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的背叛与重生》 第1章 把我在府中的院子腾出来,让我住进偏院的柴房。 郊外踏青时,又因着苏曼娘的一句拥挤,把我推下马车,让我一人走了几十里回城。 而当我身心俱疲咳血不止时,他们却和苏曼娘玩闹,嘲讽我别再演戏了,大手一挥阻挠了太医为我看病。 他们居高临下看我,语气嘲讽,“虞舒,收起你拙劣的把戏吧,任凭你如何装可怜,你也比不过曼娘。” 我躺在病床上一整月,艰难地捡回一条命后,我彻底死心。 提起笔,给远在边境的父母写了封信。 “爹娘,我愿意嫁给安平王,当他的王妃。” ...... 太医从早晨就来了府中,等到离开时早已黑天。 国公府小公爷孟闻看着我,先是愣神,片刻很快移开眼。 “虞舒,就算是玩闹也该有个度,你用装病来引起我们注意,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身体吗?” “还当自己是小时候,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别想靠着这些花招来引起我们注意。” 靖南侯小侯爷袁昭,声音倒是刻意压低不少,只是语气也是责怪。 “曼娘天生胆子小,你突然咳血装病这一出,吓得她今日时常精神恍惚,还总是询问下人关心起你来。” “你这一出弄得,曼娘根本休息不好,如今好不容易被我们哄睡。” 他怀里抱着柔弱的苏曼娘,孟闻的视线也黏在了她身上。 他们小心翼翼的离开,生怕吵醒了怀中熟睡的女孩。 两人离开屋前,一个比划禁声,一个用眼神警告我。 “别说话,曼娘被吵醒后会哭闹。” “你做事总粗手粗脚,在院子里待着也不安生,我让人收拾出隔壁偏院,近几日你住过去。” 房门缓缓闭紧,两人就这么无情的离开了。 屋内的烛火微弱的照亮,不远处的铜镜清楚的照出了,我苍白毫无血色的脸。 就在一炷香前,我九死一生从鬼门关爬了回来,捡回了半条命。 紧急关头,身边没有一个可用之人,我忍着痛苦让人去求孟闻和袁昭,希望他们能赶紧回府。 只是这些被派出去的人,都没再回来过。 我和两人相识了十几年,就被孟闻和袁昭捧在手心宠了十几年。 他们曾经把我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自从苏曼娘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我自嘲冷笑一声,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拖着病体坐在桌前,写下一封书信。 “爹娘,我愿意嫁给安平王,当他的王妃。” “我已经考虑清楚,不用再阻拦我,这可能会是最好的结果。” 这封书信省去了嘘寒问暖,直言我心中所求。 我开窗站在窗前,轻吹一声口哨,天上盘旋的雄鹰直冲而下。 这是我与家中特有的传信方式,此事事关重大,一般人我很难信过,还是交由动物更为靠谱。 我是将门虎女,父母因为陛下一道圣旨被调往镇守边疆,年仅三岁的我被留在了京城。 周身没有父母的帮助,只能靠四处吃百家饭长大,在京中我孤立无援,就连将军府的管家和下人,都是孟闻袁昭安排的人。 陛下赏识我家,对独留在京的我也关心几分,曾口头和我爹提起,想给我和安平王牵线搭桥。 我自觉没这本事,王妃的身份不是想当就能当的,让爹爹婉拒了陛下。 这一段婚约也就暂时搁置了,没再提起。 2 不出三日,我很快收到了回信。 信中我娘提到了孟闻和袁绍想再问问我的想法,只是我略过了这段,翻到背后是我爹写下的保证。 得了爹爹的保证,让我松了口气。 安排完这一切我再次抬头,环境骤变,原本温暖舒适的床铺,变成了冰冷空荡的柴房。 我被压迫的搬进了,偏院狭小的柴房,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无从适应。 突然,门被人从外推开。 苏曼娘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她眨巴着眼睛神色无辜,走上前拉住了我的手。 “虞姐姐,我不是有意占你的院子的,我们换回来吧。” “这偏院又小又阴冷的,像虞姐姐这样的贵体肯定住不惯。” “还是让我来住吧。” 第2章 我看着她一身贵气打扮,头上戴着的簪子,眼熟的让我刺眼,这分明是我的物件。 “比不过你精贵,要是换过来,某些人又得心疼了。” 我冷笑嘲讽,懒得拆穿她的虚伪。 苏曼娘眼眶泛红,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虞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过段时间等我弟弟病好,我就搬出去住,不会再打扰到你了。” 我差点被气笑,我还什么都没做,这人先委屈上了。 “苏曼娘,我可不是孟闻袁昭,你演的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可不吃这套。” 我甩手挣开对方,转身就要回屋,而苏曼娘却突然猛地转头,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她的头上瞬间鼓起一个大包,丝丝血迹顺着沁了出来。 孟闻和袁昭来时,正好就看到苏曼娘捂着头含泪痛哭的一幕。 “啊,好痛!” “虞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孟闻着急忙慌冲过来,抱住苏曼娘,仔细的检查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而袁昭脾气向来暴躁,当即就把我推倒在地,恶狠狠的说道。 “虞舒,虞家也是恪守本分的家族,虞家教导你多年礼仪,怎么会教出你这样心肠歹毒的女儿!” 孟闻从小性子沉稳冷静,但是此刻,望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 “虞舒,你从小就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善妒?”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我倒地不起,双手和膝盖都被粗糙的地板划破。 他们抱着苏曼娘离开,动作温柔的像是,怕对方风一吹就倒了。 “曼娘,你别和她走太近,免得她再伤到你。” “在这府中你想住多久住多久,不用在意她的脸色。” 苏曼娘擦干眼泪,欲拒还迎笑着点头。 三人渐行渐远,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发冷,心也彻底结了冰。 还记得初到京城,我性子十分胆小。 孟闻牵着我的手,带我一起玩,让我加入了他们的圈子。 袁昭捏着竹蚂蚱,追着我打闹,逗我开心。 他们和我承诺,“你的父母不能在京城照顾你,那就由我们来照顾你,我们是你的兄长,是你的家人。” 后来他们也用实际行动,让我拥有了安全感,渐渐的对京城有了归属感。 孟闻极力搜罗,各式各样的新奇玩意送到我眼前,每天都能给我惊喜。 袁昭也是最护着我的那个,只要我和其他小伙伴们起了冲突,他永远是最先站出来,把我挡在身后,替我打架。 那个时候,他们恨不得把一切最好的,觉得能配上我的,捧到我面前。 京城总有传闻,戏称我是他们俩幼年就盯上了的媳妇,长大后有的抢了。 而我心里也清楚,他们是真心对我。 我像一株小花。 在孟闻袁昭日复一日的关照和呵护下,落地扎根,向阳而生开出了花朵。 本以为我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时,苏曼娘却突然出现。 她是我家的远房表妹,血缘混了好几代,只能站上一个名头的远房表妹。 她家道中落又久居乡下,还带着一个年仅八岁的弟弟,无依无靠想着来京城投奔我父母。 我同情她的遭遇,并热心地接他们姐弟俩入府,衣食住行都让人安排妥帖。 也不知何时,一切都变了味,孟闻和袁昭在意的人转变成了苏曼娘。 我不知这三人是何时相熟的。 因为她,两人经常针锋相对,见不惯彼此。 甚至数次欺负到我头上,对我恶言相向。 我翻看着黄历,安慰自己,没关系还有不到一月。 很快我就能脱离苦海。 以后他们三的想法和举动,与我何干。 3 我避开府上的下人,悄摸地收拾行李。 这府中的下人我是使唤不动了,早在上次走过一次鬼门关,我就认清了现实。 第3章 这府中上下都是孟闻和袁昭安插的人,我在将军府上已经没有话语权。 此地不宜久留,我想着收拾好后先离开,距离出嫁日还有一个月,我也不愿再待这里受委屈。 好在孟闻袁昭没说要把我锁在柴房,如今我还能走动。 回到我自己的院子中,看见被我搭理的正好的兰花,已经变得奄奄一息。 院里的各处摆件也早已移位,甚至不见了许多。 听着屋里人传来的笑声,我深吸一口气。 都是要离开了,再忍一忍先别计较那么多。 可是当我推开房门,眼前的一幕不禁让我红了眼眶,鼻尖一酸。 原本低调奢华的屋内设计,已经被人改动的大变样。 摆上了许多看着就昂贵的摆件,华而不实还很老气,这个审美根本不属于我。 我原先的衣物也被清理,像扔垃圾一样堆在角落。 我不相信下人会遗忘收拾房间,这只能证明是苏曼娘,故意要给我看的。 我居住了十来年的屋子,承载了多年回忆和心血的地方,就这么几天,被毁的面目全非。 孟闻皱眉道,“进屋前不知道敲门,这些年交给你的规矩都忘了吗?” “连曼娘年仅六岁的弟弟都比你懂事。” 袁昭正在摆弄他的古筝,弹奏着曲子哄苏曼娘入睡。 “你又来做什么?反复这样想吸引我们目光有意思吗?” 他们俩冷眼看着我。 仿佛把我当做戏台上唱戏的丑角,看我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曾经也是他们先朝我伸手,告诉我不用再害怕。 胸口闷痛,有小人往上一拳一拳的砸。 但我不在乎了,略过他们走向梳妆台,从隐秘的角落拿出了一件东西。 这是我和父母曾经来往的书信,我有收藏好的习惯。 其中有聊到军事上的机密,放任这书信留在府中,后续要是泄露出去,只会徒增烦恼。 我如此平静,让两人有些意外。 袁昭叫住了我,递给我一瓶金疮药,盯着我的手心看了两眼。 “金疮药快点涂上,有伤也不知道去请太医,我可不想曼娘因为见到你受伤而内疚,回头又要掉眼泪。” 他将金疮药塞给我,很快就退开。 孟闻也开口:“曼娘弟弟还需要养病,这几日你少来院里,免得打扰了曼娘和弟弟的心情......” “放心,我这段时间会搬出去住,这偌大的将军府就留给苏曼娘和她弟。” 我直接打断了孟闻的话。 “我会尽快搬出去,不劳你们费心。” 屋内一时无人说话,气氛变得寂静,此时我的心里还生出一丝期待。 从小到大,我们三人就没一天分开过。 左右邻居让我们三更好互相往来,由于我府中没有长辈在的缘故,三个小孩玩得会更高兴,所以多数是孟闻和袁昭往我府上跑。 一来二去久了,府中也多了两处院子是孟闻和袁昭住的。 而我幼年被人欺负,灌输了夜里会有鬼魂敲门的鬼故事,我不敢一人入睡。 孟闻和袁昭就会抱着枕头和被子敲我的房门,早先我被吓一跳,还以为故事是真的。 开门一看原来是孟闻,最后两人留了下来,在我屋内打地铺陪着我入眠。 我们有这么多的美好回忆,我曾经也得到过他们全部的偏爱。 可他们现在宁愿相信一个外人,造谣我欺负苏曼娘,也不愿意相信我的为人,相信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 而如今我要离开,没有收到任何一个人的关心或者是挽留。 只有袁昭的一声冷笑。 “你要是早这么识趣,曼娘也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孟闻更是把我赶了出去,关上门。 “曼娘心思纯良不会和你计较这么多,这段时间也少回来讨嫌。” “以后也别想仗着自己的身份想欺压曼娘,我们可都一直看着的。” 我望着紧闭的房门,冷笑一声。 讨嫌。 以后。 第4章 “哪里还有什么以后。” 这混乱不堪的关系,不值得我越陷越深。 我该离开了。 4 次日一早,我请了马车师傅帮忙搬东西。 门口堆满了箱子,师傅以为是我的东西,连带着一起搬上马车。 我见状赶忙叫停。 等看清楚内里的物件后,心被狠狠揪起。 这一箱一箱的物件,全都是我和孟闻袁昭的回忆。 箱子里的书画,是孟闻曾为亲手我作的画、写的诗。 还有不少稀奇古怪的摆件,是袁昭为我讨我欢心搜罗来的。 这些原本被我珍藏东西,现在被挤在一个破旧不堪的箱子中,撒上了墨水,狼狈不堪。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苏曼娘故意恶心我的。 眼见这些物件成了这般模样,我的心还是隐隐作痛。 既然都已打算离开,何必再作贱这些死物。 于是我喊来一位附近的乞丐,把这些东西都赠给了对方。 虽然有些东西脏污了,但清洗干净还能卖个好价钱,也算是这些东西最后的价值了。 那乞丐高兴极了,抱着箱子就要跑,只是东西太多一个人拿不住,附近的乞丐都围上来哄抢。 有钱人家扔的哪怕是垃圾,也够他们这群乞丐不愁吃喝一阵子了。 而此时,孟闻和袁昭正好带着苏曼娘出门,被门口这幅光景给吓到。 等看清乞丐们手里哄抢的东西后,孟闻皱眉震怒。 “虞舒,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赠予你的物件,你说不要就不要,毁坏泼上墨水就算了,如今还要当街赠给一群乞丐!” 这些东西我都是收好,锁在库房中,钥匙只有我们三个有。 所以袁昭心虚的不敢和我对视,言语却依旧指责我。 “曼娘只是拿出来看看而已,难道她碰过的东西,你都要全部丢掉?” 是啊,既然都知道了是苏曼娘做得,可还是会为苏曼娘辩护。 赠予者都不在意心血被如此对待,我也懒得再争辩。 “对啊,只要是她碰过的,我都不要了。” 我眼神扫过面前这两人,未尽的话语还浅藏着深意。 包括面前这俩垃圾,我也不要了。 他们生气的想找我继续理论,却被苏曼娘拦着。 “孟哥哥,袁哥哥,虞姐姐她可能性格比较高傲,自然不喜欢我这样的普通人,我都已经习惯了,哥哥们就别生气了。” “我和私塾先生约的时间要到了,我怕迟到被先生凶,我们快走吧。” 孟闻牵着苏曼娘的手,另一只手上是私塾的课本。 “好好好,听你的这次就放过她了。” “下次要是再被人欺负,可一定要告诉我,有我们罩着你不会有事。” 袁昭脸上压抑不住的气愤,死死盯着我。 “虞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连曼娘的一点点大方都学不会。” “到底是没有父母教养的野孩子,以后出门别带着虞家的名头,我怕你丢了虞将军的脸。” “也别说认识我,我丢不起那个人。” 他劈头盖脸一顿骂,然后毫不留情转身离开,吩咐管家。 “既然有本事吵着闹着要走,那就别借旁人的力,东西自己搬走。” “你们谁都不许帮她!” 管家花重金遣散了车夫,我收拾出来的行李,全都被丢到了地上沾满了尘灰。 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把散落一地的东西都打湿浇透,连同我也被淋了一身水狼狈不堪。 冰冷的雨水,打湿我的脸庞,我才恍若初醒。 曾经他们将我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鼓励我积极面对生活。 承诺过哪怕京中没有我的家人,他们会做我的家人。 曾经的小心翼翼避开我的伤痛想着治愈我,如今却狠狠的撕开了我的伤口痛斥我。 第5章 相识已久,他们清楚说什么能更让我情绪崩溃。 在半年前,他们得知我和安平王的婚约,发疯的把我关在府中不让我出门。 双眼通红,可怜兮兮的求我。 “虞舒,不要和他成亲,他不适合你,他不是你的良配。” “别离开我好吗?” 这样疯狂的占有欲,让我一度以为这是爱。 可是现在,雨水彻底的冲刷干净了我的脑子。 不过是一些男人恶心的占有欲作祟罢了,这样的甜言蜜语当真的才是蠢货。 我放下了所有执念,抱着散落满地的行李,转身离开。 我的目的地是长公主府,将军府和长公主府相隔甚远。 这一路上我的双脚被磨破,流出的血却没有心底里的多。 等到终于见到长公主府的大门,我彻底晕了过去,倒在了门前。 5 婚宴选定在三日后。 我直接在长公主府里住下了,长公主和我母亲是旧相识。 长公主早些年一直和驸马在外游历,也是因为我和安平王的婚事,让她返回了京城。 这些日子里一直对我照顾有加,并且闭口不提,当日我狼狈拜访,晕倒在门口的伤心事。 这婚礼准备的仓促,我爹娘又远在边疆很难赶回来,长公主贴心的作为娘家人给我张罗嫁妆物件。 有几样物件连夜打造完成,如今长公主带着我上门验收。 只是很不巧撞上了孟闻袁昭,他们见到长公主拉着我的手,神色低落。 “小舒,这段时间受苦了啊,原先你不提,我还以为你过得很幸福,是不是孟闻和袁昭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我摇头不语,不愿意提起那些伤心事。 长公主见状,也不愿再逼迫我,“算了不说这么多了,你看着发簪可还喜欢?” “若是不满意,咱们还有时间可以再让人改。” 我感受到了长公主对我的关怀,确切来说我是在长公主眼下长大的。 只是她没想到不过是在外云游一阵,回来时我却成了这幅模样。 我眼眶泛红,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却被突然来的撞击给打断。 原来是袁昭将我推到了一旁,和长公主之间隔开了距离。 “虞舒,私底下装装样子也就得了,你不就是去个度假山庄一阵子,至于把长公主都喊回来吗?” “背后还提到了我俩名字,这是在和长公主说我们什么?” “孟闻袁昭!我还没找你们问罪,你们倒是先跑过来找骂了,这段时间里你们就是这样照顾小舒的?” 长公主厉声质问,想为我讨个公道。 “她如今怎么这般憔悴,是不是因为那个乡下来的村姑!” “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我养大的崽!” 两人听闻瞬间变脸,看我的目光更是凶狠。 “几日不见,连恶人先告状都学会了。” “亏曼娘还在替你说话,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缓和,结果你就是这气度。” “你们从小和小舒一起一起长大,怎么能这样说她。” 长公主还想说些什么,我却伸手阻拦。 “殿下,算了。” 我早就死心,语气平淡道: “是,我就是这样小心眼的人,比不过你们心里那个,善良可爱貌若天仙的苏曼娘。” 见我突然服软道歉,他们诧异。 但是也没多想,递给我了一副字画和陶人小摆件。 这是他们曾经赠予我最多的东西,仿佛我们的关系始终如,一未曾改变。 “虞舒,你知道的,你在我们心里地位一直是最特殊的。” “别再闹了行不行,等你从度假山庄回来,我们给你办一个盛大的宴会。” 我接过这两物件,平静的点头。 “好。” 我会有一个盛大的宴会,但那会是我的婚宴。 第6章 等到他们俩人离开,我转手把这两东西扔给了店里小厮,随便人怎么处理。 还有一封送去将军府的书信,里面还夹带着一张请帖。 “作为多年好友,我的婚宴你们应该不会缺席吧。” 6 说是去度假山庄,实则只是去散心的。 只是没想到,会提前见到未来夫君安平王。 他见到我时眼里也有些许诧异,好在如今已经没了,嫁娶前些日子不能见面的说法。 他眼尖的发现了我手上的伤,多日也不见痊愈的红痕,不悦的皱起眉。 “还痛吗?” “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在这山庄多休息几日,缺什么就告诉下人,他们都听你的。” 没曾想过,传闻夜能止婴儿啼鸣声的安平王,性格竟然格外温柔。 皇上也轮番赏赐了不少物件下来,看上去对我和晏诸是极为重视。 在这山庄里晏诸最大,我第二。 不过晏诸在军中说一不二的性格,遇见我却处处退让,所以我成了山庄的老大。 出嫁当日,我是从长公主府上离开,安平王府距离长公主府只隔两条街,但是送上门的聘礼却绕着城排满了两圈。 “安平王娶亲下聘可真大方啊,从城东绕到了城西,听说王府上的下人,天还没亮就开始往长公主府上送。” “也不知道这安平王妃是何等美人,能让安平王和陛下都赏识。” 周边的百姓啧啧称奇,同时喜气洋洋的在捡花车撒下的喜钱。 受邀参加婚宴的都是朝中重臣,叫的上名号的大臣都备上了厚礼早早登门。 国公府和靖南侯王也有心和安平王交好,这次婚宴上还带着看重的儿子,孟闻和袁昭。 此时的两人面露愁色,与喜气洋洋的同行人完全不符。 袁昭皱眉道,“虞舒最近又在做些什么,好几日了也不见给我们来信。” “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今日可是安平王大喜之日,别提晦气事。” 孟闻满不在意,端着酒杯和身边人交谈。 他们两人似乎并没有收到我的留信。 袁昭有些许好奇,“也不知道这王妃是何等姿色,竟然连不近美色的晏诸也能拿下......” 没等他话说完,不远处传来惊呼。 “长公主府里竟还藏着这般绝色!” “只是这女子怎么看怎么眼熟?” “此等天仙和安平王站在一起竟然像是绝配!” 门外迎亲花轿落轿,晏诸身着红衣翻身下马,掀开了帘子。 我抬手搭着他,借力下轿,一袭红衣头戴崔冠,惊人的绝色容颜,瞬间吸引走在场所有人目光。 本来还在府中端坐的人,都忍不住跑出来想一览芳华,其中恰好有被人簇拥出来的孟闻袁昭。 “怎么会是你,虞舒!” 两人不敢置信瞪大双眼,孟闻直接失了方寸当众喊出。 袁昭手中拿稳的酒杯,因为片刻的愣神掉落在地,玉器摔落在地,当即四分五裂。 7 杯中剩余的酒溅起,打湿了袁昭的衣裳,只是此时的他也顾不上去理会。 孟闻和袁昭两人,拼命推开挤在挡在身前的众人,鹤立鸡群,行为举动也引人瞩目。 “虞舒,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孟闻上前想伸手抓我,被一旁的迎亲队伍给阻拦。 “让开,睁大眼睛看看我谁是,那是你们这等下人能阻拦的。” 挡在最前列的侍女,被孟闻挥手推开,接连不断的侍女被推倒在地。 眼见局势越闹越大,远处维持秩序的护卫提刀赶来。 孟闻冷声说道:“你们都要拦我?” 袁昭反应过来,选择和孟闻站在同一阵营上,快步上前,手中拿着短刀。 我和孟闻袁昭之间相隔胜远,看着他们突然发疯,对着侍卫们大打出手。 好好的一场婚宴,变得一片狼藉。 “小公爷和小侯爷发疯了!” “这是要杀人还是要抢婚?” 第7章 “怕不是得了什么癔症,不然为何会突然发疯,怕不是染了什么病。” 原先只是凑热闹的众人一哄而散,生怕这莫名其妙的一场闹剧牵扯上自己,染上无妄之灾。 袁昭握手短刀,下手凶狠,与之对打的侍卫,衣袖撕裂见血,伤口还不浅。 侍卫们原本并不愿出手,只是握刀警告一番,但孟闻和袁昭被我和晏诸一袭红衣下花轿的模样,刺痛双眼。 愤怒的情绪占上风,压倒了理智,才会一言不发打了起来。 此时两人携手进攻,很快高占上风,侍卫们顾及着他们的身份,也不敢下死手,所以被招招压制。 袁昭性子急,不想在这里多纠缠,“你们现在趁早收手还来得及,要是伤到了我们,你们一家老小都没好果子吃!” 他一边怒吼,眼神一边盯着我。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因为我知道不管他们怎么闹,闹的有多大,有面前的安平王在都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已经逐渐信任起晏诸来。 晏诸同样没有把孟闻和袁昭放在眼里,留着这俩人不过是想,看看对方还能说出些什么鬼话。 从他们俩失态喊出我名字的时候,晏诸就已经盯死了这俩人。 “虞舒,我在你面前你却不愿意看我一眼,为什么?这是无意的还是故意回避?” “你宁愿去关心那些低等的下人,也不愿多看我一眼!” 此时的袁昭还在嚷嚷。 “虞舒,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孟闻这边刚解决完一波侍卫,打过一轮后,又有一批侍卫上前支援。 孟闻气恼,他本身的武力值就不高,如今快支撑不下大喊:“虞舒,你让他们住手!” 车轮战让两人的体力快速被消耗,更别提这俩人一边打,还一边喊话。 “让他们停下,我们停下来好好聊一下,我不相信你是自愿嫁给安平王的。” “你是不是被人逼迫?被他们这群人欺压,特别是他!” 袁昭大胆的直指晏诸,让远离战场十米远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这是一出什么戏?三男争一女?安平王妃到底是什么来头?” “都说小侯爷有种,没想到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指安平王!” “人家都敢当众抢婚了,指一下人怎么了。” 敢出言讨论的多数是朝中有名的大臣,一般人不敢轻易开口,就怕引火上身。 8 只不过这几位老臣和陛下关系好,所以离得远远的看戏,还能说上两句。 “我就说安平王妃有些眼熟,再看孟闻和袁昭那两小子这等疯样,我想起来了,原来是虞家的小女儿。” “这虞家倒是生出了个美人,引得京城中三大金龟婿打破头追捧。” 晏诸被人用手指着,也没过多的情绪变动,抬眼看向袁昭。 不过是一眼,就让对方打了个冷颤。 袁昭很快回神,心头怒火因为这轻飘飘蔑视的一眼,再填一把柴,越烧越烈。 “晏诸这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难道你不清楚吗?” “你嫁给他,根本得不到幸福!” “虞舒,赌气也该有个界限,不要为了气我们,而做出这种作践自己的举动!” 孟闻落了下风,被一群侍卫给压住,站也站不起来跪倒在地。 他挣脱不开束缚,但也不愿低头,“虞舒,你是不是在怨我们?” “这段时间里你一直没有给家里寄来书信,我以为你是想冷静一下自己待会,但是你好像是在冷战。” 听到这段话,我冷笑一声。 “我和安平王的婚事是长公主一手操办,依你之言,难道长公主也是要害我?” 孟闻见到我做出回应,先是一喜,可是在听到“长公主”三个字后,又愣住了。 他下意识反驳,“怎么会是长公主......” 他想要攀扯一二,但想到长公主的身份,只能悻悻的转移话题。 “虞舒,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莫要提到旁人。” “你是不是怨我们这段期间,没给你寄过一封书信?” “只是这段期间我太忙了,府上有不少的事需要我做......” 孟闻替自己找补,袁昭也跟着用同样的说辞。 我打断了他们的深情诉说,“忙什么,忙着我把我将军府变成苏曼娘的?” “今日本就是我大喜之日,我不想和你们多费口舌。” 第8章 我笑着说道,只是其中一切都是话里有话:“受邀来参加就不应该做出这种失礼的事,难道国公府和靖南侯都没有教导过你们吗?” 孟闻和袁昭读懂了其中深意,脸色深黑。 我在把之前他们说过的话还回去,论家教好似还是虞家的好。 袁昭面色铁青,厉声质问:“虞舒,你心中有气我理解,但这和曼娘有什么关系?” “你从前就处处针对曼娘,如今在这样的场面下,还不忘拿曼娘来说事。” 我神色冷淡,不想多和傻子讲话,摆摆手让侍卫把这俩人压下去。 孟闻被人架起,他气恼的情绪加上休息好了,侍卫的暂时松懈,让他又有了挣脱的机会。 “虞舒,我劝你别执迷不悟!这场婚宴不能举行!” 孟闻卷土重来,让好不容易控制下来的场面,再度混乱。 孟闻袁昭两人不愿离场,倒是给围观的群众,再增添不少瓜料。 “王妃嘴中的那个苏曼娘是何人?” “听着好像是多角恋,还有了另一个女人的戏份,怕是唱戏的也不敢这样写。” “我倒是听说过一嘴,苏曼娘是王妃的远房表亲,家道中落父母双亡,还带着一个染上病痴傻的弟弟,可怜的很,所以特意打听到了王妃住在京城赶来投奔。” 说着这话的人,刚好就住在将军府附近,所以他知道的更多,说出口也更让人信服。 “王妃对待这两穷亲戚可太好了,苏曼娘和她弟当时衣衫褴褛,浑身上下都不一定能拿出一两银子的盘缠。” “两人进了将军府不过三日,身上穿着大变全是昂贵的布匹,衣裳还特合身,不像是被淘汰下来的衣物,只想是王妃专门请人定做的衣裳,” 有人感叹道,“穷亲戚攀高枝了这是。” “问题是这苏曼娘也不是个老实人,我家有亲戚在将军府上做事,不过只是个运送货物的车夫,能见到这些大人物的次数不多。” “但是有一次他撞见苏曼娘私底下和小侯爷拉拉扯扯,那个时候她才进府不出五日。” “之后的日子里,苏曼娘穿戴的衣物首饰,一天比一天华丽,反倒是王妃变得极少出门。” “小公爷和小侯爷照旧往将军府上跑,但日落送客的人不知何时转变成了苏曼娘。” 从这些人开口,孟闻和袁昭的神情就开始变得不自然。 在知道我的婚事是长公主所操办后,他们就一直留意着长公主的出现,生怕被长公主得知他们苛待我的内情。 此时见不少人还在议论,他们的脸色变得狰狞。 “别说了,你们都别再说了!都给我住嘴!” 说着他们竟然挥起拳头,要上前打人。 围观的人们本就对这二人不满,此时见他们要用武力来威胁, 也被挑起了心中的怒火。 有人大喊,“小公爷和世子爷这么急着封嘴,只怕不是这一个月中,苏曼娘已经鸠占鹊巢!” 与此同时,孟闻的拳头也落在前来阻拦的侍卫身上,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而长公主的车架,也在这时姗姗来迟。 正巧听完了这一耳朵,当即震怒连等都不愿再等,直接失了仪态跳下马车。 头顶的步遥被晃得要坠地,长公主疾步来到了场地中心。 “放肆!” 长公主直接给了孟闻和袁昭一人一巴掌。 9 “我只以为你们是小孩子打闹,三人的友谊闹了情绪,没曾想你们俩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你们从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怎么会长成这幅鬼样子,连对待一同长大的妹妹也能下此狠手!” “不识人心被一个外界来的女子哄骗到荤了头,如今还在这大庭广众作出如此事情。” “你们可想过其他大臣,外界的百姓会怎么看?” 严厉的呵斥声和巴掌,让孟闻袁昭两人发愣,没想到长公主也来了。 对于长公主他们俩人是带着敬畏的。 不同于其他长辈,长公主身份高贵还和当今圣上关系亲近,哪怕只是女子,也不是好惹怒的人物。 孟闻被打得一怔,“殿下......” “殿下不能听信谗言,我们与虞舒的感情自然是好的,曼娘心地善良也不可能做出哄骗我们的事。” 都到这个时候了,孟闻还在维护苏曼娘。 我冷眼旁观,仿佛对此已经习惯。 “哦,苏曼娘这么好,你们又跪在我婚宴上做什么?赶紧回去找你们的苏曼娘,别误了我拜堂吉时。” 像孟闻和袁昭这样的有钱公子哥,眼高于顶,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事,就算真的错了,也是旁人的错。 长公主猛吸一口气,心中的怒火早已压制不住,“苏曼娘、苏曼娘,你们两人口中句句不离苏曼娘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好?” 第9章 “能让你们一个小公爷和小侯爷念念不忘!” “你们俩都给我回去冷静冷静,别想再阻止婚宴。” 长公主发话,周围侍卫也没有动手,而是让开了一条路,让对方走。 这还是给他们留了些面子。 袁昭不服气,他直径朝我走来,“我不走!” “虞舒,你难道真的要如此绝情嫁给他?” “跟我回去,我当做这事没有发生。” 此时的我根本无心注意这俩人,正在忧心身边的侍女。 这些侍女是长公主为你精心挑选的,如今被孟闻袁昭两人大手一挥,好好的美人儿摔倒在地时擦破了脸。 “这脸蛋受了伤,以后留下疤该怎么办?” “王爷,能否现在就请太医过来看看,孟闻袁昭这俩人下手不知轻重,说不准还害的宾客们都被伤到一二。” 袁昭上手要拉我,这时的他还充满自信,始终认为我在赌气。 我嫌弃的后退,这一举动更是刺伤了他的眼睛。 “虞舒!” 我没理会,往后一挪,躲到了晏诸身后。 有晏诸站在身前当着,安全感满满。 晏诸也十分给力,往前一站,把身后的我遮挡了个严实,“不知小侯爷一直喊着,本王王妃的名字是有何想说?” “如今本王王妃不愿见你,有些话本王可以代劳。” 袁昭怒极攻心,什么话都敢说:“你算什么东西!” 孟闻还有些许理智,“这是我们和虞舒之间的事,当下王爷你们并没有成婚,现在就叫王妃不合适。” “若不是你们在这里搅局挡路,此时本王正与王妃洞房花烛夜。”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小公爷和小侯爷这该欠了本王多少呢?” 晏诸嘴上是说笑,眼里却划过一丝狠戾。 句句诛心话语,直接让原本平静下来的,孟闻袁昭两人再次躁动。 只是此时的晏诸也看够了猴戏,拍了拍手,身后突然出现不少黑衣人。 10 这群黑衣人是,一直跟在我和晏诸身边的贴身暗卫。 我曾无意瞥见过,其中一人面具之下的脸庞,对方和武林排行榜的第九有些相似。 相似的脸和同样身手了得,这让我不由多想,该不会这些人都是武林上,赫赫有名的绝世高手吧? 不过是一个拍手,暗卫们就读懂了主子的心。 这是要对孟闻袁昭下重手的意思,多少得打一顿出气。 这一次的打斗,很明显孟闻袁昭两人根本招架不来,不过两个呼吸间就败下阵,倒地不起。 人是倒地不起了,但是嘴还硬着。 袁昭龇牙咧嘴,脸上被揍得满脸是伤,“晏诸,你这是胜之不武!” “你派来的侍卫人数众多,与我两人对打根本不公平。” “你敢不敢和我来一次公平竞争?就我们两人一对一比,你让这些人都下去!” 争强好胜的性格,让他根本无法直面失败。 此时还叫嚣着要一对一比。 袁昭自信满满,认为自己肯定能打赢晏诸这样,弱不禁风的王爷。 “若是我赢了,这场婚宴结束,这场婚宴不作数,并且虞舒你得和我回去。” 晏诸嗤笑一声,反问道:“若是输了呢?” 袁昭斩钉截铁道,“我不可能会输!” 我伸手拉住了晏诸衣袖,站在晏诸身侧,大声开口。 “王爷,这场赌局没有必要,和他们多说两句也是浪费时间,你我的婚宴为何要让他们来做决定。” “这场赌局本就是无稽之谈。” “我们的婚宴能存在,只是因为我们本身相爱,这与外人无关。” 我早就不想再和孟闻袁昭扯上关系,本来美好的日子被闹成这样,我也很是恼火。 如今又像一个物件一般,被袁昭当做赌注,我更是生气。 怒目瞪着袁昭,要是眼神可以杀死人,此时的袁昭早已被我千刀万剐。 晏诸扭头看向我,眼神回暖,语气都温柔不少,“嗯,王妃说得是,这场赌局本身就没有好比的,不过是有些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罢了。” 第10章 他靠近我耳边,低声说道:“我叫人把他们丢出去,不会误了我们婚宴的吉时。” 我被对方这像小朋友,互相诉说秘密的举动给逗笑,点了点头。 孟闻被我和晏诸这亲密互动给刺痛双眼,双目猩红不可置信道。 “虞舒,你从前根本没有见过安平王,如今却处处维护着他,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都是假的吗?!” “不过是第一次相见,你就能和一个陌生男子,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 这话让我满头问号,这都是什么胡言乱语,“虽是第一次见面,但今天可是我们大婚之日,他可不是陌生男子,他是我未来夫君。” 我冷哼一声,这一次是回复孟闻最开始泼的脏水。 “这么多年的情谊,你们也有脸提起。”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如此在意这么多年的情谊,当初苏曼娘偷走我首饰时你们在做什么?” “我身竭力疲咳血不止时你们在哪里?苏曼娘又在哪里?” “我搬离出府时,特意嘱咐管家,不让车夫送我的又是谁?你说啊,你们倒是说说这些是谁做的,是我逼你们做的?” “嘴上说着我们多年情谊,是最特殊的存在,那么苏曼娘又是什么存在?她又是个什么东西能和我相提并论。” 忍了这么久,我忍不下去了,当下直接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不一一列数不知道,原来这些日子里我忍下了无数委屈。 话落时我身体都还在发颤,这是太激动引起的。 下一刻,我落入宽广温柔的怀抱。 “别怕,有我在。” 11 见到有这么多暗卫出现,围观群众也不害怕了。 往前走了一大截,就差加入战场中。 窃窃私语的人越来越多。 “就这俩人真是厚脸皮,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有虞小姐相陪还不够,这是大鱼大肉吃惯了,总想换换胃口来点清粥小菜。” 期间有人十分好奇道,“这苏曼娘到底长得有多好看?难道还能比得过王妃?” “这种男人就是贱,贱骨头来的,你追着他跑他就躲,你一不追了,他倒是像个狗皮膏药贴了上来。” 说这话的女子愤愤不平,早已参透世间真谛。 “这苏曼娘可真是狐媚子,前些日子更是哄小公爷给她置办了不少饰品,还有请了两位绣娘进府量尺寸。” “她这日子过得可是滋润,一个乡下农女,一步登天成千金小姐了。” 这次讨论的多数是围观百姓,聊的人多了,就算官府后面要将罚,也罚不了太重,都说法不责众,更别提他们谈论的都是事实。 “而且上周这三人出门赏荷花,小公爷和小侯爷还为了苏曼娘在游船上大打出手。” 这事竟然连我也没听说过,我游神开始倾听。 知道此时的人不多,很快就有人催着对方快点说说。 “赏荷花有什么好打起来的?”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那个人神神秘秘,躲在人群里低声说道,“我也就是在附近听了一耳朵,是那个苏曼娘,在赏花途中指着一朵荷花说好看,想要。” “那两位公子哥一听,苏曼娘喜欢,当即就要摘下来,为了讨人欢心更是没有人侍卫动手。” “这被苏曼娘指着说好看的荷花就一朵,他们俩人自然为此争抢起来,后面打着打着船还翻了,他们三都掉湖里成了落汤鸡。” “之后小公爷觉得失了面子,把周围见到的人都警告了一番,让我们封口不能说出去。” 明显,他也是被警告过一番的人,混在人群中说完后,立马低着头跑远。 穿着普通很容易泯于众人,就算孟闻和袁昭的侍卫有心抓人,也不知道对方跑去了哪里,更别提现在所有人都清楚了这事。 堂堂两位京城中受众人追捧的公子哥,竟然会做出这种失礼的争风吃醋之举。 让人无法想象出来,这回事他们俩人的行事作风。 只不过再回看当下,孟闻和袁昭两人一身狼狈被暗卫压着打,好似也不难想象。 脑补瞬间具象化了。 先是被我大声诉说了一条条罪状,再是围观百姓补充条例,又当众揭穿孟闻袁昭两人的真实面目。 此时的孟闻已经脸色铁青,当下他已经毫无心情再去争辩,被这么多人围观指点,丢掉的面子比脸上被打的伤还要疼痛。 他想赶快离开,但是有人却不让他如愿。 性子向来火爆的袁昭,到了这个时刻还没看清局势,还想说出反驳的话。 孟闻一心想离开,袁昭这个猪队友却在拼命拖后腿。 晏诸乐得看他们狗咬狗,“这赌局不成立,这场婚宴本王也不想邀请二位,还请两位赶快离开。” 第11章 袁昭死磕到底,表明自己不会甘心离开。 “先前的事是我做错了,如今我只是想求一个机会,给我一个挽回的机会吧虞舒!” “就让我和他比试一场,不是赌局,但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起码得让我输的心服口服!” 袁昭换了一个说法,没有再提起赌局。 这像狗皮膏药一般撕都撕不开的存在,晏诸眼底的厌烦已经毫不掩饰。 “阿虞你怎么看?他们如此令人厌烦,不如我出手直接解决了,料想他们也再跳不起什么火花。” 12 晏诸想动手,我也想给他们两个一个教训,但我顾及对方的伤,有些犹豫。 晏诸本是和我爹娘一样,镇守边疆的大将军,之前三年前身受重伤被圣上调职回京养伤。 如今也不知道这伤恢复的如何。 晏诸看出来我的担心,心里一软低声说道:“无事,对付他们二人不用我三成功力。” 我放下心来,点点头。 他再次扭头看向孟闻袁昭两人,眼底却是一片深黑。 “谁先来?” 这是同意了一对一的比试,围观群众欢呼起来,没想到今天的瓜有这么多,还能见到晏诸本人动手。 孟闻骑虎难下,只能和袁昭商讨一番策略再行动。 只是这俩人都对自己充满自信,不过是一个重病三年的病秧子,根本不足让他们多小心谨慎。 对晏诸也是多了些轻视。 孟闻选择了先上场,他想着先一步拖时间,耗费晏诸的体力,等到袁昭上场时就能快速收场。 只是幻想终究只是幻想,现实是残酷的。 孟闻在晏诸手底下不过三招,就被一掌打飞在地。 我满眼惊讶,孟闻虽然看似文弱,但却也是每天习武锻炼,没想到对上晏诸竟然如此快速败阵。 我再次看向晏诸的眼里充满了崇拜。 慕强,这是每个人骨子里都会带着的东西。 此时的晏诸在我心中形象,又高大了不少。 孟闻趴在地上吐血,瞳孔微缩,满眼写满了不可置信,“不可能......” “你不过是个病重三年都不能再上战场的病秧子!怎么可能做到两招把我打趴下!” 他想说晏诸使诈,但却没有理由。 这一场他败了,败的彻底。 孟闻看向我,想看我会不会因为他受伤而动容,眼底带着一丝期望。 只是我满心满眼都是晏诸,甚至鼓掌为晏诸喝彩,根本没有往孟闻这个位置瞥上一眼。 「本文档收集于互联网,请 24 小时内删除,代找资源或进全能群:jiangg_0,该文件可以用任意软件打开,直接损害眼睛。」 下一个上场的袁昭,倒是小心谨慎不少,只是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再小心谨慎也没用。 袁昭比孟闻要更强上不少,但却也在三招内败落。 被打出去的位置就在孟闻身边,两人都吐血不止,狼狈不堪。 我本以为可以多看一会的打戏,没想到迅速落幕。 眼底染上了一丝失落,看向袁昭的眼神满是失望和遗憾。 真不争气,都没吃饭吗? “阿虞,如今可出气了?” 晏诸牵着我的手,走近孟闻袁昭身前。 我有些疑惑,确实很爽很出气,但是为什么要走上前来? 闹剧到这也该落幕了,国公府派人来架起自家公子,还想派人去请太医。 晏诸冷声开口道:“等等。” “我看两位身体素质挺好,如今吐血不止都还能瞪人,也没必要请太医老人家多跑一趟。” “这宫里的太医脾气古怪,自然还是求医之人自己亲自去请为好。” 说了这么一大段,兜兜转转就是不允许旁人替孟闻袁昭两人请太医。 若是真的想医治也行,自己走去皇宫或者爬去也行。 我瞬间明白了晏诸此举,这是在替我报先前孟闻袁昭两人,阻拦我求医之仇。 第12章 还有搬出府,徒步前往长公主府之仇。 我被这俩人气到身竭力疲咳血不止,晏诸就打得他们俩人吐血不止。 我被拦下马车和车夫徒步离开,晏诸就要这俩人一路爬去皇城中。 晏诸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我出气,此番举动怎么能让我不感动。 我明白其中深意,眼眶泛红,望向晏诸的眼里,不再只是单纯的感激,这一次多出了不同以往的情爱。 13 晏诸走近二人,俯视的角度看着这两个手下败将,语气凌厉。 “你们两人,不管是文学还是武功,看上去都很一般啊。” “这么多年来,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对阿虞好,但是这一份好算得上什么?” “这份好就是把阿虞当做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宠物?本王倒是觉得这份好也廉价不堪。” “如今,更是被一个乡下来的农家女子给轻易哄骗,把这唯一的好给果断收回,帮着人欺压阿虞一月。” “十五年换一个月如今这两两相抵,要是你们再来寻阿虞让她苦恼,下次见不是这么轻易结束了。” 晏诸替我出完这口恶气,转过身要带着我离开。 这事翻篇,我没有意见。 孟闻爬起身来大吼,“虞舒,要不是当年我们二人在京城护着你,你怎么可能会有此等风光!” 我和晏诸两人步子没有停顿,倒是长公主站了出来,此时的她已经对孟闻袁昭两人失望至极。 “她本是虞家千金,父母在外镇守边疆重臣之女,就算没有你们二人护着,还有我还有不少朝中大臣都会关照,自不会放着虞家的孩子在外不管。” “就连陛下都对虞家很是看好,对虞舒更是偏心几分,这么多年来你们就没有看清一切吗?” “你们如今的地位,只是因为虞舒曾经喜欢跟你们玩。” 说到这长公主不再言语,剩下的话再说就有些不给面子了。 孟闻和袁昭最初并不得家中喜爱,家中还有比他们要更好更有实力的孩子在。 只是因为我的存在,我孤身一人久居京城,没有人陪伴自然会觉得孤单。 陛下听闻此事有心替我找几个玩伴,正巧孟闻和袁昭误打误撞成了这个人选,所以陛下也就由着去了。 朝中其他大臣眼红这份美差,当时国公府和靖南侯都被追捧,所以他们家里人自然对孟闻袁昭两人多了些关注。 可以说孟闻袁昭两人能走到这般地步,全靠当初我的赏识。 只是这份赏识,也在苏曼娘出现后开始消失。 孟闻和袁昭听完后,脸色由黑转白,脸色苍白,眼中包含的东西疯狂转变,世界观开始崩塌。 今日的事,给他们心头上来了重重一拳,打击接连不断的接上。 让孟闻袁昭两人,来不及多喘气。 苏曼娘哭哭啼啼的挤过人群跑来,飞扑到孟闻袁昭两人身前。 此时的孟闻袁昭因为失血过多,脑袋昏昏沉沉,对外界的感知大不如前。 “孟哥哥、袁哥哥你们怎么会伤的如此严重?你们今日出府前说是要参加安平王婚宴,如今怎么会伤得如此之重?” “太医呢?快去请太医来,你们这群下人愣在这里做什么!” “要是孟哥哥和袁哥哥因此出事,我一个都不饶过你们。” 苏曼娘趾高气昂,指使着周围家丁,不难看出对方在府里,是怎么样的面孔。 在外都不做掩饰,在家里只会是对下人非打即骂。 被指到的家丁也是满脸愁色,当即跪下说是安平王不允许,不是他们不想去请太医。 苏曼娘不解,她也只是听过安平王的名声而已,“安平王?安平王和我们无冤无仇,怎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家丁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苏曼娘恼火,把人推开,要自己去看,“就算是安平王,也不能目无皇法,随意当街打人。” “安平王如今把孟哥哥和袁哥哥打伤,还不请太医过来诊治,简直是蔑视王权。” “小公爷和小侯爷的身份到圣上哪里也是臣子,岂可这般对待。” 苏曼娘言之凿凿,急于找晏诸讨要一个说法。 14 而这场好不容易接着举行的婚宴,因为苏曼娘的到来再次耽搁。 先行离开的我和晏诸,赶在了吉时来到殿堂。 众宾客也十分给面子,既然安平王要选今日继续举办婚宴,就算出再多意外,他们当然也得硬着头皮参加完。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天地和高堂都是空着的,圣上没有亲自来参加婚宴,而我的爹娘还远在边疆。 第13章 长公主也只是站在一旁真心祝福,接过了傧相的活,替我们两人赞礼。 “夫妻......” 话音未落,外面吵吵嚷嚷。 我与晏诸屏蔽外界干扰,相视一拜,礼成。 “虞舒!” 苏曼娘见到我大惊,随即想起自己的人设,轻咳一声。 “虞姐姐......今日怎么是你成婚。” “今日不是安平王大喜之日,怎么虞姐姐会在这里?” 不管苏曼娘伪装的有多好,但此时她冒火的双眼被我一眼看穿。 死死盯着我身上的嫁衣和头冠,此刻苏曼娘很想把我的脸给划花。 晏诸状似疑惑不解道,“阿虞,这又是谁,她唤你如此熟稔,我们是不是忘记给她也发个请帖了?” 我又忍不住被晏诸逗笑,这家伙骂人总是拐七八个弯。 也不知道就苏曼娘,这个脑子能不能听懂。 苏曼娘很会顺杆子往上爬,笑着说道,“我与虞姐姐可是好姐妹,今日大婚怕是姐姐忙糊涂,忘记喊上妹妹了。” 很好,这是完全没听懂晏诸的暗讽。 我笑了出声,直言不讳:“你这是真没听懂,还是装没听懂?人家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你和我之间非亲非故的,可别乱攀什么亲戚,我可不是你的姐姐。” “这请帖都没给你发,你说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直接点破了晏诸的话里有话,不愿意再和苏曼娘,你来我往的周旋,直接撕破脸皮,讲话更痛快。 苏曼娘语塞,我都不待见她,她自然是拿不出请帖。 我也不在意这事,转换了个话题。 “也不知道你进门前,有没有看见趴在门口的两只狗?” “什么狗?” 苏曼娘没听懂。 “啊,没看到?不应该啊,你的亲亲好哥哥们像狗一样趴在门口,总不能你看都没看见吧?” “这么着急放着好哥哥们不管,赶来王爷的婚宴,这是想做什么呢?” 我歪了歪头,冲着苏曼娘笑了一下。 这意味深长的笑意,配上深不见底能洞悉人灵感的双眼,苏曼娘瞬间打了个冷颤。 苏曼娘弱弱的,“虞姐姐......” 我冷声开口打断,“我说了我们没有这么亲密,你可以喊我虞小姐,不过现在得喊我王妃了。” 苏曼娘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一拍而散。 苏曼娘此时也不好承认,她在来之前见到了孟闻袁昭。 若是她承认了,那不就是认同了我的想法,把孟闻袁昭当做狗。 但若是不承认,那就是她没把孟闻袁昭放心上,口口声声嘴里喊着的哥哥们,如今却认不出。 这进退两难的地步,让苏曼娘无言以对。 苏曼娘咬咬牙,装作什么都不懂,选择了前者。 “王妃我知道你对我多有怨念,只是孟哥哥和袁哥哥是无辜的,王妃你要是想打人或者骂人,就对着我来吧,还请你放过哥哥们!” 我见犹怜的姿态,是苏曼娘的拿手好戏。 现在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但在场宾客也不是傻子。 我语气平平反问,“你想让我放过孟闻和袁昭?” “王妃如今你已经成亲,有了安平王这样好的归宿,何必再揪着以前的一些小事不放。” “今日婚宴上,甚至还要把哥哥们喊来羞辱打骂,简直不可理喻。” “哥哥们身份贵重,王妃若是要打骂不如冲我来!” 15 苏曼娘以退为进,凭借一己之力,把我塑造成了,喜欢倚势欺人的小人。 我嗤笑一声,“就你?” “你这幅柔柔弱弱,娇滴滴的模样,怕不是我还没动手,你就被风给吹折了。” “苏曼娘,我知道你喜欢装作圣母模样揽事情,再明里暗里的,给人甩锅泼黑水。” “只是给人泼脏水前,也得清楚一件事,你的好哥哥们,可不是我打得。” 我站在了苏曼娘对立面。 第14章 “我从头到尾,可没动过一根手指头。” 晏诸跟着点头,毕竟人是他打得,命令也是他下得。 苏曼娘强撑,她的逻辑自成一派,“......就算不是王妃,若不是有王妃的指示,外人岂敢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 我大方点头,“说到底,你就是要把这脏水泼我头上,那我也懒得和你多费口舌,就当作是我做的吧。” “你那好哥哥们如今重伤你不去衣不解带的照料,跑来殿堂做什么? 和我哭哭啼啼可没用。” “我......” 苏曼娘是想找人讨个公道,但如今面对我和晏诸时,身后没有了孟闻袁昭撑腰,底气根本不足。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也像魔音一样钻进她脑子里。 “这就是苏曼娘?长得也就那样,还没王妃十分之一好看,也不知道那两个蠢货怎么想的。” “你别说,哪怕她身上一身好东西,但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很土气。”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好衣服到了苏曼娘身上,反倒是被拉低了价值,难怪是乡野女子。” “啧啧啧,孟闻袁昭的口味也真是猎奇。” 这样的话我也听见了,我上下打量着苏曼娘。 苏曼娘被我盯着害怕后退,此时完全没了先前的嚣张。 “你这头上顶着的簪子,怎么如此眼熟?还有这玉佩!” 我一把夺过苏曼娘腰间玉佩。 拿到手中仔细端详。 苏曼娘着急,“你干什么,这是我的!” “你的?你敢说这玉佩是你的?这分明是御赐之物!” “这是陛下去年在一次赏花宴上,因为我作诗了得,赏赐予我,如今怎么戴在了你腰间上,还成了你的东西?” 我举起玉佩,让众人也可以看清此物,有些许大臣还留有印象。 “这玉佩我见过,当时陛下赏赐的就是它,王妃当时拿到后还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之后给我们在场的人都欣赏了一番,我不会记错。” 其中一位大臣站出来说道。 经过这位大臣的一提醒,其他大臣也终于想起来这一事,纷纷点头认同。 “这玉佩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御赐之物也是你能随意拿取的?” “平日里你手脚不干净,拿一些小的衣服首饰也就算了,但偷拿御赐之物轻则坐牢,重责当斩!” 我也没想到,苏曼娘竟然会如此大胆。 只是苏曼娘不是大胆,而是真的不识货。 她不过是觉得这玉佩好看,根本不知道是御赐之物。 “不是,这玉佩不是我拿得,是......” 我冷声问道,“是谁?” 苏曼娘闭眼,一股脑说出一个人的名字,“是袁哥哥说好看所以送给我的!” 她以为孟闻和袁昭两人还晕倒在外,根本不会听到她说的话。 但是她没有料到,晏诸早就在她出现的时候派人,把孟闻袁昭两人弄醒架到了门外。 就是等着这一出狗咬狗的戏份。 袁昭被侍卫捂着嘴,想出声也说不出话。 里面的人还在继续说道。 “不只是玉佩,还有王妃的衣物首饰都是孟哥哥和袁哥哥默许了,我才敢去拿,不对是借。” “王妃我真的不是故意戴这御赐之物,你别把我拉去砍头,也别让我坐牢好不好......” “我真心知错做了,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放过我这次!” 16 苏曼娘没有了可以狐假虎威的老虎,就像是被戳破的风筝,被吓得六神无主,当下只求我不报官抓她。 把一切都像倒豆子一样,什么都老老实实交代。 我看着苏曼娘一把鼻涕一把泪,根本不像先前演戏一样注意形象,知道这人是真的慌了神。 “亲戚?我都说了我们没有关系,这不是气话,而是事实。” “苏曼娘,你真以为你进将军府时,编的谎言能瞒多久?” “早在你进府的当日,我就派人去探查过,你是家道中落的可怜女子不错,但却和我虞家没有一丝关系。” “我真实的远房表妹早就已经嫁人,如今两人恩爱有自己的小家,我的表妹也从未有过一个傻子弟弟。” “而你苏曼娘,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第15章 “你的身份是捏造的,假借了她人身份,还在路途中捡了一个傻子当做弟弟,好博取我的同情心,我说得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我正对着苏曼娘,直视对方眼神,只是苏曼娘眼神闪躲,更是没有在一开始就出言反驳这点,就已经坐实了这一切。 “也就只有那两个傻子,真的把你当做落魄大小姐对待,被你哄的团团转,你说他们不是狗是什么?” “只是说他们像狗都侮辱狗了,狗狗还很忠诚,可是当孟闻袁昭两人知道了你做的所作所为......你说说他们会做些什么呢?” 我笑了出声,见到苏曼娘害怕的样子,可真是身心舒畅。 苏曼娘疯狂摇头,她的伪装可以被任何人看穿,唯独孟闻和袁昭不行。 因为她还需要靠着这俩人谋生,金钱与权利都是孟闻、袁昭赋予她的,她无法接受这一切被收回。 “不,他们不会知道的!” 我状似好意提醒,眼底饱含戏谑,“那不如你回头看看?” 苏曼娘慌神,扭头看见孟闻袁昭两人双目猩红,死死盯着自己。 两人的嘴都被侍卫给捂住了,身体更是被帮着无法动弹。 此刻苏曼娘感觉自己是被疯狗盯住的猎物,只等疯狗被松绑,就会扑上来把她咬死。 “孟哥哥、袁哥哥你们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虞舒她陷害我!” 都到了这个时候,苏曼娘还不忘记把脏水泼给我,只能说过于敬业。 “虞舒她说得都是假的,你们千万不能相信她,她这人谎话连篇你们都知道的。” 我就站在一旁看戏,看着苏曼娘接连往我身上泼黑水。 往日听着有些刺耳的话,如今听着可真是爽啊。 苏曼娘每说一句,孟闻和袁昭的脸就每黑一分。 我细细欣赏了一番,然后觉得无趣,招招手让侍卫,把这三人都打包送回府上。 “既然这三人如此相亲相爱,那不如我送你们一程。” “来人,把他们三打包送回将军府,我这将军府也早就被垃圾污染了,如今就当做是送你们的新婚礼物让给你们了。” “送得时候可千万别忘了,给另外两个松绑啊,一直绑着人可太没礼貌了。” “都说是新婚礼物了,要是住不满一个月也是不给我面子,所以祝三位新婚愉快。” 我笑着把这三人给安排了。 就这三人狗咬狗的架势,关进一个地方住上一个月,这和养蛊有什么区别? 临走之前孟闻和袁昭还不死心,一直想跑,还想跑到我面前找骂,最后被暗卫一人赏了一巴掌,摁上马车。 只是后续听暗卫汇报,这三人挤在一辆马车上,而在路途中孟闻和袁昭的绳子不小心松了。 这三人在马车里撕了起来,场面可别提有多壮观了,声势浩大到周边的百姓都跑出来围观。 暗卫还特别懂事,这架马车专门绕了皇城两圈,才开进将军府。 17 另一边,将军府内。 孟闻、袁昭和苏曼娘被侍卫毫不留情的扔进府中,嗤笑几声锁上了大门。 孟闻和袁昭爬起来,低头看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又抬头看向惊恐瑟缩的苏曼娘。” 他们的眼睛里含着熊熊怒火,像是要杀人。 孟闻咬牙切齿的质问道,“我先前一直当你是个可怜人,是虞舒的表妹,每次送给虞舒的衣服首饰,都不忘给你带上一份。” “可你刚才大殿上说得是什么?我哪里有把虞舒的东西给过你,分明是你自己手脚不干净!” “满口胡言的女子,竟然把我们兄弟俩耍的团团转......” 孟闻看向苏曼娘的眼神,变得冰冷,犹如看着死人一般。 袁昭更是打了苏曼娘一巴掌,“那块玉佩是我拿给你的不错,但是在这之前,你明里暗里说着想要,想借来看看,看完就还回去,可是你怎么扭头就把它戴在身上?” “你敢说这也是我让你做得?” 这一巴掌把苏曼娘嘴给打歪了,半边脸立刻红肿,嘴角还有血迹。 一改先前穿着华丽,头顶佩戴的金银珠宝早已不见踪影,精心打扮的头发,早就狼狈散落满肩膀。 “不是......不是这样的。” “孟哥哥、袁哥哥,这一切都是虞舒故意让我说得,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我......” 苏曼娘捂着脸哭哭啼啼,她绝对不能让,面前这俩人放弃自己。 只是她再说些什么都是苍白无力,她那不出证据证明自己。 而我却可以拿出证据证明,我先前说的一切都是实话。 被揭露了真面目的苏曼娘,孟闻和袁昭只要不是天底下最蠢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再相信她说得话。 一直扮做柔弱的苏曼娘,根本抵挡不住两人成年男人的围攻。 只是这一切都只是孟闻、袁昭两人所想。 第16章 真实情况却是,苏曼娘状似柔弱却习过武,一打二,其中孟闻袁昭两人还是重伤,很快就被败下阵。 这个局面是让我没曾猜到的。 我听到这个禀报时都大吃一惊。 “你是说,如今三人里武力值最高的是苏曼娘?” 孟闻和袁昭到底是从哪里招惹的这个蛇蝎美人。 我想了一下,原定计划是让他们三人互相打起来,自然不可能让苏曼娘压着另外两个打。 “派两个太医过去,先把这三人隔开,让孟闻袁昭两人会养伤,等好的差不多了,再把三人凑一起。” “在此期间不允许三人碰面,顺便再派点机灵的下人,在他们身边传点谣言,挑拨离间一番。” 这三人这一月里,给我添了这么多堵,也是时候偿还一下了。 我吩咐完后,把这事抛之脑后,甚至想不起来去问一句。 晏诸在我说完后,再次把下属给叫住。 晏诸眼神深沉:“王妃刚刚说得那些,你可记得?” 下属点头,表示这一切会办的漂漂亮亮。 下属没收到可以退下的指示,只能大着胆问,“王爷可还有什么吩咐?” “把你的想法说一下。” 晏诸点点书桌,他心里闪过一个计划。 正巧这下属不知道怎么办,那他只好提点一下。 “属下还没想好。” “过两日你派人,到袁昭身边传信息,就说昨日孟闻使了手段和王妃见了一面。” “记得是不经意之间让袁昭听见,以他这个急躁性子肯定会细问,到时候添油加醋一番,他们必定会闹掰。” 多的晏诸没有再说,下属也明白了这意思,很快退下。 果然,这一番挑拨离间是有成效的。 伤势渐愈的孟闻、袁昭两人可以动弹,但是却一直不能碰面。 袁昭听说了消息,整个人愤怒至极。 18 “孟闻他什么意思,说好的一起养伤对付苏曼娘,现在他却背着我去找虞舒......这是转头就把我被抛下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孟闻这小子从小就比我鬼点子多,要是他真获得了虞舒的原谅......” 袁昭细思极恐,摇了摇头把脑补的画面甩出去。 他突然有了危机感,扒着门大喊:“放我出去,我要见虞舒!” “我有很重要的事和她说,你们这群人快点去禀报,让我和虞舒见上一面!” 外面看守的都是晏诸的人,全都是听命行事,袁昭自然喊不动他们。 侍卫凶巴巴道,“我们王妃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老实在这呆着,别吵吵嚷嚷!” 袁昭下定决心要见我,为此闹了两天,甚至还闹起绝食。 在他闹绝食的次日,晏诸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袁昭就被侍卫带到了我面前。 我一头雾水,并不清楚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既然人都被带到了面前,我也就顺着问话。 我眼神冰冷,语气更是冷淡道,“听说你一直嚷嚷着要见我,现在人已经到了,有什么事赶紧说。” 听下面人来报,袁昭说有重要的事告诉我。 这不由得让我也开始好奇,有什么要紧之事。 袁昭这些日子过得并不畅快,身边没有了下人打理,如今看着就狼狈邋遢。 袁昭开口第一件事就是,“虞舒,前两日你是不是见了孟闻,这家伙有没有背着我,说我坏事?” 我不解,面上不动声色:“真说了我能告诉你吗?” 袁昭认为我是在给孟闻打掩护,“该死,我就知道孟闻他留了一手。” “你今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再不说就滚回去。” 袁昭神情激动,配上当下狼狈的模样,整个人显得有些癫狂。 “他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让你愿意放他一马?他能做到的我会比他做得更好!” “虞舒,这段时间了我已经知道错了。苏曼娘她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之前我都是被她哄骗,一时糊涂才做错了事,我......” 我打断了袁昭的话,“停!我不是浪费时间来听你忏悔的,你直接说你想做什么。” 袁昭说出了真实想法,“我想你放过我这次,这段时间里就当作我赎罪,别再让我回到将军府上,这个被囚禁无法获得自由的日子我受够了!” “虞舒你都愿意放过孟闻,那我也可以,当初一直是我替你出头保护你。” 第17章 “这从头到尾都是苏曼娘做得,你若是想追究就去找她!” 我听完后心情毫无波澜,已经猜到了这是,晏诸派人完善的计划。 孟闻当然没有被放出将军府,只是隔开了两人距离不让人碰面。 准确来说袁昭听到的传话,孟闻那边也有一样的翻版,只是孟闻这人比袁昭更坐的住。 现在先一步闹起来的人成了袁昭。 “找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不公平,那就让孟闻也回将军府上再住一段时间吧。” “来人,送客。” 我参透了晏诸的计划,自然不会随意插手,把袁昭送回的时候,还特意让人再,给他塞了一些金疮药。 袁昭带着我给的东西回府,这一幕被孟闻亲眼所见,在孟闻心里传言不可信,但是亲眼见到的那就是事实。 我和晏诸不过略施小计,这俩人的友谊直接产生裂痕。 让孟闻、袁昭两人,彻底撕破脸的,还是一场深情虐恋戏码。 孟闻在袁昭回府后,紧跟着要见我求我原谅,诉说口中的深情。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选择了闭门谢客。 孟闻不死心,跪在了门外,“虞舒,你若是不出来见我,那我就一直跪在这里不起!” 19 这一跪就是一整夜,后半夜天气骤变,又是刮风又下雨的,孟闻这一跪直接把自己跪进太医院。 经过多位太医诊断,孟闻这双腿怕是好不了了。 孟闻病倒在床上,也不忘喊着我的名字,真是痴情的很。 将军府的侍卫不再隔开三人,苏曼娘原先想,在孟闻身上再争取一下,没想到扭头,这人双腿就残废了。 如此靠不住的男人,她心里暗骂一声,转头一心扑在了袁昭身上。 苏曼娘还是习惯伪装成小白花,哭哭啼啼,说话声也娇弱:“袁哥哥......” 袁昭眼里写满了对苏曼娘的厌恶,“滚开!别再来烦我,我们直接本来就没有关系。” “没关系?怎么会没有关系,那你当初为什么对我如此之好?” “当时只是把你当做虞舒表妹照顾,这样的话我先前已经说过了,你若是再来烦我,如今的你还能打过我?” 袁昭不给人回话机会,把人推出了屋内,随后坐下来继续忙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他是在做孔明灯,屋内不大的地方已经堆满了不少成品。 每一年的花灯节,城中的百姓都会把愿望写在孔明灯上,然后在节日当晚点灯放飞。 孔明灯飞得越高越远,这意味着上面写的愿望,更容易被天上的神明看见,这样神明就会赐福实现这个愿望。 曾经每一年的花灯节都是我和孟闻、袁昭两人一起过,只是今年的花灯节出现了苏曼娘。 原本该一起放孔明灯的我变成了苏曼娘,该一起看花灯的我被关在了柴房里养病。 袁昭回想起这事,内心愧疚不已,悔恨交加,让人买了做孔明灯的材料,亲手制作九百九十九盏孔明灯。 他想着,等做完孔明灯放飞的那天,我自会明白他的心意。 袁昭没日没夜的准备孔明灯,等到他把这九百九十九盏孔明灯做完后,日子也已经过了一个月。 孟闻的腿彻底废了,如今只能坐轮椅,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办法,让苏曼娘一直当他的下人照顾他。 孔明灯放飞的当晚,我正在王府里清点离京的物件。 如今我和安平王完婚,而晏诸的伤早就好了,我们也是时候动身去边疆,哪里是晏诸的封地。 未来的日子若是不出意外,我和晏诸不会再回京,只是想想还是便宜了孟闻、袁昭两人。 “王妃,王妃不好了!” “将军府和城中有不少人家走水了!” 下人急急忙忙跑进来禀报。 我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给吓到,“怎么好好的会突然走水?快派人去救火!” 我连衣服都没穿好就急忙跑出去,随后肩上一沉,是晏诸给我披上了斗篷。 晏诸沉稳冷静,连带着我也安心不少,“阿虞,别担心,我已经派人通知了附近衙门一起救火。” “夜深露气重,还是要多穿些。” 晏诸这人沉着冷静,又有异于常人的心细,在这种普通人都慌神的情况下做事还有条有理。 更留意到了我的身体健康。 “王爷,这事关重大,我们还是前去帮忙一番。” “而且我发现这天上还飘着不少孔明灯,也不知道是哪家不懂事的,在未准备好的日子里放飞孔明灯。” 我心里还是十分担心,就怕有人葬身在火海中,对于放孔明灯的人更是厌恶。 我跟着晏诸指挥众人救水疏散,也还在燃起来的地方不多,被人及时发现,所以没有真的造成百姓伤亡。 第18章 我松了一口气,随后就听说这一切的使作者是袁昭。 “袁昭?今天又不是过节,他抽什么风放孔明灯!” 20 晏诸的人在将军府里抓了袁昭,同样还在府里看见了不少,还没放飞的孔明灯。 想来也是袁昭这家伙,点灯时操作不当,孔明灯没飞出去,反倒是把将军府也给点着了。 孟闻因为双腿残疾,出行只能靠着轮椅,将军府走水也没人及时带他走,如今吸烟入肺昏迷不醒,正在被太医抢救。 苏曼娘不见踪影,怕不是趁着将军府上人员大乱,接机逃走了。 我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提起,略感无力:“......这都是什么事啊,还有那个袁昭,把他压入大牢,这事关重大,已经不是我和王爷,能轻易决定的了。” 离京前还闹出这些事,真是让人烦躁。 侍卫还带出来一个小孩子,这人也是在将军府上住的。 我看着只觉得有点眼熟,才想起来好像是,那个苏曼娘的假弟弟。 “这孩子也是个倒霉蛋的,他没曾对我做过坏事,若是正常的孩子还能替他找个好人家,只是这痴傻样......” 我有点犹豫,直接放了肯定不行,就这傻子没有智商,放出去肯定得被饿死。 晏诸不在意,这对他来说只是小事,“阿虞若是心软,留在府里养着也行,总归王府不会少了他一口饭。” 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把他一起带上吧,到时候带他去一起封地,有我们罩着,日子过得总比跟在苏曼娘身边好。” 京城无故走水一事,最后被上报给了圣上。 圣上如今年岁已高,早就有段时间不理朝政,把这些事都交给了晏诸管,只是明面上没有表露。 圣上膝下无子,这一代中更没有能当大用的侄子,思来索去只好把晏诸喊来。 暗中早就做好了日后传位给晏诸的打算。 这事被大臣写在奏折中,在早朝时递到了圣上眼里,当即勃然大怒,气得要把袁昭直接给斩了。 只是顾及袁昭的家室,外加上还是有人替袁昭求情,秋后问斩被改为流放边疆。 同时晏诸也递了新的奏折,上面所述了,孟闻、袁昭和苏曼娘三人这一月的种种罪行。 这事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我的身份本就是特殊的存在,如今和晏诸成婚更是成了皇家人。 此事由晏诸说出,那就是要为我讨个公道的意思。 “朕不过是养病一月,这京城都要给这群人给掀翻了!” “连虞家的女儿都敢欺辱,这胆子也真够大胆,如今虞舒已成安平王你的王妃,那就是我们皇家人,朕必定替安平王妃惩治他们。” 圣上在大殿上再三发火,见到这一幕直接点名晏诸。 “晏诸,是说这一事该怎么处理?” 这是在问晏诸的意思,若是晏诸这事开口把这三人斩了,那圣上也会眼也不眨让人去办。 晏诸沉声道,“陛下,臣的王妃已经不愿再见到这三人,但王妃是一个善良的人,而陛下也宅心仁厚,不愿他们丢了性命。” “臣觉得,不如就把他们发配边疆,边疆此时还在和匈奴对战,正是缺人的时候,让他们过去打打杂或者做些什么,也当做是戴罪立功了。” 这一番漂亮话下来,圣上听着舒心,当即下旨让这三人流放边疆。 朝中不少大臣听完后,心底对晏诸的恶名,又加深了几分。 说得好听留他们一命,不过是不想他们这么轻松的死了。 上断头台,痛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如今流放边疆意味着路途艰辛万苦,极有可能直接死在路上。 曾经锦衣玉食的大少爷被流放,没到午夜梦回时,回想起在京城的舒服日子,更是杀人诛心。 晏诸看似退让一步,实则直接把这三人给打入了地狱。 而现在他们还得捧着晏诸,夸他和王妃真是心善。 21 特别是国公爷和靖南侯,面上带笑却是苦笑,培养了这么多年的继承人就这样没了,都是心血啊。 晏诸笑眯眯说道:“两位人还是得往前看,你们更应该感谢陛下没有迁怒于人,不然如今你们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和我说笑?” 话落让他们俩人打了个冷颤,瞬间清醒,少得只是无关紧要的继承人,想要就再培养一个而已。 要是真被孟闻、袁昭两人牵连,那他们也得进入流放名单中。 这圣旨一下来,孟闻顺利和袁昭一起在大牢里重逢。 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人,现在相看两厌。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这么凑巧,他们俩人的牢房是正对面,这段时间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至于跑走的苏曼娘,如今被画上了画像成了通缉犯,只等时间把人抓了送进来,让他们三大团圆。 而我也收拾的差不多了,离京的日子和孟闻、袁昭流放是同一天。 毕竟他们的目的地是一致的,所以押送队伍的事,也交给了晏诸来办。 我对此没有意见,边疆是苦难之地,地广人稀的,等到了地方他们根本碰不上面,也惹不到我眼烦。 第19章 而另外两人不是这样想的,他们只以为到了边疆,还有机会和我碰面。 他们想挽回我的心,哪怕只有一点,也够他们在边疆内活下来。 此时的孟闻袁昭两人,正在计划出狱当日,要和我说什么来求取我原谅。 日子一天天临近,没想到意外比明天更快到来。 圣上突然病危,我得和晏诸进宫一趟。 此事是秘密进行的,除了我和晏诸没有外人知道。 来通知的不是一直在陛下身边的公公,而是皇家的影卫。 影卫突然现身吓到我了,“陛下有令,让我等护送王爷王妃秘密进宫,不可声张。” 晏诸语气低沉,“可是陛下又病发了?” “还请王爷亲自走一趟。” 影卫没有回答,只是让我们跟着他走。 晏诸稍加思索,点头让影卫带路,这一路上他们不是小路就是轻功。 我闭眼窝在晏诸怀里,等到再睁眼时已经到了皇宫中。 近身伺候的李公公,见到我们二人快步迎上。 “王爷您可算来了,陛下一直念叨着你,快随老奴进去。” 晏诸没有立刻离开,“阿虞你在这里等我。” “咳咳咳......” 屋内传来咳嗽声,是陛下。 李公公会意,连忙说道:“王妃也一同跟来,不用回避。” 我跟着晏诸一同进屋,此时的陛下躺倒在龙床上,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我没曾想过会是这样的一幕,脑海里不由回想起,年少时对我一直和蔼可亲的皇伯伯。 这才过了多久,怎么会变成这样。 圣上最先见到了我,艰难的冲我招手,我走了上前。 “阿虞都长这么大了啊,这段时间受委屈了,皇伯伯已经替你教训了他们一顿,若不是时日无多,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人。” 李公公慌忙说道:“陛下,万万不可这样说,太医正在为您备药。” “都是实话实说罢了,李公公你将来跟着晏诸,可要像现在对朕一般忠心。” 这话一出,外加上圣上的这幅模样,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他们已经有了底。 我心底被人一揪,泪水紧跟着留了下来。 “皇伯伯......” “傻孩子别哭,朕临走前还能让你们两人来送一程,也算是满足了朕膝下无子的愿望。” “在这京城中能让朕最放不下的牵挂就是你,只是如今你也和晏诸成婚,日后他定会好好待你。” 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圣上咳嗽不止,晏诸也上前,给人拍背。 22 对我的话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和晏诸的事。 “朕思来索去,这皇位还是给你比较靠谱,这身边都没有能担大任的小辈,我子嗣单薄,最后也只能把这烂摊子丢给你了,弟弟。” 圣上叹了口气,追忆往昔,语气都柔和不少,更是用起了“我”字。 “你从小就得父皇喜爱,天资过人,要不是生的晚了几年,这皇位早该由你来坐了。” 晏诸是先皇老来得子。 晏诸眼底写满了沉重,“皇兄!” “当然我这皇位给你,你可要答应我,日后后宫中不管添了多少女人,阿虞必须是皇后,你若是能答应这点,那么这皇位你拿去。” 我双眼瞪大,没想到皇伯伯临走前,叮嘱的竟然是这件事。 能让圣上如此记挂在心,我何德何能。 此时的我已经泪流满面。 而晏诸更是做出了,这一辈子最重大的决定。 “若我继位,阿虞不仅会是皇后,更会是我后宫中唯一的女人。” “我晏诸这辈子只有,且只爱她一人!” 这话一出屋内寂静了,我不敢说话。 因为这份誓言太过承重,更不敢想皇伯伯听到后,会是什么反应。 只是没想到,圣上语气很平静道,“没想到我们晏家也是出了个痴情种,你若是有这份心最好,日后被那些大臣逼迫,可别忘了初心。” 这个回答可以说,令圣上特别满意。 第20章 等到圣旨写好,叮嘱的话说完,圣上也要睁不开眼了,刚刚的一切就像是回光返照。 我和晏诸安静的陪着圣上走过最后一程。 李公公痛哭大喊道,“陛下,驾崩了!” 当晚皇位更迭换代,我最后哭晕在了床边,被晏诸抱了回去。 新帝要继位,自然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晏诸最近在朝中忙得脚不沾地。 而我们也搬离了安平王府,住进了皇宫中,晏诸怕我一个人忧心,特意唤来长公主陪我。 我坐在凉亭中,回顾这数月的经历,真是过于精彩。 在三月时间内,经历了大喜大悲,如今更是马上要当上皇后了。 至于远受牢狱之灾的孟闻、袁昭早被我抛之脑后。 也是在下属禀报时,才想起这号人物。 下属回禀,已经抓到了在逃的苏曼娘,现在已经把人抓回关在牢中,安置的地方正好是袁昭隔壁。 这么一看他们三人的牢狱之灾,可谓是精彩绝伦。 同时孟闻、袁昭还不死心,在狱中也大闹着要见我。 甚至还花钱收买了其中一个狱卒,希望能把这话传到我耳朵里。 我问,“所以说,你是被收买的狱卒?” “属下不敢,被收买的狱卒当天夜里就找属下招了,只是这事事关殿下,所以属下不得隐瞒。” “嗯,我知道了,这俩人真是打不死的小强,一直蹦跶的惹人烦。”我心情瞬间低落几分。 晏诸和大臣们商讨完回来,见我皱眉,上前拂过。 “阿虞,怎么如此愁眉苦脸?可是在宫中呆久了觉得烦闷?” 我被晏诸这些日子宠的脾气渐长,“是孟闻、袁昭这俩人,又在我眼下跳,真是烦人精!” “这俩人确实惹人烦,只是阿虞别再烦无关紧要的人,过些日子就赶他们去边疆当苦力。” “刚才我与大臣们讨论了,过两日就是我的登基大典,到时候你就站在我旁边,和我一起接受朝拜。” 我犹豫,“这会不会不太好?” “你是我的爱妻,是皇后怎么会不好,要是有人不满你就让那人找朕,朕去和他说理。” 晏诸抱住我,两人相拥亲密无间,话落还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这大庭广众之下的,我恼羞拍了他,“不要脸!” 23 我们这边亲亲密密,另一头的牢狱三人吵得不可开交。 袁昭铁了心的想要见我,收买了狱卒后却不见人影。 孟闻也抱有同样的想法,准确来说这收买狱卒的钱,还是他们俩人一起凑的。 在找我求和这方面上,成了这俩人难得的统一。 这牢里又不可能只有他们俩人在,整日吵吵嚷嚷,早就引得其他狱友不耐烦了。 “别整天瞎吵吵!你们喊的可是安平王王妃,真以为是什么想见就能见到的人物啊。” “在外面都见不到人家,进了牢里更没有可能了,你们再瞎叫唤,我就让狱卒打你们一顿。” 说这话的狱友在这狱中,还是有点关系的,所以他完全不怕孟闻袁昭。 不过是两个即将流放之徒,而他只是一时不察被人暗算,蹲两天牢就能出去。 本以为有人罩着能舒坦点,没想到来了两个,整日不得安生的家伙。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我可是小公爷!” “等虞舒原谅我们,把我们放出去,我让你们全家都没完!” 孟闻此时已经有些精神失常,不愿意接受现状。 这狱友也是暴脾气,当即喊狱卒过来,“那老子可这是害怕死了,狱卒小哥!” 被喊来的狱卒认识这人,关系交好,随即听着对方的话,把孟闻、袁昭打了一顿。 他在这里看守这么几日,也早就忍受不了了。 被打了几顿的孟闻、袁昭两人总算老实下来,不敢再叫唤,只等离京途中再找我。 他们三人在牢中度日如年,总算等到了流放的日子,那是他们隔了一月才见到的阳光。 同行的人根本没几个,确切来说只有孟闻、袁昭和苏曼娘。 看管押送队伍的人也就十来个,而且个个脸上愁眉苦脸,嘴里还念念有词。 “都怪这三人,不然我还能留在京城一段时日,说不定今天有机会见到陛下!” “今日可是安平王继位的大喜之日,新皇登基的时候,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好好的机会这么泡汤了。” “我听说,新帝继位大赦天下,这牢中只要没有杀过人,犯过大错要砍头的人,都能被网开一面。” 第21章 “也不知道这三个是犯了什么罪,特意点名不能放过。” 侍卫们啧啧称奇,同时还不会给他们三好脸色看。 若不是要押送他们去边疆,此时这群侍卫,早就在皇城附近围满了,希望能见一下新帝的英姿。 “你说什么?” “你说的新帝是安平王晏诸?!” 袁昭听到熟悉的人名,立马激动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陛下的名字可是你们这群刁民能喊的。” “真的是晏诸......那么,那么虞舒呢?” 这侍卫看向袁昭眼神怪怪的,像是看傻子一般,“你问安平王妃?” 孟闻也跟着提起心,他们二人与世隔绝太久,根本不知道外界的事。 若不是刚刚听见侍卫们交谈,他们甚至不知道先帝驾崩,如今已经改朝换代了! “这问的是什么傻子问题,安平王妃如今肯定是,当上皇后了啊。” “你们问这些做什么,你们被流放边疆,这辈子都和京城无缘了。” “快走,别让我甩鞭子抽人。” 侍卫黑脸赶人,他们送完人还得再回来,况且后半程路也不归他们管,而是边疆那边的侍卫接手。 更是不想再这里浪费时间,磨磨蹭蹭半天,连城门都还没出。 就在他们出城门的时候,听见远处传来惊呼,有百姓们喊着陛下和皇后娘娘...... 孟闻、袁昭两人伸长了脖子也没能看见。 此时心底里满是悔恨,如今他们踏上去边疆的路。 24 这意味着将来再也没有机会和我见面,也更没有可能重新回到京城。 孟闻心里想了很多,这直接影响了他本就不好的身体,当场病发倒地。 瞪大眼,伸手的方向都是皇宫。 而袁昭更是跪地痛哭流涕。 最后两人都被侍卫甩鞭子抽了一顿,再次老实赶路,孟闻病发加上腿疾走不动路,侍卫喊苏曼娘背着他走。 这次三人真的和京城这片富饶之地说再见了。 而我被大臣和百姓们簇拥,登基大典的仪式很长,但是晏诸考虑到了我的身体,让仪式能减就减。 这一半的流程下来,我已经有点累了。 晏诸贴着我咬耳朵,“累了?可以偷偷靠在我身上,早知道让他们再把仪式砍半。” 当着这么多双眼睛的面,我哪里真的敢靠在他身上。 “别闹,好多人看着影响不好。” “阿虞现在可是一国皇后,无需怕其他人的目光。” 我不理他了,把头撇向另一边生气。 都说了出门在外注意形象,他都当皇帝的人了,还这么爱逗我完。 见到这一幕的大臣们直呼没眼看,陛下和娘娘又在秀恩爱了。 像这一出举动,每隔几日就会上演。 陛下图好玩把娘娘逗生气了,最后又自己低声下气去哄。 他们也不清楚,当今圣上这是个什么奇怪的爱好。 只能说这俩人感情真好。 仪式的最后一步,我和晏诸肩并肩站在一起,面对各位先皇。 手举三支香,对着身前拜了拜。 晏诸嘴里默念一些对祖宗们想说得话,更多像是在做祷告。 我只是跟着低头。 等到晏诸再次睁眼,他转身牵起了我的手,带着我一起面向众人。 晏诸声音坚定不移,大声借着今日的机会说出:“朕刚才对列祖列宗说了,朕这一生,只会有阿虞一人。” “同样的话,朕曾经也会先皇说过,这是朕对先皇的承诺,也是对阿虞的承诺。” 底下大臣惊慌失措,这皇帝三宫六院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是这此生只爱一人,只娶一人的帝王可真是罕见。 “你做事总粗手粗脚,在院子里待着也不安生,我让人收拾出隔壁偏院,近几日你住过去。” 「““」“陛下此等大事,万不可轻易做决定,帝王三宫六院乃是常事,民间百姓都多有三妻四妾,陛下请再慎重考虑!” “朕意已决,先皇允诺朕继位,就是因为这对阿虞的承诺。” 第22章 “若是继位后就反悔,这让后世之人如何看朕!” 晏诸把曾经和先皇的话改了一下,搬出先皇出来,其他大臣暂时都无话可说。 想着今日就先这样,等到日后日子久了,他们再找机会提起选妃的事。 只是他们都不曾想过,我与晏诸的感情相处越久越深,未来的晏诸也根本不会同意选妃。 当下大臣们不敢再说话,他们对晏诸都还有恶魔滤镜,更别提当下成了新帝。 就怕有人再说两句,晏诸一个不痛快在登基当日就把人给砍了。 这次不再有人跳出来不满,满朝大臣对着我和晏诸恭敬叩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眼望去,底下是一片密密麻麻低着头的小人,从这个高处看去小人像是小红点一样。 统一的叩拜姿势,自然让我心中一震,不曾想我如今真的成了皇后。 晏诸没有让他们马上起来,这也是新皇给他们的一个下马威。 让这群人反驳他都话,什么三妻四妾的,他这辈子只要阿虞。 “阿虞,如今这江山真成了我的。” “我愿拿这万里山河聘娶你做我妻,阿虞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