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发妻子与深爱之人》 第1章 我叹了口气,招呼着丫鬟阿洛进来打扫,故作无意地打探道:“你放心不下她?” 赵书礼沉默半晌道:“只是故人受伤,会有些担心。” 他坐立不安的在屋中来回踱步,那脚步声吵得我心烦,我看向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此时也望向了我,眼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安,只是这份情绪不是为我而起。 他说:“卿卿,我去去就回。” 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丈夫为了另一个女人脚步匆匆的离开,甚至只是知会我一声,我都没有拦下他的权力; 胸中五味成杂,泛起了一阵阵的痛,泪也禁不住一滴滴的从脸颊上滑落。阿洛上前来扶我,我朝她挥了挥手道:“你下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我知他是深爱女主的男二,可我也是他结发妻子,三年相伴,竟不曾在他心中留下些许位置。 我穿来的时候故事已经接近尾声,我只是书中一个提起过一下的相府千金,自小体弱多病,男主怕赵书礼和林玥之间还有些什么,于是将我赐婚给了赵书礼。 穿来时原身已经被相府打包送到府上了,书中也只提过寥寥几笔原身在相府因生母早亡,并不受多大宠爱,只是突然的赐婚要相府千金,府中姊妹皆知赵书礼与皇帝君墨不对付,又是归隐田园,嫁过来也是吃苦,原身就被丢出来替嫁了。 一开始,我时刻告诫着自己,他爱着女主,心也是她的,与我无关。 可是我也是有心的,他也会对我有情,成婚三年,他为了我四处奔走寻医问药,只为让我身体康健。他为了我去学习针灸,在我体弱发病时守在我身边。 男女主也成为了尊贵的帝后,一生一世一双人,流传出佳话。剧情到这也就结束了,我以为剧情结束他就会脱离人设,与我相爱。他的爱真诚坦荡,我亦是如此。 在我以为我和赵书礼能携手共度一生时,上天就让我的梦醒了。 林玥一病,他也不顾我直奔皇宫,明明昨夜还贴在我耳畔,与我耳鬓厮磨,还在细细说道:“卿卿,隔壁生了一窝雪猫,明天我带你去看,你若有合眼缘的,我们就带回家养。” 我苦笑着想,等他回来我就向他提出和离,我带阿洛找处小镇开个点心铺子,清茶淡饭过了这一生也不错。 马蹄声和尖叫,厮杀声由远及近传来,打乱了我的思绪,我心下一惊,不知出了什么事。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我怒斥来人:“混账东西!你可知你闯的是何地!” 来人嗤笑道:“顾卿卿?贵人要见你!” 贵人?能被称为贵人的也只有京城那种地方,我下意识想寻求府中下人的身影,入眼的皆是一片猩红,满地的血和倒下的人,阿洛被外面的人揪着头发摁在地上嘲笑。 纵使来此几年我也未曾见过这种场面,拔出发簪抵在喉咙上哆嗦着说道:“你把那丫头放了…我跟你走!不然你只能带我的尸体回去跟你的贵人复命!” 那人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着松开了手,扛起我就往门外走,招呼着他的手下松开阿洛,跟他回去复命。 一路的颠簸让我本就虚弱的身体负担更大,几次在途中吐血那人都以为我要活不下去了,我有事没事就找他攀谈,交谈中我才知道他叫莫兰,当时也是觉得看我柔柔弱弱的拿着发簪威胁他像只炸了毛的猫儿的样好笑。与我谈了许多见闻,唯独谈到是谁要见我时他就闭口不谈,用一种怜惜的眼神看着我。 直至随莫兰到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我才意识到,这位贵人是林玥。 她不似消息里那般柔弱无力,反倒是面色红润的坐在我面前打量着我,眼中全是上位者看蝼蚁的不屑。她令人将我压在地上,用脚挑起我的下巴问道:“顾卿卿,窥探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觉好笑,抬头正视着她:“那是我的夫,他宠我爱我有何窥探之说?” 林玥气的站起来皇后的仪态也不顾了,对着我的脸扇了好几个巴掌,护甲划过我的脸留下几道鲜红的印记。她满意的看着我脸上的杰作,拿起绣帕擦了擦护甲。 她坐下抿了口茶,晾着我跪了会儿,平静些了,冲着我笑了笑,那笑明媚又张扬,说出来的话却让我遍体生寒:“把她关下去吧,明日起要取心头血为我治病了。” 第二章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被林玥关起来的第几天了,她也不动我,就吊着我一条命。 关我的地方可能离她宫里正厅很近,什么都看不到,我害怕的缩在角落里,听着每日正厅中的动静。 有林玥和君墨的调笑声,他们夫妻琴瑟和鸣,君墨听闻她病了寻得天下名医,名贵的药材也如流水一般送进她的宫里。 如剧情中那样,他对她的爱永远是真诚坦荡的,与我和赵书礼的不同,我和他只有相敬如宾。 也有赵书礼来探望时对她的声声关切。 她知我听得见,每每赵书礼来时她也会故意提到我,回应的也只有赵书礼无奈地笑道:“你怎总拿她来相比呢。” 是啊,我怎么比得上他心尖尖上的林玥呢。 我思绪逐渐飘远,我想回家。 莫名其妙的穿来了书里,我原本生活的世界,有疼爱我的父母,相伴许久的好友。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他给了我温暖,我依赖着他。 我只想活下去,找到回家的方法。我也不想要赵书礼了。 还在走神时,门突的被人粗暴地踹开,一个嬷嬷走进来捏住我的脸,不耐烦的把粥往我嘴里灌,嘴里还骂骂咧咧着我晦气。 我张着嘴麻木的任由她做着这一切。 刚开始时我还会反抗,反抗了就会被她扇好几个巴掌。 到后来,我会求饶说我会自己乖乖喝,可是他们不需要我乖,他们只是想折磨我让我痛苦。恶主刁奴罢了。 甚至有些时候我会开始期待他们进来,也只有这一刹,我才能透过这片刻开着的门看到外面的光景。 她喂完了还觉不够,朝我旁边啐了一口。似这样才能解气一些。 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被关起来了。死了也好,只要不被关在这里。 我想了想,学着她的样子在她脚边啐了一口。 她看着我愣了愣仿佛没想到我今天学她这样的举动,她上前往我胸口狠踹了过来。 我吃痛,却还是觉得好笑,我没有很多力气去和她折腾,轻声问道:“林玥关我在这还不动我,是怕赵书礼找她算账吗?” 嬷嬷气的脸通红,骂着我不知廉耻。愤怒地摔上门离开了这里。 我以为这些话传到林玥耳朵里了,可以很快见到她,她并没打算见我。 第2章 而是让我听到她问赵书礼:“明天医女说要加一药方,会好快一些。” 赵书礼声音里带了些欢喜的情绪:“那便好,你身体康健比什么都好。”停顿了下,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一个人,他说:“卿卿身体就很不好,我老担心着她。” 林玥没有说话,气氛像是凝固住了一般,赵书礼连忙哄着:“我忘了你们俩不相识,不提卿卿了。” 林玥赌气般说道:“早担心卿卿姐姐,就别赶着来了,还省得姐姐担心。” 我就隔着一道墙听着我的丈夫一遍遍耐心地哄着她,不似在我面前那边清冷自持。 我与他之间永远隔着一道墙,如现在一般,我才知道他也是会逗 弄着女孩笑的。 我以为已经不会再难过了,此时听到他们这般的调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我将头埋进膝盖里不愿再去细听。 我想我再也不要喜欢这个男人了。 哭的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头顶传来一阵刺痛,我的意识逐渐回笼,缓缓斜眼看向将我头发揪起来的宫女,她像看蝼蚁那般冷冷地说:“娘娘要见你。” 头顶传来女人的娇笑声,我抬眼看着她,她见我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许是非常满意,捂着嘴大笑了起来。 好半响,她才收住笑,似十分无奈的说道:“他唤你卿卿?明天开始为本宫供上心头血吧。” 我恨,我恨这个草菅人命的时代,恨这个上位者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低位者的命运。 得到命令的婢女更是来劲,去请了医女和取血用的小刀和碗。 医女怜悯地看着我,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施舍我半分怜悯,刀尖划破皮肤,刺进我的血肉中。 好痛,好痛啊。我咬着牙不肯发出声音,眼泪却不争气的一滴滴滑落。 我看向林玥所在之处,她的容貌是极明艳的,一双凤眸似一泓清水,唇角也挂着充满恶意的笑,欣赏着我的苦难。 医女很快取够了我的心头血,开始替我处理伤口。 她起身恭敬地朝林玥行了个礼,将心头血递给她,林玥嗤笑着当着我的面将碗里的血全部倒掉,将碗摔在地上。 “本身就是装病,本宫也不会喝低贱之人的血。” 她带着几人转身走了,医女有些不忍心,从怀里掏了颗药丸塞我嘴里,念叨着是补气血的,可怜我得罪了贵人。 是啊,书里的林玥从小就是小公主,顺风顺水的,救过还是穷书生的赵书礼,被赐婚给君墨。 先帝晚年为了权力杀忠臣,任由奸臣霍乱天下。 君墨和赵书礼一文一武,有勇有谋。 林玥也在赵书礼的谋算中被捧上了皇后之位,赵书礼怕她坐不稳,还为她在百姓中谋得了慈悲心肠的名声,更有甚者还会尊称一声菩萨娘娘。 就是这么一位千娇百宠的菩萨娘娘,欺我辱我啊。 迷迷糊糊间,我想起赵书礼了。 我怕痛,那时我为他学做枣糕,当时被烫伤了痛的我直掉眼泪,他就给我处理伤口轻哄:“卿卿以后不做了,我来做。” 我娇嗔道怕痛,他就搂着我说:“以后不让卿卿痛。” 第二日他端了盘枣糕眼含期待地看着我,那一眼,我真的以为会是一生一世。 耳边又传来了赵书礼来拜见林玥的声音。林玥迎他进殿,俩人吃着点心品着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他们二人以往的回忆。 赵书礼不似以前那般句句有回应,今日基本都是林玥在叽叽喳喳。 “娘娘,臣想回家看看妻子。”赵书礼突的说道。 林玥没出声,似哭了。赵书礼也像回忆中哄我一般哄着她:“那我晚几日再回家,别哭了,我等你好了再走,嗯?” 林玥嗯了声,俩人还想说些什么时。 君墨的声音突的响了起来“书礼,你惹玥儿哭了?” 如故意的,君墨笑问:“朕记得你妻子身体不好?这些时日可有寄家书?” 家书?家都让人要屠没了。我觉着好笑。 赵书礼恭敬回道:“家中妻子一切安好。” 林玥带着些恶意地笑道:“是啊,卿卿姐姐在家一定安好吧。” 顿了顿又道“我今日药中加了记药,想来也快好了,书礼哥哥也可以快些归家看望姐姐了。” 真好笑啊,赵书礼,谋算了前半生这么多事,唯独没有为我谋划过。你的“一切安好”的妻子,就在离你一墙之隔的地方呢。 三人各怀鬼胎,却其乐融融的聊着天过了一个下午。 隔日,林玥令人把我抓起来取血,赵书礼昨天的话也许让她耿耿于怀了。 今日令医女慢慢切开伤口,嘴上说是我怕疼不想让我疼,眼神里的恶毒却是藏不住的。 我身体越来越虚弱,撑不了多久了。 医女见我脸色不好,想停下取血为我处理伤口。 林玥也不急着阻止她,眸中藏着深深的恶意,在她处理时问:“本宫将她抓来就没准备让她活,还是你想替她死?” 她听后脸色一变,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吓得跪在地上一直磕头求饶。 第3章 今天林玥也不吭声了,让她处理好伤口滚出来。 医女心惊胆颤为我处理好,见无人注意她这,从怀中掏出那颗药丸,喂到我嘴里,哄着我:“好姑娘,吃了吧,吃了就好了。” 我已经听不大清她在说什么了,意识也开始逐渐飘远,耳边似又传来了赵书礼和林玥的调笑声。我好累,眼皮也越来越沉...... 第三章 再睁眼,好似一切都是一场梦,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抬眼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房门口,他回眸看我,笑问:“醒了?” 我皱眉,问道:“你是谁?”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为你赐婚之人。” 我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人是君墨,我心下一惊,也顾不得礼仪,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君墨勾起一抹笑,他不似剧情中那样冰冷无情。 倒如一个同我相熟已久的朋友:“与你做笔交易,我帮你假死离开这里。你帮我离间赵书礼和玥儿。” 我有些疑惑,他已经将我赐婚给赵书礼了,还需要如何离间他们呢。 君墨看出了我的不解,坐下喝了口茶继续道:“我不能允许我的女人心里还有别人,也不允许她被人惦记。玥儿母家已被朕抬至高位,不能再有赵书礼这样的谋士为其谋划了。” 懂了,烂掉的白月光更令人恶心,记忆深刻。不愧是帝王家。 我不作迟疑:“我同你做交易,但是我要离开这里,给我一间铺子,盘缠,不要让赵书礼打扰我。” 君墨勾唇:“成交。” 我看向窗外的光景,我终于再一次看到光了,而不是在那间狭小的屋子里。痛苦的蜷缩成一团等待日复一日的折磨。 我不愿回到赵书礼身旁,只想假死脱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身体养好了些我便拜别了君墨离开京城。 前往偏远的城镇,那里有他为我置办的房产与钱财。我不想再与这里的人牵扯上什么关系了。 赵书礼今日心里慌的紧,也不知怎么回事。他想向林玥提出辞行,林玥的病却迟迟不见好,这让他突然想起家里那位病弱的妻子了。 他回到府邸后就开始在他的书桌前来回踱步,他甚至还没带过他的卿卿来京城这个府邸住过。 他开始提笔,想写一封家书着人带回去,他想回家了。提笔写了个吾妻卿卿,就迟迟再未为动笔,他突然想到,将卿卿接来此处,若是她,一定喜欢这边邻街的糕点。 似有了主意,他在信中问了安就几笔简单概括说让妻子随人入京,他在京中等她。然后招来家仆快马加鞭将信送达到我手上。 一切办完,他才觉满意,坐在书桌前摊开一张美人图。 画中女子身形,衣着都画好了,唯独在女子的脸这,迟迟画不出来。他皱着眉,思索该怎么画她的神态。 赵书礼想了许久,他迟迟想不出卿卿娇笑的样子,太久没看到他想不起来了,他真该去接卿卿了。 正当他还在念着卿卿时,外面吵吵嚷嚷的,他被吵的心烦,出门去看看何事闹得这么不成体统。 遥遥看见一个灰扑扑的身影,阿洛!这个丫头怎么来京城了? 她被门口的奴仆拦着,扯着嗓子大声嘶吼着:“我找赵书礼!赵大人在哪里!我是他家中仆从,家中出事了!” 赵书礼也认出她了,赶紧让奴仆放人进来,阿洛急匆匆地冲上来跪在他面前哭着:“夫,夫人被一群人掠走了!” 第四章 赵书礼抓住她问:“来人什么模样你可记得?” 阿洛抽噎着回忆道:“都是一身黑衣,来时说夫人得罪了贵人,其中一人唤了为首的一声大人......” 赵书礼思索着,能被称作贵人的基本只有京城里的人,能驱使叫作大人的人物...... 不知怎的,他一时间想到了那人,他不愿承认心中的女子会做出这种事,她更因如皎月般不沾染这些事。 “我现在着人查,卿卿她一定没事的。”他喃喃道。 阿洛被他令人带下去好生歇息。 他转身回到书房,来到桌前凝望着那副迟迟未完成的美人图,手指轻扫过纸上未描绘出的人脸轻声呢喃念着卿卿的名字。 赵书礼开始早出晚归,派手底下的人去打探消息,也开始拉下脸上门去求还在朝为官的友人们帮忙寻找妻子的下落。 查了几日没结果,赵书礼把阿洛叫来身前问当时那些人的具体穿着打扮,然后查有何人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条队伍。 还真有几个平民沿路见过,赵书礼顺藤摸瓜绘制出了一条大致路线。 再配上一些得到的消息最后得出一条他不得不面对的现实——这条队伍出自宫里。 他知妻子 宫中没有得罪过的人,未出嫁前被关在她那小小的宅院里,几乎没有出过门。 而君墨是为二人赐婚的人,用卿卿来牵制住赵书礼,自然不想卿卿出任何事,巴不得卿卿长命百岁,更不会主动将其掠走。 唯一有可能对卿卿下手的只有他心中那皎月般的人儿,林玥。 他此时也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他前些时日也确实没写过家书于她,也未曾个关心过她好不好。 赵书礼的手紧攥着卿卿给他绣的锦帕,力气大到手指关节发白,他咬牙站起身,铁青着一张脸招呼下人备好马车进宫。 思绪恍惚,卿卿绣工本就不好,又容易被针扎到。 那时她为了他也和其他人一样有一张夫人绣的帕子,她就偷偷跟府中丫头婆子们学,学了好久才绣出一张给他。 第4章 记得那时府上一片其乐融融,他们也很喜欢卿卿这位夫人。 一路上他都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言不发,身旁的小厮端着杯茶凑上前想让他喝,他不耐的摆摆手。 到皇城门前,他下了马车快步直奔林玥寝宫而去,他只想寻回他的妻子,然后与她归家,回属于他们两的那个小家。 行至一半的途中被一位公公拦下。 他正欲开口说什么时公公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也不管他现在如何急躁,不紧不慢道:“赵大人,陛下有请。” 赵书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和呆愣,又关上君墨这个皇帝什么事了?不会绑卿卿这件事他还出力了吧? 他压下眼底愤怒的情绪,现居高位的两位都是他出谋划策送上去的,如今两人还想着对他的妻子出手。 赵书礼也只能跟着公公朝御书房走去,暂时放置掉寻林玥的计划。 随着公公来到御书房时,君墨还端坐在桌前批奏折,见他二人来了才将奏本合上。 虽二人是昔日好友,但现在身份的悬殊还是让赵书礼屈膝向着君墨行礼道陛下万安。 第五章 今日的君墨打扮的随意,墨色的长发随意披散下来,脸庞棱角分明,透出一股冷峻之美。 深邃的凤眸中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面无表情地看着赵书礼问道:“你想知道你夫人的消息吗?” 赵书礼身为中的深情男配,外貌也没得说,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五官亦是精致而端正的。 与君墨的眼不同,他的眼眸明亮清澈。俩人站在一起也是各有千秋的好看。 赵书礼听到有妻子的下落,这次才足足行了个诚意十足的礼跪拜道:“请陛下告知臣妻子的消息!” 君墨眸中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扶起赵书礼:“朕将她赐婚给你也是想你好好待她......此事,是玥儿做的不对,也请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不要去记恨她。” 赵书礼面色铁青,似是感知到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他握紧了拳仍报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卿卿她在何处,这么久了应该很害怕吧,我去接她。” 君墨拍了拍手,赵书礼回头看向门外,随着门外俩人抬着一副担架的靠近。 眼神中的期待渐渐暗了下去。他慢慢凑近担架上被白布盖住的尸体,问道:“陛下,这是......?” 君墨沉声道:“玥儿她也是冲动了…我愿意告知你的妻子下落,并将尸首从玥儿手下人那边抢来,也为绝了你对玥儿的感情,你且带她回家去吧,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连朕都不用了,用起了他们昔日好友间“我”这种自称。 赵书礼颤抖着手掀开一看,尸体全身上下都是刀划烂的痕迹,不见一块好肉。 唯独能让他认出的就是卿卿的身形和腰间他送她的玉佩,卿卿视若珍宝,不曾随意转送和取下过。 他不忍看了,将布盖上,呆愣的站住守着那具冰冷的尸体,好半响才说道:“臣谢陛下,那臣先带妻子归家了。” 君墨颔首点点头,示意俩位随从抬着尸首帮赵书礼送回府中。 引着赵书礼来的公公喃喃道:“赵大人居然就这么妥协了......” “那他要和朕斗吗?和皇权斗?”君墨抬眼望向赵书礼离去的方向。 眼神中含着不屑与嘲讽。他知这么些年赵书礼早已不闻朝廷之事,就算斗也是徒增笑料罢了。 只是君墨身居皇位太久,他也忘了,赵书礼的谋算能让他们稳坐皇位,也会有办法将他们狠狠的拖下来。 赵书礼回府后就一直呆在书房里未曾出来过,林玥着人来问他也不见。 他找来他的亲信吩咐道:“把那具尸体厚葬了,然后找人好好查查皇宫里的暗室。夫人应该还活着。” 亲信一愣:“可是那尸首......” 赵书礼冷笑:“什么时候的把戏了,一具割花了脸,身形相似的尸首又如何,玉佩也可以从人身上抢下来的。” 亲信领了命便退了出去,赵书礼无力地靠在椅子上,手摩挲着那枚玉佩。 他想找到妻子,哪怕他的卿卿真的不在了,他也要剥下那夫妇一层皮......他侧头,眼角的泪珠滑落,无声地哽咽着。 第六章 离开京城那片是非之地后,我依然会每晚惊醒过来,回想起那段我最不愿去触碰到的回忆。更需要夜夜点着灯才能睡着。 来到这个可以让我重新开始的地方,心中的烦闷也淡了许多,我开了间茶楼,请了位说书先生和几位丫鬟小二。 我所住的屋外也被我请了几位看家的护院和贴身的丫鬟,小姑娘叫扶沉,家中父亲亡故卖身葬父时被我瞅见,都是没了家的人,便将她买了回来做个伴。 扶沉睡得浅,听到我醒了的动静揉着惺忪的睡眼起来为我倒了杯茶递到我手中,轻抚着我的后背安慰道:“娘子莫怕,梦里一切切勿当真。” 见她一副睡不够还强撑着精神安抚我的样子我也觉好笑,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轻声道:“去睡吧,我没事的。” 扶沉见我没事,小丫头困的很,听了我的话便乖乖缩回她守夜的小床上去睡着了。 我也躺回床上合上了眼——这里是我的家,已经没有人会把我关在黑屋里取血了。念此,我才安心睡去。 第二日扶沉将我从床上薅了起来梳妆打扮,嘴里还念叨着:“娘子都多大人了还在赖床,铺子里生意不管啦?” 我和扶沉赶去铺子时,说书先生和伙计们也习惯了我的晚起,大家各在其位做好着每一件事。 我去了楼上,上面有一间我专门设计出来的房间,扶沉去命人烧了壶茶给我,端了些点心上来让我开始今天愉快的工作。 只是今日茶楼中讨论的话题有些许奇怪,以往大家要求的是,请先生讲讲书,说说故事,今日竟开始有人要先生讲讲京中那些事。 第5章 先生连忙摆手求饶:“各位也请饶了我吧——京中现在这个节骨眼谁敢多嘴呢?” 我觉得好奇,我离开前京中也是一片祥和安宁啊。找来扶沉去打听一下发生了何事。 扶沉这丫头机灵,这些时日和茶楼中一些常客都混熟了,下楼去借着给各桌送免费糕点的名义和他们聊上了两句。 待她打探好了消息回来,我为她递上一杯暖茶,笑道:“辛苦喽,喝点茶。” 扶沉也不同我见外,坐到我面前抿了口茶才回道:“娘子,京中打起来了,都要打到皇宫门口了。” 我心下一惊,忙问:“可是有人反了?” 扶沉点点头:“起因是皇后娘娘一直未有所出,大臣们联名求请选秀,皇上压不住了便松了口。” 这丫头和说书先生待久了,也学起了话说一半吊人胃口,吃了口点心又道:“之后选进宫了一些世家贵女,其中一位丽妃娘娘是丞相之女,颇有些得宠,进宫一月后就被查出了有孕。” “这不挺好的嘛,有了皇嗣啊。”我听后说道,我想不通这和之后的叛乱扯得上什么关系。 扶沉伸出食指摇了摇,嘴里哼哼道:“谁知皇后娘娘不容人呢,把丽妃娘娘的孩子害了,丽妃娘娘以后也难有孕了。” 我想,感情中此生唯一的诺言一旦改变,双方都将变得面目全非。 “朝中人请奏废后,皇上力排众议保着皇后,前面还有皇上顶着呢,皇后娘娘倒是坐不住了,在宫里虐待宫人,早间嫔妃们拜见时也找各种理由刁难着低位嫔妃。” 我一听兴致来了,原书中林玥确实是娇宠着长大的,也是因为赵书礼相帮才和君墨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确实,剧情光顾着两人的甜蜜和君墨他们对林玥的娇宠了,倒是没怎么写过林玥聪慧。 扶沉见我来了兴致听,越发卖力道:“迫于民间的流言蜚语和朝廷的压力,皇后娘娘母家决定反了。现在又得一神机妙算的谋士,如虎添翼,起兵都压到皇城下了!” 我挑眉,甜蜜宠文女主转为成了虐 恋大女主?剧情发展还怪会写的。 扶沉只打探了这么多,有些遗憾的道:“可惜就打探了这些啦,也不知道两边谁能赢。” “不管谁赢,都不影响咱们过好日子。”我拍拍她的脑袋。 彼时还在看热闹的我是万万没想到——这份热闹时隔不久就找上了我。 第七章 待茶楼中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我整理完了今日的账本才与扶沉下楼。说书先生见我下楼,笑道:“顾娘子明日再见啊。” 扶沉乐呵呵地挥着手同说书先生道了声明日见。 扶沉与我有说有笑的漫步在回家的小道上。 黄昏时分,夕阳斜下,金色的余晖照着我们脚下的路,我和扶沉的影子被夕阳拉的长长的,仿佛与这宁静的时光一同延伸。我心中也生起了些暖意。 小径两旁,野花竞相开放,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我弯下腰轻轻采摘了几朵,插在扶沉发间。 不远处,一缕炊烟袅袅升起,那便是君墨为了看中的小院,安静宁和。 我们对面的院子中住的是一位阿婆,经营着一家糕点摊子,隔了老远我们就闻到了一阵糖香。 扶沉还是小女孩儿的心性,上前去敲了敲阿婆的门喊道:“王阿婆!今天在做什么好吃的呀?” 阿婆一听到扶沉的声音连忙开门将我们迎了进来,乐呵呵道:“今日试做了些糖葫芦,小沉和卿卿尝尝。” 说着一边从屋里将糖葫芦装盘子里给我们拿了出来。 我们前脚才在阿婆这边坐着,后脚我们家负责做饭的陈嫂就敲响了阿婆家的门,来叫我们回家去吃饭。 我俩还端着糖葫芦笑嘻嘻地跟王阿婆告别,将剩下的分给了护院和院里的丫头婆子。 这样子的生活倒真让人有了岁月静好的感觉。 又是一日,闲来无事,还在床上睡着回笼觉的我又被扶沉抓来楼中算账本。美其名曰让我多出来走走活动筋骨。 我觉着好笑,明明是这丫头闲不住,便坐在楼上瞅着那丫头在楼下又混在客人中磕着瓜子听说书先生的故事。 我见她一时半会也上不来找我,便扔下账本仰躺在一旁的摇椅上,窗外的阳光透了一丝进来,我闭着眼随意哼着小曲,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刚快眯着时,扶沉咋咋呼呼的跑上来打开门喊着:“娘子!新消息新消息!” 我揉了揉太阳穴撑起身来问她道:“又出什么事啦?让我们扶沉这么急啊?” 扶沉凑到我旁边,故作神秘道:“娘子还记得前段时间京城的消息吗?” 我没作声,挑眉看着她,等待着她继续。 她乐呵着继续说道:“我刚刚在楼下听先生他们说的,隐退了多年的赵书礼大人出山啦。” 赵书礼竟会帮衬其他人? “他和陛下的幼弟庆王喊着清君侧,除奸佞。本来皇后娘娘母家都打到宫城下了,硬是被赵书礼大人他们都拿下了。” 她说的来劲,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砸吧砸吧嘴又继续:“皇后娘娘母家被杀了个干净,上到七十岁的老太君,下到襁褓中的婴儿都被屠干净了。” “那位本来就被扣在宫中作为谈判人质的,现在也没用了,都在上奏杀她,皇上心软,将她贬为庶人关押至冷宫。本以为这事也就结束了,结果您猜怎么?” 我看这丫头将说书先生那副样子学了个十成,配合她作出一副着急的样子:“然后呢然后呢,扶沉先生,继续呀?” 第八章 扶沉见我这幅样子十分受用,哼哼两声:“群臣请奏立新后,皇上发了好大一通火,第二日就气病倒了,到现在都一直不见好。还封了庆王为摄政王,大家都说要变天了呢。” 第6章 这与原本的剧情已经偏离了不是一星半点,我垂眸思索着这些时日听到的这些消息。 赵书礼已经不是男女主那个阵营的了吗,而多出来的庆王,也只是书中提过几笔的人物,没想到竟然扳倒了他俩。 不过那些是是非非,还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回不去我的时代,只能在这寻求一片安稳之地,也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顺遂过完这一生。 扶沉见我走神,凑上前在我面前挥了挥手:“娘子?” 我回过神来,抓着她的手捏了捏,调笑道:“扶沉这些时日伙食不错啊,手上都有肉了。” 她也不恼,凑上前来蹭到我身边撒娇:“都是我们娘子养得好!” 楼下传来吵闹声,她收回手往下瞅了瞅,一般茶楼中有客人闹事也是她出面去处理,还不待我说话,她就活蹦乱跳的跑去解决了。 她走后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我才忽的发现,我已经好久没有想到过赵书礼了。 甚至连与他之间的回忆都甚少想起,也不会如以前那般想起便心酸泛着淡淡的疼。 就连被掠到京中后林玥对我的所做,那些让我避如蛇蝎,夜夜惊醒的回忆,如今我也能坦然的去面对。 我看向窗外正明媚的阳光发着呆,这里安宁的日子就像补药,慢慢滋养着我的血肉,治愈着过往带给我的伤痛。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一男子的声音传来:“顾娘子在否。” 我抬眸看向门外,一般应该是扶沉来禀告我才是,心中升起一股隐隐的不安,踌躇着不愿回复。 男子似知道我的不安,安抚道:“扶沉姑娘还在楼下处理此事,楼中茶水出了些问题,我家公子想请娘子出面一同处理。” 原是如此。我上前去打开门,见面前男子也是生面孔,不是赵书礼身边奴仆的模样我才安下心来,随人走下楼。 扶沉在说书先生身旁,见我下来眼眸亮了亮,想挨过来却被先生拉住了,她有些委屈的站在那儿不说话。 我还纳闷这俩人今日怎么如此反常,直到见到那所谓的公子转身时,我看清了他的面容—— 我笑容一僵,糟了,心安太早了。 赵书礼回头见到我,那双眼眸突的红了,眼泪就一直在眼眶中打转,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好半响都没憋出一句话来。 我对于他这样有些厌烦与不适,往后退了退,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只盼他不要故作情深来招惹我,我无意随他离开这里,这已经是我的家了。 他注意到我刻意退后的动作愣住了,还想上前来拉住我。 他刚伸出手的瞬间我便厉声呵道:“离我远点!” 他再也憋不住,泪一滴滴的落下,嘴里喃喃道:“卿卿......卿卿,随我回家吧。” 我厌恶地睨了他一眼,怕他触碰到我,往后又退了几步:“赵书礼,这里才是我的家,你莫要纠缠我,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第九章 此时的赵书礼像疯魔了一般,也不顾在众人面前的形象。 流着泪委屈至极地看着我道:“我不知道林玥掠走了你那般欺辱你......卿卿别怕,我帮你报仇了。卿卿......卿卿......” 他觉得我是因为吃他和林玥的醋,被林玥欺负了受气离开了京城吗? 可笑,他到现在还觉得我离开的原因是因为被欺负了,而他,只需要像英雄那样为我撑腰欺负回去,便能将我哄好。 然后我们就会和好如初?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扭头不愿看他:“你不知我所愿所求,你走吧。”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红着眼眶笑问我:“那谁知道?君墨吗?他为保命,把你的下落告知了我,可他不知道,他由着林玥作恶欺负了你,他和林玥都别想活!” “你还觉得我躲着你不肯回你身边是因为被林玥欺负了?” 我看他这样犯恶心,不愿与他攀扯,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一听她生病便丢下我离开,未曾在意过我的感受。” “我被她关在与你们一墙之隔的暗室里,听着日日 你和她的调笑,她生着气你耐下性子哄她,你嘴上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妻,这些模样,在过去的那些年里,我从未见过!” 赵书礼也未曾见过我这幅歇斯底里的模样,一时间也呆愣在了原地,说不出话来,只愣愣的看着我。 我不愿看他,叫上扶沉离开了茶楼,扶沉回过神来,吩咐着伙计一些事,便跟上了我。 憋闷在心中许久的往事今日被宣泄了出来。 蹲在一处无人的地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我双手捂住脸庞,肩膀颤抖着。 我不愿现在的生活被打扰,更不想我愈合的伤口被人撕扯开。 扶沉蹲在我身旁,如以往一般轻拍着我的背哄着我:“娘子没事,我在呢,不管你去哪我都陪你。” 我抬头看她,他小嘴抿着,虽也在极力忍住不哭,眼泪却不停的往下落着,像兔子一样。 她已经如我的家人一般了。 一时间有什么莫名的情绪涌上了我的心头,我拿出帕子擦掉眼泪,又伸手去抹掉她眼角的泪。 轻声道:“好扶沉,我们就在这儿,哪也不去。” 好半晌,我们俩才整理好情绪。 相伴着走在回家的道上,扶沉一如往常般念叨:“今天出门时我还和陈嫂说吃醋溜丸子呢,不知道她今天做没有。” 第7章 我哼哼道:“你就说我想吃不就好了。” 扶沉立刻捧场道:“娘子英明!往后就借娘子的名义了!” 我俩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到了院门口。 本以为赵书礼听完也不好意思再追上来死缠烂打,进院后才发现真是低估了此人的脸皮。 他站在远门外,见我回来就亮着眸子看我,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我也不搭腔,领着扶沉进了小院里,身后传来赵书礼委屈巴巴的声音:“卿卿......” 夜里,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护院还专门进来说了一声,那位公子现还在院门口站着。 我暗暗吐槽着,这不书中惯用套路吗,淋淋雨生生病就将人哄回来了。 我也不管,伴着一夜雨声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醒来时,也没人再和我汇报他的消息。 我还以为他走了,心满意足的吃完了早点与扶沉赶去茶楼了。 刚进茶楼,就见正中央坐着那穿着青色衣衫的墨发公子,我皱眉,这人怎么阴魂不散,还不肯走。 赵书礼见到我来,仿佛无事发生,一如既往温温柔柔地含着笑和我说道:“卿卿早安。” 我不理他,径直向楼上走去。 他突然出声:“卿卿就不记得阿洛了么,她为了卿卿跋山涉水来找我求救,因为卿卿腿都瘸了呢。” 阿洛,那个在院中伺候了我好久的丫头。 我没想过这丫头会为了我这么拼命,若真因为我出了什么事,我也想将人接来身边照料。 我扭头看向他,难得露出几分笑意问:“赵大人,阿洛在哪。” 他知我心软,眼下有了与我谈判的资本。更得寸进尺道:“那不如我同卿卿去楼上细细道来?” 我冷哼一声,勾勾手示意他跟上。 第一十章 赵书礼见我愿与他商议,态度有所松动,眸中含着笑意随我上楼了。 他知道我现在不与他废话,他也不拖拉,直接开门见山:“阿洛现在在京城里养伤,不便走动,卿卿不若去京城中接一下。” 我就知道这厮总要找借口让我与他离开这里。 我才不上当。我开口刚想拒绝,赵书礼连忙道:“卿卿死讯传出来后,卿卿家中人也伤怀了许久,若能一同回京看看他们也是不错的。” 原身都是家中被塞出来替嫁的,她那些家人还会因为她的死伤感? 我轻嗤一声不信他的话,现在京中各处实力蠢蠢欲动,皇帝都要倒了,现在回去身入乱局中,与送死无异。 我摆摆手拒绝道:“待过些时日我会派人去接阿洛,也请赵大人回京到时候好与我的人接头。” 赵书礼笑道:“京中势力错综复杂,林玥还没死,她家旧时部将未被根除,你现在留在这里不安全,君墨会把你消息给我不代表不会给别人。” 他也不急于得到我的回答,玩弄着手中折扇,时而轻摇,时而轻合,动作之间尽显风雅。 他所说也为我所想,确实如此,已经死过一次了,如今的我更为惜命。 我不做犹豫,抬眼看他问:“你保我,代价是什么?” 他站那静静地与我对视着,才回:“不求回报,你只需享受这份庇护,无需担心任何风险,我只盼卿卿安好。” 念此,我乐得这份不求回报的庇护,只愿求得一份安稳,也不愿再被林玥报复牵扯进这些恩怨中。 我也不再迟疑,上前打开房门,探头冲楼下喊道:“扶沉,告知各位伙计茶楼修整一段时日,咱们出趟远门!” 楼下扶沉听到我的声音,虽然疑惑但还是应了声好,也没多问什么便去安排茶楼中各项事务了,忙前忙后如小管家一般。 我见她有条不紊的安排事务去了,便回头看向赵书礼。 他冲我挑挑眉,眼里有几分疑惑,正欲开口问我何事时,我一个侧身让出路对他说道:“赵大人,请出去吧?我也要回家收拾行囊。” 赵书礼的目的达成,他也不与我做多纠缠,只在路过我身旁经过时,抬手用折扇轻敲了一下我的头,轻笑着离开了。 我捂着脑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 待到扶沉安排完了一切,我才领着她回家去收拾衣物钱财。 做饭的陈嫂在院外见我们回来就开始忙着收拾衣物,犹豫再三,还是来敲响了我的门问:“娘子是要回去了吗?”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余光瞟到一旁的扶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中带着些紧张与不安在等着我的答案。 我觉着好笑,她们二人似是怕我们这一去就不会回来了。 慢慢将一件衣服折好,我回道:“这里才是我家,我去些时日就回来。” 陈嫂得了我的答复,才松了口气,拍拍胸脯乐呵呵道:“我就说嘛,娘子最喜我的鱼羹,早晚是要回家的。” 这里的人和物都是我不舍的,我自是会回来的。如果留在这,有朝一日被林玥他们寻仇找上来也会祸及他们身上。 我不想祸及这些身边人,但是我没有立身于这个时代的资本和自己的势力,我只能依附于赵书礼。 赵书礼派来接我们的马车就在院门口,像是掐算好了时间才来的,刚好卡在我们收拾好那会儿,护院前来禀告,我才拿着包裹向外走去。 陈嫂见我要走,往我手上塞了袋点心,红了红脸道:“这是与邻院阿婆学的糕点,也不知好不好吃,娘子带上,路上解解馋。” 第8章 我笑着点点头,让她安心等我回来后挥了挥手同她告别。 扶沉扶着我上马车时靠在我身边小声嘀咕:“多想接我们家娘子走呢......还算着时间来。” 我拍拍她的脑袋,笑道:“好啦,待上些时日我们就回家了。” 第一十一章 回京城的路途总有些枯燥乏味,赵书礼也总想借着机会钻空子来我的马车上找我聊聊天。只可惜没讲几句就被扶沉臭着脸赶下去了。 一天深夜,我靠在车窗上望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赵书礼站在我窗外,为我递了杯热茶同我一起发着呆。 正当他与我看着星空争辩着牛 郎织女的爱情是凄美还是强求来的姻缘时,一声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本在歇息的护卫听到动静都醒了过来,将我的马车团团围住抵御着即将到来的未知的危险。 赵书礼沉着脸让我在车中待好,我听话将窗子关上,端坐在马车中。我想过也许途中会有刺杀,只是未想到它会来的这么快。 窗外传来刀剑相撞的声音,那一刻仿佛时间凝固。寂静之中,只余那铿锵有力的撞击声回荡在耳畔。 总在书中见识过主角经历大大小小的刺杀,真发生到自己身上时让我难免有几分担忧。 扶沉紧紧的贴着我,让我别怕,手捂住了我的耳朵,隔绝掉那些厮杀声。 我紧闭着眼睛缩在扶沉的怀中,不知过了多久,扶沉松开了手,窗户那被人敲了敲,传来赵书礼的声音:“卿卿,没事了,睡吧。” 也许是吓到了,又或许是扶沉的怀抱太过温暖,我迷迷糊糊中也睡了过去。 次日醒后,赵书礼同我解释昨日的刺杀,派来的是死侍,只可惜还未套话便死了个干净,无法得知目标是我还是他。 好在有惊无险,只是临近京城,只怕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平。 我闲来无事,与他坐在车中品茶故作无意提道:“若是日日这样,我可遭不住。” 他抿了口茶回道:“不会太久了,京中局势很快就能安定下来。” 得了他的口信我才安心些,其他人我不信,唯独他的话能让我安心几分。 怕我途中无聊,赵书礼开始给我说书讲故事,我也有了消遣时间的方式,同扶沉一左一右的坐着听他娓娓道来一个又一个奇幻迷 离的故事。 这些时日下来他同我的关系倒是缓和了许多,直至进京后他都没有再进一步的冒昧举动。 而是遣来管事的将我们送至他京城府中,安排的也是一个僻静的小院,派了几位丫鬟婆子在院外伺候。 我听着管事面面俱到的安排,耐心待他说完,想问关于阿洛的事。 他见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懂了我要说什么,拍了拍脑袋弯下腰赔礼道歉道:“一时间见到夫人慌了神,忘了阿洛那丫头了,夫人可是现在要去见她?” 身旁的浮沉知道阿洛的事,懂事的往后一退,规规矩矩的福身:“娘子且去,我先在院中为娘子布置一番。” 我点点头,随管事往阿洛住的院子赶去。 路上管事也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向我说着赵书礼的好话,说着我不在时他如何的意志消沉,我也不搭腔,装作没听到。 管事的这位也是个人精,见我不乐意听也闭上嘴了,安静的在前面带路。 所幸气氛没有尴尬多久,阿洛住处离我的院子并不远,到一处小门前,管事敲了敲门说道:“阿洛姑娘,夫人回来了。” “夫人?夫人回来了!”房中传来阿洛激动的声音。 我听见她吃力的向门口走来,其中一条腿在地上拖拽着,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 她打开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眼泪再也憋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怕她走着吃力,上前去扶住她。她靠在我身上,委屈地说着:“夫人,你终于回来啦。” 我听着她委屈的语气,鼻头一酸。我都没想过会有一个人为了我的安危跋山涉水来到京城。她的腿......是我害的。 我侧头问着管事:“阿洛的腿还能恢复如初吗?” 还不等管事回话,阿洛拉了拉我的衣袖摇头:“老爷已经请人看过好多次了,确实已无恢复的可能。” 她想到了什么,招呼着我进屋。 我看着她每一步都那么沉重而艰难,一条腿明显不如另一条灵活,她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是在努力平衡那不稳的步伐。 她回眸,见我还在原地,冲我招呼道:“夫人进来呀,我这些日子给夫人绣了好多东西。” 我点点头向屋里走去,屋中陈设都十分简朴。随着她的絮絮叨叨,我的思绪也被拉回到了从前—— 那小院的银杏树下,我坐在石桌边上,那时阿洛教着我绣帕子,我吃力的跟着她所教一针一线的绣着。赵书礼手里提着包糕点走来我身边坐下,三人在树下坐着,有说有笑。 “夫人?”阿洛拿着她绣的那些帕子喊我,我回过神来。 “夫人之后准备留居京城还是回之前的院里呀?”阿洛拉着我坐下,撑着下巴看向我。她一点也不知道我与赵书礼的那些事。 我想带她离开,还是选择实话告之:“我与赵书礼已无可能,阿洛不用再唤我夫人,若你愿意,可随我回我的家中。” 第一十二章 阿洛眨了眨眼,似在反应我话中意思,歪着脑袋又问了一遍:“已......无可能?” 我点点头,又继续道:“待京中局势稳定下来后我就离开。我在一处经营了一家茶楼。” 「本文档收集于互联网,请 24 第9章 小时内删除,代找资源或进全能群:jiangg_0,该文件可以用任意软件打开,直接损害眼睛。」 她见我这幅坚定的模样,也知刚刚那话也不是我同赵书礼赌气的玩笑话,抿着嘴犹豫了起来。 我知道她是赵书礼买回来的,一时间让她在我二人之间做选择确实有些为难他。我拍拍她的手安抚道:“不急,慢慢想。” 怕扶沉一人在那边院中等的久了不自在,我估摸着时间坐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让阿洛好好休息,不再打扰,往自己院中走去。 我私心更希望阿洛能选择跟我离开,不过多了一双筷子吃饭的事,我离开前还劝着:“我也希望你能与我离开这种是非之地,与我一起回家。” 只不过我离开时阿洛也未曾回应我,我打算等赵书礼回来后再与他商量,若阿洛决定留在他这也请他好好待她,大不了我每月多给他寄些银子使。 回到院中时,扶沉与几位奴仆已经为我打点好了一切。 她见我回来,连忙上前往我身后看了看,见身后空无一人好奇道:“阿洛姐姐呢?没与娘子一同回来?” 我应了声嗯,她顿了顿也没有说什么,有些失落的跟在我身后随我进屋。 回房中后,我让扶沉不必叫我用膳,让我好好放松下来,休息一下。 我懒懒的躺上了床,手指轻轻揉 捏着太阳穴,试图缓解那份难以言喻的疲劳。房间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应该是扶沉他们在房中熏了香。 我翻了个身侧躺着,枕头软软的,伴随着这股淡香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满足地抱着香软的枕头蹭了蹭。 扶沉正巧推门进来,端着壶茶放在桌上,有婆子进来问她是否准备晚膳。 她下意识侧头看向我的位置,见我醒了,才上前来轻声问:“娘子醒啦,起来用膳吗?” 我也有些饿了,便冲她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慢慢的坐起身下了床。落日的余晖透过大开的房门照在我身上,温暖又惬意。 屋外的婆子见我醒了,连忙叫丫鬟们开始布菜准备晚膳。我拉住了要跟着一起去的扶沉,轻声道:“扶沉,坐下陪我用膳。” 她面露难色,今天娘子走后,婆婆有意提点了她,在这京中不比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娘子可以不注重这些,但是她的一言一行代表着娘子的颜面。 我见她这番模样,大概也猜得到是被这些人教了些规矩,拉着她坐下道:“你是我带来的人,不必听从他们的话。” 扶沉听着我的话,乖乖坐了下来用膳。 传菜的婆子见此,皱眉,想训斥着扶沉:“扶沉姑娘......” 还未说完就被我打断,我冷声道:“现在府中越俎代庖这种风气没人治了吗?不怕丢了你们家赵大人的脸吗?” 婆子讪讪闭了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规规矩矩地上完了菜便哆哆嗦嗦地退了回去。 我与扶沉就在院中待着,清闲的过了几日,不见赵书礼来,也未曾有人打扰。我也乐得清闲,无人叨扰更好。 第一十三章 扶沉坐在我身边无聊的折着我教她的纸鹤,嘴里哼着小曲。 “阿洛姑娘?你不好好休息怎么来夫人这了?”院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我听到阿洛的名字连忙起身去迎她,我看着她微微佝偻着身子,步伐显得有些沉重,她每走一步时,脸上都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随即又被她努力掩饰的平静所取代。 扶沉先我一步上前去扶住她,阿洛见到她笑了笑:“你是夫人经常提起的......嗯,那位扶沉?” 扶沉点点头,扶着她进了屋。阿洛坐下后看向我,道:“夫人,阿洛若跟了夫人回去会成为夫人的负担吗......”她说完便低下了头,紧张的揪着衣袖,不敢看我。 我紧握着她的手,打断她说这种哀怨的话:“不会,阿洛随我回家去可以做很多事,继续教我绣更多的样式,也教教扶沉这个手笨的丫头。我念着阿洛为我远赴京城这份恩情。”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纠正她道:“现在应该叫娘子,我不是赵书礼的夫人了。” 她眼中含着泪,眼神却坚定而明亮,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哀怨或自卑。起身直直的跪在我面前:“阿洛愿跟随娘子,为娘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她如今这样哪还能做这些。 “那我去阿洛姐姐屋中帮忙收拾一下吧,阿洛姐姐今日辛苦一些,搬来娘子院中住?”扶沉凑过来,扭头问着阿洛。 阿洛摇摇头:“待娘子归家时,再一同收拾走吧,我腿有时疼的厉害。这几人的领头,首先反应过来,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娘子他真的走了?” 赵书礼沉重地点了点头,确认了她所说。 “扶沉呢......也一起走了?” “她背叛了顾娘子,置她于死地。”赵书礼冷声回道。 陈嫂缓缓地蹲下身子,双手捂住脸庞,低声啜泣着。 赵书礼看着他们,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一刻对于这些人来说是多么的残酷和难以接受。 他开口说着:“若你们决定留下来,每月的月银照旧,有事也可告知我,我能帮则帮。若离开也可以从我这领些赏钱走人。” 陈嫂等人默了默,有人选择了拿着赏钱离开,而陈嫂和其余几人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第二十四章 赵书礼每日都会在我那房间中,坐着我曾经最喜欢的躺椅。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仿佛能从那熟悉的的景色中看出什么东西,眼神中总是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扶沉找了个附近绣娘的工作,赵书礼的人不让她靠近我的宅院或是进茶楼,也不准她回京靠近我的墓。她就远远地站在那,看着茶楼发呆。 君烨登基后,派过人来寻赵书礼,使者带着皇命,一路风尘仆仆的来,脸上带着肃然与期待。希望他能回归朝堂,共襄国事。 赵书礼听了他的话,放下手中的茶具,他目光深邃而平静。 他知君烨看中他的才能和过往贡献,只可惜他心早已不属于朝堂,而是被这一片小天地牢牢占据。 第10章 他婉言谢绝了使者的邀请,恭敬地施礼道:“感谢皇上的厚爱,但臣志不在朝堂,只愿守在这里,守着亡妻的茶楼。” 使者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好强求,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皇命返回了皇宫。 我灵魂已经在这个时代好久了,如今活动范围不止在赵书礼身边了。有几日眼前竟还浮现出了林玥的下场。 她在赵书礼刻意安排下留了一命,我还以为是赵书礼念到了以前的情分,后来才发现是我多想了。 她被扔在街上,被收走了身上所有的珠宝首饰。她前半生过着金尊玉贵的生活,享受着无尽的荣华富贵,被扔在街上后,身无所长,成了一个乞丐在街上受尽侮辱。 此刻的她却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满脸污垢。整个人显得疯疯癫癫。 每当有人经过,她都会疯魔般地拉住他们,大声吵道自己是皇后。 然而无人信她,只当是疯子的疯言疯语。人们纷纷避开她,有的投以同情的目光,有的则嗤之以鼻。 有时有的人见她是个女人,狞笑着去扒她衣裳占便宜,她也不羞,就靠她的身体去换食物。 她就这样,日复一日,在这个街头游荡。 我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我的灵魂就在这个小世界中飘荡。静静地看着赵书礼为我料理后事,见证了林玥那不堪的境遇。 我心中也没有了恨意,只有淡淡的哀伤和释然,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罢了。没有人能拜托命运的安排。 我原本凝实的灵魂逐渐变淡,如同晨曦中的薄雾,仿佛被一阵轻柔的风轻轻吹拂,逐渐消散在空气之中。 我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吸引着,这股力量温柔而强大,牵引着我穿越时光的隧道,回到了属于我自己的世界。 在这个过程中,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周围的景象也变得朦胧起来。 就在我即将完全消失的那一刻,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光芒,这道光芒如同白昼的烈日。瞬间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我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着,向前飞驰而去。 当光芒散去,我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事一片洁白而宁静的环境。病房布置简洁而温馨,窗外柔和的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窗帘洒进来,为病房增添了几分生机,带来一丝温暖的气息。 我视线转向床边,我看到病床旁熟睡的爸爸,他的头轻轻靠在床边,眉头微皱。 爸爸脸上显露出疲惫的神情,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轻轻地叫了声:“爸爸。” 许是太久没有喝水,嗓子有些哑了。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二十五章 爸爸似乎被我这一声惊醒了,他猛地抬头看向我。见我已经醒来,他眼中充满了激动和惊喜。 长时间的守候和担忧已经让他原本坚毅的脸庞刻上了深深的皱纹,那双曾经强健有力的手,现在却显得有些颤抖和无力。 他迅速站起身,紧紧握住我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乖乖,你终于醒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看着爸爸眼中的泪花,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和妈妈承受了多少压力和担忧,我微笑着安慰爸爸:“我没事啦爸爸,让你担心了。” 刚说完,爸爸猛地拍了拍脑袋,他拿出手机,拨打了妈妈的电话。 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有些焦急:“喂,怎么了?是不是乖乖出什么事了?” 爸爸笑着说道:“没有没有,乖乖醒了,你快点回来吧。我们庆祝一下。” 说着把电话递给我,我乖乖的叫了声妈妈。 妈妈听到我的声音,立刻变得激动起来:“真的吗?太好了!我马上过来,你和乖乖等我!” 电话挂断后没多久,病房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妈妈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她推开房门的那一刻,目光瞬间便锁定在病床上的我身上,她脸上露出既惊喜又心疼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红,她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我的手。 妈妈的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乖乖你真的醒了......” 妈妈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眼中充满了爱意,她不断询问着我的身体状况,爸爸笑着去叫了医生。 确定我真的没事后才为我办理了出院。 我才知道,爸爸妈妈见我一直不醒,推门进来怎么叫我都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两人吓了一跳连忙将我送去医院,我已经昏睡了好几天了。医生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能为我办理住院观察。 两人工作也请了假,换着班似的来日日来医院照顾着我。 我无法想象我昏睡时他们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压力和无尽操劳。除了要照顾我的身体还要面对各种医疗手续,面对这些费用。 他们就如同我最坚实的后盾,用无私的爱和无尽的操劳为我筑起了一道坚实的屏障,让我感受到了无穷的爱的力量。 我不想告诉他们我那时的奇遇,也不愿妈妈他们听了担心。 在那世界时,虽充满了新奇,但也伴随着无数的危险和不确定性,因为只能依赖着赵书礼让我时刻担心因为太过靠近他而被卷入纷争中,要提防林玥,那种时刻要紧绷神经让我感到疲惫不堪。 好在我终于回来了,我可以自由的呼吸,不用担心有人会害我,现代社会的法律和秩序为我提供的坚实的保障,让我能够安心的生活。 出院后,我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温馨与和谐,我珍惜着与父母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父母也回我倍加呵护,生怕我再受到半点伤害,那段昏迷的日子,仿佛成了一段遥远的记忆,被尘封在心底。 贵人?能被称为贵人的也只有京城那种地方,我下意识想寻求府中下人的身影,入眼的皆是一片猩红,满地的血和倒下的人,阿洛被外面的人揪着头发摁在地上嘲笑。 「也心」第二十六章 赵书礼近来一直做着有关顾卿卿的梦,这些梦境仿佛是他心灵的寄托,他在现实中无法碰及的卿卿,能在梦中看到他。 他觉得梦中的卿卿生活的世界很新奇,高楼大厦拔地而起,闪烁着霓虹灯,车水马龙,人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忙碌而有序地生活,一切都显得那么先进和陌生,让他感到巨大的落差和冲击。 他看着他的卿卿穿着一条白色长裙,脸上洋溢着自信与快乐的笑容,与身边的人欢快的交谈着。仿佛在这个世界里,她找到了真正的自我。 他从这些人交谈中得知卿卿现在在的地方叫作“大学”,这里有许多同龄的青年男女,大家在这畅所欲言。 他目睹着卿卿在这个时代,交着朋友,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她的魅力似乎在这个时代得到了更好的释放。 第11章 她犹如一颗璀璨的明星,她的笑容灿烂如花,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 他越来越期待每日入梦的这个环节,他可以看到更多的卿卿和那个世界的样子。 这日,他看到一个毛头小子靠近了他的卿卿,红着脸要了卿卿的号码。他不懂他们口中的电话、微信、号码是什么意思。他只能看着这个男人慢慢开始频繁出现在卿卿的生活中。 男人陪着她上课,自习,参加学术研讨会。赵书礼眼看着男人的才华和卿卿的机智相得益彰,在众人面前展现出惊人的默契。 他们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漫步,卿卿的欢声笑语和男人温柔话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副美好的画面。 赵书礼突然有些讨厌入梦了,但是他还是想看看他的卿卿。 他只能看着,他随着梦境中时间的变化,见证了他们感情逐渐升温。男人将卿卿拥入怀中,倾述着他的爱意。卿卿犹豫了一下,还是被男人的真诚打动,点点头接受了。 他试图喊出声音,阻止这一切,但梦中他只能默默看着,无法干涉。 两人一同度过了许多浪漫的节日,男人细心为卿卿挑选着礼物,卿卿开心的吻着他,每一次的相处都让他们感情更加深厚。 终有一天,赵书礼还是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