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世,我撒了谎,搭上了他们的命。》 第1章 随着男人粗暴的吼声,我的胳膊传来一阵胀痛。 我猛地睁眼,只见我爹用力掐着我的肉。 我知道自己重生了。 「刘莽带着他娘们来看孩子,你赶紧的,别耽误老子挣钱!」 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上一世,我就是死在刘莽手里的。 我叫何恬,8 岁,生活在一个四面环山的村子里,我是这唯一的女娃。 别的女娃一出生就被淹死在水里了,而我打娘胎里出来就会哭爹喊娘。 村里的一个老太太说我是神童转世,能给家族逆天改命,我爹才将我留了下来。 我确实有常人不可及的能力——摸胎。 从一岁起,我将手放到别人肚子上,就能知道那人肚里怀的是男胎还是女胎。 但这是有前提条件的——孕期必须在五个月以上,我才能感应得到。 也就是我的这个能力,让村里提高了生育效率,我爹的口袋被塞得盆满钵满。 可就算我家盖上了村里的第二个大别墅,我也只能穿着又破又旧的麻布衣,住在又脏又小的杂物间里。 不仅如此,家里面的脏活累活也是我一个人来干。 我爹说,他让我吃让我穿,已经是仁慈义尽了。 而我们村第一个别墅的拥有者,就是刘莽。 他爹是村长,他就自然而然地成了村霸。 上辈子,也是这个时间,刘莽带着他五个月的小老婆罗红来到我家看胎。 我放手在罗红肚子上,感应到的是女胎。 流掉后,取出来的却是一个带把的男胎。 刘莽气急败坏,嚷嚷着要我爹赔二十万,就当是偿他儿子的命。 我爹为了不赔钱,将我赔给了刘莽。 那天夜里,这个禽兽将我的衣服撕扯得稀碎后,叫了好几个老光棍按住我的手脚。 我被他们轮番糟蹋过后,刘莽把我丢在了猪棚里面。 我被那些肥猪活活啃死。 临死前,我还被那禽兽唾骂: 「神童的滋味也就那样!」 ...... 「死丫头,还愣着干嘛!」 罗红尖锐的嗓音将我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她异常讨厌我,或者说,她平等地讨厌除自己以外的每一个女孩。 只因她娘丢下她,自己绕着山逃跑了。 我把手放在了罗红的肚皮上,她嫌弃地朝着我翻了一个白眼。 这感应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是男是女要摸这么久?」 刘莽在旁边不耐烦地催促我。 「男胎。」 我心里扑通跳着,控制着声音都说出了这个虚假的答案。 「真的?!」 一听我这话,刘莽兴奋地一拍桌子跳起。 「刘哥,千真万确,这蹄子摸胎从没失误过!」 我爹在一旁笑着道喜,他盯着刘莽口袋里的红包两眼放光。 「我刘家终于有种了!」 刘莽大笑着,对着罗红的大肚子一顿亲。 村里人都知道,刘莽的大老婆怀孕三次,都是女胎。 流了三次后,他大老婆身体受损无法再孕,刘莽才又花钱买了罗红回来。 此刻,一屋子的人都在乐呵,只有我心脏紧绷。 对于这次摸胎的结果,是否真和上世一样? 第2章 我心里实在没底。 距离罗红落胎还有五个月,我或许可以像她娘一样逃出…… 「何大,刚好我家那死婆娘腿瘸了,照顾不好罗红,就让你家蹄子到我家来当使唤吧!」 刘莽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儿子实在疼惜,竟也连同着担心起了罗红的身子。 「得嘞,只要刘哥你开金口,这贱蹄子给罗红当牛马使唤都得!」 我爹咧嘴笑着。 我心里一哆嗦。 这样,我注定是跑不了了。 2. 我爹笑呵呵地收下了刘莽的红包,一脚将我踹出了家门。 「在刘哥家勤快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他撂下这句话,就回到屋里数钱去了。 刘莽家很大,但他把我安排在了一个很简陋的茅草房里。 「你就睡这,离我屋里近,好使唤。」 刘莽说完就带着罗红走了。 我打量着四周肮脏不堪的环境——摇摇欲坠的门板半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就嘎吱嘎吱作响。 破了洞的瓦房下,是几滩散发着霉味的泥水洼。 屋子里仅有的,除了铺在地上的稻草,就是一张缺了条腿的破木桌,正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 最离谱的是角落里散落着的一堆老鼠屎。 我心里骂声一片。 这环境还不如我家那小破屋。 「吱——」 刺骨的寒风伴随着推门声从我身后传来。 「你过来。」 我闻声慌忙地转过身去,只见一个瘸着腿、拄着拐杖的女人。 她的头发如凌乱的杂草,身上的衣服缝满了补丁,脸色昏暗无光。 「何恬,做事要戴个围裙,我给你系上。」 「你认识我?」 我惊讶地问。 她的语气比别的人都和善许多,我不怕她,就走了过去。 女人介绍起了自己。 她说,她叫白落,是刘莽的大老婆。 「别看我这个样子,我也就 20 岁不到。」 白落说,自从她不能生育以后,刘莽就拿她当佣人使唤。 罗红更是得寸进尺,好几次在刘莽面前恶意告她莫须有的状,拿她挨打的事取乐。 「你记着,这个围裙不要取下来,一定要戴好。」 白落说完这句话,看了看渐晚的天色,离开了。 我盯着身上怪异的围裙,隐隐约约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 这围裙有两层,中间有些填充物。 很快,我的注意力就被角落里跑跳的老鼠转移了。 我找了一个没有老鼠屎的地方,铺起一堆干稻草,随后就躺了上去。 「吱吖——」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奇怪的声响吵醒。 我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睛,见一个巨大的身影笼罩在我的面前。 「哟,你醒了。」 刘莽猥琐的脸赫然充斥在我的眼中。 「唔!」 我想要大喊,却被他用恶臭的拳头塞住了嘴。 第3章 「罗红怀了我的崽,我动不了她,心里痒得很。」 刘莽一脸淫笑。 「嘿嘿,你来了,就有人替我排忧解难了。」 「唔…唔!」 恐惧占据了我的内心,上辈子的那些场面又在我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我奋力反抗着,两条腿把地上的泥泞踢得到处都是。 「他娘的,给老子安分点!」 刘莽叫嚣着,往我脸上甩了一个重重的巴掌。 一阵刺痛感从我的脸上传来,我被吓得不自觉地掉了眼泪。 刘莽觉得不够,又往我脸上补了两巴掌。 渐渐地,我的身体被耗得没有了力气,我慢慢动弹不得…… 力竭的我一句话都喊不出,只能被他压在稻草堆上,无声地流泪。 「嘿嘿,这么嫩的雏儿,哥今天有口福了。」 刘莽眼中泛起淫光,他松开了捂住我口鼻的手,低下头,撕咬起了我身上的衣物。 3. 「啊啊啊!我的眼睛!」 刘莽忽然叫喊了起来。 我睁开哭花了的眼,见许多柳絮在月光下飘荡着。 而刘莽的脸变得又红又肿,起了许多红斑。 我知道,这叫过敏,我爹就对蘑菇过敏。 刘莽是对柳絮过敏。 「痛!真他娘的痛!」 此刻,他双眼充血,又红又痒,眼泪不受控制地流。 刘莽已经顾不上图色的事,他像一头瞎了眼的蠢猪一般,冲撞着逃出了茅草屋。 逐渐回过神来的我,看了看身上被弄破的围裙,夹层里还在往外冒柳絮。 是白落救了我。 一阵酸涩的暖意在我的血液里流荡,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别人的好意。 一连几个月,我除了干杂活,就是跟白姐姐认字。 直到罗红生产那天,我提心吊胆地站在一旁等待答案。 刘莽对这个孩子格外重视,屋子里聚集了全村的接生婆。 我捧着热水站在一边,双腿止不住地打抖。 终于,在罗红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胎儿呱呱坠地了。 「恭喜刘哥,是个男胎!」 接生婆乐着接过红包。 「我的宝贝儿子,就叫刘庆!」 刘莽直接喜极而泣。 我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等她们处理完,我放下热水盆,快速跑到了院子里大口喘气。 我赌对了,我的命保住了。 我庆幸地将手放在砰砰乱跳的心脏上。 「何恬。」 白姐姐从身后喊了我的名字。 「你那天摸到的,真的是男胎吗?」 我听这话,心里止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白姐姐的话是什么意思? 冷风中,我的手心里冒出了汗珠。 可我相信白姐姐,她对我好,于是我摇了摇头,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过来。」 白落将我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4. 第4章 「小时候给你算命的那个神婆,当年也给刘莽算过。」 她靠在我的耳边小声说着。 「她说,刘莽命中无子,但在结缘了第二个女人后,会生下一个定性为女的双性人……」 这么说,我没有摸错! 罗红生的不是儿子,是一个雌雄同体的怪人! 「何恬!你去院子里抓八只鸡,八只鸭!」 刘莽的使唤声从屋里传来。 他说今天是个普天同庆的好日子,要摆席给他儿子庆生。 我们村吃席有规矩,只许男人上桌,女人通通要干活,不许吃肉和酒水。 「白落,你烧火去!」 刘莽在屋里没见到人,就找了出来。 我和白姐姐只能分开,各自干活去了。 日落后,刘家大院里聚集了全村的男人,他们每人都分了一份肉汤。 我和白姐姐依旧被冷落在外围啃硬馒头。 后来,刘莽嫌我们碍眼,就将我们赶出院子了。 我和白姐姐来到河边散心,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忽然冲到了我的面前。 「你就是何大家的闺女,何恬!」 是一个满嘴胡渣的男人,他浑身都散发着恶臭的肉味和酒味。 「你当年,还给,给我马子摸过胎……」 男人说着,居然伸出手来捏我的肩。 「你别碰她!」 白落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我紧紧拉着她的衣袖发抖。 这条道路很窄,两边都是水田,后面是河,前面被这个醉汉挡住了。 「哟?你个瘸子还 TM 来劲了!居然敢拦我的事!」 男人用力踹在了白落的肚子上。 「你不要打白姐姐!」 我被吓哭了,赶紧上去抱住了险些摔倒的白姐姐。 看着她疼痛得咬牙切齿的模样,我心头仿佛漏了一拍。 「我稀罕打她?笑话,哥要你!」 男人又恶笑着向我扑了过来。 「你做梦!」 白姐姐大叫一声,瞪着红红的眼睛,用力抓住男人的腿,身体往河的方向倾倒了下去。 噗通一声,他们两个人重重地砸在了河中。 「白姐姐!」 我惊慌失措地哭喊着。 「谁让你动何恬!你不许动何恬!」 「臭婊子!要死自己死,别拉着我!」 男人在河里使劲踹着白落。 他挣脱后,清醒了,爬上岸慌乱地跑掉了。 可是,白姐姐的腿伤了,白姐姐游不上来了! 我提着胡乱的思绪,一股脑地跑到了刘家。 「白姐姐掉河里了,你们救救白姐姐!救救白姐姐……」 我跪着,哭着求那些人帮忙,却被怒骂: 「喊什么?晦气东西!一个破鞋,死了就死了,别来这大喜之地闹!」 他们把我赶了出来,我又往别的地方求助,可是那些被拐来的女人自己也是半残。 我要救白姐姐…… 我去找了一根又粗又长的烧火棍,大口喘着气跑到了河边。 第5章 我的心脏好似漏了,空了,手中的烧火棍重重地砸落在了脚上。 河面空荡荡的,白姐姐没有了;只有水中央的地方,在往外冒着泡泡。 我没能救得了白姐姐。 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呼吸道被双无形的手狠狠掐住。 嘶哑无声的呐喊在我的心底怒吼。 5. 我再也没有提起过白姐姐。 罗红生下刘庆后,刘莽便不让她躺在床上了。 她也得像其他妇女一样干杂活。 不同的,只是她身体健全。 刘莽知道她不会跑,也知道她对那些可怜女人的仇视。 我也没有回家呆着,而是主动跑到罗红面前帮她干活。 久而久之,罗红也没有那么排斥我了,甚至将刘庆交给我带。 我知道她和村里的人笑话我是白干的蠢货。 我视而不见,我为的,只是在刘庆满月酒那天,报复这个欺负白姐姐的畜生。 村里又放鞭炮了,是刘莽他们拐来了新的女人。 罗红主动要求帮忙,她去田里捡了两把锤头,笑嘻嘻地就往那些女人的一条腿上砸去了。 女人们的惨叫声盖过了鞭炮声,惹得那些禽兽发出骇人又猥琐的笑声。 「哟,这玩意儿新鲜!」 晚上,罗红手中拿着一个小方块,对着刘庆「咔擦」一声,小方块里居然吐出来了一张刘庆的画像。 罗红说,这东西好,要留给刘庆长大了玩,就把它藏起来了。 这件事,是我趴在床帘遮挡的窗户上,偷偷看到的。 时间在仇恨中变得煎熬,我终于盼到了刘庆的满月酒。 这天,又是那一大帮的恶人聚在刘家院子里吹牛,我又看到了那个让人作呕的身影。 我听到旁边的人叫他「徐耗」,就是他害死了白姐姐。 罗红在屋子里缝刘庆的衣服,嘴里还不停地抱怨: 「要是白落晚些死就好了,她死了都没人给我煮菜汤喝!」 白姐姐煮的菜汤,那是一绝,村里人都尝过。 「我给你煮,她教过我!」 我对罗红说。 我做了一碗菜汤,里面加了几颗白色的糖。 这是我从我爹那个畜生的枕头底下偷的,他说这是吃了会睡觉的糖。 他和刘莽经常带着这些糖出门,然后从好远的地方,带回来好多小姑娘。 半个时辰后,罗红喝完我煮的汤,真就打着哈欠睡下了。 我来到院子里,找到了喝得烂醉的徐耗。 他一看到我,又像上次一样追了过来。 我被他堵在了墙角。 「在这不方便,我看别人都是在屋子弄的。」 我一边对他说,一边用手指着罗红关了灯的屋子: 「我去屋子里等你。」 没有等他回复,我趁他不注意,快速绕过他跑开了。 十多分钟后,屋子里响起了刘庆的哭声。 心系宝贝儿子的刘莽赶紧跑过去查看,灯亮的瞬间,屋子里传来了刘莽暴跳如雷的谩骂: 「你个破鞋!竟敢给老子戴绿帽,我看你是活腻了!」 众人闻声围上前凑热闹,惊呼辣眼睛—— 衣服被子散落一地,两个赤裸的人叠加成豆腐状。 徐耗脸上的潮红退了一半;眼中的酒气也散了。 而罗红,才是在刘莽的咒骂声中睁开了眼睛。 我就知道,刘庆会哭的,平时,这个点我要给他喂奶粉喝。 场面乱成一锅粥。 第6章 刘莽上去一脚踹飞了趴在床上求饶的徐耗,他抓起罗红的头发,狠狠拽她到了墙角。 村有村规,偷别人马子,是要被割命根子的。 小刀慢慢磨,血水从徐耗当比裆里流下,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响彻云霄。 而罗红,被众人按住了手脚。 刘莽给了她两个耳光,随后发号施令: 「你们一个个上,把这贱货捅烂了,浸猪笼!」 罗红哭喊着反抗,直接被割坏了喉咙。 我们村里买不起女人的光棍还是有不少。 这些畜生盯着她两眼放光,一个接一个地压在了她起褶子的肚皮上。 他们高声狂欢着,比放鞭炮还响。 我偷偷躲在窗户外,举起了罗红之前藏起来的那个小方块。 6. 一晃 8 年,我 16 了。 今天,我爹破例给了我一个鸡蛋吃。 他说,盼天盼地,我总算是来了月事,终于可以拿我去换彩礼了。 夜里,我爹推开了我的房门。 「何恬,爹给你许了亲,就嫁给两里地的那个老王。」 他露个牙笑,述说着能把我卖多少钱。 那个老王我知道,邋遢得很,还酗酒成瘾。 每次喝了酒,他就要打婆娘,他的上一个女人,就是被他酒后打死的。 「我不要嫁给他。」 我反驳着,直接挨了我爹一个耳光。 「混账东西!自从你 15 岁后,摸胎的本事就没了,老子还要一口水一口饭地养着你?」 他骂着我。 「你现在这条命,也就只能给老子拿去换点彩礼钱,不过……」 何大顿了顿,眼中流出出怪异的感觉。 「把你干干净净地送交个老王那个秃头,确实是太便宜他了。」 他边说边贴近我,一只粗糙的大手攥住我的胳膊,另一只手往我的胸脯上探。 我瞪大双眼,恐惧如汹涌潮水,将我的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爹!我可是你女儿!」 我大呼着反抗,他却笑得越发猥琐。 此刻,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了似的擂鼓。 「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先报答报答爹……哎呦!我的眼睛!」 慌乱间,我攥紧拳头,使出全身的力气朝他太阳穴上砸去。 指节撞上他骨骼的刹那,一阵剧痛从手上传来。 可我顾不上,只听见自己粗重又颤抖的呼吸。 这是我第一次打人,第一次反抗他。 「贱种,我看你是活腻了!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何大吃痛地闷哼,恼羞成怒,抬手就要甩我一巴掌。 就在那巴掌呼啸着抡过来时,我猛地一矮身,双腿瞬间发力,好似身后追着夺命的厉鬼一般,我飞快地跑出了屋子。 我不要呆在这里了,我才不要认这个畜生做爹! 我漫无目的地跑,直至双腿没了力气,彻底瘫软,我才在一个山脚停了下来。 夜晚的冷风兜头灌进肺里,激得我打了个寒颤。 我抽泣着,脑海中浮现出被人从小欺负到大的场景。 第7章 深夜里,我蜷缩着包好双腿,眼皮越来越沉重…… 「何恬?你咋睡在这呢,你爹出事了!」 天蒙蒙亮,一个拿着锄头的大婶把我从梦中叫醒。 「你爹被刘莽他们围在家门口闹事,你还不赶紧回去看看!」 她说完,转身耕田去了,我也起身往家里赶去。 只见家门口围着许多看热闹的村民,刘莽正在跟何大争吵。 「咱家刘庆就是喝了你铺子里的奶,才得了这怪病!」 刘莽一只手拎着何大的衣领,一只手指着刘庆的裤裆。 我垫着脚尖,看到刘庆的裤子一片潮红。 「刘,刘哥,我这奶也卖给了别人,别个喝了也没问题啊……」 何大声音颤抖。 自从我不能摸胎挣钱了以后,他就拿我挣的钱去换了几头大奶牛,在村里干起了卖牛奶的生意。 这会儿,我站在聒噪声中思考。 白姐姐以前听神婆说过,双性人也会来月事。 刘庆今年 8 岁,平时吃得又好,这个年纪来了月事也正常…… 「我儿子这病已经三天了,找了镇上的医生也治不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刘哥,我这也不会治……」 「这病我知道怎么治!」 我打破了他们的争执。 一看到我,何大的眼神就变得凶狠了起来。 「贱货,你昨晚敢锤老子,老子今天就要打死你!」 他冲我咆哮。 好,既然如此,何大的命根子注定是留不了了。 7. 「这怪病,那镇上的医生都治不了,你一个女娃会治?」 「那神婆当年只说了你会摸胎,也没说你会治病啊?」 看热闹的人在一旁质疑。 「贱种,你会治就快给他治好,别让他们堵在咱家门口!」 何大命令我。 「这事是你爹犯的,你就该给刘庆治好,否则,你们全家都别想好过!」 刘莽此刻已经杀红了眼,怒目圆睁。 我忍住笑,故作正经地开始了胡编乱造: 「想治这病不难,我有个秘方,只需命根子煮在热水里,再拿那热水给刘庆泡脚四日,第五天,刘庆就可以痊愈。」 「荒谬!我从来没听过有这样治病的!」 「你一个山都没出过的丫头,哪来的秘方?胡扯!」 村民们皱着眉头质疑。 「这是神婆在梦里教我的!」 我提着嗓子坚定地说。 「神婆说了我是神童,她说我能摸胎,那我就能;现在她说我能治病,那我也行!」 这下,喧嚣的质疑声停了。 「罢了!就按你说的治!」 刘莽沉默片刻,终于发了话。 毕竟,他为了这唯一的儿子,愿意死马当活马医赌一把。 「只不过,你说那命根子,要用什么动物?」 「人。」 「人!?」 一答一问,异口同声。 「这……上哪去……」 第8章 「既然是我爹犯的事,那自然就用我爹的命根子。」 我话一出,何大立马慌了神,他瞳孔收缩着张大了嘴。 「不行!你这贱货就是想害老子,你们别听她胡说!」 何大慌张地摆手,他的双腿抖得不停。 「包行的,刘叔,按我说的来,刘庆这大规模尿血的病四日之内必好!」 我边说,边给刘莽递来了镰刀。 「你也别担心我爹会跑路,你就让他住你家那茅草屋里,四日要是没好,你再找他的麻烦也不迟!」 话罢,刘莽一声令下,叫几个大汉拿麻绳捆住了何大的手脚。 何大刚想呼喊,嘴就被刘莽用臭抹布堵上了。 「唔!唔!」 利刃落下瞬间,他猛地瞪大双眼,脖颈青筋暴突,喉咙里却挤不出声音。 刘莽也是第一次割人命根子,手法生疏,一次下来藕断丝连,又只能反复来一次。 随着何大身下的稻草被浸得血红,他的面部没了血色,嘴唇急剧颤抖、哆嗦着。 冷汗大颗大颗从何大额头滚落,他像是被抽去了脊梁,身子剧烈抽搐扭动。 渐渐地,他在剧痛中晕厥过去了。 我心里一股爽感油然而生,这畜牲也算是得到了报应。 没了何大的日子,我一个人在大房子里过得潇洒自在。 我第一次在软乎乎的大床上睡了一个下午,第一次吃了自己烤的烧鸡,原来,肉是这个味道。 三天后,刘莽那边也传来了刘庆尿血痊愈的消息,与此同时,还附带了一个大喜事。 何大因为裆部细菌感染,身体溃烂了。 村里的医生说,他这治不了,估摸着,何大和之前那个徐耗一样,活不过两个月了。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我喜极而泣,赶紧给自己做了一桌子的菜,犒劳自己的足智多谋。 只是,刘庆到了下个月,还是会来月事。 这次刘莽把锅栽在了何大的牛奶身上,下次,他肯定会栽在我医术不精上。 我得想个新的法子。 8. 自从刘庆尿血的事情人尽皆知后,村里的人无不在私底下偷偷拿这事说笑。 同村的小孩耳濡目染,通通都拿刘庆的尿血事件在其面前取乐。 才一周不到,刘庆就性情大变,整个人都自卑了。 那些同龄人也不主动和他搭话,刘庆成了村里第一个被孤立的男孩。 一个下午,我路过田边,看到刘庆一个人蹲在泥地里堆泥巴。 他也是可怜无辜。 「这捏的精致小人是谁?」 我走上去,递给他一块糖。 或许是看到我亲切,刘庆小声地开了口: 「是我娘,亲娘。」 刘庆说,他爹给他找的后娘对他并不在乎,也就只有刘莽在旁边的时候,那个后娘才是装模作样对他好。 「我后娘怀孕了,她说肚子这么大,肯定是个健康的男胎。」 他声音委屈。 「她说,等她的儿子生出来,我爹就不会再给我吃鸡腿了。」 我无法安慰他,我没有体会过被爹在乎的感觉。 「新货到,放炮放炮!」 一个灰色的大面包车行驶了过来,两个村民点燃了鞭炮,丢在车前噼里啪啦作响。 烟尘中,车门大开,五个年纪与我相仿的女孩被捆绑着,压下了车。 她们眼中泛着无望泪光,嘴被黑色的胶带粘住了,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唔!」 刘莽带头,把最高的那个女孩的腿踢断了,其他的男人边笑边撕扯她的衣服。 「哟,这就是舞蹈生啊,嫩个白净!」 女孩表情痛苦地扭曲着,眼中布满了血丝,她的全身都在发抖,纤细修长的手腕暴起了明显的青筋。 「这货可要卖个好价钱!」 第9章 「那肯定,这可是准大学生……」 听着村民七嘴八舌的议论,我拳头硬了。 「姐姐,谢谢你分我糖吃。」 刘庆扒拉着我的衣袖。 「姐姐,鞭炮把我娘炸坏了。」 他指着地上被炸烂的泥巴。 「刘庆,你还记得你娘吗?」 我问他。 刘庆睁着大眼睛摇了摇头。 「我想娘,姐姐,你见过我娘吗?」 「见过,刘庆,我带你去见你娘好不好?」 「好!」 刘庆一听这话,兴奋地蹦哒了起来。 我把刘庆带到了屋子里面,从杂物间找到了 8 年前藏好的那个盒子。 家里的家务从来是我干,何大不愿意来这么脏乱的地方。 盒子打开了,里面的那个小方块还在,罗红的那几张画像也还在。 刘庆睁大双眼,张着嘴,一张张翻看着。 先是他小时候猫儿大的画像,然后,是罗红抱着他烤火的画像,最后,到罗红被几个男人压在身下,刘莽打她的画像…… 「刘庆,你娘不是不要你了,你娘是被他们杀死了。」 刘庆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像刚才一样张着个嘴。 我知道,他陌生,他不懂。 可我不管这些,我告诉他: 「我给你看你娘了,那你也要帮我做事来交换。」 「今天抓了这么多人,明天你爹要办庆功宴。」 「晚上,你把这袋小黑米倒在鸡糠里面,不要用手摸,会生病的,知道了吗?」 刘庆懂干活,他点了点头。 刘庆,我不会治病,等他们死了,我带你出大山治病。 9. 凌晨,刘莽家的院子里死了好几只鸡。 刘莽的新媳妇心疼得不得了,觉得浪费,就拿去煮了。 天刚擦亮,几口大灶就在刘家院子里呼呼冒起浓烟。 半晌,肉食盛上了桌,男人也围坐着动起了碗筷。 庆功宴的席,只请男人,女人和小孩都不能吃。 刘莽爱子心切,夹了一个鸡腿给刘庆。 刘庆没有吃,他端着碗来到了我的屋里。 「姐姐,你请我吃了糖,我请你吃鸡腿。」 他笑着。 我接过,偷偷倒掉了。 然后, 我把那个小方块交给了刘庆: 「你娘说, 这个留着给你长大了玩。」 他高兴地接过,蹦蹦跳跳地往刘家大院跑去了。 不一会儿,他又带着小方块跑了回来。 「姐姐,他们在哭。」 我来到了刘莽家的院子里,听见一片哀嚎。 「怎么这 TM 第10章 痛?我的肚子…」 「老子头晕…你这菜有毒!」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刘莽双眼瞪大, 像是见了怪物,双手捂住喉咙,嘴里发出作呕声。 他一旁的男人,大口大口地倒抽着气,脸涨成了猪肝色, 额头上青筋暴突。 另外几个,冷汗密密麻麻地从额头沁出,顺着脸颊直往下淌。 只听「哐当」一声, 几个人的身子晃了晃,一头栽进面前还冒着热气的肉汤里。 果然, 白姐姐说的是真的,和这个农药沾过的东西,都不能吃。 我看着这些人在地上打滚, 心里高兴。 这里面, 有一大半的畜生,都在上辈子压过我的身体。 他们害死了那么多女孩, 他们该偿命。 「哎哟!」 在屋里缝衣服的刘莽老婆, 拄着拐杖出来,被这一幕吓得面色青黄。 「刘庆,你知道你爹的钱放在哪吗?」 我问。 他点点头。 「好, 我带你去城里治病。」 我转过头, 看向了停在刘家门口的面包车。 我不会开车, 被拐进山的女孩子会。 有个女孩的腿脚还健全,她说, 她看到刘莽把那些女孩的腿打断,她就装傻混了过去。 我们村里的傻子不少,从来不会往外跑。 刘莽见她啃草皮的傻样, 就没有弄伤她,只当她是被吓傻了。 我握着当初白姐姐告诉的了我出山的路线, 我带着刘庆, 和女孩一起出山了。 外面的世界好大, 房子有山那么高。 医生没有给刘庆治病: 「没有身份证, 再有钱也没用。」 「刘莽带着他娘们来看孩子,你赶紧的,别耽误老子挣钱!」 「亮「」然后, 他们给我和刘庆找到了住的地方。 「你们要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