西诗是觉得冤枉又觉得可笑,但是既然都开始了,喊停未免也太没职业道德了,只能笑着说,“我一直都挺喜欢这种地方的,不会太落后,但是田园气息浓郁。” “是么?听说你家原来就是在侨城区的贝域?那里挺贫穷的,而且很乱,你还能完好无缺地活到二十来岁,说明你有福气。” 陈西诗脸色微变,她不爱别人说她的家事,尤其是她曾经呆过10多年的贝域,那是段坑脏又凄惨的日子,都说有娘的孩子如宝,她是有娘也如草,但是勉强还是撑得下去,自从母亲死后,她的日子就在地狱边缘徘徊,为什么会离开贝域,就是因为她差点被人强奸了,而跑出贝域的。 “多谢你这么关心我。”她再次感叹,富贵人家的女儿果然都不是省心的主。 “当然要关心你,没你,我丈夫也不会有机会出轨。”欣赏完房子的环境,莫雨毫不客气地坐到沙发上,撑着下巴,看着陈西诗。 虽然房子不是她的,可是她是暂时的主人,在自己的地盘,就得拿出主人的驾驶,陈西诗笑道,“守得住丈夫的话,就不必到我这里来了。” 话一出。 莫雨掩嘴哈哈大笑,眼眸里看着陈西诗不无嘲讽。 陈西诗被她笑得有些神经,敛着眉看她,笑了一会,莫雨才停下来,身子微微往前倾,“我不想打击你,但是那确实是事实,这世间,没有谁比他更爱我,你很快就会知道,他为什么要挑你出轨了。” 不用莫雨提醒,陈西诗也知道萧晔一定会有原因,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莫雨说萧晔爱她? 但随后想想,萧晔只是要和她假扮出轨……想到这里,陈西诗突然对萧晔找她假扮的理由感兴趣。 不过她依然不动声色,唇边的笑容也甜甜的,“我很期待真相。” 莫雨见她如此,只觉得这女人有问题,在她看来,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抵挡住萧晔的魅力,从那些经常和萧晔出现在派对上,对萧晔抛媚眼的女人眼里就知道,没有人会去介意萧晔的有妻之实,她自然对那些女人弃之如敝,萧晔从来就不打算出轨的,他一直都很爱她的。 所以这次造成轰动,她虽然知道萧晔也许只是为了那个原因,还是好奇地跑来看看这个让萧晔踏出第一步的女人。 可是这个女人看来,却不像对萧晔有着迷恋? 林姨趁着她们两个正在较劲的当下,急忙端着果汁过来,“莫小姐,喝杯果汁。” 莫雨接过果汁,喝了一口之后推开,“很难喝,你给我换一杯白开水吧,这果汁没法和萧家的相比。” 那一脸的嫌弃让陈西诗咬牙切齿。 “林姨,家里还有白开水吗?不是忘记煮了吗?”陈西诗朝准备进厨房的林姨喊道,林姨顿了下身子,立刻明白陈西诗的意思,转头脸上带着抱歉,“莫小姐,不好意思,可能……白开水还要煮。” 莫雨眼眸冷了一下,却大度地说道,“没事没事,那我就先回去的了。” 说着就站起来,陈西诗立刻一脸不好意思,“对不起啊,你看看要不要再等一下,来都来了,水都没喝一口就走了,等下萧晔该说我待客不周了。” 莫雨疾走的脚停了下,转头看着陈西诗,脸上笑容很灿烂,“没名没份的事情啊,干多了伤神。” 陈西诗歪头笑,“慢走不送。” 接着啪关上木门,一转身,脸色立刻拉下来。 林姨在旁边急忙说道,“别生气,莫雨她……哎,你很快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修后(11) 第7章 陈西诗当真很快就知道了,莫雨果真是为了做了□□还给自己立牌坊,她到访后的第三天,陈西诗第一次打开摆设的电视机,随便浏览一下,一条满天飞雨的新闻就跳出来,新闻大幅报道:疑是盛融集团的少爷萧晔的妻子和一名白嫩的少年去酒店开房。 相片一点也不模糊,很清晰,疑是只是大家第一次看到,还不敢真实报道,于是成了疑是,林姨叹口气,坐到陈西诗身边,小声地说,“萧先生管不住莫小姐的,他们是青梅竹马,萧先生一接管了盛融集团,就娶了莫雨小姐,但是不知道莫雨小姐为什么总是不肯安于家里,萧先生为了找她管她,花了不少的力气。” 对萧晔和他妻子的问题,陈西诗并不想知道,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萧晔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她假扮他的女朋友。 等新闻跳过去了,这事情兴许会在上流社会掀起一层波浪。 陈西诗咬了块西瓜,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给萧晔打电话,响了很多声那头才接,这个从那天走后就没再出现的男人语气略带疲惫,“什么事?” “不是说陪我去买衣服吗?天冷了。”她没有要撒娇的意思,实事求是,假男朋友也得有义务陪她做一些男女朋友该做的事情。 “什么时候去?后天吧。”萧晔的声音更低了,伴着几声咳嗽。 陈西诗想说明天就想去,听到他那头一直在咳嗽,咽下西瓜问道,“你病了?” “有点,不是很严重。”说罢萧晔又咳嗽了几下,才说,“这段时间有点忙,需要司机就喊大昌去接你,衣服后天陪你去吧。” 西瓜汁流到手腕上,陈西诗拿着手机换了个姿势,本来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他这么认真的安排,他自从救了她,她也没做什么报答的事情,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挺坏的,“没事,等你有空再说吧。”说完,她又加了一句,“好好休息。” “嗯。” 随后各自挂了电话。 在家里又呆了一天,陈西诗慢慢地学会看杂志,从杂志上学许多穿着和一些牌子,林姨买了菜进门,打开电视。 一下子跳转到新闻频道。 一条新闻又跃了出来,面对镜头的男人是脸色明显很苍白的萧晔,他对媒体澄清他妻子没有去过某某酒店。 引起大批媒体的好奇,这段时间在这个圈子发生的事情不少,但是算来算去都和盛融集团有关系。 既然萧晔澄清了,那名记者也道歉了,那么疑是就当是看错了,现在媒体不放过萧晔了,话筒举到他跟前问道,“那么关于你包养了元家的弃妇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萧晔捏着拳头咳嗽了一下,丹凤眼微眯,在大家注视下点头,“是的,出轨的人只有我,我妻子是个好女人,……我我对不起她。” 本以为他会否认的媒体纷纷愣住了,陈西诗也愣住了,这年头,连出轨都抢着认么?半会后,她明白了…… 总算了明白萧晔为何这么做了,也难怪莫雨要那么说了,萧晔为了她,黑了自己的名声,保住她的好名声。 真是一个伟大的丈夫。 陈西诗丢掉杂志,走到阳台上,仰头看着天空……她的丈夫为了他的好名声,为了让她离开元家,所以设计……她。 萧晔为了莫雨的名声,则设计让自己毁了名声,这两庄事情她都参与了,最后都是为他人做嫁衣,她披斗笠。 母亲曾说过:不要相信男人 那个从离开就不曾回头的爸爸,是不是就是这么对母亲的,导致母亲对男人失去了信心?她很小,不知道感受。 可她现在大了,知道感受了,心都酸了。 “诗诗……听说县里开了一家咖啡厅,要不要下午去坐坐?”林姨也看到新闻了,她眼睁睁地看着陈西诗丢下杂志走到阳台,那侧脸不知为何,让她涌现一股酸楚,想到陈西诗毕竟是城里人,对咖啡厅之类应该比较爱好,所以…… “好啊。”陈西诗应道。 中午吃过饭,陈西诗穿着她为数不多的衣服和林姨一起出门,屋外有两个小孩在墙角跑来跑去,看到陈西诗快步地跑过来拉住她的裙子,“阿姨,今天有没有棒棒糖吃?” 陈西诗蹲下身子,从包里掏出仅存的两根棒棒糖,递给那两个孩子。 “谢谢阿姨。”两个孩子刚准备伸手,他们的妈妈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人抱住一个孩子,“都说了不许拿陌生人的东西,你没耳朵吗?” 那孩子不解地扭着身子,“妈妈,她是阿姨啊,你说我们可以找她玩的。” “不许,以后都不许找她玩,她是破坏人家家庭的狐狸精。”孩子的妈是对面灰瓦房的,之前陈西诗给她们送过玉米,她们十分欢喜,以为房子是陈西诗,还特地套近乎,随后来往了几次,互相之间都挺和睦的,孩子到陈西诗墙角玩也不会不肯,可是现在…… 陈西诗站起来,看着她们,“阿巧,阿园,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说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陈西诗,你太不要脸了。”阿巧抱着儿子,一脸不屑地看着陈西诗,那目光和派对上的一模一样,陈西诗被看着心口发疼。 “那天过来你家的那个女人好可怜,她站在车边哭了好久,我要是不问还不知道,你竟然是当人家的情妇,抢了人家的老公,算了,我们没你这样的朋友。” 那天的女人?哭了很久? 陈西诗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们说的是莫雨,她为什么要在车边哭很久?瞬间……她明白了。 顿时觉得可笑起来,为了让她身败名裂真是耍得一手好心计。 “陈西诗,趁早回头吧,那是没有结果的。”一直没出声的阿园丢下这句话,随后跟着阿巧一起离开。 手中抓着棒棒糖,咯得她有些发疼,天气很阴暗,陈西诗猛吸一口气,对身后的林姨说,“走吧,我们喝咖啡去。” 林姨小心地跟着她的脚步,一声都不敢吭,突然觉得带陈西诗出门是个错误的,本来陈西诗在县里的人缘还是挺不错的。 真是猪怕肥,人怕黑,一路走来,似乎大家都知道了陈西诗当情妇的事情,对她投来的目光十分不友善。 小县城里,小道消息传播得不必大城市的慢,人口一张嘴,说一可传十,陈西诗的形象在徐宁县一落千丈。 新开的咖啡厅在几处幽静的房子中间,门口有一个很大的水泥地,用木块拦起来,环境很复古,下午时段,徐宁县里大部分人都在午睡,所以咖啡厅里没什么人,陈西诗和林姨面对面坐下去,点了两杯咖啡之后,陈西诗就望着窗外没再开口。 林姨这边也不好受,在她看来,陈西诗性格挺好的,也不怨天尤人,不摆架子,人也长得漂亮,正是年轻的时候,偏偏……她似乎要把自己往沟里带似的。 “诗诗,这人的一生,其实是越平淡越好。” “林姨,我知道,可是有些是由不得自己的。”比如她要回孩子,那些屈辱也不能说散就散。 两个人没再继续聊天,正享受着下午安静的时候,猛地从门口响起一道吵杂声,刚刚给她们上咖啡的服务员被人从外面推到里面,一名高大黝黑的男人指着他骂到,“你这是什么高贵地方?老子都不给进?我偏要进来看看。” 比起来,服务员要比那男人矮不止半个头,缩着肩膀说,“我……我……我,你们别进来,不……不招待你们。” 眼一瞄看到男人手臂上的纹身,他更是一阵头晕,语气更哆嗦。 “呸!敢不招待我们,看我不打你!”那男人抡起拳头,身后带着的三个男人纷纷附和,“彪哥,打他一顿,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妈的,操蛋的男人。” “你们别……别乱来。”服务员抱着头缩着肩膀,一个劲地抖。 好好的气氛被破坏了,陈西诗心里一阵气闷,被阿巧她们远离的感觉又浮上心头,她推开桌子上的咖啡,站起来。 林姨见状,跟着站起来,知道陈西诗要回去了,她急忙到柜台结账,结果人刚到柜台,就被那名高大的男人推了一下,整个人撞到柜台上。 在后头的陈西诗见状,急忙走过去扶住林姨,“林姨,你没事吧?” “就推那么一下会有事吗?大妈,别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期没太多温情 可是你们要相信 恶人一定有恶报哒 ☆、修后(12) 本来这些人能躲就躲,陈西诗也不想惹事生非,扶着林姨抬眼瞪了眼带头的人,随后她有些愣住,这人有点熟悉,但随即她没往心里去,倒是那男人一见她,气势软掉一大半,急忙伸手过来扶林姨,陈西诗见状,带着林姨闪到一边,脸色不好地问,“你干什么?” “西施小姐。你忘记我啦?”阿彪讨好地搓搓手,他家老大从陈西诗走后就十魂掉了七魄,无奈身体没好透,外头事情没处理好,一直叫他们悄悄地保护陈西诗,他们才会出现在这里,虽然这里也是他们的地盘,但是平时很少来的,美女又少,老太婆又多,看得都要眼瞎了。 西施小姐?陈西诗眉头敛起来,多难听。 “你是……”哦了一声,她想起来了,那个匪气很重的男人的手下,那个开车如开过山车的男人。 “我是阿彪啊。”阿彪再次自我介绍,还像模像样的。 “嗯,记得了。”那又如何,陈西诗问林姨,“还能走吗?”林姨额头冒汗,年纪大了不经碰,后背的骨头微微发疼,却还是硬着头皮说,“能走。” “阿姨看起来好疼的样子,对不起啊。”他守在陈西诗门口不远处,林姨进进出出的,他本该记住的,可惜他向来只记得美女,老太婆真的太难记住了,“我扶你出去。”说着就要伸手。 林姨怕得往后一缩,额头的汗滴得更厉害,陈西诗见状,朝阿彪说,“把车开过来,还有,换个人开车。” 阿彪听令,推着身后的小弟说,“快去开车,晚个半秒我就拿你开刀。” 那小弟飞奔地跑出去,陈西诗扶着林姨走出咖啡厅,刚一出去,身后的咖啡厅门被人狠狠地拉下来。 阿彪见状,气的踹了门一把,“草他妈的,看不起人是不是,等老子带一群人来铲平你这里。” 陈西诗转头看了眼已经关上的门,眼角扫到玻璃窗站着的人影,那人用着极其恐惧的目光看着他们。 或许……她也被列入黑名单了。 去骨科医生那里看了下,医生给林姨配了点药酒,说早晚把撞到的位置揉红,大概三到五天就好了。 陈西诗这才松口气,又让阿彪的小弟开车将送他们回去,下了车,阿彪眼巴巴地看着陈西诗,陈西诗淡淡地说,“别老是在我们这里晃来晃去。” 一句话把阿彪打入地狱,他苦着脸,“老大让我保护你的。” “不需要你们保护,离我远点。”说完她不顾阿彪哀求的眼神,扶着林姨回到屋里,将林姨扶在沙发上,转身准备去倒水,手被林姨抓住,陈西诗转头看向林姨,“怎么了?” “诗诗,不要和那些人来往。”她只是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保姆,她害怕那些人。 陈西诗拍拍她的手,“没事的,他们不敢怎么样。”林姨才不相信,那些人刚刚在咖啡厅威胁人的一幕深入她脑海里。 “诗诗,那些人真的没人性的。” “好好好,我听你的。”见林姨这么害怕,陈西诗安抚道,她也不知道阿彪会出现在这里。 ??? 第二天,陈西诗放林姨一天假,打电话喊刘大昌过来将林姨带到她女儿那边去,让她们好好聚聚,随后给萧晔打了个电话,问他人在那里。 那头咳嗽得十分严重,仿佛那天的病情加重了似的,她挂断手机之后,刘大昌一脸忧伤地说,“萧先生病了好多天了,莫小姐好像出国了,现在家里就只有萧先生一个人,我去看过他两次,他不肯去看医生。” 陈西诗捏着手机没吭声。 刘大昌叹口气继续说,“萧先生真的蛮可怜的。” “你是想我去看他吧?”陈西诗突然抬头问道,刘大昌被这么一问,哽了一下,随后嘿嘿地搔着头,“没有,我也是实话实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萧晔救过她,她要是真不闻不问就是她的不对了,回房间换了套衣服,随后从厨房里装了些粥,便出门。 刘大昌哼着小曲,踩着油门,一路往侨城区开去,一路畅通无阻,偶尔说说萧晔家里的事情,刘大昌在萧家工作有八年左右了,对于萧晔家的事情知道地得比林姨还多,不过他没全讲,陈西诗也挑着听。 大概就是,萧晔父母都在瑞士定居,放着事业让萧晔去折腾,偶尔母亲会回来住几天,和谭家是世家,谭耀就是被派到萧家来当陪读的。 前段时间,萧母还在国内,萧母前脚刚上飞机,萧晔后脚就病了。 而对于萧母对儿媳妇的,刘大昌吱了一下没再往下说,陈西诗倒不在乎,车子很快开进碧桂园。 地方太熟悉,陈西诗有一瞬间错乱,随后她闭上眼睛。 萧家的房子比元家的稍微大点,依然是那种林荫小路,似乎有钱人都喜欢让车走上这样的路,大门朝南,这是风水极好的位置。 车子停下,刘大昌按了下门铃,大门吧嗒一声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个绑着两条鞭子的女生,“大昌哥。” “嗯,萧先生在吗?他怎么样了?” 到这样的房子,就算是再大大咧咧的人都稳重了几分。 “在,他在房间里,还是不肯看医生。”女生说得很无奈,外又加了一句,“萧先生真像个孩子。” 第8章 随后似乎才看到陈西诗,女生捂住嘴,好像自己说错话似的,刘大昌敲了一下她的头,随后恭敬地请陈西诗进去,“这是陈小姐,萧先生的……呃朋友,这是小玉,萧先生家的保姆。” 陈西诗在女生好奇的眼神中点点头,跟着刘大昌进了屋里,客厅很大,沙发也都是进口的,墙上挂着两幅名画,看得出有点艺术气息,听大昌说,萧老爷子在年轻时是个画家,看摆设也可以大约看得出气质。 “陈小姐,多谢你能来看萧先生。”推开门之前,刘大昌说道。 陈西诗没吭声,走进房间里,还没看到床,就听到咳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脚下的地毯,所以从进门到靠近床边,静悄悄的。 那男人咳嗽成那个样子,还没睡下,手里捧着文件,白色的床单上铺满了文件,感受到有人进来,萧晔抬眼,看到陈西诗明显一愣,随后捂着嘴巴又咳了起来。 陈西诗将手里提的粥放床头柜上,抽走他手里的文件,再将他床上的文件一份一份地收起来,放到沙发上。 “你知不知道,你的保姆都在说你像个孩子?咳嗽成这样也不去看医生……你果然是个孩子。” 萧晔被说了一通,还愣愣的,随后陈西诗将粥打开,捧到他跟前,“喝吧,我熬的,一滴都不准剩,然后……去看医生。” 愣愣地接过陈西诗手里的碗,萧晔有一瞬间恍惚,连妻子都没管他,即使知道他生病了,莫雨只说了,好好休息,依然拎着行李去巴黎扫货。 “喝啊,准备我喂你啊?”陈西诗不知为何,语气就坏了起来。 一碗粥而已,他不是没喝过,但是没喝得这么香,萧晔为自己可耻了,低着头边咳嗽边把粥一口一口地喝完。 陈西诗坐在一旁,看着他把粥喝了,顺便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摆设,简单简洁,多余的杂物都没有,看了一圈,她才发现……房间里竟然一张相片都没有,墙上也没有任何婚纱相,倒像是一间大酒店似的。 接过他喝空的碗,陈西诗说道,“去看医生吧,大家都很担心你,不看你还得天天呆在这里看文件,难不难受?” 萧晔拉着被子,又咳了两声,才哑着嗓音说,“我有家庭医生。” “你家庭医生不是出国了么,你准备等到什么时候?”有钱人家似乎都喜欢养家庭医生,刘大昌说萧家的家庭医生去了瑞士替老爷子做治疗,年轻时不小心摔到的腿现在一到冬天就发寒,连带医生都得跟着去。 萧晔不吭声了,他不让保姆告诉远在瑞士的父母说他生病了,就怕父母把医生遣回来,但是……他…… “走,去医院。”陈西诗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接过他反手一拉,陈西诗往前一扑,仰倒在床上,萧晔身子没靠稳,正好压在陈西诗的上头。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身下的女人柔软的身子,抵住他的胸膛的柔软,本来微发烧的体温似乎又烫了几分,丹凤眼眯起来,直看着怀里的女人。 “起来。”寂静了一会,陈西诗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手被抓住,萧晔身子往下多压了两厘米,陈西诗惊得眼睛瞪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温馨( ﹁ ﹁ ) ~→ ☆、第13章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咳 诗诗走在改变的路上 如果我把她写的太坏了。你们不要打我。这设定和之前看的稍微有些不一样了。 然后,萧晔这里。亲爱的亲要记住:愿遇上一个人,求一人独宠——这才是目的 她惊得话都说不出来,这是怎么了?她是被怎么了?刚想和他搏斗一番,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陈西诗立刻蹦起来,站直了身子想踹他几脚,却听他一直咳嗽,伸出去的脚默默地收了回来。 “去看医生,不看你就得得肺痨。”咳嗽声听在她耳里,特不是滋味。 “我有家庭医生。”萧晔翻个身,七尺男人此时看起来很软弱,望着他的背影,陈西诗心里一股酸涩的感觉冒起来,她走到房门口,拧开门,站在门口一直听动静的刘大昌搔着头朝她嘿嘿一笑。 “进来,把他扛也要扛出去。”陈西诗边说边往里走,刘大昌脸上一喜,急忙跟上,萧晔见人进来,喂了两声,“你们要干嘛?” 陈西诗朝刘大昌使眼色,刘大昌默契地上前,说了声得罪了,就将萧晔从床上半扛起来,刘大昌虽然个头和萧晔一般高,但是苦活干多,身子自然比萧晔强壮许多,更别提此时萧晔虚弱得陈西诗或许都还能打赢。 “放开。”被人当麻袋似的半扛起来,萧晔脸色立即变冷,伴着他苍白的脸色,甚为慑人,刘大昌强壮肌肉一抖,差点就真听他的话将他放下了。 陈西诗在旁边坚持地说道,“扛走。” 刘大昌硬着头皮,嘴巴哆嗦道,“先生,你就别僵持了,两年前你那次感冒引起了发烧,不肯去看医生,最后还差点休克了,对不起啊,这次……这次你就算扣我一个月工资我也不能听你的。” 萧晔脸色非常不好,加上生气,整个人如修罗似的,陈西诗摇头,跟在身后防止他一个怒火将刘大昌打飞。 绑着麻鞭的女生看到三个人下来,惊讶地张大嘴巴,“先生……大昌……” 刘大昌嘿嘿一笑,极为尴尬,现在他全身肌肉绷紧,老板的怒火他是最直接承受的,来到门口的车里,陈西诗帮忙扶萧晔进车里,等他坐好了,她准备到副驾驶上,却猛地被萧晔一把拖进后座里。 手臂被他扯得发疼,“你干嘛呢?”喊她去医院又没错。 萧晔冷着脸不吭声,身子由于车速有点快,倒在她身上,陈西诗被压到门边,挤得她喘不过气来,“你……你斗不过大昌,所以……所以来我这里找存在感是么?” 话一说完,压在身上的重量又重了,陈西诗气得牙狠狠的,萧晔就是这个意思,堂堂七尺男儿被扛着出门,换谁都不爽,更何况大昌扛的姿势还真有点丑,现在打击报复她。 到了医院门口,萧晔见逃不了,越过大昌的手,自己出了车门,被他解放的陈西诗狠狠吸了一口空气后才跟着下车。 只说了萧家来看病,连挂号都剩,直接上了三楼,上了三楼,陈西感觉萧晔脸色明显白了很多,似乎很害怕这个地方,见此,她靠近他,走到他身边,近看才发现他连手都在发抖,陈西诗抓住他,“你怎么了?” 却被他甩开,陈西诗跟上去,再次抓住他,“萧晔,要是真那么害怕,我们回去吧。” 萧晔站定身子,深呼吸一口气,应道,“不用,迟早是要面对的。” 陈西诗看了眼在一旁脸色有些胆怯的刘大昌,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那名叶医生亲自出来迎接萧晔,唇边带着笑意,“十年了,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来医院呢,上次你来还是晕着被扛进来的。” 萧晔脸色依然发白,手也是止不住发抖,刚想说话,却开始咳嗽起来,叶医生哎了一声,急忙过来扶人,“我就说,要是没生病,你怎么可能会来,进来进来。” 陈西诗和刘大昌也跟着进了门诊室,萧晔一边捂着嘴巴一只手摆在桌子上,叶医生捏着萧晔的手心脉,半会说道,“你这身体要调理,虚火太重,尤其是这段时间,熬夜过多吧,不要这么拼啊,国中就你一个儿子,有空多锻炼锻炼。” 萧晔咳了几下,好不容易停了,直接说道,“你给我开药吧,开完了我离开。” 叶医生了然,摇头道,“你还是对这里有抵触,都说了,当年不是你的错,你还是一直记在心里。” 萧晔抽回手,“开药。” “好好好。”说着叶医生急忙低头写药单,“下次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了,也不用直接过来,元郎那孩子在国中那边也给我打过几次电话,他挺记挂你的,你也就只相信他。” 碰见唠叨的叶医生,萧晔的唇抿成一条线,陈西诗的角度看过去,他的手还在发抖,到底是有多害怕这个地方。 为此她突然觉得刚才硬逼着他来,挺内疚的。 “其实我还是建议你打个吊针,咳嗽时间这么频繁,对肺不好。”叶医生写完药单又开始劝道。 萧晔仿佛没听到叶医生的话,扣好手腕的纽扣站起来,往门口走去,刘大昌见状取了药单也跟上。 陈西诗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的叶医生,说了感谢之后也跟上去。 刘大昌拿着药单去取药,陈西诗跟在萧晔身后来到车子旁,之前还气势汹汹地要他来看医生,现在陈西诗只能闷不吭声。 见大昌取了药出来,陈西诗和萧晔分别坐进车里,两个人还是坐在后座,期间陈西诗看了眼萧晔的手,见他没再抖了,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里后,小玉看见带了药回来,也知道萧晔看了医生,心里一个欢喜,对着刘大昌竖起大拇指,可是跟着去的刘大昌哪里能笑得出来,他来萧家八年了,第一次看见萧晔怕成这个样子。 陈西诗本来想走,可是想到她还有事情没说,所以只能厚着脸皮跟着萧晔上楼,在靠近萧晔房间前,陈西诗喊住萧晔,他停下脚步,手握门把等她的下文。 “你是不是要去参加一个拍卖会?带上我行不行?” 门被拧开,萧晔转头看向陈西诗,“那个拍卖会不需要带女伴。”意思是不行。 “但是那是豪奇举办的。”陈西诗走上前两步,她挑起萧晔的伤心事心里挺内疚的,底气嘘了很多。 丹凤眼眯起,萧晔虽然病了,但是脑子并不糊涂,他的手下意识地敲着门把,说道,“你想从豪奇下手?” “我只是听说豪奇有个很可怜的女人。”陈西诗微微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虽然说是只是,可是这只是里大有文章。 萧晔应道,“可以。”说着他就进了门,陈西诗收起笑容,靠到门边,对前面的背影说道,“萧晔,不管怎么样,你一定会帮我到底的吧?” 萧晔顿了顿,他一向言而有信,“不要破了我们之间的规矩就行了。” 他们之间……就是假扮的关系。 “你好好休息。”说着陈西诗就下楼,刘大昌见她下来,急忙去开车送她,车子出了碧桂园,开了一会便进入高速。 陈西诗从玻璃上看到倒影的脸,她从来没认真看过自己的这张脸,对她来说,因为这脸太像她母亲了,要不是怕疼,她会毁了这张脸,自然也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了,发生了这些事情之后,她也逐渐发现自己在改变…… 不知往哪里改变去,可是那天真烂漫傻里傻气的自己估计从得知元项设计她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不复存在了。 “陈小姐,我说了,你别告诉别人,萧先生之所以害怕去那间医院,是因为最疼爱他的奶奶就死在那间医院里,据说那时奶奶快休克了,萧先生就在旁边,他按铃按得太慢了,连最后一口气都没挽回……” 这样一说,陈西诗就想起来叶医生说的那些话。 没想到萧晔还有这样一段过去,送走最挚爱的人,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萧先生一直过不了那个坎,他一方面自责,一方面又觉得医院里的医生都是庸医,明明可以察觉病人的休克时间却没采取措施,所以……” 这些都是他从小玉嘴里套出来的,刘大昌语气哀切。 陈西诗望着窗外,眼里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双发抖的手。 ☆、第14章 豪奇是个年份很久的集团,是从清朝时代的商行做到至今的,而实际豪奇在期间曾经迁去法国一段时间,大约40余年后才回国继续发展,而回来之后,只有元氏一家做传统集团,并且走上现代贵族的道路,对豪奇来说,他们也是传统集团,虽然带了些外国的经营模式回来,但到底要在国内站稳脚跟,还是需要一点威望的,而由于和元氏做的都是一个行业,珠宝开发和生产,外加销售,两家从表面上看起来和谐相处,而实际暗中较劲不少,陈西诗在元家呆的那两年,知道元家和豪奇之间的斗争已经到了要很恶劣的地步了,尤其是慕容月偶尔插手元家珠宝的事情,导致两家关系愈发恶化。 豪奇的当家叫于茜,现今年38岁,是个有狠劲的女人,偏偏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她丈夫谭律信是入赘豪奇的,这些年在外自立门户,一直和豪奇斗,她一方面对付元家一方面还要和至亲的丈夫周旋,陈西诗不止一次听慕容月嘲笑于茜,说她守不住丈夫做不好事业,还要硬撑。 林姨的腰好了很多,由于怕陈西诗一个人在家里会胡思乱想,于是她在女儿那里呆一段时间之后就回到徐宁县,陈西诗这段时间一直在看豪奇家的事情,然而被她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于茜开过几次的珠宝拍卖会,可以说豪奇现在享有的好声望,和她经常参加慈善有关系,而她拍卖出去的珠宝,有几次都被同一个人拍走,这个人落款的名字,陈西诗翻了很多资料都没找到这人的名字。 带着这些疑惑,拍卖会时间到了。 萧晔亲自来接的人,距离上次去萧家,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情了,叶医生给他开的药应该挺管用的,比起上次脸色苍白,病怏怏的样子,今日他倒是很精神,是陈西诗给他开的门,两个人四目相对,陈西诗不免又想起上次他发抖的手。 “还好吗?”她打过几次电话给他,是莫雨接的,于是她就挂了电话。 “好,今天的拍卖会不用穿太隆重,于茜她不喜欢夸张的颜色。”萧晔换鞋进门,边换边说,陈西诗点头,她也查过资料了,“我衣服就那么两件,不夸张的还真的很多。” 眼看萧晔坐到沙发上,陈西诗进屋换衣服。 “萧先生,喝点开水。”知道萧晔刚病过,别的也不能喝。 “谢谢。”萧晔接过杯子。 林姨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擦擦湿透的手,坐到萧晔对面,换来萧晔一瞥,“怎么了林姨?有事跟我说?” “萧先生,我是个保姆,有些事情我也不该插手,可是为了诗诗,我还是要说,上次莫小姐有来过,她跟邻居说诗诗抢了她的丈夫,现在诗诗在徐宁县日子非常不好过,以前她和那些邻居都有说有笑的,可是现在那些人一见诗诗就指指点点的,还让小孩子拿石头来砸咱们的院子,现在诗诗连门都很少出,成天呆在屋里,萧先生,诗诗还年轻,她虽然过去不太光彩,但是总会有好的未来的,如果您是个善心的人,就放过诗诗吧。” 萧晔握着杯子,静静地听着,陈西诗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些,莫雨来这里他并不知道,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 林姨一听就着急了,什么叫我知道了? “萧先生,我知道你很爱莫小姐的,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不曾离开过她,无论她怎么放肆,怎么过分和胡闹,你一直都在容忍她,你这么爱她,怎么可以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还,还牵扯上诗诗。” “林姨,别再说了。”陈西诗突然开口,喝住林姨,林姨一见陈西诗出来,闭上嘴巴,脸上有一丝慌乱。 第9章 “林姨,我和萧晔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陈西诗往前走两步,看着林姨,“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有些事情,你不必管得太宽。” “我我……”林姨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换好了?那就走吧。”萧晔放下手中的杯子,率先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林姨,对不起,我话可能说得有点重了,可是……”有些事情不能让林姨知道,陈西诗也非常为难。 “诗诗,你,你别让自己后悔啊。”林姨低低地说。 上了车之后,车里有一瞬间寂静,陈西诗正想开口,就听萧晔说,“其实你还有选择的。” 陈西诗看着正在开车的萧晔,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了一句,“你们集团的股票最近在下滑吧?” 修长的手打个方向盘,萧晔应道,“嗯。” “你都为了你妻子而让公司的股票下滑了,我怎么就不能为了我儿子被骂得狗血淋头?”脑海里闪过元木信虎头虎脑的样子,再艰难也要撑下去。 车子开上高速,萧晔专注地看着路况,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听说于茜的交际能力是一流的。”陈西诗这么说道,萧晔立刻就明白了,点头道,“确实是个好入口,若是你洗白了你在圈子里的名声,垄聚人脉,那么……” 陈西诗笑笑没吭声,谁说她要洗白名声,那是浪费时间,她要是抹黑元家的名声,那才是要做的。 保时捷很快来到侨城区的高级拍卖中心,萧晔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陈西诗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一时门口正准备入场的和出场的均看向门口这对俊男美女,陈西诗的脸很少出现在媒体上,她坏的只有名声,可是萧晔却是个新闻人物,连带得认出了萧晔就认出了陈西诗,在这种慈善的拍卖会上,看见这两个人,大家都挺惊讶的,顺带也觉得他们挺不要脸的,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里。 入了会场坐下没多久,拍卖主持人便上场,随后于茜也上场,站在拍卖主持人的身边,笑容得体。 陈西诗这是第一次现场看到于茜,这个女人很传奇,她一个人打理一个集团,养活了万个家庭,每一年,豪奇珠宝都能推出新的产品,占领整个珠宝市场屹立不倒。 主持人开始讲解此次拍卖珠宝的寓意,随后开始敲价。 萧晔来参加完全是于茜邀请的,他对拍卖的珠宝不感兴趣,萧家不缺珠宝,可是他看陈西诗一直看着那块像怀表的珠宝挪不开眼睛,悄声问道,“你喜欢?” 陈西诗也不是来买珠宝的,可是她却对那块怀表的珠宝感兴趣,这块珠宝的名字叫:时间的走链,名字听起来很文艺,和上几次拍卖的名字有点相似,比如上次拍卖的珠宝叫:岁月的沉淀,还有最早的珠宝:光逝无声。 而它们都被同一个人买走了,那个人叫:欧阳郎朗。 “挺喜欢的。”陈西诗不假思索地说道。 萧晔愣了愣,看了眼身边很多人都在敲价,显然都是为了这块珠宝而来的。 “一百八十万一次,一百八十万两次” “两百万!”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大家齐聚看向出声的位置。 陈西诗也震惊地看向身旁的萧晔,她早就知道萧晔只是来充场子的,她挨近萧晔,低声地咬牙,“你干嘛?” “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两次” “三百万!”这拍卖的人都喜欢在最后一次敲价,这次是另外一头响起,陈西诗松了一口气,扯住萧晔的手,“你别掺和了。” 谁知萧晔没理她,快速地喊了,“三百八十万。” 现场寂静,随后哗然了成一片,会鉴赏的人看块珠宝玉,大概也就值个两百万,现在足足上了三百八十万,简直是疯了。 台上正在捶定,三百八十万两次了。 陈西诗着急地看了眼四周,都没人再喊价了,她转头看着萧晔,只见萧晔含笑地看着她,“你煮的粥很好喝,送这块玉给你,下次再煮给我吃。” 陈西诗瞪大眼睛,这人有毛病,三百八十万,比她银行卡里那离婚费300万还多,“萧晔,你别这样,我我可还不起。” 在很多人注视下,萧晔哈哈一笑,不知为何,心情非常愉快,为女人花钱是一个男人的本能,在莫雨那边得不到的成就感在陈西诗这里得到,他心情非常好,伸手揽住陈西诗的肩膀,“送你,你就拿着吧。” 无端端多了三百八十万,虽然是一块玉,陈西诗真觉得挺沉重的,不过等准备去取那块玉之前,却收到于茜共邀晚餐。 陈西诗顿时呆住了,她还想怎么去和于茜打招呼拉关系呢,没想到她先找来了,看向萧晔,萧晔笑得跟只狐狸,“一般于茜会和买下珠宝的人吃个饭或者聊个天,我虽然可以带你引荐,但是你身份比较尴尬,可要是以买下珠宝的主人见她,你可以和她平起平坐,你应该还有一点没查到,她最讨厌的就是情妇之类的,偏偏……你是……” 陈西诗懂了,偏偏她现在的身份是萧晔的情妇。 “萧晔,你这么帮我,真是……”好,她真的有几分感动。 萧晔笑眯了眼,“不,元家垮了其实对我也有好处,我们是有共同目标的。” “什么好处?”陈西诗不假思索地问道。 萧晔笑笑,没说话,揽着她肩膀朝领珠宝的位置走去,等签好了名,一名男人引着他们走向会所的四楼,四楼是个中式餐厅,两个人刚出电梯,带着一脸笑容的于茜走上前,和萧晔握手,“我们平时交谈不多,可是你做的一些事情,我倒是蛮欣赏的。” 萧晔笑道,“你做的很多慈善也正是我需要学习的。” 于茜笑着拨了下头发,“这次有你的支持,我多了三百八十万,我相信以你的眼光肯定知道这块玉其实不值三百八十万,是为了你身边这位美人吧?”说着于茜的眼眸看向陈西诗,于茜有法国混血的基因,眼眸里有点淡淡的蓝色,陈西诗突然被她注视,心跳快了半拍,只能拉开唇角笑道,“你好,久仰大名。” 于茜轻轻摇头,“不,我才对你久仰大名。” 陈西诗笑得有点僵硬,说实话,一个人用好名声面对别人,永远都是有底气的,若是名声不好,面对谁都少了点底气。 “你别吓坏她。”萧晔突然出声,打断于茜犀利的眼眸。 于茜微微一笑,点头道,“说真的媒体报道我还不相信,可是现在亲眼见到了,我也算是明白,男人是这么善变的。” 语气里明显暗讽颇多。 陈西诗这心里就如一搅一搅得,很难受,萧晔倒还好,他半开玩笑地说,“其实说起善变,女人才是个中翘楚。” 于茜被这么一打趣,哈哈一笑,也是,她都这个岁数了,管不了这些小年轻,萧晔比她小,陈西诗看起来比她更小,她连自己的感□□都处理不好,怎么能处理别人的事情,便招呼陈西诗和萧晔落座。 “这里的红酒是我从法国带回来的,你们尝尝。” 说着,旁边站着的服务员给三个人各倒了半杯红酒, “我拍卖这些珠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做善事,我总觉得人嘛,活一世,若是不为自己积点德为后代做个榜样,那来这一生是很亏的。”于茜抿唇喝了一口酒,享受似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继续说,“对于你们这么大方的买主,我深感荣幸,你们也和我一起在做同一件事,感谢你们,慷慨解囊。” 萧晔举杯,“过奖了。” 陈西诗见状,也跟着萧晔举杯,于茜碰了下萧晔的杯子之后又碰向陈西诗的,随后唇边含笑,“你叫陈西诗对吧?” 陈西诗点头,刚才的尴尬在她一再心里清洗之后,已经可以自如地面对于茜了。 “我想知道,做情妇是什么滋味?” 陈西诗完全愣住。 这个话题为何要再提起。 萧晔拿过陈西诗手里的杯子,笑着对于茜说,“茜姐,你难为她了,她出身小地方,不小心嫁错豪门,随后一不小心被我俘来当情人,可是挺被动的,你这么问她,要让我失去她啊。” 那双淡蓝色的眼眸看着萧晔一会,才缓缓放下杯子,“萧晔,别人说我真不相信,我一直以为你算是在这么多男人中算是最清白的一个,可是,你让我不相信男人了。” 萧晔笑,“茜姐,你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有些事情不需要我点你就会通的。” 于茜假装摇头,“我不懂,刚才……莫雨给我的助理打电话,她说她要这块玉,你准备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咳咳咳…… 好像都没人留言,我要哭了 ☆、第15章 萧晔看了陈西诗一眼,陈西诗含笑低眉,莫雨这是来抢东西的意思,“不用看我,萧晔,既然莫雨要,那就给她。” 于茜听罢,哈哈大笑,“你为什么不争一下?就这么大方?你真的爱萧晔?当初你和元项结婚,总该是爱他的吧。” “茜姐,我总觉得你在套我的话,也许我的直觉是错的,可是每个人都有苦衷,我也是一样的,萧晔也一样,我没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做我该做的,我很崇拜你,因为你让我看到女人的希望,没了男人,也是可以和你一样过的那么精彩的。”一直处于挨打的状态,陈西诗总算的扳回点主动权了。 于茜抿了口红酒,定定地看着陈西诗,看得陈西诗头皮有点发麻了,她突然笑了,“怎么,这是想向我学习的意思?” 本来等着于茜再次嘲讽的话,没想到她竟然这么问,陈西诗这心里有惊有喜,她没表现得这么明显吧,“可以吗?我可以向你学习吗?” 于茜又笑了,“你哪需要像我学习啊,我还没男人包呢,各有各的活法,我也就不好奇你的生活了。”说着她转向萧晔,“那我就让人把东西送到莫雨手里了啊。” 萧晔再看了眼陈西诗,点头道,“好。” 也是,哪有那么容易就收买到于茜的,陈西诗低头笑笑,对于那件珠宝玉她也不是很感兴趣,真要了,说不定还压垮了肩膀,莫雨要了就要了,刚刚喝了点酒,出门没上洗手间,现在有点尿急,陈西诗笑着站起来,“我去上个洗手间。” “去吧。”萧晔看着她点头。 解放完,陈西诗拉开门栓,准备出来,隔壁的隔间却有人在说话,她楞了楞,朝那木板墙靠过去。 她没想到莫雨也会在这里。 还没去探究她来这里做什么,就听到莫雨刚停下来的话又继续了,“是啊,我也是到这里吃饭才知道有拍卖会……” 陈西诗拿出手机悄然地按下录音键,一股直觉让她这么做。 “没想到萧晔也来,他拍了那个玉,我一知道他拍了就给于茜打电话,要那块玉,哎不管啊,你快来接我啊,是啊,我怎么知道他竟然舍得给那个女人买,我都知道他肯定是为了掩盖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才拉那个女人一起被人骂的,我一点都不稀罕他送的东西,你不知道,只要是萧晔买的东西,我不是不要就是直接丢掉,可是他偏偏总是要送,不过现在他不送了,可是我也不允许他送给别人,就算不爱他,我也不允许他找别的女人。” 陈西诗手里的手机随着这段话,一直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这洗手间的阴气,她完全没想到莫雨竟然是这么对待萧晔的。 “很讨厌他,上次病得要死了,我都不想管他,还是你好,来接我啊,我就在西岸路,恩恩,别被别人看到,那我在餐厅等你啊,我今天就一个人。” 一字不漏地录进手机里,久久,隔壁只剩下冲水声,陈西诗才打开门走出来,把手机捏在手里,洗好手之后出了洗手间。 “怎么去那么久?”萧晔替她拉开椅子,陈西诗眼神复杂地扫了他一眼,随后坐下来,此时一些小菜也上了桌,她没再开口,听于茜和萧晔聊生意上的事情,萧家和豪奇一直还没机会合作,这次也算是一个契机。 陈西诗边吃,几番看向萧晔,这个男人从来不显露他脆弱的一面,可是他为了莫雨似乎做了很多,究竟是多少,她也不知道,可是哪有哪个男人会出面澄清妻子被报道的新闻,一般不都是生气地抓奸夫么。 回去的路上。 正沉浸在思考中的陈西诗突然被萧晔打断了,“你从洗手间回来之后怎么那么少出声?不是想靠于茜聚集人脉吗?你要是不表现,是不会有机会的。” 那双丹凤眼扫在她脸上,令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脑海里闪过刚刚上车前的一幕,她看到莫雨被一个男人搂抱在怀里,笑着钻进车里。 这个男人被戴了那么大的帽子。 “诗诗?”萧晔轻唤。 陈西诗回过神,僵硬地摇头,“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所以……”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现在还好吗?”萧晔听罢有点着急,那块玉本来是送给陈西诗的,可是莫雨突然要了,他心里十分惊讶,想说如果陈西诗不开口,他还是坚持送给陈西诗好了,谁知她倒是大方地让出去了,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有些内疚的,偏偏她不舒服他也没发觉,只觉得她晚上看着他的目光有点怪异。 “好多了,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陈西诗转过头看着窗外,不想看到萧晔认真担忧的眼。 她和萧晔只是互相利用而已,她不该怜惜他的。 回到家里后。 萧晔喊林姨照顾好陈西诗,在门口站了一会就驱车离开,回到侨城区的萧家,车子开进大门,就见家里门口的灯笼亮了起来,平时父母不在家,他基本很少会开家里门口的灯笼,有句话说,灯笼是等人回来的意思,他,他并没有想等的人。 停好车之后,门从里面被打开,小玉欢喜地说,“萧先生,萧老爷子和夫人回来了。” 萧晔心里早有底,笑着揉揉小玉的头,“我知道了。” 果然只有父母亲会为他留灯。 萧氏突然进入低迷状态,萧晔出席拍卖会,带着情妇还给情妇买下重金三百八十万的玉足足让媒体报道了两天。 这高调背叛了妻子的萧晔成了人人喊打的渣男,之前想邀请他参加年度十佳商人的评选也取消了。 股票在一时间跌到了谷底,陈西诗的名字在报纸上飞得厉害,这次会这么大肆报道,也是因为有人向媒体提供了一大叠陈西诗在徐宁县的生活照,并许多相片里都有萧晔出没的镜头,谁养情妇敢这么大胆高调? 第10章 只有萧晔。 陈西诗看到报道时是第二天下午了,等新闻报道完,她气得直接将遥控器砸坏,到底是谁将她的相片泄露出去。 “诗诗,门口好多人,而且……好多人丢鸡蛋和菜叶子。”林姨锁紧窗户,早上才出的新闻,下午就有很多人聚集在门口了,这速度简直吓人。 “我知道,我知道。”这事情完全偏离了她原本要的轨道,她要是靠萧晔上位,然后认识那个圈子的人,慢慢地打入他们中间,可是她的身份尴尬这点她现在也意识到了,另外,如果萧晔也被冻结了,她还能靠谁去聚集人脉。 “诗诗,电话。” 林姨递过手机,陈西诗接过来,一看,是萧晔,“萧晔,这不是我要的。”她先出声。 “我知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有人找到你那里去。”萧晔在那头声音掩不住疲惫,陈西诗咬牙,自从对他有了怜惜之后,总会时不时跑出来困扰她。 “我会尽快去清理掉你门口那群人的。”萧晔继续说道。 “恩。”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陈西诗能责怪他么,她自己没考虑好,就贸然地答应了他,答应了他之后只是让名声更黑而已。 “萧晔,你这样累吗?”挂电话之前,陈西诗突然问道。 这句问话在两个人中间沉吟了许久,那头才幽幽地应道,“有时,好了,我挂了。” 盯着黑掉的屏幕,陈西诗脑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正在成形。 而就在此时,门口突然想起一阵吵杂声,伴着尖叫声,林姨赶紧靠到窗户往外看,陈西诗也跟着靠过去。 三四个黑衣男人拿着铁辊赶走聚集在门口的人群,挥起来的手臂上有着黑色红色的图腾,林姨转身回去,搬了几张椅子跑到门口堵住,陈西诗看着她的动作,喝住她,“林姨,别着急,他们只是在替我们赶人,又不会冲进来。” 林姨握着椅子发抖。“诗诗,那些人太恐怖了。” 陈西诗好笑道,“林姨,那那群丢叶子的人不恐怖吗?或许他们一个不小心就会拿石头砸我,砸的这里出了个洞。”指着光亮的额头,陈西诗笑得十分灿烂,可是林姨听得出了一身冷汗,“诗诗,我当初是说了,不要和萧先生他……” “好了,林姨,我的选择我不会后悔的,他们来到门口了,把椅子挪开,我还有事要找他们。” “诗诗。”林姨摇头。 陈西诗走过去,揽着林姨的肩膀,推着她,“你要是害怕呢,就在房间里休息,我不会有事的,有事我一定出声,好不好?” 林姨抖着手,一脸害怕,“诗诗,你不要这样,你知道不知道林微的爸爸就是被黑社会的人打死的,我还,我还来不及看他最后一眼。” 陈西诗停下脚步,她没想到林姨的丈夫是这样死的,伸手抱住林姨的肩膀,“林姨,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丈夫是这样死的,对不起。” 林姨抹了一把泪水,拉住陈西诗的手,“没关系,可是他们太恐怖了。” 陈西诗拍拍林姨的手,“林姨,我曾经救过他们的老大,所以他们才这么帮我,我也很害怕,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有些事情需要他们帮个忙,这个社会本来就是黑吃黑,我若是一直不行动,总会被人欺负的,你相信我,回房里睡一觉,醒来他们一定离开了。” 陈西诗这么坚持了,林姨词穷,知道再劝也没用了。 帮林姨关好门,陈西诗才走到门后,将椅子一张张拉开,从凹凸镜看出去,确实是阿彪他们,倒还是挺规矩的,知道按门铃。 一打开门。 门外就齐刷刷地哈腰,“陈小姐好。” 陈西诗被吓到退后两步,这么大仗势,等站好了,那个浓眉大眼的秦库斯一脸讨好地看着她,“诗诗,好久不见。” 陈西诗看了眼已经被清理干净的门口,默默在心里赞赏道,随后侧过身子,“进来,不过,都要脱鞋,还有,脚步声小一点,有人在睡觉。” 秦库斯眼睛一亮,伸手拍了下身边阿彪的头,“听到了么,让你脱鞋,顺便小声一点。” “是是是。” 陈西诗说完就走进厨房,将热水壶提出来,他们也都换好了鞋子,全都在沙发上拘谨地坐好,陈西诗也挑了个沙发坐下,将茶具拿出来,“你们喝茶吗?” 正在打量房子的秦库斯立马回神,痴迷地看着陈西诗点头,“喝喝喝,你泡什么我都喝。” 一定要三字连应的,陈西诗无奈地不再吭声,只是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有点不自在,好在秦库斯虽然看着她,却不是和贝域那群男人一样,看着她简直就要将她全身剥开似的。 “喝茶。”陈西诗指着茶几上的茶杯。 “好。”三个人伸手将茶杯捧起来。 只有秦库斯拿得最有模有样,也不像另外两个直接将茶倒进嘴里,而是一口一口地抿,直到茶水见底。 陈西诗断定,秦库斯应该是曾经受过训练的。 “这外面这些人是怎么回事?”秦库斯问道,他的腰伤好了,外面的事情处理好了,把杂碎都弄死了,终于有空来看他的女神了,结果就碰上有人将他女神的门口砸得烂七八糟的,他气得想放火烧人。 陈西诗双手环胸,看了眼窗外,这也是她放秦库斯进来坐的原因,“秦库斯,你缺什么?” 秦库斯一听,楞了下,随后心里一喜,旁边的阿彪早他一步,推着他的手臂挤眉弄眼的,秦库斯嫌弃地扫了他一眼,故作镇定地朝陈西诗说,“我不缺钱,不缺房子,不缺事业,不缺小弟,不缺车子,不缺金银珠宝,只缺……”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就缺个压寨夫人。” 就他那表情,陈西诗就算是用脚趾头也想得到。 她也是故意这么问的,别说她自恋,向来,她对她的容貌还是有信心的,她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不,你缺一个干女儿。” “我擦,老子这么年轻,要干女儿做什么”秦库斯一听,差点跳起来,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啊,不一样啊。 陈西诗没吭声,看着他。 阿彪抓了下头,随后好像想到什么似的,一把扯过秦库斯的手,“老大,黑道的老大和干女儿,嘿嘿嘿嘿嘿……” 笑得一脸淫荡。 秦库斯被这么一点,咦~~是有这个道理,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陈西诗,“干女儿,我真的缺一个干女儿,诗诗果然好聪明。” 陈西诗见他已经下套了。 唇边含笑,“那好,我做你干女儿,你得罩我,以后……不许这些人在门口挡我的路,我要在徐宁县,横行霸道。” 秦库斯被陈西诗嘴角那抹笑,笑得脑袋晕乎乎的,眼睛里全是星星,直点头,“没问题,一定一定。” 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啊。 “还有,这段音频,你帮我带出去,送到随便一家新闻中心。” 陈西诗将一个U盘交给秦库斯,“你可以多拷贝几份,然后多给几家新闻中心,我要在未来十天左右,都能看到这则新闻。” 秦库斯小心地接过U盘,点头道,“一定一定。” “那我还要留你们吃饭吗?”陈西诗轻笑地问,秦库斯嘴一溜,正想说好啊,可看陈西诗的表情,话还是溜回肚子里,想想,下次还有机会。 “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那干女儿,我先走了。” 陈西诗站起身,送他们到门外,关门之前,喊住秦库斯,“干爹,我们的关系要保密哟。” 秦库斯点头,“OK” 随后带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兄弟离开,靠近车旁,阿彪说,“老大,你这是被利用了吧?我怎么有这种感觉。” 秦库斯扫了他一眼,“老子乐意,能把我从鬼门关救回来的人,我就算是扫平毒厂也会报恩到底的,你们记住啊,混我们这个的,可是有道的,记住道,才有义,老子今天就给你们上一课。” “记住了记住了。” 萧家一片寂静。 萧国中瞪着眼前的儿子,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萧晔,想要养女人我和你妈都很支持的,可是你现在连公司都拖累了,你自己看着办,二选一,要么和莫雨离婚,要么就……和那女人断了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啊评论啊,我凄凉地看着你们 ☆、第16章 秦库斯走后,陈西诗泡了点玫瑰茶坐在沙发上看杂志,整个屋里静悄悄的,林姨似乎是累了,在房间里也没什么动静。 不一会,门口又响起喧哗,陈西诗放下手中的玫瑰茶,走到窗户边,透明的窗户一块一块菜叶飞过来,打在窗户上,偶有鸡蛋啪地碎在玻璃上,陈西诗眯起眼,在窗户边渡步,大院里全是垃圾,本来就矮的墙壁,挡不住村民的身高。 眼睛在这些人身上划过,陈西诗捏紧拳头,带头的几个人之前还是她在这个县城里算得上比较好的,还能聊得来的,现在……扔得最厉害就是他们,仿佛为他们之前和陈西诗交好感到耻辱似的,一定要带头砸多一点才能表示他们已经弃暗从明似的。 以前在贝域,好人太少,坏人太多,看谁都是坏人,她为了能安全长大,从不与太多人有来往,整日和母亲是又恨又爱地守在一起,后来母亲死了以后,她跌跌撞撞地过着日子,朋友是极少的,敌人却很多,方圆百里都是,那时她只是想离开贝域,并对人性抱着一丝希望,直到碰上元项,她以为终于拨开乌云见明月,能洗掉她在贝域的黑暗。 守住一份爱情,以为守住天长地久,守住这人世间最难得的亲情。 可惜那是奢望,她没把人性看透,来到徐宁县,她与人交好却是真心的,以前从未和人交谈那么多,小到家里的窗户颜色似乎不好看都可以攀谈,那股温情流淌心间,直到今日看到他们的面目。 陈西诗冷笑—— 这就是人性。 谁会无缘无故地相信一个人一辈子? 一辆暗色的保时捷突然停在大门口,疾驰的速度让正在丢菜叶子的人急忙往旁边一闪,随后几辆黑色的奥迪缓缓停在保时捷的车后。 所有人急忙往后一缩,刚刚才走了几个开着卡宴的黑社会,现在又来这么多名车,害怕是黑社会,所有人转身拔腿就要跑。 却听身后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站住,谁跑了都别想在徐宁县混下去。”保时捷里跨出来一个男人,那男人俊容上带着几丝疲惫,有刚刚看过新闻的人猛地瞪大眼睛,那不是……盛融集团的萧晔么。 而其余的人则因为他这句话吓得手中未丢出去的菜叶鸡蛋掉到地上,随后看到他身后的车门打开,一排人站出来,刚做过坏事的人腿一个发颤……直抖起来。 萧晔揉着眉头,在车前渡步,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在观察他的人尿都要抖出来了,脸色苍白,心里直哀嚎,这年头小三也打不得,小三能当小三肯定是有手段的,能让男人替她出头的女人都牛逼的女人。 “首先啊,我们是事情跟你们并没有关系,我希望你们不祝福也别伤害我们,尤其是这栋房子里的女人,你们不动她,她也不会动你们的,大家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可以吗?” 萧晔双手微微插裤袋,轻声问道,那语气非常温柔,可是丹凤眼里可不温柔,看着眼前这群人像扫着X光似的。 县民人腿一直抖,带头的人被人推了出来说话,他吓得一手捏破了手里的鸡蛋,“其实……其实……” 其实了好久一直都没其实出来。 萧晔不耐烦地,“嗯?” “其实,其实是有人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之前和陈西诗还算是朋友的,知道她这些事情后也只想敬她而远之……没想过做这种事情。”他腿抖得只能伸手去抓身边一直想走的人,才能勉强撑好身子。 “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萧晔敛起眉头,问道,陈西诗的仇家应该不多吧,难道是元家的人? “不不知道,反正给,给了钱,我们也是见,见钱眼开,再加上县城里的都不爱这种风气,所以……就,就顺势而为。”谁来救救他,他刚刚看到萧晔身后一男的在抖动鸡胸肉,不要吓他好么。 “若是告诉我,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我会给双倍的价格。”若是元家那些人,他必定要让他们知道滋味。 听到钱,带头的人不敢眼睛发亮了,收了那点钱做这么多事情,却被吓得半死,要是收多一点,说了说不定有生命的危险,他使劲地摇头,“对不起,我们以后不会做了,可是我们不能告诉你,究竟是谁让我们做的。” “好,我出八倍的钱,你们想好了要告诉我就来找我,如果没想好,我也会从别的地方知道的,在日落之前,这里都得给我整理干净,还有,顺便…………给陈西诗道歉。”说着,萧晔朝身后的一群人挥手,他们立刻上前,围困住一群县民,吓得县民直往墙壁上靠,带头的男人急忙说,“好好,我们立刻整理。” 说完哆嗦着脚带着一群县民往敞开的大院走去,萧晔则已经来到门口,按门铃,不一会,门打开,陈西诗赤脚站在门内,一双漂亮的眼睛复杂地看着他。 “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是黑社会。”陈西诗抿唇说道。 萧晔笑,“只有这样才能制止他们。”说罢眼神扫向她漂亮的小裸,晶莹的脚裸擦了点红色的指甲油,称得小脚极其漂亮,“怎么不穿鞋子?” 陈西诗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小脚,再抬眼,好“不许看。”说着转身往客厅走去,手臂猛地被抓住。 萧晔笑道,“先等等啊。” “干嘛?”陈西诗甩开他的手,瞪着他,萧晔低笑,“过来过来。”说着就拉着她的手往外扯,“我自己会走。”她嘀嘀咕咕地说道。 人则已经被他带到门口,眼睛一抬,所有县民正盯着她,陈西诗以为她够坚强了,可是她看到这些人,心里还是止不住一抖,脚步往后退了一步,一个的神情从善意到丑陋,而她刚才在窗外已经看尽了这些人的丑态,那些扭曲的脸孔让她害怕起来,这也就是她连门都不敢开原因。 第11章 “陈小姐,对不起!” 突然,他们齐齐地弯腰道歉。 陈西诗吓了一跳,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们,滑过他们的身上,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萧晔,萧晔揽住她的肩膀,“他们向你道歉呢。” “陈小姐,对不起!” 再一次弯腰道歉,陈西诗鼻头一酸,眼眶一红,整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好半会都回不了神,直到萧晔在她耳边说 ,“你总该让他们起来吧。” 陈西诗才回神,咬牙应道,“我知道了,你们把院子整理一下,就……就可以走了。”说完她假装镇定地转身,萧晔急忙也跟着她走进屋里,而门刚打算关上,就听到一个人喊他,他转头看向那个人。 那人捏着衣角说,“萧先生,我有事跟你说。” 萧晔看着那人几秒,随后朝陈西诗说,“你先进去,我一会就来。”说着将陈西诗推进房里,转身朝那人招手,走到旁边去。 陈西诗眼看着他们走过去,进了门,转到客厅的沙发上,模糊的玻璃上透着他们的人影。 萧晔很快就进门,表情没有之前那么轻松,陈西诗又看了眼玻璃的那个位置,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刚刚那个人和你说什么了?”她把茶放他跟前。 萧晔回神,神色恢复,他笑道,“没什么,就是一点小事。”这事有多小,让他脸色都变了,陈西诗纵然心里有疑问,最终还是没问。 “你果然是用心啊。”萧晔笑道。 陈西诗转头看过去,他手里正拿着她刚刚正在看的杂志,她笑着抽走他手里的杂志,“那是肯定的。” 萧晔抿了一口热乎乎的茶问道,“你说你会不会变得成于茜那样的女人?” 陈西诗翻本子的手一顿,抬头带着笑意,“她那样的女人不好吗?有能力有气质最重要是钱财都有了。” 萧晔哈哈一笑,“你还真是小女人心思,喜欢崇拜一些大女人。” 陈西诗有些恼火,瞪着他。 茶水滚过喉咙极其香甜,萧晔品位了下茶的味道,才对上陈西诗的美目,“于茜太聪明了,她钱财是有,可是……她爱情家庭都经营不好,所以……你应该要做个智慧的女人。” 陈西诗翻个白眼,喝了一口已经快放凉的玫瑰茶,“要爱情做什么,爱情能做什么?” 萧晔不吭声了。 他风化雨雪月做什么,爱情确实……能做什么?一场就让他一败涂地了。 陈西诗看了眼墙壁上的钟,已经午点多了,“要不就留下来吃饭吧。” 萧晔看了眼门外还在整理的一群人,拍拍裤腿笑道,“好啊,我也来下厨。” 陈西诗停下脚步看着他,一脸不敢相信,“你会做饭?别骗人了。” 萧晔哈哈一笑,“我在法国呆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我除了自己做饭,没办法吃到中国菜。” “是么,真看不出来。” 就在此时,她发现林姨进去房间里真的好久了,久到有点不正常,她心里一慌,急忙拿了钥匙来到林姨的房门口。 萧晔见她这么慌,也跟着过来,“怎么了?” “林姨进去好久了,她从来不会超过五点半午睡的。”说话间,房门已经打开,闹铃声在屋子里十分刺耳,这么大声的闹铃都没把她闹醒,陈西诗更慌,打开房间里的灯,床榻的中间鼓起来。 陈西诗用力地拉开被子。 林姨脸色潮红地蜷缩着身体,陈西诗腿一软,萧晔急忙扶住她,免得她摔在地上。 “林姨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都会有一更,晚上比较有灵感,一般都是在8点到11点,所以,今晚更得有点晚,明天会尽量早一点。 ☆、第17章 陈西诗太慌乱,萧晔拉住她之后,摸了下林姨的额头,发现烫得厉害,“你别慌,她是发烧了。” 陈西诗瘫坐在床上,“那带她去医院。” 都烧得起不来了,能不着急么。 萧晔点头,“我还想说带医生过来,你要是想去医院也行。” 想到门口那些人,这个县城只有一间医院,走太远又拖太久,陈西诗摇头,“你能让你医生来一趟么?” “可以,我打个电话就能来,你现在先帮她处理一些最基本的退烧。”萧晔站起身往门口走去,陈西诗弯腰将林姨的身子放直,解开她衣领的扣子,掌下的温度很烫手,陈西诗一边解一边发抖,从她被赶出元家,林姨一直陪在她身边,那种陪伴似水流长。 陈西诗用冰水泡了毛巾,拧干了裹在林姨的头上,等忙完这一系列事情,林姨脸色没刚才那么红了,身体也不再卷缩成难受的姿势,陈西诗才松了一口气,握住林姨的手放在手里,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她伸手拿了过来,一看……是林微,林姨的女儿。 她再看了眼睡得很熟的林姨,才接起电话,“喂……是林微?” 那头顿了顿,随后一道清脆的嗓音响起,“是的,你是哪位?我妈呢,她说明天陪我去买绘画板。” “我是陈西诗,你妈她……她发烧了,你在哪里?我叫人去接你过来。”本来想隐瞒林微,林姨发烧的事情,可是随后想想,林微到底是林姨的女儿,她有权知道她母亲的事情,更何况,他们家就她们两个相依为命。 想到这里,陈西诗就想到自己的母亲,那个到死还怨恨着她的女人。 “什么?”林微在那头愣了一下,随后冷静地说道,“好,我在侨城学府,麻烦你了。” “不麻烦。” 挂了电话,陈西诗赤脚走出林姨的房间,鼻息间却闻到一股香味,随后厨房里传出哐哐铛铛的声音。 不由自主地走向厨房,萧晔高大的身子挤在颇小的厨房里正在翻炒锅里的菜,她还记得,报道里除了谩骂他无情谩骂他包小三以外对他的其他评价。 20岁承接盛融集团,20岁成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商人,是本世纪最清白的好男人,绯闻从不沾身,长相优越,有绅士风范,经商手段以诚信为本,从不耍地下阴谋,是商会杂志里,评选的最佳好男人之一,好丈夫的榜首,能赚钱爱老婆,地位高,构成一个仙一般的男人。 对他怀有心思的女人都只敢藏在地下,不敢露出一丝丝心思,齐齐为了他的好男人称号而守着。 所以他带老婆以外的女人出席派对,面对记者的问话毫不避讳,给老婆以外的女人买玉时,媒体才会大怒,在他们的笔下,已经塑造了一个令所有男人羞愧的偶像,塑造了一个让大家津津乐道的好男人形象,塑造了一个在这个小三小四满天飞的年代里,唯一感到温情的男人。 这种突然被背叛的感觉,才会更强烈,物极必反就是这个道理。 此时,陈西诗觉得,没她这个意外,大家要知道萧晔会做饭,估计明天又得出新闻,贴上暖暖男神的标记。 “站门口干嘛?我熬了点粥,你给林姨送去。”从陈西诗站到他身后,他就发现了,伸手将她拉进厨房里,指着流里台上的粥说道。 陈西诗看了眼那碗粥,把手里的手机给他,“萧晔,让你家司机接一下林微的女儿,这是她的手机号,在侨城学俯。” “好。”萧晔拿过手机,站在厨房就给司机打电话。 陈西诗端了粥去房间里,一打开门,林姨半坐起来,靠在床头不知在想什么,听到门口有响声她看向门口。 陈西诗走到床边坐下,“林姨,你好点了么?”林姨微点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刚躺下没多久就整个人特别难受,接着我就想我估计是发烧了,但是身体太乏,我一时就睡过去了,他们……”林姨顿了顿,“他们走了么?” 他们?陈西诗想起来,点头道,“早就走了,你放心,先喝粥吧,对了,林微等下会过来,我已经叫大昌去接他了。” 林姨听到林微要来,苍白的脸色显露欢喜,“真的?” 陈西诗第一次见林微,林姨之前一直说要让她们两个见面,后来发生太多事情,就把这事给搁置了。 她本身自己就是美人,可是见到林微之后,陈西诗不敢断自己是美人了,林微的容貌属于那种古典型的,小巧的下巴细嫩的肌肤,还有眼睛不大不小,却十分水灵,不过神色有些冷,看到陈西诗时只喊了一声姐姐。 眼眸在转到萧晔时,闪过一丝波动,随后又平静下来,“我妈呢?” 陈西诗见过各种美女,没碰到过这么冰冷的妹子,据林姨说,林微才21岁,正是大好的年华,不过从她的神情确实可以看出她确实比较孤僻。 “在房间里,刚喝了粥。”陈西诗指着林姨的房门,林微微点头,眼睛看都不看陈西诗直接走向敞开的房门。 陈西诗微挑眉,果然如林姨说的那样。 “吃饭。”萧晔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餐桌上带,“我随便炒了点,肯定没法和林姨的手艺相比的。” 陈西诗回神,看着桌子上三个菜,还有一个蛋花汤,颜色确实还不错,也闻到香味,“看来你谦虚了,色香味俱全。”陈西诗被萧晔压坐在位置上,仰头对他笑道。 萧晔的脑袋往下压了几厘米,两个人的姿势变成,陈西诗仰着头,萧晔低着头,距离不过五厘米,唇瓣差一点点就要相贴。 那双丹凤眼带着笑意看着她,鼻息间有他的气息,陈西诗有点慌,那双眼睛里有着温柔,那是她以前幻想的那样的眼神。 “其实,我第一次做饭给除我自己以外的人吃。”萧晔的眼神从她的额头往下,停在她红润的双唇。 陈西诗想说点什么,可是他的眼神太炽热,她急忙推开他,坐正身体,“快吃吧,吃完你得回去了。” 萧晔笑着绕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先说说好不好吃。” 用力地咽下嘴里的菜,陈西诗翻个白眼,不耐烦地说,“没有林姨的好吃。”萧晔一脸伤心地看着她。 接触到他哀怨的目光,陈西诗嘴里的菜咽不下去了,她瞪着他,“一定要回答吗?好不好吃看我的行动就知道啦。” 男人也有这么无聊的时候? 萧晔还是看着她,那双丹凤眼十分专注,看得她头皮发麻,只能在他的威迫下点头,“好吃,很好吃,求你以后多做点给我吃。” 萧晔脸色顿开,唇边泄露一丝笑意,非常满意地说,“好,你想吃就喊我,给你做。” 陈西诗在心里默念:幼稚。 随后两个人相安无事,静静地吃饭,不一会,林微从房间里出来,窈窕的身材晃到客厅,陈西诗见状,赶紧喊她过来一起吃饭。 本以为她应该不会点头的,没想到她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之后,还真的走过来了,陈西诗推推萧晔的胳膊,“快去拿筷子和碗。” 她总不自觉地被林微的冷气场镇住。 林微坐下后,陈西诗想跟林微聊点话,却看到林微眼神正看着厨房的位置,那双眼眸里似乎有什么。 陈西诗一时也没了话题聊,人家明显不想理她,而且萧晔魅力比她大点,于是她低头吃饭,被她指使去厨房拿筷子和碗的萧晔不一会便出来了,给林微乘好饭放她跟前,随后看陈西诗碗里又没菜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塞进陈西诗碗里,引来陈西诗一个白眼,“其实我吃饱了,你塞那么多给我,吃不完的,还给你” 说罢,陈西诗拿起碗,将碗里的菜倒回萧晔碗里,萧晔笑着握住她的手,“行啦,把碗给我,我吃掉,行了么,这样拨来拨去,菜都掉桌子上了。” 陈西诗不耐烦地得挣脱开他的手。 萧晔笑着扫她一眼才低头吃饭。 坐在对面的林微把这一幕都纳入了眼底,默默地吃着碗里的米饭,一筷子菜都没夹,陈西诗拿起筷子想给林微夹点菜。 思量了一下,陈西诗放下筷子,用手臂碰碰萧晔,萧晔疑惑地抬眼看她,她呶呶对面林微的碗,萧晔才反应过来,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才拿起筷子夹了些菜塞到林微的碗里,“吃吧,别光吃饭。” 林微的手猛地捏紧筷子,眼眸闪过一丝慌乱,随后故作镇定地低头把碗里的菜塞进嘴里。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陈西诗—— 头一次第六感那么强。 她直觉——林微对萧晔—— 作者有话要说:  先温馨一下,下一章…………( ̄▽ ̄") 不告诉你们 第12章 然后有很多妹纸说:为何要修改,其实我真的只是为了让剧情更饱满(づ ̄3 ̄)づ╭?~ 然后下一本准备开的坑:《土婚豪爱》虽然名字很土,很雷人,可是故事也是很土很雷人。 求收藏: ☆、第18章 送走萧晔和林微,陈西诗在客厅坐了一会,看了一会电视就关灯去睡,躺床上却没一点睡意,想到还在元家的儿子,她心里就难受,想想结婚那两年,除了一片黑色,她看不到别的色彩,导致现在,她似乎想不起对元项的感情有多深,深到什么程度能让她这两年一直委曲求全,她对元项一见钟情,最后以灰飞烟灭为结局。 母亲对她说过:不要相信任何男人 她想,是的,包括萧晔,这个让她有点点怜惜的男人,那不过只是怜惜而已,他们互相利用互相利用,没有任何利用以外的关系。 第二天,林姨的烧退了,一早就在厨房里做早餐,她叫林姨去休息,林姨不肯,脸色虽然有点苍白,但比昨天好很多了,陈西诗争不过林姨,只能任由她去弄,她坐在餐桌上,喝了一杯牛奶,林姨的早餐就做好了。 “这段时间我身体老是出状况,照顾你也没照顾好。”林姨略带愧疚地说,“人老了,身体太多问题了。” 陈西诗摇头,握住林姨的手,低声道,“林姨,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我把你当自己人,你应该知道的。” 林姨眼眸闪了闪,泛着几丝泪光,“多谢你喊林微过来,我很想她,家里就我跟她,我总惦记着她。” “她有你这个妈妈很幸福。”陈西诗语带羡慕,她从未从母亲身上感受这种思念,昨晚说林微会来时,林姨脸上的惊喜,让她想起她那个一见到她就满脸厌恶的母亲,都说天下父母心,她对母亲至今,剩下的就只有那张厌恶的脸。 “我也会把你当女儿一样看待的。” “谢谢林姨。” 门铃就在这个时候响起,陈西诗和林姨对视了一眼,这么早会有谁来?“林姨,你坐着,我去。” 看见林姨要起身,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陈西诗拉她坐下,自己起身,往大门走去,从凹凸镜里往外看…… 那张黝黑的脸印在凹凸镜里,笑得那叫一个白痴。 “诗诗,是谁啊?” 陈西诗头疼了,林姨不喜欢看到他们,“林姨,我先出去一趟,有点事情,你在家里好好休息,碗筷先放着,我回来再收拾。”说着就从鞋柜上换了鞋子,顺手拿了手机拉开门。 “早——” “砰。”秦库斯的早被一声关门声夹碎,看到陈西诗出来,秦库斯眼睛一亮,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一条黑色紧身裤,配上黑色细跟高跟鞋,整个人是又气质又美丽,连看着他不耐烦的表情都尤为可爱。 “给你带了惊喜个过来。”他喜滋滋美嗞嗞地说。 陈西诗往大门走去,边走边朝他挥手,“过来过来,到外面去谈。”考虑到林姨的心情,不能在门口说话。 秦库斯眼巴巴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细嫩的小手就想牵到手里,不过痒了痒还是没敢,眼看她就要走到车旁了,他急忙绕到车门前,拉开副驾驶的位置,伸手道,“跟我走,有惊喜。” 陈西诗盯着他献殷勤的表情,懒洋洋地问道,“什么惊喜?”她可不相信他会有什么惊喜,惊吓差不多。 “你上车了就知道,不远,就在徐宁县。”秦库斯脸上有迫切的表情。 转头看了眼家里的窗户,怕林姨从窗户看出来,陈西诗弯腰坐进车里,秦库斯欢喜地关上门,哼着小曲转到驾驶位上,“你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说着不等陈西诗拉上安全带,车子就疾驰一声飞奔而出,陈西诗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开慢点。” “慢不得。” 话虽这么说,可车子的速度明显慢了一点,可不一会又快了,陈西诗认出那是去那间咖啡厅的方向,心里正疑惑…… 半会,看到咖啡厅门口的红色高台时,眼睛猛地瞪大…… “哈哈,专门为你搭建的,漂亮吧?”秦库斯一得意就想去拿雪茄,想到陈西诗还在车里,默默地把手收了回来,砸吧了下嘴巴,痒痒的。 “你们要干嘛?” “你很快就知道了。”车子刹住,秦库斯率先下车,随后陈西诗身边的车门也被打开,阿彪大大咧咧地喊道,“陈小姐,请出来。” 不知为何,有股不详的感觉。 可是来都来了,陈西诗跨出车门,阿彪伸手,引她往高台走去,“陈小姐,请跟我来。”陈西诗愣愣地跟着他。 一行小弟看到她,齐唰唰弯腰,“陈小姐好!”那喊声震耳欲聋,陈西诗看到咖啡厅里的人一脸惊恐的表情,本以为下一秒他会像上次一样,将门刷地拉下,谁知他苍白的脸,强撑着看着他门口的高台。 “走吧。”秦库斯难掩得意,朝陈西诗说道,陈西诗看着他,“你到底想干嘛?”秦库斯一脸神秘,“你上去了就知道,我不会害你的,可是你要现在敢跑的话……嘿嘿……” “你在威胁我?”秀丽的眉毛拢在一起,秦库斯急忙矮了下身子,“哪里敢,哪里敢,姑奶奶求求你了,就上去吧,我真不是要害你。” 看他一脸哀求可怜兮兮的样子,1米85高的个子挤眉弄眼的,陈西诗只觉得好搞笑,既然他都这么求她了,那她就上去看看,这么想着,她抬脚往高台上走,秦库斯眼巴巴地跟在她身后。 “老大好丢人。”其中一小弟傻眼地说道,哐当……脑袋被狠狠地一锤,他泪眼汪汪地看向砸他的阿彪,“彪哥……” 阿彪横眉竖眼,“老大丢人吗?”那小弟急忙摇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不丢人,很威风。” “怕老婆的男人是很威风的。”阿飙一脸陶醉地说,随后他大吼一声,“快去快去,你们还有任务的。” 话一出,几百个小弟作鸟兽状散了,陈西诗上了高台发现除了高,什么惊喜都没看到,看着秦库斯十分不耐烦。 秦库斯暗自骂了底下几个混蛋,随后赔笑道,“很快了,很快了,你先坐一下。” 陈西诗摇头,“不坐了。”眼睛一转,就看到徐宁县大批的村民往这边走来,心里咯噔一声,她猛地看向秦库斯,“你要干吗?” “我不干嘛啊,他们是来找你的。” 随后陈西诗看到无数的村民从四面八方走过来,脸色都带着惶恐,而领着他们过来的都是秦库斯的小弟们。 不一会,高台的边缘就集聚了很多村民,黑压压的一片,陈西诗突然觉得脚步有点虚,在高台上有些站不住脚。 秦库斯手指夹着雪茄,懒洋洋地看着下面的人,随后脸色一摆,黝黑的脸上带着犀利的神情,他朝大家一笑,那笑却令村民门抖了抖脚,之前萧晔的威胁还在耳边缠绕,现在又被人强制带到这里来,几百年没碰到这种事情的村民都吓地要尿裤子。 “今日有幸请到大家过来,是为了让大家给我们做个见证。” 秦库斯说完,伸手将陈西诗扯过来,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在陈西诗身上,令她的视线都有点虚,“喂……” 她低声地喊,秦库斯仿佛没听到似的。 “在你们的见证下,我即将收陈西诗为干女儿,以后,她就是我秦库斯的干女儿,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杨市,见她如见我,要是认识我的,你们记得多多尊敬她,孝敬她,尊敬她孝敬她就等于孝敬我尊敬我,知道吗?” 陈西诗瞪着秦库斯,说好的保密呢。 下面的人一片唏嘘,有畏惧的有窃窃私语的,大家都认识秦库斯,这个混黑道10年的男人,手中钱财富可敌国,手下兄弟过万,手段凶狠,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秦库斯,这是黑道一句流传出来的话,所以一旦有机会下手,都巴不得弄死秦库斯,但是弄不死就得乖乖服他。 “抱歉,保密的话……你就不能横行霸道了。”秦库斯收到陈西诗的视线,立刻哈巴狗似地朝她解释。 “喂喂喂,你们听懂了没有?”光讨论不回答不道德啊,秦库斯为了躲开陈西诗那渗人的目光,朝底下的人吼道。 一时间,底下的声音速停。 所有人均静静地看着高台上的两个人。 秦库斯小声咒骂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朝阿彪使了个眼色,阿彪推了下身边的兄弟一把。 于是围着村民的小弟们凶狠地将自己跟前的人往前推。 一下子整个场面混乱了起来,带头的村民见状吓傻了,急忙弯腰,“懂了懂了,我们会照做的我们会照做的。” 有人带头,其他的人均乖乖地弯腰,“听到了,知道了,我们会尊敬她的,孝敬她的,陈西诗小姐是徐宁县的福音。” “这还差不多。”秦库斯满意地点燃雪茄。 陈西诗看着台下逼良为娼的一群人,十分无语,可是村民们的求和则让她心情大好了起来,这段时间的憋屈总算的出了一口气了。 原来这社会,好人难当坏人易做就是这个道理。 “还有没有王法?!”突然一道颤抖的嗓音响起,压过那些求和的声音,所有人均顺着那声音看过去,是咖啡厅门口站着的老板,他脸色苍白,可是眼眸里全是不屑。 全场寂静了一番。 秦库斯哈哈大笑,声音响彻半空,笑的那叫一个得意那叫一个嚣张,“我就是王法,有种你现在报警,看看王法来不来治我!” “你你你……”他你了半天之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面按下110…… 还没有拨通,手机就猛地被人抢去,离得他最近的小弟恶狠狠地说,“警察早被我们老大收买了,不然你以为我们这么几千号人是怎么进你们这个小县城的,要是怕就早点滚出这里,我们从不滥杀无辜的,你不要做不无辜的人。” “说得好!有赏!” 秦库斯哈哈一笑,脸上十分满意。 咖啡厅的老板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他们。 陈西诗觉得有点过了,她朝秦库斯说,“你够了。” 秦库斯听到她的声音,手中的雪茄一颤,妈呀,他都忘记陈西诗还在身边了,一下子把凶狠的一面都露出来,说好的斯文呢。 “来来来,快把人家老板扶起来,谁让你吓他的,奖金收回收回,我们是爱好和平的黑道,不是那些不讲理的,喂!(#O′)让你把人扶起来,你耳聋是不是。” 洋洋得意的小弟整个人傻住,到嘴的赏赐飞了……整个人傻眼,随后被秦库斯一吼,抖着双腿去扶那地上脸色苍白的老板。 谁知那老板猛地甩开他手,撑着身子站起来,狠狠滴瞪了他们一眼,往咖啡厅里走去。 小弟急忙看向秦库斯,他的奖金—— 秦库斯急忙看向陈西诗,讨好道,“他自己不要我们扶的,你也看到了。” 所有在底下看着的,被逼的村民,脑海里共同闪过一句话:秦库斯被陈西诗克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哈哈哈^O^ ☆、第19章 经秦库斯这么一闹,还真是挺有效果,只不过村民表面上恭敬,谁知道私底下怎么说,可是效果始终是好的。 这几天陈西诗一直呆在家里看杂志,关于于茜的,说实话,这个女人并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可怜,她所做的事情都是有目的的,比如她曾经收购一间公司,导致她丈夫手中的资金被掏空,再来,她聘请了一个法国经理人到公司,架空了她老爸的职位,等她老爸退位之后,辞去那法国经理人,年纪轻轻的她登上总经理的位置,威霸天下,接着就是她妹妹,因不满父亲被架空职权,向姐姐讨回职务,结果公关出事,豪奇被碾成衰奇,最后只能将妹妹辞退,另请公关负责人,再然后,真相出炉,一切都是于茜所做的。 外头传她够狠毒,那确实……亲人一个都不放过,难怪丈夫开公司和她对着干。 “诗,你看了一天了,要不要休息下?”林姨端了盘水果放桌子上,陈西诗丢开手中的杂志,伸伸懒腰,说道,“还行吧,林姨去联系大昌,等会我们去一趟贝域。” 林姨点头,收起放满沙发的杂志,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电话,给刘大昌拨过去。 没等多久,刘大昌搔着头进门笑得十分灿烂,“陈小姐好久没召唤我了,我都快发霉了。” 陈西诗笑着指着桌子上的水果,“先吃点水果吧,我去换一身衣服。” “谢谢啊。” 陈西诗挥挥手走进房间里,站在镜子前,她看着自己许久,才从衣柜里挑了一件素色的衣服出来,一边脱掉身上的衣服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要回到那个有着黑暗记忆的贝域,她是害怕的,当初母亲死了之后,她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做点小零工养活自己,每日起早贪黑的,贝域是个非常落后的村庄,它位于侨城区的最最北方,要越过两个山头才能到贝域,那里就像与世隔绝似的,每一年因发烧死去的人是城市的两倍,常常有一些说不出的疾病困扰着他们,更恐怖的是,那里的法律知识非常低迷,抢劫案强案经常发生,有母亲在的时候,日子还好,自从母亲走了以后,她除来了低调地过日子,别的它法,好工作都不敢做,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人差点给强奸了,她一害怕连夜跑过了一个山头,第二天天一亮又跑过另外一个山头,最后晕倒在柏油路上,是餐厅的老板把她带了回家的。 由于贫穷过,她爱上元项一发不可收拾,而在嫁给他之后发现,日子不再挨穷,还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说是为了元项,还有一小部分是为了能好好生活,所以才能忍受慕容月的刁难,在她看来,慕容月的刁难和贝域的凄惨比,还是贝域比较凄惨。 “陈小姐,是去贝域吗?”刘大昌启动车子,车子呼啸一声出了徐宁县,车里就他和陈西诗两个,林姨要跟上,陈西诗不让。 “嗯。” “那地方据说很恐怖,陈小姐,你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陈西诗身边放着一个大袋子,刘大昌从后视镜里好奇地问道。 “给我妈带的。”纤细的手摸上身边的小坛子,里面有无数的彩虹糖,彩虹糖在贝域是很奢侈的糖果,母亲当年和父亲会结婚就是因为父亲送了一袋彩虹糖给她。 第13章 “喔。”刘大昌不吭声,专心开着车,他知道陈西诗的母亲早已经死了,给死人带的东西不要太好奇。 “萧老和夫人回来了,现在正在碧桂园,萧先生这段时间天天被萧老批,莫小姐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回来了。”刘大昌话家常似的说道,他认为陈西诗是可以信任的。 正看着窗外的脸转回来,陈西诗盯着后视镜,没有回答,按这么算的,莫雨从拍卖会的那个晚上就一直没回来。 “萧先生没有出去找么?” 车子换了条车道,刘大昌又踩紧油门,才应,“萧先生这次确实挺奇怪,都没出去找,我问过小玉……估计是……萧老不让出去找吧。” 那天萧晔过来帮她处理那群村民时,脸上一直带着笑意,也没有勉强的意思,妻子不回家,难道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天渐渐黑了,却到了贝域的境地,那两个山头都不好开,刘大昌的车速减了很多,前头一路开着车灯,一闪一闪的,“陈小姐,你要不闭眼睡一会吧,这山路我看起来都害怕了,别说你一个女人,先睡一会。” 陈西诗摇头,“不用,我不怕。” 当初从这里跑出去的时候,脚上的布鞋磨得像块纸片,累极中分分钟觉得自己一个失脚就会摔到山崖下去,那时的念头就是想和父亲一样,远远地离开那个村庄,离开那群恶心的人,她比谁都理解父亲为何会离开贝域,比母亲都清楚,只是她恨着父亲的原因是父亲带走了别的女人,却将她和母亲抛了下来。 走路一个山头要两三个小时,开车则只需要一个小时,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车子已经越过两个山头,愈发逼近贝域,那个古老的村门,看起来还是那么残破不堪,刘大昌车子开得愈发得慢。 此时时间是晚上十点半,贝域剩几家宵夜档还亮着灯,其他两排的矮房全熄了灯,路灯倒是开着。 陈西诗指使刘大昌拐了三个路口,来到她以前住到家门口,车灯打在残破的门上,显得一片萧条。 刘大昌瞪大眼睛,揉了下额头的汗,转头道,“陈小姐,这是你原本住的家里?” 陈西诗摸摸身边的坛子,点头,“是啊,这就是我住的,看这个样子,今晚我们要呆在车里了。” 刘大昌急忙说,“是的,呆车里比较好。” 陈西诗摇下一点点车窗,随后人卧躺在后座上,她没算好时间,如果是白天到这里的话,事情办完了就可以直接回去了,可是现在太晚了,这里是旅馆比住所还不安全,睡到半夜都有可能出事,她和刘大昌又不能住在一个房间里。 手里怀抱着母亲要的彩虹糖,也许是来到这个让她身心都觉得恐怖的地方,一整夜,梦里都是过往,一幕又一幕,每次她都从梦中吓醒,醒来对上家里老旧的门,更让她心跳半拍,早上是刘大昌将她喊醒的,他端了早餐给她吃。 “谢谢。”说完她低头将粥喝掉。 看了眼手机的时间,正是早上七点半,她吃完早餐,捧着彩虹糖拉开车门,刘大昌把车锁好,她便走进残破的门里。 三年多了,地上起了一层灰,家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来到母亲的房间里,也是空荡荡一片,只有墙壁上挂着的冥相,她放下手里的坛子,朝冥相拜了拜,幸好搬东西的人没把母亲的骨灰丢掉,不过贝域这里的人不会随便动别人的骨灰,他们非常迷信。 “妈,你要的彩虹糖。”她语气淡淡地说,对母亲她的感情真的很浅,浅到恨意反倒浓厚了些。 相片里的女人那张脸缠了她三年多。 祭拜过母亲,陈西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破旧的家里,刘大昌急忙跟上她的脚步,看到陈西诗母亲的冥相时,他才知道,陈西诗的容貌继承了她母亲的优良品质。 “陈小姐,接下来要去哪里?” 陈西诗没回他,只是一路走,走了不远,站在一间房子的门口,刘大昌一抬眼:收容中心,“陈小姐,你有兄弟姐妹在这里吗?” “没有。”说是没有,可是陈西诗还是推开门,刘大昌好奇地跟进去,房子里一群孩子正在嬉笑,看到有人进来都停下动作,眨着眼睛看着他们。 “谁来了?”一个苍老的嗓音从里头传出来,接着一个苍老的女人拐着拐杖走出来,看到门口的人愣了愣。 半会她说,“你是来带她的吗?” 陈西诗点头,“她人呢?” “叶子,去把西悦喊出来。”老女人说道。 “是。”人群中一女孩急忙跑进内室。 不一会,跟在女孩身后的是一个绑着鞭子的女孩,她有一张很普通的脸,扔进人群里一下子就埋没的那种,和陈西诗的艳丽相比,相差十万八千里。 “姐,你来了。”那女孩眼里泛着泪光,可是却没有再走前一步,直到陈西诗张开双手,她才扑进陈西诗的怀里,哭了起来。 “八十万。”老女人突然出声。 陈西诗将手中的袋子扔过去,黑色袋子的角露出来,是一堆人民币。 “走了。”陈西诗揽着叶子转身走出大门,刘大昌看了眼那蹲在地上掉一嘴巴口水的老女人,一个女孩值八十万。 上了车,陈西诗让刘大昌开快一点,她要离开这个地方。 “姐,你哪来这么多钱?我以为你不会来了。”西悦欢喜地抱着陈西诗的手,仰着头问道。 “我答应你,会回来的。” “姐你太好了。” 刘大昌一直从后视镜偷看这两个人在聊天,心情突然很微妙,陈小姐竟然还有个妹妹,可是姐妹长得也太不像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这个妹妹是用来干嘛的…… 咳咳,她是有作用的 所有人都有作用 不小心开了个书友群,咳咳……读者群:来和我一起愉快地捏泥巴··· ☆、第20章 西悦本想着跟着姐姐离开贝域能过上好日子,当初要不是姐姐跟那老女人下了约定,说她十八岁到了如果姐姐还没有回来把她接走,那老女人会随便找个有钱人家里把她塞进去,可是贝域的有钱人都是变态,他们有各种本事来折磨女人。 可是姐姐不是要带她回家,而是来到一个大楼的门口。 刘大昌搓着手站在一旁等着陈西诗,眼睛扫了几下那大楼的名字:女佣介绍所。 “姐,你不带我回家吗?”西悦抱紧陈西诗的手臂。 陈西诗摸着她的脸,专注地看着,应道,“你现在需要帮姐姐一个忙,只要你把这个忙帮好了,我会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比如你想去的法国。” 西悦眼睛一亮,“只要能实现梦想,我做什么都愿意,姐姐想我去当女佣?” 陈西诗一向都知道西悦是个聪明的孩子,当场她设计让她定下那个承诺才16岁,装可怜让她答应了那个老女人,可以拿八十万来换她。 “是的,等会有会有一个叫慕容月的女人来挑女佣,你得好好表现。”陈西诗顺顺西悦脸上的头发,“你得记住,那个慕容月手里有个孩子,你看好那个孩子,并且保持跟我联系,只要有状况记得发信息给我,这是给你的手机。” 西悦接过手机,点头。 “我们是贝域的,贝域的忠诚是不允许背叛的,用在你身上的八十万,我希望不会打水漂。”贝域出来的都贫穷,元家太有钱了,怕西悦受不得诱惑,陈西诗特地这么说。 “姐姐你放心,没有人比姐姐更爱我。” “那好,我带你进去。” 今天是元家每一年挑选女佣的日子,这间专门为上流社会提供女佣的介绍中心一早就做着准备,慕容月是出了名的挑剔,在介绍中心再优秀的女佣她都看不上,一定要长相普通,性格温顺,还不能有太复杂的背景,尤其是经验太多的,她更不要。 为了能让慕容月满意,在她来挑选的前两个月就要做准备了。 “陈小姐,你过来了。”负责慕容月这一波的负责人刘小姐看到陈西诗带着一个女孩进门,急忙站起来,带着笑意打量那名女孩。 “你看看她可以吗?”陈西诗把西悦推到刘小姐跟前。 刘小姐左右细看,笑道,“这确实是棵好苗子,我正为今天的客人的要求发愁,你就带过来了,太感激你了。” “资料我之前已经跟你们建过了,就不必再建第二次了,她叫西悦,西悦,喊姐姐。” “姐姐好。”西悦乖巧地说道,普通的脸上有几丝羞涩。 刘小姐很满意西悦,点头,“谢谢你啊,客人也快来了,西悦先去准备一下,小辉,过来把西悦带进去换下衣服。”说着她招了另外一个男生过来。 西悦看了眼陈西诗,眼眸里带着依赖,陈西诗朝她轻轻笑一下,用嘴型说,“法国。” 西悦点头,转头跟上那名男生。 目送他们走后,刘小姐朝陈西诗说,“我看她对你挺依赖的,要不,你在我办公室休息喝点果汁,陪着她,看看等下那位客人是否满意她,也许选不上,你还可以再和她多见几次面。” 陈西诗顿了顿。 若是留下来,必定会见到慕容月,她当然可以不用和她碰面,这次西悦一定要被选上,如果没被选上,她也会想办法让西悦进元家的。 “好,我也有点不放心她。” 办公室的百叶窗可以看得到窗外的景色,陈西诗静静地站在百叶窗边,手端着一杯果汁,看着那个女人进门,犀利的眼眸在周围扫了扫,那双眼睛是她这辈子见过最恶毒的眼睛,她生下信儿之后,正在坐月子,可是待遇却天差地别,怀胎的时候她对她还不错,每次鸡汤鸭汤给她补,可是信儿落地之后,她连莲藕汤都不让她喝,有一次她偷吃了一块排骨,被慕容月教育了半个小时,那时她没有凶她,意思却说得很明白,作为一个母亲不能和儿子抢吃的,那时她多傻啊。 还能忍得下去,那都是心里怀着希望,希望有一日可以拨开乌云见明月,导致她性子愈发地弱。 她从来不肯回忆这些,仇恨也来得太迟,直到所有希望被元项击碎,她才知道,她受的委屈不是常人所能受的,更不该受。 当你懦弱了,没人替你坚强,只有更加多人欺负你的懦弱。 那一排女佣个个看起来都容貌普通,性格温顺,可惜,慕容月从第一个看到最后,还是没一个喜欢的,她挑剔第一个指甲太长,挑剔第二个皮肤太黑,挑剔第三个眼睛太小,挑到最后,她自己都生气了。 “每一年到你这里挑人,你们总是不能让我一眼就满意的,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知道我的爱好吗?若是这样,我得考虑换一家中心了,也不知道你们中心的信誉是怎么来的。”慕容月坐在贵妃椅上,语气不耐。 刘小姐搓着手,唇边的笑容十分僵硬,“对不起,还还有一个没出来,您再等等,先喝口茶,别动怒。” “我怎么可能不动怒!”慕容月冷哼,“我再等一分钟,若你再没办法找个我满意的,这事情跟你们中心没完。” 刘小姐心里暗暗叫苦,却只能点头,“好的好的。”随后转头朝助理喊道,“快去把西悦带出来啊,换个衣服这么磨蹭。” “是是是。” 正这么说着,小辉带着换好衣服的西悦出来,慕容月眯着眼打量那个正面走来的女孩,长相太普通了,那张脸一点亮点都没有,眼眸看得出很温顺,身上带着一点点土气。 “您看……”慕容月盯住三秒,让刘小姐心里一喜,从旁边抽了西悦的资料拎在手里。 “资料。”慕容月伸手。 刘小姐喜上眉梢,太好了,急忙把资料放到她手里,慕容月翻开资料本,看到西悦的出生地,抬眼问西悦,“你是从贝域来的?” 西悦低眉顺眼地应道,“是的。” 慕容月低喃,贝域……这令她想起那个漂亮的前儿媳妇,冷笑道,“就要她了!” 刘小姐点头,“好好好,西悦没什么行李,您只要签个名就可以直接带走,还望她能让您满意。” 慕容月唇边有一丝淡淡的嘲讽,“她是贝域的就让我满意了。”只要一想到那个地方出来的女人当了她的女佣,就如同在凌虐陈西诗。 刘小姐是新来的,对她话里的话不太理解,但是只要慕容月能满意,什么都好说,她将西悦拉到身边,交代了一些事情,西悦一直温顺地点头,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百叶窗的位置,那里隐隐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陈西诗是有备而来的,她只让西悦用很呆滞的眼眸就让慕容月满意了,更清楚慕容月知道她是贝域的更会满意。 她只身跟着陈西诗离开贝域,只身跟在慕容月的身后,坐上那辆林肯……离开了介绍中心。 眼见人走了。 陈西诗从办公室出来,换得刘小姐一个熊抱,“太感谢你了,我这是做的第一单成功的生意,太感激你了,我请你吃饭。” 陈西诗拍拍她的肩膀,笑道,“不客气,吃饭下次再说,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 刘小姐颇为可惜的放开她,“那我送你。” “好。” 刘大昌将车开到门口,等陈西诗和刘小姐讲完上了车。 车子慢慢启动。 第14章 “陈小姐,我刚才看到元家那个老妖婆,还有……你妹妹跟在她身后离开。”他那时看到西悦跟在慕容月身后出来时挺惊讶的,西悦看到他时眼眸里一片陌生,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辆林肯离开了介绍中心。 “嗯。”陈西诗应了个单音,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刘大昌心里纵然有点不得其解,终是没问,但一想到陈西诗和元家的千丝万缕,他暗自相信陈西诗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还有一章,么么哒 感谢进群的妹纸,爱你们哟(づ ̄3 ̄)づ╭?~ ☆、第21章 新闻一时间沸腾起来,一段音频流传于网络,短短三天,盛融集团的股票下跌百分之三十,位于侨城区的碧桂园堵塞不通,时时刻刻都有大批的记者蹲点在门口,无论是杨市还是侨城区还是徐宁县,只要有电视和手机的,都能收到那样的音频和新闻,萧晔被戴了个大大的绿帽子,同时也说明了,萧晔的家庭并非大家想象中的那样和谐,而这则新闻是在萧晔包了女人之后爆出的,可是根据音频里的对话,莫雨给萧晔带绿帽子似乎带了不少年。 谭耀小心地看着萧晔的脸色,整个集团处于低迷状态,所有员工胆胆颤颤地上班,萧晔的脸楞得如寒天里的冰雪。 “萧晔,这件事情……” “我知道,肯定是有人刻意而为的。”萧晔接下他的话,揉着额头说,“到底是谁这么做?” 谭耀看怪物似的看着他,“我说,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应该生气的不是莫雨在外面找男人,然后还对你那么无情吗?你只关心是谁泄露了这个消息,将音频给了媒体?萧晔,你不要活着这么窝囊,我看不起你。” 萧晔整个人陷入皮椅里,丹凤眼闪过一丝疼痛,他哑着嗓音说,“她做了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怎么想我的,我更加清楚,所以……我没资格责备她。” “呸!你这是伸脸让她打,还有,你哪里对不起她了?你哥哥那事,你父母都没指责你,她一个外人更没资格指责你,你看看你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子,你拿你父亲的事业在开玩笑!当初她就只是没了依靠你就娶了她,明知道她不爱你,还为她做那么多事情,你生病她说了什么没有?问候一声都没有直接去了国外,她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根本就不配你为她做任何事情,据我所知,她和那个男人去了印度,一个半个月没有消息了,萧晔,兄弟这么多年,我是看着你怎么爱上她,怎么苦苦看着她和你哥哥订婚,再看着你欢喜地把她娶进门,却换来她无情的对待,你应该清醒了,一直我以为你做多点事情总能够感动她的,可是我从她的话里已经知道,你就算做再多,也不过是为自己添笑话而已,幸好你还有个体面的家庭,要是没有……估计她早不知道甩你多少条街了,萧晔,你该清醒点了。” 额头很疼,萧晔脸色非常冷,谭耀句句在理,他作为当事人,感受比谭耀说得更清晰,那种爱一个人爱得一败涂地无能为力在在击垮了他所有的自尊心自信心,他像抓住钢丝似的抓住莫雨,期盼有一天可以能让钢丝换成红绳,可是他有那么多时间来等待她么,等待一颗压根就不会回头的心。 “谭耀,我……我习惯了为她抹平……可是这次……” “这次什么?我告诉你,你这次抹不平,这不是一则新闻那么简单,它甚至是渗透了每个角落每个网络,看这个数据你就清楚了!”谭耀指着桌子上的股票分析记录,“跌了百分之三十,如果再跌个五十,萧晔,你们集团可以宣告破产了。” 萧晔颓废地瘫坐在椅子上,额头隐隐作痛,那醒目的数据在他脑海里闪现,前短时间母亲还让他和莫雨离婚,这次…… 桌子上的手机嗡嗡嗡地响起,萧晔盯着那一直动的手机没动,谭耀一把捞起来,看了一眼,举到他跟前,“你爸……” 萧晔接过手机,挪到耳边,那头……萧国中的声音传过来,“回来。” “好。” “你爸说什么?”谭耀看他收了手机,撑着桌子问道,萧晔站起来,捞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回家,公司暂时先交给你,如果股东找我,你就说我明天会给他们一个答复。” “你明天能不能给答复呀?”谭耀不信地朝那往门口走去的背影喊道。 萧家 小玉苦着脸给萧晔开门,刚对上萧晔的眼眸急忙说,“萧先生,老先生好生气,你……你小心点。” 萧晔点头,进了门,萧国中瞪着他,萧母坐在丈夫身边,眼眶里全是泪水,看到萧晔进来,眼眶里的泪水止不住,“这都是造了什么孽,那女人怎么敢这么做,怎么对你,你却从来不肯说一声。” 看到母亲的泪水,萧晔心口一疼,他走到母亲身边,想搂住母亲,萧国中指着他,朝他吼道,“你给我跪下!” 萧晔愣住,“爸……” “跪下!” “你干什么?好端端要儿子跪下,你怎么不叫你那好儿媳妇来给你儿子跪下啊。”萧母心疼儿子,粗着嗓音朝一脸横相的丈夫吼道。 “行有不得反求诸己,这是他该受的,堂堂大男人被一个女人耍成这个地步,怎能不叫我做父亲的寒心?!”萧国中痛心疾首地说道,两边的鬓白令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不已,萧晔心里一阵抽疼抽疼的,在父母的注视下,缓缓弯下膝盖……“啪”地一声跪下。 “爸,妈,我错了。”七尺男儿低着头一脸忏悔,他因个人的原因让集团受损,这个集团传了几几辈辈,不是他一个人的,他说于茜是失败的聪明女人,他何尝不是失败的男人。 “起来,起来,你没错,孩子你没错,你重情义,你哥哥死了之后你为了你哥哥才把他最爱的女人娶回家,你没错啊,起来,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啊。”萧母脸上的泪水滴入衣襟,苍老的手拼命地扯着萧晔的手臂。 “你别拉他,就让他跪,他该清醒清醒了,我们萧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优柔寡断,将来要怎么挑起整个集团,孩子,你现在手里所拥有的不过是从我手里接过去的,你加以修饰才有今天的成绩,但是这成绩并非完全是你的,你明白吗?”萧国中对萧晔抱有很大的期望,可是他的两个儿子从小都太优秀,规规矩矩,温柔绅士,从来不用操心,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萧晔经历得太少,连爱上的女人仅仅只是本来是嫂子的莫雨,男人就应该经历过风雨,失去,疼痛,才会成长。 萧晔的头又低了低,“爸,我知道了。”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明天你就要面对广大媒体和集团的股东?”萧国中凌厉地问道。 “爸,我会处理好的。” “好,那就跪着,三个小时后再起来,小玉,计时!”萧国中冷着语气道。 萧母不愿,“三个小时?你想他晕倒吗?谁承受得了啊,孩子,你起来,别管你爹说的,起来,别……” “闭嘴!”萧国中猛地打断她的话。 萧母手扯着萧晔,瞪向萧国中,萧国中一把拉住萧母的手,将她提起来,“孩子不能宠,宠了不知道成长,他今年才25岁,还那么年轻,若是松懈对他的教育,导致他做人失败,那么就是我们父母的问题。” “我就要宠我儿子怎么了,我就只剩一个儿子了,萧国中,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被萧国中拉着的萧母一边回头看着萧晔一边捶打萧国中的手臂,声音渐行渐远,客厅里不一会便寂静下来。 小玉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一脸心疼,随后进了屋里拿了一个座垫出来,站了一会才走向那个低着头跪得直挺挺的男人。 “萧先生,垫上这个吧。”眼睛看着那跪在硬质地板上的膝盖。 萧晔头都没抬,低低地说,“不必,时间到了记得喊我。” 小玉无奈地抱着座垫,“好的,萧先生要吃点什么吗?我去给你做” “不用,两个半小时后,你让大昌把车开到门口。”萧晔依然低着头,头发服帖地贴在脸侧,和女人可媲美的白肌肤露在外头,线条优美。 小玉只能应好,按他说的去做。 徐宁县 陈西诗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挂下电话,就在新闻发出的前一分钟她已经约好了于茜明天见面,盛融集团股票下跌和那则音频从首播到现在,已经不知道重复循环报道了多少次,在这期间,陈西诗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很怕听到盛融集团宣告下跌百分之八十的股票,幸好只是下跌了百分之三十。 秦库斯打电话来求奖赏,他这则音频做得滴水不漏,还能让广大人民都知道,简直赞赞赞到不行。 陈西诗敷衍地夸了他两句就挂了电话。 “真没想到,莫雨小姐竟然是那样的人。”林姨受的冲击最大,之前她还很不赞同陈西诗和萧晔有什么,可是爆出这则新闻之后,她就不再提这件事情了,只是心里十分疼惜萧晔,想起以前看过几次萧晔为了莫雨的绯闻站出来说话的新闻,她更是心疼萧晔。 陈西诗低头翻着杂志没吭声,对她来说,目的已经达到了,并且无力挽回,她倒要看看莫雨最后会是什么下场,玩弄别人的感情就和元项一样可恶,都该得到惩罚。 门铃突然响起。 林姨放下手里的水果起身去开门,开之前看了眼凹凸镜,居然是——萧晔,她不敢耽误,急忙拉开门。 ‘“萧先生……” 陈西诗听到林姨的声音,从杂志中抬头,就看到萧晔被刘大昌扶着进来,心里咯噔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 >﹏<。)~ 我要道歉,本该是下午更的文,因为家里一点点事情,于是导致晚上才有时间写这一章。 来鞭打我,我会乖乖躺好不反抗。 ☆、第22章 “怎么回事啊这是?”陈西诗走过去将萧晔扶着,看着他膝盖一直往下弯,萧晔被扶着坐到沙发上,一靠到椅背上身体才放松下来。 “据小玉说,好像是被萧老先生罚跪了。”刘大昌边说边看着萧晔,见萧晔脸色没有变才继续往下说。 “罚跪?”陈西诗问道,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肯定是跟这则新闻有关,接过林姨端过来的热水和热毛巾,来到萧晔跟前,蹲下,仰头看着他,“膝盖还能动么?罚了多久?” 平淡无波的丹凤眼望进她的眼里,陈西诗愣了愣,她从萧晔平静的眼里竟然看到一丝黯然,推推他的膝盖,她说,“让我给你敷敷吧,等下就好了。” 眼睛依然看着陈西诗,萧晔伸手缓缓地将裤子拉起来,长年埋在衣服下的肌肤非常白皙,包括大腿,只不过那膝盖上一圈紫色很明显那样直挺挺地跪着,三个小时,刘大昌进来扶他的时候,他连脚裸都在发抖。 拧干了毛巾,陈西诗小心地敷上他膝盖的位置,紫色跪痕在毛巾的包裹下,并没有好多少,顶多就是没那么粗糙,来回敷了两三次,直到水慢慢变凉了,陈西诗才喊林姨过来收走盆子,刚刚擦干净手,一直没动的萧晔猛地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拉到沙发上,搂住她。 空气突然寂静了几秒。 陈西诗才反应过来,动着肩膀想挣扎出来,谁知那只手越扣越紧,“喂……萧晔,你想干嘛呢?” “让我靠一下,诗诗。”萧晔语带疲惫,手臂收紧,不顾她的挣扎,头和她的靠在一起。 接触到他语气里的无助,陈西诗挣扎的动作停了,两具身体相靠,空气中的气氛暖暖的,有多久没有这种温馨的感觉了,陈西诗连自己都有些迷惑了。 就在她想着说些什么来打破这种僵局,萧晔低沉的嗓音却缓缓响起。 “我哥哥带莫雨回家的那天,我从楼上下来,看到她那么柔弱地站在我哥哥身边浅浅笑着的样子,我一下子就傻住了,眼睛再也挪不开了,从来就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是当碰到才知道真有那么一回事,后来……后来我哥哥他走了,我看她伤心欲绝,想跟着我哥哥去的时候心里特别难受,那时我正接手哥哥丢下来的公司,就……就……把她娶回来了,她那时是不愿意的,可是再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答应了,可是我并不想知道那么多,我只要把她娶回来就好了,我一直知道她不爱我,可是……感情这东西,总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没想到他还有个哥哥…… 更没想到他和莫雨是那样一回事…… 曾经听谁说过,在感情的世界里,谁先爱上谁先卑微。 所以萧晔卑微了,陈西诗也卑微了,最后都以悲剧收场。 “萧晔,长痛不如短痛。”她没办法劝合,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她还需要靠他当跳板,他需要全心全意地给她一个台阶,而同样的,她也知道,那种付出之后被人丢弃的难受,她希望萧晔早日脱离那样的苦楚。 肩膀上的手搂得更紧了,陈西诗靠着他,客厅里另外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还在播放的电视已经来到肥皂剧的阶段。 “你吃饭没有?”如果跪着三个小时,直接过来的话,应该是错过晚饭的时间。 “没有。” 果然……陈西诗拉开他的手,“我给你炒个蛋炒饭吧,今天林姨褒了鸡汤,你喝一点,补补身体。” 萧晔握紧她的手腕,不肯放开,陈西诗低头看着他,“怎么?还是你要给我来个蛋炒饭?” 萧晔眉眼微弯,“你这是欺负病人,拉我起来,我去教导你怎么炒个好吃的蛋炒饭。”陈西诗瞪着他,“你的意思是我炒得不好吃?” 萧晔摊手,“我没这么说。” 陈西诗将他推回沙发上,冷哼一声,“那你就乖乖坐着,我去给你炒个陈氏蛋炒饭,看看好不好吃。” 萧晔摊回椅背上,轻笑,丹凤眼看着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连他都没发现眼眸里的温柔是那么自然。 蛋炒饭新鲜出炉,陈西诗端着汤和饭放到萧晔面前,看着他那副大爷的坐相,翻个白眼,“大爷,你是要自己动手还是我喂你?” 萧晔认真地放下遥控器,说,“当然是喂比较好了,我可是病人。”眼睛却一直盯着陈西诗放上来的蛋炒饭,心里暗自评价,卖相还行,就是味道不知道怎么样。 陈西诗懒得理他,她不过说说,他倒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大爷还是亲自吃好一点,我怕我不小心咽死你。” 萧晔哀怨地扫了她一眼,伸手拿起汤勺,在陈西诗的注视中,故意吞吞地咬着蛋炒饭,眼看她表情是越发着急,又一脸想得到认可的表情,他嚼食的嘴巴又慢了很多。 “到底好不好吃?”陈西诗忍不住问道。 萧晔咽下嘴里的饭,假装思考,陈西诗盯着那蛋炒饭又盯着他的眼眸,半秒后,她看到他眼里的挪渝,气的把蛋炒饭抓了过来,“我觉得肯定不好吃了,我还是拿去倒掉了,反正我也很久没炒过了,手艺都生疏了,还是让林姨给你下面吃吧。” 眼看她要拿走了,萧晔急忙伸手抓住那碟沿,“别嘛,这饭不是应该慢慢吃才吃出味道么,我还没开口呢。” “那好不好吃?”陈西诗粗声粗气地问道,不怪她这么焦急,她这辈子除了给母亲炒过这个饭,就没再给任何人做过了,她心里记着母亲,即使是恨的,但是那位置依然浓厚,能给萧晔做,算是非常给面子他了。 “好吃,很好吃,和我手艺虽然差一点,可是还是很不错的。”他夸就夸,非得来这么补那么自恋的一句。 趁着她失神中,萧晔伸手夺过她手里的碟子,吃个炒饭也这么麻烦,没看到他很饿么。 第15章 “喂,你吃慢点啊,我知道好吃,但是也没必要这么塞啊。”陈西诗在他身边提醒道。 兴许是饿了,一碗汤和一碟蛋炒饭他一下子就吃完了,和上次喝粥的感觉一样,很是暖心,眼眸扫过正在看杂志的她的脸,心里不知为何突然软了一大块。 “明天陪我出席记者会吧。” 他突然说道,正埋在杂志里的陈西诗猛地抬头,“什么?” 大手抽走她手里的杂志,萧晔笑道,“我明天要开记者会,你跟我一起。” 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杂志到他手里,陈西诗歪着脑袋一想,摇头道,“不行,我明天约了人,你几点开记者会?” 萧晔握住她的手,陈西诗敛着眉头看着那只握着她的大手,带着疑惑地看着他,萧晔笑道,“下午两点,你约了于茜?这么快就约上了?” “我不去应该没关系吧?是啊,我约了挺久的,她好不容易答应,你就不要凑热闹了。”手腕在他的手掌下悄然想脱出来,却只是被他握得更紧罢了,陈西诗有一瞬间挺恼火的,不过看他今天这么狼狈,也就只能由他了。 “那行。” 萧晔没有留下来过夜,十一点多让刘大昌将他送回去,此时陈西诗过了睡眠时间,眼眸里一片迷蒙,茫然然地送他到门口。 萧晔跨出去两步之后,转头看着那站在门口的人儿,十点多她就困着一直点头却依然陪着他,那股感觉,真的很奇妙,身子大步跨过去。 唇瓣被温热地点了一下。 陈西诗浑沌的理智唰地一下清醒了起来,瞪着亮丽的大眼看着萧晔,近得只有三四厘米的鼻息喷洒在她脸上,温热的让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他刚刚用唇点了一下她的唇…… “好了,早点休息吧。”萧晔偷腥似地笑着转身。 陈西诗捏紧拳头,吼道,“萧晔,你别耍流氓!” 刘大昌看了眼眉目发火站在门口的美人儿。 再看了眼身侧带着一丝笑意的萧晔。 直觉告诉他。 这事不简单了。 印度 莫雨打开邮信箱。 一个来自中国侨城的国际速递信封缓缓掉在地上,她弯腰将信件捡起来,打开…… 醒目的一行字令她脸色大变:离婚协议书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多谢你们鼓励,我会坚持把这文写完的,然后再写另外一本。 求点一下连接收藏下文文: 新文简介: 男人追女人:丑的追不过帅的,帅的追不过无赖的。 萌萌哒文案: 不住对家门,不成一家人。 时隔十年。 土豪少爷化身痴情郎。 堵你爱你宠你不准跑了。 袁徒:我不嫌弃你胖,你也别嫌弃我帅,我们天生一对 戴圣:..........然后土婚豪爱么? 袁徒:答对了,奖励一套婚纱 戴圣:去你姐姐的婚纱 1,宠文,1V1。 2,土豪耍流氓,耍起来比流氓还流氓。 ☆、第23章 豪奇今日如往常一样,大厅里干净整洁,站在前台的小姐勾唇微笑,保持得体的笑容,大厅里的人并不多,就算有也是匆匆而过,而豪奇设有地下车库,所以豪奇门口此时干干净净的,也不会特别吵闹。 就在如常的时间中走过时,猛地一辆世爵停在豪奇的门口,刹车的声音虽不大,却引起大家的注视,尤其是门口的门卫和前台的小姐,前台的小姐急忙绕过前台,踩着高跟鞋往大门走去,门口的门卫则已经靠近那里世爵,屈指刚敲上车窗,车门就被人推开,他急忙往后推了一步,扶住帽子说,“先生,我们这里是不能停车。” 高大的男人从车里钻出来,看都没看那门卫一眼,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伸手迎了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裙的女人出来,漂亮的容貌让本来想再劝阻的门卫看直了眼,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美女了。 前台小姐也是被这两个人的气势吓呆了呆,半秒才回过神说到,“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能停车的,请这位先生把车开走。” “对对对,我们这里不能停车。”说这话时,正好那美人看过来,门卫的语气虚了几分,美人太美,男人则气势太强,就连一向泼辣的前台也不敢直接吼人,只能轻声地说道。 秦库斯叼着根雪茄,笑眯眯地说道,“我们找你们老板,叫……于茜的。” 前台小姐楞了楞,“找我们老板的很多,你们也不能把车停在这里,不好意思,请开走,如果您不方便的话,请把钥匙给门卫,让我们的门卫为你代开。” “好了,把钥匙给人家,这是挡住人家的门口。”陈西诗盯住秦库斯,秦库斯立马把雪茄拿下来,一脸装逼样变成一脸怂样,将手里的钥匙递出去,恶狠狠地说,“开好一点,要是出事你没本事赔的。” 他这一吼,门卫快接到钥匙的手抖了抖,“您,您放心。”说着还不忘感激地看了眼陈西诗,被秦库斯狠狠地瞪过来,才急忙低着头钻进车里。 眼看车子开走,前台小姐一直在旁边打量这两个人,男的一身匪气,很明显不是走正道的,女的倒还行,就是那张脸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心里虽然评估这两个人,但是是来找老板的,那么……怎么也不能怠慢。 “两位有预约吗?请随我来。” 陈西诗拿出手机,点头道,“有预约,她说我到了给她电话。” 前台小姐楞了楞,这说的“她”是她们老板么?还有到了直接给电话的?就连一些来投资的股东都没这份殊荣。 “需要我帮你们通报一声么?”话音刚落,就见陈西诗已经拨通了电话,那头于茜的声音亮起,“到了?在楼下么?我去接你们。” 陈西诗放的是扩音,她不想重复说,这样大家都听得到,这前台小姐从刚才就一直打量他们,尤其是秦库斯,为了避免麻烦,才开扩音的。 前台小姐心中一片凌乱,老板亲自下来接的客人得多重要啊,瞧他们刚刚都做了什么,差点就要因为车子不开走估计就不让人家进门了,而且那男人她一点都看不顺眼,想到这里,她脸色变得极其苍白,就怕他们跟老板随便说两句,那就惨了。 正当她心里一片凌乱时。 电梯门打开,于茜从电梯里跨出来,一身紫色的职业装显得十分精神,看到陈西诗身边的秦库斯时,她眼睛一亮,为了能认识秦库斯,她花了不少的心血,将近两年的时间,却连秦库斯的衣角都摸不到。 而要不是因为秦库斯,陈西诗打电话约她的时候,她怎么可能答应?她最讨厌当小三的女人了,尤其是像陈西诗这种漂亮的女人。 可是她心里怎么会不明白,陈西诗肯定对她了解不少,不然她怎么会来电话就告诉她,其实她和秦库斯有交情呢,逼得她到嘴的拒绝往嘴里咽,没想到陈西诗还真能把秦库斯请过来,这令她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她讨厌陈西诗,一方面却不得不借陈西诗来接触秦库斯。 “你就是于茜?”秦库斯又叼住放在指缝间的雪茄,一脸匪气。 于茜唇边的笑容愈发灿烂,没想到他竟然认识她,“是的,多谢西诗让我和你见面,西诗谢谢你。”说着她转身握住陈西诗的手,眼眸里全是感激,那些灰暗的情绪被她藏起来了。 “你们这些门卫非常没有礼貌。”秦库斯指着门口。 前台小姐的脸色顿时发白,于茜朝她看来的眼神更让她连腿都发起抖,“对不起,总裁,他们刚刚把车停在门口,所以……” 于茜微微低头,“恩?所以就阻扰了他们是么?” “对不起!”前台小姐猛地弯腰。 气氛在于茜的注视下变得十分低迷和危险,就连陈西诗都能感受到前台小姐身上的恐惧,她气恼地瞪了眼秦库斯,这男人怎么这么会惹事。 接触到陈西诗瞪过来的眼睛,秦库斯讨好地笑道,“诗诗,不要这样看我,不能让你受委屈不是?” 陈西诗冷冷地说,“我说过我委屈了么?你适可而止,还有,刚才到底是谁不礼貌?” 秦库斯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摊手对于茜说,“抱歉,其实是我不应该把车开到门口的,跟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关系,你别为难人家了。” 于茜正准备好好宰一下这两个人,好得到秦库斯的欢心,没想到剧情这么急转,她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待她看到陈西诗那双漂亮的眼睛时,手心悄然捏在一起,她以为陈西诗和秦库斯顶多泛泛之交,没想到…… “那好,既然你都说没事了,那就没事,去我办公室坐吧,诗诗,走吧。”于茜满脸笑意地挽住陈西诗的手。 陈西诗的手猛地一僵,随后放松了几分,看了眼比她们慢一步进电梯的秦库斯,唇边悄然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她看了几天于茜的资料,发现这个女人几乎没有任何缺点,这家离夫散的女人连心都是狠的,谈何缺点,可是没有缺点就说明她没有机会入手,所以她又拼命地去看她过往的辉煌和历史,终于让她发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于茜曾经三番五次找过秦库斯,至于找秦库斯到底是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但是结果却是有的,那就是找了也没用,秦库斯不买单。 恰好,她认识秦库斯,并且……还秦库斯的干女儿,于是她死马当活马医,将秦库斯搬出来,才让于茜乖乖见她。 于茜给他们介绍豪奇的珠宝,还有公司的部门,运营和设计方面,还有公司的文化等等,介绍极其详细,陈西诗用心地记在心里,走完了各个部门,于茜将他们带到她的办公室,“我平时就在这里办公,有时累了会在后面这间休息室休息一下,你们是喝茶还是喝红酒?我记得秦先生喜欢喝红酒,我虽然不是珍藏红酒的专家,但是我还有一两瓶拿的出手的红酒,不知道您是想喝?” 秦库斯灭掉手中的雪茄,并没有直接回答于茜,而是看向陈西诗,“诗诗,我听你的啊,我确实喜欢喝红酒,可是等下还要送你回去,所以……” “那就喝茶吧。”酒多误事,陈西诗并不赞同喝酒。 被无视的于茜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她就恢复脸色,笑着说,“那我就泡点红茶给你们喝。” 说着她弯腰从茶几里拿出一小包红茶,“这是大红袍,喝喝看喜欢不。” 秦库斯有点不屑,“这茶喝得多了,我觉得还是白茶好喝。” 陈西诗拧了他一下,眼睛瞪着他,会不会讲话的?在别人的地盘还这么嚣张,尤其是于茜听到他这话,脸色已经变了, 秦库斯吃痛地捂住手臂,他手臂的肌肉可以打散一块砖头,可是陈西诗那种两只小指甲掐住小肉非常痛好么,一时他眼眸好委屈。 要不是还有求秦库斯。 于茜会赶这两个人出去。 这世间就是这样,人吃人,并且有求于人就低人一等,更何况是于茜这种心高气傲的,她从心里恨起陈西诗。 “不好意思,于姐,他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别跟他计较。”陈西诗的道歉真诚实意,可是听在于茜耳里就是那么嘲讽。 “没事没事,下次我会准备白茶给你喝的,秦先生,好么?”低声下气实在不像她的性格,但是能忍者成大事也,于茜永远谨遵这句话。 秦库斯被陈西诗这么一掐也老实了,“不,大红袍也很好喝,我喜欢。”只要能让陈西诗满意,就是让他亲眼前这个丑女人他也愿意。 于茜脸色这才好点。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开会去了,我有在留言板上留言···结果…………居然木有?Σ( ° △ °|||)︴ ☆、第24章 于茜晓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为了能结识秦库斯,她也做了不少的调查,几度以为差不多了能结识到他了,却每每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她总结过,得出的结论就只有一条,秦库斯阴晴不定,心情不好捉拿,她今天能见到秦库斯,打定主意要长期抗战,尤其是在看到秦库斯对陈西诗的重视时,她是强忍着各种排斥,甚至主动询问陈西诗是否愿意来她公司上班。 她更清楚陈西诗想结识她的原因,除了对付元家,没别的了,而到她公司,陈西诗跟元家的距离会拉近一百倍。 试问,一个有平台和一个啥都没有的,谁更有优势。 陈西诗笑着扫了眼身边起了大作用的秦库斯,语气不淡不重地应道,“于姐肯纳我进豪奇,是我的荣幸,多谢你如此理解我。” 第16章 于茜边泡茶边说,“你客气了,你我也算有缘,还希望以后互相扶持。” “应该的应该的。”只有进了豪奇,就更有理由去打击元家,正和她心意。 “那我们就这么决定了,我喊人事部来跟你登记一下,你暂时做我的助理,很多单子都是我亲自谈成,有了你,我如虎添翼。”于茜话里抛出诱饵,豪奇和元氏的珠宝存在不同层面上抢夺生意的竞争,那么为了打击元家,陈西诗一定会全力以赴去拿到那些单子,于工即为豪奇谋利,也为豪奇打击对手。 于私,陈西诗可以进行对元家的报复,一举两得。 “多谢于姐。”于茜果然是个聪明人,非常清楚她要什么。 于茜打了个按下内线电话,不一会,人事部的经理就拿着入职书进来,于茜接过来,轻扫了一眼,随后转手放到陈西诗跟前,“你看看,如果可以,就把资料填一下,今天是星期五,星期一你正式上班,我会让人把隔壁办公室的位置腾出来,你到时直接搬进去就行了,公司的内部培训老师这两天会做好准备,等你一上班就给你做培训,时间不超过三天,下个星期五有一个私人定制珠宝的客人要来公司巡视,他之前已经在元家订过几套玛瑙之心了,到时就看你的发挥了。” 时间安排得这么刚好,果然如报道所说的,于茜就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陈西诗不得不佩服她。 “好。” 接过她手里的资料,陈西诗拿过笔,低头看文件,她的字体并不好看,她的书也读得很少,在这一刻,白纸黑字的纸张上,手里的笔有几分下不了,停顿了一下,她才鼓起勇气开始填,她得抛弃过去那自卑的自己,重新漂亮地站起来。 “好了。”她把填好的资料交给于茜,于茜看了眼那纸张上的字体,眼眸里闪过一丝嘲讽,对于陈西诗的身世她是了解过的,对于从那种相当于大山里来的女人,实话讲的,除了那张脸耐看点,没觉得她能翻起什么大浪,竖起手里的文件,于茜笑道,“那我就让人下去安排了,欢迎你加入。” 陈西诗点头,“谢谢。” “于茜,别欺负她,我可是无处不在的。”一直低头玩手机的秦库斯突然开口,两个暗自较劲的女人均楞了楞。 于茜唇边的笑容更深了,深得不似真的,“秦先生,她都成为我公司的一部分了,我怎么敢欺负她,你多虑了。” “那最好。”说完,他继续低头玩手机。 于茜眼眸闪过一丝忿恨,她是打算绊脚的,可他这话就是在提前威胁她,早就知道秦库斯不是省油的灯了。 秦库斯今天真给她长脸了,陈西诗看到于茜吃瘪的样子,都有点忍俊不住,“于姐,你别管他,他人来疯,还以为时时刻刻在耍黑道呢。” 于茜皮笑肉不笑地说,“恩我知道了。” “总裁,楼下来了很多记者。”门突然打开,一女人站在门口汇报,于茜站起来,走向窗户,拉开窗帘外下看,两秒后把窗帘拉上,转头问道,“有没有说来找谁的?” 那女人眼眸看向陈西诗。 陈西诗被她一看,楞了楞,于茜顺着她也看向陈西诗,“西诗,是来找你的么?” 那女人说道,“是的,带头的记者说找陈小姐,并说会在楼下等他,本来他想上来的,被公司保安拦住了。” 陈西诗完全不知道这是唱哪出?她就出个徐宁县也有人来找她?还是记者?“我不知道是谁找我,但是不能麻烦你们,我下去看看。” 说着她就站起来,朝门口走去,秦库斯跟上她的脚步,一脸匪气地说,“那群记者是不知死活么,居然跑这里来堵人,上次都被我打跑了几个,这次还敢来。” 陈西诗睨了他一眼,“没弄清楚不要乱打人,你太野蛮了。” 秦库斯拳头一松,笑眯眯地道,“你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不野蛮能行么,今天阿彪他们没带出来,我怕你受伤。” “我不会让西诗受伤的,你放心。”踩着高跟鞋跟过来的于茜保证道。 三个人进了电梯,陈西诗一直在想他们到底为什么找她?还指名道姓地找,而且怎么会知道她在杨市的豪奇珠宝这里。 这令她想起上次门口那群记者,揪着她拼命地闪光,那些问话犀利地让她无处可逃,她对这些记者还是有恐惧的。 但是再恐惧也不能逃避,一定要狠狠地面对任何一个挫折。 电梯滴地一声来到一楼,门一打开,看到门外黑压压的一群人,陈西诗脑袋一阵晕眩,闪光灯就在此时闪起,刺得她来不及跨步眼睛就眯起来。 一个强壮的手臂将她扯了过去,揽住她挪出电梯,秦库斯朝那群人狠狠地瞪去,“你们谁敢再开闪光灯,我废了谁!” 带头的记者手一举,身后的闪光灯都停了,他往前一步,对秦库斯说,“对不起,我们这次是想来问陈小姐几个问题的。” “什么问题?!快问!”秦库斯不耐烦地说道。 陈西诗挣扎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面对所有聚集在大厅里的人,站稳了脚跟,腰板挺得直直,“你们想问什么?” “你是否早就知道萧先生妻子莫雨是这样看待萧先生的,所以你才愿意当他的情妇?” 陈西诗心里咯噔了一下,关于莫雨那段音频是她让秦库斯放出去的,虽然说这是对的,可是在很多人看来,说不定会说她耍手段,所以她不能让别人知道,更不能让萧晔知道。 “我并不知道,而当他情妇的事情,你们自己去问他。” “我已经问过萧先生了,他说他对你一见钟情,你对萧先生是否也一见钟情?”记者的话并不犀利,比起之前的那些不问青红皂白的报道,这些话反而像是被修饰过的。 陈西诗悬在半空中的心缓缓松了松,但是神经依然紧绷着,“是的,我们一见钟情。”这话说出来酸得她牙疼,哪来的一见钟情,只是互相利用罢了。 “多谢你的配合。”带头的记者感激地说道。 “不客气。” 坐在车里,陈西诗心里依然七上八下的,她大概猜到这些记者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肯定是因为萧晔的记者会,那么记者会萧晔到底对记者说了什么,她想破了头脑都想不出来。 “诗诗,你和那萧晔什么关系?!”秦库斯踩紧油门,语带不满地问道,“什么一见钟情?那是什么鬼?” 陈西诗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懒洋洋地说,“那是对付记者的,你没听出来了,你记住,上次让你放的音频,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听到那是对付记者的,秦库斯松了一口气,欢喜地又想掏雪茄出来抽,碍于陈西诗在车里,只能忍住那点瘾,“放心,我会带着这个秘密进坟墓的。” 虽然他不看新闻,但是他看经济,盛融集团跌大股票的事情他知道,不就是他那条无处不在的录音嘛。 紧紧揣着离婚协议书,莫雨过了安检,奔向机场门口的的士,当看到这份离婚协议开始,她在印度一刻也呆不下去,急忙买了机票,连招呼都没打都直接去了机场。 她不相信萧晔会寄离婚协议书给她。 她更不相信萧晔有胆子跟她离婚,那时他可求也要求她嫁给他。 无论她做了再多错事,萧晔对她永远都是那么包容,不停滴替她澄清绯闻,他不在乎她怎么对他,只对她好就对了。 她在萧晔身上肆无忌惮,从不必去考虑他在乎他的心情。 就是因为她吃定他爱她,吃定他对她和对萧慕的愧疚。 所以,离婚协议是假的,协议上写的:萧晔,也是假的。 作者有话要说:  (﹁"﹁) 我在蛇精病的道路上一路不复返··· 话说( ﹁ ﹁ ) ~→ ,磨人的小妖精们,你们在不在不在…… 吱一声给我听听……o((≧▽≦o) ☆、第25章 太过肆无忌惮终有一天会有报应的,莫雨一点都不相信那份离婚协议书是真的,她认为萧晔只是想用这份证书来逼她回国而已,即无赖又可恶,在回萧家的路上,她早就想好等下要怎么让萧晔难堪了。 她没告诉家里的司机,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只身回来,就为了要打得萧晔一个措手不及,然而,措手不及的人是她。 刚踏进家门,她手中的行李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沙发上,萧国中淡定地坐着,眼睛看着她,带着冷意,面无表情,不怒而威的神情令她脚一阵发软,手中捏着的离婚协议书不由自主地捏成一团。 整个家,她最怕的就是萧国中,虽然萧国中对她从没说过重话,可是那双能看透人的眼睛时刻让她害怕着,心虚着,尤其是嫁给萧晔之后,她更怕见到萧国中,幸好他们常年呆在瑞士,就算是年夜饭吃过之后也是各顾各的,从来不会这么看着她,冷冷的,窒息的那种注视。 “爸……怎么坐在客厅?” “离婚协议书你签了么?”萧国中边从抽屉里拉出茶叶,边热水在杯子里。 莫雨脑袋一阵空白,离婚协议在她手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是真的,连萧国中都知道了,这是真的,她的心如几万只蚂蚁啃咬似的。 “爸,这不是真的,萧晔不会和我离婚的。”莫雨一步一步地挪过去,脚下的地毯松软舒适,她却像踩在棉花球上似的,十分虚空。 “自己看。”一份报纸猛地丢在脚边,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醒目的一行字:原来萧家少奶奶是这么对待自己的丈夫萧晔的。 什么意思?她缓缓弯下腰,越靠近那份报纸,心跳越快,脸色越惨白,标题的下方的报道,正是一段话。 那段话越看越熟悉,噗通一声,她膝盖跪在地上,脸上的泪水不知何时滑落,“爸,这不是真的,我一定是被污蔑的,爸,萧晔呢,你告诉他,我回来了,这些都不是真的,我要跟他解释。” “没想到萧晔也来,他拍了那个玉,我一知道他拍了就给于茜打电话,要那块玉,哎不管啊,你快来接我啊,是啊,我怎么知道他竟然舍得给那个女人买,我都知道他肯定是为了掩盖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才拉那个女人一起被人骂的,我一点都不稀罕他送的东西,你不知道,只要是萧晔买的东西,我不是不要就是直接丢掉,可是他偏偏总是要送,不过现在他不送了,可是我也不允许他送给别人,就算不爱他,我也不允许他找别的女人。” 一道熟悉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莫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摇头,“不,不……不这不是我说的,爸……” 手机里那道声音洋洋得意地说着,在在地证明了这个说话的女人多么可耻多么恶心多么虚伪,利用别人的感情,背叛了自己的丈夫还那么得意。 “爸,一定是有人冒充我的声音,爸这不是真的,萧晔呢?我要找他,我要找他。”莫雨跪着挪动身子,脸上布满恐慌,是的,如果这些话只是萧晔一个人听到,她绝对不会这么紧张的,但是报纸,录音,还有……离婚协议书,最重要是萧国中也知道了。 萧国中冷冷地拨开她的手,微抬眼,看着她的背后,“这是你自己惹的事情,你自己处理,今天的记者会,勉强过关,儿子,你该长大了。” 莫雨颤抖着身子缓缓地转身,萧晔站在一米外的入口处,一身黑色的西服将他整个人称得十分冷漠,而那双曾经看到她就带着满满渴求的眼眸里此时一片冰冷。 “萧晔……” “爸,你去休息吧。”男人大步跨过来,越过她,将萧国中从沙发上扶起来,萧国中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女人,摇摇头,他以前对莫雨不反感,也没好感,儿子喜欢就行了,谁能想到,这个女人最终竟然这样玩弄自己儿子的感情,还如此明目张胆,目无王法,他得拼了命才能忍住怒气,要是在年轻时候,莫雨一定会被他挑断手筋。 “我只接受一种处理方法。”萧国中进房前丢下这句话。 萧晔手插在口袋里,朝迈进房间父亲微微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萧晔,你听我说,那一定是诬赖的,这离婚协议书是骗人的对吧?萧晔,你回答我。”萧国中一进房间,莫雨的底气回来了,她没那么害怕了,没那么发抖了,面对萧晔,她一向都是嚣张的,无数个夜晚,她在酒吧醉生梦死,这个男人赶着将她从酒吧里扛到车里,无数的朋友说她好福气,即让她放肆又对她不离不弃,她是个女人,最敏感了,萧晔从见到她就爱上她,她最清楚了,这种感情到那时萧慕死了之后,他想娶她就更明确了。 他刚才站在门口有十分钟左右,从她跪下到哀求他父亲,一幕一幕他都看在眼里,那么卑微和害怕,仿佛父亲是让她去死,她也毫不犹豫就去死似的,可是她一见到他就可以恢复本性,恢复那被爱的高高在上,捏着他的爱肆意妄为。 突然……从心里,他有点累,有点疲倦,面对那些记者,无数次出来为她澄清,顶着一个无形的绿帽子自欺欺人地告诉广大记者,他没有戴绿帽子,这种皇帝穿新衣的感觉,苦涩到喉咙都酸了。 “莫雨,我们离婚吧,字我已经签了,你也签,不要再闹下去了,我也倦了,我放你自由。”他捏着额头坐到沙发上。 “萧晔,你要跟我离婚?”莫雨站起来,手里还捏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往前再靠一点,眼眸里全是不可置信,“你确定你要跟我离婚?” 即使她这么不可置信,可是她的眼眸里毫无悔改之意,萧晔突然怨恨自己为何看得懂她的神色,就算是一点点悔改也好,他至少不会觉得他就是一只小丑,盛融集团的二少爷当一个女人的玩偶,多么可笑。 “是的,我们离婚。” 莫雨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眸除了不知置信,添上嘲讽,缓缓地,她仰头大笑,笑了好一会又看着他,“萧晔,当初是你求我嫁给你的,新婚那天晚上你想碰我,被我一脚踹下床,第一次看见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拳头捏起来却没有打下去,你这么孬种,你怎么敢跟我提离婚?当初是你求我嫁给你的,你那时答应我什么了?无论我怎么对你,你都会一如既往地对我,可是你现在告诉我,你要离婚?!” 她的每句话都是事实,可是每句话都像一把利剑一样,狠狠地□□他的心口,躲在厨房门边的小玉眼眸里的惊讶,在在都说明,没人知道他为了爱她这么狼狈,更没人知道她竟然是这样看待他的。 此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女人,她打着瞌睡陪着他,她煮了粥逼他喝下去,她陪他去医院里,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恐惧。 丹凤眼里逐渐坚定清晰,萧晔吐字清晰,毫不犹豫,“是的,离婚,我不想再陪你玩下去了。” 仅存的自信被他一句话打碎了,心里不由地慌乱起来,她强装镇定,“萧晔,这不是你真话,你说过你会一直爱我的,一如既往,到我死你也会爱我的,你不会跟我离婚的,对么?” “对,我是说过,可是我现在要收回,所以,离婚,我已经签好了,就等你了。”萧晔愈发地坚定,他这辈子狼狈过一次就够了,想到那个柔软却坚强的女人,他更加坚定。 “收回?哈哈哈,你说你要收回?哈哈哈,做梦!我不会离婚的。”莫雨冷笑地将手里离婚协议书一块一块地撕掉,无视心里的恐慌,指着萧晔,“我不会离婚的,就算是折磨,也要折磨死你。” 听听……这是作为妻子说的话么。 萧晔淡定地看着地上的碎纸,语调冷冷清清,“那就法庭上见。” 第17章 说完,他就站起身,越过莫雨,朝门口走去。 莫雨站在原地,转过头倔强地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唇边冷冷发笑,要离婚?没那么容易。 从头到尾,她一滴泪都没留,弯腰拖住地上的行李,门一关,她也离开了萧家门口。 陈西诗撑着下巴电视入了神,萧晔一身黑色西装站在访问台后面,面对记者的询问,面无表情地回答。 在记者问到关于他妻子的事情时。 他停顿一下,语气哑了几分,“那是真的,我也调查清楚了,都是我的错,我没能照顾好她,她在外面找……别人我也能理解,都是我的错。” 当记者问他,会离婚吗。 他再回答,“为了让她自由,必须离婚。” 再接着,记者问他,关于陈西诗的事情。 他眼眸闪了一下,笑得十分柔情,“当初她昏迷在元家门口,我把她救回来之后就对她一见钟情了,可是那时我并不敢想,我只想她开开心心的。” 记者再问,陈西诗出轨的事情他怎么看。 萧晔顿了一下,淡定帝说,“我会还她一个公道的,我觉得她不是那种人,如果要出轨怎么会在元家,碧桂园里戒备深严,别说是人,就是一只狗带进去也要登记和盘查,元家是傻子么?佣人比主人还多,会让这种丑事在家里发生么?” 一连串地么…… 让记者纷纷交头接耳,这事情用力往里想,确实是挺不符合逻辑的。 “在看什么?”身边的位置突然陷下,陈西诗身子一歪,落入一个怀抱里,她急忙坐直身子看向来人。 “你怎么来了?”她看电视看得太入神,都没发现他开门进来。 萧晔眼眸从电视上回过来,丹凤眼里满是笑意,“怎么样?我挺有侦探精神的吧?估计明天元家就要被记者围堵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一直陪着我的你们(づ ̄3 ̄)づ╭?~ 亲爱的,下一章被锁,留下邮箱, 我会发给你们的。么么哒 ☆、第26章(补章) 陈西诗瞪了他一眼,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十一点半,“你怎么还过来?都这么晚了?自己开车还是让大昌送?” 萧晔含笑倾了下身子,紧靠住她的身子,“自己开车,大昌都不知道睡到哪去了。” “我要睡了。”陈西诗不着痕迹地往沙发头靠,萧晔见状,也不着痕迹地跟着她挪,陈西诗敛眉,这大半夜的,她得将他赶出去才能好好睡一觉啊,眼珠子一转,正想说话,看到他肩膀上的露珠,赶人的话到嘴又咽下去。 “算了,你说,你这么晚来干嘛?” “有酒吗?陪我喝一杯。”他停下靠近她的身子,呈大爷型手臂撑开,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 “我去找找。”一般只有喝酒才能解愁,看来他是有愁才来找她解的,陈西诗也不多问,记得上次秦库斯让阿彪送了两瓶葡萄酒,只是不知道放在哪里,以防吵到房间里的林姨,她小心翼翼地拉开几个柜子,最后在电视机的下面找到两瓶横躺着的酒,将两瓶酒抱出来,放在茶几上。 萧晔往前倾,伸手拿过那两瓶酒,“我记得我没放酒在这里啊,你去哪买这两瓶酒?还是……”他顿了一下,“我听说……你认识一些道上的?” 陈西诗从柜子里再搜出两个高脚杯,笑道,“是啊,就是道上的人送的。”她就知道他肯定知道。 萧晔眼眸闪了一下,“道上的……不止道上那么简单吧,秦库斯你知道是谁么?” “谁啊?”陈西诗懒洋洋地坐到沙发上,一头黑发披散在椅子上,柔美的侧脸上的肌肤吹弹可破,下巴线条极其优美,萧晔眼眸深了几分,身子往她旁边微微靠过去,一股发香飘散在鼻息间,他深呼吸一口……真香啊。 “哎,你怎么说话说一半?”等半天没等到他的回答,陈西诗转头一看,喝……“你干嘛呢?” ——————————————————————以下省略H段:-D “我不跑,可你得先放开我。”离了他的怀抱她才能感到安全,要喝酒也得离了安全线才行,茶几上两杯葡萄酒红晃晃的,玻璃杯上印着两个相++拥的身子,萧晔低笑,“我怕冷,你就让我再抱一会吧。” 陈西诗不愿了,她总觉得他说的再抱一会,跟刚才再吻一下的意思是一样的,“你放开我,不然你就回去。” 她的语气太认真,萧晔不想惹恼她,于是放了手,陈西诗立刻往旁边挪去,警惕地看着他,萧晔摊手,表示自己很有诚意,“我不动你了。” 陈西诗才弯腰取了酒杯,递给他,“喝吧,不是想借酒消愁么?” 萧晔盯着她手里红色的液体,笑了笑,“聪明伶俐啊你。”说完就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酒杯,碰到酒杯之前还顺手摸了下她的手。 陈西诗敛眉,这男人像个登徒子,要不是三更半夜不宜动粗,她一定想办法揍他一顿,“干杯吧,喝完你就走。” 萧晔笑眯了眼,摇晃了下手中的酒杯,和他轻轻地碰了碰,两个红色的酒杯在半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声,陈西诗闭眼将酒仰头喝下去,滚进喉咙里一股酸甜,萧晔眼眸深了几分,划过她的喉咙,睁着眼睛抿了一口,等她一低头,他就笑,“我说,葡萄酒不是这么喝的,你这叫牛饮。” 陈西诗囧了,美目瞪着他,她刚才确实是有点心慌,都忘了喝酒的规矩。 “再来一杯。”萧晔懒洋洋地给她再倒了一杯,递给她,“别再牛饮了,这酒虽然是葡萄酿造的,可是依然有度数,要是喝不到三杯就倒了,我可就寂寞了。” 陈西诗哼了一声,接过酒杯,不再像刚才那样喝了,慢悠悠地晃了两下,才放到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 这下子才品出点味道来,倒还是挺好喝的,以前在元家,她喝过白酒,那滋味太难喝了,简直不能用言语表达。 喝酒也不一定要聊天,静静地品着酒,偶尔对望一下,在这深夜里,两个人相伴着,细水长流似的,十分温馨。 萧晔享受着这份宁静,从来没在莫雨身上等到过的宁静,陈西诗享受这份温馨,从来没在元项身上得到过的温馨。 两三杯下肚,陈西诗微熏,萧晔会喝酒,所以他很清醒,但是看到陈西诗脸上的熏意,他都有几分醉了,借着她熏熏的期间,靠近她,然后一把揽住她,将她纳在怀里的那一刻,他满足地呼了一声。 陈西诗有点分不清在那里,不过萧晔凑过来吃豆腐她是知道,略微挣扎想从他怀里出来,喝醉的力气敌不过他的,只能乖乖被他搂在怀里,接着又喝了两三杯下肚,最后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醉酒的梦里,有点模糊,一直有个人站在远处朝她招手,她想走过去,却总有东西挡住似的,等她拔腿努力靠近时,那人一转身,却是满脸的血。 “呼” 猛地一睁眼,她额头冒汗,天花板雪白雪白的,她正想坐起来,却发现腰部有重物+++压着,低头一看,是一大手,而她的身边有清浅的===,一转头,男人的脸埋在她的===,她一惊…… 翻个身,直接摔到地上去,整个人清醒不少,再抬眼,林姨正看着她,两个人相视一秒,林姨急忙走过来,将她扶起来,“我以为你会多睡一会……萧先生昨晚……你们……” 经过这么多事情,林姨对萧晔和陈西诗的事情也不想再多劝阻了,如果说莫小姐是那样的人,萧晔能和陈西诗在一起,她乐意了。 陈西诗捧着发疼的头,看着穿着西装翻个身继续睡的萧晔,对林姨说,“给他拿条被子吧。” 林姨哎了一声,急忙走进房间里。 陈西诗揉着额头走进厨房,门铃却猛然响起,她赤脚转个身来到门边,迷迷糊糊地将门拉开。 刚一打开,一股力从外将她猛然一推,她往后一倒,后背狠狠撞到墙壁上。 “呵……我就知道他在这里!你这个贱人。” 作者有话要说:  补章 河蟹得厉害、、、、 完整版请填邮箱 ☆、第27章 陈西诗勉强站稳身子,莫雨正恶狠狠地看着她,想将她拆腹入肚似的。这一副抓奸的姿态真让她觉得好笑,看了眼被吵醒坐起来的萧晔,陈西诗抿紧唇不吭声,这夫妻俩的事情她可管不了。 "你来做什么?"萧晔冷冷的语气传来,莫雨冷哼,转头冷冷看着萧晔,即使是到了这种地步,她姿态依然高傲,"你说我来做什么?萧晔,是为了这个女人吧?我想了一个晚上,你都忍了我这么久了,突然想跟我离婚,是因为找到接替我的女人,所以要离婚是么?" "跟你离婚和任何人无关,莫雨,你别把理由推到别人身上,我也是有忍耐度的,不要总这么放肆,以为我可以忍耐到极点。"说这话时,他的眼眸闪过痛楚,一个男人可以惧内,可是让妻子站到头顶上撒野,就如他父亲所说的,他太丢萧家的脸了。 "呵呵。你告诉我,你忍耐到极点了?你是为自己的出轨找借口吧?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你的忍耐才到极点了?萧晔,我今天来不是来威胁谁的。我只是来揭开事实的真相,你想跟我离婚?没门…我不会让她得意的。"说到这里,她看了眼腰部挺得直直的陈西诗。 忍着后背的发疼,陈西诗对上莫雨的眼眸,微微一笑,"我没什么好得意的,你们夫妻俩的事情别在我面前闹。"边说边拉开门,陈西诗看都不看萧晔,伸手到,"请吧,这么一早,影响心情。" 丹凤眼微眯,昨晚那一幕旎情在他脑海里划过,他是想留下,跟她继续呆在一起,但这情形不合适,长腿迈向大门,"走吧。别丢人现眼。" 萧晔都走了。莫雨更没留下的理由,越过陈西诗身边时,她看了眼陈西诗,唇角微勾,"乌鸦是当不了凤凰的,你应该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送走了萧晔夫妻俩,屋外雨露沾在树叶上,一片湿气,关了门,陈西诗背靠着门板,她没想过萧晔会直接跟莫雨提离婚,而刚刚跟妻子提了离婚,他就过来这边吃尽她豆腐,想到这里,她只能冷笑,这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诗诗?"林姨担忧地看着陈西诗。 "林姨,我饿了。" "我去做早餐。"林姨急忙说,她心里是心疼陈西诗的,这从元家出来,又和萧晔纠缠不清,这些不说,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好"陈西诗点头,随后走向房间里,洗漱换衣服,刚刚从洗手间出来,手机发来一条短信,她拿起来一看,一抹狂喜袭上心头,手机里的短信这么写着:姐姐,今天我带信少爷去学校。 林姨端着牛奶和面包出来,刚放到桌子上,就见陈西诗抓着包包,如风似的拉开大门就跑出去,“诗诗,你去哪里?”她追到门口,朝那背影喊道。 陈西诗转头,脸上带着狂喜,“林姨,我去看信儿。” 信儿?林姨愣了一会,才想起来那是陈西诗的儿子,“真的能够看到他?”元家戒备深严,她怎么能够看到人。 “是的,我先走了,你在家里等我。”陈西诗满心满意都在元木信身上,顾不上再跟林姨解释,人已经消失在大门口。 林姨准备说一起去的话咽在喉咙里,天下父母心,她非常能理解陈西诗的感情,只希望她能顺利见到儿子。 陈西诗出了家门口,拦了辆的士,“师傅,侨城区。”司机愣了愣,这打的去侨城区得花多少钱,他转头看向陈西诗,“你说去侨城区?” 如心似箭,她的心已经飞奔到元木信身边了,重重地点头,陈西诗唇边有不由自主的笑意,“嗯,麻烦你了师傅。” 今天可碰见傻子了,司机不吭声,默默地启动车子,徐宁县有直奔侨城区的高速,这一启动间,车子也上了高速,陈西诗的心跳才缓下来,别看她一步一步走来,慢慢地愈发坚强,好像一切都条例有序,其实她内心就一大块弱点,那就是元木信,儿子的如软每每一想起,她总暗地里哭泣,西悦成功进了元家,她只给西悦发过一条信息,就是有机会把元木信带出来,一定要给她发信息。 之前元家就给元木信选好了幼儿园,并且在他两岁半的时候就送他去学校,不知不在已经九月了,他已经开学一段时间了。 想到不能陪着儿子走过人生的这些风景,陈西诗心里的恨意慢慢燃烧,然后慢慢地暗藏起来。 既然是元家的孙子,找的学校绝对是最好的,侨城贵族学校的附属幼儿园落于侨城大学院里,独门独角,陈西诗到的时候,已经接近早上10点多了,下车之后,就看到学校门口站着的女孩。 “姐……”西悦也看到陈西诗了,她欢喜地走上前。 陈西诗紧盯着紧闭的校门,“什么时候可以看见他?” “十一点半下课,老夫人和元先生元小姐恰好都有事情,我会留在学校陪到他下午下课,可是……姐……” 她欲言又止。 陈西诗收回视线,看向她,“嗯?” 西悦低低地,“小少爷好像……好像很恨你,他……他不认得你,我我之前也不知道的,有一次我看到老夫人拿着一张相片给小少爷看,他指着那相片喊妖精走开,我当时有点蒙,认真一看,发现那相片里的女人和你很相似,所以……” 陈西诗愣住了,她静静地听完西悦讲,突然想仰头大笑,慕容月啊慕容月,果然像是你会做的事情。 “姐,如果他看到你真人,也会情绪激动的,我……” “我懂了。”西悦的顾虑她知道,“我等下偷偷看着他就好了,见面相认的事情,等我想到好办法再说。”不能让西悦被丢出元家。 “姐对不起。”这贵族学校里就算再大,也有很多人认识元家,而元木信这么受元家重视,元家一定会在学校里安插眼线,这西悦带陈西诗来见元木信,被知道了,慕容月一定不会放过西悦。 陈西诗从包里拿出一千块,“这些钱你拿着,除了自己用,可以存起来,多帮我照顾信儿。” 西悦看着陈西诗手里躺的钱,犹豫了一下,伸手拿了过来,“谢谢姐姐。” 时间说快也不快,说慢也快,很快的,校园门口开始陆陆续续有学生出来,西悦朝陈西诗说道,“我去带他出来,姐你自己躲好。” 陈西诗点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也许是母子心灵相同,陈西诗站在树下,远远地就看到西悦手牵着一个穿着蓝白衬衫的小人儿从一群学生中慢慢走出来。 第18章 强忍着冲出去将元木信抱走,陈西诗贪婪地看着那个小人儿,那眉眼小嘴,午夜梦里辗转,都是他,都是他如软的嗓音和小小的身子。 西悦看到陈西诗站的位置,故意带着元木信在周围绕了几圈,陈西诗离他离得更近,只是却仿佛有千里之远似的,想到元木信心里是这么想她这个妈妈的,她疼得心脏都蜷缩了,可是她现在斗不过元家。 不一会,元家的车子出现在门口,司机搔着头跟西悦道歉,说车子在路上抛锚了,才来得这么晚。 西悦摇头,道,没事,拉着元木信,转头看了眼树下的人影,叹口气,带着元木信上了车。 久久…… 树下的人影微微晃动,随后暴露在阳光下,本来……她是满心欢喜的,以为可以和元木信见面,至少听他喊声妈妈的,在知道慕容月竟然这么教唆元木信,她宛如被浇了一身冷水,是啊,怎么能不恨呢,元家要是不垮,她也会拉着他们同归于尽的。 作者有话要说:  26章,不想修改,所以……需要的把邮箱发给我,我发给你们。 么么哒 ☆、第28章 下午陈西诗才去豪奇报道,于茜坐在办公室懒洋洋地看着她笑,“我以为你不来了呢,就怕你做个缩头乌龟。” 陈西诗微微弯腰,“抱歉,确实有点事情耽误,晚上请你吃饭。”于茜敲敲桌子,指着跟前桌上的文件,“不必,你把这些资料带到办公室里,把它看熟记熟了,明天开始培训,就当给你缓一天好了,对了,罗蒂是大后天下午的飞机,你到时记得去接他,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他请到公司来,接下来就看你了,别忘了,他和元氏珠宝合作过的。” “好的。” 抱着文件回到办公室,陈西诗深呼吸一口气,从她准备结识于茜,到她现在进了豪奇,以及未来所要面对的一切,都将不再是之前那般小打小闹,而是真枪实战,这个社会是残酷的,于茜没有给她过多的缓冲时间,直接将她推上战场,她就该当一名合格的士兵。 脑海里闪过儿子的身影,她捏紧拳头,翻开文件的第一页,为了那个可爱的儿子能回到她身边,她得加油。 于茜给的资料是罗蒂的资料,他是一位玉石收藏家,在中国享有盛名,只要他叫好的珠宝集团,都会为集团带来无数的买卖商,批发商,各种收藏家,但是他不轻易开口叫好,上次元家的玛瑙之心确实得到他的好评,但是好东西并非常常有,这不止是产品的本质,还有产品的加工以及还原值,这次他是专门回国来找“和田白玉”,和田白玉即为软玉,是最珍贵的玉,分布于塔里木盆地之南的昆仑山,但是同样的,也非常稀有。 罗蒂脾气其实非常好,可是能让他满意收藏的珠宝商却非常少,和他合作过的总有一种掉进狐狸陷阱的感觉。 果然大师都不是省油的灯。 豪奇这次也下了大血本,专门让人在昆仑山集采和田白玉,虽然效率不高,但是还是有点收获的,这也是元家并不知道的事情。 于茜这次是通过一位外国朋友才知道罗蒂要回国选玉的,才花了心思,将人引到自己的集团来,接了这么强大的任务,陈西诗顿时感到压力很大,愈发专注地看着资料,逐一记在脑海里,下班时间到了都不知道,于茜敲门,她才反应过来,看得太认真,猛地一抬头,脑袋有点蒙…… “下班了?还准备坐到天黑啊?我们公司很少加班的。”于茜笑着走进来,一身紫色职业装称得她十分干练,陈西诗揉了下眉头,把资料放回桌子上,站起来,拉拉身上临时买的白色套装,笑道,“第一天上班,当然要好好表现一下啦。” 于茜撇撇嘴,不以为意,“走吧,不是说请我吃饭么?” 经她提醒,陈西诗这才想起来,她中午迟到许下的承诺,拉过后背的包包,“应该请你吃一顿的,不知道你想吃什么,不如你来安排好了。” 于茜笑笑地转身走出办公室,“其实我要求很简单,你把秦库斯约出来,我们随便吃点什么都行。” 跟在她身后的陈西诗停顿了下脚,随后唇角微勾,“好啊,我给他打电话。”虽然知道于茜能容忍她,肯定也是因为秦库斯,但是于茜这么明目张胆的,实在让她有一小点伤心。 谁约秦库斯都不一定成功,但是陈西诗别说约,她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让秦库斯主动凑到她面前给她长脸。 秦库斯不是蠢人,能在黑道混得风声水起肯定有他的本事,尤其是阅人的本事一等,他不爱和于茜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打交道,在他看来,女人就该柔柔弱弱,搂在怀里百般呵护的,而不是跟个男人似的在商场上呼风唤雨,还拔家里人的根和筋。 但是陈西诗要他见,那他就见…… 银灰色的奔驰停在豪奇门口,门卫看到站在大门口的老板都没吭声,他自然也就睁着眼睛当瞎子,这眼睛一定睛,看到车里出来的男人,他的腰部猛然挺直,这不就是上次那个开着名贵车硬要挤进大门口的人么。 “诗诗……难得你召唤我,看看,新买的跑车,你觉得如何?”秦库斯见到陈西诗永远如老鼠见到猫似的,手中的雪茄往身后藏了藏,才笑眯眯地给陈西诗拉开车门。 陈西诗往旁边让了让,眼神扫了下旁边的于茜,再怎么不喜欢于茜,那也得做做样子,留条大路让她好走。 秦库斯一时回过神,不太甘愿侧过身子,对被冷落的于茜说,“于小姐,又见面了,车子还附和你口味吗?请进。” 于茜没被这么忽视过,她吃的瘪都在秦库斯身上了,偏偏秦库斯重视的女人还是她不屑到极点的,这些阴狠的心思就不想了,反正她记在心里,含着笑意说道,“客气了,车子很漂亮,也很适合你。”说着就钻进车里。 秦库斯翻个白眼,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真是让他倒尽胃口,眼看于茜坐好了,他急忙转身朝陈西诗笑得那叫一个真诚和灿烂,“几天不见,如隔三秋,诗诗,让我抱抱先。”说着就张开双臂。 陈西诗瞪了眼他拇指和食指间夹的雪茄,不置一语地推开他,弯腰钻进车里,秦库斯顺着她的视线看到手指间的雪茄,恨得那叫一个悔啊。 奔驰绕个大弯离开豪奇门口。 车厢里除了电台的声音,剩下的三个人都各自想自己的事情,秦库斯时不时从后视镜看向陈西诗,却每每接触到于茜的眼眸,几番之后他也就懒得偷看了,踩着油门车速越来越快,“我们就去吃山鸡吧,我去吃过几次味道都不错。” 另外两个人都没意见,他就自行决定了。 秦库斯说的吃山鸡的地方,是个林野农园,估计是为了附和山鸡两个字,专门挑在这种有山有林园的地方。 看到满地的树枝碎石,伴着鸡叫的声音,都是草木屋,零零散散摆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桌子,另外只在头顶投一辆盏灯。 于茜嘴角一抽,她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吃东西。 秦库斯还乐呵呵地带着两个人弯着身子走过那些碎树枝,“别看这地方破,但是东西好吃,尤其是山鸡,吃东西就是要原滋原味嘛。” 陈西诗掩着嘴一咳,果然是原滋原味啊,“于姐,你还好吗?”她关心地看着于茜,于茜收回抓挠手臂的手,摇头道,“没事。” 为了讨好秦库斯,于茜也是够拼了。 陈西诗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三个人坐下,等吃的上桌,于茜有点耐不住,她笑着对秦库斯说,“阿拉伯那里有一批软玉,过关比较难,我想说你能不能帮我运过来,多少钱都可以,我不议价。” 秦库斯粗厚的眉毛皱起来,在零散灯光的照耀下有几分吓人,于茜嘴角的笑容一僵,普通商人她是好打交道,一般钱多给都能能搞定的,可是……秦库斯不缺钱,并且他还特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 想到这里,她急忙看向无事人似的陈西诗。 陈西诗正专注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她一直好奇于茜究竟为了什么能这么容忍秦库斯,谁知他们只开了个头,于茜就看向她…… 这不是要她开口么,她都不知道什么情况,怎么开口? “于姐,要不……吃完饭再说?”她试探性地问道。 于茜唇边冷笑,不置一词,陈西诗头皮发麻,行,这就是要她开口了,她转头对秦库斯说,“以后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据我了解,那一批玉在阿拉伯已经钝了半年之久了,你看看能不能帮个忙?” 秦库斯脸色没有那么不好了,但是也好不到那里去,“我吃饭不谈公事,先让我考虑再说。”随后他朝陈西诗使了个眼色。 陈西诗只能低头转作没看到,按她看来,秦库斯并非不想答应帮忙这件事情,而是他一定有别的事情需要于茜交换。 秦库斯的话也就是说有得商量。 于茜落下心来,静下心吃着上了桌的饭菜。 等吃完饭,陈西诗知道于茜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了,她看着秦库斯,眼眸里的意思就是让他别耍大牌了。 秦库斯哈哈大笑,他很想当场搂住陈西诗,这女人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于茜一时拿捏不住他为何突然大笑,就听他停下来说道,“你不止阿拉伯的货拉不回来,你还有印度雅加达,还有非洲的红宝石,据我了解,你们公司现在准备抢占国际市场,需要的原材料中国已经供应不过来,并且纯度不够高,必须得从国外开采,而所开采的那几个国家,连日战争比较多,运输是个阻碍,尤其是从黑市里拍卖下来的,一般都是不准带出国的,这些都需要我帮忙,并且也只有我能帮忙。” 他一口气说完。 陈西诗愣住了。 于茜呆住了。 是的,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清楚,可是他既然这么清楚地说出来,必定下面是有条件的。 于茜不笨,她说,“那么,你要怎么样才能帮忙?” “你要知道,做这些事情都是有风险的,你们是正经商人,保证不了什么,可是……”他顿了顿,浓眉大眼看了眼陈西诗,里面全是笑意,“所以呢,我要你们集团的百分之20的股份,那咱们才是真正的一条船上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 请留下邮箱,我就给你们发26章的内容,如果不想留邮箱,可以进群,我会分享到文件里,并且后面的香艳的剧情也都会在群里分享,QQ群号: (敲门砖:书中人物名 另外,求新文收藏: 大龄剩女如何被曾经暗恋的男神无赖地带上床,带回家,顺便带进婚姻的坟墓。求收藏…… ☆、第29章 百分之二十!狮子大开口,于茜脸色立刻就变了,她自己也才百分之56,而且其余的股份还在慢慢地回收当中,他怎么敢! “怎么?不乐意?”秦库斯耐不住烟瘾,将雪茄取出来,咬在嘴里,一脸痞相。 “不是,秦先生,你这么做不太好,首先我们顶多只是合作关系,另外,若是我能让出百分之20的股份的话,也用不着来求你帮这个忙。”于茜牙狠狠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这个事情就不必谈了。”秦库斯没有多纠缠,夹了块山鸡给陈西诗,“试试,很好吃的。” 陈西诗看了眼怒气冲冲的于茜,才低下头,将鸡肉慢慢地嚼进嘴里,皮脆肉嫩,味道确实不错。 于茜则明显吃不下去,她盯着碗里,筷子握在手里,一动也不动,半分钟后,才戳向碗里的菜,一根一根挑起来吃。 整顿饭下来,于茜是吃不食味,估计心情直线下降。 秦库斯这个始作俑者则吃得那叫一个胃口大开,陈西诗作为陪衬,那也是吃得不错的,等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在这期间,秦库斯朝陈西诗没少献殷勤,反正他的举动气得于茜都快吐血了。 从林野园子里出来,天黑得不见底,这是个小村庄,连路灯都没有,几盏店家挂上去的小灯在风中一摇一摇的。 三个人上了车,陈西诗从包里取出一瓶花露水递给于茜,“于姐,你身上被蚊子咬了很多处吧,先擦点花露水吧。” 于茜狠狠瞪了她一眼,才把花露水递过来,拧开瓶盖,一股香味扑面而来,她身上被蚊子咬的小包肿了好几个,身子缩在一旁擦了满手。 陈西诗叹口气,这秦库斯第一天来就让她得罪于茜,真是够了,坐在副驾驶上,她悄然地伸手拧了秦库斯一把。 他一吃疼,急忙把夹在手里的雪茄丢出车窗外,一脸讨好地看着陈西诗,“我忘了,对不起啊。” 这头驴,陈西诗撇过头不看他。 秦库斯先送于茜回家,陈西诗开门下车送她,黑夜里路灯下,于茜的表情冷冷的,“你明天别迟到了,培训期间看表现的。” 陈西诗急忙点头,“是的,我知道了。” 于茜扫了一眼没下车的秦库斯,抿紧唇,头也不回地走向家门,从她当上豪奇的董事开始,从来没搞不定一个人的,秦库斯除外,这让她又挫败,又心不干。 看着门完全关上了,陈西诗才转身回车里,从这里回到徐宁县还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个时间段都快十点了,她都有点累了,摊在椅背上身子懒洋洋的。 秦库斯见她脸色不太好,小心翼翼地转动方向盘,车子稳步上路,“诗诗,第一天上班还好吗?”总得找点话题聊,两个人难得独处不是。 “好你个头,秦库斯,我的干爹,以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嚣张?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于茜,不会留条大路让我好走点么?”陈西诗没好气地说道。 秦库斯顿时委屈了,“我哪里没给你留路了?你不懂,我维护你越狠,于茜那女人越不敢对你怎么样。” “你没看到她眼神都想杀了我么?”陈西诗冷哼一声。 “她想杀你也好过她无视你,她越想杀越不敢下手就说明你的威慑力越高,这样你就更安全了,以后她一想动你,就得想到我,还有,她迟早会让出那百分之20的股份的,你就放心吧。”秦库斯就是这么一个得意忘形的人,说到最后他的手又去摸那雪茄,陈西诗眼睛一瞪,他急忙放开那雪茄,陈西诗不喜欢那个味。 “你怎么确定她一定会让?”哪里来的自信,一个集团的百分之20股份是可以说让就让的么,脑壳坏掉了? “这个你就别管了,她会让就是了。”秦库斯装模作样地说道。 听罢,陈西诗不想多问了,那是他和于茜之间的事情,她只要好好地对付元家就行了。 车子很快来到徐宁县,看到熟悉的地方,陈西诗心里也平静了不少,车灯一转,宽敞的门口停着一辆眼熟的保时捷。 陈西诗一眼就认出那是萧晔的车,秦库斯也看到了,他踩下煞车,车头堪堪停在保时捷车尾一厘米处,只要再往前一厘米就会撞上的距离。 “这车我认得,是那个叫萧晔的,好像是什么好男人来着。”秦库肆眯着眼看着那车尾,喃喃地说道。 第19章 陈西诗拉开车门直接下车,“你先回去吧,我有客人来。” 秦库斯顿时一脸哀怨,“我送你回来,你不请我喝杯咖啡么?这天气好冷好冷,我得喝杯热的才能开车啊。” “砰!”陈西诗大力关上车门,秦库斯对着空气好一会,才缓缓启动车子,来日方长,他迟早会和萧家萧晔打个照面的。 眼看奔驰消失在黑夜里,陈西诗拉开铁门走进去,那晚的迷情浮上脑海里,她心下暗自冷笑,萧晔这三天两头往这里跑是打算破坏两个人之间那和谐的关系么。 “诗诗,你回来拉。”林姨听到动静,一脸欢喜地拉开门,陈西诗拖鞋进屋,“嗯,林姨你吃饭没有?” “我吃啦,那个……” 陈西诗抬眼看向欲言又止的林姨,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是萧晔,另外一个是…… 心脏在一瞬间蜷缩,那一幕幕难堪的画面浮上脑海里,“不……”陈西诗猛地抱住头,身子往后靠去。 “诗诗!”林姨的喊叫声在身后响起。 一阵晕眩间,男人强劲的手臂搂住她,她恍惚地抬头,萧晔低下头,温柔地问,“你没事吧?诗诗……” “他怎么会在这里?”陈西诗虚弱地问道。 那个被元项掀翻在地的男人,在最后一秒时她看清了他的长相,每次想到元项,这个男人的脸就跑出来扰乱她,让她清楚地想起她和一个陌生男人上过床,意乱情迷地将他当成她的丈夫元项。 “他是来替你洗刷冤屈的。”萧晔心疼地抱紧怀里的女人,可见陈西诗在这件事情上受的创伤有多大。 “冤屈?哈哈……我有冤屈么,我就是跟他上床了啊,还把他当成我的丈夫了,我有什么冤屈?哈哈哈……”陈西诗猛地仰天大笑,笑出了泪水,“你让他走,我没有任何冤屈,我将他当成我的丈夫了,哈哈哈哈……” “诗诗,不是的,你听我说,你不是要弄垮元家么,你不能服输啊。”萧晔抱着一直笑的陈西诗,朝那低着头的男人大喝,“你过来,把事情给解释清楚了!” 被陈西诗吓得肩膀一直发抖的男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身健壮的肌肉仿佛垂死的松肉,他颤着嗓音说,“对不起,我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陈小姐你就放过我吧,那天晚上我碰都没碰你,我是到凌晨才被送进你房间的。” 陈西诗崩溃的神经一顿。 眼眸直直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那天晚上她非常清楚的,身体的湿热,呐喊的声音,还有那些滴在身上的汗水,都是假的么。 “我我……我确实没有碰你,到房间里的时候,你睡得很熟,我真的不敢动你,只是拉开被子躺了上去而已,天一亮……你就醒了,我连身子都不敢转过来,你说我怎么敢……” “可是我明明……”陈西诗突然停住,她的身体是不会骗人的,但是他都这么害怕了,也不太可能会撒谎。 那么……撒谎的人是……元家。 “陈小姐,我和你都是清白的。”那男人往前挪了一下。 清白的?她还是清白的?陈西诗说不上心里是悲还是喜,她是接受不了和一个陌生男人上床,还被丈夫抓个现行,而她知道一切都是………… 是的,她睡前抱住她的那张脸,是元项的! 哈哈哈……他竟然……先是吃了甜头才设计她出轨的,哈哈…… 想到这里,她眼眸一深,满是恨意。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夜快乐么么哒 ☆、第30章 “好了,早点睡。”萧晔将失魂落魄的陈西诗扶起来,林姨见状,上前扶住陈西诗的左手,“诗诗,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就不要再想它了,这世间,恶人终有恶报的。” 陈西诗抿唇没吭声,转头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男人,冷冷一笑,“是的,一定会有恶报的。”说着就甩开萧晔的手和林姨的手,拧开房间门走进去。 房间里一片漆黑,她将门锁住,后背靠着墙壁身子往下滑落,蹲坐在地上,她要好好想想,怎么让元项一家得到报应。 可是为什么泪水却止不住,打湿了衣领打湿了膝盖,黑夜里看不见的悲伤蔓延在周身,她只不过想好好爱一个人,为他生儿育女,不要像母亲和父亲那样,相互恨着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难,元项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动她的? 她玩不过他们,是的!玩不过! 狠狠地拉开浴室的门,陈西诗扯掉身上的衣服,拧开热水器,一股热流冲刷在身上,她不会让元项好过的,绝对不会。 第二天,陈西诗一早就到豪奇,办公室里零零散散的没几个人,她钻进她的办公室里,坐在位置上看资料,昨晚睡的很不安稳,精神不太好,不一会,就有人来敲门,陈西诗说了声请进,一个短发的女人笑着看着她,“陈小姐,我是你的培训师,我叫云云。” 陈西诗急忙放下资料,站起来,来到自称是她培训师的女人跟前,伸手,“你好,你喊我西诗就好了。” “西施?”云云笑了一下,唇边的酒窝深了几分,“我第一次单独带一个人,董事长让我一定要用心地教你,为了不负董事长的期望,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陈西诗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作为被培训的一方应该主动去找培训师,偏偏让培训师主动上门找她,只怪昨晚确实没睡好,事情都错乱了。 “不好意思,应该是我去拜访你。” “不客气,没关系,九点才开始培训,是我早了点。”云云领着陈西诗出了门,“我之前都是一群人一起带的,很少单独带一个人,所以呢,你要是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提出来,我随时可以为你解答。” “好的,谢谢” 接下来陈西诗鼓足了精神一直跟着云云的身后,云云不止样貌干净利落,连性格也都是十分爽快,一天相处下来,陈西诗对对云云的好感直线上升,这是她第一次结交同年龄的女性,不是像元千惠那样关系,更不是像徐宁县那些总隔点什么的朋友,而是两个有共同话题喜好基本相同的朋友。 豪奇主打卖场,超市里设有专柜,一些商业街也有专卖店,豪奇珠宝在业界享名当当,和元氏不相上下,各领风骚。 云云带陈西诗走了八个卖场,四个专柜,饥渴定制模式是豪奇的主要营销方式,豪奇好几个设计师都被誉为鬼手设计师,他们的设计出乎常人之想,常常出奇制胜,走不寻常路线,这也是和元氏有所不同的地方,元氏走的是传统珠宝,愈是传统愈尊贵,各有各的市场。 一天下来,陈西诗开拓了思想和视界,对珠宝界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看看,时间过得真快,又到了下班时间。”云云看了眼手表,唇边的酒窝清清浅浅,尤其动人,陈西诗掏出手机一看,“确实是过得蛮快的,今天谢谢你。” 云云摇头,“不客气,哈哈,这是我应该做的,听说你参与罗蒂的单子啊?这个罗蒂不好对付,性格没大问题,就是……反正你自己注意点。” 陈西诗含笑点头,她早就看过罗蒂的各种资料了,“我会的,我请你吃饭吧?” “不了,接你的车子来了。”云云带笑看着公司门口,陈西诗疑惑地看过去,灰色的保时捷猛地刹停在大门口,发出吱地一声,与此同时,车门打开,一身黑色西装的俊美男人从车里跨下来。 “很久不见,萧晔。”就在陈西诗奇怪萧晔为何会突然出现时,身边的云云突然开口,萧晔大步朝她们走来,看向云云,丹凤眼有几分疑惑,半会他似乎想起来了,“林笑云,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陈西诗的美目在两个人之间打转。 云云含笑,“我跟他是同学,高中三年,所以当知道做你培训师的时候我就觉得很亲切。” 陈西诗愣了愣,她和他是同学跟她当她培训师有什么关系么? “你还不知道?这外面现在都传你和他才是真爱。”云云好笑地掩嘴,“早上才看到他签的离婚证书,你都不知道啊?” 她一连几个你都不知道啊,让陈西诗真是很不知道,还有外面传的什么她跟萧晔才是真爱那又是什么鬼。 “你又干了什么?”陈西诗猛地看向萧晔,连离婚证书别人都看得到,他到底做了什么?萧晔勾唇一笑,“林姨说你早上都有看新闻的习惯,怎么今天没看了?” 睡都没睡好,看什么看,陈西诗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问他,免得都真以为她和他是真爱,“你是来?” “来接你。”萧晔接下下一句。 “那走吧。”说罢,陈西诗朝云云微笑,“我们先走了,需要送你一程吗?”云云摆手,“不用啦,我有开车来,我回公司整理一下文件,就走,你们先走。” “那好,明天见。” 陈西诗说完就直接走向大厅,萧晔朝云云点下头,也跟上她的脚步,给她拉开车门,陈西诗扫了他一眼,才钻进车里,萧晔绕过车子上了驾驶位上。 “先带你去一个地方。”萧晔启动车子,朝陈西诗一笑,看着他那笑容,陈西诗愣了愣,下意识地问,“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卖关子!陈西诗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车窗外。 杨市的路她不是很熟,但是她知道大概位置,并且……这车子走的方向很像是……元氏集团的位置。 车子进了辅道,往前方那栋高达18楼的建筑开去,陈西诗更加确定这是要去元氏,到底是去元氏干嘛…… 她耐着性子。 车子不一会就到元氏大门口,只见门口聚集了不少拿着相机的记者,正紧紧地堵在大门口,或坐或蹲地守在门边,前方的空地上更是有不少记者坐在地上,摆弄着手里的相机,“这是?” 陈西诗指着那个场面问道,萧晔笑眯了眼,“刘涛接受了记者的采访,然后他一五一十地把元千惠如何给他钱,收买他,将他带入元家,然后怎么在你熟睡的时候开门躺上你的床上,又讲他没碰你的事实告诉了媒体记者,于是……元家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修长的手指指向元氏集团门口。 陈西诗一时心情极为复杂,她是想元家垮掉,但是这么直接宣布真相,等同于把她仅有的尊严都扫清…… “如果他不站出来,大家永远都会当你是一个会出轨的女人。”拳头被握住,陈西诗抬头,撞进萧晔的眼眸里,她心慌地侧过脸,他说的没错,可是他的眼睛能不能不要这么温柔。 “可是你没跟我商量。”就算要告诉媒体,那也得她点头。 “抱歉,我确实没跟你商量,这事情是我不对,但是……我找刘涛出来,就是为了还你一个清白,你应该重新开始。”他低低的语气更加温柔。 陈西诗低下头,唇边泄露一丝冷笑。 重新开始,所以…… “那么你离婚证书是怎么回事?”连离婚都要昭告天下么?萧晔拉过她的手放在手里,轻轻地抚摸,“我必须告诉媒体,我离婚了,这是对我父母和集团负责,同时也对你负责。” “干我什么事?”她没喊他离婚,她和他之间只是互相利用,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不能让你背负着小三的骂名啊。”萧晔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眼对上他的,陈西诗一手挥开。 “萧晔,你忘记了,我们只是互相利用。” 作者有话要说:  不敢爱的感觉( ̄. ̄)+ 过敏还没好啊啊啊啊,全身好痒,我要么么哒 ☆、第31章 萧晔变了脸色,眼眸深了几分,看着陈西诗,陈西诗被他眼底的寒意看的有点哆嗦,硬着头皮说,“那本来就是事实。” “原来你一直这么想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沉静了一会,萧晔脸色是好了一点,可是抿紧的唇看得出他心情不佳。 “回去吧,我累了。”陈西诗坐正身子,侧过脸,元氏的门口被记者挤得水涉不通,她还不够狠,面对这个情况,她应该感到高兴的,至少清白有了,元家要被媒体质问一段时间了,偏偏还为了那一点尊严感到不开心。 萧晔见她疲惫的脸色,眼眸闪过一丝心疼,心下的不佳按捺下来,启动车子,飞驰地离开了元氏的大门口。 元氏 总裁办公室里,站满了人,却静得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红木大桌的后面皮椅上坐着一个脸色发青的男人。 “哥……”就在大家都不敢吭声的情况下,元千惠低低地喊道,“这些记者我调查了,是是那件事情败露了,然后……” 太疏忽了,谁也没想到陈西诗还能翻起浪来,想到这里,元千惠恨得牙咬咬的。 元项双手交握放在桌子上,一排人从左到右扫过去,最后眼神定在元千惠身上,“明天的报道我们估计没办法拦截下来,现在能做的就是启动公关危机,你们要知道,三天之后,罗蒂回国,还有大批的收藏家跟着回国,那么……在这个期间,不能有任何一点对企业有影响的事情发生,所以……千惠,你去找刘涛,想办法让他改事实。” “是,我知道。”元千惠点头道。 “你们几个,启动公关危机,主动找记者做专访,有必要去找新的新闻,交到记者手里,绝对不能影响到公司股票。”元项冷着嗓音说道。 “是!”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了,散场。”元项挥手。 “哥~~”眼看人都散了,元千惠将门关上,窈窕地走向红木桌,眼眸深情地看着揉着额头的男人,及膝的裙子缓缓往上撩,露出半截雪白大腿,缓缓地坐上元项的大腿上,芊芊玉手揽住他的脖子,“哥哥,对不起,我没想到……刘涛会被萧晔找到。” “你这事情确实没办好,萧家有心要办的事情没有办不成的,萧晔虽然野心不足,可是他得人心,得人心者得天下,他这点是我们所不及的,这么多年我们为了民心这事也一直在做,可是西诗的事情……”元项顿了顿,脑海里闪过那张绝美的容颜和那些胆怯的神情,他揉揉额头,推开元千惠,“你也看到报纸了,萧晔他对陈西诗是来真的,一旦盛融集团成了我们的敌方,加上豪奇,我们是两面夹攻,千惠,刘涛这事情得谨慎处理。” 元千惠被推开心里非常不舒服,想再次坐上去,却见他换了个姿势,她完全不得其入,元项说的话她怎么可能不懂,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她安排的,当初设计出轨也是她强烈要求,若是她不强烈要求,元项估计还得跟陈西诗拖着,她心里还有一根刺,就是那天晚上元项是亲自……那啥陈西诗的,她不甘心,由于兄妹的关系,至今元项还不肯碰她,这让她非常不是滋味。 第20章 “哥哥你放心,我一定让刘涛反话。”治别人没本事,她治穷人最有本事了。 说完,元千惠带着一股怒气离开,关门之前看了眼皮椅上的男人,眼底带着势在必得。 自元千惠走后,元项静静地坐在皮椅上,半会后,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离开办公室。 徐宁县 陈西诗站在门口目送萧晔的保时捷驶入夜幕中,好半响,才关门回到客厅,盘腿坐在沙发上,林姨端了饭后水果出来,放桌子上,“今天培训还好吗?” 陈西诗按开电视机,正在播时事新闻,“很顺利,林姨,你好像很久没见林薇了吧,你什么时候想去看她,随时说一声就可以了。” “哎,好的,对了……”林姨坐到沙发上,挨近陈西诗,陈西诗的视线从电视上转开,看向林姨,“怎么了?” “萧先生好像离婚了,我今天一早看到新闻,他签了字,不过莫小姐好像还没签,媒体有提到你一点点,不过似乎不敢多提,也没放你相片,只是说了说而已,但是话里表示对你的祝福。”她一个保姆,没事就只能关注雇主的动向,况且陈西诗还不是普通的雇主,她见过陈西诗太多凄惨的时候了。 “是么。”陈西诗漫不经心地应道,她知道所有都照她想要的结果发展而已,她不会去算萧晔的感情,只要能要回儿子,搞垮元家,就是让她当二十年地下情妇她都愿意。 “诗诗,林姨只有一句话,就是珍惜当下。” 陈西诗看向林姨,点头,“我知道了。”她违心地回答,林姨的好意她当然知道了。 门铃就在这个时候响起,盖过电视的声音,林姨嘀咕,“这么晚了还有谁来啊,都九点多了。”嘀咕归嘀咕,她还是起身将门拉开。 林姨的不警惕让陈西诗一时有点不高兴,却见门已经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陈西诗正想问是谁……看到来人,她眼孔紧缩,整个人呆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直到林姨猛地尖叫,从门边抓起扫把朝那人打去,陈西诗才反应过来。 “住手!” 说话的同时,林姨的手已经被元项控制住了,他一脸冷意地低头,“有你这么迎接客人的吗?” 林姨认得这张脸,她眼睁睁地看着陈西诗被这个男人逼到无路可退。 “林姨,过来。”陈西诗站起来,朝林姨说道,林姨这才反应过来,挣脱了他的手,走向陈西诗,安抚陈西诗,“诗诗,没事的,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我现在就去给萧先生打电话。”说着她要弯下腰。 陈西诗扶住她,“林姨,别忙活,他来肯定是有事情。” 元项听见这句话,眉毛微挑,唇边竟然出现笑容,陈西诗紧紧地盯着那抹笑意,当初她就是被这抹笑容给骗了,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进了那个地狱之家。 “时隔多日,你倒是变聪明了。”他反手关上门,朝陈西诗走去,“我是客人,不请我坐坐吗?” 他愈是靠近,陈西诗浑身绷紧,转念一想,有什么好怕的,这才放松下来,眼看林姨的情绪不太稳定,陈西诗让林姨去准备茶水,然后招呼元项坐下。 “长话短说,你有什么要讲的。”她不想跟他呆一起太久,只想尽快知道他想说什么。 元项为她的着急又挑了一下眉头,认真地审视她,她离开到底有多久了,他都快记不住了,她在元家也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所以她的离去非常容易让人立刻就忘记,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个胆小的女孩,带着那一身胆小和害羞嫁给了他,为了传宗接代和父亲的期望才和她有了夫妻之实,接着他就再也不愿意和这个女人呆一起了,反正两年多,她的存在低得几乎为零,记在他脑海里的,除了两夜迷情,剩下的就是这个眼睛都不太高抬的性格。 可是现在……总觉得她哪里变了,变得不再胆怯了。 “我允许你去看信儿,你别再挖元家的事情,你看如何?”知道元木信是她的软肋,所以他拿来用了。 陈西诗楞了楞……半会后,她想笑…… 唇边却只剩下倔强的冷笑,“你们元家有那么多事情让我挖么?我只是让大家知道真相而已,这难道也有错?” “你没错,所以我来跟你商量,我知道你想见信儿,我成全你,还有一件事你得明白,你是斗不过我的,就算联合融盛机会也很渺茫,与其这样,你不如识时务者为俊杰,兴许还能和信儿多见几次面,这小孩子长久不见母亲,迟早都会忘记的,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元项说这话时,眼眸十分专注,专注地看着这个前妻。 如果没有把西悦弄进元家,不知道元木信现在的情况是认不得娘,她也许会觉得这是天大的恩惠,可是她什么都知道了,就算现在让她天天见到元木信又如何,他不认得她,他甚至害怕她。 “怎么?不想?”元项见陈西诗脸色变冷,心里疑惑,“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么?见信儿。” “元项,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像一个小丑?”陈西诗突然开口,正等着她回答的元项一愣,眼眸染上疑惑。 “你玩弄我的感情,害我母子分离,现在我威胁到你了,你又来假装做好人,你觉得人的感情人的尊严都可以随意践踏的对么?”陈西诗的语调非常平静,好像不过就是在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听在元项的耳里,竟然有点疼。 “我们穷人家玩不过你们那些心眼,可是老人也有一句话说得好,夜路走多会碰见鬼,元项,你们要小心了。”她的语调愈发平静了。 元项震在原地,神色复杂,“那么,我这个提议你是不答应了对么?” “对,所以你请。”陈西诗指着大门口。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赶,而赶人的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前妻,元项说不清心里的滋味,站起来再次看向陈西诗,却被她平静的神色激得心口翻涌。 没有萧晔护她,他说不定会想办法将这个女人弄到国外,因为他竟然感到了威胁,可是又忍不住多看了她绝美的脸蛋。 作者有话要说: ☆、第32章 第二天,杨市新闻沸腾起来,应该叫陈西诗逆袭记么?总之新闻铺天盖地,刘涛所说的每句话都被无限放大无限探讨,元氏珠宝旗下的所有专卖店看热闹的人多了,买东西的人少了,挤得那叫水渋不通,更别说元氏集团大楼的大门口和元家门口。 新闻报纸今天不讲好话呢,一直讲元家的坏话,说元家欺负陈西诗,欺负贝域过来的同胞,然后就品头论足地说元项,说他这么做,然后批评元千惠,话是有多难听讲得多难听。 整个元氏集团陷入低迷状态。 “为什么会这样?”元千惠跺脚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秀美的眉毛皱成一团,这个情况非常恶劣了,真的非常恶劣了。 元项也傻了,他第一次遇见这么恶毒的评论和报道,仿佛就想一次性将元家弄垮似的,并且没有任何一家新闻报社站出来说两句中立的话,这仿佛就像是人倒众人压,不压死元家不罢休似的。 “你找刘涛,刘涛怎么说?”元千惠没有报告跟进刘涛事情的境况,那么就说明事情是往好的一方面发展的。 “他答应我下午做个访谈的。”元千惠停下脚步,双手环胸说道。 “只要他肯改口,那还有一线希望,你给的诱饵得大一点。”元项听罢,松了一口气,情况也不算太糟,像刘涛这种人,除了钱,别的都解决不了他。 “你们呢?”他转过身子问公关部的几个人。 “新闻资料已经交出去了,并且记者也答应下午给我们专门做个访谈,对今天早上报道的澄清。”公关部经理站出来报吿进度。 “很好。”元项整颗心落了地,按照这样下去,反转的机会还是有的,一切就等下午,“进度得跟进,该牺牲一些就牺牲一些,你们自己拿捏尺寸。” “是。” 经过这么一探讨,元氏所有人均悄然松了一口气,只要能有机会说话,就有机会扭转局面。 “你们都出去。”元氏捏着眉头,让办公室里的人出去。 “是。”所有人鱼贯离开元项的办公室,又剩下元千惠,她看了眼元项,绕到他身后,芊芊玉手捏在他的肩膀上,“是不是很累啊,昨晚你那么晚才回来,去哪里了?” 元项想拨开她的手,但僵了一会还是放松了身子,“没去哪。”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那张绝美的脸。 可以说,他根本没想到陈西诗的变化会那么大,并且从这件事情开始,他不敢小瞧她了,就算是一颗老鼠屎也可以捣乱一锅粥的。 “哥哥,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去法国散散心吧。”元千惠身子微倾,高耸的胸部顶住他的肩膀,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吹气。 元项毫无预警地靠上前面的红木桌,对她说,“千惠,爸爸下个月就要回来了,你……安分一点。” 怀里的男人突然不见了,元千惠脸扭曲了一下,后又听见元项说到她最畏惧的父亲,她脸色变得更厉害。 就是父亲,她和元项才不能在一起,一直不能在一起,明明两个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偏偏不让她和元项在一起,她能不气么。 为了这场公关危机,整个元氏上上下下绷紧神经,慕容月在家里也听到一点风声,急忙打电话过来问儿子。 元项四两拨千金没说太明白,只大概说了事情不太严重,慕容月放了放心,挂电话之前突然说了一句话,“千万别向那个女人妥协,我最不待看她了。” 元项顿了顿,随后应道,“行了,知道了。”谈妥协就太严重了,但是这事情发生得太措手不及,只能等着下午的访谈。 像这种一天同时举行两个记者会的情况基本上很少发生,尤其是对于元氏这种已经成熟的集团,更不用说专门将记者请到公司来好声好气地招待着。 楚萱在元氏做公告部经理已经三年多了,十八岁毕业就在元氏公关部做公关,直到三年前当了公关部经理,可以说这一路走来也是看着元氏成长的,老牌的珠宝和背负着中国式贵族对元氏来说,一直在鞭笞着元氏一步步创新一步步现代化,最重要是根基打得好,所以元氏在珠宝界可以以走传统销售直到如今在珠宝界甚至是商界都拥有知名度,而不利的新闻基本上很少发生。 但是像刘涛这种那么危险的新闻完全是第一次。 这也算是她当上公关部经理面临的第一个挑战,所以她从出了刘涛这个报道之后,一直不眠不休地在做资料和抗战方案,可以说整个人处于高度集中的情况,眼看着请来的记者陆陆续续地进了会场,元千惠带来的刘涛也在隔壁会场坐下了。 她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去喊总裁下来。”时间到了,她朝站在一旁的助理说道,“是!”助理点头,朝电梯跑去。 看着电梯关上了门,楚萱才抓紧手里的资料,然后含笑地走进会场,一下子,闪光灯,相机朝她投来,那刺眼的光让她极其不适应,强忍着不适应,她含笑坐下,轻轻地拿起手里的麦,“多谢媒体朋友百忙之中抽空来给我们做访谈,我是楚萱,元氏的公关部经理,第一次面见各位朋友,多多关照。” 台下的相机停了一下,鱼贯的掌声缓缓响起,感受到他们的善意,她心里松了一口气,愈发地有自信。 “关于这次专门在公司举行记者访谈,相信朋友们心里都有底,那就是针对昨天刘涛一席话的新闻,在此,我想先跟媒体朋友们道个歉,我们总裁的私生活影响到大家的心情了,不好意思。” 掌声再次响起,楚萱是觉得自己越讲越流利了,一抬头,看到站在门边的伟岸身影,从他眼眸里看出赞赏,她顿时更加有信心。 “刘涛说的话是没有任何真实根据的,在今年的五月三十号,刘涛曾经和陈西诗,元总的前妻见面,地点在元家的后院,而刘涛他曾经是在摆地摊卖日用品的,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元家后院,那时是一个元总家里的保姆带进去的,她是想用地摊货换掉元家的高档货,所以刘涛才会出现,这是刘涛对这份陈诉的签字。” 楚萱拎起手里的文件,文件的下方有个草草的签字,虽然有点乱,但是认真看是可以看出那是刘涛两个字。 闪光灯再次投过来,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将文件的内容拍摄下来。 “而刘涛,我相信你们刚刚也看到了,他就在隔壁做访谈,为他做访谈的肯定有你们的同事,那么,现在就有请我们元总出来,你们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他。” 记者手里的相机又拎起来,朝那名大步走进会场的高大男人照去,元项是见过大场面的,熙攘的记者们被他手一抬,大家都安静下来。 “大家好,多谢你们抽空过来。”元项带着笑意说道。 记者中有不少女记者,被他的笑容一晃都有点脸红,楚萱见今天的记者都这么乖巧安分,心里有点点得意,她第一次掌控做得挺好的。 “现在,我们元总在这里了,针对刘涛的问题,大家都可以随意发问,元总一定知而不言的。”楚萱唇边的笑容更深。 全场静默了一会。 带头的女记者捏紧手里的笔,抬头问道,“元总,关于你设计你前妻出轨,再将你前妻逼出元家,不知道你做这件事情摸良心了没有?或者应该说,你究竟有何目的?还是你才是出轨的那个人,据说……你和你妹妹有不伦关系?” 纵然元项出身豪门,什么场面没见过,尤其是自从自己担任总裁有五六年之久,经历磨练都已经不是常人那么普通了。 可是在这个女记者问出来之后,他的脸色变了。 楚萱整个人一懵,心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按理说,她刚开始说了那一席话就是热过身,给大家开个话题头,谁知道…… 她不敢看向元项。 “怎么不敢回答了?元总,这不是你的作风啊,你和你妹妹元千惠是不是有不伦之恋?所以想尽办法把陈西诗赶出元家?”见元项没回答,女记者也不客气地再问一遍。 “是啊,为什么不敢回答?难道这是真的吗?”其他记者有人起哄。 “不好意思。”元项突然出声,起哄的人停顿了一下,看着他静待他下句话,元项眼眸闪过一丝冰冷,随后他再次含笑,“不知道你们哪里得来的消息,但是这绝对不是真实的,我和妹妹感情一向很好,但我不是变态,不会喜欢上自己的妹妹的,然后,刚刚我们公关部的经理也说了,我前妻在出轨之前和刘涛就接触过了,那个保姆被我们请走了,不然今天她可以来作证。” “元总,据说刘涛只去过你们家,他连地理位置都认不出来,怎么可能之前和陈西诗接触过,这个谎话你编的让我们觉得不耻,并且,据说陈西诗小姐是不能去元家后院的,那里可是你们的祖祠佛堂,您的母亲慕容月从来就不让她去后院,怎么可能和刘先生接触过?” 带头的记者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并且会说什么,像个侦探似的,一席话解析得让元项脑袋一蒙。 为什么她知道他家的事情会知道得那么多。 “对不起对不起,请问你们对我刚才开头那一番话难道没有任何疑问吗?”楚萱急忙站出来问道。 这个情况非常不对啊。 “需要什么疑问吗?这只是你们杜撰的故事,我们可听不进去,我们只想知道,元总和妹妹千惠有没有不伦的感情,还有……元总设计陈西诗出轨的目的以及心态!” 元项脸色随着记者的话变得铁青,眼眸扫过那记者的名字,暗自将人记下来,“也就是说,无论我们说什么,你们都不会记录,不会报道出去对吗?” “是的!”那记者斩钉截铁地说。 元项明白了。 这些人都被收买了,可是问题是一下子收买这些人。 第21章 “萱,萱!”这时,隔壁会场的公关部副部长朝楚萱招手,楚萱看了眼元项,才朝副部长走去。 “完了,那刘涛根本就没改内容,我们撬死了他还是上次那席话,怎么办啊?” 焦急的话一字不漏地进了元项的耳朵里,他眼眸猛地眯起来,就在这时,手机猛然响起,他掏出来,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我是元项。” “元总,你还好吗?记者不听你的话的感觉是不是很过瘾?俗话说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是在你身上,我只看到对我的赶尽杀绝,元项,斗不垮你们元家,我陈西诗死后无葬身之地。你记住了。” 昔日那把轻柔甜美的嗓音仿佛淬了毒,一字一字如剑一般捅入他的耳里,尤其是她最后那一句…… 那种恨意……连他都感觉到。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带着嘲笑带着不屑带着谴责,大家似乎都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情,这样去欺负一个弱女子。 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手机再次响起。 “元项,信儿不见了!”慕容月焦急的嗓音透过话筒,狠狠地撞上他的耳膜。 啪—— 手机摔在地上,七零八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恶人有恶报 喵~ >▽< ☆、第33章 经理助理办公室,陈西诗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手里握着手机,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这是她第一次给元项打电话,说这一席话的时候她连心脏都在发抖,她曾经卑微地要过他的爱,丢了自尊,可是现在她只想让他知道,陈西诗也是可以让你无处可逃的。 “铃铃铃”手机毫无预警地响起。 看着屏幕上跳跃的电话号码,陈西诗往后倒靠在椅背上,对于这个人她心里也是复杂的,“喂……” “诗诗,我在你楼下,你下来。”萧晔低沉的嗓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还可以听见那边风刮过耳边的声音。 “好。”今日这场战她会打胜,全靠萧晔,在她完全没想到的情况下,他悄然地把事情都安排好,并且收买了那些记者,让刘涛假装答应元千惠,最后所有人假装友善,放松元项的戒备心,再揭开他的丑陋。 如果被元项知道,是萧晔做的手脚,那么融盛和元氏将会成为对立面,她不懂,萧晔为何要这么帮她,甚至是赔上融盛和元氏之前淡如水的关系,让两集团从暗面来到明面,恶化之间的融洽,这对融盛不是一件好事,这不得不让她思考,她究竟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 下了楼,来到大厅,远远地就看到门口停着的灰色的保时捷,保时捷固然醒目,却没有靠在车边的俊帅男人夺目,她是在迷糊中被萧晔救走了,那时她满心满意都是儿子,元项,还有出轨,从来没认真地向萧晔道过谢,再接着发生那么多事情,她只相信萧晔对她是有利用的,是的,她还是认为她身上有他可以利用的地方。 眼见陈西诗出了大门,萧晔含笑地拉开车门。 看了眼空着的车位,陈西诗弯腰钻进去,门在她右手边关上,她拉紧安全带,萧晔缓缓启动车子,油门微踩,车子转个大圈,疾驰而去,远远地,她看到豪奇门口站着的女人,一身紫色的套装如此醒目,眼睛随着保时捷移动,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冷冷的,直到车子开出来很远,她依然从后视镜里试图看到于茜。 “在看什么?” “没。”陈西诗回神,摇头道。 “明天正式上班了?听说罗蒂明天的飞机。”萧晔打着方向盘,一边看路况一边问。 “是啊,临时改了飞机票。”她想她应该感谢萧晔的,就算他还要继续利用她,她也得感谢他,至少他替她做了那么多,“萧晔……” “恩?” 她挪了下嘴唇,道,“谢谢你。”说这话时,她看着他,线条干净的下巴,看起来极为柔和,难怪杂志上说他是个最温柔的丈夫,她没看到他的离婚报道,只知道很多人祝福他离婚再寻真爱。 连离婚都可以让那么多普通百姓祝福,可见他塑造的形象到底有多好,以前她从不关注他,不过那天闲来无事,却看了他很多的报道,才发现,这个男人真有她平时看不到的一面,尤其是他曾经对莫雨的维护和各种面对媒体质疑时的澄清。 “恩?谢我什么?”萧晔转头带笑看了她一眼。 “元项的事。”她不自在地挪开视线,在她心里,她一直把萧晔当一个随时可能背叛自己的战友。 “那么等下你可能得再次感谢我。” 一只温热的手覆盖住她放在腿上的手,她缩了缩,却被他抓得更紧,“你……放开我。”她盯着那双覆盖她的手的大手。 “诗诗,跟我过吧,我是单身哦。”将那只柔软的手抓到自己腿上,萧晔笑眯了眼,盯着路况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你在胡说什么,萧晔,麻烦你告诉我,你还做了什么,还有你这是要去哪里?”这路不是去徐宁县的也不是去侨城区的。 “带你去看另外一个惊喜。”面对陈西诗语气中的不耐烦,萧晔表现出他的好脾性,只是那只大手却十分不安分,她怎么挣扎都没办法挣脱。 看他卖关子的语气,既然是惊喜,那么就不可能会告诉她,反正迟早要知道,她就没再继续问。 眼看保时捷顺着夜幕来到一个山庄的脚下,过卡门时门卫让萧晔按手指纹,并让他说两句话,跟前的机器,缓冲了两秒才让他通过,接下到陈西诗,也是让她说两句话,识别机器显示绿色,她才可通过。 面对这么警备的一面,她对这个惊喜多了些期待。 保时捷再次启动,山庄的名字很美,叫瑰丽,进了山庄,这是一个小型别墅的集成地,门口的喷泉别墅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认真一看,那构造很像是去年荣获别墅概念的金牌建筑,那时慕容月对这套别墅非常感兴趣,托了关系也没能要到这套别墅的购买合同,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并且别墅里灯光明亮,像是有住人。 车子缓缓开进地下车库,安静而明亮的车库里车辆并不多,地板光滑整洁,可以见得这座山庄住的人比较少。 “走吧。”关上车门,萧晔的手伸过来,目的朝她的腰伸去,陈西诗眼快脚快地往旁边一躲,瞪了他一眼,“安分点行不行?” 萧晔收回空空的手,哀怨,“让我搂搂也不行?” “走哪里”不想理他,陈西诗看着两个电梯问道。 修长的手指按下右边的电梯,那张俊帅的脸笑道,“过来这边,我不会吃了你的。”瞪了他好一会,陈西诗的脚才慢慢挪过去,站定在电梯前。 由于只有一层楼,电梯下降得很快,顺着萧晔绅士的手势,陈西诗跨进电梯里,随后萧晔高大的身子也走了进去。 电梯里的空间很大,两个人有点空,但是这样很好,不用靠得太近。 电梯门打开,一袭路灯明晃晃的地斜射下来,照在地上晕开了,暖暖的,她定睛一看,发现紧挨着电梯旁的房子就是那栋喷泉别墅,而萧晔带路的方向也是朝喷泉别墅走去,别墅的大门敞开着,红木门半掩。 里面透出一丝光亮来。 萧晔手放在门把上,转头看着陈西诗,像要揭开神秘礼物似的唰地一声拉开门,室内的橘色光投射出来,本该在元家的西悦手牵着一个穿着蓝白色衬衫的小人儿站在大门入口处。 常常有人用我是在做梦么,形容当时的那种惊喜感,陈西诗此时就是这种感觉,不她很兴奋,血液在兴奋,手脚却僵在原地,那天在树下,看着心心念念的儿子离她那么近,却仿佛有千里万里之远,现在他站在她面前,就在她面前…… “信儿……” “哇啊……妖精妖精!妖精你走开,呜呜,我要奶奶,我要奶奶……”小人儿猛地转头抱住西悦的大腿,小爪子紧紧地揪着,头埋在西悦的裤子上蹭,“我要奶奶,姐姐带我回家,我不要看见妖精,她是妖精。” 往前走的脚步停住了,陈西诗捏紧拳头僵在原地,目光流转,泪水在眼眶边打转,她想过和儿子再次相见的场景,也做过心理准备,孩子被慕容月洗脑了,孩子不认得她了,但是当真正面对,这种疼痛……在身体里流动,袭击她的脑部,像是要将她击垮般。 “小信儿,小信儿。”西悦看到姐姐眼里的痛苦,她心里一揪,急忙蹲下身子抱住元木信,“她不是妖精,她是你妈妈……” “呜呜,骗人,她不是妈妈,奶奶说妈妈去天国了,你骗我,姐姐,我要回家,我要见奶奶和爸爸。”元木信攀住西悦的手臂,害怕地一直往她怀里缩,为什么刚醒来就不在熟悉的地方了,他好害怕。 西悦看了眼布满泪水却没有往前的陈西诗,搂住元木信试图安抚,“小信儿,她真的是你妈妈,你奶奶骗你的,你妈妈没去天国……” 孩子的哭声夹杂着西悦的安抚声,明亮的屋里哭声余绕,陈西诗突然失去拥抱孩子的勇气,满盘惊喜变成一滩冷水,浇得她浑身发冷。 萧晔也没想到元木信竟然不认得陈西诗了,并且还说她是妖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陈西诗的泪水让他心里一抽,走过去大力地将绝美的女子一把搂进怀里,结结实实地按住她,“别哭,人已经带出来了,他迟早得喊你做妈妈,小孩子从来不记仇的,他是你的,以后都是你的,还只能跟在你身边,别哭……” 男人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呜呜……”她压抑地将整张脸埋在男人的肩膀上,泪水像是止不住的流水直往下滑落,打湿了脖颈,打湿了萧晔的衣服。 都说骨肉相连,这孩子从她身上割下来的肉,如果没有他,她不会这么执着地呆在徐宁县,努力地去当个聪明的女人,努力地去接触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她也不会设计萧晔和莫雨离婚,更不会去于茜公司被于茜一边不屑一边还得腆着脸跟她学习。 脖子湿湿的。 萧晔收紧手臂,心疼不已,这个女人啊,真是让人又爱又怜,平时一副天塌下来也不怕的样子,心里软成这样,太让他心疼了。 “别哭,别哭……” 屋里元木信的哭声就差掀翻屋顶。 屋外陈西诗的哭泣压抑痛苦。 只是还好,再痛苦他也回到她身边了,再痛苦孩子还是她的,慢慢的,泪水收住了,她依然靠在萧晔的怀里,今晚的月亮很圆,就像是预示着这是一个团圆月,萧晔感觉怀里的女人情绪稳定了点,他微微侧过头,薄唇触到女人光滑的肌肤,一时间,上次唇舌交缠的美味,以及手中滑腻的触感,让他的血液染上一丝兴奋,微微靠近,准备贴上那肌肤,怀里的女人突然退了出去,他一抬眼。 陈西诗瞪着他,怒道,“绝对不会让你第二次得逞的!” 他得逞过吗?呆了…… 元木信的哭声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陈西诗走进屋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小小的人儿趴在西悦的腿上,侧着小脸睡着了,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姐……” “嘘……”陈西诗将拇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出声,膝盖微微弯曲,身子缓缓蹲在地上,看着那张小脸,泛着些许红晕,眼睫毛长长地盖在下眼处,小嘴微张呼吸小小的,这就是她的儿子,他曾经躺在她怀里撒娇,喊妈妈,小小的嘴会嘟起来亲吻她,嬉笑的声音清脆好听。 为了他,她做什么都甘愿。 柔顺的头发盖住额头,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将他的头发拨开,露出小小的额头,微微倾身,红润的唇贴近他的额头,轻轻地落下一吻,“信儿,妈妈爱你。” 话音一落,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掉,能让她说这句话,是多么的奢侈,从她离开元家她就不敢去想,不敢,不敢。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她却发现她的手竟然微微在发抖。 “姐姐,别担心,以后他都是你的。”西悦低声道。 陈西诗唇咧开,绽放出微笑,是啊他以后都在她身边了,站在沙发后陪着她的萧晔被她唇边的笑容迷住了,陈西诗很少笑,笑也是场面笑,很少有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没想到这么美这么美,他的心都软成一团了。 西悦陪着陈西诗也笑了出来,是的,皆大欢喜。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陈西诗带着笑意看过去,秦库斯叼着雪茄大摇大摆地笑道,“干女儿,见到儿子的心情如何呀?” “嘘!”陈西诗眉目圆瞪。 秦库斯急忙掩住嘴巴,却差点被嘴上的雪茄烧到手,他手忙脚乱地缩回手,放到身后,朝陈西诗讨好地笑。 在场的人都呆了呆。 陈西诗噗嗤一声笑了,唇边的笑容如绚烂的烟花耀眼,秦库斯看傻了,咬着雪茄一脸痴迷样。 西悦闷笑,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萧晔,这个刚刚将姐姐搂在怀里的男人,只见萧晔大步走过去,扯住陈西诗的手臂,将她拖离现场,“我饿了,我们都没吃饭,一起做饭吧。” 陈西诗不明所以地跟着他的脚步进厨房,到了厨房才感觉到他身上似乎带着怒气,“你怎么了?”她记得他刚刚还笑来着。 “……” 萧晔没应,弯腰从冰箱里掏出一堆菜,放到梳理台上,“做饭,我饿了。” 这语气……怎么那么别扭,还像个孩子? “可是你做得比较好吃,我……我做得一般。”陈西诗记得上次炒饭被他一阵嫌弃,这次还敢叫她做饭? “我做,你在这里看着,还有不许再笑了。”他将花菜切开,动作有点大,花菜散开的时候滚得到处都是。 看不过去的陈西诗上前,把花菜一块一块捡回来,还有他让她不许笑是什么意思?笑都不给啊。 “菜跟你没仇吧,你别这么用力!”眼看着胡萝卜被他一刀砍开,陈西诗心惊肉跳地喊道。 她的警告还是有点用处的,萧晔下手的动作轻了一点,但是她发现了,每当她要走出厨房的时候,他就像背后长眼睛似的,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到最后还直接将厨房的门关上,让她跟他在厨房里吃油烟。 “我说,萧晔,你是怎么了,你能告诉我么?恩?我要去看我儿子啊,你……” 第22章 萧晔的手一指,陈西诗的话一停,往前一看,他指着的电饭锅里装着冒着热气的黑米粥,她惊讶地问,“你什么时候煮的?”她刚刚没看到他在做啊。 “在你叽叽喳喳的时候,我听说小孩子吃这个好,带他出来太匆忙,他很多东西都没拿,估计明天下班你得带他去买衣服日用品。” 突然……心底柔了一大块,陈西诗楞楞地看着那一锅黑米粥,她没想到萧晔这么体贴,她刚刚还在为他将她带到厨房里来而差点生气。 另外……还有……秦库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等萧晔做好了饭菜,端上桌了,时间已经到晚上九点半,而秦库斯还赖在屋里没有走,看到饭做好了,献殷勤地过来端菜端饭,被萧晔瞪了好几眼,陈西诗不解地看着这两个人,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们能解释一下为什么……”陈西诗实在是好奇了。 西悦将元木信放到房间的床上,洗了手也围靠在饭桌前,她笑道,“让萧先生说吧,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陈西诗看向刚夹了菜给她的萧晔。 萧晔指着她碗里的菜,“你先吃,我慢慢说,你慢慢听行么?”陈西诗看了眼碗里堆成山的菜,拿起筷子点头。 “上次大昌带你去贝域回来之后,就问我,你还有一个妹妹吗?然后我就询问了他一些细节,得知你把西悦安排进元家,我心里大概猜到你的意思,计划也就慢慢形成,但是靠我的话是没办法将元木信弄出来的,这些遮挡的能力和漫天过海的本事只有一个人能做,那就是他。”萧晔说他的时候,是指着秦库斯的,不过眼神看都不看他,似乎对他很不满,倒是秦库斯只是痴痴地看着陈西诗,偶尔扒一两口饭,萧晔的眼神愈发不满…… “然后呢?”陈西诗很激动,因为她都没想过要让西悦把人带出来,真的完全没想过。 “然后我当时也问了你,关于秦库斯的事情么,话我虽然没全讲,但我记在心里,随后我找上他。”说道这里他又顿了一下,“说是为你而来的,这人倒是不含糊,立刻就出来见我,接着我就和他联手,和西悦取得联系,让她留意慕容月的走向,顺便弄清了元家的地形,随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给带出来,接着善后的工作,就是秦库斯去安排了。” “是啊,为了让元家以为孩子是被别人带走的,我找了个跟西悦差不多的女孩带着一个小孩上了元市高速,元家的保镖真不是盖的,将阿彪手下的青龙白虎全打伤了!”秦库斯说道这里眉毛一竖,一脸凶狠样。 元市高速…… 那可是通往元市路,那个地方是贩卖人口最多最广的,陈西诗心里一抖,无法想象如果元木信真被带到那里会怎么样。 “元家应该很快就会查出是你做的,秦库斯。”对秦库斯不利啊。 “元家近段时间应该查不出来,他们明天开始会忙得焦头烂额,还有时间管我么。”秦库斯霸气地说道。 陈西诗一想,也是,今天的访谈明天就会出来,接着罗蒂回国,加上秦库斯的偷天换日和他的人纠缠,估计元项会忙成狗。 心情竟然开始愉快,仿佛憋屈的日子从此远去,重见光明,连饭的味道都好了许多。 吃过饭后,陈西诗乘碗黑米粥悄悄打开房门,来到床边,元木信小小的身子埋在被子里,小脸压着半边枕头,小嘴砸吧了几下,可爱得紧,她眼眸柔了几分,小心地把碗放在柜台桌上,蹲下身子,手指伸出去去卷儿子的小手指,柔软的指尖触感令她眼眶一红,她终于可以好好地看看他了,,就这么痴痴地看着最爱的儿子,时间在缓慢地流逝。 半个小时后 “信儿没醒吗?”看到陈西诗手里原封不动的粥,正在擦桌子的西悦问道。 看了眼手里的粥,陈西诗摇头,“他在睡,我不舍得喊他。”扫了眼客厅和餐厅,她问“他们都走了?” “是啊,吃过饭没坐多久就走了,姐姐,萧哥说今晚你在这里睡,明早他过来接你。”西悦接过陈西诗手里的碗,边走进厨房边说道。 “西悦,你先去睡吧,这些我来弄。”陈西诗跟进厨房。 西悦转头笑她,“姐姐就别跟我客气了,你先去休息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呢。” 想到明天罗蒂回国,确实有一堆事情要忙,跟西悦她就没必要客气了,伸伸懒腰,陈西诗打着哈欠说,“那我去睡啦,你也早点睡啊。” “哎,好。”西悦应完转过身继续忙活。 陈西诗懒洋洋地朝门口走去。 “姐,等一下。”西悦突然出声。 陈西诗停住脚步,转头问道,“恩?” 西悦笑嘻嘻,“姐,你没发现今天萧哥吃醋么?” “吃什么醋?”陈西诗楞了楞……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新年快乐 ☆、第34章 西悦说萧晔在吃醋,陈西诗好笑,他那是吃醋么?摇摇头,她返回房间里冲凉随后躺上床,想到儿子就在隔壁,心情很微妙,带着几丝安心。 本来以为会很好入睡,可是闭着眼睛神智还是很清晰,等回过神,已经拧开元木信的房间,西悦发现门被打开,猛地撑起身子,看清是陈西诗,她愣了愣,随后顺着陈西诗的眼神看到趴着睡的元木信,她懂了,朝陈西诗招手,“姐,进来……” 陈西诗本想就在门口看看就好,可是西悦的招手还有孩子的诱惑让她一步一步地往前靠,来到床边,缓缓跪坐在床上,看着那张小脸,眼眶又是一红。 “今晚他睡的特别好,在元家的时候,常常爬起来闹,姐,其实他潜意识里应该是记得你的,我好几个晚上听到他在喊妈妈……”西悦拉开压着元木信小手的枕头,元木信砸吧了下小嘴翻个身,小脚打开,小手握成拳头散在头部两侧,睡颜天真无邪。 “真的吗?”元木信的一举一动在陈西诗眼里都是可爱至极的。 “是真的。”西悦低声道。 得到肯定,陈西诗心里欢喜,只要元木信还记得她一点点,她就有机会让他记起她,没什么比这个更开心的了。 呆呆地看着他睡颜很久之后,陈西诗才离开了房间,这一躺到床上,心里踏实了,一觉到大天亮。 再次睁开眼睛,屋外的阳光透进来,这快十月的天了,还如七八月那般闷热,刚爬起来,洗漱干净,一看时间,竟然已经九点多了,想到罗蒂十点半的飞机,她撒腿就跑出房间。 “怎么不喊我啊。”她朝坐在客厅喂元木信吃早餐的西悦喊道。 西悦转头,指着餐桌上的早餐,“正准备去喊你呢,小少爷硬是扯着我,我还没来得及哄他。” 陈西诗站定脚步,看着元木信,心里正害怕他看到她像昨天那样哭闹。 元木信砸吧着嘴里的粥,大眼睛也看着陈西诗,不一会嘴巴微微扁起来,陈西诗心里一慌,“信儿……” “妖精!”他一个埋头朝西悦怀里撞去。 麻木地抓了餐桌上的早餐,陈西诗看着一直在哭闹的元木信,强忍着落泪,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这时,萧晔的保时捷刚刚停下,陈西诗不等萧晔下车,拉开车门坐上去,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早餐。 “诗诗,对不起我……”萧晔看清是陈西诗,正准备启动车子,发现陈西诗低着头,神情不太对劲,急忙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开车吧。”陈西诗吸吸鼻子,将失落往心里埋。 这神情,除了元木信,估计没有别的事能让她这么失落,萧晔心里明白,缓缓启动车子,打开早上的电台,抒情的音乐流泄开,车厢里一片温和。 在音乐的熏陶下,陈西诗的心情慢慢地平静下来,手中的早餐也有了入口的欲望,萧晔看陈西诗开始吃早餐了,才伸手从旁边拿出一个保温瓶,递到她跟前,“豆浆,我刚刚急忙忙打的,黄豆是昨晚泡好的,早上我用了点冰糖打出来的,很营养。” 保温杯是个可爱的米奇图案,在萧晔的大手里显得格格不入,看了手上的包子,陈西诗不由自主地看向萧晔。 坚硬的侧脸正专注地看着车路况,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柔了一丢丢,一个大男人告诉她,他一早起来打豆浆…… “喝啊。”保温瓶摇了摇。 陈西诗急忙从他手里拿下保温瓶,抱在怀里,转过头默不吭声地咬着手里的包子,再默默地将保温瓶打开,一股香浓的味道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又看了眼还在看着路况的萧晔,才缓缓喝了一口豆浆。 “好喝吗?”萧晔抽空看了她一眼。 嘴里的香味炸开,她只能呆呆地朝萧晔点头,萧晔见她这副呆样,忍不住笑了出来,“那我以后天天给你磨好不好?” 好不好?陈西诗心里在摇头,可是脑袋却不知为何,竟然点头了,得知她竟然点头了,她慌乱地转头看着车窗外。 萧晔哈哈一笑,车子加快了油门,不到半个小时就到机场。 到的时候是十点整,却得知罗蒂到来的航班居然在九点四十五分就已经降落了,陈西诗急忙跑到接机处。 宽敞的大厅里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了,她问了那几个还在逗留的人确认了他们就是罗蒂的班机。 这都过了十五分钟了,她的手机没有响起,说明罗蒂并没有找她,可是她也没看到罗蒂。 “你先别慌,打个电话问问。”萧晔握住她的肩膀,低声地说道,“对,对,电话。”陈西诗慌乱地从口袋将手机拿出来,翻找到罗蒂的电话,急忙拨过去。 电话拨通了。 不等陈西诗开口,那头略干涩的普通话响起,“陈小姐对吧,抱歉,飞机提前到了,我也就不等你了,我朋友正好来接我,我已经跟我朋友离开机场了,你们公司的事情我们下次再约。” 嘴巴张了又合上。 “罗先生,请问下次约是什么时候?”她心里只剩下完了两个字,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之前和罗蒂联系的时候,他的态度还是很友好的,可是这语气…… “这个……抱歉啊,你们公司的事情得再次考虑了,对了,我朋友说她认识你,想和你说两句话。”罗蒂话题一转。 陈西诗心下疑惑,那头罗蒂的朋友的声音已经传来,“陈西诗,想不到吧,想不到我认识罗蒂,并且准备插手你们的事情吧。” 不由自主地掐紧了手机,眼眸看向正看着她的萧晔。 接触到她的眼神,萧晔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那头带着笑意的女声继续传来,“告诉萧晔,我不止不会离婚,还会让你们都不好过,陈西诗,这不是你的第一次工作么,你想想,如果你把罗蒂得罪了,于茜会怎么对付你,你再好好想想,我要是把罗蒂带到元家,你又该怎么和于茜交代。” 手机猛地被萧晔抢过去,话筒里电流声还在传出来,萧晔的眉毛越拧越深,随后忍耐不住地问道,“莫雨,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头停顿了一下。 尖细的笑声缓缓响起,随后……莫雨不知道说了什么,萧晔猛地把电话用力掐断,陈西诗看着他握在手里的手机,“怎么办?”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这么做。”萧晔愧疚地朝陈西诗说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陈西诗伸手从萧晔手里拿回手机,“莫雨会把罗蒂带到哪里去?”他和莫雨是夫妻,应该知道的。 “我不知道。”萧晔却这么回答。 “你们不是夫妻吗?”陈西诗不满意这个回答,他们离婚还不超过一个月吧,不,应该说萧晔签字还不过一个月,而莫雨……可能一直没签字。 “诗诗,不知道你相信我不,我从来没了解过莫雨,找她的时候我都是要问很多人才知道她在哪里的。”萧晔的语气有一丝黯然。 知道这是他的伤心事,陈西诗不好意思再问,只能捏紧手机,转身往机场门口走去,萧晔见状,急忙跟上。 如果罗蒂跟莫雨真有交情,那么罗蒂现在这敷衍的态度就是莫雨给怂恿的,上车之后,她一直试图拨通罗蒂助手的电话,可是那头一直进入语音流言,拨打了四五次之后她就放弃了,有心还怕躲不开她么。 现在她需要就是和罗蒂见一面,不然她没法跟于茜交代。 “你先别急,我打个电话先。”莫雨插手跟他也有关系,萧晔自认为这是他的责任,另外也不忍心看陈西诗着急。 陈西诗确实是没办法,萧晔既然肯帮忙,她自然是接受的,只见他打了几个电话之后,说道,“我知道莫雨将罗蒂带去哪里了,我带你过去。” 陈西诗只能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35章 等他们赶到莫雨的地方时,莫雨站在门口,双手环胸,倚在门口,唇角带着冷笑,“萧晔,我就猜到你会带着她找到我的。” 萧晔的脚步顿下,陈西诗随着他的脚步也停下脚步,看着莫雨。 “可惜,我已经把罗蒂送走了,陈西诗你想不想知道他到哪里去了?”她换个姿势,身子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离陈西诗还差一米左右,她笑着看了眼萧晔才低低地问陈西诗。 “你说了,你会把他送到元家。”事情这样急转发展,她完全没想到,她不知道罗蒂对于于茜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是她知道她没法面对于茜。 “哈哈哈哈,没错!”莫雨掩嘴大笑,笑声刺耳欲聋,脸色狂颠,萧晔抿紧唇,“莫雨你别插手!” “插手?哈哈”眉目猛地看向萧晔,她渡步来到萧晔跟前,“你当初那么爱我,现在说不爱就不爱了,有新欢所以不要旧爱了对么,萧晔,我不会离婚的,你怎么帮她,我就怎么破坏。” 她的行为仿佛不重要,重要的是萧晔竟然变心了,她不允许也不甘心。 “你!”他犹记得第一次见莫雨,不止容貌吸引他了,她那温和的性格也同时吸引他,偶尔有些小皎洁,像个可爱的孩子似的,可是……心里微微发疼,单眼皮死死地看着莫雨仿佛要将她永远锁在眼里。 第23章 他们的对视陈西诗在旁边看得最清楚,不知道萧晔自己知道么,他眼里都是挣扎,莫雨眼眸里除了不甘,还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这两个人说没情,鬼才相信,这时又想起西悦说萧晔吃醋……吃醋那不是情人之间才发生的么,她和萧晔什么关系?利用关系。 想通这一点,她转身离开。 “还不追,你的情妇走了。”莫雨冷笑着倒退几步,“我还是那句话,你怎么帮她,我怎么破坏。” 萧晔死死地看了眼莫雨,脚跟一旋,转身朝那秀丽的背影跑去,被留下的莫雨,眼眸逐渐变得阴狠。 她的丈夫要跟她离婚,然后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还是别人的前妻,她怎么能忍,这时她又不免想到萧晔经常让他的助理来逼她签字,萧晔的两个老家伙也时常逼她,她是有家不敢回,在外面一住就这么多天,当知道她丈夫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动用媒体还得罪元家,她气的牙狠狠的,没人比她更清楚,萧晔到底有多好,所以她才拖关系找上罗蒂,罗蒂只是要和田玉,元家也有,只要让陈西诗受挫,她怎么做都可以。 “诗诗,是不是去元家?”萧晔上了车,问正在扣安全带的陈西诗,陈西诗头也没抬,“是的。” 她的回答平淡无波,但就是有那么一点不对劲,萧晔转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却只是看到她看着窗外的侧脸。 “抱歉,因为我个人的原因……”陈西诗进豪奇之前做了多少功课他比谁都清楚,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转变于茜对她的看法,却因为他的原因,莫雨就是冲着他来的。 “不用道歉。”萧晔刚刚帮了她,她再怪罪他就是她心胸狭隘,见元项她当然害怕,可是事情发生了,除了挽回她没别的法子。 “诗诗。”见了莫雨之后,陈西诗的态度就怪怪的,仿佛一下子冷漠了许多,萧晔低喃了一声,却得不到陈西诗的回应。 “混蛋!一辆车都追不回来!” 元家,伴着慕容月低低的哭泣声,元项朝来报告情况的人吼道,说话的人低下头,一脸害怕。 “西悦,都是西悦那个女人,贝域来的都是贱人!”元千惠愤恨地说道,话一出,慕容月哭声更大声。 “妈,不要哭了,一定能找回信儿的。”元千惠心疼地抱住慕容月,慕容月抽咽,“信儿是我们元家的香火啊,要是断了你父亲一定会怪我的。” 慕容月的哭声让元项眉毛皱得更紧,朝那说话的人赶道,“再去查,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后做手脚,还有一定要拦下他们的车。” “已经已经派人在查了,正在追那车,他总是过一段路就换车牌,我们追得十分吃力,只能多派几辆车,在高速上不能飚车,只能只能一路小心地跟着。”他颤着嗓音说道,当保镖领头十五年,风雨经历不少,可是这背后的人做事滴水不漏,他无法插入,十分吃力。 “一定要在进入市区之前把车拦下来,元市那里是个吃人的地方。”元项揉着额头,他必须得想想,最近到底得罪谁了,“还有那个女佣的资料给我找出来。” “是的,我知道了。”领头的保镖说完就出去。 屋里只剩下慕容月的哭泣声,元千惠一脸担忧,元项的额头微微发疼,他翻开保姆拿来的资料,翻开往下看。 家里的保姆都是母亲在招聘安排的,他从来不插手,可是看到西悦的出生地时,一抹怀疑袭上心头。 看着哥哥眉头紧皱,并且盯着资料一动不动,元千惠凑近扫了一眼翻开的资料,“哥,你看出什么了么?” “贝域。”修长的手指压在文件上显示的出生地,“那是陈西诗的故乡,贝域出来的女人很少。” “哥,你想说什么?” “元项,你想说……这个西悦跟陈西诗认识的,并且很可能是她安排进来的,正好我把她带进来的?那么信儿在陈西诗的手里?”慕容月脑光一闪,抬起眼,抢过元项手里的文件,目光留意到最上面的日期,“才一天都不到,西悦进介绍中心才一天都不到。” “老天,陈西诗这么有心机。”元千惠总算听明白了,她不可思议地掩住嘴巴。 元项揉着额头没吭声,慕容月把他心里的疑惑说出来了,电话猛然响起,元项伸手将电话拎起来,放到耳边,“说。” “元总,我们拦下那辆车了,可是……”那头顿了顿。 心里一喜,元项急切地问道,“可是什么?” “可是……可是那个女人不是西悦,小孩也不是元少爷,我怀疑……陈西诗和元少爷还在杨市附近。” 当知道西悦的故乡是贝域了以后,元项大概猜测,前往元市的车子里不会是西悦和元木信,元市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陈西诗这么爱元木信,怎么可能会让人带着元木信去西市。 “我知道了,你们全部撤了,那些人呢?” “我们的人伤得比较多,但是对方也有四个人被我们打伤了,其中还有一个看起来是带头的,我已经把他们扣起来了,你有空过来看看。” “行,做得好。”能把人给扣住,那么就可以让对方吐出幕后主手,陈西诗本事再大,也没那个能力和元家对抗,这不免让他想起今天的记者发布会,纵然公司已经全副启动公关危机,可是恐怕明天凶多吉少。 挂了电话。 慕容月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找到信儿了么?”元项按住母亲往前倾的肩膀,“不着急,信儿不在坏人的手里就说明是安全的,陈西诗不会对信儿做什么的。” “真的是她?!”慕容月的脸上大变,“呵……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是隐患,当初应该听我的话借着媒体的舆论将她送出国,你又不听!” “就是!哥哥妈说的没错,她已经变了,变得太可怕了。” “行了,还没有确却的证据,仅仅只是我们的猜测,等我们审问出幕后主手就知道是谁了,你们先睡,我出去一趟。”既然人扣起来了,就要尽早去审问,元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朝门口走去。 元千惠见状,急忙也跟着站起来,“哥哥我跟你去。” 元项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妈妈现在这个状况,你最好在这里陪她,事情交给我去处理就好了,你别插手,还有明天公司的事……” 一想到公司,元千惠心里一沉,这次的事情太棘手了,看了眼慕容月,母亲这个状态她确实不适合离开。 “好,那我在家等你。” 元项轻轻案首,走出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 ☆、第36章 折腾了一个晚上,元项什么都没审出来,他是商人,有的是老办法,偏偏现在老办法不管用了,抓到的这几个人全都是硬汉,一看就是那种受过死训的,根据他的推测,这四个人一定是出自什么帮派的,所谓的黑道若是遇到假的还好,要是遇到真的,那于他们商人是没好处的,元项留了一手,没下狠力。 只要确定元木信没事,那么就算在陈西诗手里也不用太担心,只要还没离开杨市,他就有机会把儿子要回来。 现在,必须去处理公司的事情,这才是眼前最需要做的。 刚回到公司,就接到前台的电话,说一个叫罗蒂的混血男人被一个叫莫雨的女人送过来,他愣了愣,他和罗蒂合作过一次,不算太愉快,但是互相利用该得到的已经得到了,只希望下次能合作得更好,他没接到罗蒂回国的消息啊。 还有……莫雨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一个晚上没睡,加上衣服皱巴巴的,元项在临时更衣室里换了套衣服,梳了下头发,才出办公室,元千惠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一见他出来,急忙站起来,“哥,有没有问出什么结果?信儿呢?” “没有结果,信儿应该没事,你什么时候来的?”他拉拉领带,拍拍西装外套套上。 元千惠想上前帮他拉好外套,却慢了一步,只能退了两步,应道,“真的没事?我来了一个多小时了,一直在看公关文件。” “罗蒂在楼下没人通知你么?”按理说,他不在公司,有事都是元千惠处理的。 “刚刚接到通知,可是是莫雨带来的,我觉得……”在这个当下,她不敢轻举妄动。 元千惠的顾虑他懂,元项拉开办公室门,“我去看看,你在这里,要时刻留意新闻,一有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 元氏和萧家走的是不同的行业,平时交道打得还是比较少的,对于莫雨绯闻多多的女人,他一向一笑而过,谁知道她这次带罗蒂过来到底有什么事,还有,此罗蒂是不是那个罗蒂。 到了楼下,一切都揭晓了。 莫雨是那个莫雨,罗蒂是那个罗蒂,就是不知道什么事。 “元先生,好久不见。”罗蒂上前握住元项的手,元项笑道,“是很久不见了,没想到你回国还能来找我,可需要哪方面的玉?” “噢,莫雨说你这里的和田玉很多啊,据说昆仑山上采的,我可有眼福看一眼呢?”这次的和田玉对他来说很重要,不止是收藏那么简单,他的未婚妻是英国伯爵之女,喜欢纯天然的和田玉,并中意昆仑山上上的,所以他特邀回国寻玉,不过他暂不想告诉任何人他是处于这个目的,会有人不知好歹加高价码的。 元项愣了愣,看了眼站在一旁双手环胸的莫雨,他没收到罗蒂要和田玉的消息,他那里也没有昆仑山上的和田玉,这个莫雨是什么意思? “元先生,你上次说刚刚开采的玉呢,难道不是和田玉么?”莫雨上前一步,“如今这次罗蒂先生难得想和你再次合作呢。” 元项立刻反应过来,笑道,“是的,我这里确实是有,罗蒂先生打算回国多久?我好让人准备准备。” 罗蒂一听,喜笑颜开,“大概会呆一个月,您慢慢准备。” “好,两位吃早餐没有?这么早过来,给我个面子请你们吃早餐如何?”元项看了眼墙壁上的钟,这日头刚出没多久呢。 “我还有事,先走了,罗蒂就留在你公司,你好好招待。”莫雨笑着转身离开。 元项急忙将人送到门口,看着她倒车离开,对于这个女人突来的好意他心里有点奇怪,也有点矛盾。 但是既然是送上来的好事,他不收那也挺奇怪的。 转身招呼罗蒂,并安排助理给他订酒店,由于之前有合作过一次,对于罗蒂的性格和风格他也算能掌握个七七八八。 所以,罗蒂对他安排的酒店倒还是比较满意,由于是早班机,又要倒时差,酒店开好,罗蒂就住进去。 元项返回公司,此时新闻报道已经出来了,铺天盖地地对元氏珠宝的诽谤,并且没有一句好话,导致股票从早上一直往下降,整个集团陷入恐慌的状态。 公关部门启动的公关危机只能抵挡住一部分的舆论,记者和媒体将集团大楼挤得水涉不通,元项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助理和秘书的报告,眉头皱成川字。 “喂喂,小姐,你不能乱闯。” 砰——门猛地被撞开,元项抬眼一看,陈西诗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那双靓丽的眼眸带着恨意看着他。 他轻轻放下手里的文件,没找她呢,她倒是自己找上门来。 “你们先出去。”他朝公司员工挥手。 “是。”助理和秘书缓缓退到门边,离开之前扫了眼陈西诗,谁都认识元总的老婆,在离婚之后大放异彩的女人。 办公室的门缓缓被关上。 陈西诗一步一步挪到元项的办公桌前,手心冒汗,“罗蒂是不是在你这里?他是我请来的,你把他交出来。” 元项顿了顿,突然从心底觉得好笑,原来罗蒂是陈西诗请来的,哦对了,上次有听说陈西诗任职于豪奇。 “你怎么肯定他在我这里?”元木信的事情他还没跟她算呢,她倒是敢问他要罗蒂。 “莫雨带他来的,元项,你们公司没有和田玉,这块玉对罗蒂来说意义非凡。”第一次和元项面对面以交易的方式交谈,她只能拼命地压抑住心里的恨意,再说信儿现在在她手里,她没有任何把柄给元项握着。 “你怎么肯定我这里没有?”对于陈西诗这么了解他们公司的状况,他一点都不惊讶,确实他那里是没有,但是他有渠道能拿到。 “元项,我不跟你说那么多,你把他交出来。”和他多相处一秒,她都觉得整个人恶心,那种恶心从头到尾的。 “陈西诗,你越来越大胆了,你看看现在元氏什么状况,你还敢上门来要人,信儿是不是在你手里?不要把我元项当傻子,以为有萧晔给你撑腰你就胆大妄为,我告诉你,元家没那么容易让你击垮的。”陈西诗的心思他猜都能猜到七七八八,既然如此,话也不必捏着藏着了。 陈西诗冷笑,“你也知道元家什么状况,外头的媒体都要将你们公司挤破了,你既然没有和田玉又何必藏着罗蒂,元项,你越来越卑鄙了。” 眼前这个女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胆小小心翼翼的女人么?元项第二次看不懂她,她被带出元家时,扑倒在地上那柔弱的身子。 谁能想到她今天敢跟他叫板。 “好,很好,陈西诗,罗蒂我就是要藏着,直到你肯把信儿交出来,还有让刘涛改口供,不然你别想见到罗蒂,今天你会找上门来,一定是因为罗蒂非常重要,要不然以你现在手心都在发抖的状态,你敢来找我么?” 眼眸死死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陈西诗悄然把发抖的手藏到身后,她不让萧晔跟着进来就是想要亲自面对一次元项,可是她到底在怕什么。 “没关系,我总有办法找到罗蒂的,另外,刘涛是绝对不会改口供的,你们就等着集团宣布破产吧,对了,伯父还不知道吧,你将元氏集团陷入这么大的危机……” “砰!”就在元项脸色随着陈西诗的话改变之时。 办公室的门猛然打开,一股力扯住陈西诗的头发,将她往后拉扯,陈西诗疼得头皮发麻,还来不及开口,就听一个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贱人,你竟然敢耍手段,还敢把信儿带走,以为巴上萧哥哥就了不起是不是?” 陈西诗在疼痛中知道了扯着她的人是元千惠,扭曲的脸在她的上方闪现。 “千惠,你放开她。” 那抓着她头发的手又实又紧,陈西诗想将她的手扯开,却总是被拖着往后走。 “我不放,哥哥你别维护她,我今天就是要打死她,我们元家供她白吃白喝了两年,一朝乌鸦变凤凰还不知道感恩,和她离婚,哥哥还给她那么多离婚费,她怎么能这么没心没肺,居然还敢对付我们元家!”将人扯到门边,元千惠推着陈西诗的头往门撞去。 第24章 由于身子是倒着的,陈西诗稍微一挣扎就变成脚弯曲差点跪倒在地上,更何况一头长发被她抓在手里,一拉一扯的疼得她眼泪直流。 哐当一声。 她眼冒金星,整个人宛如断气了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7.8.9号去参加婚礼,会尽量更新···……o((≧▽≦o) ☆、第37章 就在陈西诗眼冒金星急剧喘气的时候,抓着她头发的手突然停住了,元项的脸猛地大变,她站稳身子往后一看。 萧晔掐着元千惠的脖子抵在门板上,脸色阴冷,元项上前,指着萧晔,“你放开她,萧晔,你听到没有?” 元千惠满脸通红,眼瞳放大,一双眼睛充血,死死地看着掐着她脖子的萧晔,萧晔仿佛入魔般,听不到外面的话。 陈西诗被这一幕吓住了,好半会才反应过来,元项是又着急又不敢轻举妄动,陈西诗缓缓走过去,伸手放在萧晔的肩膀上,“好了,会出人命的,萧晔,你放开她,我没事,我一点事情都没有。” 气氛停滞了一会。 放在元千惠脖子上的手好一阵才松开,元项急忙上前扶住一直咳嗽的元千惠,眼眸死死地瞪着萧晔,“你简直失去理智!” 萧晔反应过来,看到元千惠的样子,眼睛眯起,“我很清醒,这是给她一个教训,若是下次敢欺负诗诗……” “咳咳咳,萧,萧哥哥你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咳咳,她她她到底有什么什么好的,她她咳咳咳咳咳……” 看向陈西诗的眼神阴狠而毒辣,陈西诗冷冷瞪回去,拉住萧晔的手,“走了,他不肯交出罗蒂。” 萧晔反手扶着她,“你没事吧,头发……”陈西诗顺着他的声音往下看,地上一摞黑色的长发,眼眸发冷,“没事,不就是一点头发而已。” “那走吧。” 不再去管元项和元千惠的视线,萧晔扶着陈西诗往门口走出,聚集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纷纷低着头往后退,让开一条路。 “哥,不能放过陈西诗,一定不能放过她!”眼看萧晔和陈西诗消失在门口,刚刚缓过气的元千惠指着门口咬牙切齿道。 “先去医院。”元项看了眼门口,眼神复杂,将元千惠拦腰抱起来,“把车开过来!” 门口的秘书急急忙忙喊人去开车,躲过记者的耳目,元项带着元千惠前往医院,元千惠在办公室里打陈西诗的事情则悄然流传出去。 对元氏舆论再次升华,导致第二天股市的一再停板,而就在这时,远在美国的元肖雄得到消息回国。 元千惠正扯着元项的手撒娇叫疼,眉目里尽带勾引的诱惑,“你们在干什么!?”宏亮大气的嗓音在病房里炸开。 抓着元项的手猛地放开,元千惠身子往后一缩,小心翼翼地喊,“爸爸!” 元项摸了下元千惠的头发,转头,“爸,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接什么?你们两个刚刚在干什么?你们是兄妹啊,元项,别告诉我,你这么大个人不知道血缘关系怎么写?”元肖雄眉眼一竖,不怒而威的气势让元千惠大气不敢喘一声,可是她心里却拼命地反驳元肖雄,明明大家都知道她和元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爸爸为什么要这么说。 元项也愣了,他和妹妹关系一直很暧昧,也是因为他知道元千惠不是他亲妹妹,父亲却从来不肯捅破这个事实,非得让他们假惺惺地当一对有血缘的兄弟。 “爸,我错了。”他低下头,在父亲面前,对也是错的,只有先认错才能得到父亲的谅解。 “我听说萧晔到公司打了千惠,这一下飞机就赶过来看看我的女儿,千惠,你还好吗?这笔帐我要跟萧家算的。”元肖雄怒归怒,还是记得专程从美国回来的目的,这外人都欺负到自己家头上了,他还能在美国悠哉地呆下去么。 元千惠听父亲这么一说,眉眼一转,可怜兮兮地拉住元肖雄的手,“爸爸你真的得替我作主,陈西诗那个贱人居然鼓动萧哥哥打我,你看我脖子,都掐成这个颜色了。” 说到陈西诗,元肖雄沉吟了一下,转头看着元项,那双有神的眼眸专注得让元项微微低下头,“结婚两年,等她生下孩子就将她一脚踢开,孩子,我有教你这么对待你妻子?” 元项头低得更低,手心微掐住。 “爸,我错了。” “不用跟我道歉,你的行为不代表元家,但是却伤害到我们企业,别以为我在美国什么都不知道,股市跌停,元项,元氏在我手里的时候,算是非常低迷的,可是没有到你这个地步,你愧对列祖列宗。”元肖雄虽然说是回国收拾欺负儿子女儿的人,但是无风不起浪,一个巴掌拍不响,该教训还是要教训。 元项头又低了几分。 元千惠见状,“爸,都是那个陈西诗,都是她,心肠那么歹毒,她竟然教唆萧晔来打我,还对我们家做了那么多无耻的事……” “闭嘴。”元肖雄一声大哼。 元千惠立即息声。 元肖雄横眉竖眼,“你也得反省反省,都给我好好悔过,我回家看你妈妈!” 两个人赶紧将元肖雄送出病房门口,元千惠苦着脸,“哥,爸爸知不知道信儿……” 元项揉着太阳穴,“我也是烦恼这件事情,你先回去休息,我也回去看看好了。”元千惠拉住元项的手,“哥,我也回去。” “行了,你呆在这里。” 元项说完将元千惠拉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眼眸里满是柔情,元千惠心一醉,身子往前倾,红嘟嘟的嘴唇往他唇边靠,差一点,再差一点就要触到了。 元项突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扑了空,脸色顿时恼了起来,元项压下她的身子,“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说着,欣长的身子转身,顺手将门关上,留下元千惠一脸愤恨,半响狠狠捶了下床边,倒头盖住头。 --------------------------------------------------------------------------------------------------分割线 萧晔和陈西诗刚刚离开元氏,陈西诗的电话就响起来,看到来电,她顿了顿,萧晔扫了下她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是一顿。 坑长的音乐响了一起又一起。 “接吧,躲不掉的。”萧晔低声劝道,脑海里闪过于茜站在豪奇门口那冷冷的眼神,电话缓缓放到耳边,“于姐。” “我都听说了,你没接到罗蒂,而且罗蒂还去了元氏,陈西诗,罗蒂是我千方百计联系上的,现在因为你,所有努力毁于一旦,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要怎么做,总之,罗蒂得按照之前的轨道回到我们豪奇,买下我们豪奇的玉,难道你不知道他那颗玉有多重要吗?”于茜冷冷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打到陈西诗的耳朵里生疼生疼,秦库斯给她吃多少难堪,一有机会,于茜一分不毫地会从她这里拿回去。 “抱歉,于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罗蒂和豪奇合作的。”鼓足了勇气陈西诗才说道。 “那最好,在他来到豪奇之前我不想看到你,你自己找地方蹲着去。”于茜冷冷说完,不等陈西诗回应,电话直接挂断。 “挂了?”萧晔抽空看了眼陈西诗垂下的手。 “嗯,我再给罗蒂打电话。” “好,你先打着,我想办法。” 保时捷在路上旋了个大圈,随后在缓缓停在一座大厦下面,陈西诗抬眼看了下大厦,是盛融集团。 “怎么样?”萧晔打了两个电话之后再看向陈西诗,只见陈西诗还握着手机,挂了又打,打了又挂。 “他挂断了。”陈西诗泄气地倒在椅背上,罗蒂联系是于茜联系上的,在他来到中国之前她只和他通过两次电话,一直以为这件事情一定是顺顺利利的,谁能想到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她甚至连准备都没做好。 “你先想想,他要这块玉的目的。”伸手想去触摸她耳侧的发丝,接触到她的眼神又把手放回大腿上,萧晔低低地问道。 “他要这块玉不就是为了他的未婚妻……”陈西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对了,元家肯定是没这个玉的,于姐说最后一块被他们开采了,如果元项要应付罗蒂那么就要去买玉,这玉的产量这么低……” “你可以从两方面入手。”萧晔拿出一支笔,一张白纸,笔尖抵在白纸上,“你看,首先你可以先从他的未婚妻下手,另外……还有从元项那里下手,那么你就化被动为主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づ ̄3 ̄)づ╭?~ ☆、第38章 陈西诗没有想到,从机场将她压进车里,然后压到这间酒店的人会是元肖雄,杂志上说元肖雄是个狠毒的商人,元家到他手里的时候,差点成了个空壳子,他却能让这个壳子起死回生,还直接放掉一些珠宝研发中心的血,导致和他作对的几家研发中心最终倒闭收摊,而在半年内,元肖雄凭借人脉和手段快速地开启一家属于元家的珠宝研究所,她在懵懵懂懂的时候嫁到元家,面对慕容月的刻薄和元项的冷漠,本以为没有人会再对她温暖了,反倒是元肖雄真心当她是媳妇,他在元家的时间里,是她嫁过去最好过的日子,元肖雄对她的疼爱被大家看在眼里,就连慕容月都不敢刻薄得太明显,她无数次地想,如果元肖雄当初没有那么着急出国,她和元项也许会有进一步的温暖。 所以,她对于元肖雄,是敬是爱,也有惧。 “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跟我说一声?”从进了酒店房间,元肖雄便坐在沙发上,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一直看着她,那种无形的压力令她头皮发麻。 “西诗。”元肖雄指着她跟前的沙发,“你坐下来。” 陈西诗点头,离开站了好一会的墙边,忍着腿上的发麻,缓缓坐下,“爸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她可以恨元家的任何人,却恨不了元肖雄,这个男人的疼爱她铭记在心里,最重要是他让她感受到从未感受过的父爱。 “西诗,我们元家对不起你。”元肖雄眼底满是疼爱,自己的女儿他不知道怎么疼,但是疼儿媳妇他会,陈西诗刚进元家的胆怯他现在都记得,肩膀总是缩到一起,从来没有放松过,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可是那张小脸却总是让人无法忽视。 元家是对不起她。 陈西诗没有客气地否认,点头道,“爸,元项是对不起我,他设计我出轨,不让我和信儿见面,把我往死路上逼。” “我懂,我知道,他做得不对。”元肖雄轻点头,“别说是你,我也非常生气,我将你当女儿看待,也不舍得你受苦。” “……” “但是呢,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当初你和他离婚的时候没有找我,我也不知道,若是我知道,一定会阻止你们离婚的。”元肖雄往前倾,眉目柔和地握住陈西诗放在腿上的手,“西诗,看在爸爸的面子上,伤害元家的事情到此为止可以吗?” 到此为止?她放过元家,谁来放过她? 从她醒来看到床边有个不认识的男人,直到被人当场抓奸,接着逼压签字,最后被扯到雨水里,谁放过她? 尤其是元木信,口口声声对着她喊妖精。 “不行!”猛地甩开元肖雄的手,陈西诗站起来,居高临下,“爸,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可是我这心,就是难受,非常难受,无数个日日夜夜我想念着信儿的同时连心灵都受到折磨,我曾经差点疯掉,爸爸,你不会懂的,我今天喊你一声爸爸也是因为你曾经疼爱过我,你别说你不知道我和元项离婚的事情,元项多么怕你,他和我离婚会不告诉你吗?”越说心情越浮躁。 元肖雄淡定地把手放回沙发的扶手,面对陈西诗撕裂般的吼叫,面不改色,“西诗,你别激动。” 手心掐在一起。 “不,爸你不是我,你不会知道我的心情的,对不起,我激动了,面对这件事情,我们不要谈了好么?”她想跟他说点别的,她在元家的时候也跟他聊过天,现在她不想跟他继续说这个话题。 “西诗。”元肖雄依然淡定无色,“你心里比我都明白,今天我找你过来,就是谈这件事情,就是让你放过元家,我不是求你,我只是通知你一声,我要对付萧家,不想将你也牵扯进来。” “对付萧家?”陈西诗楞了楞,“你为什么要对付萧家?” “这都是因为你啊,西诗。”元肖雄叹口气,站起身,渡步到陈西诗身边,眼眸里依然有疼爱,可是陈西诗却看得那么不真切。 “元千惠到底还是我的女儿,萧晔这么欺负她,我得为她做主,对于你,我只想劝你,事情到这地步就算了,元氏如今如覆薄冰,实在是让我非常头疼,西诗你得明白,我最不想的就是对付你。”他一席话说得真心实意,陈西诗却怎么听都觉得这个她喊做爸爸的男人已经不是那个会陪她聊天的公公了。 可是陈西诗更明白,如果元肖雄要动萧晔,十个萧晔也抵挡不了元肖雄,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那都是鬼话。 “爸,萧家没那么容易垮。”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认输。 “当然了,萧家容易垮那还是萧家么,只不过我得给你们这些年轻小辈一点教训。”元肖雄哈哈一笑,满是皱褶的眼角有着常年累积下来的阴狠,陈西诗心里一颤,她是不是将萧晔推上一条不归路? 她记得,现在萧国中不管事了,将所有的工作都交给萧晔去管,那么如果萧家被打击。 “爸,你就是要逼我放手对么?”陈西诗转过身面对元肖雄,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早就没了之前的温情。 而此时此刻,陈西诗终于明白,感情这东西,若是过往那么便是云烟,没有任何延续的可能变只是成为稻草,不值一提。 她以为和元肖雄之间还存在在着什么感情,那不过是她痴心妄想罢了,从她被丢出元家,元家一点消息都没有就知道,口口声声喊的爸爸元肖雄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他站在亲生儿子和女儿那一边。 放手,就等于再此被屈服。 “对不起,我不会放手的。”如宣战般,话一出,元肖雄略有意外,他以为他能说服陈西诗,他以为而已。 “还是要对付元项?”他问。 “是的。” “就算萧家因此受拖累,你依然一意孤行?还是你在考验萧晔?要他拿整个集团做赌注?”元肖雄显然很有耐心,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放在身侧的手心猛然捏紧,后背微微发凉,汗水从额头滑落,她没想那么多,她只是想做她想做的。 但是他的话这么严重,她和萧晔也只是互相利用而已啊。 “怎么不回答?”元肖雄耐性地看着陈西诗。 第25章 “对不起,我不会放手。” 感觉不能再说下去了,一股无力袭上心头,陈西诗说完,麻木地往门口走去,手刚刚触到把手,一股重力撞到她的后颈。 眼眸一黑,她晕倒在地。 “绑起来!通知萧晔!”一道冷冷的嗓音对着打开门的人说道。 “是的” --------------------------------------------------------------------------------------------------------分隔线 “萧总,陈小姐的电话没打通,然后……”助理握着手机进来,萧晔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她,“然后什么?” “然后听说陈小姐根本就没上飞机,她她在机场消失了。” 脑袋一蒙,手中的笔滚落在桌子上,“你在说什么?她没有上飞机?你再说一遍!”他唰地一声站起来。 助理害怕地往后缩,眼神垂着地上。 “对对对不起,我刚刚打电话去,机场的人确实是这么说的,他们说陈小姐根本就没有登机。” “不可能。”陈西诗去英国伦敦找罗蒂的未婚妻,本来他也一起去的,可是他临时有事要处理,让陈西诗先去,他改晚上的航班,想说她人应该差不多到了,才让助理打电话问问她在哪里。 谁知道! “电话拿来!”萧晔抢过助理手里的手机,“是这个电话吗?”他点着手机屏幕问道。 助理看到机场的服务电话,急忙点头,“是是是的。” 萧晔按下那个号码。 电话正接通之际。 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陈西诗三个字显示在屏幕上。 萧晔见状急忙丢开手里的手机,拿起自己的电话,“喂,诗诗……” “萧晔,别来无恙。”一道低沉的嗓音从那头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看见我的胡萝卜了 鱼鱼么么谢谢谢谢你一直陪着我(づ ̄3 ̄)づ╭?~ ☆、第39章 “你是?”萧晔楞了一下,反问道,那头笑了一下,嗓音低低的,几分威严,“元肖雄,萧晔,方便来我这里一趟吗?” 捏着手机的手一紧,脑袋快速地转了起来,陈西诗人是在机场失踪的,手机则落到元肖雄的手里,联想起这段时间和元家的牵扯,他很快就明白了,元肖雄这是拿陈西诗来要挟他,“她人呢?” 那头沉静了一会,哈哈一笑,“她很好,曾经是我喜爱的媳妇,我怎么会对她不好,但是同时她也是让元氏今日走得这么艰难的源头,所以……” “我知道了,你们在哪?我去。”拿着陈西诗的手机来给他电话,分明就是绑架然后来要挟的,只不过别人是要钱,他则是和元氏现在的状况有关。 “西域别墅第八栋。” 萧晔快速记下地址,挂了电话之后,便直奔车库。 西域别墅位于杨市的西边,地理有点偏,可以说比较无人烟,但是同样的,这样一个安静的地方,却住着很多商界和政界的名人,元肖雄在商场上的手段他也是听说的,阴狠毒辣,总能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折手段,元家是商场上建立的威信只有畏惧,靠着畏惧而享有现代贵族的称号,可以说,元项对付陈西诗的手段跟他父亲一样下耻,另外还有他不明来历的养妹,总之元家在商场上的声誉不如盛融集团也是有道理的,经营的行业虽然不一样,可是这商场上还需要的一样东西就是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 而对于他居然会以绑架陈西诗来让要挟他,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车子一路往西边疾驰而去,从一开始的慌乱到现在已经十分冷静,他一边注视着路况一边加快油门。 元肖雄不会伤害陈西诗,绑架等同于交易,有交易才有希望,估计元肖雄已经知道元木信在陈西诗手里,这如宝般的孙子,以元肖雄的做法肯定是要跟陈西诗要回来的。 西域别墅需要指纹感应,萧晔在这边没有房子,刚到入口处,便有一辆黑色的奥迪闪着车尾灯,本来卡得紧紧的门不一会便打开了,萧晔油门一踩,上了坡,车子和奥迪同行,他转头看向奥迪的驾驶位上,是元项,同时,元项也转过头来,朝他微微一笑。 萧晔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便放慢了车速,等待他的车子往前开。 将人绑在这种别墅区是最好的,四周都有监控,门口有卡位,萧晔默默地将眼神收回来,就他刚才随意的一瞟,瞟到不少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在别墅区里的死角里注视着他,立刻就能确定这些人全都是元项的那些保镖。 想想,能够打伤秦库斯的青龙白虎,元家一定不简单。 第八栋靠的位置最边,旁边就是高山,前后几栋隔着有点远,奥迪缓缓倒进车位,保时捷的车尾一摆,紧挨着奥迪往后倒,在注视着后镜时,萧晔也在注意着元项,眼见他打开车门站定在他的保时捷车前,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 “又见面了。”元项握住萧晔的手,语气仿佛是见到老朋友,萧晔当仁不让,笑道,“是啊,这才不过一个星期,我们又见面了。” 元项唇角微勾,侧了下头,比了个手势,“请,家父正在屋里候着。” 萧晔从他脸上滑过,眼眸微深,这个男人和他父亲半斤八两,绑架前妻可以做到一脸坦然,他愈是这样,萧晔越要压住焦躁不安的心里,这和人对战,绝对不能泄露丝毫的慌张害怕,即使他心里急得跟蚂蚁似的。 微微唵首,“带路。” 元项笑着在前头领路,萧晔跟着他,屋子的大门感应到他们的到来,缓缓打开,宽敞的大厅里坐着一名眼角布满鱼尾纹的男人。 那眯起的眼睛和元项一模一样,可是大厅里却没有陈西诗的身影,萧晔心里一沉,脸色却只能强忍着面不改色,“元伯父,很久没见了。” “是很久了,你父母亲还好吗?妻子还好吗?”元肖雄笑着握着萧晔的手,萧晔身子僵了一下,才道,“都好,谢谢元伯父的关心。” “那就好,坐,这套别墅住的少,没怎么打理,有点乱,你别介意。”元肖雄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说道。 萧晔看着那位置一秒,随后坐下,这时元项也坐到对面的沙发上,三个人的氛围像是老朋友见面,可是只有萧晔知道,元肖雄的眼神有多冷,元项的笑容有多阴险。 “元伯父,她呢?”速战速决,元家有时间做表面功夫,他可没有。 “别这么着急,我们叙叙旧。”元肖雄脸不改色地拍拍他的手,“萧晔,你这么优秀,应该身边不缺少女人的,这女人就如衣服,除了娶回家的那个,外面的燕燕语语不过都是过往云烟,莫雨那个孩子虽然我没接触过,可是我知道她从你哥哥死后可一直都陪着你,这样的女人其实挺好的,另外,我们元家和你们萧家也是从来都是互占各自的市场从不干涉,可以说关系一直都维持得挺好的,我实在是不想看到我们两家的关系恶化,恐怕国中也不愿意的吧,他把盛融集团交到你手里,也是信任你,你看我,虽然是退休了,但是我在商界还是有点人脉的,若是你们太过分了,逼得我不得不出手,那么到时对你们盛融来说也不是好事,都说商场如战场,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路会好走一点,你们现在年轻,我们做长辈的是有义务教导你们不要走错路啊。” 他一席话说得真心实意,句句肺腑,可是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萧晔放弃陈西诗,放弃对付元家。 萧晔早料到了,元家人最喜欢先劝告你,劝告不成再用强手段,估计他绑架陈西诗之前也是这么操作的。 “元伯父,不用劝我,你只要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放了陈西诗就行了。”没有看到陈西诗,他的耐性在流失。 元肖雄早料到萧晔不可能这么好说的,但是也是要走流程的嘛,说不定萧晔是昏了头呢,可是这一席话说完,他还这么固执,可见他中毒很深。 温和的眼眸终于变冷了,元肖雄笑着拍他的手,“你这么不听话是要受惩罚的,可以说我今天是有备而来,而你呢?” 萧晔猛地把手抽回来,冷冷地说,“元伯父,你放狠的话说了很多,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了陈西诗。” “把我孙子带回来,还有放弃对元家的打击,我要求不高,从这刻停止,签下这份友好合同,我就把陈西诗给你放回去。” 元项丢了一份文件到萧晔的跟前。 修长的手指拎起那份文件,翻开,从头往下浏览,里面的内容很快就读懂了,友好嘛,说白了就是放弃对元家的打击,并且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因为不是同个行业的,没有商业竞争,只要友好互不干涉就可以了。 萧晔明白,他就算同意这份文件,陈西诗也不会同意的,可是若是不签,以这种见不到陈西诗的局面,不知道陈西诗会被怎么样。 想想,萧晔冷汗直流。 “陈西诗呢,她人呢?我想见她,见过了我再说……” 话没完,挂在墙壁上的电视屏幕咻地一声打开。 屏幕里陈西诗披头散发地被绑在椅子上,脸蛋对着镜头,脸色苍白嘴唇干涩,灰色的眼里直勾勾地看着屏幕……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心疼在胸口翻涌,他错估了元肖雄的狠心,以为元肖雄始终是商人,不会太狠的,不会太狠的,可是……萧晔首次有了想弄死元肖雄的念头,弄死元项,弄垮元家所有人,他拼命压抑要冲出心脏的恨意,眼眸深深地看着屏幕里一动不动的陈西诗。 “没干什么,泡了一下水而已。”元项在旁边凉凉地解释。 泡了一下水?放在身侧的手抓紧沙发套,他知道,泡了一下绝对不是真的泡了一下,在他赶来的这段时间,陈西诗估计都在水里呆着,再加上她失踪的时间,八个小时不止了。 “你们到底想干嘛?元项,她是你前妻,她是你前妻,你对她做的卑鄙事情还不够吗?你现在还这么对她,你的心真是够毒啊。”萧晔狠狠地瞪着元项,若不是屏幕里的人直勾勾地看着他,他会将元项当场撕碎。 元项眼眸闪了一下。 在一旁的元肖雄咳嗽了两声,换来萧晔的注视,“萧晔,签了就什么事情都没了,人在我手里,我要是一个不开心,做了点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导致她神志不清或者出现精神疾病,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敢!”大手一挥,桌子上的文件扫落在地,萧晔只觉得他整个脑袋里都是恨意怒火,交织在一起令他如野兽般发出残忍的目光。 元肖雄有一瞬间底气软了几分。 在他看来,年轻男女的情情爱爱简直无谓到极点,他不相信有男人为了任何一个女人会怎么样。 可是现在,萧晔这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忘记发上来了··· ☆、第40章 屏幕咻地一声关了,黑乎乎的屏幕让萧晔还在震怒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警惕地看着元肖雄,“她呢。” “萧晔,我是很有耐心的,可是我现在耐心也用尽了,签了,我们就放了她!”前面的铺垫完了,让他看也看了,总该有个结果了,元肖雄指着已经被整理好的文件对萧晔冷冷地说道。 萧晔目含怒火,看了眼完全黑掉的屏幕,脑海里不停地闪过陈西诗那直勾勾的灰色眼神,心里一揪一揪的,他冷冷地站直身子,对元肖雄说,“你先跟我说,你将她带到哪里去了,要是我签了你不把她还给我呢。” “你签了,我会让人把她带出来,她就在这里,离你很近的地方。”元肖雄大手一张,双腿交叠着坐下。 丹凤眼在大厅里划过,萧晔沉下心,缓缓坐下,修长的手将桌子上的文件拖过来,在元项的注视下翻开,这才认真地将文件浏览一遍。 这份文件的重点在于。 萧晔若是毁约做对元家不利的事情,就得将盛融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让出来,而萧晔在盛融持股也才百分之五十五,元肖雄故意留这百分之五给他们,若是这份文件一旦生效,萧家即将如丧家犬般活着。 文件里歹毒至此,萧晔越看眼眸越冷。 可见元肖雄有多卑鄙。 “萧晔,你看这文件如何?其实这些事情都是很简单的,你随便都可以做得到,为什么一定要为了一个女人跟我们过不去呢?她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这世间别的没有,女人还怕没有吗?” 肩膀被人轻轻拍着,那力道很轻,可是就是那么恶心,萧晔肩膀一耸,将那只拍在他肩膀上的手抖下去。 “你把她带出来,我就签。”萧晔从西装的里衣抽出一支钢笔,拔开笔盖。 元肖雄不动声色看了他手里的笔一眼,朝元项使了个眼神,随后笑着对萧晔说,“早这么做不就简单了,我们也不想伤害任何人,还是希望可以和平解决的。” 他们的小动作小眼色,萧晔都一一看在眼里,他也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放在元项的身上,只见他拉开身后的房门,露出一条白色楼梯,从萧晔这个角度看过去,暂时还不能看出有多长,像一般主人的别墅是不会开这么诡异的楼梯的,还得用门锁着,这完全说明了,元肖雄的思想有多变态。 萧晔一直忍耐着,不一会白色楼梯传来动静,他立刻站起来,便看到元项扶着一个长发及地的女人下楼,脑后的头发全披散到脸上,一时萧晔看不清陈西诗的脸,他脚步刚动,手臂就被扯住。 “你不能过去,我这门外布了多少人,像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的,你只要签了这份文件,你和她就能安全离开了。” 萧晔拨开元肖雄的手,冷冷地对元项说,“你将她的头发拨开,我看看。” 元项扶好已经完全昏迷的陈西诗,伸手拨开她脸上的头发往后靠,看到那张苍白的脸和紧闭的眼睛,萧晔手心猛地捏成拳头,他愤怒对元肖雄说,“她要是醒不过来,我会挑了你们元家。” 元肖雄轻笑,“没那么严重,她只是没进食被水泡过了,所以昏迷了而已,别磨蹭了,你该签字了。” 萧晔顺着他的手指看向桌子上的文件,又看了眼元项手里奄奄一息的陈西诗,牙根咬紧,文件里的第一条就是要他交出元木信。 想到陈西诗和元木信才刚刚在相逢,若是再次分开,陈西诗恐怕会疯掉,手腕上的手表滴答滴答地跳着针。 萧晔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表上的时间。 “萧晔你还在等什么?”元肖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催促着。 钢笔尖抵在空白处,萧晔看着那黑色的墨水晕开,手腕微微一动,一个凌乱的萧字在文件上出现,接着…萧晔的手顿了一下,才又动了动手腕,晔字的日字旁很快就出来。 第26章 “哐当” “砰啪” “唰” “妈呀,这个鬼地方真不好找,老子的车差点在路上抛锚了。”伴随着这道声音,屋里的三个人就看着门口涌进来一群人。 元肖雄看到带头咬着雪茄的人,眼孔猛然瞪大。 元项扶着陈西诗想要往后退,肩膀却已经被人压住,眼睁睁地看着怀里的女人被不知何时来到面前的萧晔揽抱过去。 一时,他们的周围全是穿着黑衣的人,这些人装束都带着野性,却没有一个是穿着他们的保镖服。 秦库斯拨开人群看到陈西诗时,眼眸里狠狠地滨出一丝冷意,手指间的雪茄弯在他手里,萧晔抱紧陈西诗冰冷的身体,“她昏迷了。” “他妈的,你处理小的,我处理老的。”说完他丢掉手中的雪茄,大步朝被压制住的元肖雄走过去。 元肖雄一眼就认出秦库斯,这个黑道教父,富可敌国,黑白两道通吃,用的都是硬手段,仅仅30岁不到,已经称霸整个黑道界了。 元肖雄自认为他什么都不怕,可是现在心里却一直在哆嗦,他忽略掉心里的害怕,指着秦库斯,“秦库斯,她……” “噗!”话未完,元肖雄的肚子被秦库斯狠狠打了一拳,作为已经将近60岁的老人他根本就承受不了这一拳。 “居然敢欺负我干女儿,元肖雄,老子认识你,老子要弄死你!”手指戳着元肖雄的额头,秦库斯咬牙切齿地说,他眼眸里全是野兽的血性。 元肖雄身子一颤,伴着疼痛滑倒在地上,眼神死死地看着秦库斯。 “爸!!”元项拼命地挣扎,眼看着元肖雄如残布似滑落在地,他心急如焚,可是压住他的人足足有四个,他怎么挣扎都没用,“萧晔……”话音刚出。 “啪!”脸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接着又是一拳,直到口腔里有血,牙齿融在血里,勉强抬眼,对上萧晔冷得如雪的目光,元项心里一颤。 “元项,这是替陈西诗打的。” 萧晔抓住元项的头发,膝盖一弯,朝他的下腹狠狠撞去,元项根本无从反抗,唇角一阵腥甜,一口血喷出来,洒落在地上。 元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头皮一疼,再次对上萧晔的眼睛,萧晔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我觉得把你打死不是陈西诗想要的,所以我要听听她的意见,要怎么处理你,可是她还在昏迷,都是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她是你妻子啊,是你前妻啊,为你生了一个儿子啊,如果循规蹈矩,你怎么敢这么伤她?啊?” “我……咳咳我……” 元项试图说些什么,下一秒他眼孔陡然变大,直直地看着那昏迷的陈西诗竟然站起来,朝他走来。 “宝贝女儿!” “诗诗。”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皆看着本来应该昏迷的陈西诗居然站起来,一些胆小的则害怕地往后缩,怕是鬼魂,因为刚刚见到陈西诗明明就只是一个昏迷的女人啊。 “元项,你也有今天。”苍白的脸勾起唇角轻蔑的笑意,陈西诗缓缓蹲下,脑后的黑色发丝披散在地上,像是索命的绳索。 “西,咳咳西……”元项试图说话,却一句都没说出来。 “元项你说你为什么要娶我呢,可是娶了我之后为什么又要对我冷漠呢,对我冷漠了还要设计我出轨,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眼眶随着说出来的话而红起来,她终于问出她从被设计出轨到现在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我,咳咳我……我不爱你,所以……” 陈西诗的脸色猛地大变,她狠狠地抓住元项的头发,将他往前扯,扯到她跟前,“你不爱我,所以可以践踏我?可以随意伤害我?” “诗诗……”陈西诗脸上的表情太恐怖,萧晔想上前,一只手突地拦住他,秦库斯叼着雪茄,说,“她肯定有想知道的真相,让她问吧。” “我,我对不起咳咳。”元项虽然道歉,可是他的眼眸闪过一丝寒光,今日这些耻辱他都要让陈西诗加倍偿还,现在识时务者为俊杰。 作者有话要说:  26章已经发到你们邮箱了么么哒(づ ̄3 ̄)づ╭?~ 你们查看一下,如果没有就再问我要 ☆、第 41 章 听到元项的道歉,陈西诗唇角的冷笑僵住,半秒后,她哈哈大笑,那笑声尖细而空洞,“对不起?哈哈,好一个对不起。” 她以为她对元项不会有任何感情了,经过这么久,这么多残忍的事情,她不会了,可是她的心一阵抽痛,隐忍在心里的情感一下子爆发,爱上他,死心塌地跟他回家,开心地怀上他的小孩,生下孩子,委曲求全,直到被丢出元家,她没有得到他任何一个道歉,任何一个对不起都没有,只有今天,此时此刻,他弱她强,他才愿意道歉,陈西诗只觉得她很可笑,非常可笑,也为了心里那仅存的一些想法,更可笑。 元项被陈西诗的笑容吓到了,在场的人也都被她的笑容吓到,除了秦库斯和萧晔能听出她笑容里的凄惨,其他人则掩住耳朵,害怕地缩到一旁。 昏迷的女人突然站起来,还这么恐怖的笑着,越想越恐惧。 “你们干什么?把手放下来!”秦库斯哪会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他夹着雪茄的手一个个滑过那些人,眼神带着威胁。 “诗诗。”一直手搭上陈西诗的肩膀,萧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很累了,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处理就好。” “不。”陈西诗把笑容一收,冷冷地看着元项,话却对萧晔说,“我可以处理,我想跟他商量一件事,把那个老家伙拉过来。” 萧晔看了眼秦库斯,秦库斯懒洋洋地将雪茄咬在嘴里,走到沙发旁,手一伸将蜷缩在一旁的元肖雄拉扯出来。 元项见到这一幕,眼眸里的寒光闪过,咬着牙接过秦库斯丢过来的父亲的身体,元肖雄并没有昏迷,只是腹部太疼,况且年纪又大,有些缓不过气来,此时他唇角带血,眼眸里尽是对秦库斯的恐惧。 所有人都等着陈西诗开口。 陈西诗看着元肖雄的狼狈样,心口微微一揪,他疼她的过去历历在目,可是今日却要针锋相对,可是她又忘不了被他丢入水里的寒心,那种寒是彻骨地寒,从那一刻起,恩字随风飘散,只剩下恨字。 “陈西诗,你到底想做什么?”元项耐不住问道,父亲在他手里一直发抖,他也看见父亲眼底的恐惧,这时他才发现,父亲再强,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老人。 “我想做什么?”陈西诗微微一笑,“其实我不是想做什么,我只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所有人皆看着陈西诗。 元项问,“什么事情?” “你不就是想我们放过元氏吗?很简单,只要你把元木信还给我,我就不会再对付你们元家,秦库斯不会,萧晔也不会,你自己选择。”陈西诗说着,眼见元项脸色微变,她冷笑,“怎么?那你想要我们继续对付元家咯?” 元项摇头,“你让我先想想,我父亲现在这个样子,能不能让我们先坐着。”两个人都蜷缩在地板上,这副姿态太难受了,更何况元肖雄还是个老人。 陈西诗看着地上的元肖雄,已经呈半昏迷状态了,那双眼睛耸拉着,眼里毫无神采,唇角的血滴到衣服上。 从她进元家至今,从没见过元肖雄这么狼狈过,心里竟然有一丝不忍,不知不觉竟然点了。 “谢谢谢谢。”元项欢喜地道谢。 陈西诗冷冷地站起来,看着元项弓着身子扶起元肖雄,然后又吃力地将人挪到沙发上,两个人脸色和衣服都有不同程度的血迹,看起来特别糟糕。 脑海里不知为何闪过和他结婚时他穿的那套西装,“宝贝女儿,你还好吗、要不先别商量了,先带你去医院里检查一下。”秦库斯走上前,不动声色地将陈西诗从萧晔怀里拉过来,萧晔哪里肯放,他手一收,陈西诗顺势倒在他怀里。 “萧晔!”秦库斯咬牙低吼。 萧晔瞪着他,手又紧了紧。 陈西诗被拉回现实,发现腰部的手勒着她,有点紧,她用力地拉下腰部的手,对秦库斯说,“不用,我要和他商量好先。” 说着不顾萧晔哀怨的眼神和秦库斯得意的眼神,直接走到沙发,居高临下地看着元项将元肖雄放靠在沙发上。 那天元肖雄将她从机场带走的时候,是那么意气风发,现在就如濒死的老人似的,陈西诗的心情极其复杂。 “你想好了吗?”她冷冷地问道。 刚刚一活动身体,发现全身都疼,连他都这么疼,父亲能好到哪里去,元项一边照顾元肖雄,心里的恨意边燃烧着,这一坐下,陈西诗就过来问了。 他看了眼屋里的一群人,密密麻麻的,还有那叼着雪茄的男人,他刚才听到父亲喊过这个男人的名字。 他知道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很可怕。 他想起被他抓了又放的青龙白虎。 “西诗,我答应你,信儿给你。”像是做了多大决定,元项慎重地说,在这种局面,识时务者为俊杰。 陈西诗知道他一定会答应,他没理由不答应,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她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她等这一刻等得太煎熬了,每日每夜的思念就要击垮她了。 “这小子倒是还懂事啊,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害老子损耗了几名大将!”秦库斯抽出一支新的雪茄恶狠狠地咬起。 萧晔心里也很开心,他知道陈西诗就是要元木信,他走过去,将眼眶里带着泪水的陈西诗揽进怀里。 秦库斯见状,操了一声,顺手捏灭刚刚点燃的雪茄,“萧晔你这个混蛋,放手放手,不许碰她!” 陈西诗挤出萧晔的怀抱里,她现在没心谈感情也没想接纳任何新的感情,“去拿笔来,签字才算。” 她朝站在一旁的小弟说道。 “是。” “对对对,还是女儿聪明,这嘴里的话说出去就像放屁,还是白纸黑字比较可靠。”秦库斯凑到陈西诗身边,笑眯眯地说道,语气里满是讨好。 陈西诗推开秦库斯,接过小弟拿来的笔和纸放在桌子上,“你自己写,然后签字。” 秦库斯对陈西诗的讨好,元项看在眼底,他略微惊讶,在不知不觉中,他这个前妻似乎找到了这么强大的靠山。 这于他,真不是一件好事。 握着笔,元项看着白色的纸张,他知道,今天他没有选择,儿子的小脸蛋在他脑海里闪过,没想到,他元项也有今天。 头顶的视线从来没转开过,就等他落笔。 低头,笔尖蹭上白纸。 陈西诗瞪大眼睛一刻都不分神,看着他写上元木信以后将只归陈西诗,并不会再来将元木信要回去。 泪水突然滑满整张脸,要这个孩子她是多么不容易,别人的小孩都可以亲自陪着自己,只有她,只有她,才需要这么折腾。 想到这里,她狠狠地瞪着元项,想要她真的放过元家,怎么可能!! 一直关注陈西诗的秦库斯和萧晔见她落泪,心里都不约而同吊起来,两个人皆同一时间来到陈西诗身边,手一张,又要抱她。 陈西诗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两个人想干嘛。 她在他们两个到来之前,走前两步,躲过他们的拥抱,低声地说道,“幼稚!” 两个人年龄加起来已经超过六十岁的男人纷纷收回手,一脸尴尬地面对在场偷笑的其他几个人。 秦库斯瞪了那几个人一眼。 萧晔低着头装着看窗外。 陈西诗见状,心里不知为何竟然没那么伤心了,那些爬满心底的悲伤竟然就这么缓缓地被清出来。 突然特别感激这两个男人,至少他们替她做了这么多。 而就在这时,元项已经全部写好了,陈西诗弯腰将他写好的纸张抽出来,细细地从上到下浏览。 仰着头看着那张纸被拿走,也就相当于儿子从此不再是元家的,慕容月一定会很生气,元项再看了眼身边的父亲,手心悄然捏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可以让我们回去了吗?我父亲他……” “宝贝女儿,你看……”秦库斯问道。 陈西诗从纸张里抬起头,冷冷鳖了元项一眼,看到元项眼底的哀求,舒爽了起来,对秦库斯说,“那就放了吧。” 第27章 秦库斯自然是听陈西诗的,“你们的车在门口,自己去开!” 元项听罢,扶着父亲急忙站起来,艰难地往门口走去。 等他们人消失在门口,秦库斯突然哈哈一声,吓得所有人看着他,只听得他说道,“擦,被老子吓得屁滚尿流了,连房子都不要了!” 在场的人才反应过来,对啊,这栋房子是元项的,角色竟然反过来了,几个小弟忍不住也笑起来。 “老大,这人叫什么来着?我要回我们堂里写上:孙子两个字,哈哈。” 想到元项离开的那样子,弓着身子弯着腰,头也不敢回,那确实是像孙子,陈西诗抿紧的嘴唇微微咧开,泄露一丝笑意。 萧晔看陈西诗笑了,心情突然也好了。 “对了,西诗,你不是昏迷了吗,刚刚怎么……” 陈西诗像拿着宝贝般地收起那张纸张,随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神色疲惫,“我是装的,我要是不装昏迷,不知道他还会怎么对付我。” “妈的,刚才老子就应该挑断他的脚跟!”秦库斯横眉竖眼,一脸怒气,萧晔瞪了他一眼,“收起你那些匪气。” “妈的,你敢管我。”秦库斯看到萧晔,眉毛竖得更高,“你通知我的时候不是说要打的他们不能自理么,你自己好到哪里去,还敢说老子有匪气,老子有香气!” “……” 萧晔决定不理这个野蛮人,紧跟着坐在陈西诗身边,转头对旁边的小弟说,“快去烧点热水出来。” “是” “呀呀呀,还指使起我的人来了。”秦库斯又嚷嚷起来。 陈西诗捧着脑袋,大吼道,“你们别吵了!” 秦库斯立刻闭上嘴巴,讨好地朝陈西诗笑,“宝贝女儿~~~” “你头疼吗,西诗,我们到医院里看看吧。”萧晔心疼地看着陈西诗,今天被她推开了几次他都不太敢再动手动脚了,再加上秦库斯在旁边捣乱,他只能忍着将她拥入怀中的欲望。 “不疼,你们都别吵了,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她接过端过来的热水,捧在手里,眼神看着桌子。 萧晔和秦库斯对视了一眼,都没吭声,打定主意陪着她。 过了好一会。 屋里的人都有些蠢蠢欲动了,陈西诗缓缓开口,“我还是不会放过元家的,我要让他们都得到应有的报应。” “好。”萧晔应道。 秦库斯不甘落后,“当然好了,那小子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怎么对付怎么来,不会让他好过的。” “不,我要自己来,我要慢慢慢慢地让他们都得到报应。”包括那个身在元家的慕容月,是她教唆元木信当她是妖精的。 “女儿啊,我可以帮你啊,打下手什么都行。”秦库斯边说边往陈西诗身边靠。 “秦库斯,你是不是可以拿下豪奇的股份?”陈西诗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这简直小问题。”秦库斯直说可以,就差没有拍胸口保证了,阳刚的脸上讨好之色令人不忍直视。 “那好,你负责帮我拿到豪奇的股份。” “没问题。”秦库斯直拍胸口,旁边的小弟不忍地侧过来,这老大丢人,太丢人了。 “那我呢?”萧晔突然出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42章 “你……”陈西诗看了眼萧晔,沉默了。 萧晔眼眸黯淡了下来,她对他的若即若离他都清楚,若不是他一直紧紧跟着,说不定陈西诗早跟他没了来往。 “我还要去赶飞机。”罗蒂的事情陈西诗一直记在心里,她回避似的回避了萧晔的眼神,秦库斯听罢,急忙问,“要去哪里?” “英国。” 萧晔撇开心里的失落打起精神帮陈西诗再订了一张机票,秦库斯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将陈西诗送到机场。 对于陈西诗这么赶着去英国的事,秦库斯颇多不满,嘀嘀咕咕地说她也没有提前说一声,而且刚刚被绑架也不休息一下再走。 只有萧晔知道陈西诗的着急,罗蒂的事情,还有于茜的催促,虽然他也不太赞同陈西诗这么着急着去,可是他始终没有开口。 两个大男人站在大落地窗前,看着陈西诗乘坐的飞机起航。 “你刚刚偷偷买了机票是不是。”秦库斯咬着雪茄突然转头说道。 萧晔扫了他一眼 ,不置一语地坐到候机区的座位,秦库斯狠狠拿下雪茄,凑到萧晔面前,呲牙咧嘴,“萧先生,我们公平竞争啊,你耍阴招不太好吧。” “你会英文吗?你懂英国吗?你知道在哪里找罗蒂的未婚妻吗?”萧晔翻看了手腕上的手表,懒洋洋问道。 秦库斯顿时被咽到…… 妈的,他说的老子都不会。 “谁说我不会了?谁说我不懂了?找人对我来说简直小意思!” 最终秦库斯咬牙切齿地看着萧晔得意洋洋得坐上前往英国的航班,心里直骂道,老子也去学英文,也去英国。 但其实他心里知道,陈西诗一个人去英国本来就不太合适,有萧晔跟着是比较安全的,现在他就是要想办法如何拿到豪奇的股份。 元家 在家里等着丈夫和儿子将孙子带来的慕容月一整天都坐立不安,她知道丈夫将陈西诗绑架起来就为了要回儿子。 可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丈夫住院的消息,她一下子瘫软在沙发上,直喊得作孽作孽啊。 “老夫人,外面的车已经备好了。”女佣低声说道。 “扶我起来。”她哆嗦道。 看到丈夫躺在病床上,她吓得腿都软了,这么多年来,丈夫从来没有发生任何不好的事,甚少和医院有缘的,身体也健朗。 “怎么回事,是不是陈西诗那个贱人?”元项扶着慕容月让她别着急,慕容月拉扯着元项的手焦急地问道。 “妈,爸没事。”对于这次的失败,元项不想多谈,尤其是输给陈西诗,连孩子都送出去了。 “是不是她,你告诉我,别瞒我,这个女人一看就是祸害,好好离婚就行了,居然还敢妄想得到我孙子,儿子,我孙子呢?”慕容月一提到陈西诗就跳起来。 看着着急的母亲,元项比谁都清楚,慕容月对元木信的疼爱,她对孙子是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要是告诉她…… 想到这里,元项不想开这个口。 “我孙子呢,儿子,你把他要回来了吗?”慕容月揪住元项的衣服,脸上的表情很急切,看到元项沉默了,她渐渐的语调就变低了。 她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丈夫,再看了眼沉默的儿子。 “是不是……是不是……”语气哆嗦了起来。 “妈,你放心,信儿会要回来的。”元项握住母亲的手,低声安抚道。 慕容月再笨也听得懂这句话的意思,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元项,嘴巴张了张,突然哭天喊地,“我就说那个女人的祸害,她是祸害,我要去找她算账!” “妈,别去,我们不知道信儿在哪里,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信儿要回来的。”元项拉住失控的慕容月。 慕容月哆哆嗦嗦来到丈夫的床边,握住丈夫的手,“那个女人太可怕了,把你弄成这样,还把孙子拐走,她不能留不能留。” 元肖雄静静地沉睡着。 过了几天,他终于可以下地了,可是他的身体却大不如从前,慕容月元项和元千惠看在眼底,背过身悄然抹泪。 元肖雄一直都是元家的顶梁柱,这次一倒如抽了丝,身子骨一下子就软起来了,即使他恢复了好点,却经常感冒发烧,急得家里人如热锅上的蚂蚁。 慢慢的,元家对陈西诗的恨意从浅到深,大家都记着就是这个女人将元肖雄逼到这个地步。 英国 陈西诗下榻在伦敦的维斯酒店,这个被称为雾都的城市,冬天温度虽然都是保持在15摄度以下,但下雪量却很少。 靠着找了一名中国翻译员,她才能成功入住酒店,和那名翻译员谈好了翻译价格,两个人就各自回了房间。 罗蒂的未婚妻是一名模特,准备在伦敦参加时装展,虽然延迟到现在才到伦敦,但是离时装展则还有一两天的时间。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陈西诗才感觉到疲惫,刚刚在飞机上压根就睡不着,躺下眼睛很酸涩,可是神智却很清醒。 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一直处于被动,如果没有萧晔的启发,她是不会想到对付元家的,她哪来的底气,后来又阴差阳错地认识了秦库斯,只是救他一命而已,却得到他如此用心的追随。 心里现在别的都没有。 只剩下对付元家,还有让信儿认得她,认得她这个妈妈。 至于感情……她碰都不想碰,想也没想过,更不愿去想。 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梦里的画面有点混乱,她翻来覆去,总算是比较安稳了,再次醒来是被敲门声敲醒的。 一时还没有搞清楚自己在哪里,陈西诗迷迷糊糊地来到门边,这才有点清醒,听到门板发出的声音。 她停住扭开门的动作,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表。 手表还是中国的时间,凌晨三点多。 门外的人是谁?她刚浮现疑问,手机就响了,反身回去拿手机,是萧晔,陈西诗看了眼已经没了声音的门。 “喂。” “西诗,是我,开门。”萧晔的声音透过金属传来,低低的沉沉的。 下意识地看了眼门板,那人就在门后,他怎么跟着来了,在上飞机前她跟他说,这件事她想自己解决,所以请他不要插手,其实她心里明白,她是想一步一步地远离萧晔,慢慢地,等她想到如何报答他的方法了,她就慢慢地远离他。 “西诗?”金属器里再次传来疑惑。 “我在,你等一下,我开门。”突然有股烦躁在心里升起,陈西诗将它强压下去,打开门后的表情不是很好。 萧晔微微一笑,却看到陈西诗脸色不好,他着急地握住她的肩膀,“你怎么了?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躲过他关心的眼神,陈西诗推开他的手朝房间里走去,“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吗?” “你总得找个懂英文的吧,再说伦敦我来过,对这里比较熟。”萧晔眼眸暗淡了几分,跟在陈西诗身后。 “我已经请了翻译,萧晔,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总是替我操心,你自己的事情都办不好。”陈西诗坐到床上,低头捏着手机。 萧晔无声地苦笑,找了个沙发坐下,“我既然来了,你就不要再替我担心了。” 陈西诗抬眼看着萧晔,两个人的眼神对上,丹凤眼里满是柔情,陈西诗心里一慌,急忙转移话题,“两天后才时装展。” “那我们就先逛逛伦敦。” 罗蒂的未婚妻叫安娜,是英国现世纪伯爵斯狄芬之女,模特只是她的副业,她的主业是一家服装设计公司,而罗蒂一名珠宝鉴定师收藏师,在珠宝界享有盛名,影响着珠宝合作的走向,但是即使是这样的身份,他依然配不上安娜,安娜是道地的英国本土人,具有高贵的血脉,不是罗蒂能比的。 所以罗蒂对未婚妻安娜是百依百顺,视若珍宝。 第28章 所以当安娜提出要一颗中国最漂亮的玉时,罗蒂便想到和田玉,不过他并不着急,放出点消息就能引得很多中国的珠宝集团和他联系,豪奇就是其中一个。 其实安娜性格很好,她没有贵族小姐的脾气和娇气,这让陈西诗稍微放心了一点,接下来的两天,她除了被萧晔带着满伦敦跑,还看了很多安娜的杂志,杂志上的女人一头橙黄色的长发,一张鹅蛋小脸,深邃的蓝色眼眸,高挺的鼻子,极其灿烂的笑着,这是个漂亮高贵的女人。 时装展到来。 萧晔不知从哪拿来的两张票,进了展会,此时是七点半,展会的八点开始,但是以安娜的名气,很多粉丝聚集在展会门口,而展会厅内,许多人都已经拿着高脚杯三三两两在聊天,中间设了一个长长的高台。 由于她不懂英文,所以她只听到身边的人叽叽喳喳地说了一连串她不懂的话,导致她满脸疑惑。 萧晔看她这表情,噗一声笑了,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刚刚那个人说,他太太喜欢安娜,他今天想拉下老脸问安娜要一张签名。” 原来如此,陈西诗多看了一眼刚刚站在她旁边的一个老男人。 萧晔一边给她翻译那些人都说了些什么,一边则跟上来跟他聊天的人点头致意,陈西诗略惊讶,她没想到萧晔在伦敦也有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时间年底了,事情比较多,还剩半章明天传。 另外明天可能多更。 ☆、第43章 “这些人都是工作上的,有些则是我爸爸的朋友。” 听他这么一解释,陈西诗突然有种,也许他跟来是对的,如果她和一个翻译过来这里,说不定两个一头雾水,不如现在这样自然。 穿着西装笔挺的主持人上台,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的英文,萧晔不停地在她耳边给她翻译,她才不至于一头雾水,茫然不已。 随后全场的灯光忽的变得迷离,音乐声在这迷离的当下响起,长长的T台上随着音乐的起伏,陆陆续续地走出穿着颜色妖艳款式各异的服侍,由于现在是冬天,下一个季度是春天,所以所有的服侍都是夏天的清凉款。 露大腿露胸露腰,那叫一个大胆。 看台的许多男人仰着头,看的那叫一个专注,也不知道是看人还是看衣服,陈西诗却揪到有人偷偷咽口水。 下意识地看向搂着她的男人,只见萧晔专注地看着台上,优美的下巴紧紧抿着,既没有咽口水也没有两眼发光,可是他这么专注地看,到底是看人还是看衣服,陈西诗为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管他看人还是看衣服呢! 这是她第一次来参加这种大型的T台秀,所以挺新奇的,不一会她也被T台上的光鲜亮丽给吸引了。 就在她差点忘记她来这个时装展的目的时,历时两个小时的展会来到了末尾,已经消失两个小时的主持人突然从旁边串出来,笑眯眯地说了一连串英文,周围的人哗然一声,本来安静的场面顿时热闹起来,陈西诗茫然地看着。 萧晔低下头,凑在陈西诗耳边说,“安娜要出来了。” 陈西诗一个激灵,难怪所有人都那么激动。 随着音乐再次响起,在大家翘首盼望下,一名穿着蕾丝荷叶长裙的女人缓缓从里面走出来,全场激动地尖叫起来。 那些男人急忙往前凑去,紧紧盯着那抹妖娆的身体。 陈西诗也看呆了,这得是何等的风采啊,不仅人漂亮光是那几步路就看出这人气质出众,难怪那么多人痴迷,连罗蒂都痴迷成那样。 杂志上看的远没有真人那么有灵性。 兴许是作为压轴,她在台上逗留的时间较长,尤其是在尖端这里,承受着所有人的爱慕和尖叫,安娜笑得极其甜美,自身的优势展现无遗。 再美的烟花也是要退场,安娜朝台下的人打了个飞吻,引起尖叫声无数,随后便转身妖娆地往回走,那性感的后背线条让许多男人偷咽了不少口水。 而就在这时。 那个优美的后背突然往旁边歪了一下,伴随着NO,NO,NO的声音,她往旁边倒去,千钧一发之时。 一个男人伸手一揽,安娜稳稳当当地躺在男人的怀里,惊魂不定的蓝色眼眸对上一双性感的丹凤眼,长长的睫毛眨了眨。 保全人员挤过来,急忙从男人的手里将安娜接过来,安娜指着男人问他是谁。 男人淡淡地用英文应道,“我是萧。” 安娜被簇拥着离开,脑海里闪过那名男人温柔的眼眸,还有他说他叫萧。 陈西诗眼神复杂地看着朝她走来的萧晔,在大家都慌乱无比的状况下,站在她身边搂着她的男人突然离箭般闪过去,并在安娜摔到地上之前将她扶住。 “回去吧,等她消息。”萧晔含笑道。 “什么意思?等什么消息?”陈西诗一脸茫然。 大手推着她的肩膀转身,“走,你很快就知道了。” 她是很快就知道了,在他们回到酒店不到三个小时左右,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酒店的门口,一排人高马大的保全人员将整个酒店的大门包括客厅都站满了,接着有人就去敲他们的门,将他们恭敬地请到楼下,打开车门,请他们进去。 陈西诗看了眼萧晔。 萧晔则淡定地推推她的肩膀,“走吧,不是要找安娜么,我们这就去见她。”而开车的司机是中国人,他和萧晔闲聊了两句,陈西诗大概就从中知道了,安娜被救,伯爵很开心,应安娜的要求要过来将萧晔请回去道谢。 这叫阴差阳错么。 萧晔说他本来是想拖关系见安娜的,这下子连关系都不用拖了,只会陈西诗也明白了萧晔在展会时所说的话。 车子来到一栋欧式古堡,墙壁上爬满蔓藤,陈西诗第一次看到这么古老的古堡,眼眸瞪得很大。 安娜父女就在古堡的大厅里,看到萧晔时,安娜的眼眸一闪,愉悦溢于言表,她转头朝坐在她身边的父亲说,就是这个人。 斯狄芬伯爵则问她,那那个女的? 安娜这才注意到陈西诗,这一看,她眼眸微变,陈西诗容貌出众,有中国女人极致的美,安娜心惊。 而这时,陈西诗和萧晔在女佣的带领下,在他们父女的跟前坐下来。 陈西诗听着萧晔跟斯狄芬父女将了一连串的英文,斯狄芬和萧晔侃侃谈起来,陈西诗只能从他们的脸部猜测他们聊得是否愉快。 而安娜则一直悄悄打量陈西诗,等差不多看出陈西诗没啥威胁时,她才松下口气,朝萧晔笑得甜美。 作为完全不懂英文的陈西诗来说,这绝对是一种煎熬。 看他们聊得似乎很愉快,接着便被邀请一起共进晚餐,就在斯狄芬看到陈西诗,并问萧晔这是他的谁时。 萧晔的回答,让对面的父女两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陈西诗作为完全听不懂的人则被他们的脸色吓到了,好好的怎么变得这么怪异,她用手捅了下萧晔,却只得到他一个微笑。 陈西诗吃不惯三分熟的牛排,咬了几口就吃不下了,萧晔见状把忌廉汤推给她,“我知道牛排这么生你肯定吃不惯,把汤喝了,回去再吃别的。” 看着那汤,陈西诗接过来喝。 这幅画面又落入对面父女的眼里,斯狄芬拍拍女儿的肩膀,换来女儿委屈的一憋,两个人才继续用餐。 吃完饭,萧晔和陈西诗没有继续在古堡逗留,乘坐斯狄芬派的车子回到酒店,陈西诗心里有无数的话要问萧晔。 一回房间里就叽叽喳喳地开始问。 “唔……”她的话消失在萧晔突然堵上来的嘴里。 脑袋一蒙,这唱的是哪出,可是男人的舌头则已经强势抵住她的小舌,她一阵晕眩,身子在这啃咬中变得酥软。 这吻仿佛天长地久似的。 等她微微喘着气时,萧晔搂着她坐在沙发上,低低地说,“刚刚斯狄芬告诉我,安娜看上我了。” “啥?!”陈西诗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斯狄芬说安娜从小都做着一个梦,那个梦里是一个白马王子将她从马上救下来,我原本救她只是想帮你而已,没想到她竟然对我心动了。” 陈西诗回想了一连串斯狄芬父女的表情,那确实是有点那个意思,“然后呢?”她是一个字都没听懂,若是萧晔不说,估计她完全不知道。 “然后,我还是提出了希望安娜指定豪奇的和田玉的事,她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可是一直追问我,可不可以娶她等等的话。” 陈西诗以为这事情没那么快搞定,没想到安娜这么快就答应了,可是这答应的背后还是有条件的。 “然后我跟她说,你是我老婆,我们还有个两岁半的儿子。”萧晔酝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什么?!” 陈西诗瞪大眼,难怪安娜父女到最后看她的表情是那样的,“谁是你老婆,谁和你有个两岁半的儿子,信儿是我的。” 萧晔刚刚偷了腥又撒了他自己欢喜的慌,心情非常愉快,搂紧陈西诗的肩膀,“我们还可以在这里玩两天!” 陈西诗挣脱开他的手臂,站起来,指着门,“很晚了,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你真会过河拆桥。”萧晔含笑着站起来,唇齿的甘甜还残留在嘴里,他摸摸嘴唇,笑得一脸灿烂。 陈西诗瞪大眼睛,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将门用力地关上,陈西诗失神地走回床边,看到雪白的床,身子往后一倒,倒在床上,瞪着天花板。 本来半个月的行程,竟然四天就完成了,想想都觉得像做梦似的,她本来打定主意长期抗战了。 当然,如果没有萧晔,估计还真的得长期抗战。 只是丢了吻,心里极其不舒服,导致第二天,陈西诗一整天都给萧晔脸色看,萧晔倒是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精神头十足,带着陈西诗在伦敦满处跑。 作者有话要说:  六点还有一章么么哒 ☆、第44章 元家 陈西诗在伦敦那么努力,元项这边也没有松懈,身体弱下来的父亲逼得他得更加努力,明年年头有个珠宝企业排行榜,如果能做成罗蒂这单生意,那么他和第一名就会有缘分,他用儿子换来的安宁不到两天就见效了,记者和新闻不再追着他们报道,即使他知道圈子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可是那又怎么样,没有野火,春风是不会生的,公关部的公关危机到第四天就解除了,股票开始上涨,所有被退的合同再次递出,也收到了回签,一切开始恢复现状,若说有什么例外的话,那就是元千惠。 元千惠居然在这当下说要出国三个月,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元项没答应,可是回过头来他就收到一封信,说她有急事要出国,估计得明年才回来了,元千惠则已经离开了杨市,他很生气,因为父亲还在生病,母亲精神不好,她居然在这个时候出国,于是她离开三天四天他都没有跟她联系。 这个时候去采和田玉已经来不及了,元项只能联系黑市还有一些交好的朋友,从他们手里高价购入和田玉。 罗蒂知道元项会替他把所有事情安排好的,便在杨市吃吃喝喝,到处溜达,也不关心和田玉的事情,他有一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嘴,元项不敢不努力去给他安排他要的东西,而在这期间,莫雨则一直陪着他在这里玩乐,他看着莫雨是越看越喜欢,他是华侨的,见惯了洋女人的开放,莫雨的腼腆给他新的体会,只是这个女人很不识趣,让她陪他上个床都不愿意,所以他有点恼怒。 “你花这么多时间陪我,是为了什么?”罗蒂不解地问道。 握着单反,莫雨对焦了镜头,才侧头看着罗蒂,“我丈夫想跟我离婚,我不肯离,字没有签,可是我已经被赶出那个家里了,所以我无家可归。” “这个我知道,我想知道是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我这里可没有。”她的婚姻状况早不是秘密了。 “你是老朋友啊,我陪着你应该啊。”她得知萧晔跟那个女人去了英国,气得她喘不过气来,但是很快她也知道,一定是去找罗蒂的未婚妻,会不会成功她没把握,可是她心慌,总得跟着罗蒂才能有点安全感。 “撒谎。”罗蒂说了两个字之后就没有再这件事情上纠缠。 杨市冬天暖暖的,不会很冷,空气也比夏天好一点,景色自然有种暖冬的感觉,莫雨带着罗蒂在这里东走走西走走,照相聊天,心思各异。 而就在这时,一个橘色小球掉到莫雨的脚下,她低头,一个穿着蓝白色小条纹的小男孩蹬着小腿跑过来抱起那颗橘色小球,仰头看着她,笑眯眯地喊,“阿姨好~~” 软软的声音让她心肠一下子就软了,想她和萧晔结婚那么多年却还没有孩子,这都要归咎她不肯让他碰。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酸。 “小朋友,你叫什么……”手刚摸到小男孩的头,小男孩就被人猛地抱走,一名清秀的女孩惊慌地搂住男孩说,“对不起,信儿,阿姨刚刚去上洗手间了。” “阿姨,没关系。”小男孩眉毛弯弯地,特别可爱。 清秀的女孩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莫雨,她朝莫雨微笑,“谢谢你,他刚刚没给你制造麻烦吧?” 莫雨摇头,有点讶异这个女孩这么年轻就有小孩了,“你还很小吧,就结婚了?带孩子是不是很累?” 第29章 “啊,这不是我的,这是我姐姐的。她出国了,我帮她带着呢。”清秀的女孩笑笑得摸着男孩的头,眼里都是宠爱,“抱歉,我们先走了,谢谢。”虽然清秀的女孩一直笑着,可是莫雨可以看出她眼底的戒备,既然如此,她就不再多问了,笑着目送那女孩离去,手抓着单反准备去找罗蒂。 “元木信!都叫你不要把内裤脱掉!”一声怒吼让她站住了脚步,莫雨转过头,看到刚刚离开的那个清秀女孩拉扯着小男孩的裤子。 元木信?莫雨眼眸变得复杂。 杨市有几个姓元的,接着她快速躲到旁边的树子边,眼眸小心地看着从远处跑来的刘大昌,这下子就算是不确定也很肯定了。 元木信就是陈西诗的儿子。 看着那两大一小离开,莫雨才从树子旁出来,目光幽幽看着那已经空无人烟的地方了,手臂抓着单反微微发抖。 之前听说元木信被陈西诗拐走了,没想到是真的。 “那个叫陈西诗的怎么那么大能耐!”罗蒂咋咋呼呼地从河边那头跑过来,手握着手机比划着。 莫雨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我未婚妻安娜,说要指定豪奇的和田玉!走了,豪奇的车在外面等着。”他说完不顾莫雨的反应直接朝园区的门口走去。 莫雨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罗蒂离去的背影,半秒后,她转头看着刚刚元木信所在的空地,眼眸幽深。 好一会,她握着单反离开了园区。 元氏 元项刚刚联系了一个肯高价卖和田玉的玉石收藏专家,正准备给在外游玩的罗蒂打电话让他来看看玉,没想到却先收到罗蒂的电话。 听完电话里说的话,他整个人傻住了,接着他站起来猛地将手机摔到地上,站在一旁捧着文件的助理被他吓得躲到一旁,惊恐地盯着他。 “元总?” “哈哈哈哈,陈西诗陈西诗你这是要斗到底吗?”元项狠狠踩了下地上的手机碎壳,走到窗户边,拉开遮阳的纱布,看着窗外的风景,脸色阴郁。 助理一听陈西诗,顿时不敢吭声,这段时间,元总的前妻陈西诗三个字仿佛染上颜色,在整个集团里相互传来传去,好坏都有,但是大家都知道,当年那个胆怯如鼠的女人如今已经变得越来越厉害了。 “把策划部的人喊来,叫他们带上年度珠宝展策划书过来!”就在她低头看着地板时,就听元项突然说道。 她急忙应,“是是是。” 说完撒腿离开了办公室。 豪奇 总经理办公室,于茜坐在沙发上,陈西诗站着,于茜那双眼眸在陈西诗身上打量着,气氛在一瞬间濒临到极点。 “正式上班到现在几天了?” “10天。”陈西诗抬眼看着于茜,不外乎从她眼底看到嘲讽。 “你搞砸了。”于茜懒洋洋地说道。 “是的,对不起。”陈西诗低头道歉。 “也罢,你也算是弥补回来了,所有费用去行政部报销,等下罗蒂来了记得好好说话。” “是。” 罗蒂看着坐在他跟前的女人,上下打量,恩这个女人漂亮,胜过那个叫莫雨的,还有那个叫元千惠的。 “你是怎么做到让我未婚妻指定你们的玉的?”他问。 将文件推到罗蒂跟前,陈西诗微微一笑,“阴差阳错,也是我的运气,更是安娜小姐有气度,若不是她愿意看一眼我们的玉,估计我连罗蒂先生的袖子都无法摸到。” “不对啊,我未婚妻不像是那种那么没有判断的人啊,就这么让你们给搞定了?”罗蒂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在他看来,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让未婚妻点头吧。 总不能让罗蒂知道,他未婚妻看上萧晔,想要萧晔娶她吧,心动白马王子啊,陈西诗细想,才发现原来安娜那时眼神是带着爱意的。 “我们的玉有实力,元家不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玉吗,我们有现成的,而且纯度百分之百,安娜小姐不会连这点眼光都没有。”陈西诗指着文件,“罗蒂先生,我们合作愉快。” 既然是未婚妻下的要求,他也就不再废话了,想他一介草民,要娶英国伯爵之女,那是乌鸦攀上了高枝,他对安娜是有求必应。 陈西诗看着罗蒂笔下名出,一股莫名的激动在心里流动,他终于签了,为了这份文件,她折腾了多久,整整十天,这十天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罗蒂先生,谢谢你。”芊芊细手伸出,罗蒂含笑地握住陈西诗的手,“不客气” 送走罗蒂之后。 陈西诗瘫坐在椅子上,撑着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这是她人生中签到的第一单生意,身后的门悄然被打开。 “好了,我知道你刚从英国回来很辛苦,先回去休息吧。”手里的文件被抽走,于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想到刚刚回家的儿子,陈西诗心里一喜,不顾脸上的疲惫朝于茜说,“多谢于姐,那我回去了。” 说着就朝门口走去。 “等等” 陈西诗转头,于茜懒洋洋地靠在桌子边上,“关于走货的那件事情,你再多跟秦库斯谈谈,看看他还有别的要求没有?” “百分之20不能给吗?”于茜这么一问,陈西诗这才想起来,她的计划中也是要拿到豪奇的百分之20。 于茜脸色变黑,眼眸看着陈西诗像看着一只臭虫,“百分之20,他倒是狮子大开口,连你也觉得理所当然吗?” 可以说,陈西诗最讨厌就是于茜这副眼神,可是她只能忍着,强笑道,“哪里,于姐不想给就别给,你给他又不是给我,我只是希望事情好办一点而已,你放心,我会跟他说的。”说完不等于茜说话,陈西诗便大步离开会议室。 于茜眼眸依然嘲讽,她看不起陈西诗,这个女人靠着男人才能走到今天,不然早死透了,还妄想跟元家斗,也不看看自己几两重,连她都掰不动元家,陈西诗一个低贱的女人可以吗?别开玩笑了。 想到要见到儿子,在于茜那得到的不愉快很快就烟消云散,人刚刚走到门口,刘大昌的车子顺势倒过来,车窗摇下,刘大昌大嗓门响起,“萧先生让我来接你,他说你一定可以早点下班的。” 陈西诗的脚步顿了顿,才拉开车门坐进来,她没想到萧晔竟然会一猜一个准。 “陈小姐,你累了就先睡一会,阿姨她们都在家里等你。” “恩。”陈西诗归家似箭,不过眼皮倒是蛮沉重的,她靠在后背上。 黑色的轿车呼啸一声离开豪奇大门后,谁也没有发现,身后一辆红色的轿车悄然跟在车后,车里的女人眼神淬了毒似地紧盯着前面的黑色奥迪。 作者有话要说:  七点还有一章么么哒 ☆、第45章 喷泉别墅 手握在门把上,她的心情忽高忽低,她无法忘记她站在这个门口,儿子指着她喊妖精,只要她靠近一步,他就大哭,他和妹妹的感情比她这个亲妈还好。 “陈小姐?”大昌疑惑地看着她不进门却站在门口。 轻轻地扳动门把,屋里灯光一片光明,门打开了,孩子的笑声在屋里响起,林姨和西悦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元木信挥着手中的金刚也停住了,顺着西悦的目光茫然地看向门口。 “诗诗。” “姐姐。” 陈西诗眼眸里却只看得到元木信,后背发凉,她害怕元木信再次喊他妖精,“信儿……” 秒钟跳过一秒又一秒。 “姐姐,她是谁?”元木信转头看着西悦,水灵灵的眼睛满是好奇,在场的都松口气,陈西诗眼眶一红,一步一步地朝那个不再喊她妖精的儿子走去。 “小少爷,你不是每天都看吗,她是妈妈。”西悦微笑提醒。 元木信啊了一声,急忙从小小的口袋里掏呀掏,掏出一张小小的相片,水灵灵的眼睛在相片上转来,忽地抬起小脸,认真地看着陈西诗。 正靠近他的陈西诗被他猛地抬头吓得停住脚步,警惕地看着她可爱的儿子,就在大厅里静的只剩呼吸声时。 元木信突然张开小手臂,“妈妈,抱~~” “噗通!”陈西诗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元木信担心地跑到陈西诗跟前,“妈妈你怎么了?” 颤抖地伸出双手,将小小的人儿揽进怀里,陈西诗伏在元木信的小肩膀,默默地流泪,“信儿,妈妈在这里。” “妈妈别哭,信儿在这呢。”元木信的小手轻拍着陈西诗的后背,感觉到小手的体贴,陈西诗哭得更厉害,泪水刷得在场几个人眼眸都酸了,个个侧头抹泪,林姨哭得最严重,她是看着陈西诗怎么挺过来的。 “太好了,太好了。” 几个人搂抱在一起,哭声里带着笑,狠狠地哭了一场。 “信儿,来吃饭。”陈西诗捧着个碗如遇珍宝,一口一口喂着元木信,元木信砸吧着小嘴,大眼睛在陈西诗脸上转来转去,随后张嘴将勺子里的饭咬进嘴里,“妈妈,姐姐说你去外国?那里是不是有迪士尼?” 将他嘴角的饭粒擦掉,陈西诗笑道,“是啊,那里有很漂亮的迪士尼,有空妈妈带你去好不好?” 元木信又咬了一口饭,笑眯眯,“当然好了,妈妈最好了。” “贫嘴。” 在场的人听的发乐,西悦说,“小少爷很懂事,比平常的孩子都聪明呢。”陈西诗点头,“是啊,很聪明。” 西悦是从领养所里出来的,见过的小孩很多,如果她说聪明,那么就是真的聪明了。 “诗诗,这段时间你还好吗?”林姨给陈西诗添了碗汤问道,她在徐宁县呆了很多天,都不见陈西诗回去,担心的不得了,还是秦库斯的小弟来报信说陈西诗很好她才放心,可是她怎么可能真的相信陈西诗没事。 “好,林姨我很好。” “那就好,对了,上次我们看到的那家咖啡馆已经收掉了,秦先生把它盘了下来,说要给你打发时间用。”林姨又给陈西诗夹了一块花菜。 陈西诗咬了一口花菜,喂元木信喝了口汤,“打发时间用?我不用啊,我有上班呢,对了,林姨,你不怕秦库斯了?” 在她忙到没时间照顾她身边的这几个人时,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林姨居然叫秦库斯做秦先生,之前还喊他是冷血动物。 林姨脸色微涩,喃喃道,“也不是每个黑道都是冷血动物,秦先生前段时间救了林薇一命。” “林薇怎么了?”陈西诗焦急地问道,林姨放下筷子,摇头,“林薇的性格得罪了富家小姐,人家一气之下找人打她,幸好秦先生当时去办事碰到,将林薇救了下来。” “原来如此,那林薇现在还好吗?” “她啊,那个性子不改,迟早要得罪很多人的,我每次说都说不听,还一副她没错的样子,真是气死我了。”林姨就一个女儿,对林薇是拿在手里怕掉含在嘴里怕化。 “没事,慢慢她应该会有所改变的。”对于教小孩她也不懂,她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而已。 吃过晚饭,陈西诗抱着元木信去洗澡,在浴缸里,元木信一直玩水,玩到陈西诗衣服都打湿了,两个人在浴室里嬉闹了一会。 元木信就喊困了,接着不等陈西诗把他抱起来,他就往水里滑去,一副困到不行的模样,陈西诗好笑地将他抱起来,用大毛巾抱住,失而复得的感觉就像站在云端,她每每眨眼睁眼就怕元木信不见,要么他就朝她喊妖精。 和从自己身上割下来的儿子不能相见相认是这个世间最痛苦的事情。 “他睡了?”西悦捧着一叠衣服进来,看了眼陈西诗怀里的小家伙,笑道。 “是啊,玩着玩着就睡了。”陈西诗把元木信放在有米奇老鼠被子的床上,他一接触到柔软的被子,下意识地滚到中间侧着脸睡得香甜。 看着他的动作,陈西诗噗嗤一声笑了,帮他捏好被子,痴痴地看着他的睡颜,床的另一边不一会往下陷。 陈西诗看着西悦,含笑道,“西悦,谢谢你。” “姐姐你客气什么,从你到那里将我带出来的时候,我就决定一定要好好报答你,太多人许诺会来将我们带走了,可是没有一个愿意回来的,我们就是他们随时可丢的垃圾,姐姐,我太谢谢你了。”西悦含着泪光说道。 陈西诗摇摇头,“我去得太晚了,早两年应该去找你的。” 第30章 西悦摇头,“不,你能来就很好了。” “对了,小家伙为何对我……”这种改变这么迅速,陈西诗不解地问道,西悦眼眸变得柔情,“姐姐,我羡慕你” “什么?”陈西诗被这突然来的一句弄得有点蒙。 “办法是萧哥告诉我的,他说小少爷不懂事,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让我照葫芦学慕容月那个老妖婆,拿你另外一张相片每天对小少爷说这是他妈妈,小孩子都是渴望爱的,对妈妈爸爸这样的词没有抗拒力。” 又是萧晔,陈西诗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低头看着元木信睡熟的小脸,眼眸迷离,她现在明白了外面的人对萧晔的评价,这个男人真的很懂俘获民心,他太狡猾了,总能用温柔让人化成水。 “姐姐,我真的很羡慕你。”西悦再次说道。 陈西诗抬头,看着西悦,“西悦,难道你喜欢……”萧晔两个字她不敢说出口,不知为何,她说不出来。 西悦目光迷离,却没有回答她的话。 陈西诗的心往下沉……西悦当真喜欢上萧晔了,这个温柔似水的男人,“西悦,他还没有离婚,他还有个老婆,你还年轻,你们……”不可能吗?这世间的爱情有不可能的吗。 “姐姐,你傻啊,就算我喜欢他他也只喜欢你啊,没事你就当我一时情迷吧,对了,姐姐,元千惠出国了,三个月,你知道吗?”小小的拳头打了下陈西诗的肩膀,西悦笑得灿烂。 “什么?元千惠出国?那不是很正常吗?”她在元家的两年里,元千惠没少出国去玩,一去一两个月都有。 “不是,姐姐,她选在这个时候出国,过25天就过年了,还有据说慕容月那个老妖婆自从知道小少爷回到你身边,她的精神就一直不好,那么元千惠她……姐,我去她房间打扫,发现很多的X光相,而是是人脸的骨骼,我感觉怪怪的。”西悦拧着眉说道。 陈西诗沉默…… 人脸的骨骼……出国三个月……她到底是去哪里?元家出了元肖雄在国外,基本很多亲戚都在侨城区,即使那不过都是一群不怎么来往的亲戚。 很早她就怀疑过元千惠和元项不是亲生兄妹。 人脸的骨骼,不是生病了,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整容!“西悦,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西悦离开元家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姐,我在里面还有朋友的。”西悦笑道。 “原来如此。”陈西诗沉吟,“我给萧晔打个电话。”说完,她就想扇自己巴掌,说好了要远离他的,可是她现在又要找他。 可是她除了找他,似乎没别的人找。 找秦库斯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三更完成么么哒 ☆、第46章 “我让人调出元千惠的出境记录,都在这里,怎么?突然调查她?”萧晔递了文件给陈西诗,陈西诗翻看了文件,元千惠去的国家是澳大利亚,这个国家和元家似乎没有任何关系,“西悦说她在元千惠的房间里看到过人脸骨骼的X光片,我好奇她去哪里而已。” “人脸骨骼的X光片?”萧晔不解地问道,“那是生病了还是……” “我怀疑元千惠整过容,不过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也不好乱说。”陈西诗将元千惠的身份证圈起来。 “整容?”萧晔略惊讶,“元家千金还需要整容吗?这听起来……” “很怪异是吧?”陈西诗喝了一口玫瑰茶,鼻息间有玫瑰的香味。 “是很怪异,对了,元木信呢?你和他相处还好吗?”萧晔在客厅里扫了几眼,没看到元木信小小的身影。 “林姨她们带他出去买东西,本来我也要跟着去的,你说要把调查的资料过来,我就让她们先去,等下你送我过去。”陈西诗站起来,将放在椅子上的包包拎在手里,居高临下看着萧晔。 萧晔抿了口一直没动过的茶,拍拍袖子,站起身,“好好好,送你去,说得好像我来的时间不对似的。” 快到门边的身影顿了下,陈西诗转头看着萧晔,如果没有他想出那个办法,估计她现在和儿子还处于如覆薄冰的状态。 “怎么这样看我?”萧晔含笑地停住脚步,双手张开,“这么温柔地看着我,是想告诉我你爱上我了么?” 到嘴的感谢咽回去,陈西诗瞪了他一眼,大步朝门口走去,萧晔苦笑了一下,耸耸肩,跟着她走出大门口。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等电梯门一开,陈西诗和萧晔前后进了电梯,刚站稳,口袋里的手机猛然响起。 陈西诗从包里将手机掏出来,看到来电微微一笑,“喂……” 接着她脸色大变。 “好好,你们站在那里别动,我去找你们……”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萧晔揽住她的肩膀,焦急地问道,“怎么了?” “信儿,信儿不见了!”她腿一软,满脸泪水。 轰隆…… 萧晔傻住,“你说什么?怎么会不见呢?他们不是三个人陪着他去的么?怎么回事?”陈西诗摇头,一脸惊慌,“我也不知道,呜呜……呜呜……西悦说眨个眼,他就不见了,萧晔我害怕,我刚刚得到他,我不想失去他……” 她语气里都是恐惧。 “走,去找他。”萧晔说着就将陈西诗拦腰抱起,陈西诗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瑟瑟发抖,泪水一滴一滴地滴落在胸前。 萧晔心里一阵抽痛…… 脚下的步伐走得更快些,车门打开,将陈西诗小心地放进车里,“一定会找到他的,你放心!”说着将车门甩上,快速地启动车子。 刘大昌带西悦和林姨和元木信在杨市的儿童购物公园,里面关于小孩的东西应有尽有,还有娱乐设施给小孩子玩,所以杨市的很多家庭都会带小孩子过来这边玩,由于小孩比较多,可以说这里的安全达到整个杨市的首级,他们才会放心把元木信带来这里,可是现在转过身,人就不见了。 陈西诗到的时候,刘大昌三个人正坐在保安室里,一脸愁容,西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到陈西诗进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泪眼朦胧,“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看好他,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林姨见状,也跟着她一起跪下去,“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跟西悦没关系!” 刘大昌脸色黯然,膝盖一弯,准备跪下去,萧晔将他扯住,陈西诗缓缓走到她们面前,蹲下,泪水滑满整张脸,“我才要求你们,三个人为什么看不好他,为什么?!” “姐姐对不起。” “诗诗我……” “行了。都起来吧,先把监控调出来!”萧晔知道陈西诗现在精神状态不好,将她从地上搂抱起来,眼神示意林姨和西悦赶紧站起来。 陈西诗瞪大眼睛看着西悦和林姨,眼眸里含怨,令林姨和西悦直缩肩膀,脸上愈发愧疚。 “我看了一下这个位置的摄像头,你们家儿子他是在衣架的地方,你们看……”保安指着放大的屏幕,“他的小脚还在这里,可是一秒后,他的小脚就不见了,我猜想这个衣架后面有什么人在那里。” 陈西诗凑近屏幕,这是一间小小的服装店,衣架不算高,但是可以遮住元木信整个人,由于这是一个商场似的购物公园,不像别的商业街那样,服装店是一间间的,这里是一格格的,每一间服装店都跟另外一间服装店想通,而元木信消失的衣架是最靠近另外一间服装店的。 “你们再看,我把摄像头调到另外这间店,在同一时间里,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而在这个位置,有个死角。”保安把摄像头调到另外一个画面,画面里出现一个死角区,大概可以安放一个人左右的死角区,恰恰是照不到的。 “我估计……这个人躲在这个死角,将小家伙一把扯过去之后,等摄像头转开,她就离开原地,不过当时她可能对小孩动了什么手脚,不然小家伙一定会出声的,在这个地方出声很容易被人发现的。”保安根据他以往的经验说道。 陈西诗脸色愈发苍白……“动手脚?……”萧晔抱紧她,“别着急,摄像头还没有完全看完,你再把摄像头调到这个死角可以离开的两个位置。” “好。” 保安又调了下摄像头。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大屏幕看,整整看了三分钟左右,都没看出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奇怪了,离开的死角都看过了啊……” 而就在这时。 西悦尖叫地指着屏幕上说,“她她她……那个人是是……是上次在公园里见到的,她她对着摄像头笑……笑得好阴森。” 陈西诗扑过去,眼眸紧紧盯着屏幕……接着她猛地转过头看着萧晔,萧晔苦笑道,“诗诗,我……” “你们看你们看……她手里拿着个黑色的袋子!”西悦颤抖地喊道,那声音划破保安室,任人见到一个女人拖着一个大黑色的袋子对着摄像头的位置笑得阴森都会觉得特别可怕…… 陈西诗看清西悦说的袋子时,想到元木信就装在那个袋子里,想到保安说的元木信被动了手脚……她一阵晕眩…… “老天,莫小姐怎么能做这种事。”刘大昌不可置信地说道。 林姨捂住嘴巴,频频摇头,“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所有人都以为元木信死了,西悦嚎啕大哭,林姨无声地落泪,刘大昌捂着脸不忍直视,陈西诗眼一晕,倒在萧晔身上。 萧晔抱紧她,一时也挺无措的。 不一会他快速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到那个女人的号码,拨过去……电话不到三秒就被接起来,伴随着低低的笑声,刺耳又嘲讽。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来的,萧晔,让你找我要费这么大周章啊。”莫雨懒洋洋地说道。 “他在哪?人怎么样?”萧晔不耐烦地说问道。 那头笑声消了,沉默了一会…… “死了!”接着一道冷冰冰的嗓音传来。 ………… 一股寒冷从心底传直手心,陈西诗愣愣地看着萧晔,莫雨的话她听到了,萧晔握紧手机,朝那头吼道,“莫雨!!你这是犯法的!” “呵呵呵呵呵……从你要离婚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只不过我找个人跟我陪葬而已,呵呵呵呵呵……”尖细的笑声如恶魔般传来,残忍而绝望。 “萧晔,电话给我,我要跟她说。”陈西诗虚弱地朝萧晔伸手,她满眼都是绝望,萧晔心疼不已,却只能把手机递给她。 “莫雨,你把他尸体还给我,要多少钱都可以。” “……” 听到是陈西诗,莫雨的眼眸变得恶毒,语气恶劣,“呸,你以为我缺钱吗?你这个勾引别人老公的贱女人!” “我没勾引他,莫雨,把我孩子还给我。”陈西诗语气焦急,她快要支撑不住了,元木信喊妈妈的一幕在脑海里闪过一遍又一遍,她得用多少理智才支撑到现在。 “你离开萧晔,我就把他还给你。”莫雨冷哼。 “好,我离开他,我离开他。”陈西诗急忙答应,她整个人都在抖,抖得如风中的柳絮般,眼睛里布满绝望。 “把电话还给萧晔。”莫雨如女王般吩咐道。 陈西诗急忙把手机扔给萧晔,萧晔边担忧地看着她,边把手机拿过来,“莫雨,你这是犯法的,你杀掉了一个孩子。” “哈哈哈杀了就杀了,你有种去报警啊。”莫雨大笑起来,带着满不在乎的意思。 萧晔不想说太多,他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另外一边,他则悄悄地示意刘大昌打电话报警。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萧晔,你不要跟我离婚,我就把小孩的身体还给你。”莫雨的语气突然变得低声下气。 作者有话要说:  (┳_┳)... 求评论 ☆、第47章 “你在哪里?”萧晔语气也放柔,陈西诗盯着萧晔,脸色急切… 莫雨哈哈一笑,随后阴森地说,“别想套我话,萧晔,你先答应我,不跟我离婚,把你签的那份文件撕掉,不然我不会告诉你的。” “莫雨你这么做有意思吗?你杀害了一个小孩就算我没有和你离婚,你也要坐牢的。”萧晔揉着眉头,愧疚在心里蔓延。 “我不用你管,你只要答应我!”莫雨在那头突然尖叫,她忍耐不住地大喊,萧晔握着手机的手青筋都顿起,“好,我答应你,你现在在哪里?” 突然听到萧晔的承诺,莫雨却不相信,她朝他大吼,“你别骗我,萧晔你别骗我,我知道你还是要跟我离婚的,你怎么能跟我离婚呢,你不是很爱我么,你现在每天都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她给你什么?她能帮你什么?她什么都不是,凭什么让你这么对她?萧晔,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她的语气高高低低起起伏伏,一会这样一会那样,充分地显示了她的情绪极其不稳定,萧晔心里着急又不敢逼得太死。 这边陈西诗脸色愈发苍白,她等不下去了,看着萧晔无声地祈求,萧晔接触到她的眼神,心里直发颤。 第31章 刘大昌凑到萧晔耳边,“已经报警了。” 萧晔挥手示意他知道了,必须得知道莫雨的所在地,他转到一边,低声说道,“莫雨,你想怎么样都好,只要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就行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不要害怕,我一个人过去看你。” 莫雨沉默了一会,随后说,“好,你说的,我等你。” 啪地一声挂断电话。 电话突然被挂,萧晔愣了一下,急忙将手机拿到跟前来,屏幕显示灰色的,“她挂了?信儿呢?信儿呢?”陈西诗抓住萧晔的手,焦急地问道。 “我再打给她。”萧晔揽住陈西诗的肩膀,轻声地说道,随后划开屏幕,准备再打过去,却提示有一条短信进来。 萧晔打开那条短信。 上面显示一个地址。 “她发的对吗?信儿就在这个花园吗?”陈西诗紧紧盯着那个地址,萧晔对刘大昌说,“我们先过去,等下你带警察过来。” 刘大昌站直身子,点头,“好的,你们小心点。” 将林姨留下来跟刘大昌一起,萧晔带着陈西诗和西悦一同离开商场,莫雨发来的短信也在杨市,一个小型的花园套房,离这个商场也很近,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就到了,萧晔的车更快,十分钟不到就来到这个花园套房。 陈西诗的脑袋一直混沌吨的,进了花园套房,她才清醒点,西悦紧靠着陈西诗坐着,就怕她受不住刺激晕倒怎么了。 莫雨说的房子在东区,车子驶入东区的地下车库,三个人搭乘电梯上了八楼,陈西诗拼命地深呼吸吐气,一想到儿子的尸体正在等着她,她就控制不住泪水往外流,西悦也心慌地眼眶红红的。 萧晔一直搂紧陈西诗,直到电梯打开。 长长的走廊里阴森森的,冷冰冰的,陈西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搂紧她几分,“没事,还有我。”萧晔低声说道。 陈西诗又打了一个冷颤,咬牙道,“就是因为你……”语气不知不觉带上了怨气,萧晔无言以对。 三个人来到806室的门口,脚步就停住了,望着铁门,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陈西诗腿一阵发软。 萧晔急忙抱紧她,伸手去触那个门铃。 门铃响了很久,铁门始终没有动静,就在陈西诗以为莫雨是在撒谎的时候,门终于从里面被打开。 出现在门内的人让陈西诗差点认不出来,披头散发不修边幅,穿着一套廉价的蓝色运动衣和运动裤。 “萧晔,你骗我!”莫雨看到不是萧晔一个人过来,激动地大喊,脚退一步就准备将门关上。 萧晔眼疾手快地将门挡住,然后一个用力将门推开,莫雨不稳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她脸色发狂似地,从旁边抽出一把刀,直直地指着萧晔。 “你们不许过来,过来我就砍死你们!” 她这一动作让陈西诗三个人站在原地不敢动。 “莫雨,把刀放下。” “我不放,萧晔你撒谎,你说你会一个人来看我的,你把她们带来,你还带她来,萧晔,你骗我,你敢骗我!”莫雨前前退退地,语气非常激烈。 陈西诗和西悦被逼得只能往后退,直退到门口,此时走廊发出凌乱的脚步声,她转头一看,是大昌带着警察过来。 再看还在挥着刀正试图逼退萧晔的莫雨了,陈西诗悄然往旁边退了退,然后朝带头的民警指示,“刀,有刀。” “嗯,我知道了,你们退到安全的界线。”那名警指着隔壁的位置,陈西诗拉着西悦乖乖地往那位置站去。 接着那民警带着三个人,以飞快的速度冲进屋里,陈西诗按捺不住走到门口一看,萧晔被民警拉到身后。 莫雨看到民警,脸色愈发发狂,本来只是挥着象征性地挥着手中的刀,心慌意乱之下朝想要抓住她的民警砍去。 看得大家心惊肉跳。 民警则稳当地打到她的手腕,刀哐当一声落在地板上,莫雨抓住一只想要抓她的手狠狠地咬下去。 “呲……”民警倒吸一口气。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陈西诗见莫雨被制服了,她跑进去,在屋里到处看,到处找。 “哈哈哈哈哈哈,他死了他死了。”莫雨挣扎不开民警的手,看着陈西诗胡乱地在屋里找,她仰头大笑。 陈西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呜呜地捂住脸,“我的孩子!信儿信儿。” 好像整个世界都绝望了,她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屋里伴着莫雨的大笑声陈西诗的哭声,显得格外阴凉。 萧晔心疼地一把搂住陈西诗,“对不起……” “你们是不是在找这个孩子?”民警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陈西诗猛地抬起头,只见民警手里抱着一个小男孩。 陈西诗急忙撑着萧晔,站起来,看着民警手里的小孩。 “姐,真是信儿,他没死他没死!”西悦大声地喊道! “他是没死,只是睡着了而已。”民警在旁补充道。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他死了没有 ☆、第48章 陈西诗小心翼翼地接过民警手里的元木信,看着他小小的脸蛋,浅浅的呼吸,心里总算安定下来,而此时民警则已经制服了莫雨,她喘着气狠狠地朝陈西诗吼道,“别以为这次我没杀他,就不会有下次,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陈西诗身子一震,无措地看着她,她是不怕莫雨对付她,可是她还有元木信,一股害怕在心里流窜。 “莫雨,你够了!”陈西诗的害怕萧晔看在眼里,他知道元木信是陈西诗的肋骨,动元木信就等于要陈西诗的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了?你心疼了?”停顿了一下,莫雨哈哈大笑,一旁的民警抓着她的肩膀,“走了,跟我们回去录口供。” “录什么口供?我什么都没做。”得意的莫雨变了脸色,试图挣脱民警的手,民警可不管她,用力地压着她的肩膀,“走吧,别挣扎了。”说着就将她往外推。 她挣脱不开,脸色变得惊慌,挣扎地转头看向萧晔,“萧晔,你放他们放了我……”她语气带着哀求。 萧晔淡淡地看着她,无动于衷。 见他这样,莫雨眼眶发红……悲切地一笑,“呵呵,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萧晔我没想到你有一天会这么冷血。” 说着不等萧晔回应,她冷冷地看了眼陈西诗,挺直腰板朝门口走去,她身后的民警快速地跟上她的脚步。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仿佛从余惊中回过神。 西悦带着泪水靠近陈西诗,伸手触了下元木信的小脸,语气愧疚,“姐姐,是我的错,幸好幸好小少爷没事。” 元木信没事,陈西诗心里的那股怨气已经消失了,莫雨的下场令她不得不审视她现在的状况,尤其莫雨临走前的那句话,令她沉默了起来。 “姐……”陈西诗没反应,西悦心里着急,又喊了一声。 “回家吧。”抱着元木信,陈西诗站起来,西悦急忙跟着站起来,而在旁边小心候着的萧晔和刘大昌对视了一眼,默默地跟在陈西诗的身后,在这个时候,话少说为妙,说到底这件事情会发生,跟萧晔是有直接的关系,他难逃责任,而其他人则有所失责,都像等着被发落似的。 刘大昌和西悦是跟着警车来的,现在警车走了,他们只能坐萧晔的保时捷,一行人上了车,经历了一场闹剧要收场了。 保时捷呼啸一声离开了小区。 一行人回到家里,一直没说话的陈西诗终于开口了,这一开口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萧晔,整张脸都变了。 “你说什么?” “我想要带信儿出国,我想过点平静的日子。”这是她从莫雨被抓了之后所想到的,在杨市有太多危险了,她现在已经得到儿子了,什么爱什么恨什么情什么仇,对她来说都不再重要,最重要是元木信健健康康的。 “不许。”萧晔低吼道。 西悦和林姨悄然地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个人纷纷往后退,纵然她们万分不舍也想知道陈西诗心里的意思,可是此时此刻,得留个空间给他们两个。 “你凭什么不许?”陈西诗硬声道,眼眸里印着萧晔,她心里是感激这个男人的,可是感激不能当饭吃,她现在所有心思在儿子身上,分不出一点给别人。 “我……”萧晔梗住了,是啊,他凭什么不许,她到现在还没有表示出她对他的意思……一股失落袭上心头。 “我很感谢你,萧晔,我也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是……我现在给不了你,我的心思只装的下我的儿子。”陈西诗低低地说道,艳丽的眼眸里仿佛带着柔情,可是转眼又似乎一片平静。 心里很疼,莫名地疼,萧晔侧过脸,隐住眼眸里的失落和疼痛,其实他明白,陈西诗这么决定是对的,在这个地方她无权无势,偏偏要对付的人都是有背景的,只有离开这个地方才能保得平安。 “你刚刚在豪奇上班……你才说要对付元家……”他搜罗了陈西诗曾经说过的话,语气黯然。 “为了信儿,那些都不重要了。”陈西诗不忍地转过头,她看到萧晔脸上的失落和他眼底流动的情绪,她始终不愿意相信萧晔对她是情深的,即使种种迹象表明了这个男人确实是用心在对她,可是她就是不想捅破那层纸。 “我了解了。什么时候起身?”大男人要能屈能伸,萧晔为自己的不舍和疼痛感到羞耻。 “一个星期后吧。”越早越好。 萧晔深深地看着陈西诗,深深地,看得她心里发酸,他张开双手,“给我抱抱吧。”看着他宽大的环抱,以及那张俊帅的脸,她顿了一会,才缓缓挪动身子,来到他身边,就被一股力气扯过去,她扑倒在他身上,鼻息里充诉男人的味道,眼眶竟然发热,似有泪水要落下。 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两具身体贴得更近,萧晔轻微叹气,却落入她的耳朵,心猛地崩塌了一块地方,柔软柔软的。 “你也可以到英国看我们。”她说。 “我知道了。”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没有情欲,只有亲密感,萧晔又收缩了手臂,陈西诗整个人紧贴着他。 她可以感受得到萧晔的无奈不舍以及伤心,令她眼眶也一红,鼻子一酸,泪水溢在眼底,“萧晔我们还是会再见面的。” “会的。”他快速地应道。 -------------------------------------------------------------------------------------------------------------分割线 元千惠拎着行李欢喜地回到家里,本来以为这次要在澳大利亚呆三个月,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回家了,心情飞扬,一推开门她就大喊,“哥,妈,爸,我回来了!” 响亮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保姆拿着抹布探出头,看到她笑道,“小姐回来拉?老爷夫人正在屋里呢。” 正这么说着,慕容月和元项一左一右扶着元肖雄从书房里出来,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元千惠。 元千惠并没有感到奇怪之处,丢下手中的行李,就朝慕容月跑去,一把抱住慕容月,“妈妈,我回来了!”慕容月冷冷地拨开她的手。 她愣住了。 眼神在他们三个人脸上划过,元千惠小心地问,“哥哥,妈妈,爸爸,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么看我?”她这才发现他们三个人的表情特别怪异。 “林卡其。”元项突地吐出三个字。 元千惠的脸猛得一变。 “我妹妹呢?”她变的脸色大家都看到了,元项眯起眼,冷冷地问道,元千惠往后退了一步……死死地看着元项,“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来替你回答,我的妹妹元千惠在澳大利亚,十一岁的时候被你打断了腿骨,同一年,再被你挖掉了眼睛,就是因为你曾经听说我父亲要去领养我妹妹,你想要我父亲领养,所以要整成我妹妹那样的,假装是我妹妹,让我父亲成功领养。” 元千惠惊恐地后退,一步又一步的,“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哥哥,我是千惠啊。哥哥……” “啪。”一叠资料丢在她跟前。 元项冷冷道,“这是你整容的过程吧,一个都不少,你好好看看,是不是你自己的骨骼。” 元千惠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资料,不可置信地摇头,“什么东西,哥哥这不是我的,都不是我的,我是你妹妹千惠啊。” “放屁!”元肖雄大声吼道,“我已经找到我女儿了,她被你折磨得不成样子,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不会放过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的。” “你女儿?”元千惠仿佛看到大势已去,勾唇冷笑,“我一直奇怪你为什么不肯我和哥哥在一起,明明只是领养的,又没有血缘关系,你却一直不肯我跟哥哥在一起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第32章 慕容月愣住了。 她转头看着元肖雄,“她那话是什么意思?”元肖雄的拳头悄然捏起来,心里咯噔一下,“她的话你别信。” “哈哈,爸爸,不就是情妇生的女儿嘛,妈妈会体谅你的。”元千惠冷笑道。 “元千惠,你闭嘴!”元肖雄冷汗直滴。 “你当年跟我说,你觉得家里一个儿子不助孩子的成长,体谅我不想再生了,你决定去领养一个女儿回来,还说什么很早就看中一个小女孩了,多等一两年就把她领养回来,结果……她竟然是你亲生女儿!”慕容月气的身子都在发抖,结婚三十多年了,她竟然被隐瞒了二十多年。 “老婆……”元肖雄张张嘴。 作者有话要说:  又一个开会的晚上,十点多开完,于是熬到现在发,么么哒 ☆、第49章 杨市特大新闻 元氏珠宝集团突然要分家,据知情人透露,元家千金元千惠是个冒牌货,冒充元肖雄在外养的情妇生的女儿,慕容月知道真相之后,气愤地要跟元肖雄离婚,她傻傻地替情妇养女儿,这一养还养了十多年,即使这个女儿是冒充的,但有谁能接受得了这种背叛。 一时间,整个杨市沸沸扬扬,本来元家在商场上就不是善哉之族,以阴狠毒辣的手段才得以有今天的地位,这下子丑闻爆出来,墙倒众人推,不少媒体将元家的过去全扒出来,甚至有人偷拍到元肖雄的亲生女儿,那是一个没有双眼的怪胎。 而这么大的集团要分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刚刚才经历过刘涛事件创伤的元氏,刚刚准备恢复,却再次遭遇打击。 元氏一时人烟萧条,而那些刚刚回暖的订单则缓慢地被收回,元家内部一团乱,慕容月整日以泪洗面,她豆蔻年华跟了元肖雄,那是元家正在最艰难的时候,她是一步一步陪着元肖雄将元氏集团走上正轨的,她本身性子就烈,元肖雄无论怎么道歉和说好话也没能消除她内心的恨,一想到她一手带大的女儿竟然是丈夫和外面的女人生的,她就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元项完全没有准备,直接就被打得慌乱不已,公司刚刚在努力回暖,现在遭这一重创仿佛爬不起来似的,这边母亲的心情又极其不稳定,他是公司和家里两头跑,整个人瘦了一圈,这还不说,还有一个元千惠,成天说如果他不要她,她要去自杀,说什么她的脸都是为他整的,他得负责,总之他是一个头两个大。 陈西诗正在跟豪奇解约,对于元氏爆出的新闻她只闻不语,于茜对她准备离开没有说一句话,本来就不喜欢这个人,场面话也没说,直接就批了辞职,只是可惜了秦库斯那条线,可是她也看出来了,陈西诗没心帮她,用不上就扔也是这个理。 离开豪奇,陈西诗回到喷泉别墅,林姨几个人都在客厅等她,林姨脸上布满不舍,跟前跟后,“真的决定好了?” 陈西诗抱过张大眼睛看着她的元木信,应道,“嗯,决定好了,签证明天就下来,林姨,这是你三个月的工资。” “不用,那里要这么多啊。”林姨推开陈西诗递给她的红包,语气黯然,“我很喜欢你的,还想说好好照顾你们,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离。” “拿着吧!”陈西诗硬塞到林姨的手里,随后俯身抱住林姨,眼眶微红,“林姨就像我妈妈一样,我很敬爱你。” 林姨眼眶也红红的,“还需要准备些什么?我帮你们安排去。” “不用了林姨,西悦会安排的。” 安顿好了林姨,陈西诗和西悦就开始整理屋子,她也没什么要带的,西悦的行李更少,现在她最开心的是能天天陪在元木信的身边。 而在她准备的期间,萧晔一直没出现,她想他大概是不想看到她了,虽然有很多想感激的话想说。 但是她却始终没有找他。 直到一个星期后,到了登机日。 陈西诗抱着元木信,西悦拉着行李箱,一拉开门,就楞住了,萧晔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门口,丹凤眼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陈西诗身上,幽暗复杂。 “我来送你们。”他说。 陈西诗看着他,欲张嘴,却化成无声的叹息,抱紧了元木信,越过萧晔,来到萧晔停在路口的车边。 萧晔在原地站了一会,机械似地拿过西悦手里的行李,换来西悦怜惜的一瞥。 保时捷缓缓启动,车厢里一阵沉默,西悦从后视镜几次看到萧晔投在陈西诗身上的目光,今天元木信也很安静,兴许他也嗅到离别的气氛,小嘴撅着,似乎不太开心。 到了机场。 三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在候机厅里等机,萧晔一直想说什么,却一直没吭声,陈西诗在这个紧要时刻,则把话紧紧咬在嘴里,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元木信到了机场闻到机场里面包店散发出来的奶香味,直嚷着要吃要吃,陈西诗哄不住他,又想到到了英国可能就吃不到这些中国味了,她将元木信交给西悦照顾,起身去面包店给元木信买面包。 目送陈西诗离开视线外的距离。 西悦微微叹气,“萧哥,你甘心放她走吗?” 一直没说话的萧晔开口道,“不甘心,但是无能为力。”话虽简单,却带着丝丝无奈,西悦的感情太过纯净,在她看来,放手挺可惜的,“萧哥,爱着她的话,不能再争取一下么?” 萧晔看向西悦,唇边带着苦笑,“她根本无心找对象,在这里她要承受太多痛苦了,离开对她是一种解脱,我不能自私地让她在这里受太多苦。” 西悦不再说话,她觉得萧晔真好,也羡慕姐姐能有这样一个男人守着她,不知为何,她就觉得,即使离开中国,他们的故事还是会继续。 而陈西诗根本就没想过未来,这次的离开她连秦库斯都没有通知,她想离开得干净一点,不想牵扯太多人知道。 而对于萧晔。 说真的,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男人,所以,让她逃避吧。 登记时间到了。 坐在长椅上的人都站起来,陈西诗抱着元木信,下意识地看向萧晔,只见他眼眸里除了不舍,更多的是柔情,那种我放你走却在原地等你的柔情。 陈西诗心里一震,僵道,“萧晔,找个人好好过吧。”这是她今天对萧晔说的第一句话,估计也会是最后一句。 话音一落,萧晔的眼眸变了,变得有几分受伤,随后他强颜欢笑,“你不用担心我,在英国好好照顾自己和信儿。” “好。”语气飘渺。 进了长长的登机口,陈西诗抱着元木信头也不回地走着,她怕她回头一切都改变的,她不想留在中国,她远离那些伤痛。 可是她也知道,萧晔的目光一直在她身后。 “前往英国伦敦的班机即将启航,请所有旅客按照指示图扣好安全带。” 飞机越过高空。 而就在这时,元氏集团再出大事,元氏集团用假黄金欺骗买家,假黄金只含百分之20的真金,这件事情震惊了整个珠宝界。 做珠宝这行业的,除了真,还是真,这么胆大包天地敢用假黄金,不是后台特硬就是不想活了,活腻了。 元氏集团跌入谷底,外加被举报查封,元肖雄一气之下得了脑溢血,在医院里半死不活,慕容月被这么一吓,精神居然出现异常。 家里和集团都靠元项顶着,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最重要是那一批黄金原先都是他亲自审查的,现在居然会出问题,合作的一方却说元项指定的就是这一批黄金,令他哑口无言。 短短半个月,元氏集团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元氏集团的股票却在不知不知觉中,被人悄然买入,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失了百分之50……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我怀疑有人在做幕后推手。” 助理说的这句话令元项顿时反应过来,整个人呆坐在沙发上,从这一个多月来,元氏的不顺都从陈西诗那里而来,这次会不会……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颓废地掩着脸。 “元总!”助理轻唤他。 “去查。查,请人查,我一定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助理领命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差不多快完结 ☆、第50章 元氏总经理办公室,气氛低沉沉的,屋里一根针掉地上都清晰可见,助理低着头站在元项跟前,桌子上摆放着一份文件,上面清晰地写着三个字:陈西诗。 放在沙发把手上的手青筋顿起,元项死死地瞪着那三个字,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女人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股票,黄金,这些都是她做的,她做的,她究竟恨元家恨到什么地步! 不,或许并不是她做的,但是文件上的收益人都是她! “元总……”助理小心地喊道。 “说!”元项抬头看着她。 她缩了缩脖子,“她,她只是收益人,而实际操作的人是另有他人,可是我们查不到操作的人,完全一点线索都没有。” “查不到吗?!”元项感觉到心里有千万只野兽要破茧而出,语气愈发不耐烦。 助理头更低,哆嗦,“是……的。” “陈西诗人呢?” “她,她她出国了,现在联系不上,然后据说……豪奇的百分之45股权也进了陈西诗的口袋里。”助理将最新的信息也报出来。 沙发的椅套就要被揪起,助理肩膀再次缩了缩,自从元家出事之后,元项的性格变得极为暴虐,问事情经常不耐烦,要么就一副恨意燃烧的样子,作为刚做他助理没多久的她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眼看助理一问三不知的样子,本来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他抓起桌子上的文件,将人赶出去。 助理大松一口气,急忙拉开门走出去,顺手帮他关上,并暗自打算一定要写辞职书。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元项盯着手里的文件看得入神,这份让侦探社查出来的文件里确实没有任何动手人的痕迹,却清楚地写着,这些股权是由陈西诗接收的,并在陈西诗离开中国前发生的事情,找到陈西诗估计也没用,幕后人不是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幕后人跟陈西诗认识,不止认识他们还有更亲密的关系,不然会把这些权财交给她么。 想到这里。 他灵机一动。 脑海里闪过一个浓眉气势强大的男人,秦库斯,富可敌国,而上次他竟然还专门来救陈西诗,并且和陈西诗讲话的态度,近乎讨好。 手中的文件被捏成团。 元项第一次感到绝望两个字,如果是秦库斯,他压根不是对手,除非除非……想到这里,他急忙拿过放在一旁的电话。 “帮我找一个人,对,谢谢,好,我答应你。” 谁说对付不了秦库斯,他还是有个办法的。 ----------------------------------- “陈西诗,你这个贱人!!!”一声愤怒的嗓音从总裁办公室里传出,坐在门口不远处办公位的几个人纷纷相视了一眼,陈西诗?不是刚刚辞职离开豪奇么,怎么惹得于茜那么生气的? 总裁办公室里,于茜精致的脸蛋扭曲到一起,一旁的秘书拿着股权分配表站在一旁无措地看着于茜。 今早收到一则新的股权表,一看她吓了一跳,新的股权分制居然变了,且变化还蛮大的,本来私分出去的四份股权现在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而且还比于茜自己多了百分之五,陈西诗一下子成了豪奇最大的股东。 可以这个最大的股东却不在中国! 相当于霸着茅坑不拉屎,于茜对陈西诗的愤怒一下子濒临到了极点,她指挥秘书拨通陈西诗出国前留下的电话。 等待那头的接通。 很快,国际漫游便联上了,听到那头轻轻的喂的声音,于茜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尖气道,“在英国还好吗?” 那头顿了一下,陈西诗略带讶异,居然是于茜打给她的,“还不错,挺适应的,没想到于姐会给我打电话。” “哦?受宠若惊是么?”于茜唇边不自觉地勾起一层冷笑。 “是啊,受宠若惊,于姐,公司的事情还好吗?”元木信老抱着她的大腿,让她说话都不方便,只能捏着元木信的鼻子示意他乖一点。 “不好。”于茜冷笑,居然还敢问她公司的事情,深呼吸一口气,她语调冷了几分,“陈西诗,当别人的情妇我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可是你居然做那么卑鄙的事情,什么离开豪奇出国,那些都是骗人的吧,就为了骗取我的信任,好偷偷购入我们的股票是么?” 第33章 那头的陈西诗完全呆住了,“于姐你刚刚说什么?我购入你们的股票?”她就奇怪了,于茜会亲自给她打电话?她辞职时,她那巴不得她赶紧走的眼神她可记在心里了。 “你还装!”于茜听见这话就想摔桌子,这个女人太贱了,不止身体贱,连人也贱,她实在是受不了。 “我装……”那头消了音。 于茜正想说你终于知道你装了,刚开口,那头又继续说话了,低低的甜甜的,可是就有几分嘲讽,“于姐,我买了豪奇的股票说明我有金钱的实力,我早就看出你看不起来,今天,我当了豪奇的股东你更不甘心对么?” 她在说什么?态度转变的这么快?于茜完全呆住了,如果说女人是双面刃,陈西诗一定是炉火陆青的那把。 “陈西诗,你太卑鄙了。” 那头冷笑一声,低低的,“卑鄙么,我是光明正大的,于姐,谢谢你来告知我当了豪奇的股东。” 说完不等于茜回话,就挂了。 “啪!”手机被狠狠摔在地板上,碎成渣渣掉落在地上,于茜肩膀微抖,脸色发青,双手紧握成拳,她要想个办法对付陈西诗,不能让她这么嚣张! 豪奇是她的根,是她的命,于是她立刻拟定文件,将分散的剩余的百分之15的股份高价收回! --------------------------------------- 一根雪茄如灰烬往下掉落在地板上,旁边的小弟小心翼翼地看向站在他身边如块木头似的老大,吭都不敢吭一声。 秦库斯没想到,等他将元家的股票买过来之后,再设计让元家的黄金出事,再然后买下豪奇的股权,带着这么多惊喜来献给陈西诗,却人去楼空! 宽厚的肩膀垮了一半,本来性情不定的他本该暴怒一翻,可是在此时此刻,他只剩下麻木和苍白。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自从认识陈西诗以来,他所做的事情都跟她有关,无论是在徐宁县的宣誓还是帮助带出元木信,再来出手对付元项,每做的一件事都是跟她有关,可是她就这么走了。 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老大……”小弟不忍地递上纸巾,心酸地偷看秦库诗眼角的泪水,老大竟然会哭,简直吓哭他们了好么。 “走!”本以为秦库斯会再哭一会的,没想到他泪水狠狠擦干之后转身就朝停着的车子走去,几个小弟只能急忙跟上,赶在秦库斯前钻进驾驶座,开玩笑,在老大这种心情不稳定的情况下是绝对不能让他开车的。 “开车!” 后座的人发话,小弟启动车子,车子如离箭般飞驰而出,身后的小本田一个激灵也跟着踩紧油门,但是依然跟不上跑车的速度。 “去融盛集团。”他要去找萧晔要人。 小弟不敢耽误,急忙拐上高速,车子在高速路上飞奔,在本市也要上高速,那也是醉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来到融盛集团,车子刚刚停稳,秦库斯拉开车门就下车,高大的背影朝融盛大门口走进去。 刚让汇报工作的秘书出去,结果下一秒门又被敲响了,萧晔不耐地转过椅背,“什么事?” “哐当……”伴随一声大响,一个黑衣黑裤的男人闯进来,粗喘着气看着他,萧晔过了一会才认出来眼前蓄起胡须的秦库斯。 “怎么了?” “啪!”大巴掌一下子盖到桌子上,萧晔皮椅下意识地往后倒,“干什么?秦库斯,要撒泼不到这里来!” “撒泼?”秦库斯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说我撒泼?老子是娘们那种无理取闹的东西吗?萧晔,我家诗诗呢。你把她弄哪了?” 大概也猜到秦库斯找来的原因。 他挥手示意害怕地站在门口的秘书,让她带上门离开。 “说,你到底把她弄哪了。”桌子再次被狠狠地拍上,萧晔无奈地看着他那双仿佛不知道疼痛的大手,叹口气,“我没有把她弄哪里,她想出国我就送她去,她是该静一静了。” “出国?她英语压根就不认识,她怎么能出国!!老子想给她那些荣华富贵呢,她都不要了吗?”秦库斯大声地吼道,眼角风干的泪水仿佛在嘲笑他似的。 “我已经完全安排好了,还有你说的那些荣华富贵我也能给她!”看秦库斯那副陈西诗仿佛是他的占有物一样,萧晔打翻了醋坛子,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 “给她?要不你,她能离开中国吗?要不是你,老子帮她把小家伙弄出来,就带他们去享清福了,还被绑架了!差点死了,还不都是因为你啊!”秦库斯老早就看不惯萧晔了,又老婆也就算了,还企图染指陈西诗,陈西诗在他心里就如女神般存在啊。 拳头捏在一起,手臂青筋暴起。 萧晔冷冷地看着秦库斯,他说的都没错,可是心里那抹疼痛让他想哭哭不出来。 “我让你说!”随着这句话,高大威猛的秦库斯居然被萧晔一圈打退三四步,“草!”疼痛在脸上蔓延,鼻下一抹血滴划下,秦库斯两眼发狠,啐了一口,冲到桌子前,将萧晔从桌子后扯出来。 萧晔本身就在气头上,人被扯过来还没站稳就被他甩了一圈,萧晔咬紧牙根反击,还手。 “哐当&” “砰!” “啪!” 屋里顿时各种摔碎东西的声音。 屋外的人急急忙忙凑到百叶窗边,扒着玻璃往里看……这一看还得了,只见萧晔和秦库斯,你一拳我一拳,你躲我闪。我闪你躲,打得天昏地暗。 最主要是这两个人身上都已经挂彩了,却好像打不够似的,拼命地将屋子里能破坏的东西随着他们的撞到等等…… 一个一个掉在地上, 外面的人看得心惊肉跳。 里面的人打得热火朝天。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新文的名字改了。 么么哒,看看文案帮我收藏一下谢谢(づ ̄3 ̄)づ╭?~ 收藏地址: 【愿遇上一个人,求一世独宠】 ☆、第 51 章 英国巴斯,英文为沐浴之意,这是一个典雅的小镇,狄更斯笔下曾淋漓尽致地描述过这个美丽的小镇,陈西诗只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决定了英国要呆的地方,她在巴斯租了个两层的房子,楼下做花房,楼上住人。 虽然她英语不好,可是西悦却不错,在贝域的时候,西悦就疯狂地爱上英语,在收养所的时候她一直有学习英语,所以有了西悦,生活变得方便不少。 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小镇,镇上的人热情体贴,元木信初初来到这里时,有点害怕,三天左右他就跟镇上的孩子玩得很熟了,小孩子学语言是大人的两倍,几天下来一些基本的英语他竟然比陈西诗说得还准。 远离了杨市的那些恩怨情仇,陈西诗一天比一天沉静,只有体会到那种沉静了,她才放开胸怀,恍然间,在杨市的那种争吵抢夺变得格外遥远,正当她准备继续好好享受生活时,却接到于茜的电话。 听了一大串,她才反应过来,豪奇的股份划分到她那里了,想到她之前那种浓浓的想要报复的心态。 于是要求秦库斯帮她瓜分到豪奇的股份。 她走的匆忙,秦库斯却按她的话一步一步帮她做到了,虽然嘴巴上跟于茜逞能,她刚平静下来的内心翻涌不已。 “姐,叶子叶子!” 一道声音打入她的思绪,陈西诗猛地反应过来,手中的剪刀被人一把抢过去,西悦一脸怒气,“姐,你在想什么?叶子都被你剪坏了。” 低头一看,本来青绿的叶子边缘坑坑洼洼的,像是被啃过似的。 “刚才是谁打电话过来?是不是……萧哥?”西悦轻轻地扶起那片叶子,查看了一下,顺手将它拧下来、 “不是,信儿呢?”陈西诗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至于秦库斯的事情,等她想好再给他电话,西悦扫了她一眼,她自然知道陈西诗在逃避什么,懒洋洋地指着楼上,“他在楼上睡觉呢,早上起得太早,下午吃完饭就发困,英蒂小姐说要做煎饼来给他吃,估计等下就到了,要不你喊他起来?” “恩,我去喊他。”解开脖子上的绳子,将围裙放在桌子上,陈西诗洗个手,才爬上楼梯,一步一步朝正趴在床上的元木信走去。 看着床上睡得很熟的儿子,眼眸不自觉染上丝丝柔情,为了元木信让她做什么都可以,即使要辜负萧晔和秦库斯…… 三天后,陈西诗终于拿起电话,准备给秦库斯打过去,秦库斯私人的手机响了很久,还没人接,挂断电话,盯着电话出神,会不会他在生她的气,所以不愿意接电话? 想想这一路走来,从她不小心把他给救了,他就一直出手帮她,还帮了不少,可是她连离开都没有跟他说一声。 对于秦库斯,其实就如兄长一样,一直默默地守候她。 按下电话键,她准备再打一次,依然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了,“喂,谁啊?别找了,我们老大出事了。” 轰…… 陈西诗脑袋一片空白,秦库斯出事了?! “我是陈西诗,你老大怎么了?”她焦急地问道。 “陈西诗?啊,是诗诗小姐啊,毒厂被封了,老大被人举报,现在被上头稽查中,还把老大押扣了,他妈的,举报人是元项那个混蛋,草。”那头的人骂骂咧咧的。 陈西诗愣了愣。 元项?举报秦库斯的毒厂? 一抹愧疚袭上心头,陈西诗知道,这件事情肯定又是因她而起的,她一个人到底要给他们制造多少麻烦。 “扣押多久了?”陈西诗打断那头还在继续骂人的小弟。 “两天了。”小弟恭敬地应道。 陈西诗浅浅地交代了小弟一些话,随后把电话挂断,翻开电话本,拨通另外一个电话,不一会便快速地被接起。 不等她开口。萧晔低低的嗓音从那头传出,“英蒂她还好吗?她们都好吗,你前天说做煎饼去,有没有做,小家伙说好不好吃?” 到喉咙的话突地顿住。 陈西诗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她看到电话线,才反应过来,她是用固定电话打的,不是用她的手机,难怪秦库斯的小弟没认出来。 萧晔更是把她认成英蒂。 可是英蒂是她在这边认识的一名英国女孩,就住在对面的小阁楼里,是个摄影师,可是从他的话里,倒像是他派英蒂来接近她似的。 从她来到英国,除了住进这里的第一天他来过电话,问了情况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电话了,而就在第二天,英蒂主动上面帮她搬花,最重要是英蒂懂中文,说的字正圆腔的,英蒂说她在中国呆过三年,学摄影的那会。 “英蒂?” “萧晔,你一定要这样吗?”陈西诗突然开口,嗓音有点发哑。 “…………”那头安静下来,估计是没想到会是陈西诗,更不懂她的你一定要这样是什么意思。 “萧晔,你说话!”陈西诗不耐烦地说。 “抱歉,我认错人了,你也知道了。”萧晔沉默了一会,道歉来着,陈西诗咬牙,“你为什么要派人监视我?萧晔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没有监视你!我就是想知道你的情况。”萧晔焦急地解释。 “你想知道我的情况可以问我啊,你这么做让我觉得非常不安,总觉得成天有人在监视我一样。”她无法接受。 “我错了我错了。”萧晔拼命道歉。 听着他在那头卑微地道歉,一抹酸意在心口炸开,陈西诗到嘴的指责又咽了下去,她一直知道萧晔很温柔,温柔到他的前妻才敢那么对他,可是当他的温柔是对她的时候,她却每每感到害怕,害怕会沉沦在他的温柔里。 “秦库斯是不是出事了?”她转移话题,进入这通电话的目的,萧晔也乐得转移开来,急忙说道,“恩,我知道,正在帮他处理。” “难度大吗?” “不大,会没事的。”萧晔安抚道。 “好。”说完这话,两个人陷入沉默,却没有一个人想挂电话,那头浅然的呼吸若有似无,撩得陈西诗耳朵竟然有些发烫。 第34章 “我……我会让英蒂离开的。”萧晔像是做了多大的决定似的,咬咬牙道。 语气里有着叹息。 他道歉的话仿佛在脑海里回荡,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说了,“没事,就让她留下吧,我蛮喜欢她的。” 话刚落,萧晔就欣喜地应道,“好的,英蒂会照顾好你们的。” 陈西诗真想割断自己的舌头,就这么妥协了,一时有些不服气,“我告诉你啊,她不许监视太多,不然我会赶她走的。” “真不是监视啊。”萧晔再一次辩解,语气里还有余下的惊喜,陈西诗冷哼了一声,“秦库斯的事情你得帮我处理好了。” “好,我知道。”萧晔如服从女王似的,他就是一个小兵,小心翼翼地爱着陈西诗,由于大家都成熟了,对于爱没有了年轻时的那种占有,也明白陈西诗需要时间休息,他不急,慢慢耗慢慢来。 等挂了电话。 陈西诗才发现,她又指使萧晔为她做事了。 而他偏偏还乖乖滴答应她。 即使让萧晔帮忙处理,陈西诗并不是很想回国,她爱上巴斯了,喜欢这个小镇的生活步奏,喜欢这里热情的人们。 可是在她得知秦库斯竟然购买元氏集团的股票给她的时候,尤其是秦库斯被扣押还没有出来,并且据说准备要开庭审判,她在英国再也呆不住了,匆匆地带着元木信买了回杨市的机票,赶回杨市,留西悦看家。 萧晔没想到陈西诗会为秦库斯回国,心里顿时酸涩不已,想想她没有答应他,是不是因为有秦库斯这个人。 想到她有可能因为秦库斯,他的心就如蚂蚁一样挠着,即使如此,他也不敢不来接陈西诗,当看到那个他爱着的女人牵着可爱的小家伙走出来,那些酸涩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张开双手将陈西诗抱进怀里。 “坏人坏人,放开我妈妈,不要非礼她!”被两座大山挡住的元木信小脚踢着萧晔的腿,嘟着小嘴推他。 被紧扣在萧晔怀里的陈西诗有一瞬间脑袋空白,直到见到那双丹凤眼,陈西诗竟然发现她居然有点想他。 被他扣在怀里的时候,脸蛋微微发热。 她为自己的反应感到心惊,尤其是听到元木信小声小气的话,脸更红了。 萧晔不舍地放开怀里的女人,蹲下身子去对付那只小的,“小家伙,你也给叔叔抱一下,抱一下……”双臂张开,萧晔含笑看着元木信。 元木信往后退了一步,摇头,略带嫌弃,“不要,叔叔是坏人,非礼妈妈,还要非礼我,我怕怕。” “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萧晔目瞪口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条条有理讲话的小孩,要不是这是元项的骨肉,他会更喜欢他。 “当然是我学的,还要别人教吗?哼。”元木信一甩脸,看着也蹲下的妈妈,“妈妈,抱抱。”无耻地张开双手求抱。 陈西诗好笑地将他捞进怀里,小家伙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最重要是说得萧晔哑口无言。 萧晔宠溺地看了眼陈西诗,帮她提过手里的行李箱,“车子在外面,我安排你们回别墅住,房子我已经叫临时工整理了一下。” 陈西诗抱着元木信越过他,朝停车场走去,看着那在空中划过的发丝,那一头及地的长发何时已经剪到腰部了,乌黑亮丽,就这么披着,光看背影,就有无限的遐想。 眼眸深了深。 他一定可以等到她的,并且会等着她,一直等! 走在前面的陈西诗自然听不到不知道萧晔心里现在的想法,车子还是保时捷,不过似乎换了车牌号,是四个八两个六,一看就特别好记,这种车牌号一般都很贵,因为很吉利。 陈西诗真觉着自己无聊,他换车牌就换车牌,还注意那么多,萧晔将行李箱放在后车厢里,随后拉开车门。 陈西诗将元木信先放进车里,不得不说,小家伙越长大她抱得越吃力,现在都快抱不动他了,走几步路就气喘嘘嘘。 车门一关,萧晔也钻进车里,从后视镜看了眼陈西诗艳丽的脸,唇边微微一抿,带着丝丝笑意启动车子。 萧晔从后视镜里看她,她自然知道,偏偏她只能装不知道,搂着元木信看着窗外刷过的景色。 别墅有人定期打理,十分干净,和她离开那会的摆设基本一样,除了少了点人气,下了车,元木信抱着陈西诗的腿就发困了,小小的脑袋点啊点啊,就要点到地上去了,陈西诗弯腰抱他。 从旁边伸出另外一只手快过她将小家伙抱起来,“他胖了不少,圆滚滚的,你这身板抱不动的。” 萧晔含笑道。 陈西诗瞪了他一眼,“小孩子就是要白白胖胖,再说他多大我都能抱得动,母爱是伟大的不知道么。” 她顶嘴的样子特别可爱,萧晔眼底的笑意愈深,“好好好,你说的对,那我送他去睡觉啦,你看他,眼睛都开始打架了。” 说着,萧晔走向房间。 陈西诗见状,急忙跟上,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把元木信手忙脚乱地放在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给他盖上被子。 动作很温柔很小心,陈西诗看得心头一软,有人说温柔是一把刀,心甘情愿地躺在刀下,任其宰割。 陈西诗想,她也许明白了。 现在元木信说睡就睡的,小家伙睡眠质量比大人不知道好多少倍,一沾床就睡的本事可不是人人都会的。 看着他睡熟了,萧晔才转身,对上陈西诗的眼,丹凤眼里除了柔情还有笑意,似乎早就知道她站在身后看着一切似的。 “走,去给你做饭。” 大手伸过来,握住她放在身侧的右手,陈西诗一震,瞪着他,手试图挣扎,萧晔无赖地笑道,“难得回来,就让我牵一下嘛。” “萧晔!”死了,到嘴的话又说不出来了,尤其是在他的注视下,只能任由他将她牵出房间,来到厨房。 就这样愣愣地看着他弯腰在米缸里倒米,“我昨天让人送过来的,冰箱里的菜也是我买进去的,你喜欢吃什么都有,我都能做。” 陈西诗撇撇嘴,不置一语。 米饭下锅,从冰箱里搜刮出新鲜的青菜和鱼,顺便掏了枸杞和半只鸡放在沙煲里,炖汤,陈西诗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听他一边讲这些菜的营养,竟然不知不觉一顿饭就坐好了,两菜一汤。 陈西诗突然想起他做的炒饭,很好吃。 桌子上的饭菜看起来食指大开,“坐,准备看我吃啊?”萧晔推着陈西诗坐到位置上,调侃道。 被动地坐着。 碗里被夹了很多菜,陈西诗才在萧晔的注视下,慢慢地端起碗,一入口,味道真的很棒,多吃了两口,才发现对面的人没有动。 她不解地抬头,“怎么了?” “好吃吗?”他将凳子又拉近了一点,眼神带着急切,陈西诗顿了顿,看了眼碗里的堆成山的菜,咽下嘴里的菜。 “好吃吗?”他又问了一遍。 在这个时候,说不好吃会不会被打? 她脑海里无耻地闪过这句话,可是要回答他嘛,她又不太愿意,上次他还嫌弃她的炒饭炒的难吃呢。 “好吃!”她重重点头,随后他笑了,眼睛闪闪发亮,唇边带着笑意,笑得像个可爱的孩子一样,陈西诗完全呆住了。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萧晔,仿佛她说的一切都是圣旨,得到她一个赞美就能高兴老半天!“好吃就多吃点。”他又往她碗里夹菜。 “你吃,你也吃啊。”陈西诗边说边给他夹菜,萧晔眉眼眯成一条线,看着那只白皙的手夹到他碗里的饭菜,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好吃!”她重重点头,随后他笑了,眼睛闪闪发亮,唇边带着笑意,笑得像个可爱的孩子一样,陈西诗完全呆住了。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萧晔,仿佛她说的一切都是圣旨,得到她一个赞美就能高兴老半天!“好吃就多吃点。”他又往她碗里夹菜。 “你吃,你也吃啊。”陈西诗边说边给他夹菜,萧晔眉眼眯成一条线,看着那只白皙的手夹到他碗里的饭菜,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低头将饭菜往嘴里塞,塞得那叫一个开心。 一顿饭就在两个人你来我往中吃完,吃完之后,陈西诗想去洗碗却被他赶出厨房,看着高大的身子挤在厨房里,双手搭在洗碗台上的萧晔,陈西诗眼神复杂,以前这种生活就是她要的,有个男人愿意为她洗手羹汤,她愿意为他生儿育女。 但是进了元家仿佛成了奢求。 现在,萧晔让她领略到这种感觉。 却备受酸楚。 作者有话要说:  年底会议真是多,星期一开了两个会议。 星期二开了两个。 星期三据说还要再开。 ( ﹁ ﹁ ) ~→ 每个晚上还让我们开到11点,万恶的资本主义……o( ̄ヘ ̄o#) ☆、第52章 “我陪你上去?”萧晔转头看着陈西诗,陈西诗拉开车门,说道,“不用。”便跨出车门,抱着文件看着他。 既然她不用他陪,萧晔深深地看着她,随后说,“我晚点过来接你,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 “好的!” 目送保时捷倒退,呼啸一声离去,陈西诗才转身,看着元氏大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元氏她之前来过两次,还是跟慕容月来的,那时慕容月盛气凌人,对别人介绍则说她是远亲,不说她是元项的妻子,可见慕容月是从心里从来没承认过她。 往事一幕过一幕。 陈西诗发现她内心竟然很平静,元氏不如她之前来时那么热闹,有一点点冷清,连前台妹子都从两个变成一个,看到她来连招呼都不打,垂头丧气地坐着,元氏假黄金一事发生后,对元氏造成很大的损失,这直接影响到一些现有的客户和即将下单的客户,元氏内部自然大受创伤。 只不过她没想到,元项也垂头丧气成那样,胡子几天都没刮,眼神黯淡无光,看到她时,身子好像在发抖。 “你还敢来。”他说,暗哑。 “我来找你商量一件事的。”陈西诗不客气地坐在他桌子前的椅子上,元项顺着她手里的文件,微微勾唇冷笑,“是为了秦库斯吗?” “你知道就好,这是股份,我还给你,还有,假黄金的澄清书,也给你,放了秦库斯!”陈西诗淡定地将文件推到他面前。 元项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不信地问,“就只要放了秦库斯?没别的?” “有,把信儿过给我,从此跟我姓。”她说,还没有办好这些她始终是不安的,为了更加合法,她得争取。 元项有些迟疑…… 他同样想要儿子。 “如果你不答应,我会想办法把秦库斯弄出来,让他继续对付你们元氏,你是想要所有事情一笔勾销,还是想要再掀风浪。”她做好准备来的,不怕他不答应。 “我……”元项认真看着跟前的女人,他居然想不起她刚刚嫁给他时的神态,但是隐隐可以勾画出一张纯真的笑脸,尤其是在将手放到他手里时的羞涩,那是一份属于少女毫无保留的情感。 可是他没有珍惜……任由那份情感老去,苟延残喘,最后化成利剑指着他,指着元氏。 如果说这辈子他愧对了谁,唯一一个愧对的人就是她。 陈西诗很耐心地等他回答,可是他的神情令她有些不知所措,为神马他要露出那样的表情,近乎哀伤,近乎后悔。 她觉得她看错了,元项是冷漠的,在她的心里,他就是冷漠的,他怎么会后悔,会有其他的情绪。 “好,我答应你。”为了元氏,为了父母,他点头了,陈西诗一阵狂喜,推着文件给他,“你看看文件,行的话我们就去落实。” 第35章 元项快速掠过文件,股份的归还,假黄金的澄清,还有,元木信归陈西诗赡养的声明,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一笔一捺在声明书里签下他的名字。 “好了。”他把文件推还给陈西诗,陈西诗惊喜地接过来,快速地查看了声明书里的内容,确认无误之后,她小心翼翼地把声明书收到包包里。 “那么秦库斯什么时候放?” “明天放。”元项回道,他本来就不敢扣押秦库斯太久,那毒厂的落户人本来就不是秦库斯,而是一个印度的黑道教父,只不过秦库斯肯定有股份,再说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了,秦库斯那一群人是不会放过他的,政界和商界会乱成一团,他还没那个能力承担这一切,尤其是拔黑道的胡须,很容易连命都丢掉的,“你要让秦库斯别来报复,不然我会再找人查他。” 陈西诗收起文件,点头,“知道了。”元项就算只是商界,他依然也培养了不少的保镖,还有他的人脉和秦库斯又是另外一个圈子,冤冤相报何时了。 “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陈西诗说。 “好。”元项点头。 拉开椅子,她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这时,元项才发现她的头发剪短了,从她嫁给他两年来,那头乌黑的及地长发一直是她的标志,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记得那头长发是她母亲让她留的,不知为何,元项突然想叫住她。 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可是当陈西诗看着他时,问他怎么了,元项又答不出,稍微动一下,发现自己下巴的胡子,他又有些羞涩。 挥手道,“没事,你走吧。” 陈西诗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拉开办公室的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陈西诗的脚步停住,两个人目光接触到一起,久久……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元千惠反应过来,脸色发青,狠狠地看着陈西诗。 “我有事找元项,你让让!”陈西诗简要地说,示意她挡到她的路了,元千惠眼眸里布满恨意,没让开,倒是故意往前走。 见她要进来,陈西诗只能往旁边让,却见元项一脸不耐烦地走过来,冷冷地说,“出去!” 正嚣张地想要进门的元千惠愣住,拎着包包略带狼狈地看着元项,“哥……你赶我?”她的眼角瞟到陈西诗,她感觉从陈西诗眼里散发出无数的嘲讽,令她一阵难堪,在元项面前,她元千惠一向都比陈西诗有地位的。 “是,出去!”之前疼她爱她,除了有一部分确实对她有好感,还有一部分他一直真心当她是妹妹,可是当他看到那个被挖掉眼睛的真正的妹妹时,只觉得元千惠太残忍可怕了。 陈西诗很讶异……随后她想到关于元家的新闻,如果新闻是真的,那么远项的态度她可以理解,趁着他们还在对持,陈西诗越过元千惠出了门,她没那个时间嘲笑元千惠,他们的事情跟她何干。 身后还传着元千惠撕心裂肺地嘶吼,陈西诗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电梯里,出到大厅,怀揣着儿子的声明书,陈西诗觉得整个天空都亮了。 她没有叫萧晔来接,一个人越过城市的大路,来到海边,踩在沙子上,一步一个脚印,看着碧蓝的海岸线,心情放空,很舒服。 这令她想起巴斯,她是真的爱上那个小镇,现在疯狂地想念着,但是她还不能离开,她要看到秦库斯之后做个完美的告别再离开,就让思念多一秒钟吧。 -------------------------------------------------------------------------------------------分割线 作为年纪轻轻就在黑道里混得风生水起的秦库斯来说,这趟扣押之旅除了伤自尊之外更让他明白了法律的空子,他是知道他没罪的,扣押他的人仿佛就为了达成任务才扣押住他,他吃过不少苦,也和牢狱擦肩而过,但是还是让他非常不爽,尤其是当知道是元项搞的鬼时,恨不得把元项大卸八块。 只是他没想到,来接他的人是那个消失的陈西诗。 愣愣地看着立在车边的美人儿,他恍然闻到他身上的酸臭味,这令他不敢跨进一步,甚至不敢像之前那样,无赖地将她紧搂在怀里,告诉她,他秦库斯多么想她。 “怎么?关傻了?”陈西诗含笑着走近他,既然他不动,那她动行了吧。 “干女儿……”他应该抓住她的肩膀狠狠地摇晃,然后指责她,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为什么离开也不跟他说一声。 可是他的手和他的身子钉在原地,仿佛动弹不得,那股怒气在看见她,消失得无影无踪,提不起生气的劲,满心满眼都是她。 “恩?” “你知道吗,我收购了豪奇的股权,还有元氏的股权给你。”他再开口就是邀功,语气里有着骄傲,眼眸紧紧看着陈西诗的表情,指缝间空空的,他狠狠地吸了下鼻子,特别怀念雪茄的味道。 “恩我知道了,你要这个吗。”陈西诗变戏法地从身后抽出一支雪茄递给他,“在里面是不是没有烟抽?” 看到那支久违的雪茄,秦库斯眼睛一亮,浓眉舒开,“宝贝女儿太了解我了。”说着他就伸手去接陈西诗指缝间的雪茄,凑到鼻息间,闻了闻,舒服地叹了一声,“我就闻闻,不抽,你不爱我抽嘛。” 陈西诗僵笑…… “走吧,车子等着你呢。”陈西诗话音一落,身后的车门打开,从车里冲出几个小弟,大声喊着,“老大老大,我们来接你了!” “站住~!”眼看着那几个矮矮丑丑的小弟就要扑到他身上了,秦库斯急忙张手挡住,“我没那个癖好。” 几个小弟猛地刹住脚步,面面相视,满脸疑惑,老大说的癖好是什么? 陈西诗也没懂,眼里带着好奇。 秦库斯凑到陈西诗跟前,快速地说,“就是那种男人跟男人在一起,搂抱在一起的癖好,扣押在里面的时候,我看到好几对。” 白皙的脸唰地一下地烧红起来,旁边几个小弟不解地看着陈西诗红透了脸,老大说了什么让陈小姐脸红的? 秦库诗口水直掉,看着陈西诗看直了眼,平时就够好看的了,现在脸红得更好看……让他好想…… 心里的猥琐还没显露出来,眼前的陈西诗猛地被一双手搂抱过去,随后矮矮的小家伙抱着陈西诗的大腿喊妈妈…… 擦!又是他! 旁边的小弟看到萧晔也是吓了一跳,急忙看向自己的老大,只见老大的眼里全是怒火,其中一个小弟急忙抱住挡在秦库斯跟前,苦口婆心地说,“老大,你刚出来,不能打架!” “让开!”秦库斯推开那矮矮小小的小弟,瞪着萧晔。 陈西诗从萧晔的怀里挣扎出来,刚刚站稳,就发现气氛不大对,一抬眼看到两个人眼对着眼,眼里好像有什么在哧哧地响,她看向旁边的小弟,那小弟意会,急忙跑到她身边说,“诗诗小姐,你出国那会,老大和萧先生打了一架,萧先生的手臂都打脱臼了,我们老大的腰都闪到了。” 打架?!这不是小孩子做的事情么。 “羞羞羞,大人还打架,羞羞羞!”抱着陈西诗腿不撒手的元木信突然跑到两个大男人的中间,小手划着小脸,嫌弃地看着那两个又准备打架的男人。 本来手都捏着准备再打一架了,一道奶声奶气的嗓音□□来,还一脸嫌弃,令秦库斯和萧晔的脸色变了变。 “妈妈,大人打架!!大人好坏的。”元木信朝陈西诗说道,清脆的嗓音又一次飘进秦库斯和萧晔的耳里,竟然让他们不约而同地产生羞耻心。 陈西诗恩了一声,抱起元木信,“打架的大人都是坏人,以后信儿要离这种大人远一点。”话看似的说给元木信听的,实际…… 萧晔和秦库斯又不笨,很快就听懂陈西诗的话,两个人瞬间如斗败的公鸡,放弃了再干一架的想法,急忙跟在陈西诗的身后,一左一右,仿佛两个护花使者,宠溺地看着前面抱着孩子的女人。 “还是诗诗小姐有用。” 后面的小弟感叹地说了一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靠近车边,陈西诗不用开门,就已经有人给她开好了,萧晔和秦库斯较劲地扳着车门,谁也不让谁。 陈西诗懒得看他们这么幼稚的行为,钻进车里,等车门关上,眼看着他们两个要绕过车头来另外一边的车门,她急忙对刘大昌说,“车门锁了!” 刘大昌虽然是萧晔付的工资,但是谁都知道萧晔一心扑在陈西诗身上,她说的话可以当圣旨用了,于是他咔嚓一声,车门锁紧。 车外头的两个男人,为了抢车把还斗争了一下,等萧晔略胜一筹抢到时,往外一拉,不动…… 擦,被锁了。 “哈哈哈……”秦库斯见状哈哈大笑,懒洋洋地朝前头车门已经打开的车子走去,萧晔瞪了眼驾驶座上的刘大昌,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随后他走向秦库斯那辆车,趁着车门没关,用力地将健硕的身子挤进去。 警察局门口的三辆豪车,缓缓启动……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53章(完结章) 一切都尘埃落定,陈西诗提起行李箱带着元木信准备要走,门口堵着两个高大的门神,瞪着眼睛看她,一脸哀怨。 “一定要走吗?事情都完结了,你是不是可以留下来?”秦库斯语气黯然,连手中的雪茄都被他掐碎了,落得满地都是。 她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心里一抹不舍涌上心头,可是她太爱那个城市了,他们还不足以让她留下来,留在这个伤心地。 “你们随时可以过去看我。”她说。 秦库斯脸色微变,想他黑道教父,地位名誉金钱都有了,却没有能力将他想爱的女人留下,只是留在身边,让他偶尔看到也好,她却连他这点心愿都不给,偏偏他还不敢怪罪她。 “一定要走吗?”他再次确认。 “恩。”她重重地点头。 跟秦库斯一起当门神的萧晔则一直没吭声,那双丹凤眼静静地看着陈西诗,仿佛想把她纳入眼底似的。 眼见陈西诗动了一步,他转身拉开大门走出去。 陈西诗直直地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拉紧元木信的小手,扯着行李箱,朝门口走去,秦库斯急忙跟上她的脚步。 “我送你去。”她既然心意已决,秦库斯只能让她走,纵然他心里无数个不舍,可是谁让她是他爱的人。 陈西诗顺着他的手朝他新买的宝马走去,就在这时,停在一旁的保时捷猛地开过来,飞快地撞上宝马的尾巴。 砰地一声。 在场的人都傻了。 接着秦库斯跳起来,冲到保时捷车旁,扒拉着车门,“你妈的,这车是老子刚买了,三百万啊!!萧晔你他妈的,有本事你把她留下啊,撞我的车是几个意思?” 保时捷车里的男人静静地坐在,看着陈西诗,眼眸流动,一丝隐痛在眼底闪现。 “妈妈,我疼!”元木信皱着眉头嚷道,陈西诗恍然回神,急忙低头,看到他握着小手瞪着她,心里一抹愧疚闪过。 蹲下,抱住他。 “抱歉,妈妈错了,走吧,我们去找西悦阿姨。”说着就再也不看保时捷里的人,拉着行李朝斜坡走去。 元木信兴许是感受到妈妈的心情,嚷了一下就不嚷了,乖乖滴牵着陈西诗的手往下走,一路走一路朝保时捷看去,小脸泄露一丝害怕,急忙转过头,紧紧抓着陈西诗的手。 通往机场的高速上,一辆的士的车身后跟着一辆破头的保时捷,那辆保时捷一路跟一路跟,跟到机场,跟到那个一个女人拉着小孩从车里走下,保时捷的人才急忙下车,两个大男人看着前头的女人去办登机手续,接着跟着她在候机室等着,坐在她身后,看着她抱着小男孩轻声细语地聊天。 后面的两个男人均露出宠溺的表情。 陈西诗知道他们坐在身后,元木信不停地仰着头想去看,她总是小心地将他的头掰回来,上次送她去机场的时候萧晔还很主动,这次她真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神经。 登机的时间到了,陈西诗拉着元木信站起来,转头,身后也站起来的两个人男人瞬间腰杆挺得直直的,看着她。 “我走了。”她顿了顿,率先开口,元木信伸出小小的爪子挥到,“叔叔拜拜……” 两个大男人依然没有吭声,只是看着她,半响,秦库斯大步走过去,将陈西诗大力搂紧怀里,语气黯然,“我会想你的。” “恩。”陈西诗应道,眼神透过秦库斯的肩膀看着萧晔,那双丹凤眼水光波动,却久久没有动作。 挣脱开秦库斯的怀抱,陈西诗笑笑地对萧晔说,“我走啦。” 不等萧晔吭声,陈西诗拉着元木信,快速朝登机通道走去,“妈妈,妈妈等等我。”元木信迈着小短腿跟的很辛苦。 埋头在走的陈西诗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将元木信抱起来,再次朝登机通道走去,元木信搂着妈妈的脖子,有点怕怕地看着脚下的路,妈妈走的太快他怕怕,手一挥碰到凉凉的东西,元木信仰头看着……发现妈妈脸上带着泪水,正欲说不满的小嘴扁了扁,最终没哭出来,只是傻傻地看着妈妈脸上的泪水。 “妈妈不哭……” 陈西诗急忙擦掉脸上的泪水,她望着窗外,她也不知道她为何要哭,也许是因为,这一去就是永远了。 ------------------------------------------------------------------------------------------------------分隔线 三年后 “姐,你也够啦。”西悦不满地说,手里的花朵剪得那叫一个粗暴,陈西诗拉过她的手,“你才够了,跟花有仇吗?养护了那么久,被你随便一剪就没了。” “姐!三年啦,人家都追过来三年了,英蒂不知道多喜欢他,你偏偏还拿侨,在这么下去,他就要被英蒂追走了。”西悦丢开手上的剪刀,拉过椅子一脸不满地说道,陈西诗拿起桌上的剪刀,慢慢地修剪横出来的叶子,一脸无动于衷。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西悦见她那副样子,气愤地拉开椅子走了。 第36章 花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本来咔嚓咔嚓的剪刀停了下来,陈西诗往后退了一步,拉过西悦刚刚坐的椅子,坐下…… 无神地看着地板。 花房的门悄悄地被推开,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你独自走过你身旁,并没有话要对你说讲,我不敢抬头看着你的,噢脸庞……”在这个满是英文小调的巴斯,只有一个人会总对她唱崔健的这首花房姑娘。 他追来的第一天,就说有一首歌最适合这间花房,每天过来看她,总爱唱这首歌,明明是一个集团的总裁,却搞得跟艺术家一样,这里没人知道他是某某集团的总裁,只有人知道他是个会唱花房姑娘的男人。 “谁又惹你不开心了?”一支火红色的玫瑰伸到她跟前,萧晔笑得风流,陈西诗瞪了他一眼,推开他手里的玫瑰,“不是说回国吗?怎么还在这里?” “事情处理完了,就不用我回去了。信儿又霸着英蒂去玩了?他都快不要你这个妈妈了。”把玩着手里的玫瑰,萧晔的眼神都粘在陈西诗身上。 “他敢~”提到元木信,陈西诗就要跳起来,“辛辛苦苦把他养到这么大了,他要是敢跟别人跑了,我打断他的腿!” 这是陈西诗近日来的痛脚,懂得欣赏美女的元木信近日来居然对常串门的英蒂好感大增,成天抱着美女的腿不放,眼巴巴的人家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活像个小流氓。 “儿子大了当然要娶媳妇,到时就等你一个孤零零守着这花房了,据说斯凯喜欢西悦,这段时间你没发现西悦天天被约出去?”萧晔玩味地笑,眼眸里满是算计,从三年前他跟秦库斯达成共识,他一脚跑到巴斯来,就打算守到她点头为止。 经他这么一说,陈西诗这才注意到,西悦最近好像真的蛮常出去,而且她最近经常跟她提到结婚啊再找个男人这样的字眼,这是真的要谈恋爱的节奏? “那又如何?我还有花房守着!”她岂能不知萧晔的意思,可是她就是不想让他如愿,都等了三年了,还不能再等下去么? “花房能陪你到老吗?晚上睡觉有人暖被窝吗?” “你闭嘴!”陈西诗狠狠瞪了笑得一脸灿烂的他一眼,转身朝门口冲去,“元木信,你给我回来!!” 又找儿子去了。 萧晔笑笑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曼妙的身材消失在街头,他再等等,再等等,就能等得美人归。 “萧~~”一道清脆好听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 萧晔转头,对上来人的眼眸,再扫了眼她空荡荡的两只手,“小家伙呢?” 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柔情,英蒂往前一步,弯手几乎要勾到他的手臂上,却又没勇气似地往下垂。 “他在吃松饼。” “哈,那她找错路了,走,把小家伙带过来!”萧晔眼一眯,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站在他对面的英蒂眼眸愈发柔情,心底蠢蠢欲动,男人的眼眸眯起极其性感,让她有点抗拒不了。 “好,把他带来!”说着,顺势将手搭上他的臂弯,英蒂眉眼弯弯,心情愉快。 萧晔一心都在元木信和陈西诗身上,并没有发现手臂被人挽住,正想着怎么刁难陈西诗,就来到松饼店的门口。 拥有一大片玻璃的松饼店里,一个小男孩抓着松饼咬得满嘴都是,一名长发及腰的丰腴女人抓着他的手,嘴里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周围的人则看得一脸笑意,仿佛那是一幕多美的画面似的。 萧晔叹气,“知子莫若母啊,反方向也能将儿子找到。” “其实小信儿知道诗诗会来找他的,所以他才故意在这里吃很久,刚刚他可吃了三个松饼了。”英蒂看着松饼店里的一幕,笑得眼弯弯的,元木信懂事之后总喜欢跟陈西诗作对,为巴斯小镇上的人民带来无限的欢乐。 “是么?” 松饼店的那一大一小是他最在乎的人。 然而,就在这时,店里的两个人仿佛感受到玻璃外有人在看他们,于是吵吵闹闹的一大一小齐齐看向玻璃处…… 四双眼睛相对。 陈西诗脑袋一片空白,尤其是看到挂在萧晔手臂上的那只手。 “姐,萧哥要是被英蒂抢走了你就知道味道了!”西悦曾这么说过,“男人的耐心是有限的,他能爱你多久呢?” 他能爱你多久呢? 三年么?四年么? 她和元项相处了两年,也没有让他爱上她,她空有一副容貌也征服不了男人,“妈,要去哪里?” 元木信跌跌撞撞地被陈西诗拉着,眼神瞪着英蒂,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哼! 松饼店的门口宛如被一阵风吹过,一大一小越过高高的门槛,直奔东方而去,萧晔楞在原地,陈西诗刚刚明明看到他了,就这么跑出去了? “萧~~”英蒂也不明雾水。 “我去看……”她字咽进喉咙里,萧晔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他手臂上的手,再抬眼看向英蒂。 英蒂顺着他的眼神,心虚地将手缓缓缩回去,笑道,“萧~~” 刷地一阵风吹过。 英蒂的跟前空了。 “你姐呢?”花房近在眼前,萧晔猛地抓住轻飘飘地从花房里飘出来的西悦,西悦看了眼敞开的房门,“刚刚进去,不过脸色不是很好。” 话还没完,萧晔就直奔二楼而去,刚踏上楼梯,就听到元木信嘀嘀咕咕的声音,“臭婆娘,花心,喜欢成熟的,不喜欢我,还喜欢我萧叔叔,哼,不让萧叔叔追到我妈妈了。” “你妈呢?”萧晔忍着笑意突然出声。 “啊!你怎么来了,臭叔叔,把我英蒂还给我!!”元木信拿起手里的纸巾盒,指着萧晔,小小的身板站在沙发上蹦呀蹦。 “告诉我,你妈妈在哪里,我就把英蒂送给你!”他诱惑道。 “成交!!妈妈在天台!”手指往上一竖,元木信毫不犹豫地出卖了亲生娘亲。 “好小子!”萧晔不忘夸了他之后,朝楼梯走去,一步一步接近楼梯,那扇白色的门近在眼前,萧晔深呼吸一口气,如果他没猜错,陈西诗刚刚那是吃醋了,那是她第一次那么不淡定。 门推开! 一抹靓丽的身影站在栏杆处,看着远方……及肩的发丝随风飘扬,一丝一□□惑着他…… 张开双手,搂住女人芊细的腰身。 陈西诗身子一震,意欲挣脱,就听身后的男人说道,“待你长发及腰,我娶你可好?” “不好!”她快速地应道,“你可以去娶英蒂,她早过了几条腰了。”语气里带着赌气。 沉静了一会。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陈西诗这才发现她说了什么,她刚刚那个语气……酸成那样,像是在吃醋…… 没错,那就是在吃醋。 脸上烧红,她用力地挣脱身后的男人! 一转身,嘴唇猛地被堵住! 悠远而近在耳边的话飘过:我娶你吧,结婚戒指就在你床头下,六克拉的钻戒,满意吗…… 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