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当铺,右手银铺》 第1章 13 银铺:“主人,此乃未来当科状元。” 唐玥:“写下一纸文书,我给你三十两。” 男子落难急需三百两银子,无奈贱卖破旧老宅,走进如意当铺, 银铺:“主人,此乃未来天下第一富商。” 唐玥:“收老宅门口一块砖头,我给你三百两。” 老妪突感寒症急需十两救治,奈何子孙不在身旁,无奈走进如意当铺, 银铺:“主人,此乃未来将军亲娘。” 唐玥:“收您身上一角破衣裳,我给您十两。” * 后来, 当今高中状元回顾往事,泪眼婆娑:“多亏了如意当铺,我才有足够的盘缠赶考。” 天下第一富商想起那段落寞时光感慨:“多亏了如意当铺救我于水火中,我才有机会让家族振兴。” 将军府老太君日常教育子孙:“当年多亏了如意当铺,你们才能见到如今的我。” 无人再敢招惹如意当铺,因为它的背后有无数达官贵人撑腰。 窗外阳光倾洒而入,唐玥躺在太妃榻上,悠闲无比。 银铺:“主人,我带你飞,你只管躺赢就好。” ps:文案修改于2021.4.11 ——预收《绑定药剂系统后》求收藏—— 中医药学专业的钟映菱还没来得及体验毕业即失业,就意外穿越成了大庆朝钟家村的一名孤女。 种田难,赚钱难,好在她绑定了刚满级通关的《药学天下》游戏。初始化没关系,从头再来就是了。 [种植三七种子一颗,五小时后可收获三七一份。] [畜养梅花鹿一只,四天后可收获鹿茸一份。] [集齐1龙胆+1薄荷+1莲子+1牛黄,可用丹炉炼造,十五天后可收获利湿解毒丸一颗。] - 大庆连年征战,药材种植法皆掌握在世家手里。 就在大家以为那小孤女钟映菱能识草药懂种植已经是奇迹时,她已经开始炼制药丸散剂售卖了。 安神丹宁神养气,深受科举学子追捧; 养颜膏美容养颜,世家小姐夫人趋之若鹜; 紫金丹修复伤痕,重伤无法练武的将士和意外留疤的名门小姐都激动了! 利用专业知识,从游戏空间到现实,钟映菱富了起来,连带着钟家村也成为全国最有名的药材种植村、药丸散剂售卖地。 第1章 第1章 当铺。 永安十二年,春暖日和。 京城热闹非凡,从城东到城西,首饰楼、绸缎庄、粮油铺迎来送往,一桩桩生意买卖成交。走街串巷的货郎叫卖声不绝,总能吸引到一些孩童掏出好不容易得来的铜板,买上点瓜果糖丸欢天喜地去尝个甜嘴。 京郊外附近田庄的人,赶着牛车的迈腿走的都聚在清风巷赶集,讨价声拿货声铜板掏出又落袋声,渲染出楚国百姓安居乐业的好日子。 只夹杂在铁匠铺、杂货铺中间那一面写着显“当”的白底黑字旗帜有点显眼,走近看到那门梁上左右挂着白灯笼,更似在一片人世繁华热闹中投入一抹空白,叫人下意识地收住那交谈的喜悦和高声的嗓门。 铁匠铺前几个小摊位卖菜、卖鸡蛋、卖豆腐的和顾客悄声谈论着。 “大娘,这当铺有事啊?” “嗐,唐掌柜十几天前走了,前天才把丧葬那些给料理完。” “天可怜见的,我记得掌柜娘子三年前也走了是吧?” “是啊,就留下个大姐儿和一对小的,也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 “这当铺啊,我估计以后也不会开了……” “想开也开不起来,去年年底当铺就出事了你们知道吗……掌柜的怕是把全部家当都赔光了。” 外头如何喧闹私底下怎么谈论且不说。 别看这当铺门面狭窄,却是为了应那句“路走窄了不得已才来典当”的意。 当铺是两进的院子,前院三间房,正中的大厅作铺子,左右两间大房为账房和杂货房,左边穿过连廊两间厢房为库房,右边穿过月牙拱门有三间房,分别是灶房、澡房、客房。后院大厅是一家子吃饭的地方,其余房间里住着唐家一家子。 只是,如今有一间房彻底空了下来。 唐玥从房间里走出来,就见小弟唐明松和妹妹唐忆婉坐在大厅那,双目无神直直地望着唐父生前住的那间房。 紧闭的房门毫无动静,再也不会有人从那里走出来,笑着询问他们今天过得开心不,晚上想吃点什么,也不会有人催促他们努力学习安排好自己的时间,笑说自己要去上工实则走几步路就到前院做生意而已。 听到开门声响从悲伤中抽离出来,唐明松勉强提起精神问:“大姐,你身体好点没?早上刘婶送了猪肉和点菌菇过来,我待会煮个菌菇炒肉片,再煮个青菜,你看行不?” 他才九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从前只需上学堂,放学了和同龄人去玩去闹,归家了等吃饭,无忧无虑的。经过父亲去世处理丧葬事宜,如今也知道要担起家里的责任了。 大姐悲伤过度晕倒又昏迷两日,起来后更加沉默,家里银钱不足辞退了帮忙做饭的刘阿婆,只让她每天早上帮忙买一天的肉菜,他自己则撸起袖子进厨房做饭给姊妹吃。 唐忆婉见到姐姐,赶忙凑过来牵住姐姐的手轻轻晃动,扬起和往日一般的笑容撒娇:“姐姐别伤心,你还有我们呢。” 她想了想保证,“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听你的话,每天练一百个字读一个时辰的书,绝不偷懒!” “待会吃过饭我去洗碗。这几天都是我洗碗的呦,没打碎一个碗来着。” 说到最后,她话里倒真带着点俏皮。 唐玥看着这丫头婴儿肥的脸上眼肿得像杏核,估计早先刚偷偷窝房间里哭过。从唐父去世后她夜里睡觉难过又害怕都是跑来跟自己睡,前天开始为了证明自己走出来了又抱着被子回自己房间睡。 “姐,爹肯定不想看我们伤心,你也别伤心了。你看我现在都会笑了,晚上也不难过,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去睡了。” 她心里暗自叹了口气,面上也露出笑容来:“我身体好点了,你们不用担心。” “午饭就按明松你说的来做,我正好也想吃菌菇了。”唐玥伸手轻掐了唐忆婉圆嫩的脸,“好啊,那我可把你的话当真了。就从今天开始吧,每天晚上把你写的大字拿过来给我检查,读书的话就交给明松你来检查。” 她顺着话一副当真的样子,“说好的不许偷懒啊!” “女子汉大丈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唐忆婉咧开嘴拍着小胸脯道,气势特别足。 唐明松听了哼笑出声:“我每天检查你读书,免得会几句话就瞎改。” 他脸上板着严肃,眉眼倒是跟着放松下来。 大姐愿意说笑几句,应该心情好多了。那天爹去世,大姐当晚晕倒在房间睡了两天,要不是大夫说只是过于悲伤伤了肝,迟早会醒,他都快急死了。 短短三年,他接连没了娘没了爹,可不能再没了姐。 他去灶房备菜,唐忆婉是个闲不住的凑过去帮忙,唐玥在大厅坐了会,听着时不时传来的动静总归不放心,走过去看看。 就见灶房里身着青衫的小伙子拿着铁铲不太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肉片菌菇,袅袅烟雾升起溢出香味来,小丫头坐在灶炉前的马扎上,见火小了就添上把柴,烧得脸通红。 唐明松:“小碗,加点盐。” 唐忆婉站起身去拿:“要多少啊?” 唐明松:“……大姐要吃清淡的,半勺吧。” 唐忆婉:“好。待会你煮完我第一个尝味道哈,不够咱再加盐。 兄妹俩摸索着炒菜,唐玥也没进去。等到吃午饭兄妹俩问她饭菜味道如何时,唐玥肯定道:“好吃,清淡不腻,还挺有胃口的。”她吃了一碗饭来证明。 唐明松和唐忆婉顿时笑了起来,虽然这菌菇炒肉片味道有点淡,没那么好吃,但大姐喜欢就行。 饭后唐明松收拾碗筷擦桌子,唐忆婉去洗碗,之后回房间午休。 唐玥躺床上歇了会无眠,干脆走到四方桌前坐下,翻阅这几天整理的账目。 楚国历经三世,休养生息同时注重发展农业,支持商业经济发展。商业经济繁荣下当铺应运而生,京城里有百来家当铺,多在城西城南等经济繁华的地段。像唐家这样开在京郊的当铺也就一家,生意不算好也不差,一四九月开张足够吃整年了。 唐氏当铺的顾客来自京郊周围的住户,不少管事在城东城北官家商户那里当差,攒够银两的在京郊这边置办田地宅子,偶尔也会代人过来这边典当东西。 还有就是从地方上京的人,急需用钱的时候,靠近国道通往城门必经之处的唐氏当铺无疑是不二之选。 想到这,唐悦忍不住轻叹一声。 如果不发生意外,唐家日子不说大富大贵,起码衣食无忧。三年前唐母风寒后病重,经过半年卧床养病医治无效后还是撒手人寰。那时候治病就花费了家里的不少银钱,唐氏当铺生意跟着缩减。 要知道当铺本质上类似于抵押贷款的地方,铺里得有足够的银两借贷给顾客,才能在以后收取利息和管理费。在经营的过程中,又需要给票台、折货、学徒、伙头等月俸,唐父既是东家掌柜,又是朝奉。 长久这么经营下去,迟早也能恢复往日的营生。 但半年前当铺里收了件汝州窑出的玛瑙末天青釉瓷瓶,釉面光滑,恰似一蓑烟雨朦朦胧胧,还是礼部侍郎家的管事说主家年前临时周转才拿过来当的。唐父掌眼评估后给了个好价,将店铺大半的银两都贷出去了。 汝窑出的青瓷器极其难得,烧制成功的供给皇室,有剩余的才会落入官家那。照着典当规矩,评估货品多少得挑出三两缺点来,报的价有五成算好的了。唐父评估后觉得对方赎回的几率非常大,给了个合适的价钱,这样子到时候收的管理费和利息也高点。 谁知道,年后礼部侍郎家管事拿着当票来赎回那玛瑙末天青釉瓷瓶,唐父让店里学徒去库房将其取出来,才发现那瓷瓶身多了三道裂痕。瓷瓶有了裂痕,价值是折了又折,偏礼部侍郎家管事咬定这瓷瓶不是他家当初当的瓷瓶,是汝州隔壁通州出的仿制品。 唐父请了同行的几个好友过来品鉴,也都认定是仿制品,非汝窑出的天青釉瓷瓶。 当票上白纸黑字写在那,礼部侍郎家管事要求按楚国律法双倍赔偿银两,不然就报官处理。 民不与官斗,楚国针对典当行有相应的律法,典当物品如有损失遗漏,严重者当铺需按两倍赔偿。唐父无奈把店铺里剩下周转的银两全都赔给礼部侍郎家。甚至还卖了京郊外一处田庄,城西的两处商铺才还清赔款。 当铺没了周转银两,生意没法做,还把多年置办的家业变卖得七七八八,唐父一下子没了精气神。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品鉴能力,生怕又被鹰啄了眼,不敢再接待顾客。只是守着铺子,等着曾经的顾客拿当票来赎回物品,收取利息维持营生。 或许唐父还是不甘心,觉得这出汝窑瓷损坏还变成仿制品,不可能是自己当初评估出错。他日思夜想郁结在心,到后面发现学徒连带着二掌柜,偷换当品去售卖,当初的天青釉瓷瓶仿制品就是这么换出来的。 合作多年的好兄弟二掌柜背叛当铺,前不久又已老家母亲去世回去守孝举家搬走,报官都无处诉苦,唐父一时接受不了,竟是气急攻心倒下去,身体彻底垮了。 小唐玥自小跟在爹娘身边,看着自家当铺在京郊立住到生意兴隆,感情非凡。她还没从娘离世的悲伤中走出来,就见当铺摇摇欲坠,爹回天无力,自己空学了写当票、对账、品鉴却无能为力,终是在唐父的丧葬礼晕了过去。 足足昏睡了两天。 只有唐玥知道,小唐玥已经走了,而她活了过来。 想到那姑娘唯一的念想,求她把当铺继续经营下去,唐玥缓缓呼出口气,和已经连着五天早上在她脑海里哼唧唧求启动的银铺精沟通:“小银铺,你还在吗?启动吧。” “哇哦~主人我还在的,这就来启动。” “欢迎主人在异世界启动银铺,我们的口号是:你有当铺,我有银两,拯救有缘人,一起走向躺赢人生。” “哎呀银铺能量不够,无法启动。请主人完成银铺工作室内未完成的手制银饰,以此启动银铺。” 口号喊得有多响亮,这会就有多狼狈。 中二秒变惨兮兮。 唐玥嘴角抽了抽,无奈应好。 没错,她在现代开的银铺不仅跟她一起穿过来了,还成精了! 第2章 第2章 清点库房 唐玥原本生活在二十一世纪,读的珠宝设计专业,毕业后用家族企业每年的分红在京市开了家银饰铺。 唐家旗下的珠宝企业商品覆盖率广,金、银、铂金、翡翠、玛瑙、珍珠各种饰品都有涉及,市场占有率接近九成。 她当初给银饰铺的定位是“独一份心意独一份清雅”,根据顾客意愿定制设计银饰品然后手工制作。 这和唐玥读书时一段旅游经历有关,在苗族同胞那里她第一次感受到银饰的独特设计和精湛的工艺。虽然那些姑娘戴的银饰纯度不高,独有的清雅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和赞赏。 在深入了解银饰图案的寓意和精湛工艺的打磨后,唐玥后来每年利用寒暑假跑到苗族人那,找当地手制银饰技艺最高的大师学做手制银饰。 设计、打磨、过火、冷却、錾刻、定型、压光,每个步骤她都了然于心熟练于手。 开店后她将私人设计和手制相结合,独一份的心意设计和精湛的手艺吸引了不少顾客,倒也在京市闻名起来,生意不断。 而在穿越之前,她正在银饰铺工作室里手制一单竹节款手镯。手作室突然停电,适应黑暗后唐玥站起身想去检查是否电闸跳闸,却被桌脚绊倒一头磕到地上,接着意识不醒。 等再次有意识,她已经变成魂灵状态,跟在小唐玥身边,感受她的一喜一怒懂她的担忧害怕,也算是经历了唐父的去世,对唐明松和唐忆婉的性子有所了解。 原以为以后只能以魂灵形态跟着小唐玥过日子,谁知道那几天小唐玥晕倒后灵魂逐渐虚弱,还飘出来主动和她说话。 小唐玥面色苍白:“姐姐,你我长得如此相似即是有缘。我感觉我快不行了,如果你能完成我一个愿望,我可以把身体换给你。” 唐玥对生还有渴望,哪怕换了个世界,她问:“什么愿望?” 小唐玥笑了笑:“把我家的当铺继续经营下去。” 唐玥答应了,于是虚弱的灵魂散去,她再次陷入黑暗,醒来时已经成了小唐玥。这几天多数时候在房间里休息,也是在等待灵魂与身体彻底融合。 这会她并没有立刻进银铺完成任务,而是先把账本清点完。 每年年底都会对账,唐父每月又会查账,基本上没差错。当铺目前结余只有十两银子,算是起步金,只能收一些价值低的物品,虽说月利三分最多不超过两年,如果就那么几单全都拖到两年后,这两年家里的嘴巴都能饿得吊钩了。 唐父离世前把家里的遗产都交代了。 他是个磊落的,变卖这么多年置办的家业后没钱也没碰过唐母留下来的嫁妆。有京郊附近的田庄,有唐母老家扬州的良田和铺子,都是管事在打理,每年年关送来利润体己。唐父按照当年夫人的交代,将其分成三份给三个孩子。 唐家目前就剩下这住宅连着当铺,住宅留给儿子,铺面的话他临了奄奄一息说:“玥姐儿,我知你爱拨算盘对账爱评鉴商品,也一直想在铺里帮忙。如果你还有胆量的话,这铺面留给你,继续开当铺也好,开别的铺子也好,或者租给别人也行。” “只一点,千万要谨慎。” 唐玥草草翻阅了房间里书架上那些品鉴的书,还有一本唐父多年开铺经验写下的经验,心里也就有个三成把握。这还是基于自己现代学的珠宝设计那点品鉴水平上。 没办法,这个时代的一切都不太熟悉。根据过往小唐玥的成长记忆和史书记载,不属于她知道的历史任一朝代,更像是在平行时空。当铺能当的范围太广,珠宝首饰、绫罗绸缎、房契地契、鸡鸭牛牲畜,甚至是活人。 典当人要是没能按照规定时期来赎回,物品归为死当可转卖给拍卖行回收。 唐玥倒是记住了唐父经验手册里一点,“神袍戏衣不当,旗锣伞扇不当、低潮首饰不当”,就怕碰上有人偷取已故人的寿衣和敛服来当。死当后也难以转卖出去,价值过低,等于被骗。 她又看完一本书讲述窑器的书,索性放下书走出房间。 此时不过申时一刻,唐玥走过隔壁房,见唐忆婉站在书桌前练大字,唐明松跟在一旁看书,显然在监督小的。她也没去打扰,直接走去前院的库房。 库房乃当铺重地,所有典当的物品都放在这,除了日常上锁外,以前还有个名叫吴川的练家子在守着,就怕有人蓄意盗窃。后来店铺经营不下去,自然也就让那吴川另找活计了。 唐玥把钥匙串转了转,挑出对应的钥匙开门,里面格外昏暗,溢出一股陈旧的木头酸味。她走过去掀开西侧两扇窗楢帘子,又打开窗户通风。借着哺时日光,总算能清楚看到库存内情形。 排列分明的木制货架,一层层摆放着各色物品,贴着台沿的是纸条,写明几年几月几日当的何物,方便顾客来赎回时找出。 典当时限最多不超过两年,按照楚国律法月息三分,两年后利息贷款数,还得交付管理费,多数顾客认为没有赎回的必要,当铺也觉得顾客不会再来赎回,自然将该物品转为死当,由当铺转卖给拍卖行或合作的商铺。 一排排货架分类明确,有工具类的铁锹铁锄铁锅铁刀,有首饰类的玉佩、翡翠手镯、朱钗、头面,有粮油米面类的……唐玥巡着纸条看过去,挑出四件已满两年无人赎回的物品,正好明天抽空送去拍卖行换些银钱回来。 走到门口,想到里面还放着块手臂长的花梨木和那些朱钗头面翡翠玉环,唐玥觉得还是得请吴川回来继续守着当铺才行。 虽说京城繁华,市坊界限早已突破,早市午市夜市开放,家家户户总能有口吃的,但不乏有鸡鸣狗盗之辈动坏心思。 第2章 当铺里有好东西人尽皆知,以前有吴川在,再不济还有唐父守着,这会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的是,现在家里只有她和两个小的,战斗力极低。 女性力气本身不能和男人比,特别是歹人。唐明松半大小子力量不够,唐忆婉一个小女娃还得人保护。唐玥自己的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细胳膊细腿的,握紧右拳向前挥舞,看着都觉得绵软无力。 不行。 不仅得请吴川回来护院,她还得多运动,最好再学点防身功夫才行。 锁上库房门,把钥匙塞荷包里,唐玥走回后院,就见唐明松在水井旁挑水,蹲在一旁洗菜。 唐忆婉捧着个篓盆问这些米够煮今晚的饭不,要加多少水。唐明松告诉她答案,小丫头淘洗完米过后进厨房去。 兄妹俩搭配起来做饭,有商有量的。 哪能想到一个月前还是到点坐饭桌前等着吃饭的人。 唐玥自己也不是个会做饭的人,只能保证能吃。这会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处理,让她做饭给两人吃是不可能的,正好给他们锻炼的机会。家里就剩三个人,总得每个人出份力才稍微公平些。 她上辈子就没有兄弟姐妹,穿越过来后对新得来的弟妹也没啥怜爱之心。也就是小唐玥和他们那点血缘关系牵扯在那。 唐明松见大姐回来,他把洗干净的菜叶子装竹篓里,站起身擦干手上的水:“大姐,你从库房出来了?” 唐玥点头:“嗯,翻找到四件死当的东西,明儿送去拍卖行出掉。” 唐明松应好:“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 唐玥:“你明天不去上学?” 唐父病重不好后,唐明松就告假在家,掰手指算也将近一个月了。学如逆水行舟,一个月了再不回去,该跟不上进度了。 “……姐,我有话和你说。”唐明松面上犹豫一瞬,还是下定决心。 他先把菜篓子端进厨房,检查锅里的米水足够,交代小婉看好火,才走到大厅这边坐下,和唐玥坦诚自己的想法:“大姐,我不想读书了。” 唐玥眉眼微动,心里有猜测,还是问:“为什么?” 唐明松低垂下眼眸:“读书每月要交束脩,还有笔墨纸砚的开销,现在家里就剩我们三个,我也想出点力减轻负担。” 他这个年纪想去赚钱,这么多年读书识字最多去帮忙抄书,没有一门手艺找不到活干,去搬沙袋工头都得嫌弃他力气不够。 他能想到唯一的办法是:“姐,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继续把家里当铺继续开下去吗?你认识的东西多,你当朝奉的话我就做票台,也不算浪费了这么多年读书认字的功夫。” “当铺里钱不够的话,干脆把娘留给我的那份嫁妆给卖了,当是启用资金了。” 唐玥看着眼前少年,干净精致的眉眼中透露着坚决,深黑的眼眸里一片澄澈。她忍不住问:“真这么信任我?” 家里就剩这宅子在住了,唐母留给三人的嫁妆,可以说是他们在不能赚钱之前生活的底气。 变卖那些田地铺子,把换来的银钱用于当铺重启的资本,有可能赚,更大的概率是赔,还可能全赔光。 “你是我姐,我肯定信你。”唐明松肯定道。 “而且,这么多年你一直在看书,还时不时溜到前院偷看当铺情况,得空了问爹那些说话报价的门道。” “姐,你肯定可以的。” 爹临终前的交代,唐明松都记在心里。大姐在房间修养几天,稍微有点精神劲第一时间去了库房,这大概也是她的心愿。 再者说,家里总得有点进项。 唐玥唇角上扬:“好,那我们试试。我当朝奉你当票台,我们试着重开当铺。至于钱的事,你暂时不用担心。娘留给我们的嫁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卖的好。” 她尊重唐明松的决定。读书这事,他确实有点天赋,平时也用功。士农工商,稍微有点家底的都支持儿子去读书考取功名,唐父临走前都盼着儿子继续读书。但这会生活都将变得困难,赚钱才是紧要的。 既然唐明松已经做了决定,唐玥确实也缺人帮忙,就先顺着他的意。等家里情况改善了,唐明松想读书再继续读书。 “哥,火已经烧旺起来了,你快过来看着。”厨房里唐忆婉扯了嗓子在喊。 唐明松应好,起身跑过去。 唐忆婉跑出来回房间拿了练好的大字给姐姐看,以此换出门找箱子里几个好朋友玩。唐玥笑着同意了,这丫头顿时笑容灿烂,招呼一声就出门去了。 夜里吃过饭,照旧唐明松收桌子唐忆婉洗碗,唐玥绕着庭院走路消食。她到水井那挑水装桶,不过三次两手臂就酸了。 “姐,我来吧。”唐明松过来接手,一桶接着一桶,衣服下手臂肌肉鼓起又放松,速度快人也不见累。该是这一个月里做习惯了。 “厨房里已经在烧水了,待会我给送澡房去。” “好。” 戌时五刻,夜深寂静。 唐忆婉回自己房间睡后,唐玥一个人住自由不少。她没有早睡的习惯,就着桌面上燃着的烛火想接下来重开当铺要做的事。 她喊银铺精:“进入银铺吧,我把那件未完成的银镯给完成掉先。” 中午提出启动任务,主人爱答不理装没听见,还被冷落这么久。银铺精也不生气,依旧热情回应:“好哒。” 下一秒,唐玥顿时到了新的地方。 她自己开的,工作了三年的银铺。 第3章 第3章 进入银铺。 银铺装修偏简约清雅风格,入门的大厅是展示柜,隔着玻璃陈列着一些银饰成品,有戒指、手镯、手链、项圈、项链……顶部和墙面边缘都用的白光,投射下来映衬得银饰愈发清亮夺目。 顾客过来要是想买现成品,就在这边挑。款式多样,简约的精巧的都有,好几款甚至在京市很流行,每天补的库存很快就售空了。 而现在,每个柜台里的饰品存量都是满的。 以往唐玥巡店,欣赏赞叹银饰的清美。这会也欣赏着这些银饰的美,但更加激动于它的价值。金银向来是通行货币,在这个时代金属矿开发较少,百姓日常生活用铜板,一两银能换二十贯铜板,也就是两千文。 现代银金属开发得好,店里又有成熟的进货渠道,进货价一克五块钱,售卖却是按照一克十五块钱来卖,另外再附加手工费。一件银饰品中售出的利润更多也在手工费上。 唐玥回溯了小唐玥的记忆,对比这个时代的物价,一铜板的购买力和现代一块钱的购买力差不多,但两千文才能换一两银子,现代五百块钱就能买一两未加工的纯银,四倍的汇率差。 赚了。 赚大发了。 唐玥走到旁边库房,看到里头刚进货回来的六斤银,心里是满满的幸福感。她问:“之前你说的合作的模式,是怎么个合作法?” 想想也是心酸,这家银铺明明是她的,这里的银饰和库存银也是她的,现在却要以合作的形式才能从自家银铺挪用银。 银铺精:“主人,是这样的。我们银铺穿越时空,到了这边和你们当铺合作的形式自动拟定为:寻找未来最有可能为当铺带来投资回报的人,以随意的形式当给对方需要的足量银两。利息和管理费正常收取,我则收取对方的感激之情作为运行能量,别的隐性好处都是主人你们的。” 随意的形式…… 到底是有多么随意? 当铺典当,看的是物品价值,不过物品价值这里的可操作性就很强了。 唐玥笑了笑:“怎么跟投行一样?当铺评估典当品,最多结合下顾客的衣着谈吐看是否有赎回的能力。寻找未来最有可能带来投资回报的人,还有隐性好处,咱得从哪迅速得到这隐性消息?” 以前家族企业里涉及领域广,她有几个堂兄堂姐学金融的,投资一些新兴企业都是收集各方消息看过无数调研报告和投资预期才签合同的。当铺典当交易,一来二回评估那么几瞬时间,如何确定对方赎回意愿,更别说给出对方需要的足量银两了。 给足对方足量银两,要是对方不来赎回,当铺不就亏大了? “呃……主人你听我解释。这得从我这个银铺能成精还跟着你一起穿越说起。”银铺精解释。 原来出事那天,正逢几十年难遇的太阳磁暴,地球磁场混乱,偏银铺还断电了,她磕倒时正好摔到头脑出血,天空里有流星划过,瞬息间她灵魂得以穿越。因为她当时在银铺出事的,银铺恰好断电,在黑暗中急速形成特有的存在形式,于是跟着一起穿越了。 银铺精犹豫了会说:“其实吧……我还能知道有缘人未来的一些事情,以此作为当铺评估物品的有效信息。” 唐玥惊讶:“预估未来的事,准吗?” 未卜先知这事向来惊人,算命的都不敢十成十确定未来的事,只能含糊其辞说个大概,准不准另说。除非这个世界类似于一本书,一切人物的命运早已定好,每个人都在按既定的路线走向结局。 但哪怕如此,书中世界也是一个立体的空间,不曾出现的人物的命运依旧是未知的。 银铺精实话实说:“和主人您有关的人物未来我一概不知。只能说规则里自动判定的有缘人,可以知道些未来的情况,但这个判定规则我也搞不清楚。” 唐玥也不失望,笑说:“那就随缘吧,我期待你的投资。” 到那时候就知道是怎样的合作形式了。 她又问了银铺精几个问题。 当铺营业后,她可以使用银铺里的“银”用于交易,一两银子需支付一点感谢值。可提前借款,不收取利息,不限定额度,不限定归还日期,可以是最宽限的借贷方了。 银铺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相同,大厅里的时钟也自动校正成这个世界的时间。 关于库房里的银两是固定量还是会随着使用减少,银铺精的回答是:“会随着使用减少的。主人你可以留一部分银制作饰品,我负责帮您按照以前银铺饰品的价钱售卖,利润自动帮您购置银回来。” “还有一种兑换方式,一点感恩值可以一百两银。怎么样,这个汇率够大方吧?” 按照这个时代汇率换算,两千文兑换一两银,一百两银等于二十万文,铜板都可以堆积成山了。这一点感恩值确实价值千金。 唐玥问最后一个问题:“对了,你有什么想取的名字吗?以后我们沟通,总不能一直喊你银铺精。” 银铺精难得扭捏一下:“要不主人你帮我取?” 唐玥思索了下说:“叫小七怎么样?那会我们开业就在七夕,七月初七是个好日子。我的幸运数字也是七,我们一起穿越到这边还能合作,是你给我带来的幸运。” “好呀,那我以后就小七了。嘿嘿,小七。”小七美滋滋地念了三遍自己的新名字。 唐玥这才走去工作室。 工作桌上摆放着各种工具,有錾刻的、过火的、冷却的、抛光的……可以调节高低的椅子敞在那,旁边的机器保持关闭状态,桌面正中放着已经打磨好镯子状态錾刻一半的手镯。还是停电出事之前的样子。 许是对未来有足够的期盼,唐玥也没多少伤感,坐到椅子上调整到舒适的高度,翻看一旁小本子上下单客户的要求熟悉后,左手拿起那半成品镯子右手挑了合适的刀具埋头开始干活。 - 翌日,天光初亮。 唐玥醒了过来,经过一晚休息浑身舒坦,人也精神。 她昨晚在工作室里干活,因为时间流速里外一样,毕业后工作这么久向来没有熬夜加班的习惯,唐玥注意着时间,到亥时五刻就收工出来睡觉了。 临睡前她还问了小七一个问题,知道进入银铺可以只灵魂进入也可以连带着身体进入,全看她的想法。如果需要银两的话,意念一动就可以将其放到任一她想取的地方。 早饭还是唐明松做的,唐玥洗漱完后唐忆婉才从房间出来,满脸睡意显然还没睡够,连喊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吃饭时,唐玥交代:“小婉,待会我和明松进县城一趟,要去送四件死当的东西到拍卖行,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哈。” 哪怕唐忆婉还小,她也没想瞒着这些事。 唐明松补充:“你自己把门栓好,要是刘婶过来送菜你就开门,别的人喊你不用搭理。” 唐忆婉小脑袋点头:“知道啦,除了刘婶我谁都不开门。” “我待会洗完碗自个在家里玩,等你们回来就是了。” 吃过饭后,唐玥回房间去数钱。家里还剩五两三百二十一文,当铺账面上还有十两银子。想到待会出去要做的事,干脆数了八两三百二十一文放荷包里。 出到前院门,唐明松已经赶了马车在等着。 这匹马养得健壮,载着不小的篷车走起来稳跑起来快,以前唐父出门或者带他们去进城里逛都用这匹马出行。 这年代马是稀缺物,牛能犁地能载人,驴也能做到这些,马的速度快适合赶路,就是价钱贵。楚国不善养马,每匹马崽都很珍贵。唐家这匹马,是一个商户来京城做生意亏本送来典当换回家盘缠的,笃定他不会赎回,唐父压了低价,平时买草料细致养着,等到了死当的年限留着给自家用。 唐玥坐上马车,车里内饰简陋,放上那四件死当物品也不觉着拥挤,唐明松驾马车的技术挺好,还是唐父以前教的。 今天不是集市日,附近田庄来京郊的人少,街巷里摆出来的摊位顾客不多,马车在路上也不算拥挤。道路平整,篷车内只是铺了层普通的垫,速度一快就颠簸得厉害。好在唐玥不晕车,还能掀开小帘子看下外面街道景象。 到了城门,简单排查后入城,来往的行人多了不说,骑马的坐马车的,走街串巷沿街叫卖的也不少,一片热闹。 京郊外的各类商铺规模小,唐家当铺是唯一一家当铺,每回转卖当品都得进到城里的赵氏拍卖行才行。 唐明松认得路,直接往赵氏拍卖行去。在门旁拴好马,他帮忙拿着四件当品和唐玥进门,没有拍卖会时铺里人不多,找到掌柜那说明来由,对方忙着算账,随意喊个伙计过来招待评估,爽快给钱。 走出拍卖行,唐玥感受到荷包里新进八两银子的重量,心情格外好。倒是唐明松明显心情低落了。 等坐上马车,稍微走出一段距离,唐玥才问:“你看不惯刚才掌柜的态度?” 唐明松目视前方,忍不住小声道:“以前跟着爹过来,掌柜的都是笑着招待的。这次我们过来,他明显不想搭理,临走时还问我们要不要转卖当铺,说看在过往的交情还能给个好价钱。” 到底是年轻,唐玥不在意道:“这多正常。生意人大多是利益交往,以前爹带来的当品多能给拍卖行带来利润,掌柜的自然笑脸相迎。咱现在带来的当品少还不值钱,他喊伙计来招待我们,自己去招待更优质的顾客也正常。反正我们换到钱达到此行目的,就算成功了。” “至于他说的转卖当铺,之前听爹说现在典当行会注册很难,官府那关也不好过,直接买我们家当铺是最方便的。但只要我们不卖,对方这么大的拍卖行也不好强买强卖。不用放在心上。” 当铺利润大,别说商户看中,京城里稍微有点势力的官员世家也都会心动,经营得好的话可比其它店铺赚的钱多多了。 楚国当铺分为皇当、官当、民当。皇当指当铺背后的东家是皇家,官当指当铺背后的东家是京城官员,民当背后的东家则是普通商户。京城乃至放眼全国,前者占据九成,民当当铺少之又少。 赵氏拍卖行背后东家是长公主府,这还是她偶然听唐父提过一次。 之前唐家当铺衰落,源于礼部侍郎典当品损坏和无辜替换,焉知这背后是否有人做局。想到小七说的当铺借贷投资玄学,顾客能带回的隐性好处无非是钱和权,希望二者皆有吧。 唐玥心里有点底气,说话也就带着力量。 唐明松那股不忿散去:“也是,还是大姐你想得周到,是我被那掌柜的带歪心思了。” 姐弟俩到致恒书院附近,唐明松把马栓好:“大姐你随意逛逛,我两刻钟后就出来。” 既然决定退学,总得和夫子说清楚道别。唐玥本来想说陪他进去的,唐明松却说他自己可以,让她在外面等就好了。 唐玥也就随他。 在等待的间隙,她瞧见对面有不少吃食摊子,走过去一瞧,卖包子、烧饼、糕点、饺子、面啥都有。果然学生吃饭的钱最好赚这点什么时代都通用。 过了早饭的点,午饭家里有,没瞧见什么新鲜吃食,唐玥也就什么都没买。她沿着摊子一路往前走,总算看到别的铺子。 别人都冲着杂货铺、糕点阁、首饰铺去,唐玥一眼就瞧见了银匠铺。 记忆里京城里最大的首饰楼名叫珍宝轩,那里有最新潮的银饰,但普通百姓多数是拿旧的银饰去银匠铺融了添点钱做成自己想要的款式。 她刚走近,就有人过来招呼:“姑娘,想做什么银饰?我们这边师傅手艺好,工钱也低,包你满意。” 唐玥委婉拒绝:“我先看看哈。” 那人也不恼:“哎好,那姑娘你慢慢看。”她转而去招待别的顾客。 银匠铺是开放设计,外头接待顾客,空荡荡就几张桌子和柜台,内里能看见师傅用大锅炉在融银,也能看到师傅拿着夹子和铁锤在敲打银条。 与她在手工室的工具相比,这些工具要粗重费力不少。耳边是伙计和顾客的对话,报的价钱中等,那顾客还是觉得贵,攥着手里的银朱钗走了。 唐玥默不作声走出店铺,听到那伙计低低的叹息,似在感叹两单生意都没做成。她绕过中间铺子走进杂货铺,挑拣买了个清脆的铃铛和一卷竹编挂绳,走回致恒书院。 刚坐上马车纳凉一会,唐明松就出来了。他神色轻松:“大姐,我和夫子说好了,走吧。” 辞别时,夫子挽留了三次,问他为什么不继续读书,要是家里实在困难可以暂缓交束脩,还说以他的学识和努力,再读两三年去参加科考,肯定能有名次。唐明松坚持,夫子才无奈答应,说如果生活宽裕了,还想继续读书就来找他。 这些话他藏在心里就好。 唐玥见他心情好,没有细问:“那就好,我们去洪门武馆吧。” 洪门武馆是城西最大的武馆,每年输送优秀的练家子进镖局押镖,一些人家打算让孩子以后走武举方向从小就送他们到洪门武馆练武,稍微长大点再抽一半时间去致恒书院学文化知识。 洪门武馆的周馆长武艺高超,据说曾经是随前定国公军队平定西北的校尉,是苏家军步兵的千夫长,最后一场玉晓山战役中身负重伤仍杀敌一百,还救了前定国公一命。班师回朝后本能封官受爵的,但这位周馆长身体不好,请辞后拿了封赏的钱开了洪门武馆。 武馆里的教头都是苏家军的退役军人,个个武艺精湛,且有过上阵杀敌的经验。 唐父与这周馆长有些渊源,两人是好友,之前在当铺里看护的吴川就是周馆长推荐过来的。后来当铺生意不好辞退吴川,唐父托周馆长让这吴川回来武馆当教头。 再请人回去做护院,也不知道对方是否愿意。 第4章 第4章 苏逸萧。 到了洪门武馆说明来意,年轻健壮的小伙子进去通报一声后回来:“二位请往里走,馆长想和你们细谈。” 唐玥和唐明松跟着他往里走到待客厅,刚一坐下就有人沏了茶送过来。 不消一会,爽朗的声音先至:“玥姐儿,明松,你们近来可好?” 一位身着深黑上衣灰裤练功服、眉目硬朗续着胡须的男人走进来到主位坐下,尽量露出和善的笑容等他们回话。 唐玥:“多谢周伯父关心,我们一切都好。伯父您还是这么英勇,是刚练完功?” 隔着几步远,都能感受到那运动过后扑面而来的热量。这位周馆长却是气息匀称,精神抖擞。 第3章 唐明松还小没说话,只感觉这位周伯父一如既往地亲近,还让人沏茶相应。爹下葬那会,周伯父也来了,添的帛金多不说,临走时还交代有什么事就来洪门武馆找他。 周秋生看着这对姑娘哥儿,就想到早早离世的好友,在训练场上绷得凶狠的声音都柔和下来:“是刚比试完。我们武馆早上有晨练,这会在搞练武比试切磋下,之后才开始每天的训练。” 他想起学徒来汇报的事:“我听说你们这回来是想把吴川请回去继续当护院?你们这是想把当铺继续开起来?” 唐玥坦诚点头:“对。当铺是我爹娘花费大半辈子经营起来的,我从小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学着,也想试试能不能把当铺重新经营起来。” 这位馆长是唐父的好友,对他们也是真心关怀,唐玥说的仔细些:“重新开业后,我来做朝奉明松负责写当票,其它对账、清点库房我们俩再兼顾着处理下应该也能做好。现在就差请吴川大哥回来帮忙看护当铺里的物品,以免发生偷盗之类的事。” 她顿了顿又道,“现在家里就剩我们姐弟仨,就怕有人起歹心。” 望着眼前少女,五官清丽皮肤白皙,眉眼间有着当初唐兄下定决心做一件事十匹马也拉不回来的坚毅,又带着很多年前嫂子的柔婉,偏偏让人不敢小觑,叫人忍不住去相信,她能做到。 当年嫂子想开当铺,拉着唐兄一起在京郊经营起当铺,现在玥姐儿想经营当铺,周秋生也觉得能成。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女子不能抛头露面的讲究,练武之人更加不在意这些,只看重能力。 吴川回来当教头后,有几次谈话都提及到唐家。 他心怀愧疚,日夜守在当铺里却连那贼人是何人,什么时候进库房偷换汝州瓷瓶都不知道,水落石出后唐掌柜不曾怪罪还小子,免得天天以为自个拳脚功夫练得有多好,固步自封。 唐玥瞧见那青衣男子转过身来,容貌俊逸,眉眼间满是少年意气。方才比武场上的沉稳与出手凶狠的拳脚招式着实让人印象深刻,这会赢了也谦逊,不羁地和输了比试的姚师兄对拳表尊重,对方浑不在意应了,可见平时性子坦率。 她转头瞧见周馆长脸上的满意,心念一动询问:“周伯父,能否派这位青衣男子到我们当铺做一个月护院,月银的话按照吴川大哥的来给。” 她想着,这位青衣男子拿了比试第一,武艺也应在身为教头的吴川之下,月银比照着吴川给应该合适。 周秋生面上几不可见一僵,早先是他说武馆内人任挑的:“难得玥姐儿你看重,我喊他过来问下他意见。这合作双方,还得都愿意才好。” 他朗声喊:“苏逸萧,快过来。” 青衣少年闻声迈步过来,比试过后脸上还带着点汗,离得近了没有预想中的汗臭味,更多是青竹生长的清香。 “馆长,有什么事吗?” 话里平常,没有寻常学徒对馆长的尊敬,满是熟稔亲切,唐玥想。苏逸萧,这名字倒是雅致,一如方才比试中透露出手的随意和潇洒,不像是普通人家取的。 周秋生:“逸萧,是这样子的。我侄女这边想重新经营当铺,本来想请回吴教头的,但吴教头外出任务去了,想请你暂时过去当一个月护院,月银五两。你意下如何?” 护院、月银五两,他刻意加了重音。两样都是苏小子看不上的。 苏逸萧看了唐玥姐弟俩一眼,对上唐玥的眼神,拒绝的话到嘴边换了句:“敢问当铺开在哪?” 对方感兴趣就好,唐玥:“当铺在京郊外,之前名叫唐氏当铺,虽然路途远了点,但活不多,主要还是负责看护库房里的当品,免得那些鸡鸣狗盗之辈起了心思过来盗窃。连廊那有间客房,你在那休息也方便,三餐饭菜也都有。” 包吃包住,月银五两,这待遇很不错了。 听到唐氏当铺,苏逸萧改了主意:“好,我同意。什么时候过去?” “两天后吧,你带上衣物和练武的东西即可。”唐玥当即给出日期,报上自家当铺的地址。 眼瞧着苏小子和玥姐儿三两下定下一个月的护院活计,周秋生大楞特楞。他张嘴想劝点什么,对上苏小子的眼神又闭上。 挖了武馆最好的苗子一个月,周秋生的脸色有点差,唐玥心虚几秒又坚定下来,一个月而已。她再三道谢后带着唐明松离开。 回家路上,唐明松呵呵一笑:“能请到苏大哥这么厉害的人,我们半夜睡觉也不用老惦记着库房了。” 就是还没开业就先预订开销五两,着实让人心痛。 完成一件大事,唐玥格外舒心:“现场瞧见他那武艺,这五两银子花得值就好。有他在,我们心安。” 不用担心库房安全,也不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马蹄刚踩稳,木门就开了。唐忆婉从里头冲出来:“大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她叽叽喳喳汇报自己上午做的事,“我已经把早上的碗筷洗好了,还把我的房间打扫了,练了三篇大字。刘阿婆今天送了猪肉、豆腐和白菜过来,我全都给搬进厨房放着了。” “真乖。”唐玥不吝啬夸赞一句,唐忆婉当即笑咧了嘴。 唐明松牵着赶马车回马厩,她领着唐忆婉进屋,把在杂货铺买的米糕分给她:“你拿去客厅先吃点垫垫肚子,待会喊明松一起吃,我回房间放点东西。” 唐忆婉应好,她最爱吃米糕了。 唐玥回了房间,把买回来的铃铛放桌面上,又把荷包里的钱拿出来放匣子里。早上带了八两三百二十一文出去,拍卖行那新入账八两,在杂货铺那里花了一百五十六文,总共剩十六两一百六十五文。 那半斤米糕不贵,贵的是铃铛,铜制的清脆,还带讨喜的红条祝福。 把银钱放好,唐玥出房间见唐明松还没回来,估计在给马洗身子喂草料,她喊上连吃两块米糕一脸满足的唐忆婉一起去厨房:“中午我做饭,你来给我烧火吧。” “好嘞。” 厨房不大不小,唐玥之前过来看唐明松做饭过,锅碗瓢盆、柴米油盐放哪她也熟,就是这年头的炉灶生火她不会。这会有小丫头配合生火,她先淘洗两杯米煮饭,又把豆腐切块下油煎,边在一旁案板上切块肉片完后剁成肉糜,做个肉沫焖豆腐。 等唐玥开始炒大白菜时,唐明松过来了:“大姐中午你做饭啊,我刚进门就闻到香味了。” “嗯,你把这盘肉沫焖豆腐端出去吧。”唐玥拿锅铲翻炒着大白菜,倒入一碗水盖锅焖会。刘婆子送来的肉是附近田庄家养的,青菜是家种的,味道很新鲜,炒出来也香。 她以前在学校吃饭堂,工作后要么吃外卖要么吃家里阿姨送过来的饭,少有亲自下厨,一直觉得有这煮饭的功夫不如待在工作室刻银饰。 这阵子唐明松做饭,等开业后两人都忙,还得加上那苏逸萧的伙食,总不能让六岁的唐忆婉来做饭。她会,自己都不敢让她做。 明天等刘婆子送肉菜过来时,和她商量下请她回来帮忙做三顿饭吧。之前唐家的饭菜,一直都是请刘婆子做的,一天三顿饭外加买肉菜。 吃午饭时,唐明松和唐忆婉兄妹俩尝一口夸一句,一直念叨着姐姐做的饭菜香。 唐玥听着,觉得偶尔下厨做一顿饭菜也无不可。 下午无事,借着休息的由头,她连人进了银铺工作室,继续錾刻那竹节手镯。昨晚把大致的形状和纹饰刻好,到点她就出银铺睡了,这会做点收尾工作。 竹节纹饰錾刻好,检查一遍镯圈完好没有遗漏,清扫损耗碎屑后抛光,竹节手镯绽放出清亮夺目的光芒。 唐玥:“小七,我完成这单竹节银镯了。” 小七:“恭喜主人成功启用银铺,工作室、大厅、库房里一切物品任您取用。祝我们接下来合作愉快。” 唐玥:“一定。” 她站起身走出工作室,到了大厅望见玻璃门,走过去试图推出去。这玻璃门比灌了铅还难推,看来这银铺确实是独立存在,无法走出去。 唐玥去库房搬了一斤银到工作室,高温融化后开始倒入打磨好的模具中,做成许多五两重和十两重的银元。 方便营业后兑付给顾客。 第5章 第5章 铃铛一响。 清晨,鸡公打鸣,京郊周围农庄里的人全都醒过来。该下地劳作的下地,该做饭的做饭。 刘婆子到鸡圈里捡鸡蛋,又去喂家里养的鸡鸭鹅,给房子后头的菜地锄草浇水,割了把新鲜的韭菜,摘了竹架下垂垂欲坠的水瓜,收拾好回灶房做早饭。 她自己先吃完,没等下地干活的老伴和儿子回来,交代去割猪草的女儿几句话,背上竹篓就出门了。 田庄到京郊的路不好走,崎岖不平,走得多也就习惯了。刘婆子迈步不大但走得快,两炷香的功夫到了京郊,照旧去屠户那买肉,看着有五花肉要了一条,路过摊贩那瞧见有鲫鱼忍不住也买了条。 青菜有自家带的韭菜,想到婉姐儿不一定爱吃,又到菜贩那买了半斤菜花,再往唐家当铺那走。 走着走着刘婆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前后在唐家做活做了七年,多少也处出了感情。夫人那么好却早早病重离世,玥姐儿带着婉姐儿长大,学什么会什么待人也和善,眼瞧着到了嫁人的年纪当铺却出了事。钱没了人在还有点安慰,偏偏老爷又郁结在心走了,留下这仨儿女过日子。 转而又想到自家,年年地里劳作,交完粮税田税刨去吃穿每年攒不了多少钱。儿子要娶妻闺女要嫁郎,哪哪都要钱。以前她在唐家做活,月银从一开始的十贯钱涨到十三贯、十五贯、十八贯,还能一起吃饭,赚的能够全攒起来,上哪去找这么好的活计。 可惜啊…… 刘婆子走到当铺门前轻敲三下门,听到里头应声,吱呀一声门打开。她惊讶:“玥姐儿,你是越长越好了,身子可养好了?” 唐玥:“多谢刘阿婆挂心,我身子好多了。快进来坐吧,辛苦了。” “哎呦不辛苦,应该的。”刘阿婆应道。这也是她喜欢在唐家做事的原因,主家和善没有架子,像她这种帮工能唤小姐一声玥姐儿,还常常能得到句“辛苦了”。 她报了这些肉菜的价钱,“我把这些东西拿进去放厨房就回去了,家里还有点事情忙,玥姐儿你不用客气。” 去厨房的路刘婆子熟,唐玥把门合上走快几步跟上她进厨房,看她把肉菜那些分好放着:“刘阿婆,我是有点话想和你说。” “我们打算把当铺重新开起来,想请你回来继续做饭。你做的饭菜好吃,到现在明松和小婉都还惦记着呢。活的话比之前轻松点,还是三顿饭就我们仨个和一个护院吃。你看如何?” 刘婆子仿若被大馅饼砸中愣了会,下一秒赶忙答应,生怕晚了一步这馅饼就飞走了:“好好好,我特别乐意。” “难得你们看中我那点厨艺,我肯定把这三顿饭给你们做好,把你们养得白白胖胖的。” 想到唐家的情况,之前都缺钱了,她主动说,“这月银玥姐儿你看着给降点,你轻松点我拿着也安心。” 只要这活计能做久点,哪怕每月赚少点,很快也能攒够儿子娶妻女儿嫁郞的钱了。 唐玥心里有数:“刘婆子你愿意过来帮忙,我们就还是照着以前十八贯的月银给你。别的你不用担心。” 玥姐儿向来有主意,刘婆子也就应了:“哎好,那就多谢玥姐儿了。你们吃早饭没?我给你们做吧。” 唐玥也没去问刚才刘婆子说有事要回家的话:“吃过了,碗还是小婉洗的。” “有我在,你们就不用惦记着吃饭的事,都去干自己的事吧。”刘阿婆整个人精神起来了,安排问,“中午做个韭黄炒蛋、菜花炒肉片,难得碰上有鲫鱼给你们做道鱼汤如何?” 唐玥:“那敢情好,你家里那边……” 刘婆子:“你放心,我待会走出去交代卖菜的张大娘说一声就好了。” 请回故人的好处就是一切上手快不用教,见她安排好,唐玥也乐得轻松,去忙别的事。 昨晚她在银铺做好的银元得找个机会拿出来,和唐明松交代一声唐玥出门去钱庄一趟。 知道娘的那些嫁妆年底利润体己攒了几年都存在钱庄里,唐明松拿了存票让唐玥需要就一起取出来。他本来也想跟着去的,大姐让他帮忙把当铺该清扫的清扫下,缺什么拿了钱去买些。务必把当铺干净整洁起来。 唐玥出了门,往京城里走。 一般老百姓哪有多的钱存在钱庄,那都是富商官家才做的事,京城唯二两家钱庄都在城南。离得最近的是四海钱庄,背靠皇家有保障,唐家的钱就是存在这。 唐玥进去找到柜台,把特意提着的包裹打开,拿出昨晚刚融合的银元数够递给对方:“换一百两银票和五两铜钱。” 伙计扫过一堆银元,看到这清亮的颜色目露诧异,随手拿起一颗放嘴边咬了下,嘶~ “稍等啊,这就给你换。” 拿到印有四海钱庄字样的一百两银票,以及装半包裹颇有重量的五两铜钱,唐玥又用唐明松给的存票取了五十两银票,免得这小子担心,总怕当铺周转的钱不够。 她转身走出钱庄,一百贯铜钱碰撞发出的声音不容小觑,怕被人盯上,克制着走路摆动的幅度,似寻常一般往回走。 换银票和铜钱也是有原因的,当铺那边多数是附近田庄的人过来当物品,报的价不会太高,用零散的铜钱换也方便。要是碰到大生意,上百两换成银元不方便,给上张银票正好。 这会日子还早,唐玥干脆走走看,听路人说最近肉菜的价钱,看各种铺子卖的物什价钱,观察摊贩和买家你来我往的砍价。 她回头也得这么和顾客杀价来着。 路过木匠铺,唐玥询问过价钱后让他重新给做个牌匾:“就刻‘如意当铺’四个字,我写给你照着刻,明天之前能送到装上不?就在京郊清风巷五号。” 木匠满口答应:“木牌匾有现成的,姑娘你把字写好,傍晚就能送到给装上。” 唐玥进去拿纸笔写字,“如意当铺”寓意称心如意,既寄托她希望当铺和自家生活以后都能称心如意的期待,也包含了希望顾客对当品价格能够称心如意的承诺。 早先出门前她和唐明松商量过当铺改名的事,唐明松回答是:“大姐你做决定就好,现在当铺是你开的你有资格做决定,如意当铺这名字怪好听的。” 小唐玥自小练字,穿越过来后唐玥又每天抽空在房间练字,总算习惯了毛笔写字的柔软,把控好力度写出来和小唐玥的字一样。 这会“如意当铺”四个字一挥而就,行云流水带着大气,把牌匾的钱付了后,唐玥回家。 中午喝上热乎乎鲜甜的鱼汤,韭菜炒鸡蛋、菜花炒肉片油水足又好吃,唐玥吃着满足,觉着把刘婆子请回来帮忙做饭真是个正确选择。 唐明松和唐忆婉胃口都比平时好,夸了刘婆子几句。 刘婆子吃着嘴里香软的米饭,听着主家夸她的话,整个人美滋滋的。谁不稀罕被人看重啊,这午饭也好吃,平时家里哪顿能吃白米饭有肉有菜的。 饭后刘婆子去洗碗,活干完后回家,等稍晚点再过来做晚饭。 午休过后,唐玥到前院查看当铺的情况。原先柜台和半原木桌上的灰尘都擦拭掉了,这会干干净净的,一些工具摆放不齐,她说一声唐明松给调整好,唐忆婉跟在她身旁帮忙拿东西。 当铺的柜台很高,在外头站着也就眼睛刚好能看到柜台上的情况,柜台上还连着铁条固定到盯上,类似于现代的防护网。 唐玥走到柜台靠内侧边,用钥匙开了个小门走进去。站到柜台前明显感觉视野开阔,这就是当铺设计中的一大特点,居高临下可以给来典当的顾客造成心理压力和增强砍价的气势。 来典当的人本就处于落寞之时,得仰视朝奉捧着当品给对方评估,心里很容易就低人一等因而不敢报高价。 再就是保护朝奉,免得顾客随意就能看清柜台上的情况。 唐玥往柜台上的暗格一摸,短刀、刺刀、锋刃都有,这也是防着顾客有坏心思时可以保护自己的。她给取出来,到后头放磨刀石时的地方再磨几遍,刀刃锋利得刺眼。 后头厨房飘出香味,傍晚时分木匠铺的学徒搬了牌匾过来,借着梯子爬上去给换上。 木质牌匾朴素,又恰好和当铺的门梁相称,“如意当铺”四个字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唐明松仰头望着,仿佛看到明天当铺重新营业的好日子:“这牌匾做得真不错。” 唐忆婉想到自己那歪歪扭扭的字感叹:“大姐写的字就是好看!” 唐玥捏捏她圆润的脸颊:“所以你要好好练字啊。” 三人进店里,唐玥瞧见放在半圆木桌上的铃铛懊恼道:“刚才忘了顺便挂铃铛了。”家里没有梯子,早先想着趁木匠铺搬梯子过来换时顺便给挂上的,一高兴给忘了。这下子得找邻居借了。 “我来挂好了。” 一道爽朗清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唐玥转身瞧见来人惊讶:“怎么这么快过来了?” 苏逸萧提着两包裹东西:“想着反正武馆也没事,不如提前过来这边看下情况,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他望向唐玥手里的铃铛示意,“我给挂上?” “好。”唐玥把铃铛递给他。 苏逸萧把两包裹随手放桌上,走到门口那,问好铃铛挂哪,借着门梁轻身一跃把铃铛挂到牌匾右下角。 风一吹,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缀着“平安喜乐”四字的红纸条飘摇着格外喜庆,也显眼。 苏逸萧之前路过京郊,要么和玩伴出城去游山玩水狩猎,要么陪家属女眷匆匆而过,从未绕进清风巷过。 他照着那天唐玥留下的地址过来,在京郊找人问路,提到唐家当铺对方就指着清风巷的方向说朝这走进去看到挂着“当”字白旗帜的就是了。 巡着路走过来,他想到先前听到那些话,还是想不通那些人盯上唐家当铺的原因。 看着那晃眼的铃铛,以后只要有风就会发出清脆的声音,苏逸萧好奇问:“挂铃铛是有什么意头吗?” “你有听过‘铃铛一响,黄金万两’吗?”唐玥开了个玩笑,见对方愣住才解释,“铃铛谐音零当,和那白旗帜一样,外人经过看到就知道这家是当铺可以进来典当的。红条上的字就当讨个好意头了。” 苏逸萧点头表示明白,那这新改的如意当铺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唐玥交代:“明松,你带他去客房安置下行当。”得亏早上那会唐明松就把客房给收拾了一遍,要不然苏逸萧这么突然过来,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落脚地。 两人从大厅侧角的门穿过去右连廊,唐玥把当铺这边检查一遍,合上木门才回到后院。路过厨房刘婆子恰好走出来,拉着唐玥有话要说。 见刘婆子这模样,唐玥打发唐忆婉先回房间看会书:“刘阿婆你有什么话直说。” 刘婆子往后瞥一眼见没人出来,凑近了压低声音道:“新来的护院我看着挺年轻的,长得好看不说看着力气也猛,小伙子血气方刚的住在家里,我怕传出去外面那些婆子们乱说话,回头影响你说亲。” 要是老爷还在那自然不怕。现下家里最大的就玥姐儿,她可问过了那小伙子就比玥姐儿大两岁,都在后院住着处着传出去到底不好听。 唐玥不在意:“刘婆子你想多了,他当护院的看库房守当铺,不住家里住外面,那还当啥护院啊?外面那些婆子要说不好听的话,就让他们说去呗。我未来夫家要在意这些,我还看不上他们呢。” 她短时间也不考虑婚事。 苏逸萧能得周秋生看重,品性方面不会差,她看人眼光有一套,不怕引狼入室。 见玥姐儿洒脱,刘婆子管不了也看开了:“那行,回头要是有婆子乱说被我听到了,我指定帮你骂回去!” 唐玥捧场道:“那敢情好。” 饭后,唐玥去唐明松房间和他说些细节:“明天你写当票的时候,除了把年月日当品名字和缺损写清楚外,把字写乱点,凡是有捺的地方末尾往上勾半分。以后我们好认当票。” 这点小心思是为了区分自家当票,免得回头有人拿了假当票过来找事。当品赎回得当票和钱齐全,要是有人起了坏心思伪造当票过来赎回一些贵重或意义不凡的当品,出了事当铺得照价赔偿不说,还坏了名声。管理不利,谁还愿意拿贵重物品来典当? “好,我来试试。” 唐明松翻出裁制好的当票,按照写当票的要求随意命名写一张,结构里有捺的那些字他稍微往上勾,不注意看很难注意到,偏又能和旁的字区分开来。 唐玥接过看完觉得可以,又觉得真正忙着写当票时字字留个钩子比较费劲,干脆道:“简省点我们就在每行第二个有捺的字往上勾点就好了。” “好,那我今晚拿废纸多练练熟悉下,免得明天头次出差错。”唐明松道。 他的书桌上摆着以前读的书,光是练字和做文章就写了一沓厚实的纸。这些纸现在成了废纸,背面用来当票面练字正好。 还有一沓错落印好字的纸,是他早上跑去典当行新领的当票。楚国有典当行统一所有当铺管理,其中一项就是统一当票的规范,一沓当票上头还放着个新定制回来刻有如意当铺的印章,明儿有生意写好当票盖上章,这当票才算数。 第4章 唐玥回到自己房间,想着时间还早干脆进了银铺的工作室,根据自己新设计出的图案做个新的银饰手链。越是精巧的饰品手工费越高,卖给小七也能换点银。 毕竟要攒感恩值,也不知道要攒多久。 大概到亥时三刻,唐玥出了银铺,简单收拾下躺床上准备睡觉。她想起家中客房多了的那个人,忍不住好笑摇摇头。 当时说好有住的地方,自然是连床被枕头都有的,一直供给住客房的人使用,定时清洗。这人倒是讲究,自己带了洗好的床单被套过来换上。 她想着想着陷入梦乡,而客房那边苏逸萧躺床上,还真不习惯,床不够大只能拘谨地平躺着,枕头有点硬了被子有点热,翻来覆去半响才入睡。 第6章 第6章 开业 四月十七晨,云开雾霁,天光大亮。 唐玥一行人吃过早饭后,到前院这边准备开业。 唐忆婉人小鬼大,要跟过来凑热闹,被唐玥给拦住了:“外面人多,我和明松都有事忙,就怕有坏人把你给抢走了。你自个在后院这边练字看书,咱之前商量好凑够百篇大字就给你买个新的珠花。待会学完了帮刘阿婆拿下东西,或者去找你的好朋友玩都行。” 听到有新珠花,待会又能去找桂花玩,唐忆婉也不稀罕去前院凑热闹了:“好,那我马上去练字。” 到了前院,唐明松把当票、笔墨放到半圆桌这,指着对角的椅子:“苏大哥,你便坐这吧。” 他昨天和苏逸萧说话还有点生疏客气,今早见对方在院子里打拳练功,敬佩得不行,厚着脸皮过去问能不能跟着学点功夫。他也想学点防身功夫,以后碰上什么事都能出点力。 苏逸萧让他踢腿出拳,而后皱眉说他资质不够,又过了从小学武的时间,只能教他一套拳法,每天卯时三刻跟他外出跑步提升体力,之后回到院中练拳。 唐明松一口一个苏大哥感谢人家,别提多亲近了。 苏逸萧知道了自个将来一个月要做的活,白天当铺开着时就坐在这桌子旁当个摆件,让人不敢造次。 要是有人心怀不轨乱来,他再出手;晚上只要警惕着不要睡太沉,听到库房或者后院有声响及时起来查看捉贼人就好了。 轻松得很,唐家就这么付他一个月五两银。想起当初不想练武时娘咬牙骂他的话,你读书不拔萃,练武再不用功,以后流落街头都不知道拿什么过活。 娘诚不欺他,武艺在一定时候总能养活自己的。 唐玥把铺门打开,一缕缕阳光倾洒而入,驱散了过去一个月的阴霾。她走到柜台旁开锁进去又从里头锁上,站到柜台前等待顾客到来。 今天是京郊赶集的日子,春播刚过,除了目标明确过来买东西的,一些大娘带着儿子闺女也过来集市这边逛逛买点东西。 朱大娘今早揣着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赶来集市。 她听同村的说过,要当东西去找京郊的唐家当铺就是了,价钱给的比京城那些当铺要实在些,还不用费劲跑那么远的路。就是唐家当铺最近掌柜的去世了,还开不开得另说,让她来碰碰运气。 到了京郊,朱大娘先去了首饰铺问掌柜收不收自己那朱钗,对方只看了眼报个价,说哪怕拿到城里去也是这个价,要愿意的话她就收了。 朱大娘笑着谢过,顶着对方瞬间变嫌弃的白眼,转身往清风巷走。 一眼瞧见那白色旗帆,朱大娘走过去瞧了眼没看明白字,铃铛一晃一晃地响门也开着,她还是问隔壁的摊贩:“姐,这是唐家当铺吗?” 摊贩:“是啊,你也是运气好今天刚开的,不过现在好像改名叫什么……如意当铺了。”她们也觉着新奇呢,这名字还是一个识过字的男娃和她们说的。 “哎好,谢谢姐。”朱大娘往店里走。 几个摊贩还在聊。 “没想到这当铺还能接着开下去,还改了名。不过我往里瞧了,还是原先的东家,只不过从老东家换成少东家了。” “也不知道这年轻小伙怎么样,唐掌柜之前给的当钱是周围一片出了名的良心。” “这你可说错了,我看站柜台那的是唐家大小姐。” “居然是闺女当家……” 铺内,唐玥守着柜台打发时间看书时,蓦然听到有声响,抬眼一看是个穿着打着布丁粗布衫的妇女进来。 走路直挺挺的,偏站到柜台前腰背就先弯了点,说话声也小:“掌柜的,我这东西你看能当多少钱?” 朱大娘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灰布包,打开后掏出支朱钗举过柜台。 唐玥接过,张嘴先评价几句:“这朱钗看着是金做的,但是年份久了你看这钗身和钗头都有磨损。” 朱大娘忍不住辩驳:“怎么可能,我保护得好好的……” 唐玥:“还有这样式也过时了,哪怕是送到首饰楼掌柜的看了也得嫌弃几句,乐意回收的价钱也得折半。” 她拿朱钗在柜台上的试金石划了下,看了眼比色,又拿剪子在钗身底端剪了个角往里看,“这朱钗的金倒是实心的,但也就八分纯。” 将朱钗过了戥子看过重量,唐玥心里过了遍价钱道:“大娘,这朱钗我收的话能出的最实在价就一两银。” 朱大娘不敢置信:“怎么这么低?首饰铺那边收的话都给一两半。” 这种比了价过来的,唐玥也有法子应对:“我这报的良心价了。看大娘你这么宝贝这朱钗,应该对你挺重要的吧,要不是急着用钱也不会来当掉。我们这给的价钱低,但两年内你要是凑够钱随时可以赎回,我们给你保管着到时候也就收你点利息和管理费。你卖给首饰铺那边,人货两讫,以后有钱也买不回这支朱钗,就看你选哪种了。” 以她的预测,这朱钗赎回的概率不大。 能来的当铺的人,谁不是盼着能把东西赎回去,但钱的事难料,多的是活当变死当。 朱大娘看着这朱钗满目不舍,到底是答应下来:“行吧。” 种地的人家哪能拿得出这种实心的金钗,这是她外婆当年在一家府邸当丫鬟,有一回办事得力主家夫人给赏的。 这么多年传给她娘,她娘再传给她,要不是这回得了机会能送青哥儿去城里酒楼当个账房学徒,缺钱去走动关系,她也舍不得拿这支朱钗出来典当。 听到肯定答复,唐玥当即唱:“当实心圆珠款钗头钗身均有磨损金朱钗一支。” 唐明松坐在半桌旁,早在有人进来时就研墨拿出张当票在等着了,听完大姐和人交涉再到唱票,他立马动笔写。 期间,不忘在每行第二字上做标记。 站在高柜台看得清,等唐明松写完在盖章,唐玥才拿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颗五两银元,用夹剪剪了一角,放到戥子上称,少了点又剪一小块放上去,凑够数递给朱大娘。 朱大娘拿到银两,想到有了这笔钱送礼后青哥儿能去酒楼当账房学徒,以后学好了能当账房,每月月银就有不少,日子好起来后说不定能来赎回这朱钗,高兴道:“谢谢掌柜的。” 唐玥笑了笑没说话。 朱大娘走后一时半会没顾客,唐玥抬眼对上苏逸萧的眼神,一瞬间明白他什么意思。她也不客气:“明松你写个条子,苏大哥你帮忙给放到库房里吧。” 苏逸萧默不作声,起身到柜台这边拿那支朱钗,接过唐明松写的条子往库房走。 他的任务是保护库房东西不被偷盗,对里头的分布也熟,当下走到置放首饰那排货架,把朱钗放好,那纸条贴在对应的位置,又回到前厅去坐着。 上午就那一单生意,到了下午才又来火急缭绕的一单。 中年男人穿着窄袖口长裤长衫进来,裤腿和草鞋沾上的泥巴都还未洗净,一路急着跑来满头大汗。他从袖口掏出两三张盖了官印的田契递过来:“掌柜的,我这里有十亩水田八亩旱田,你看看能给当多少钱?” 唐玥接过看了下,水田在京郊往河州方向五十米,旱田就在京郊这边,盖了官印的田地都是丈量核实过不会出错的。 她问:“这些田早就播种过了吧,要是当给我们那田里的收成怎么算?我们还得派人去打理。” 陈大庄急死了:“这一批水稻和小麦我们给打理,收成都归你们,往后按照播种季算了,只要过了哪怕赎回来收成也归你们。哎呦掌柜的,我儿子还等着我拿钱去救他呢,你就给个诚意价吧。” 几代人攒了这么久才攒下这些田地,一下子当掉近八成,他又难受又无奈。谁让家里那不成器的儿子跑去打伤了人,要凑不够钱赔偿被打的人,说不好要去蹲牢,以后可就没救了。 唐玥听他这语气就知道很急,节奏丝毫不乱:“放心,我肯定给你个诚意价。就是这水田在京城往河州方向,虽然说靠近京郊,但大家买田就想离得近点好耕种,你这水田怕是得折损些。 旱田的话在京郊这边倒还值点钱,不过你这地段不好,咱京郊这边谁不是没条件才买旱田种那些秋作物的,收成不太好。过户田契还得交契税,我就不收契税的钱了,最多给你水田每亩一两八,旱田每亩十五贯。” “总共是……” 她随意拨打算盘,说出心里口算的答案:“总共二十四两。同意的话我立马可以拿钱给你。” 这和当初置办田产时掏的钱相差不是一般的大,还垫进去播种的种子钱和劳动力,未来半年还得费精力打理。陈大庄咬碎了牙暗自在心里唾骂千万遍,也只能含泪答应。 唐玥唱:“当京郊往河州方向五十米处十亩水田和京郊陈家庄处山头下八亩旱田共二十四两。” 她在柜台下拿出两颗十两的银元,再拿出一颗五两的银元用夹剪剪去一角,大的放戥子上称过刚好,递给陈大庄:“你再签个抵押文书,签字画押后这二十四两就是你的了。” 等唐明松写好当票,唐玥让他照着自己念的话重新写张抵押文书出来。陈大庄不会写自己的名,只能按字画押,当铺这方唐玥签上自己的名,盖上如意当铺的红章。 这样两年之内如果未来赎回,无需陈大庄陪同就能到官府变更田契名字。 陈大庄签好名揣了二十四两银子草草离开。 唐玥看着田契默默记下日期,回头地里收成可以留着吃用也可以卖掉,之后再把田地租佃出去也能每月有进账。 苏逸萧坐在半桌前看着,见唐明松一脸习惯甚至还逐渐有我姐真厉害的迹象,心里着实有点怪异。 他在武馆待了一两个月跟着外出跑任务,多少知道点柴米油盐的贵。好好的金钗愣是被说成折损过的,那些良田旱田也被东扯西扯说得不值钱,唐玥那张小嘴好看又嘴利,不管对方如何诉苦她都冷酷无情视若无睹,好似没什么能动摇她心里的价位。 都说商人重利,他看啊,唐玥尤甚。 第7章 第7章 练武 傍晚临关门那会,店铺来了第三位客人。 徐老三迈进当铺时还喘吁吁的:“掌柜的,我听说你们家重新开业我放下手头的活赶紧就来了,还好没关门。” 唐玥原本都打开柜台的门准备出来了,只好退回去上锁又走回到柜台。 徐老三从衣兜里掏出张纸来递过去:“我今儿是来赎回我在城西文路巷八号的铺子的,你给算算利息。” 唐玥接过核对信息,上头盖的是唐家当铺的章,签的当时票台的名,有唐父以前教过她的当铺当票暗号。 “明松,你去找这家商铺契和抵押文书过来。” 唐明松应好起身,示意苏逸萧注意着点情况,转身去了后院。典当物品多数放在库房,像这些契书都是装木匣子里放唐父房间的。 唐玥说:“你这商铺当时当了一百二十两,签的是月利三分,管理费收三分,现在已经过去二十一个月,我算算啊。” 她拿笔在一旁打草稿算出个数,再拨打下算盘核对遍:“现在赎回需一百九十九两和四贯钱。” 徐老三家里是做生意的,当初为了搭上北州那边的线继续凑钱把城北的商铺给当了,现在赚了钱回来就想赎回铺子。一年多过去了,谁能想到做生意的都往城北文路巷跑,铺子价钱少说翻了一番,拿回去做生意肯定旺。 对于翻的利息和管理费,他没有任何意见,当即拿了两张百两的银票递到柜台上。 唐玥验过是真的后,从柜台里数出十六贯铜钱还他。 待唐明松回来,她接过商铺契对过信息没错后给徐老三看,双方确认无误后撕毁当初的抵押文书,这庄典当交易就算结束。 怪不得徐老三这么急,听说城北商铺价钱涨了后他又有钱了想赎回,当铺却出事了。再耽误下去活当变死当,再想买回来就得费更多的钱。听说当铺开门后,他一路跑回家拿了钱坐马车过来的。 等徐老三走后,当铺结束营业。 唐玥清点银钱在账本上记录好。谁能想到今儿两单小生意当出去的是银两,一单赎回的大生意找零钱找出去的铜钱。好在错有错觉,赚的不少就是王道。 把当铺门暂时关上,简单收拾好铺面卫生,一行人回到后院。 唐忆婉端碗过来放饭桌上,邀功:“大姐,我今天练了五篇大字,待会拿给你看看。书我也读了,晚点我让大哥教我后面那些内容。” 唐玥心情好,眉目间都是笑意:“好啊,到时候让你哥给你查下背书,看看有没有偷懒。” 趁着小婉跑回厨房拿碗的功夫,唐明松说:“大姐,我看白日里当铺生意并不多,闲着的时候我能不能看书?” 没客人时在那闲坐着,和苏大哥有再多的话也说不了太久,不如读书。他总是时不时想起夫子听到他不想读书时失望的眼神,好像多看会书就能抵消这种愧疚。 知道他还惦记着读书,唐玥点头:“别人不行,但你是我弟自然可以,爱看书就拿本书放一旁抽空看会吧。” 苏逸萧坐一旁挑眉,这话怎么听着有火药味。他不爱看书,总不能在铺里练拳脚功夫吧,没事时坐在那发呆就挺好的。 晚上吃过饭洗澡后回房,想起白日里的生意,唐玥问:“小七,今天有两位顾客来当东西,一位顾客来赎回东西,其中产生的感恩值你收不到吗?” 在当铺时,小七一句话都没讲过。 小七:“只有银铺认定的有缘人因典当交易产生的感恩值,我才能吸收作为能量,主人你才能用于兑换银。” 唐玥问:“今天的顾客里,就没有半点缘分?” 小七说过,它能够看到有缘人的未来。换而言之能看到未来的,才是有缘人。 小七:“对的。” 唐玥决定抛过这件事不去管,今儿碰上来赎回商铺那单生意赚了大钱,真就应了那句“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伙食费有了,厨娘费有了,护院费也有了。 晚风微拂惬意的夜晚,她没进银铺去忙,悠哉地在房间里看话本。 小唐玥也是个姑娘,纵然一心想要学着开当铺,读书识字看书对账,房间也藏有一些当下好看的话本。没有唐玥以前在现代看那些网络有趣,老旧的话本故事跌宕起伏的苦情戏,打发时间也格外有意思。 苏逸萧洗过澡,不习惯拿毛巾绞干头发,庭院中无人,他跃到树枝上懒散地靠着枝干,任由徐徐而来的风吹干头发中的湿气。 城北一处府邸。 书房里原本正在看书的人听完汇报,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你是说,京郊的当铺重新开了起来了?” 汇报的人连忙拱手:“属下所言属实,不敢有所欺瞒。现如今当铺朝奉是唐掌柜的女儿,并没有变卖当铺的意思。” 那人起身背手在后,踱步两下后道:“一计不成就再来一计,找准时机就去,我就不信这黄毛丫头能比她爹还厉害。” - 翌日早上,鸡鸣时分的京郊大街小巷空荡荡的,乌蒙天气中藏着水汽的湿。 当铺里,苏逸萧起身走出房门,就见唐明松已经在等着了。他眉目一挑,这小子真有决心,爽朗道:“走吧,我们先去跑步。” 他俩穿过前院出门,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合上,还有落锁声,紧跟着后院一间房又打开门。 唐玥起床时还有些困意,想到提升防身能量的迫切需求,强行提神起身。她刻意慢了点,穿好衣服后等他俩出门后才出来。 简单洗漱过后,她在后院里简单拉伸,接着绕着圈子跑。 这具身体养尊处优,力气、耐力、速度那些都很差,唐玥只能先以跑步替代锻炼。她跑着的时候按照记忆里体育老师常说的节奏调整自己的呼吸。 前两圈比较轻松,第三圈后呼吸开始加重,前胸后背连带着脸开始发热出汗,唐玥控制着呼吸节奏继续跑着,熬过身体极限后整个人得到片刻的轻松。接着再跑两圈后她逐渐放慢速度,结束了今早的晨练。 唐玥照旧开始拉伸放松肌肉,之后回房间换身衣服。 再出来时,苏逸萧已经带着唐明松在打拳了。苏逸萧站前头领着唐明松打一遍,让他跟着自己的动作出拳,连着练了两遍后又让唐明松单独打一遍,自己站在一旁指正不到位的动作。 唐玥顺着连廊走到后院厅里,坐在椅子上看庭院里练武的二人。 一脚一拳出手间充满蓬勃力量,阳刚之气随着日光洒落迸发出来。苏逸萧此时衣衫汗湿,勾勒出紧实的腰腹,手臂上覆着肉眼可丈量的肌肉,全然看不出平时瘦削的样子。 他指点完唐明松后,让对方接着练几遍,自己则蹲身扎马步,接着随手折了根树枝练枪法,每一步虎虎生风又藏着杀气。 唐忆婉醒后出来见着院中练武的人眼睛亮了亮,她跑到唐玥这边悄声说:“苏大哥练武好帅啊,不像大哥,跟螃蟹喝醉酒了似的。” “苏大哥练武确实帅。”唐玥跟着小丫头肯定道,“但是你大哥刚开始练拳,早上又外出跑步,步子虚底盘不稳也情有可原。你看你刚开始写字是是不是也歪歪扭扭的?刚才那话可别让你大哥听到,他会伤心的。” 唐忆婉想起自己当初那丑字,瞬间不好意思,也心疼起唐明松来:“大哥真可怜,那么早起来肯定犯困还得跑步练武,我待会多夸夸他吧。” “像他平时夸我读书那样。” 唐玥点头:“可以,你快去洗漱吧。” 苏逸萧练武后耳目好,能听见大厅里那姐妹俩压低了声音,右耳悄然染上红晕。 刘婆子把做好的早饭端过来,喊道:“你们快休息来吃饭吧。” 晨练量够了,苏逸萧示意唐明松休息,两人各回房间换掉浸湿的衣裳再出来吃饭。 唐忆婉捧着肉包子咬上一口,想起要夸赞大哥的事。她望向两位哥哥:“苏大哥你刚才打拳的样子好好看,大哥你也很不错,以后……再接再励啊。” 苏逸萧点头道了声谢,唐明松听到耳熟的话,哼笑一声反问:“我真打得不错?小婉你可别安慰我。” 唐忆婉:“真的!不信你问大姐?” 唐玥配合点头:“小婉说的都是真话。” 苏逸萧和唐明松脸上笑意更明显了。 刘婆子瞧着,只觉着浑身轻松舒坦,还是年轻好呦。 到点当铺准时开门,苏逸萧百无聊赖地坐在半圆桌旁打发时间,手上拿着刚在后院摘的叶子转悠着,唐明松则翻开退学之前没读完的书在一旁看着,唐玥守在柜台前,隔着护栏往门外看,恰好可以看到街外的景象。 摊贩推出装着早就做好吃食的板车,过往行人匆匆,偶有停下掏钱买一两样东西又离开,对面和左右商铺时不时有人光顾。 当铺仿若清风巷里隔绝的存在,普通人对其避之不绝,认为只有落魄到无人可帮时才会低下头颅拿着自己最值钱的东西过来典当。 做生意的周转不及时坦然过来典当,只因他们认为自己只是暂时把东西放在店铺让其代为保管,随时有赎回的能力。 第5章 闲着一上午,才有一个身着粗布灰长衫,长相举止斯文的男人走进当铺。 第8章 第8章 贼人翻墙。 楚国科举制成熟,每三年举办一次乡试、会试、殿试。会试和殿试在京城举行,一般在二月、三月。 今年苏家军在漠北平定欲南下侵犯的高原国,景帝龙颜大悦加开恩科,科举选才子纵然时间匆忙也不可有所出错,从乡试开考而后改卷、公布榜单,各地考生需得赶往京城参加会试。 于是往常二月开考的会试定于四月底。 科举是国家大事,谁家不盼着子孙能有个会读书的,哪怕是举全家之力供着完成学业,只要能考中,就是最好的光宗耀祖了,全家的阶层都将跟着改变。乡试考中是为举人,会试考中为进士,殿试排名前几那更是不得了。 唐明松在致恒书院读书那会,回家就兴高采烈说过加开恩科这事,说书院里好多师兄都下场去体验。可惜自己年纪小学识不够,要不然也能去试试了。还说等恩科过后,又有许多好文章公布出来,正适合拜读学习。 崔钰家在漳州下属南河县的一个小村庄,家里世代是耕田的,难得他聪明读书有天赋,全家再苦再累都赚钱供着他读书。他也不负家人的期望,早先考上童生、秀才,原以为还得沉淀两年再考。 谁曾想圣上英明加开恩科,他考中乡试第一名,却为了进京参加会试的盘缠而苦恼。在同窗筹谋着认识更好的老师增加学识和结识好友共同讨论时,他和家里人在为如何筹钱苦恼。 等到家里东卖西借,照着同县一个进京参加过会试的举人给的数目凑够钱后,崔钰这才背上包裹奔往京城,而那时多数考生早就出发了。 沿途先走陆路再走水路又回到陆路,各州府发展得好,再便宜的客栈再简便的饭菜都比往年贵许多,崔钰再三简省,家里凑的盘缠也在到京城前夕花完了。 从漳州南河县的小村庄走到楚国首府京城,天子脚下,这一路他走了许多年,如何能倒在黎明前夕。崔钰在盘缠仅剩一两时就有打算,在客栈里偶遇昔日同窗放下脸面问其借钱却被拒绝。 到了京城举目无亲,不说吃好睡好,起码保持体力保障睡眠才能有精神继续复习背书,考场上更要保持好身体。 以前老师说过,有人好不容易熬到会试颇有能力考中,却因为体力不止倒在第二日的考场中,无缘名次。 崔钰在离京城最近的河州歇脚找人打听过,进了京城找城西一些老巷租间房子,环境不说清净起码过得去,这样子比较省钱,按月租按日租都行。他还可以买点米和肉菜麻烦周围妇人做饭时多做点,省了的时间可以用来复习。 他摸了摸腰间最值钱的那枚玉佩,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也是老师的女儿给他的,以表相思之意。 她说要是路上盘缠不够用,就先把这玉佩给当了,她相信他会高中的。出了官道走到京郊,瞧见有家当铺崔钰直接走了进来。他脸上不卑不亢,心里也有个价位,要是低于这个价他宁愿一路走到城里找当铺换。 “掌柜好,我想当这枚玉佩,你看看能当多少钱?” 唐玥瞧着眼前男人,面容带着一股书生气,一说话更显有礼貌。她伸手拿过那枚玉佩细看,做工说不上精细,胜在是翡翠质地,同心圆状,倒也值不少钱。 与此同时脑海里传来小七的声音:“主人,此乃未来的金科状元,他日前途无量,难得遇到有缘人哇。” “他此次只需三十两银,咱就卖他一个好呗。” 金科状元,也就是下个月殿试结果出来就能知道这预测未来准不准了? 古代科举三年一次,还不限年龄,状元是同年中的全国第一,这含金量可不是现代的高考状元可比的。 唐玥打量眼前男子一眼,那股书生气好似都化为状元面相。她把玉佩递回给对方:“这玉佩你且自己收着吧。” 崔钰一脸茫然,正想质问掌柜的为何不肯收这玉佩。就听掌柜问他:“我看你也是个读书人,不如写下一纸文书在此,可当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银子,恰好是他当玉佩的底价,怎会有如此凑巧的事。他又不是什么在世大家,文章笔墨值得拜读收藏,崔钰以为掌柜的在开玩笑,可对上她那澄澈认真的眼神,满是善意,不自觉就信了。 他问:“文书内容有要求吗?” 卖人情而已,唐玥道:“没有要求,你自由发挥下就好。明松,你借下纸笔给这位顾客。” 唐明松听到所有对话,对大姐居然主动要对方写纸文书给对方当三十两银子很是震惊。但他不会在外人面前驳大姐的面子,笑着应好。 崔钰拿到纸笔沉思一会,提笔开始写。等写好后,将一纸文书递给唐玥:“掌柜的你看这样可行?” 唐玥接过一看,纸上写的是初遇京城,表达了对京城的向往,繁华之下难能的是民情可贵,说自己囊中羞涩走进当铺典当玉佩反倒被掌柜求一纸文书赠予银两,欣赏之情难忘,作此书以表感谢,末尾落款年月日和自己的名字。 她唱:“当初遇京城一纸文书三十两银子。”说着从柜台里拿出三颗十两银元崔钰。 崔钰接过沉甸甸的银子,接下来如果有幸进殿试在京的盘缠都不用愁了。他真诚道谢:“多谢掌柜的,这份恩情铭记于心。” 唐玥嘴上客气:“不用谢,有朝一日若能听到你榜上提名的消息,就是最好的谢礼了。” 进门时一身沉重,再走出去时一身轻松,崔钰赶着路往城里去,再不用担心囊中银钱不够的问题。 等人走了,唐明松才走到柜台前问:“大姐,你为什么不要那玉佩,转而要这一纸文书啊?对方随时可以不来赎回,到时候这一纸文书就是废纸,毫无价值。” 苏逸萧稳坐在半圆桌旁,也在等唐玥回答。 他刚才看着那一出,还以为唐玥小嘴一张又要一通挑刺,在那玉佩上说出个一二三不好来。谁知道她居然把玉佩给还回去了,还要对方留下一纸文书给予三十两,又不是什么名人雅集,哪里值当三十两。 怪哉怪哉,等唐玥把三十两银给对方,他还是不敢置信。 那一纸文书留着几乎等于废纸。做生意的不为财,还能为什么? 苏逸萧回想刚才那顾客转身要走的面庞,长得确实不错。可有更不错的天天见,唐玥怎么还会为那种姿色动容而不考虑利益做这单买卖呢? 哪里知道角落那人的满腹吐槽,唐玥坦诚道:“刚才顾客是读书人,会试在即,来京城的读书人多是各地乡试中举的人。我看那人文采不错也有状元相,用一纸文书三十两银提前与之交好,对方要是考中了能封个一官半职,与我们当铺也有益。” 骗人。 苏逸萧不信,他看唐明松的神色估计也是不信的,但这小子向来敬重他这大姐,含糊着说大姐真是深谋远虑。 接下来的日子里,当铺生意说不上好,但也不差,时不时有人拿着东西进来典当。当铺里的钱逐渐换出去,原本稍显空荡的库房也逐渐充实起来。 这晚,月黑风高,静谧时分。 唐玥睡着突然听到外头一声闷哼,接着是打斗挣扎的声音。她连忙坐起身拿起外衣披上,提上挂在房间门梁上的灯笼走出去。 唐明松听到声响起来,喊了声“大姐”,跟着一起巡着声音走过去。 只有唐忆婉这丫头睡得沉,不受外头声音影响。 走到前院,就见库房门口躺着一团东西痛得抖擞着,借着灯笼光才勉强看清,这人手脚都被绳索绑住,动弹不得。 苏逸萧懒散地靠在库房的墙上,见他们俩过来打了个哈欠:“我听到有声响立马出来,这人已经爬到墙上准备翻过来。索性等他进了院子直奔到库房前,我才把他抓起来。” “还好有苏大哥你在。”唐明松附身去看躺地上人的脸,“这人瞧着有点眼熟,可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 唐玥直接走过去踢一脚:“老实说你是谁派来的?” 翻墙后直往库房,显然是冲着当品来的,而且还知道她家库房在哪。 “哎呦痛。”那人刚被抓时挣扎被揍了几拳,那力道重得他骨头都快断了,这会被踢一脚顿时疼得受不了。 他哭着求饶,“我就是喝醉酒脑袋晕乎乎的认错路以为这是我家才翻墙进来,谁知道才翻进来就被抓住了。我再也不敢了,就饶了我吧!” 唐玥又踢一脚:“胡说!喝了酒都脑袋晕了还能翻墙吗,拿我们当猴耍呢?快老实交代,不然天亮送你到衙门去,就不是赔钱挨打这么简单了。” 她表现得越狠,那人才终于有点怕她。 又或者是被送衙门吓到了,楚国律法中盗窃可是要坐牢发配到边疆服徭役的。 “我说我说,嘶……”那人说道,“我就是最近在赌坊输了钱,知道当铺这边开业了,库房里有好东西,想着偷一两件值钱的东西出去,换点钱到赌坊里把输了的钱赚回来,那样我可就翻身了。谁知道……” 刚翻墙进来连库房的门都没摸到,就被抓了。 唐玥和唐明松对视一眼,唐明松也发狠了上前踹两脚威胁几句,那人还是这么说,也就信了三分。 苏逸萧靠在一旁打哈欠,风一吹清凉凉的更困了。他不出声,抓人是他的职责,如何处理这偷盗之人就由姐弟俩决定得了。 唐玥见状知道问不出啥了,干脆让苏逸萧把这人手脚全都给绑严实了,再拿条绳子将其捆在靠近前院的一根柱子上,今晚就让他在这吹晚风睡觉吧。 确保这人没有挣脱逃跑的可能,三人这才各回房间睡觉,一夜无梦。 第9章 第9章 绝不姑息。 清晨露水未散。 哪怕昨晚半夜折腾了翻墙那一出,苏逸萧和唐明松还是照常那个时辰起床。担心两人都出去,这屋里的歹人挣破绳索起坏心思,干脆也不外出去晨练了,就在后院里扎马步练拳。 苏逸萧前阵子觉得这边器械不够,还自个掏钱去木匠铺让人做了适合练武的木桩,和唐明松一人一个,对着木桩练拳脚功夫。 砰砰砰。 休息一夜后浑身是使不完的劲,对着木桩拳打脚踢,发出的声响仿佛落到自己身上,昨晚在庭院困得哆嗦又被绑在柱子旁好不容易熬到早上才困到入睡的贼人醒来,昨晚被揍被踢的地方又开始作痛了。 他暗骂自己鬼迷心窍,偷谁家的不好来当铺这偷东西,啥都没碰着呢就被揍得不成样子。想到待会可能要被送到衙门去,那些棍棒落到身上更痛,贼人全身瑟缩着。 唐玥起床换好衣服,听到外头练武的动静。她最近这段时间在院子里晨跑,现在已经能气息均匀跑完十圈,手脚动作间不再绵软无力,昨晚踢那贼人看对方反应就知道力道不轻。 藏着掖着跑了这么久,也该改变点锻炼方法了。 唐玥走出房间洗漱,站在廊下看了会苏逸萧他们踢木桩。趁着他们休息的功夫,她走过去找苏逸萧:“苏大哥,昨晚的事细想之下我还挺害怕的,多亏了有你。可以后的日子我总有一个人的时候,要是再碰上这种事我只希望有自保的能力。能不能请你也教我一些防身的功夫?” 苏逸萧想起昨晚她踢人的狠劲:“你最近有练过?” 他回忆起在武馆初见时唐玥的模样,细胳膊细腿典型的闺阁小姐柔弱样,也就眉眼间透露出的坚毅还算亮眼。和昨晚踢人时令那贼人喊痛的力道,还是有不小差别的。 唐玥点头:“最近每天早上都有在院子里晨跑,就比你们俩外出稍晚一炷香。” 苏逸萧想到这些日子他们回来院子里练拳脚功夫半天,才看到对方从房间里出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哪曾想早就起来在院子里晨跑了。还坚持下来,有点效果。 他伸出手臂摆直:“你使出最大的劲踢我的手,试下力道。” 得亏早上出来穿的束身裤子,唐玥不客气,使出全身力气踢向苏逸萧的手,对方纹丝不动。 苏逸萧放下手臂,微不可查地活动手腕缓解下疼痛:“力道还差些,你要练的话就跟着我们先踢木桩吧。我待会抽空去找木匠再做个木桩回来。” “好,我拿银钱给你。”唐玥点头应下,一口吃不成胖子,先从踢木桩练起也好。 苏逸萧:“不用,做个木桩这点银钱我还是有的。既然你要练,就从今天开始吧。我和明松接下来练拳法,你随意挑个木桩去练好了。” 唐玥应好。 唐明松默默给大姐道了声厉害,转而投入到下一轮训练中。 吃早饭时唐玥说出自己想好的处置方法:“这人翻墙进来只能算是私闯民宅,没有真正在库房进行过盗窃,哪怕送到衙门最多打二十棍就放出来了。不如我们待会在他脸上和手臂等显眼的地方再揍几下,趁着人多的时候扔出当铺,让大家知道胆敢动坏心思翻墙进当铺的下场,起个杀鸡儆猴的作用。” 送去衙门打二十棍,还没多少人知道,只惩罚了这贼人,还会有无数起心思的人试图翻墙。 唐明松点头:“这法子好!” 刘婆子也忍不住说句:“就该这么做,让大家知道翻墙的下场,都认认这贼人的模样,让他在京郊这片没法做人。” 唐忆婉默默靠在大姐身旁,她早上起床得知昨晚盗贼闯进家里,虽然这会捆成黑乎乎一团锁在柱子那还是有点害怕。 苏逸萧嘴角向上勾了勾,也赞同唐玥这处理方法。对待贼人就得够狠,才能拦住后头跃跃欲试的无数人。在军队里,抓到逃兵、间隙、动摇军心的,都得当着三军的面惩罚,才能起到最佳效果。 当铺照常开业,有顾客进来就招待着。 有个男人拿着一套精致秀美的罗裙和点珠翠头面过来,唐玥瞧着他的衣着谈吐不像能拿出这些的人,心里起了疑惑,接过罗裙和点珠翠头面检查时也起了心眼更仔细些。 直到她在罗裙尾端内侧看到几不可查的一抹红时,把罗裙和头面都还给对方:“这套衣服和头面我们当铺不收哈,你可以拿去别的当铺问问看。” 对方以为是想压价:“我现在急着用钱,便宜点当给你也行啊。” 唐玥坚决:“不好意思啊,我们当铺不收。” 对方碎碎念骂几句,不忿离开。 唐玥没放在心上,那套罗裙和头面来路不干净,又沾染过白事,哪怕放在库房里转为死当送到拍卖行也卖不出好价钱。她要是真当了这笔交易,才叫赔钱买卖。 随着日头攀升,外面街巷人来人往,唐玥望向苏逸萧,对方立即明白她的意思,起身往后院去,把那鼻青脸肿连手都挂满青的贼人抓过来。 唐玥走出当铺,站在台阶上,朗声道:“各位父老乡亲,耽误大家一点时间,我有话想和大家说。” 身后苏逸萧提着那软成虾站都站不稳的贼人走出来。 唐玥:“昨晚半夜听到声响,我们当铺的护院起身守着看到这贼人翻墙而入,直接往库房跑去。这分明是故意踩点后假借酒醉蓄谋进行盗窃。要不是护院睡时也保持着戒心,这贼人要是得手了库房里的东西,我们如意当铺又将面临当品失窃赔偿的难关,大家伙也不放心拿贵重东西到我们这典当了。要是这贼人起了坏心思,我们姐弟仨的性命都有危险。” “大家且放心,以后要是还有人起坏心思妄图翻墙偷盗东西,定如此人下场,绝不姑息!” 话音刚落,苏逸萧顺手把人丢出去,摔到当铺门前的水泥地上痛哼出声,连声求饶。脸上的伤手臂上的肿浑身蜷缩着一看就是被揍狠了的,这还只是翻墙没进入库房的下场。 围观的人害怕了一瞬,接着纷纷出声认同。 “绝不姑息!” “今天敢翻墙进当铺偷东西,明天就敢翻墙进我们家偷东西,这种人我们见一次打一次!” “天杀的狗娘养的,我看看谁家的儿子居然敢做这些鼠辈之事!” 摊贩们都知道如意当铺东家的好,一口一个唾沫骂着。路过的行人瞧见这边有热闹凑过来,也跟着指指点点。 借着有盗窃为由提前关门表示自家的怒气,唐玥和唐明松借此休息,苏逸萧打了声招呼出门去找木匠打木桩。 付完钱后,他本想直接回当铺,想到早上那会唐玥软了声调请自己教她防身功夫的模样,苏逸萧拐了脚步往洪门武馆去。 这个点洪门武馆刚结束早上的比武开始早练,一刀一剑间全是出招的叫喊声。苏逸萧直接去了书馆,不同于别家书院书馆里放着的是四书五经诗经雅集,武馆里的书馆都是一些练武的拳法、刀法、剑法……各式各样。 教头们学给学徒们的都是这些,从每招的知识到实练。 苏逸萧从小学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武艺到骑射无不精通。他所看的兵书所练的拳法、剑法都是世上最好的,非武馆这些能比。 像唐玥这种情况想学防身功夫,她的力道比之男子差了不少,只能取个巧劲。苏逸萧在书馆一本本书翻着,翻到一本“近身防身技巧”和一本“断刃刀法”,就它了! 做好登记借阅,带着两本书出了书馆,正好遇上迎面走来的周秋生。 苏逸萧拱手一笑:“周叔,你怎么有空来书馆看书?” 周秋生两眼一瞪:“你小子明知故问,我就专门来这堵你的。” 两人来到待客大厅坐下,周秋生问:“最近在玥姐儿那边过得如何,还习惯不?” “习惯,我这性子到哪都能习惯,挺好的您放心。”苏逸萧随意回答着。想起昨晚的事,他还是简单说一下。 周秋生气得一拍桌子:“这些渣碎就知道盯着当铺库房起些坏心思,说到底不过是看唐老弟不在就剩孤儿在那,试探着去偷罢了。还好有你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逸萧笑:“人家花五两银子请我过去不就是为了防这一刻吗,我也算发挥点作用了。” 不然整天闲着跟个什么似的守在那半圆桌子那,看唐玥和唐明松在那忙活,这五两银子再怎么少拿着都让人过意不去。 周秋生闻言笑了下:“也是,五两银子能请到你是玥姐儿赚大了。”怕苏逸萧待不住想跑,他诱哄着,“你就老实帮忙在当铺那守满一个月,我已经去信给吴川,他肯定准时回来接替你。” 苏逸萧没多想:“行,我可就等着了。” 周秋生想起最近听说的事:“对了最近府里夫人忙着张罗为你相看,就找你呢。老爷应该是知道你在我这,不过没给我来过信。” “由着我娘折腾去,回头没人搭理她,她自然也就歇了这份心思。还是我爹好,男儿志在四方,哪里讲究那些什么先成家后立业。咋的,不成家还立不了业了是吧?这话拿去问我老子,他最有说服力了。”苏逸萧混不吝道。 说起这些就糟心:“走了!” 苏逸萧起身挥手道别,出了武馆回当铺。 就听身后周秋生在喊:“千万要坚持练武,别生疏了!” “知道啦!” 还是待在当铺清净,闲着无事还能看掌柜的那副巧嘴愣是在好东西上挑瑕疵压价。 第10章 第10章 端午。 到了月底,唐玥进库房里一番挑拣,又有三件当品过了两年期限转为死当,可以送去拍卖行典当。 受上回来赎回商铺的顾客影响,唐玥这回还进唐父房间开了匣子翻看查找。 这间房自从唐父去世后合上了就很少打开,或许是怕触景伤情,大家都避免再进来。 上次不得已唐明松进来翻找拿了那张商铺契和抵押文书,这回唐玥主动揽过这件事。相比于唐明松兄妹俩,她这个穿越者记忆里仍有唐父对小唐玥姐弟仨的好,只是到底没有亲身体会过,就如播电影般放映,有触动但不至于悲痛。 她打开书桌下面的柜子翻出棕红色的匣子,打开翻找起各种契,着重看时间。这一匣子都是抵押的当物,有房契、商铺契、田契。 还真让她找到一张已过两年期限的房契,位于汝州的一处一进院子。对那边不熟悉,唐玥也不知道这房契上写的位置如何,但看当票上的金额,翻个倍应该是现如今的价值了。 离得远管理起来难,出手也不容易,她决定把这张房契连同那三件当品一齐拿到拍卖行算了。 这天去了拍卖行,说明来由后掌柜亲自给招待的,一副热情的模样:“你们俩不用客气就喊我一声叔好了。这通州印泥是值钱东西,铁锅和锄头不值什么钱叔也一起收了。倒是这汝州院子地段好啊,听说周围的房子都有主了,随着新的官窑落户在那,那些商户想买房子都买不到。回头把这房子送到汝州那边,应该能拍卖个好价钱。” “这样吧,通州印尼算十二两银子,铁锅和锄头共五百文,汝州院子叔给高点值个一百二十五两。阿福,去拿一百三十七两银子和五百文铜钱给唐小姐。” “谢谢叔。” 第6章 揣着银两走出拍卖行,唐玥只觉得这趟特别愉快。 唐明松抖了两下,似是要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给抖掉:“姐,这掌柜的前后变脸跟变戏法似的,这回也忒热情了,前后差别这么大。” 上回来直接让小二招待,这回来亲自招待不说,还一口一个叔的。 唐玥笑了笑:“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只要能带来利益的就是好顾客。他估计是知道我们当铺重新开起来了,以后少不得经常有死当的东西送过来,才这么热情。不过汝州那院子这么值钱,倒是我没想到的。” “要不是我们到汝州太远,路上开销和人过于疲累……这样子也挺好的了。” 拍卖行愿意给一百二十五两,还得派人把这房契送到汝州去拍卖,这价钱自然还能赚不少。 唐明松点头:“哎要是以后我们店铺可以自己搞个拍卖行,攒一段时间把死当的东西拿出来直接在铺子里拍卖就好了。也不用那拍卖行赚我们的钱。” 他是个记仇的,还记得上回掌柜的看轻。前后变脸太快的终归不是好的合作伙伴。 五月,清风巷来往的人少了些。京郊外农庄里的人多数在田地里忙活,摊贩们推车上摆着的吃食都少了些。 没办法,要还按照往常的量来,卖不完虽然可以拿回家给孩子们吃,可糟蹋的全是钱,赚的还不够抵那成本呢。 当铺的生意也跟着差了点,有时候一天等不来一个顾客。 临近五月初五,清风巷又热闹起来。端午在楚国是个大节,上到皇家世家下到平民百姓,家里都会包粽子庆团圆,挂艾草驱邪避疫,拴五色丝线在小孩的脚踝上还有佩戴草药香囊。 住在田庄的人可以自己去采摘粽叶包粽子,自然也有人采摘了洗净拿过来摆摊卖,也有人卖五色丝线。 药馆的小二直接把一捆捆艾草摆到门口任人挑选,还有特意买了香囊装上草药在叫卖。 “买香囊嘞快来买香囊,独家配方新鲜研磨中草药特制而成的香囊,买两个香囊赠送一捆艾草,快来看看!” 当铺里,前后有两个顾客进来,拿了自家去年收成交完赋税后有剩的花生、红薯过来想要换点钱。 “掌柜的,你看看我这五斤花生能换多少文。也就是想着端午过节想换点钱买东西回家凑个意趣,不然我这批花生卖相好都是留着明年当种子的。” “掌柜的,我这里也有五斤红薯,白皮白心味道特好吃,你看看能值多少钱?” 这花生、红薯随便在街边支个摊吆喝着迟早有人买,只是这些农家人平时躬身在田地里埋头苦做惯了,扯不开面子叫卖,也舍不得这时间。 难得进趟县城,就想赶紧把手头上的东西换成银钱,东西买完后回田里干活。 哪怕明知道当铺给的价钱会比外面卖给摊贩的低,他们到了京郊还是选择直接来当铺。 实话说,花生和红薯也就点吃用价值,这两位顾客显然之后不会来赎回了,转卖给杂粮铺都没人愿意收。 唐玥本来想拒绝的,又想到花生可以榨成花生油炒肉菜,白心红薯的味道从她在现代时就听说过,古代原生态种出来的味道说不定更好,她也就同意了这门生意。 左右不值什么钱,唐悦报的价钱也就比市面上卖的低一文钱,花生和红薯过了称后就数了铜板给两位顾客。 二人揣着到手的铜板,高高兴兴离开。 估摸着接下来也没生意,唐玥喊唐明松去把刘阿婆买回来的艾草拿起来挂门上。 唐明松不够高,拿着艾草枝跳起来都够不到那门框,自然地把眼神望向苏逸萧求助:“苏大哥,帮个忙呗。” 苏逸萧接过艾草枝条,闻着那特有的香味,仰头往门梁上望去,找准那砖缝,轻身跃上去把艾草枝插进去,又找了另一对称的砖缝把剩下一把艾草枝插进去。 于是这两把普通的艾草纸条仿佛有了新的意义,守护在如意当铺门前驱散邪恶避开疫情。 后院里,刘阿婆忙着包粽子。她早上从村里来时带了粽叶过来,又去买了糯米隔了一条层层分明的五花肉。这会肉切块腌制入味了,糯米洗净调好味了,听唐玥说收了五斤花生,顿时说:“还真是凑巧,这粽子多点花生才是真的好吃。” 她抓了两把花生下锅煮熟,全部剥壳后装进盘里,拿着粽叶两勺糯米一块五花肉一小勺花生这样子裹成粽子,攒够一定量放入锅里煮,边煮边包。 午饭就吃这新鲜出炉的粽子。 糯米很有黏性,许是因为用了上好的五花肉,溢出不少油来,带着卤肉味香,偏又混合着粽叶的清香,特别好吃。 早上晨练后吃过早饭也饿得快,唐玥和唐忆婉一人吃一个粽子,苏逸萧和唐明松连着吃了三个粽子。 唐明松:“一年到头就盼着吃这一回粽子了,味道真香。” 唐忆婉:“最好吃的还得是粽子里的五花肉。” 刘阿婆也觉着这粽子香,不愧是自己调的料。 饭后她翻出路过摊贩那买的五色丝线:“来来来,这是我自己掏钱买的,你们给绑在手腕或者脚踝上讨个好意头。” 唐玥接过将那五色丝线在手腕上饶了两圈随意打了个文昌结,在日光下晃了晃还怪好看的。抬眼一看,往年端午刘阿婆也有买五色丝线分给她们,唐明松会绑,这会绑好在帮唐忆婉绑。 见苏逸萧难得对着条丝线一脸无奈,唐玥走过去:“我帮你绑吧。” “多谢。”苏逸萧把五色丝线递给她,伸出右手到她身前,由着她帮忙绑。眼前姑娘低垂下眼眸难得温柔娴静,有一缕秀发落下扫过右手痒痒的,但这会她认真在绑绳结,他只好克制着指节不动。 唐玥也就会绑那文昌结,所以也不考虑什么因人绑结,同样也给绑了个文昌结。 苏逸萧看着手腕上的彩色结,不算复杂但也说不上简单,挺秀气的。他问:“这是什么结啊?我看明松他们也是绑的这个。” 唐明松刚给小妹绑好绳结:“苏大哥,这是文昌结,戴着这个结寓意学业进步,去年我姐特意学了给我绑的。” 苏逸萧望向唐玥,故意逗她:“我又不读书,绑着文昌结也没办法助我学业进步啊。” 唐玥可不惯着他:“我就会这一种结,你要不爱绑就拆了自己绑去。” 苏逸萧扬起一抹笑:“突然觉得这文昌结还挺好看的,我就爱绑这文昌结了。” 唐明松看着苏大哥和自家大姐斗嘴,无奈摇摇头。 下午当铺没开门,四人外出到护城河那边看赛龙舟。现场锣鼓喧天,京城东南西北各派出一支队伍,加上京郊农庄的一支队伍,在护城河里搅动着河水竞相往前,最后是城北皇家队伍拿了头名。 唐玥她们三个看得兴奋,龙舟上队伍里那种奋博向上勇争第一的斗志看得人心沸腾,好似平淡的日子里猛地投入一把火,将静止的心湖烧得噼里啪啦响,连接下来的日子好似都有了盼头。 回程路上,听到路过的行人说了嘴,会试已经结束出成绩了,就等之后的殿试,盼着到时候状元游街一睹风采。 唐玥忽而想到那被小七预测是未来状元的书生,这次会试应该考得不错才是。 第11章 第11章 白糖瓷瓶 这天,当铺照常开业。 唐玥守在柜台前翻看着新从书铺买来的楚国律法。一条条律法涉及到官员、行商、百姓,皆有规范的权利使用和行为底线。 虽然这玩意对真正的皇室世家不一定适用,但普通经商的和老百姓还是得遵守。不犯法时无错,一旦犯了需得知道如何解救自己。 唐玥也是想着多了解些楚国的国情,免得以后做什么事过了线。 经营当铺好一阵子,她也逐渐放松下来,学着唐明松利用空闲的时候看会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唐忆婉在后院待着无聊,每天练完字就跑去找好朋友玩了,摘花惹草随便找块布料边角都能折腾成朵花来。 最近隔壁巷的柳姐儿在学针线活,她那么活泼好动的性子也能静下心来跟着学。 见她是真的上心,唐玥有回跟着过去给柳姐儿的娘塞了点银钱。别的没多说,只说针线和边角料都是要钱的,大家日子都不容易,哪能让她帮着出这些钱,对方这才收下。 这会听到门口有动静,一个穿着宝蓝色罗衫腰佩白玉佩,头顶发冠的男子走进来,捧着个白瓷瓶到柜台前:“掌柜的,你看我这白瓷瓶能当多少钱?这虽不是官窑出的,却是通州最大的商窑历经两个月烧了四炉才烧制出这么一个白瓷瓶。” “你看这色如白玉,纹样清晰流畅,不管是做大厅里的摆件还是用来插花寻个雅致,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啊。” 他自报心里价位:“这样子的好瓷器,要是低于两百两银子我可不当啊!” 唐玥听着他一进当铺就自卖自夸,话没听进几分,注意力全落在这白瓷瓶上。目前楚国的瓷器多数是官窑所出,汝州的青花瓷最为贵重,民窑中当属通州的最好,流传在市面上的也多是白瓷,洁白无瑕,其上点缀的纹路巧夺天工。 但是,她个人在瓷器方面仅是粗略了解,一些深入的鉴别技巧是一窍不通。有唐父被人做局误收瓷器作为镜子警示在前,唐玥碰上这些来典当瓷器的也更为谨慎。 她接过那瓷器瓶仔细端研,从瓶身到瓷瓶口,再到瓷瓶底,看过后又用手触摸过,总感觉触感有点不对。看似洁白无瑕,实则摸起来瓷瓶身有些部分带有颗粒感,这哪里是通州最有名的商窑能烧制出的东西,还是烧制了两个月才烧制出这么一个好东西。 唐玥总感觉还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许是她看这瓷瓶的时间太久,久到唐明松都忍不住抬头望向柜台。他仍旧记得爹当时品鉴那青花瓷瓶觉得真是汝窑出的好东西,结果到后面才知道是有人以假乱真还故意给偷盗走了,之后自家当铺一落千丈的事。 哪怕这白瓷瓶是真的,他也不希望大姐做这门生意。 苏逸萧也抬头瞧着柜台这边,通州瓷器在他家北疆的府邸就有好几个,总感觉这白瓷颜色太过白了,像是故意抹上一层白粉来装饰成新瓷器,却不知道通州白瓷追求拟真而非形似,窑土烧制出来的哪能真就白得跟纸张一样? 他怕唐玥这精明过头的姑娘难得糊涂一回上错当,正想着如何出声提醒又不伤她的颜面,就见唐玥把那白瓷瓶递回给男人。 唐玥确定对方接住瓷瓶后才松手,而后拒绝:“实在抱歉啊这位客官,这门生意我们做不了,还请你另寻合适的当铺吧。” 男人听了不解,一副你不识货的样子:“你这小姑娘眼界怎的这般浅啊,我这可是难得的通州商窑出的好瓷瓶,要不是我做生意急需周转用钱,我也不会拿到你这边来典当。” 唐玥:“既然是急需用钱,那你更应该拿到识货的当铺那边去典当,好拿多点银钱去周转生意。” 男人坚持:“我一到京城就见你家这当铺,求近不求远,今儿个还就想在你这把这白瓷瓶给当了!” 唐玥算是明白了,这出典当白瓷瓶显然是有人做局专门针对她如意当铺的。她不客气直接戳穿这骗局:“你想在我这典当,我还不乐意收你这白瓷瓶呢。” “哦我说错了,怕是所有当铺都不乐意收你这白瓷瓶。毕竟啊哪有通州出的白瓷瓶带有一股白糖味啊,要是这瓷瓶本身就有白糖制成的,那就不奇怪了。你这瓷瓶颜色过分白净,瓶身带有颗粒瑕疵,哪怕是通州民窑里刚开始学陶土的学徒都不至于做出这么明显错漏的瓷器。” “我要是一时眼拙收了你这瓷瓶,放在库房里随着天气渐热白糖融化,你到时再来赎回却发现这白瓷器早就融为一滩糖水,以当铺看护不当为由要求我赔偿双倍的白瓷器银钱。你做这一回局赚了三份白瓷器的钱,而我们当铺却元气大伤。可惜了啊,我们不贪心也有分辨能力。” 被点出这白瓷瓶是白糖融了做的,男子明显慌了。 唐玥却不打算放过他:“按照楚国经商律法,蓄意做局威胁损害商铺经营利益的,送到衙门经判决成立需赔偿一百两银子以儆效尤。苏大哥,麻烦你把此人拿下,直接送到衙门去。” 男人从唐玥开始念律法时就知道这遭是碰上硬茬了,脚底换了方向正打算跑,可惜没提前抹油,苏逸萧也早有准备,直接将人拿住双手反剪在身后使其不得动弹。 唐明松配合得好,当即从桌旁拿了根麻绳过来。 “看好了啊,以后遇到歹人就绑这种结。军队里捉拿逃兵和间谍都用这种结,任凭其有千万般绝技都无法挣脱开。”苏逸萧边绑结边叮嘱唐明松。 “好。”唐明松看得认真,“苏大哥你真厉害。” “小意思。” 苏逸萧直接把人押送到衙门。 衙门里的捕快正好在附近巡视,一听说这种蓄意做局的恶劣事件,当即用棍子押送人回衙门,好一顿审问。 两天后判决下来,那人还得赔付一百两给如意当铺。 唐玥看着新入账的一百两银票,在账本上登记好,心情像被春风吹过的枝条般摇曳着。 唐明松:“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做局,但我们破了这局还直接赚了一百两,真是叫人想想就痛快。” 经过这回,他对和瓷器有关的生意也没那么紧张了。就算再有顾客拿着瓷器上门来说要典当,他相信大姐有足够的能力和十分的谨慎去应对。 唐忆婉不知道这背后的寓意,听到大姐说要奖励她一个头花,还是带她去首饰铺任选的那种,顿时高兴得不成样子。 唐玥望向苏逸萧:“你可是此次顺利拿下贼人赚回一百两的大功臣,回头月银多奖励你五两银子。” 苏逸萧哪里是缺这五两银子的人,但这是论功行赏,他应得的,答应得也开心:“好说。” 另一边,那个捧着白瓷瓶来当铺的男人回去却是被骂了好一顿。 坐在上首的男人续着大胡子:“好你个白老三,这点事都办不成,还得我让人拿一百两去衙门把你领回来,净做些赔钱事!” 白老三欲哭无泪:“老大,这事我也没想到啊。咱这白糖糊的瓷器在外头不知道骗过多少人,谁知道如意当铺这小娘们居然给认出来了。还这么狠,臭骂我一顿我也认了,居然直接把我送到衙门去。那护院也是,估计早就等着了,平时和官府打交道我都能说溜就溜,谁知道跑不出那如意当铺。” “老大,你说如意当铺这块硬骨头这么难啃,要不咱就不啃了倍?京郊的当铺拿不下来,我就找京城的当铺啊,在城里那些经商的人更多,主家要投钱给他们周转赚取利息,也该选城里的当铺啊。” 大胡子也有这疑问,他估摸着选京郊的当铺估计是那地方位于入京城的必经之地,收集消息也方便吧。主家的身份不适合直接差使人开当铺,才想做这幕后人。一想到回头去禀报时又得被骂一顿,让继续想法子完成任务,他就好一阵牙疼。 他叮嘱:“主家说什么咱照做就是了,别那么多疑问。” 白老三舔笑着:“我这不是怕老大你太累吗。要实在不行,咱瞒着点不就是了,反正主家的人也不知道。” 大胡子骂:“净动些歪心思!” 心里到底是把这话记心里了,实在不行也只能瞒报了。 新的一天到来,再次有个书生模样的顾客进铺里,走到柜台直接问:“掌柜的,听说你这写上一纸文书可以当三十两银子?” 不过几个字罢了哪里值钱,还不带笔墨纸过来,唐玥问:“这位顾客你是从哪听到的消息,我们当铺可不做这等善事。” 书生有点尴尬:“我是来京城赶考的举子,租住在夷丰巷那边。与我住在同巷的有位学识颇丰的崔钰举子,听闻他这次进京盘缠不够用,幸得京郊的如意当铺愿以一纸文书当给他三十两银子。这在我们那举子圈里都出了名的,人人赞叹如意当铺义举,我才想着来问问看。” 原来未来状元名唤崔钰,唐玥质问:“那敢问这位兄台可有昔日崔钰那般无盘缠无以在京城吃住备考的窘迫净地?” 书生更羞愧了。他家境不错,乡试考中后收拾行囊拿着盘缠就上京城来备考了。只是这边经济繁华,衣食住行比家乡那边奢靡得多,再加上结交官员求取日后提携用的银子不少,盘缠日益减少。 他这次会试没考中,愧对家人,没了盘缠也不好意思写信回去要盘缠,想起之前听说崔钰以一纸文书在如意当铺拿了三十两的事,才过来碰碰运气。 书生道歉:“掌柜的实在不好意思,是我想岔了。”拱手作揖后他转身离开。 坐在半圆桌那旁看的苏逸萧和唐明松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就怕唐玥抵抗不了这书生请求,又稀里糊涂当了三十两银出去,收回来一张写了字的废纸。 第12章 第12章 感恩值+1。 这天晴空万里,由京城热闹到京郊。 “中了!中了中了!” “皇上钦点殿试前三名为金科状元、榜眼、探花,从出了皇宫就开始骑马游行呢!” “听说了吗,金科状元崔钰可是连中三元,如今才年二十!这可是咱楚国建国以来第二个连中三元的,年纪也就比定国公世子当年连中三元大了三岁。” “新鲜珠花五文钱一个,八文钱两个,快来买喂!” “手帕一张十文钱,有梅兰竹菊样式,先买的可以先挑选,晚了可就没有了!” “新鲜摘的花,比珠花手帕都有新意,放在人群里都是少有的,准能让状元郞记住你!” 随着小孩把城里传出来殿试结果沿着大街小巷喊上一遍,那些买东西的摊贩趁机也叫卖起来。 殿试前三名可谓风光无限,从皇宫出来沿着状元路游行,多的是大家小姐和普通姑娘夹道两旁抛花丢手绢,一睹榜下读书郞的俊貌,表自己那喜爱之意。 消息传到如意当铺,大家伙也被外面大声欢呼叫卖的喜悦渲染,跟着为殿试前三的学子高兴。 “崔钰,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啊?崔钰……”唐明松把这名字在嘴里琢磨两三遍,瞬间回过神来,“大姐,这是不是就是那个三十两书生?” 三十两书生,这算什么外号。唐玥笑着点头:“如果楚国没有第二个崔钰的话,那应该就是他了。” 得益于上回厚着脸皮来问一纸文书能否当三十两的书生,她们才知道先前的书生名唤作崔钰。 “要没有大姐你当给他的三十两,怕是没有今日的崔状元骑马游街,这三十两银子哪怕收不回来也挺值的。”唐明松感慨。 他还带着读书人对榜上提名的渴望,自然明白那种寒窗苦读一路走到京城,却因为盘缠不够耽误复习的窘迫和无助。 三十两银子可能影响一个人复习情况是否能成为今日皇上钦点的状元,这三十两份量瞬间变得格外重。 他提议:“大姐,咱还没看过状元游街,要不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这样的景象唐玥确实没见过,现代高考公布成绩早已电子化,甚至为了避免媒体和学校过度宣传,还会屏蔽全省前五十名考生的成绩。 至于国考省考那些公务员考试,公布成绩后还有公示,连本人照片都看不到,更别说看到真人了。 她点头:“行啊,那我们去看看。”顺带还喊上唐忆婉和苏逸萧。 唐忆婉是能出门就开心,能跟着大姐和哥哥一起出门更开心,不管做什么事情。 苏逸萧对什么状元游街,哪怕是连中三元的状元没兴趣。谁家没出过连中三元的状元啊,他哥当年骑马游街时就凑过热闹了。 但是为了保护这三人,还是跟着去了。 他着实是没想到,当初唐玥更像是搪塞唐明松的理由,说那书生未来可能是状元,居然真给她说中了。 坐马车到离状元街两条街的地方下马走路,把马拴在一家铺子前。估摸着从消息传出来时就有不少人往这赶,此时状元街前后都是人。 唐玥一行人好不容易挤进去,站在街头右侧一个视线还算好的位置,坐等状元等人出现。 这状元街人多到,街巷两旁挤满了年轻的姑娘、凑热闹的妇人、羡慕的男人和落榜的书生,还有一行原本在这摆摊做生意的摊贩。这人一拨拨地过来,他们板车上的吃食也早就卖空了,这会跟着凑热闹。 街道两旁多是酒楼,这边临近皇宫,多的是达官贵人来往,一楼大厅散着桌子坐着百姓嗑瓜子等看状元郞,二楼包厢窗口也露出一张张娇俏的脸,面若桃花激动等着。 “来喽!” 一个个踮起脚尖去看,欢呼声不断,随着骑马队伍移进,铺天落下的鲜花和手帕漫天飞舞,香气飘散。 唐玥看到队伍最前头的崔钰,崔状元郞。只见他面容俊逸,眉眼飞扬,一身绯红状元服衬得整个人意气风发。她蓦然想起那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看尽长安花。 “哎呦这状元郎可真俊俏!” “这人和人之间差别怎么这么大啊,我们这脑子不好使,状元郎脑子好不说长得还好看!” 第7章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有幸嫁给这位状元郎,我敢打赌这人群里肯定有不少贵人派了心腹过来相看女婿的!” 还别说,帅气的不止状元,金科榜眼和探花也不逞多让,年纪谈不上大,正是当用之年。今年加开的恩科为朝廷选中了不少好人才。 唐玥听了一嘴,榜眼是世家出来的,状元和探花都出自寒门。 许是被这意气风发场面激励,唐明松也由衷生出一抹豪情,等当铺生意稍微好些他就回书院继续读书,唯有金榜题名时可以抚慰这么些年的苦读和家里人的支持。 等到骑马游行的队伍走远,唐玥一行人艰难避开满地的绢花和手绢出了状元街,走了两条街巷坐上马车回当铺。 - 一天天晨练下来,唐玥的腿力日渐增强,将圆润光滑的木桩踢得满身斑驳。而后在今天,她等到了苏逸萧的准许,开始改练近身防护法。 苏逸萧递给她一本书:“这是我根据你的情况从洪门武馆里借回来的,你有空的时候多看看,把该记的都记下来日后再慢慢熟练。等我走的时候就顺带把这本书还回去。” “今天我先带你打一遍这套近身防护法,你且跟着我的动作来。” 唐玥应好。 这套近身防护法讲究的是近身情况下极力保护自身免受伤害,再谋求合适的时机给予对方伤害。各种拳法、掌法、刀法混合,攻击的地方包括上三路下三路。 唐玥眼睛注视着苏逸萧的动作,他动一下她跟着动一下,跟着练了一套下来腿脚活动开,对方让她打一套来看看。 唐玥心领神会,照着热乎滚烫的记忆重新打一遍近身防护法,有动作不到位的苏逸萧直接伸手矫正,宽厚的手滚烫落下来到她手上、肩膀。彼时二人都未注意到,这些动作突破了正常的界限。 就这样,每天唐玥的晨练任务加重,先在院子里跑上八圈,再踢两刻钟的木桩,最后练三遍近身防护法。 那本书她守在柜台前闲着时也会看,字字句句讲述了每个动作的用意和整套下来的连贯性,连带着唐玥练起这套近身防护法来也有所长进。 有回苏逸萧让她和唐明松实战对练。起初两个人有来有回,中间僵持住时唐玥主动拉近两人的距离,接连不断的出拳吸引唐明松大半的注意力,再出其不意伸腿横扫,以微弱的优势赢了唐明松。 苏逸萧像极了最公正的裁判,先夸了唐玥:“打的不错,看得出来最近练武用功了,再接再励。” 又批评唐明松,“男子在力道上天然占据优势,你又比你姐早练武将近半个月,需得好好反思下这次输的原因了。” 话音刚落,他又想起带着唐明松在外头晨跑时,唐玥默默在院子里晨跑的事。 唐明松应好。他没有半点羞愧,反而高兴大姐能有能力保护自己。 - 这天,有人迈入当铺门口朝着柜台方向走来。 唐玥只以为是寻常顾客,抬头一看才发现是崔钰。她笑着打招呼:“原来是崔状元郎过来了。” 崔钰一如既往斯文有礼:“掌柜好,没想到消息传这么快,倒让你见笑了。” 唐玥:“为你高兴才是,你可是我们楚国建国以来第二位连中三元的状元郎。” 崔钰道一声运气好罢了。他主动提及:“若不是当日掌柜愿意当三十两银子助我度过备考的日子,怕是没有我崔钰今日的风光。” “高中后忙于待客,应帖子拜见上峰,拖到今日才过来当铺这边。” 承蒙皇上厚爱,他以今科状元身份直接进了翰林院侍读,成了天子门生。一时之间有品级高的官员想要拉拢他,也有欣赏他的才能愿下嫁家中千金的。 崔钰与前者保持合适的交谈距离,任凭其如何拉拢都不做表态,对后者贬低自己委婉拒绝,并言明家中已在其年少时为他定下未婚妻,未婚妻待他恩重如山情深似海,必不相弃,以此断了后来者的心思。 当然,这番交谈下来他得罪了不少人,但只要在皇上眼里他忠于君主一人就够了。 崔钰拿出张百两银票递过柜台:“这张银票还请掌柜的收下,就当是崔某对昔日如意当铺鼎力相助的感谢。” 他被钦点成状元选入翰林院当侍读后,皇上赐了宅子也赏了五百两白银。 唐玥笑了笑:“那我们这笔生意算是我赚大了。明松,去后院把崔状元当初写下的初遇京城拿过来还给崔状元。” 状元的文笔落于此,日后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唐明松站起身正要往后院去,却是被崔钰出声拦住:“无妨,这张文书当初写下就是要留在如意当铺的,岂有要回的道理。若能因崔某这后来的状元名分为其增添点价值,日后有人看上愿意赎买,就是另外的缘分了。” 唐玥顺着他的话意点头:“也是,那得让明松拿过来放在大厅这里才行。” 藏在后院里反而无人知道。 “是崔某的荣幸。”崔钰坦然道,“我有意让京城的人知道,当初是如意当铺用三十两银子助我备考,如意当铺于我有恩,我也勉强算作如意当铺的支持者了。” 唐玥当初从小七那得知崔钰未来状元的身份,图的不就是今日这句话吗?她欣然谢过:“能得崔状元的支持,是如意当铺的荣幸。” 与此同时,她听到小七在脑海里提示:“恭喜主人,收获来自崔钰的一点感恩值,可用于兑换银。” 第13章 第13章 离开。 这段时间唐玥除了经营当铺,精力全都放在练武上。早上晨练,其余空闲时间用来研究那本近身防身法。 很少进入银铺去做银饰,当铺里除了当出去的银两,也陆续有收入,手里的银钱足够用,她对这方面就少上点心。 当然还是记得小七之前提过的,帮助银铺认定的有缘人,交易成功后会得到感恩值,可用于银铺内兑换银,一点感恩值可以兑换一百两银呢。 那时崔钰写了一纸文书给她,她拿了三十两银给崔钰,交易就算完成。唐玥分明能感受到崔钰话里眼里真诚的感谢,偏小七一直没有提示收到感恩值,她问了也得到准备答案,遂把这件事往后放。 直到这会听到提示音,才知道原来要等有缘人达成预知的成就,亲自回来道谢才能得到应有的感恩值。 这样子得到感恩值的周期无疑拖长了。 有当铺赚钱能力在那,这点原本可能致命的缺陷好似也变得没那么重要。 等崔钰走后,唐玥高兴,趁着休息的功夫开锁走出了柜台,到后院去交代刘阿婆多做一道肉菜,中午加菜! 春风一晃而过,日子逐渐热了起来,时间很快来到五月十六。 这天一个虎背熊腰,浑身看起来很有力气的男人上门来:“唐小姐,唐公子,我是吴川。我赶回来了,明天就可以来当铺做护院。” 吴川年纪大些,但以前喊唐父一声叔,这会照着辈分唐玥喊他一声“吴大哥”。 唐玥:“唐大哥,你能过来实在是太好了,快进来。” 吴川解释:“我这个月正好带队外出出任务去了,收到馆长来信知道你们想继续开当铺请回来做护院,我特别高兴。在那边一完成任务赶紧就赶回来,想着怎么遭也不能拖过一个月才是了。” 他望向苏逸萧,“苏兄弟,这段时间辛苦你帮忙在这守着当铺了。” “小事而已。”苏逸萧应得轻描淡写,实则心里还是有点不适应。这一个月怎么就过得这么快? 如果不是吴川突然到来,大伙还真忘了一个月的事情。都习惯了苏逸萧的存在,一起吃住一起练武一起守着铺子。 唐玥做主:“这样子吧,我们晚上到甄姬鱼馆吃一顿。重新开当铺后我们还没外出吃过,既是感谢苏大哥这段时间的帮忙,也是欢迎吴大哥的到来。” 大家伙没意见,唐玥原本想喊上刘阿婆一起,刘阿婆却说:“你们去吃就好了,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正好我待会午后洗完碗就回家去,陪家里人吃顿晚饭,明早再过来干活。” 当晚,一行人齐聚甄姬鱼馆。 甄姬鱼馆是京郊唯一一家有名的酒楼,据传当年一名甄姓妇女从小在沿海长大,抓鱼处理鱼的技巧特别厉害,研究出一手片鱼煮鱼的好厨艺。 该女嫁到京城后,帮助开酒楼的夫家改进菜品,提升口味。后来丈夫意外去世,夫家没落,她并未改嫁,而是卖掉原有的酒楼到京郊这边开了家鱼馆。 因其鱼肉肥嫩鲜美,处理起来味道香,别有一番滋味,慢慢生意也好了起来。在京郊说要请人外出吃饭,首选必定是甄姬鱼馆。 到了鱼馆,找了张圆桌坐下,唐玥让大家点菜。苏逸萧要了份酱汁蒸鱼片,吴川要了份鱼丸汤,唐忆婉不懂这些,唐明松让大姐做主,唐玥又给点了份酥炸九肚鱼、姜汁焖鱼。 小二上菜很快,大家尝起味道来赞不绝口。 鱼丸是鱼肉剁成肉糜后拍打而成的,鱼汤浓白鲜甜,鱼片极薄不见鱼骨带着姜汁咸香,九肚鱼外壳酥脆内里滑嫩,姜汁焖鱼主打的是那股姜汁特有的香味沾染上鱼肉,没有半点腥味。 鱼肉拌饭吃得尽兴,若觉得口干了,来上一口鲜甜的白汤,只觉得浑身舒畅。 吃饭间隙聊些这段时间店铺经营的日常,既是与苏逸萧共处时间的回味,也可以让吴川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特别是在听到有贼人夜半翻墙进来,好在苏逸萧警觉把人拿下了,吴川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在心里给自己敲了道警钟:“还好苏兄弟发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以后夜里也会提高警惕的,这些杂碎总会时不时冒出来闹事。” 这顿饭吃得多,许是鱼肉便宜,最后也才花了八百文。 刚听说夜里有贼人翻墙的事,吴川提议:“要不我今夜就在铺里睡吧,免得有事我照应不到,也是失职。” 苏逸萧应得吊儿郎当的:“放心吧还有我在,起码今夜不用担心。你明早再过来吧。” 吴川望向唐玥,现在如意当铺做主的人,见她点头才答应了这安排。他告别后转身先回了武馆。 剩下的人回了当铺洗漱准备休息。 唐玥回房间翻出了那本近身防身法,这段时间因为过多翻阅书页有点翻卷,她给细致压平会才看不出痕迹。从放银钱的匣子里拿了颗十两的银元,她拿上那本书出了房门。 走到客房门口,她轻敲三下房门:“苏大哥是我,有事和你说。” “这就来。”里面应了声。 很快苏逸萧开门出来,许是刚洗漱完身上还带着凉水冲过后的清凉。孤男寡女不方便进房间进讲话,两人走到庭院中来。 唐玥把那本特意从武馆里借出来的书还给他:“苏大哥,这段时日多谢你的照顾,还教我和明松练武。” 苏逸萧接过不在意道:“小事,日后你们也得按照这段时间的训练量继续练习,晨跑提升耐力,踢木桩提升腿部力量,之后的功法至关重要。只有练得好了,面临危险才能增加自保的概率。” “没有谁能永远保护谁,靠自己才是最稳妥的。” 唐玥记下他这番话,要是日后懈怠了就用这些话鼓励自己。她将那颗握在手心里的十两银元递给他:“这是你的月银,还有之前说奖励你的五两银子,这一个月里辛苦你了。” 此时此刻,她没有当初觉得花五两银子雇佣苏逸萧太贵的想法,这钱给得心甘情愿。 苏逸萧接过,十两银元不轻不重,倒是那附着的热意有一瞬灼烫到掌心:“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回当铺来找你们,希望到时生意兴隆。” “会的。”唐玥真诚应道。 翌日早上,照旧晨跑晨练,唐明松抓紧最后时机多问苏逸萧一些自己思索不透的练武问题,苏逸萧如实回答。 昨晚从吴川那知道武馆经常会派人出去接任务赚钱的同时提升实力,临了晨练结束时唐明松叮嘱:“苏大哥,你要是出任务了可得小心保护好自己。再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像娘,像爹,纵然生前拥有再多,去世后都化为一抔黄土,带不走什么。连他们姐弟仨也落在这世间。 苏逸萧笑着应好。 吃早饭时,苏逸萧说:“唐玥,我房间里的东西能收的都收了,被子枕头那些难带我就不带了。你要扔了还是留着都行,随你。” 唐玥应好。 送走苏逸萧后,顿时感觉整个当铺宽敞起来。走回到后院,瞥见客房里一切又回到未住人时的模样,总有些不习惯。 这人真是,都把被子叠好,床单从床板上掀起裹在枕头上,离洪门武馆也不算远,都不愿意带走。到最后,唐玥还是没舍得把这些扔掉。反正家里有空位可以放,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等到主人回来用呢。 差不多当铺开业的时间,吴川提着行囊过来。 唐忆婉还记得他,俏声声地喊:“吴大哥。” 吴川:“哎,小婉长大不少。” 他拿行囊走到后院客房去放,出来时碰到从厨房走出来的刘阿婆:“刘婆子,我回来了。” 刘阿婆:“哎,回来就好。兜兜转转咱还是凑在一块干活,就是少了老爷。”想起今早刚离开的后生,她又是暗自叹了口气,那后生长得俊俏,光是看着吃饭都能多吃一碗。 当铺开始营业,吴川替代了苏逸萧坐在半圆桌子另一侧。 他是曾经的护院,对当铺一切要做的事情都熟,也省得唐玥重新介绍一遍,轻松就上手了。 唐明松好奇问他:“吴大哥,你觉着是在武馆当教头自在,还是在当铺这边护院好?” 一般人回答小东家这种问题,肯定夸在东家这边好。吴川想了下说:“各有各的好吧。在武馆当教头每天训练任务重,成天板着脸带着那帮学徒训练,就怕管不住他们,出任务时提着心不敢放下,那是真正地把脑袋拴裤腰带上过日子。在当铺这边当护院,月银不算多,但很轻松很舒心,当然晚上得保持警惕,免得出乱子让坏人得逞。” 唐明松:“那你之前认识苏大哥吗?他武艺好不说,对我们也好,还教我和大姐练武。” 吴川愣了会笑:“苏逸萧这人我不了解,之前武馆没有这个人。应该是我这次接任务外出之后才出现在武馆的。” 他回来后也觉着奇怪,洪门武馆收学徒大多从小开始培养,少有这种年纪进武馆的,偏又不是教头。不过这些话他也没说给唐明松他们听,周馆长交代过。 午后,有个面色疲惫欲语泪先流的妇人捧着好几样木制器械进了当铺。 她到柜台前一样样高举起那些木制器械:“掌柜的,这是我夫君做的木制弓弩和木制弓箭,用于打猎效果特别好。弓箭的箭头做了弯钩设计,可以最大限度地伤到猎物。再看这弓弩把柄这里可以调节缩小,便于携带,在用于攻击时再展开。” “这里一共有三套弓弩和弓箭,每份弓箭配有十支。麻烦你看看能够当多少钱?” 楚国规定平民百姓不准私藏军事器械,尤其是铁制的,于是木制器械流行起来,但寻常木匠铺的木匠都不会做这些。 唐玥听了还挺感兴趣的。她刚接过其中一把木制弓弩,用极小的力气就能将其缩小和展开,双手搭上弓后稍微费点力就能够拉开,箭头的设计确实也精巧。 就在此时听小七道:“主人,此人是未来工部尚书的夫人,这套木制弓弩和弓箭在未来将被工部目前正在征集的民间手艺品选中从而成为官方狩猎配套木制弓弩和箭。而此时这位夫人只需要二十两银子。” 第14章 第14章 木制弓弩。 妇女来自京郊附近的田庄。丈夫以前曾在城里学过木工,因为家里人多是猎户,致力于制作简单易携带攻击力强的器械,可以多捕捉些猎物,也能保障家人在碰上危险猎户时有自保能力能逃脱回家。 这配套的木制弓弩和弓箭就是他的得意之作。 自从制作出这款器械后,他让家里人去狩猎时用上,像野鸡野兔飞鸟一射即中,准头提升不少,连年轻力小的侄子也能轻易拉动弓弩。 有回碰上野猪,保持在合适的距离这弓弩射出的箭矢也能穿破野猪皮肉伤到它,为下一轮进攻争取喘息的机会,而后接连射出箭矢夺取猎物性命。 因为这款木制弓弩狩猎变得容易且能多保障点生命,在周围村落猎户里颇受欢迎,光是制作来售卖每月都能赚钱贴补开销,丈夫再做些别的木活,家里吃喝基本上吃喝不愁,每月还能攒下点钱。 可惜去岁小闺女一场发热后身体变得虚弱,常年需要喝药调养,家里每月赚的钱抛开吃喝的全都花去了药馆。 再加上木制弓弩和弓箭是耐用品,那些猎户买回去后都是爱护着用,别说弓弩,就连箭矢都是射猎完后从死去的猎物身上拔出来,洗干净后再重新用,不到实在用不了的程度不会再来买的,这样子家里开销变得少,逐渐入不敷出。 偏祸不单行,丈夫年头跟着亲戚上山去狩猎想着赚点钱补贴药钱,追着一头野鹿到悬崖边,认出那里有一片生长良好的三七,想要去采摘。谁知一时不察脚踩空了,竟给摔断了腿。 腿骨折后治病要钱,修养赚不了钱,一家子缩衣节食的就是不敢断了丈夫和小闺女的药,好在再熬一个月丈夫腿好了又能去赚钱了。 在这之前,家里卖不出去的弓弩和箭矢,丈夫让她拿过来当铺看掌柜的收不收,好歹换些银钱回家先垫着过日子。 妇人把这些苦楚说给唐玥听,也是想着同为女人心比较软,能不能……看到自家日子这么艰难的份上,多给点钱。 唐玥将妇人说的话和小七的话结合,梳理清楚后道:“这样子夫人,我只要一支箭矢留作抵押,其余的你都拿回去,我可以当给你二十两。” 一言出,坐在半圆桌旁的唐明松和吴川都惊了。 唐明松有了之前崔状元的事铺垫,心里惊疑的同时望向柜台前的妇人,猜测着这位未来又会有何机遇。 吴川则是想,唐小姐这手指缝未免太宽松就这么溜走二十两银子,就靠那支箭矢如何能赚得回来,全凭顾客的良心了。这和唐老爷完全是不同的风格,唐老爷评估有度,全无感情用事,唐小姐怕是被那妇人诉说的凄楚给动容了。 只是做这生意,哪能感情用事呢? 哎,他终究只是个护院,当面提醒只怕伤了唐小姐的脸面。待会等这妇人走了必须得提醒下。 妇人也被惊到了,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掌柜的我和你说实话吧,这三套弓弩搭上箭矢在我们村庄里卖给猎户,最多也只收三两银子,你能给我这个价我就千恩万谢了。我家日子是艰难,但也决不能占您便宜。” 唐玥浅笑:“夫人,我可是生意人,绝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收你一支箭矢是为留下交易凭证,当你二十两银子是因为我觉得这木制弓弩和箭矢值得二十两银子。” “听闻目前工部面向民间搜集攻击性强兼具精巧性的器械,被选中的将被用于今年秋狩,同时参选者将获得相应奖赏,我觉得你可以让你丈夫拿着这套弓弩箭矢去参与试试。” “成了再好不过,没被选中也没有过多的损失。” 她推断出这次的有缘人必然是长期性才能达到的成就。当官的哪怕是科举入仕,要多少年才能升到六部之一尚书的职位,更何况妇人的丈夫现在不过是普通布衣百姓。 如果这回去参加工部的征选,被选中了应能入工部成为一名有编制的匠人,之后升迁就靠他的才能了。 但能设计出如此精巧的木制弓弩,脑袋灵活的人总是要多些出路的。 妇人把掌柜的建议记下,满心谢意:“太多谢掌柜的了,要不是你说给我听,我们这些住在田庄里的都不知道工部有这样的征集活动。回头有消息了,我再来说给掌柜您听。” 唐玥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两颗十两的银元给她:“不用客气,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目送这位妇人拿着弓弩和配箭高兴离去,唐玥心里也舒服了些。这种既有益于当铺未来发展,又能帮顾客解决到当前难题的事情,再来几件都不嫌多。 她看着放置在柜台上的箭矢,箭锋是铁制的清冷见光,那弯钩的弧度锋利到让人感觉随时可以剜下不法之人的血肉。 干脆就放在柜台这吧,以备不防之需,唐玥想。 好不容易等到那妇人离开,吴川实在忍不住,走到柜台前道:“小姐,我知道有些话不该讲,但还是想说给你听,请你见谅。” 猜测可能与方才的事有关,唐玥道:“吴大哥你有话直说就是,我不怪罪。” 吴川:“方才收那箭矢当二十两银子的生意实在是亏本,我知小姐你心善,但做生意心善的话极容易亏本。当铺盈利主要靠收取利息和管理费,我看那妇人的衣着和家里情况大概率不会来赎回的,那么以后将那箭矢送去别的铺子也不知是否有人愿意买,可能连几个铜板都不值。咱当铺得做多大一单生意才能赚二十两银子,以后还请小姐三思。” 唐玥:“吴大哥你放心,我大多数时候只论当品价值,按照当铺物品报五成价的规矩行事,绝不带私人感情用事。今日也是瞧着那弓弩箭矢攻击性强且精巧,联想到工部正在征集的活动做个善意提醒。日后若是成了,我们当铺在工部也算有个可联系的人脉。” 吴川听进去了,虽然还是觉得这二十两银子去赌一个进工部当普通匠人的人脉不划算。 第8章 直到听唐明松说上回唐玥做这种亏本买卖典当给一个书生三十两银子,而今那位书生成了金科状元郎入了翰林院做侍读,他心里一凛,知道或许那妇人的丈夫真有本事,小姐心里是个有成算的。 自己不必多操心,安心当个护院就好。 午后当铺又迎来几波顾客,唐玥全都照着当品价值压价,既能保证自家多赚点钱,又不至于压得太狠把顾客给赶走。 吴川看在眼里,放心下来,小姐在经营当铺方面还是有老爷的风范的。不管是一些昂贵的字画瓷器,还是便宜的日常小件,都能评判出市面的价钱,挑剔当品的贬损时句句有理,让顾客心服口服无法反驳。 - 京郊农庄。 妇人拿着三套弓弩和配箭一路走回去,碰到熟人问去当铺问得怎样,可是人家看不上这些木制玩意不愿意收,才全部给拿回来,面上一副早知道这门路不成的得意样,还说什么要实在急着用钱就让当家的拿一两银子把这三套弓弩全给买了,现在用不着大不了以后用,只要能帮到他们就行,好歹亲戚一场。 妇人却是浑不在意,只说:“多谢嫂子好意,要真是这会拿一两银子来买我家的弓弩跟趁着我们当家的体弱强买强卖差不多,传出去族长也是要责骂的。我急着回家,就先不和嫂子闲聊了。” 说完,不管对方如何反应,她疾步赶回家。 冯石右脚能下地后,就在院子里削木头研制新的木具。左右猎户这边常用的器械饱和了,他就研究农活上所需的器械,只要能减轻农田上耕种的劳累,提高耕种犁地的效率,就有很大的概率能够赚钱。 都是住在田庄的人,祖辈都是靠种田过活的,也就是到了他这一代偶然得了机遇才学了这木匠的手艺,从小到大看着田地里的作物播种到收获,哪个阶段需要做哪些事,有什么可以用木制器械去改善的,以前他没注意过,这会仔细回想,也能冒出点想法来。 他拿着削好的竹子做出样可以借助水流代替手摇灌溉农田的器械,总觉得还有哪里能改进的,抬头就见媳妇去时拿了三套弓弩,回来也是拿了三套弓弩。 程石叹了口气:“可是当铺不愿意收,没事,大不了低点价钱卖给庆堂家,总能先换点钱顶着过日子。” 等研究做出这可以水力灌溉农具,说不定又有赚钱的法子。这话他藏着没说,怕媳妇失望。 妇人罗大娘瞥了眼左右没说话,先把手里三套弓弩放好了又走过来搀扶起程石:“当家的你在这做木活这么久也累了,咱进去歇会。” 就着媳妇的力,程石一瘸一拐地进了屋子。小闺女体弱在家里简单做些针线活,年纪稍大的三个跟着同姓的哥嫂去地里干活了。 罗大娘把门拴上,从衣服内特意缝制的兜里拿出二十两银子来。 程石惊得瞪大眼睛:“怎么拿了这么多银子回来?那三套弓弩全当了也不值这些钱啊,何况你还全给带回来了。”他心里慌得很,生怕媳妇想不开把自己给当了。 罗大娘一眼看穿丈夫的想法:“想啥呢,我这是碰上好心的掌柜的,只收了咱一支箭矢就当给我们二十两银子。掌柜的还提议说工部最近在征选木制器械用于秋狩,说咱家这木制弓弩做得好,可以去试试。要是被挑中的话,也有奖励。” 要是能得到官家的认可,以后这木制器械再拿出来卖,也能多涨点价钱。 程石听了也是眼前一亮:“这消息要不是掌柜的提醒,我们还真不知道。等晚点瑞哥儿回来,让他去城里打探下。” 他以前在城里木匠铺学艺时,就听老师傅说过,工部里的匠人都是每人负责一样东西制作,要是制作的东西能被工部的看上,稍微考核过后就能被征召进工部里当匠人。 罗大娘白了他一眼:“这样的好事哪能等啊,晚了可就没了。我这就去田里喊瑞哥儿直接去城里问问。” “哎好,让他路上小心着些。”程石看着媳妇急匆匆跑出去的背影,心里像被点燃的火种,瞬间火热起来。 第15章 第15章 买下山头。 进入六月,天气逐渐热起来。 这年头没有空调风扇等电器,有钱人家用上冰鉴,普通百姓一把竹编的蒲扇摇啊摇熬过一个又一个夏日。 唐玥守在柜台前,正好是不通风的地方,过了午后总是容易闷热,只能靠着刘阿婆提前煮好冰镇在井里的甜汤喝了带来点由内而外的凉爽。 这天两个外地口音的商人进了当铺,拿着一纸契约和一桶石头:“掌柜的,你看我们这在河州的一座山,可以开采出这些石头,卖给官家铺路或者老百姓建房子填地基都是个好出处。要不是我们老家有急事以后得回去那边谋生,都舍不得出手这座山。你看着给个实在价呗。” 说这话时,两人一副当铺赚了大便宜的样子,仿若这山值钱的很,有开采不尽的石子可以给主家赚钱。他们瞧准了这家当铺是个娘们当家,不懂铺路建房里的门道,这些买卖又是最赚钱的,准能让对方心动。 小唐玥以前被唐父拿着各种矿产的石子辨认过,唐玥看过相关典籍也知道这其中的区别,一眼就看出这桶石头根本不适合用于铺路建房,对于买山开采石子的商人来说确实是赔本买卖,怪不得要转手。 这桶里的石子分明是硝石,唐玥瞬间想到硝石制冰的法子,仿佛已经感受到那冰凉的冷气铺面而来,让人瞬间清爽舒适。 她直接拆穿这两人话里的算计:“两位顾客,这桶里的石子若是那官家收了用来铺路,那道路修好了怕是你们也不敢走吧,更没人愿意买这种石子去建房子。这山头要是还有点用处,就是圈地种点果树养点鸡鸭,只是河州那种地方,土质不好气候也不算好,只怕种果树赔钱养鸡鸭也是赔钱,空有座山头没有半点能赚钱的地方。” “都是做生意的就实在些,诚心要典当的话我能给出这个数。” 唐玥比了个手势。 “才十五两银子?”做主的粗壮商人惊叫,“掌柜的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兄弟俩当初包下这山头可不止五十两银子。” 也是他们当时被鬼蒙了眼被蛇啄了心,才稀里糊涂地买下这座山。 唐玥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那你们要是能找到更好的买家就去那边典当吧,或者自个留着这座山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法子发财。” 这话直接把两兄弟说沉默了,他们折腾了小一年,什么法子都试过了,钱是赔了又赔。在河州那边,这座山想卖出去都没人要,才大老远跑来京城想找当铺接手。 长相粗壮的商人霍霍答应:“行吧,我们来这一趟也懒得折腾了,十五两银子就十五两银子,赚点路费回老家。” 这种就差明说以后不会再来赎回的交易,多给点钱当做双方约定的费用,再在当票上注明就好了。唐玥心领神会:“若从此这座山就当在如意当铺,以后都和你们俩没有关系,价钱上我可以给到十六两银。” 两位商人满口答应:“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唐玥唱:“当河州废弃山头一座,标上死当记号,十六两银子。”说着从柜台里数出一颗十两的银元、一颗五两的银元,再用夹剪从另一颗五两的银元上剪下一角,放戥子上称量过确认够一两后,凑齐给了他们。 两位商人确认银元无误后,把山头地契给了唐玥,放下那桶硝石转身就走,生怕晚了一步掌柜的后悔要退回这座山。当票上都清楚写着废弃山头了,说明那座山是真的没价值。 唐玥却是喊来吴川:“吴大哥,你能否帮忙联系人去河州这座山头,喊上当地的人帮忙开采石头,再请当地镖局押送到当铺里来。” 吴川凝眉苦思:“我倒是能请武馆一好友到河州代办这件事,只是开采山石和镖局押送回来费用不低,这些石头可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用处?” 唐玥:“这些石子是不值钱,换成另外一样东西可就值钱了。等晚点结束营业,到后院我展示给你们俩看看。” 唐明松笑着应好,他知道姐姐见多识广,既然敢花大价钱买下那座山头,定是那石子内有门道,有利可图。 好不容易熬到店铺关门,一行人来到后院。 唐玥让吴川把那桶硝石搬到水井旁,又让唐明松去搬了个大木桶和平常装吃食的盆子过来,前者放了十来块硝石,后者放四五块硝石,用木勺舀足量的清水倒进去,再盖上木盖子免得水分蒸发。 她招呼大家先吃饭,等吃过饭后再来打开盖子,里面的水赫然成了雪透的冰。 唐忆婉胆子最大,直接伸手碰了下被冻得缩回来:“冰!两桶水居然都变成了冰!” 唐明松亲眼所见仍觉震撼:“这些石子放入水中居然可以变成冰,当真是神奇!” 吴川恍然大悟:“那石子不值钱,冰块可就值钱了,现在京城里有钱人家都在买冰消暑。要是那座山头开采出来的石子都是这种,那我们将其制成冰块售卖,也能赚上笔大钱。” 和未来能赚到的银两相比,当这座山头的十六两银子反倒成了小数目。 唐玥:“这种石子在书上名为硝石,其中有个使用法子就是与清水相作用可制成冰块,不过要注意,这硝石千万不能与火源相触碰,很危险的。” 唐明松点头:“那我待会把这桶硝石给收到碰不着火星的地方,肯定得远离这厨房。” 唐忆婉还伸手在那碰冰块,感受其中的凉意,一个劲地说爽快。 吴川感叹:“这书中自有黄金屋果然不假,要是我们碰上这些石头,只怕也像那两个商人一样当成是废弃石头急着想要脱手。” 唐玥只道:“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刚好我在那本书上看到这硝石看到制冰的法子,又刚好认出这石头来。夏天就这么短短几个月,城里的有钱人家买冰都有固定的商户,我们得尽快把硝石运回来,再放出风声去,有订单了再制作冰块。” 专门卖冰的商户都挖有冰窖,从去岁冬天就储存好足量的冰,费了不少心思保存到夏日,专门卖给有钱人家。每年每户人家固定要买多少,那几家商户心里都有数。不过今年夏天来得早,天气闷热得快,倒是正好给了自家当铺一个时机。 别看当铺里偶有顾客来赎回当物,加上上回将蓄意用白糖瓷瓶衙门的人送官赔偿得来的一百两,赚的银两不少,但做生意当出去的银两更多。 短时间内库房里那些当物少有顾客回来赎,正好从卖冰这门生意上赚点银钱来做活动资金。 虽然她可以在银铺里做银饰卖出去换取银,但拿出来明面上还得另找理由。 唐玥让唐明松挖木桶里部分冰放到后院大厅里去,待会吃饭也阴凉点。 又喊刘阿婆把盆子里的冰拿进厨房里放着,回头捣碎了放到新熬制的糖水里,喝起来简直凉爽加倍。 趁着空闲的功夫,唐玥交代吴川接下来托人到河州开采硝石的事情。 她特意交代:“硝石制冰法子并不难,我们赚取的就是这点消息差。除了我们几个外,切记保守秘密勿要透露给他人知道。” “另外,也要提醒开采的工人和镖局押送的镖师,千万要保证这些石头远离火源,免得出危害性命的问题。” 吴川:“明白,我明早就去武馆找我那好友商量,尽快把这件事落实好。” 他知道自己以前在唐老爷手下做事受看重,唐小姐才会在需要护院时请他回来。这回算是来如意当铺做护院后交给他的第一件任务,吴川只想完成得好一点。 当铺开门经营得晚,吴川吃过早饭后直接往武馆去,找了自己的好友谈好去河州的这趟外出活计,银钱方面唐小姐给足了自主权,吴川还是尽量给压价,比武馆对外正常合作价还低。 好友应了,忍不住调侃他:“吴川你小子在当铺里做护院,是越来越有商人的头脑了。” 吴川不和他客气:“你抓紧去河州,尽量把这事半个月内给完成了。” 这位好友先前出任务就常去河州,与那边镖局里的镖师都熟,到时候不管是开采硝石还是请镖师押送回来也方便。 时间一晃而过,日光愈发灼热。 就在家里的硝石省着用也快用完时,日暮时分一行人押送着一车车石子到了京郊边界,一路到清风巷。得亏石子上都压了层麻布,不然左邻右舍瞧见的都得奇怪,哪还有千里送石头的呀? 唐玥在里头听见声响,连忙出来招呼大伙卸货。一车车硝石全都装进早先定制好的竹筐里,抬进后院里放着,塞得满满当当的仅留一条行走的通道。 她把这趟押送过来的尾款付给镖师里的头目,又让吴川请大伙到外头吃上一顿,再帮忙给带去订间客栈住一晚,明早这群人吃过早饭后就回河州去了。 等河州那边又挖好一批硝石,再帮忙给运送过来。 看着院子里堆放得满满的硝石,仿若还未变身的银子,唐玥心情很好地回房间睡觉。 翌日早上等吃过早饭,到当铺门口和路过的镖师们打过招呼告别,回到当铺里她交代刘阿婆一个任务,回家后在村里放个话,就说如意当铺这边有冰可以卖。 住在农庄里的人自然买不起冰,也舍不得靠冰块来熬过这苦夏。但他们之中有些人在城里大户人家当管事,知道如意当铺可以卖冰,等到有需要的时候给提一嘴,这生意自然就来了。 第16章 第16章 卖冰。 城东王府,负责采买的李二从后院里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直接派常年跟着他出去采买的徒弟到往年常买的冰窖铺去买冰,防着个万一又派另外一个下人到四库行那边的冰窖铺买几十斤冰,焦灼地等到背上都出汗了,前后回来的两个人都说冰窖铺的冰卖完了。 “冰窖铺老板说每年攒的冰都是有定数的,还有不少贵人也买不到。” “四库行这边说是前儿二皇子府为着举办宴席要买冰,都无奈给拒了,更别说我们了。” “冰窖铺早先攒的冰都按着数量提前卖给城里合作的各个府邸了,从外地运冰过来还得等个十天半个月。而且听说价钱也会贵上一番。” 李二听完怒骂:“没用的东西!早知道上个月买冰的时候就该多买个几百斤,在京郊田庄里挖个冰窖储存着也好啊。” 想到刚被夫人提点过,说府邸里的冰鉴不够用,正院和各位公子小姐院里过于闷热,尤其是老夫人住的康寿堂暑气难消,住着非常不舒服,连精气神都变差了,需得尽快购置冰块回来。 李二叹了又叹,满京城里都没冰卖了,或者说仅剩的那些冰要留给更重要的贵人,他能有什么法子。气急之下,他把两个徒弟又骂了一顿,连嘴角都起了不少泡,上火得不行。 等到中午吃饭时,送饭的厨房婆子凑过来试探问:“听说府里急着要用冰,李管事您派人出去买没买到?” 李二打量她几眼,心里暗自唾骂两个徒弟嘴巴没把门,随意应和句:“怎么,你有门路?” 姜婆子笑了笑:“我家在京郊外的农庄,听说京郊有家铺子卖冰,李管事你要是有意,我可以领你过去。” 李二半信半疑:“此事当真?” 姜婆子:“真到不能再真了,李管事你大可禀报给夫人,要是假的我甘受惩罚。” 李二信了八成:“放心,要真能买到冰,我自会把你的功劳禀报给夫人听。”他直接许给姜婆子最想要的。 “也别吃饭了,快带我们过去那铺子吧。” 一行人赶到京郊,跟着姜婆子绕到清风巷停在如意当铺门前。李二抬头看着这铺前的牌匾一头雾水:“姜婆子,这就是你说的买冰的地方?” 感受到李管事的怒气,姜婆子忙解释:“千真万确,李管事你别急,进去问问就知道了。据我所打听到的,确实是这家铺子。” 李二这才迈腿进铺子,见着柜台前的掌柜直接问:“掌柜的,你们这里可有卖冰?” 唐玥原先见这一行人进铺子里,半点不像寻常来典当的顾客,心里提了几分担心,还以为是来闹事的。这会一听买冰,忙笑道:“这位客官,我们这里有卖冰,一斤一百文,您需要买多少?” 冰块定价,唐玥也是参考着城里冰窖铺的价钱来定的。她除去请工人开采硝石和镖师运输硝石过来的价钱,再从长期利益上去均摊当下这座山头的价钱,利润有百分之三十左右,就满足了。 城里卖的冰块可能会不够,但在京郊这边若是定价高了,一方面交易难了些也给这些贵人留下不好印象,另一方面还容易得罪城里同行的冰窖铺。不如定一样的价钱,和和美美地赚这笔钱。 李二听到真有冰卖高兴得不行,总算可以在夫人面前交差了。这冰块的价钱与城里一样,左不过运送路途远了些,他当下道:“行,我们要个两百斤冰块。” 唐玥:“冰块数量较多,得傍晚那会才能交货,您能接受吗?” 李二:“可以,傍晚我再派车队过来取冰块就是了,我先付个定金。”付了定金等同这交易成交,就一下午的功夫对方也不至于变卦。 唐玥按照百分之三十的定金比例报了个数字,李二当即爽快付了钱,又领着一行人离开。 有了下午的订单,中午当铺里大伙都没午休。他们分工合作,清洗木桶、从水井里打清水、搬硝石放进木桶里、加水、盖木盖,完成后也不耽误下午当铺营业。 等到傍晚时分,李二领了小厮过来,把一桶桶冰块搬运到牛板车上,铺上层粗麻布免得沾染了风尘。他找掌柜的付完尾款,又额外出了木桶的钱,高兴地吹着口哨坐上前头的马车离开。 木桶是定制的,硝石制冰后将冰块从木桶里取出来倒是容易,但对方没有带合适的容器来装冰,只能连着这些木桶一齐带回去,唐玥干脆狠心再赚一笔木桶的钱。数着新进钱兜里的银两,不算多也不少,这还是第一单生意,她特满意。 家里前儿才定制来的木桶一扫而空,唐玥交代:“明松,你再去木匠铺那边买十个木桶回来。可以试着和木匠铺的人说,咱最近这段时间要买不少木桶,以后还会再买,看能不能便宜些?” 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能省一点是一点。 唐明松笑着应好,当即跑出去木匠铺那。这赚钱的活计一点也不能晚,等回来再吃饭好了。 王府这边。 算得上名头的主子院子里都重新用上冰鉴,一个个燥闷的心又沉静下来,有胃口吃晚饭了。 王夫人特意关照康寿堂的情况,听完下人回禀说老夫人那边用上冰鉴后清凉不少,老夫人精气神好了些,吃过饭后还在院子里散了会步,才去歇息。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和身边得意的奶妈说:“这老夫人身体康健,我们这府里的日子才能过得舒坦。前儿个见老夫人吃不下饭,睡也睡不舒坦,还喊了大夫过来,我是真的担心。” 府里老人上了年纪,但凡出个什么问题都让人操心,她这个管家更是责任大。如今老爷仕途正关键的时候,长子又到了娶妻的年纪,老夫人要是出个什么问题,这些全都得耽误。 奶妈劝慰道:“好在现在老夫人身体情况好转了,不过是天气闷热暑气难消罢了,咱只要紧着把冰块供给过去,夫人你也安心。” 王夫人:“是啊,以后府里用冰紧着点康寿堂那边,那里最重要。” 隔日李二过来正院里回话,把这回买冰的前后事宜详实地汇报了遍。 王夫人惊讶:“京郊小小的当铺居然有冰块卖,这倒是稀奇。” 李二:“小的估摸着可能是有顾客去那边把存下的冰块给典当了,京郊那当铺不算大,里头不像是有冰窖的样子。小的也打听过了,这家当铺掌柜的就是东家,和城里那些个府里都没有关系,就听说与翰林院侍读崔状元有知遇之恩,崔侍读很是看重。” 王府家底不算薄,那冰块就用这么个夏日,价钱也算不上贵,不至于惦记上这么间小当铺。 王夫人说道:“既然城里的冰窖铺暂时没有冰,府里接下来的冰块就到这家当铺买吧。价钱上别亏待了对方,交代无论什么时候必须给我们府里留点冰,供着康寿堂用。” “小的明白。”李二应承,“夫人有一事我想禀报给您听。早先听底下的人去买冰回来说,二皇子府设宴想去买冰却没买到,如今我们知道京郊当铺可以买冰,可要透露消息给对方?” 夏日里设宴没有冰,宾客们难受,二皇子妃脸上也无光。透露个哪里有冰可以买的消息也不是什么紧要的,王夫人道:“这事我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她让奶妈喊嫡女过来。这事是小事,又关乎二皇子妃的脸面,嫡女与二皇子妃娘家的妹妹交好,让她去传这个消息再合适不过。 这边唐玥守着当铺,暑气闷热连生意都变差不少。得亏前院这边有放桶冰在这,驱散不少闷热与烦躁。 好在典当的生意少了,冰块生意日渐兴旺。 先是卖给李二两百斤冰,隔两三日后又有一位管事来订了五百斤冰,再过五日后陆续有人过来订冰,都是百来斤这样子买。 得亏镖师那边押送硝石过来速度快,要不然还真赶不上这样的订单量。生意好的时候,唐玥干脆暂时关闭了当铺,一行人在后院里用硝石制冰后,闲坐会打发时间。等早先下了订单的顾客上门来,再把制好的冰块交付给对方。 看如意当铺出的冰块,大家都忍不住夸赞几句。 “这些冰块看着就干净,用来做吃食也是使得的!” “要我看啊,这些冰块够冷,远远瞧着就感受到那凉飕飕的意头了。” “这些冰块价钱和城里冰窖铺卖的差不多,但质量却是要好上太多了。” 唐玥每回都会和来下单的顾客聊几句,有些愿意透露主家身份的自然忍不住多嘴说几句。她才知道,原来城里冰窖铺的冰库存早就快没了,很多有钱人家都买不到。 恰好去参加二皇子府设的宴席,整个宴厅凉意袭袭,而后大家都知道这冰是在京郊一家当铺买的,一家家都派人过来这边打听着摸索到当铺前,问过有卖冰全都直接下单了,跟捡到宝似的。 而定国公府,却依旧闷热无比,每个院子房里都放了木质摇扇,下人们不停地转着,勉强得点风缓解下。 苏锦瑶实在受不住,想起听手帕交说的她家也去京郊当铺那里买上冰,房间终于凉快下来有心思读书了,她跑到主院找娘诉苦。 “娘,咱这府里再怎么提倡节省,总不能把自己给闷出病来吧。之前买不到冰没办法,现在个个从二皇子妃那得了信,都去京郊当铺那里买冰回来凉快着了,就咱府里还在摇木扇。” 定国公夫人叶氏却是实在:“瑶儿,走动间难免燥热,你多坐着看书对下账本,这心静下来自然就凉了。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底下庄子铺子赚的钱全都贴补到军队去了,我们能省就省着点,补贴给那些将士。最近北疆不太平,你二哥才回家一两天又赶回去了,前线那边别说冰块了,吃的穿的都不能和家里比。” 当年定国公跟着开国皇帝打天下,率领的苏家军能征善战。等到建国后每逢要上交兵权,边境总有异族闹事,侵犯边界试图占领土地,皇帝都得派苏家军前往,这支厉害的军队就这么一直握在定国公手里。 当年高祖皇帝感念定国公一同打天下的情分,封赏时定国公爵位乃是世袭,这么多年下来定国公后代一直争气,精通武艺善读兵书,能文能武。倒是皇室那边后代稍显没落,连气量都变小了。每个季度应给苏家军的军饷总是以各种借口拖延,定国公府也只能自个掏钱充作军饷发下去稳定军心。 第9章 府里的一应开销则缩减,好在以前也勤俭节约惯了,日子还过得去。 苏锦瑶想起刚见面没两天的二哥:“二哥也真是,早先来京城还非要先去武馆待着练武,好不容易回来没住一会就赶着去北疆了。” 她再不了解政事,也知道北疆危险。 定国公夫人叹了口气:“他心里憋着口气呢,让他在武馆里练武出掉浑身的气也好。此趟去北疆,就盼着他能平安回来就好。” 皇室这一代的皇子才能不足,逼得自家儿子得藏拙。当年大儿子年少读书好,下科考连中三元风光至盖过同龄的大皇子,后面没走文官的道反而成了武将。世家中嫡次子总是要求低些,不求光耀门楣,只要别给家族丢脸就好。 偏次子在武艺上有天赋,自小被老定国公领在身边教养着,兵书武略样样不差,科举涉及到的四书五经、策论那些也不差,可惜被丈夫压着不让参加武举。这小子郁结在心,才一声不吭从北疆跑回京城也不着家,窝在武馆那边练武。好不容易想通回来了,偏又碰上北疆有事又回去了。 在婚事上,家里爵位高长子文采双全,定国公夫人却是为其聘娶了定国公麾下武将的女儿,不与朝中官员结姻亲,免得皇上误以为自家结党营私。这也是历届定国公娶妻的规矩,娶妻娶低,种人品轻门第,她和长媳也相处得来。 次子早先养在老定国公那,婚事一直未定下,等到了年龄定国公夫人帮忙相看,又想着尊重次子意愿想让俩年轻人见上一面再说。好不容易这回等到人回来,她才刚让手下的人整理好帖子,还没来得及让次子看呢,人就又回北疆了。 定国公夫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只能等下回那小子回来再说了。 第17章 第17章 感恩值+1。 在冰块生意不断的日子里,唐玥也有收到过一个好消息。 那天拿着三套弓弩和箭矢想要典当的妇人又来了,脸上疲惫的神色早已消去,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朝气,脸上扬着的笑容和夏日里的荷花一般叫人瞧见了格外舒服。 她走到柜台前分享:“掌柜的,我这回过来是要来谢谢您的。上回你建议我丈夫可以拿着弓弩去参与工部的民选,我回去之后就和他说了这件事,当天派儿子去城里打听到具体怎么报名后,就让我丈夫赶紧带着弓弩去应选了。” “说来也搞笑,我丈夫脚还未好,还是借了村里的板车大伙帮忙推着去的,这架势到工部指定的征集点那边还引来了主事的关注,提前查看了那弓弩和箭矢。隔天就公布了结果让我丈夫进工部当匠人负责制作这弓弩了。” “现在我丈夫在工部每月有月俸,二两银子足够他在工部吃用,还能寄大部分回家里了。我能在地里干农活,儿子干农活之余也可以跟着他爹学点木匠手艺,这日子终于是有盼头喽。” 妇人从衣兜里掏出一颗银元:“掌柜的,我丈夫被选入工部干活后发了一笔奖金,留下够我们家吃喝和买药的银钱后这里有五两,想先还给掌柜你。” 怕掌柜的不收,她强调,“这是我们一家商量好决定的,也是一点心意,总不能让你帮了我们还亏了钱。剩下的等我们家攒一攒,慢慢还给掌柜你。” 话说到这份上,唐玥笑着接过:“行,那我可就收下了。听到这消息我也替你们高兴,希望你们的日子能够越过越好。” 妇人笑着应好:“那我就收下掌柜的祝福了,也希望你们当铺的生意越来越好。”她笑着聊了几句,说要回去农田里干活,匆匆离开。 这妇人脸上真诚的笑容,重新焕发出对生活的希望,着实让人瞧了高兴,唐玥接下来整天笑容没落下过。 唐明松对姐姐看人的眼力愈发佩服,消息也灵通。 也不知道怎么知道工部在招人的,凭着那弓弩和箭矢提一嘴建议,这顾客回去还真喊丈夫去应选,一下子成了工部的匠人,也算是拿着官家俸禄过活了。 前有见书生面带状元相,后凭弓弩建议去应选工部匠人,还都成真了。加之近日从开采硝石到制冰售卖,那么多单生意没有出过差错,收入不少银钱,吴川真正见识到自己这位新东家唐小姐的厉害。 更加增强了他那份为之效劳的心思。 随着当铺冰块生意变多,偶尔一百斤偶尔几百斤地往外运,总有人好奇这当铺到底存了多少冰,又是否和隔着时日押送过来的一车车货有关。 前些天夜里,一声异动响,吴川当即从睡梦中醒来,开了房门守在后院里等着外头的贼人进来。 连着来了三个武艺高强的蒙面贼人,要不是利用夜里昏暗只能借着月色照明的优势,加之早先听唐玥提醒提前在院子里设下的陷阱,吴川还真不一定能守住这后院。 他以一敌三的同时引着对方往厨房门口打斗,反手推开门后倾洒而出半袋面粉,白粉飞扬迷乱了贼人的视线呛到连声咳嗽,吴川趁机踹倒一人,卡住一人脖子掀翻在地,将剩下最后一人踢倒,拉过早就藏在这的绳索将三人一一绑上。 唐玥早在听到打斗声时就醒来了,只是待在房间里没出去。她那武艺,虽说踢了不少木桩练了这么久的近身防身法,终究没有实战过,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反而容易成了拖累。 等到外头打斗声渐歇,她从门缝隐约瞧见吴川在给贼人绑绳索,才开门出来。 这是当铺恢复营业后来的第二波贼人。 唐玥照旧踹了三人好几下,她腿脚的力道比之前要大得多,三个贼人闷哼几声也不喊痛,就知道这回派过来的都是能忍耐的。 半夜询问几个来回,知道对方是冲着冰块来的后,没得出什么别的消息,唐玥也懒得和他们废话,隔天早上直接让吴川把人送衙门去。 衙门看见如意当铺的人过来都眼熟了,笑说肯定让这贼人认清夜闯民宅盗窃的后果,准没有好下场的。 而后又是听押送硝石进京的镖师说,在临近京郊离官道稍远的地方碰上有山贼埋伏,打斗中有兄弟负伤,好在保护这五车硝石没有落入歹人之手。 连着出了两回事故,显然是被人惦记上了,唐玥将这批硝石收入后院中后让镖师休息个十日再重新押送硝石过来,对外则称冰块暂时没有了,得等外地运送过来才另行通知。 来当铺买冰的那些人知道后焦急一瞬,在得知京城里两家冰窖铺又有冰块可以卖了后,转而去那两家冰窖铺买。 之后如意当铺没有出过事,十天后镖师也顺利押送又一批硝石到京郊,搬入后院里放着,没有出事。 唐玥证实了之前的猜测,垄断式的冰块生意阻碍了别人的利益,那些人派出贼人来作乱,算是个警告。她让步了,京城里两家冰窖铺又有了生意,自然就不会再有糟心事。 好在之前冰块生意也经营了些顾客,记着十天后有冰块可买这件事,准时上门来下订单。只是生意比之前差些,后院里的硝石消耗起来还是很快。 等到八月,河州那座山开采不了多少硝石了,仅剩的那些留在后院里自家用,唐玥跟经常光顾的那些顾客宣布冰块卖光。 对方忍不住问:“明年你家还卖冰块不?要有的话,明年我们府里的冰都从你家这订。” 唐玥含糊道:“明年说不定呢,我目前也不知道。你们还是先在别家铺里多订些冰块吧。” 河州那座山能开出的硝石基本上都开采完了,明年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光景。 也就是冰块生意结束后,唐玥才有时间整理这段时间新开的账本。 冰块一斤卖100文,一百斤就能赚五两银子,这段时间前前后后卖了三万多斤,也就是三百多两银子。 刨去请工人开采硝石的工钱和请镖师押送的银钱,还有当下这座山的十六两银子,利润差不多有三百两银子。 唐玥想着把这笔钱拿去钱庄换成银票,迎接即将到来的九月。按照往年当铺经营的习惯,九月算是一年里生意比较好的月份。 夜里,她一个人在房间,意念一动进了银铺。 依旧是先到手作室打造银饰,小七说银铺最近卖的银戒指挺火,让她多做些银戒指。唐玥重复先前制作银饰的步骤,只在雕刻的环节,一只戒圈上刻了连理枝,一只戒圈上刻了丁香花。 恰好有灵感,唐玥干脆又做了一对对戒。其中女戒圈刻了玫瑰,男戒圈上刻了小王子。玫瑰精美充满活力,小王子可爱绅士满是怜爱,衬上那清亮的银光,特别好看。 小七瞧见了也很满意:“太棒了这对戒指,放在银铺里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唐玥舒展了下因为长时间伏案制作银饰而有点僵硬的脖颈,问小七:“我是不是累计有两点感恩值了?” 有一点感恩值是先前崔钰考中状元后回来还了一百两银子时得到的;一点感恩值是那妇人过来分享自家丈夫被选中进了工部当匠人,暂时给了五两银子时得到的。 唐玥也是那会才知道,感恩值不一定要有缘人达到小七预知的身份地位回来当铺时才能收到。只要有缘人在得到当铺银子的帮助后,再一次回到当铺来表达感谢之情,就能得到相应的感恩值。 只不过那会唐玥忙着经营冰块生意,一时没有理会新得到的感恩值。 小七轻哼一声:“共计有两点感恩值,我还以为主人你不在乎了呢。” “在乎,肯定在乎。”唐玥笑道,“麻烦你帮我兑换成两百两银吧,我一并拿去钱庄换成银票。” 小七:“收到,已经兑换成功。” 唐玥走到库房那边,推开门果真见里面多了两块银石。她这段时间制作银饰也赚了不少钱,小七全部帮她换成银两了。 这会两块银石先不碰,留着明日直接换银票,唐玥拿了这段时间卖银饰攒的银两,到手作室切割融化塑形成五两和十两的银元。 隔日早上,当铺休息。 唐玥吃过早饭后自个出门到钱庄,先把分量不小的一包裹银子递给钱庄的伙计,让帮忙给换成银票。 小二接过那包裹银两,没想到这么重差点摔地上,光是拿戥子过称验真假就花了将近一个时辰。主要是这一包裹银两太细散了,称完后他自个都觉得满手银臭味。 于是走出钱庄,唐玥进去时提着的鼓囊包裹瞬间空了,衣兜里放了五张一百两的银票。 阳光正好,街巷人不少都在采买,唐玥也不急着回去,顺着人群一个个摊位铺子逛过去,打探清楚最近市面上各种东西价钱,回头接待来典当的顾客心里也好有个数。 路过糕点铺,她进去买了半斤绿豆糕半斤桂花糕。经过首饰楼,她进去挑了朵扎得稚气稍显可爱的花给家里的小丫头,奖励她这段时间读书练字认真。 一路走回到京郊,有眼熟她的人直接问:“掌柜的,你家当铺今天不做生意啊?” 唐玥笑着点头:“嗯今天休息,有需要的明儿再来。” 回到当铺,吴川今天跑去武馆那边联络旧友,唐明松带着唐忆婉在她房间里学习。唐玥先回房间把银票都放好,才提着买回来的东西到唐忆婉的房间。 “小婉,这是送你的头花,你看看喜欢不?” 唐忆婉捧过仔细瞧了下,当即给扎在头发上:“喜欢,这也太好看了。” “喜欢就好。”唐玥笑道,“你们俩都先休息下,我买了绿豆糕和桂花糕,都试试。” 绿豆糕香甜软糯,内含捣碎的绿豆粉末带着点粗粝的口感,桂花糕清淡幽香,表皮上撒了桂花碎瓣,别有风味。姐弟仨凑在房间里尝吃糕点,一时温馨。 吃过后,唐玥检查起唐忆婉的功课。每日练字下她写的字不说有风骨,起码有筋络脉骨,看书识字断义,也能说起一些骈文的寓意,进步不小。 可把这丫头给得意坏了:“我可是下了功夫读这些的,比做针线活有意思多了。” 这是在暗示不想学针线活呢,唐玥假装没听懂,问唐明松:“明松,你最近看书看得怎么样?” 唐明松坦诚说:“先前读书时夫子要求看的书我倒是全看完了,也照着以前夫子布置作业的习惯自己写了些作业。但书中有些无法理解的释义,写作业时也无法运用,解不了困惑。” 他自学时有所进益,却也更加感受到夫子的作用,可以在他感到困惑时及时求问解惑。 唐玥问:“既然有这些问题,不如你重新回书院读书?” 第18章 第18章 新招票台。 唐玥:“当初你不得已从书院退学,是因为家里遭受变故一切尚不安定,担心我和小婉。家里的收入也不稳定,担心没办法交每月的束脩和笔墨纸砚所需的银钱。现在家里的情况好了,这段时间当铺的生意你是知道的,再加上冰块生意赚了不少钱,完全可以供你继续在书院读书。我也不会有任何压力。” 她诚心道,“我知道你爱读书,之前去看状元游街时眼里的艳羡全然藏不住。若是将来你下场能够考取个好名次,我和小婉高兴不说,九泉之下的爹娘肯定也为你高兴。这段时间经营当铺,你尚能够在写当票之余静心看书,等回到书院读书肯定更珍惜来之不易的时光,落下的功课及时补上就是了,不会比你那些同窗差的。” 唐明松明显意动,离开书院后才明白读书的珍贵,但是:“那当铺的生意怎么办?总不能没有人写当票。” 唐玥早就想好了:“这有什么难的,咱放出消息要雇个票台,只要对方识字就好。回头你再带一下这新来的伙计,把该提点的都告诉他,要不了几天就能上手了。” “店里的生意好,你也不用担心每月多请一位票台的月银。” 她鼓励道,“等你读书有成,下场考试能榜上有名,有幸当个一官半职,到时候我们当铺也算背后有人了。这可和崔状元对外放话感念我们当铺的知遇之恩完全不一样的。” 唐明松自然懂,当铺有难还得找求崔状元,寻常有个什么小事自是不敢叨扰。他要是有个一官半职在身,又常住在当铺后头的宅子,想要的闹事多少得掂量几分。 他答应下来:“好,那我就回去书院努力读书。不过,得等铺子里招来新的票台,我带着能上手后才回去书院。” “那自然好。”唐玥算了下日子安排,“八月十五中秋是大节,回头你跟着刘阿婆出去采买些节礼,先去书院和你先前的夫子拜访下,言明想回书院到他学堂里继续读书的想法。他要是还愿意收你做学生的话,自然会给个准确答复的。” 唐明松应好:“那大姐你也尽快放出风声,说我们当铺要招票台的事。” 唐玥笑着应好。 等吴川回来,把特意留的绿豆糕和桂花糕给他尝尝,自然也知道了店里要招票台的事。他点头:“挺好的,明松年纪还小又是自幼读书,多读几年就可以下场科考了。” 唐玥走出当铺,和周围铺子里的掌柜打声招呼,只说自家当铺要招个识字的伙计当票台,让有认识的推荐下。 像铁匠铺、打酒铺、染布坊、芦席铺这些都是京郊的老铺子,里头的伙计在这边生活几十年认识的人也多,放出消息后有意愿的自然会上门来问。 当铺照常营业,陆续有人过来问招票台的事。 有一个识字,据说曾在城里酒楼当账房的中年男子,眉目狭窄带着一股倨傲,听到月银只有二两后一直说自己当初当账房活计轻松一个月有四两银子。 唐玥听了后直接回绝:“既然当账房活计轻松,你就去找那一个月有四两银子的差事吧。” 隔天来了个年轻小伙子,说是幼时家里条件好曾读书识字,他在读书上没有天赋,就想出来找份活计赚钱养活家里,给自己攒娶媳妇的钱。他人长得眉清目秀,说到攒娶媳妇钱时脸还飘了点红,又坦诚道:“虽然我没有当过票台的经验,但我可以认真学,只要掌柜的可以给我这个机会。” 唐玥当时只说让他留个地址以后好联系,自己再考虑下。 但后头再来询问票台的人,要么年纪大还没点稳重,看不上票台这份工作还嫌弃当铺小生意差给不起高月银,要么不识字还试图说可以边干活边认字。 还有一个人,曾经是唐氏当铺的票台,后来因为当铺生意不好雇不了这么多伙计,就让他回家另寻差事了。 按理说当过票台又是老伙计,还省得重新培养人,是个好人选。但想到他过去和那个偷换瓷瓶的二掌柜关系好,当初的事他有没有参与尚未可知,这会冒出来是否怀有诡计,唐玥给委婉拒绝掉。 回头一看,也就那个年轻小伙子还可以培养下。她走出当铺门喊了个街边孩童,给了一文钱作酬劳让对方往自己报的这个地址跑一趟,就说如意当铺招他当票台。 那孩童见跑一趟就可以得一个铜板买零嘴吃,当下高兴应下,转头就跑。 隔天早上,年轻小伙子过来:“掌柜的好。” “嗯你叫少安是吧?我先和你说下待遇问题。”唐玥见他准时过来还算满意,“票台的话一个月月银二两,你不在当铺里住的话一个月补发五百文,午餐的话在铺里免费吃,没问题吧?” 少安是京郊人,早先来询问票台活计时就说过自己要照顾家里,晚上回家住。唐玥想着这样也好,后院里也腾不出空房间了,干脆把住宿和早晚餐的待遇补贴成银钱,好让这小伙子多攒点钱。 月银加上补贴每月有二两加五百文,比预想中的要多,少安高兴点头:“没问题的,多谢掌柜。” 唐玥:“不用客气,那你这两天就先跟着明松熟悉下票台要做的事,尽快上手吧。”她手指了下坐在半圆桌的唐明松方向。 少安应好。 唐明松对这个即将接替自己工作的人挺热情:“少安哥,我就这么喊你吧。你叫我明松就好。我和你说下票台要做些什么。” 少安见唐明松这么年少,来之前听说是掌柜的弟弟,愈发尊敬。 唐明松领着他到半圆桌这边,介绍他和吴川认识后,开始交代:“这票台工作日常就是坐在半圆桌这边,在有顾客过来要当东西,掌柜的评估过后决定交易时会唱票,这个时候你就按照掌柜的说的提笔写在这当票上就行。” 他拿了早就备好的纸笔出来,“来,我唱一遍当票词,你跟着写遍给我看。嗯就……当一身左袖有破洞一个背部有磨损的狼皮大袄。” 少安如实写下,交给唐明松看。 唐明松端详完:“写的字还不错,不管什么时候都得保证当票上的字足够清晰,这样子方便顾客和我们当铺以后回头细看辨认。” 他自己也拿过纸笔誊写一遍,喊少安跟他走,“我带你去库房那边看看。在当铺里呢,若是有顾客来赎回当物,就需要你凭着当票上的信息到库房里取出相应的物什。有顾客过来典当物品后,也需要你将典当的物什拿进来库房这边分类放好,写上张含有物品名称、典当日期的纸条附在货架条上,方便日后查找。” 唐明松带着少安将库房走一遍,每个分区都介绍到位。 少安记得认真,基本上能复述每个分区位于什么位置,再进库房时马上就能找到对应的位置。货架上的纸条该如何写,他也找了张纸条背上一遍。 接下来两天,唐明松带着少安在顾客进来时留意柜台那边的对话,当听到掌柜的有意达成交易时及时拿出当票备着,在对方唱票时及时书写记下,万不可漏掉任何一个字,之后盖上如意当铺的印泥。 写当票时主要还是唐明松写,偶尔让少安上手试一回。 少安是个准时的,虽然在家住,每天早上踩着当铺开门的时间过来帮忙打扫卫生,下午当铺关门后又帮着简单收拾后才离开。 这两天有当物要放去库房,唐明松都让他写张纸条带着当物独自过去放。 又一场交易完成,少安写好纸条接过柜台的当物准备去库房,才发现唐明松跟在他身后一齐到了库房。 少安:“明松,你是要来库房拿东西吗?” 唐明松示意他接着走:“库房是当铺里最重要的地方,除了按照当票或纸条拿钥匙过来取放外,其余任何理由都不能进库房。你得把握住这个度,不管是自己自律还是监督旁人。” “好,我记住了。”少安在心里牢记。他暗自感叹,明松虽然才九岁,不愧是当铺的少东家,言行举止都记着当铺的利益,在写当票上严谨,在进出库房这些事上也上心。 两人走到库房中间排货架,门是关着的,前后左右隔着货架和当物,唐明松问:“你近日跟在我身旁,看着我写当票,也有发觉当票上的一些记号?” 少安心知考察来了,仔细回想过后没有发现,无奈摇头:“没有发现。” 唐明松笑了笑:“没有发现记号才是正常的。” 他近日带着少安上手,也在暗中观察少安的行为。和大姐商量觉得他可靠后,才决定让他正式当这票台,告诉他如意当铺特有的记号。 “为了防止将来有顾客伪造假当票过来赎回一些他们知道的,但不是他们典当的物品,我们在写当票时会在上面做个记号。未来掌柜的和票台会根据当票上的字迹看记号,来判断是否我们当铺发出去的当票。” 唐明松拿出一张草拟后没有盖当铺印泥的当票指给少安看:“你且看每行的第二个字,带有捺的笔画末尾都有点向上勾,这就是我们如意当铺独有的记号。以后你写当票时,切记得把这个记号加上去。” “还有,这个记号不可向任何人泄露,只有你我和掌柜的三人知道。” 长安看着当票上独有的记号,牢牢记在脑海中。他点头:“我记住了,明松你放心。” 唐明松笑了笑:“好,那明天开始你正式开始当票台的活计,我也就轻松了。” 第19章 第19章 老宅砖头。 算着时日,唐玥简单整了张节礼单子出来,让刘阿婆领着唐明松出去采买相应的东西,顺带让唐明松买些喜欢的吃食回来。 刘婆子买肉菜速度快,剩下时间净带着唐明松逛集市买东西,又跑去铺子买节礼,满满当当的回来。 送给夫子的节礼有一条两斤重的五花肉、一坛新酿的桂花酒、一袋乡下人雨后新采晒干的蘑菇,外加二两束脩。 唐明松路过糕点铺时,见里面有卖中秋节特有的月饼,买了莲蓉馅、豆沙馅、咸蛋黄馅、金华火腿馅的各两个。 他笑道:“往年过节我们仨就盼着吃月饼,大姐你最爱吃的咸蛋黄馅的,小妹爱吃金华火腿馅的,我爱吃莲蓉馅的,爹……爱吃豆沙馅的,我就各买了两个。” 这里的月饼不似现代那样小小方块一两一个,又大又圆如月盘,一个足有一斤重,拿刀切开慢慢吃能吃好几天。 第10章 唐玥着实没想到这个时代已经有月饼了,而且馅料还这么丰富,和现代那些月饼厂家推出的可以相媲美。 她做主,把仨人爱吃的月饼口味各留一个,剩下的分给刘阿婆、吴川和少安。再拿上莲蓉馅和豆沙馅各一个据说是夫子喜欢的口味,添作节礼一并送给夫子。 赶在中秋前一天,唐玥不放心跟着坐马车到了致恒书院附近,下车后跟着唐明松一起进了书院。 书院在京城里占地面积不算小,一座又一座的学堂红墙绿瓦,据说根据学生入学时长和掌握的学识分了甲乙丙丁四个等级,四个等级之下又细分为四个班。先前唐明松就在丙级一班就读。 书院只有在节日当天才放假,这会正是上课时间,每间教室里夫子谆谆善诱讲解着书中释义,学生认真听讲做笔记,疯狂汲取着知识。 恰巧蒋夫子这会没课,唐玥跟着唐明松到他休息的房舍拜见,阐明来意。 蒋夫子听完后甚感欣慰:“明松是个有天分又肯下功夫努力学的好学生,他先前退学时我就觉得可惜,还开口挽留过,这孩子说他意已决。好在现在回来读书也不算晚,明松接下来这段时间努力些,落下的功课很快就可以补回来。” 唐玥听了惊讶,夫子挽留过这件事唐明松没和自己说过,但她也没有提这件事,只是道谢:“多谢夫子愿意给明松重新读书的机会。” 唐明松也真诚道谢:“谢谢夫子,学生之后肯定努力把功课补回来。” 蒋夫子:“既如此,你节后就回来上课吧。还是到原先的班级,那里有你熟悉的同学,有什么疑问可以问他们,也可以随时来问我。” 唐明松高兴应好。 接着,蒋夫子叮嘱唐明松几句话,还考问了他最近的功课,对此还算满意,夸这孩子用功,最后还布置了些作业,让他这两天给做一下,上学时交给他修改。 蒋夫子确实高兴,之前教学中他就喜爱唐明松的聪明、谦逊、肯努力,退学后他还一度不习惯,惋惜一个好苗子又因为家境原因走向普通生活,好在唐明松回来得还不算晚。不得不承认,在看到这孩子提着节礼过来时,他是真的感到惊喜。 告别夫子后,姐弟俩走出书院,唐玥交代说:“刚才夫子说的话你都记住了,接下来努力读书是对的,但也得把握住度,别为了学习熬坏了身体。像这两天,完成那些作业重要,难得过节休息也对,你自己安排好。” 唐明松想到节后可以回到书院读书,浑身充满动力。他笑了笑:“大姐你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你不用担心。” 两人也不耽搁,直接坐马车回到当铺。 早上唐玥不在,没有朝奉掌眼,当铺自然没法营业。他们回来时也不早了,干脆休息起来,等吃过午饭午休后,当铺重新营业。 节前一般生意比较好,下午唐玥刚站到柜台后上锁,就有顾客进来了。 一个年轻的姑娘,脸上带着头次进当铺的新奇,倒没有寻常人对沦落进当铺典当东西的羞愧和窘迫。只见她取下背篓,掀开上头盖着的粗布,抓出一把草药举到柜台前:“掌柜的,你看这些东西能典当多少钱?” 唐玥接过,仔细看完一株草药的形态后,又闻了闻其味道。她倒是看过相关的草药辨认书,心里有所猜测又不太确定,看这姑娘采药难得,干脆建议:“姑娘,你这些草药其实可以拿去医药馆那边,大夫辨认后如果收这些草药的话,给的价钱肯定比我们这边给的高。” 姑娘听后解释:“我也是头次采到这种草药,想着难得才拿过来说典当看值不值钱。多谢掌柜的提醒,那我过去医药馆那边问问看。掌柜的你人真好。” 唐玥看着她高兴离去,好笑摇摇头。 很快又有一位顾客进来,身着绸缎罗衫,连脚下鞋面都是绸缎布料,粗略一看便觉得条件不一般。但那脸上的愁色,眉眼间的郁结落寞,便知道是碰着事了。一般要不是突逢事情急需用钱,也不用到当铺这里来。 沈庆峇是京城人,家里世代开着间绸缎铺,攒下了不少家底。他是个经商的好苗子,从小就跟在绸缎铺前招待顾客,稍微长大些后学着辨认布料材质,了解市场行价,知道粗布、麻布、棉布、丝绸等各种布料的价钱,从哪里进货比较便宜,报多少价钱顾客能接受。 在他接手绸缎铺后,凡是来铺里买布料买够一定价钱的赠送一些颜色好的边角料。凭着这点吸引了不少顾客,愣是把周围别的绸缎铺逼得跟着一起搞赠送活动,生意还不如他家的。 沈庆峇是个有野心的,随着生意兴旺攒下钱财多了。他不想总去跟别人拿货,布料本钱受别的商人制约,干脆买了扩大铺子召集染布绣娘开起绸缎庄来。因着常往江南一带跑,带回来的布料颜色都是那边最受欢迎的,在绸缎庄里染布出来卖后自然也颇受欢迎,生意比先前要好得多。 慢慢地沈庆峇不满足只在京城赚钱,他往外地跑,到河州、津州、山州等地开绸缎庄分铺,投入成本高,开业后推出的布料质量好颜色靓颇受欢迎,很快回本后就开始赚钱了。他接着往南边开绸缎庄。 上个月有胡人带着些柔软的细纱布料过来,那些颜色调得好看不说,布料又轻又薄,制成衣服穿身上却意外地比棉布还暖和。沈庆峇意识到里头的商机,拿出所有能挪用的钱让心腹跟着去买大量这款细纱布料回来,最主要是去了解这种布料如何制作的。 原本想着一个月来回足够,将这批细纱布料买回来到各个铺上卖定能赚上一笔大钱,同时加大生产这种布料售卖,扩大沈氏布庄的知名度。谁知道都两个月了,心腹还没回来,半点消息也没有。 各个布庄赚到的钱除去结算布料的钱给供货商、还有染布坊各种染料的钱、染布娘绣娘等的工钱,剩下的利润购置下个月的布料都有点紧张,只好跟着缩减规模。 也不知道哪里传出的消息,原先被打压下去的绸缎铺趁机推出搞买多少布料赠送正经布料的活动,这可比他家赠送的边角料大方多了,沈氏布庄生意倾颓,资金周转短缺。 无奈之下,沈庆峇只好和家里人商量,拿出老宅的房契走进当铺典当。 京城的宅子到外地当铺典当,价钱会高些,但容易碰上流氓当铺一个不经意间就转卖给别人了。京城里的当铺掌柜甚至是背后的东家,他大多都认识。 自知这回急于买进那细纱布料扩大生意增强名气,风险过大,目前还未知心腹能不能顺利带着布料和制作法子回来,沈庆峇也怕在那些当铺面前丢脸,不愿意去那里典当。 之前家里闷热,曾在京郊这里的当铺买冰,听说这边价钱给的实在,沈庆峇干脆过来这边。 这会,他拿出这张房契递过柜台:“掌柜的,你看下这座老宅能典当多少钱?” 唐玥接过一看,老宅位于城南有名的老巷子,那里附近住着的起码都是在京城生活了几代的家庭,大多攒下些本钱做起生意,算是城南里比较有名的小富商。 拿出相当于祖宅的宅子过来典当的,倒是少见。 她自然也注意到这位顾客的衣着,连鞋面都是用的绸缎面料,显然条件不错,之后过来赎回的几率也大。 唐玥心里有了大概价钱,谁知这时小七开口提醒:“主人,这是未来的天下第一富商,靠卖布料起家的。目前急需三百两银子。” 沈庆峇平日里习惯穿绸缎布料的衣服,一个是绸缎布料穿着丝滑舒服,另外一个是绸缎布料卖价贵,日常能穿这种布料的条件都挺不错。他常年在外经商,衣服鞋子都是门面,在穿着这些稍微下点功夫显得有底气,也好谈生意。 今天过来穿这身衣服鞋子也有讲究,他想着掌柜的能高看些,特意提了这房子是老宅,让掌柜的知道他肯定会来赎回,能给个高点的价钱。 谁知道掌柜的看完后沉默了会,沈庆峇瞧着心也微微提起来,接着就听掌柜的说:“这位顾客,结个善缘吧,收你老宅门前一块砖头,当你三两百银子。” 沈庆峇一口气提了起来,差点憋住终又放下:“好好好。” 三百两银子,够应付一段时间了。 他脑海里划过掌柜的刚那句话,“等等,你刚说收我老宅门前一块转头?不要房契?” 唐玥点头:“老宅意义不同,收你老宅门前一块砖头留证即可。” 老宅门前一块砖,不细看瞧不出来,但到底是老宅的一部分,少了哪一块这心里都惦记着。沈庆峇回味过来后接过掌柜递过来的房契连声谢道:“多谢掌柜的,我就回去取老宅一块砖头过来。” 他匆匆出了当铺,疾步走回城里,坐上刻意停在这里怕暴露身份的马车赶回老宅。 站在老宅前站了一会,默念跟列祖列宗道歉只是暂时少一块砖头,迟早会补回来的,沈庆峇拿了铁锹将正门旁石狮子后最不起眼的一块砖头挖出来,用随手从马车上拿的一块布料包着,又匆匆赶回当铺。 唐玥早已准备好三百两银票,这会见沈庆峇回来,从他手中取到那块分量不轻的砖头,让对方签字画押后将银票递给他。 沈庆峇看着手中的银票,真诚道了声谢:“掌柜的,今日是你信任我,这份恩情我记着,争取早日过来赎回这块砖头。” 第20章 第20章 这顾客不对劲。 一笔当物典当出三百两,这是唐玥经营当铺以来做的最大的一笔生意。而入库的只有这么块普普通通,不特意说明根本不知道从哪挖出来的砖头。 少安听掌柜的安排,捧着这块砖头到库房放好,他提笔在纸条上想了会写下今日日期和“城南禾丰巷老宅一砖头”,勉强做个标记。 天知道刚才他坐在半圆桌那,听掌柜的和人家说收一块砖头给当三百两银子都给惊住了。 老宅起码是房子,很多人会来赎回。这么一块无关紧要的砖头,随便找一块就能重新给补上,看不出任何痕迹,三百两就这么当给对方,就跟没盼着对方来赎回一般。 怪不得那人说记得掌柜的恩情,要是有人在素不相识的情况下这么信任自己,少安也得感动得落泪。 方才在那顾客赶回去老宅取砖头的时候,他抬头望向半圆桌对面的吴川,对方示意他少安毋躁,相信掌柜的就是了。 是了,他得相信掌柜的。这话当初明松带他上手时就反复说过这句话,掌柜的见识广有胆魄,借盘缠给崔状元郞和借钱给工部匠人的事他都听说了,没有看错任何人。既是相信那商人,那他迟早都会拿着银两来赎回那块砖头的。 少安把那块砖头放置到相应的货架上,把纸条贴在货架台沿那,确保随时走过都能看清后,才回到前院坐在半圆桌前。 接下来没有顾客,到点当铺歇业。 少安跟着大家合伙把当铺简单收拾干净:“行,那我就先回家了,节后见。” 唐玥把事先准备好的节礼,一块月饼和一吊钱给他:“节后见。” 翌日中秋,白天热闹,晚上更热闹。 刘阿婆晚上和家里人过节,晚饭是唐明松下厨煮的,唐忆婉帮忙打下手。三菜一汤,又切开了四个人的月饼,四种口味个个都尝个鲜,在圆月下吃饭聊天也怪有意味的。 唐玥尝了莲蓉味的月饼,甜而不腻,咸蛋黄馅的月饼则味道咸香,中和了莲蓉饼皮的微甜,口感要稍微硬些,倒是和现代的月饼相差不大。 吃过饭后吴川主动揽过洗碗的活。 外头街巷里难得晚上小孩子还在外面耍闹,一个个提着自制的灯笼在比较谁的更好看。 城里中秋有花灯会,京郊这边规模小点也搞了条花灯街。 唐玥来了兴致喊上唐明松和唐忆婉一起出去凑个热闹,吴川怕夜里人多不放心他们也跟着一块去。 花灯街上每个摊位都挂着灯笼,昏黄的光晕着天边的圆月愈发皎洁柔和,灯下摊贩拿出看家本领做了各种吃食、精巧的玩具出来卖,路过的挑来挑去总会买一个。 唐玥也掏钱给唐忆婉买了个玉兔奔月的灯笼,小丫头提着灯笼走在街上特神气。 路过一个摊位,老板大声招呼着:“只需要花费一文钱就能猜灯谜喂,想要哪个灯笼就猜哪个灯笼下挂着的纸条上写着的灯谜,猜中的可以直接把灯笼拿走。有兴趣的可以过来试试。” 这个摊位架子上悬挂了各种各样的灯笼,精美的有不少。一文钱就能换回一个灯笼,还满足了猜灯谜的游戏意趣,顿时吸引了不少人过来掏钱猜谜。 但赚钱的也正在这,老板灯谜设的巧妙,普通灯笼简单,精致些的灯笼难度大,多数人猜不中这一次次的一文钱他也就赚下来了。 唐玥一行人凑过去看,唐明松问她:“大姐,你想要哪个灯笼?” 这是要猜灯谜给她赢下来的意思,唐玥也不客气,仰头挑了个雅致些的桂花图案镂空有桂花花瓣影子的灯笼。 唐明松自己掏了一文钱给老板,指了指刚才大姐要的那个灯笼,喊老板拿纸条过来给他猜。 唐明松先前在当铺做票台活计,虽然不要月银说是帮自家生意,日常开销都是大姐拿钱付的。借着他马上要回书院读书,身上有点钱有需要时随时可以买,唐玥塞给了他一笔钱,让他不够了再和自己要。 方才出门前,他进屋去拿了点钱,这会才能掏一文钱来猜灯谜。 他脑袋活,早先又看过类似的灯谜,不消一会就猜中了答案,得到围观的人哇一声的羡慕和老板夸赞的“厉害”,取下架子上挂着的灯笼递给他。 唐明松转手递给唐玥:“大姐,你的灯笼。” “谢谢。”唐玥高兴接过。远看就漂亮的灯笼近看更加漂亮,里头的灯是亮着的,隔着灯笼纸透出还算明亮的光,底部镂空纹了桂花花瓣的图案,落到地面上就像一朵朵桂花花瓣被风吹起,随着走动一晃一晃的。 一行人走到护城河,看过别人放花灯,凑够热闹了才走回家,洗漱准备睡觉。 唐玥在房间里准备歇下,听到有敲门声响,发现是唐忆婉:“小婉,你这个点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唐忆婉小朋友这几天左思右想,晚上瞧见大哥用一个铜板猜灯谜给姐姐换来漂亮灯笼,自己却只能要姐姐给自己买灯笼,终于还是忍不住跑过来。 “大姐,我会好好读书识字。等我会写好多字时,我就到铺子里当票台,给你帮忙。” 这孩子玩性大,去学针线活定不下心来,在家练字读书也是为了得那么个珠花奖励,还有就是不让她这个当姐的失望。 难得听到这么坚定的话,唐玥很捧场道:“可以啊,那我可就等着小婉你早日来铺子里给我帮忙了。” 她趁机道,“当票台可不止要认会写很多字,还得看好多书才行。等你把你房间里的书看完,要是对别的书不感兴趣,就来大姐这里拿些介绍各类物品的书看,懂得多了以后才能帮大姐多点。” 唐忆婉忙抬手扶额佯装头晕:“怎么这么多要学的啊?比大哥去书院要学的还要多。不行不行,我得先回去睡觉了,明天再努力。” 唐玥点头:“嗯好,你先回去睡吧。” 唐忆婉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大姐,我说真的,我会努力来给你帮忙的。” 唐玥笑着说:“我知道。” 她看着这丫头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灭了灯,才关上自己房间的门,躺床上入睡。 隔日早上,吃过丰盛的早饭,唐明松提上他这两天做的作业,还有上学要用的书和笔墨纸砚准备去上学。 唐玥交代:“中午你就出书院外头摊贩那里买午饭吃,我看品类还挺丰盛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省着钱,吃饱点才有精力动脑读书知道吗?” 唐明松:“知道,大姐你放心好了。我下学就回来。” 致恒书院里有房舍,可以供甲乙等级的学生住宿,节省上下学时间用在读书上。像唐明松这样的丙级学生,只能每天上下学往返于学校和家里。他自己也乐意,回家可以了解到白天当铺里的情况,让他连着那么多天不在家他也不放心。 送走唐明松,唐玥给唐忆婉安排了她今天要完成的大字和看哪些书,才到前院。 刚一开门,少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进铺子后立即开始经营前的打扫。 这段时间大家适应下来,相处还算愉快,唐玥和吴川还有少安三人把当铺打扫干净,重新打开当铺门,开始营业。 节后总是有点滞缓性,透过门看到外头没几个摊贩推着板车出来卖东西就知道了。过节家家户户提前买了吃食,短时间内都不需要再出来买,京郊附近农庄的人都下地去干活了,没有几个来集市买东西的。 隔壁铁匠铺的老铁匠已经闲得坐在门口嗑瓜子,和相邻着的打酒铺老阿婆闲聊家里孙子闹腾的事。 铺子里,反正没有生意,唐玥也闲着拿了本书在翻阅,讲楚国风土人情的。吴川则拿了本从武馆借来的拳法书在看,他见明松和大小姐每天早晨都在练武,自觉再不练就要落于人后了,干脆多学一套拳法,多点防身护院的功法总是好的。 少安刚开始还有些拘谨,觉得拿了月银就得专心做事,有顾客来成交典当生意时他就写当票,而后把当物拿进去库房里存放好,没顾客的时候他就清点当票,生怕少了自己不知道,回头耽误当铺生意。 也就是这会熟了,私底下也请教过唐明松,知道不忙的时候可以随意看些书,他干脆把家里当年因为交不起束脩断了学业至今没看完的书拿过来,闲着的时候就看一些。 临近中午,就在唐玥以为上午将以没生意关门时,进来了一位顾客。 他身量高,穿着华丽的衣服却意外有些不合身,急匆匆进来像是身后有人在追赶着,偏面带不屑,有种豁出去的狂妄。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玉佩和一个玉扳指:“掌柜的,快帮我看看这些值当多少钱?长眼些啊,要是价钱不满意,我要你好看!” 此话一出,吴川瞬间站了起来,走过来柜台旁站着给这位疑似要砸场子的顾客施以微压。 唐玥接过那玉佩和玉扳指,都是血玉,颜色红透好看极了。 像这样的品种,玉佩不必说,连玉扳指都是价值千金,能拥有的人必是京城里的权贵,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拿来典当。 眼前男人更不像能拥有这血玉玉佩和玉扳指的人。 她心下有了决断,未免惹火上身,拒绝道:“这位顾客不好意思,这玉佩和与玉扳指太珍贵了,我们小小当铺没有那么银钱,您另找别的当铺典当吧。” 这位顾客却是不依,说话粗声粗气的:“少废话,你们当铺能拿出多少钱来都给我,这玉佩和玉扳指就归你们了。” 话音刚落,外头闯进一伙人来,个个拿刀带棍的:“何宽,你还敢往哪里逃!快交出血玉玉佩和玉扳指!” 第21章 第21章 当人。 何宽原先还一脸嚣张样, 这会听到闯进68来68的捉拿声,顿时慌了脸。 他脚下溜烟居然往厅里通往后院的门跑,偏吴川守在靠门口这侧, 唐玥锁在柜台里, 护栏平时是保护这会却成了阻碍, 要是让他闯入后院,难保不会挟持刘阿婆和唐忆婉。 危急时刻,少安三步并作两步跑过68去, 用身体挡在小门, 被何宽用来68一撞晃了晃, 双手68扒拉住门框努力稳住身形,形成一道人肉门墙。 他争取的这几瞬时间,足够吴川将何宽卸了胳膊上的力按压住双腿不让其偷跑。 身后那五六个人瞬间将何宽给架起来68, 木棍限制他的四肢大刀横在他的脖颈上, 为首的人冷声道:“何宽,这回看68你还往哪里跑?” 为首的人虎背熊腰,随手68拿着的大刀冷光锋利, 出气般往何宽腹部重重挥出一拳, 直接把人揍得嘴角溢出献血, 转身望向柜台这边勉强和缓了声色。 他拱手68抱拳:“掌柜的,这回叨扰你们了。这厮在赌场里借钱赌博, 输了钱后妄图逃跑不还债,还把我们那最值钱的血玉玉佩和玉扳指给偷走了。还好你们这边拒绝了他的典当,不然又是一场扯不清的纠纷。” 显然,他们听到了方才拒绝的话。 唐玥嘴角抽了抽。依她68的判断,这血玉玉佩和玉扳指也68不定68就68是这行人的。不过68要是权贵之家出了个纨绔子弟,在赌场里输光了行当, 用这血玉玉扳指抵押了借钱继续赌博,说是归赌坊所68有也68不为过68。 她68对赌坊这类行当避之不及,忽略为首之人话里潜在的威胁道:“不用客气,要不是你们赶来68及时,这人不定68做出什么事。我这边就68不留客了,希望你们别再有放要捉拿的赌徒带着货物闯进68别家当铺的事。” 为首的人噎了一嘴,招呼上几个弟兄押着何宽离开。 唐玥拿钥匙开锁打开护栏出了柜台,问少安:“你身子没事吧?” 少安摇头68:“没什么大碍,就68是刚被那贼人用头68撞到胸膛有点痛。” 第11章 吴川判断:“估计是淤青了,我去拿药酒给你揉搓下,这样子好得快点。” 唐玥:“去吧。” 糟心事一闹,干脆也68就68关68了当铺门,一起回到后院这边。 刘阿婆询问起情况:“刚才听到外头68闹腾的动68静,我赶紧跑到小婉房里生怕待会出什么事,这孩子练字认真竟说什么也68没听到。” 她68琢磨着外头68没动68静了,才又出来68的。 唐玥简单解释了下外面的情况,笑说:“没事,前院那头68有会武的吴大哥在,今天少安也68是出了大力气。” 刘阿婆:“哎呦少安受伤了,正好今儿68我买了只鸡,鸡骨头68熬了汤,待会让他多喝点。”说完又跑回厨房去忙活。 唐玥到房间里看68了下唐忆婉,问她68:“刚才刘阿婆过68来68说外面有动68静时,害不害怕?” 唐忆婉摇摇头68:“我不怕,就68是担心大姐你。” 唐玥安慰她68:“不怕就68好,我能有什么事?在柜台里有护栏不说,那里藏着刀、剑还有箭钩抹了毒药的箭矢,我自己68又练了点功夫,肯定68能保护好自己68的。” 她68突然起了兴致,“从明天开始你也68跟着我起来68晨练吧,等体力跟上了就68开始踢木桩练点防身的招式。” 唐忆婉瞬间萎了:“那我不是得早早起床?不行不行,我得睡够了才好长身体。” 唐玥不容她68反抗:“就68这么说定68了,到时候我喊你。” 等到傍晚唐明松下学回来68,听说白天那闹腾事也68是跟着紧张一顿:“这些68人也68真是,贪恋赌博还妄图贷钱赌博赚回本,要真有这种好事赌坊靠什么赚钱?这人也68是不知死活,还敢偷了赌坊的东西过68来68典当。” “大姐,还好你警惕,没有同意这门买卖。” 要是同意典当,这血玉玉佩和玉扳指入了自家的库房,赌坊的人拿着刀棍过68来68不讲理就68是要要回货物,银两却早让那不长眼的奸人拿走了,当真叫钱财两空。 唐玥笑了笑:“我当时觉得不太对,宁愿少赚这笔钱也68尽量别惹上这种糟心的纠纷官司。” 唐明松点头68应是,他和大姐说了下今天上学的情况,一切顺利,才又出门去探望了下少安。经此一事,他觉得少安也68是个可信用的人。 - 进68入九月,当铺生意好了不少。 秋收时节各个农庄壮汉正是要大出力气的时候,今年雨水充足估摸着收成好,不少户都从家里拿出还算值钱的东西,来68当铺这边典当换些68银钱,好去买点肉回家煮了补充油水,补足干劲好下地干活。 还有些68从来68京城做生意的,路过别的州府碰上什么值钱的新奇玩意买了来68这边开铺子卖不出去,亏了本还剩下些68库存,急着要回老家,索性就搬来当铺这边贱卖着典当了,好弥补些68亏空。 唐玥挑花了眼,只选中些68自己68感兴趣或者回头等这群商贩都走了市面上这类东西紧缺后好出手68的,利落地给人换了典当的钱。 她68收到好几斤沿海州府那边晒干的海货,干鱼干虾还有鲜贝,拿到厨房交代刘阿婆早上煮粥或者平时煮汤时下点增添鲜味,别提多香了。 还有京城里做生意的商户,要出城去附近州府进68货的,拿着家里值钱的物什或者铺子田庄契,顺路到京郊这边,趁着还没走上管道,在当铺这里典当了银票,路上也68轻便些68。 得亏唐明松去读书了,唐玥从银铺里拿出来68的银两直接去钱庄换了银票回来68,也68没人知道,倒也68省事不少。 等到秋收过68去,她68记起先前有位顾客典当了农田的,当时地里头68已经播了种,说好他家会帮着照料等秋收后把收成送过68来68,之后田地彻底与他家无关68了。 除非他家能拿出足够的银钱来68赎回田地。 唐玥等了几天,一直没有人送收成过68来68。她68交代少安去库房里找出那张田契,两人赶去田庄。 京郊在城外,有街巷有集市,人多也68繁华,和地方的县城差不多。沿着官道稍微走半个时辰,入目是金灿灿的稻田,已经收割完的则变得光秃秃,一簇簇的稻草倒在沿路两侧晒着。 唐玥两人直接巡着找到田契上明写着的地方,地里空落落的显然早就68收割完了。一直没有送来68当铺,无非是人起了贪欲,抱着点侥幸心理,想着当铺里生意不多不记得这边田里的事,收成想据为己68有,说不得还想继续在这批田上耕种。 这边田庄里住着的多数是同姓族人,唐玥就68带着了个不会武的少安,也68不以身犯险,找庄里人打听清楚这批田是谁家的,家住在哪儿68后,就68直接回了京郊。 她68们到衙门那找了捕快,凭着田契和当初的抵押文书,使了点酒钱让捕快尽快捉拿那占用田地试图霸占地里收成的刁民。 隔天,当初来68典当的男人领着儿68子,挑着四五担已经晒干的稻草过68来68,没好气地往地上重重放下担子:“掌柜的,我们不就68是最近田里刚忙完想着歇几天才把这些68稻草给你送过68来68吗,哪里用得着你找上衙门让官差上我们家门去说啊?” 唐玥冷笑:“就68怕有人说是在休息,心里根本没想着往我这送稻草,赶明儿68脱粒了直接交田税,还真说不清了。” 在地里干活的男人,起了点心思被人戳破,那气势也68就68跟着灭了:“算了,我不跟你这种人计较。” 他领着儿68子回去,往返几趟把典当出去那些68田地里割了的稻草全68都挑担送过68来68。 “辛苦了。”唐玥道了声谢,“我会把这些68田地都佃出去,你们要是有意愿的话可以优先给你们。” 男人叹了口气,要是兜里有这银钱,他们何必装聋作哑,只能梗着脖子嘴硬道:“不用,我们家的地足够种了。” 唐玥不再管,当即找负责买卖田地的人牙子放出风声,让有意要佃田地的可以直接来68当铺签字。这些68田地位置好,水田很快佃出去了,旱田隔了几日也68有人上门来68佃去种,唐玥收了一年的租佃钱。 至于那些68稻草,她68按照律法交了田税后,剩下的让刘阿婆帮忙送去给人脱粒,回头68存了米在家里够吃好一阵子的了。 这天当铺正常营业,唐玥算着手68里头68的银钱。 最近生意好典当了不少东西,库房里几个货架都满了,银钱借出去不少,基本上没有来68赎回当物的。那几个做生意的老板拿着房契和商铺契过68来68,基本上把她68备的那些68银钱给借完了。 好在她68兴致高,经常夜里闲着的时候进68银铺里做银饰,卖出去的银饰换成可用的银两,融了之后做成银元,又可以拿出来68交易。 刚想着,就68有顾客上门来68。 一位簪着珍珠点缀银朱钗的姑娘,身上衣服也68是当下最流行的丹红色,走到柜台前拿出张稍显陈旧的当票:“掌柜的,我要来68赎回一支点了翡翠面的金簪。” 唐玥接过68认清是自家的当票,日期还在两年内,示意少安去库房取簪子。她68简单在心里算了下价钱:“姑娘,这金簪当初当了十一两银子,月份到现在有一年了,利息的话需付三两银子合十八贯铜钱,加上管理费六贯铜钱,也68就68是共十五两四贯铜钱。” 姑娘利落地掏了银钱:“掌柜的你看68看68对不?我之前家里遇见了点事,不得已把我娘留给我的嫁妆给当了,如今可算给赎回来68了。” 唐玥清点过68后道:“够了,能把金簪赎回去,姑娘你也68就68安心了。” 姑娘道了声是,自从拿了金簪过68来68当铺典当后,经常夜不能眠。好不容易家里境况好了,赶忙凑了钱过68来68。她68摩挲着手68里的金簪,还好和一年前没什么两样,心满意足离开。 过68了会又来68一位穿着老布长衫的顾客,走到柜台前递过68一张当票:“掌柜的,我要赎回我那块花梨木。” 唐玥眉毛向来68扬了扬,真是念叨什么来68什么,连着来68了两位赎回当物的顾客。说起花梨木她68有印象,刚穿越过68来68时第一次进68库房清点物品,那手68臂长的花梨木格外显眼。 她68接过68当票对过68信息确认无误后,喊少安去库房把那块花梨木给搬出来68,接着算了下价钱:“这花梨木贵重,当时当的是一百五十两,月份到现在有二十个月了,利息的话需付九十两银子,管理费的话是四两半银子,总共需付两百四十四两半银子。” 中年男子二话不说掏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和四十四两半银子,特别爽快。 唐玥接过68钱票清点无误后,示意少安把花梨木递给对方。 这种大单子,收利息和管理费就68是痛快,赚这么多也68不枉那花梨木占库房那么大位置这么久。 她68拿出账本在上头68记下这两笔入账,又有不少可兑现的银钱可以用于接下来68顾客过68来68典当东西了,免得跑钱庄一趟。 - 京城天气冷得快,秋收刚过68不久,连着下了几场雨,一下子就68入了冬。 唐玥翻出冬天的衣服,内里穿着褙子,外面套上棉袄。当铺门开着时,穿堂风一阵又一阵涌过68,带进68来68的都是冷风。 她68的衣服勉强可以抵御寒冷,唐明松和唐忆婉两人却因为正在长身子的年纪,棉服袖口有点短了,裤腿也68有点短了。 之前没有提前准备,这会去绸缎铺买棉衣也68买不到合身的,量了尺寸绣娘制作需要时间,唐忆婉还能说窝在房间里不出门勉强暖和着,唐明松要去读书没办法。 唐玥从自己68柜子里翻出对手68套让他外出时戴着,忍几天就68能有新棉衣穿了。她68想着等下午当铺早点关68门,再带着唐忆婉和下学的唐明松一块去绸缎铺订做棉衣。 这天当铺里来68了位顾客。 唐玥一瞧见人就68认出是先前那位被小七预测为未来68的天下第一富商,当了一块老宅的砖头68在这的沈庆峇。 她68笑着打招呼:“沈老板来68了,看68您这脸色是有好消息。” 沈庆峇一脸意气风发,瞧着像是年轻了好几岁:“托掌柜的福,确实有好消息。” 在如意当铺这当了三百两银子后,他拿回去后用在京城和其它州府绸缎铺的周转中,勉强又熬了一个月,留住了原先的大多数顾客,保持了生意。 心腹也68终于传来68了消息,带着一大批细纱布料赶进68了京城。沈庆峇将一部分细纱直接放在绸缎庄里卖,对顾客说尽这细纱布料的好处,轻薄又保暖,很快就68卖光了。同时布庄里也68按照心腹带回来68的方法和原料,制作更多的细纱布料,将其染成京城流行的颜色。 恰好天转冷,那些68买了细纱布料制成衣服的顾客穿了发现,咦好像还真像布庄老板说的那样,穿在身上特暖和的,勉强可以和棉衣相比,这衣服可比棉衣要轻薄多了。大伙口嘴互相一宣传,细纱布料彻底出名了,凡是上门的顾客首选都是挑细纱布料做一身衣服。 布庄里成功做出这种细纱布料后,沈庆峇还派人去其它州府教68那边的绸缎庄的伙计,很快各地绸缎庄都有了这种细纱布料。有了天冷北风吹,身穿细纱布料衣服却带着暖和这点做宣传,很快生意跟着火爆起来68。 这款细纱布料暖和是一方面,胜在轻薄,价钱纵然比棉布那些68贵点,也68多的是有钱人家挑选付钱去做衣服。 于是入冬后,沈氏布庄生意比先前好了近十倍,将之前打压自己68的那些68绸缎铺生意抢了五六成。 沈庆峇之前垫付进68去的银钱全68都回来68了,还多赚了一番。他正踌躇满志想要继续在南方置办更多的绸缎庄,南方冷得晚些68,自家这细纱布料还能再在那边卖一段时间。 不过68在此之前,他不忘借一块老宅的砖头68爽快当自己68三百两银子的如意当铺,今儿68特地上门来68。 沈庆峇从衣兜里拿出一张银票递过68柜台:“掌柜的,这是五百两银子,略表心意,来68赎回我那块老宅的砖头68。” 唐玥对这金额惊讶:“沈老板果然豪气,那我就68不客气了。”她68吩咐少安去库房里取那块砖头68出来68。 沈庆峇就68喜欢掌柜的这份爽快,他给她68就68乐意收,没有半点推脱。他示意外头68的下人捧着东西进68来68:“这是我们沈氏布庄目前卖得最好的细纱布料,穿着暖和不比棉布做的衣服差,送五匹给掌柜你们。” 唐玥笑:“我还正想着要去绸缎庄挑布料做棉衣了,沈老板你就68送来68了这布料。行,我找绣娘做成衣服后穿上,今年过68冬算是不用愁了。” 少安从库房回来68,把那块砖头68递给沈老板,又把以前写的那张当票给收回来68。他心里正惊叹着,当初掌柜的豪气又信任地收了一块砖头68给了三百两银子,两个月不到顾客没辜负信任上门来68,赎回这块砖头68就68给了五百两银子。 这一来68一回就68赚了两百两,我滴个乖乖,掌柜的不愧是掌柜。 送走沈老板后,唐玥看68着这五匹细纱布料也68大方,直接分给吴川和少安一人一匹:“沈老板说这布料轻薄穿着又暖和,在城里很好卖,你们各拿一匹回去叫人赶制成衣裳穿上御寒吧。” “安心收下便是,就68当是我们如意当铺发给你们的冬季奖励好了。” 掌柜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吴川和少安纷纷道了声谢收下。 吴川想着回头68找绸缎庄的绣娘,赶制身新衣穿个新鲜,要是真的保暖,还能穿着过68年。 少安也68想着拿回去给娘帮忙做身衣裳,他在当铺里做活代表的是当铺的面子,还是得穿些68体面的衣裳好。剩下的布料还可以给小妹做身上衣,那丫头68铁定68高兴。 下午稍晚时分,太阳还悬挂在西边,当铺提前关68了门。 唐玥领着唐忆婉出门,还带上了新得来68的三匹细纱布料。她68不会赶马车,就68和唐忆婉一起走路出发。 别看68唐忆婉学习之余经常在巷子里和几个小伙伴跑着玩,精力好但耐不住腿短走着慢,脚程也68短。 姐妹俩走进68城里,干脆雇了辆马车坐到致恒书院门口等唐明松下学。 这会傍晚书院门口反而68没什么摊贩推着板车卖吃食,毕竟这个点书院里的学生下学出来68,纷纷赶着回家吃饭去了。 唐玥带唐忆婉随意逛了下周边的铺子。唐忆婉还小没出过68几次远门,到这边一切都是新奇的,逛起铺子来68特别有兴致。但她68又很乖,不会看68上什么就68吵嚷着要买,实在有想要的就68记在心里,盘算着回头68等练字读书达到大姐给自己68设的目标后,再让大姐给自己68买。 瞧见对面书院逐渐有学生出来68,唐玥和唐忆婉走过68去,很快等到唐明松。 唐明松背着书和纸笔匆匆出来68,稍微喘着气:“大姐小妹,你们俩等久了吧?” 唐玥:“没多久,你不用这么急,我和小婉在附近逛着也68高兴。走吧,你带我们到附近的绸缎庄去。” 京郊那边也68有绸缎铺,但只卖布料不卖成衣,也68帮顾客缝制衣裳。唐明松说书院附近有绸缎庄可以做,等做好后他上下学时可以顺便去取,他们才跑到这边过68来68。 路上唐玥说起沈老板过68来68赎取老宅的砖头68付了五百两银子,还另外送了五匹细纱布料的事:“我们出来68的时候顺带带了三匹布料,给我们仨每个人都做身冬衣,剩下的布料做上衣或者裤子都行。” 唐明松算了下这笔生意一来68一回就68赚了两百两,不禁感叹还是大姐好眼力,会做生意。额外送的布料,显然是沈老板的感谢。他笑着点头68:“好,托大姐的福,我们也68能试下这京城卖得热火的布料。” “我们学堂有好几个同学新穿了冬衣,一个劲地夸穿着既轻薄好活动68又暖,说是在沈氏布庄卖买的,应该就68是这种布料了。” “那还真是赶巧了。” 姐弟仨走到绸缎庄这边,直接和赶来68招呼的伙计说是自带了布料想找绣娘做衣裳的。伙计当即把他们引到绸缎庄里头68,找了绣娘过68来68给他们三人量尺寸。 唐玥她68们分别和绣娘说好要做什么款式的衣裳,她68另外再做一身上衣,唐忆婉和她68一样,唐明松则选择另外多做一条裤子。 约定68好五日过68后来68取,三人出了绸缎铺。 日暮西下,怕晚了出城门后到京郊街巷那条路不好走,唐玥干脆雇了辆马车,花上几个铜板,直接载他们回到家门口去。 接下来68的日子里,当铺来68了不少顾客赎回当物。大多数是秋收前周围农庄的人,田地里的收成交了田税后有富余,留下自家够吃的口粮后,剩下的找人换了银钱,就68过68来68把当初典当了的家中值钱物什赎回去。 虽然这些68当物和一些68大的交易相比不怎么值钱,也68才放了一两个月,但唐玥收下一笔笔利息和管理费,再清点一算,真是积少成多,也68勉强有一二两银子。 唐明松这天下午放学去绸缎庄取了绣娘制好的冬衣回来68,塞得满满当当一包裹。 唐玥认领了自己68的冬衣和一件上衣,针脚绵密款式也68和当初说的一样,很是满意。唐忆婉一想到有新衣服穿,整个人就68像狐狸偷了腥,嘴角的笑容怎么也68压不下来68。也68就68是唐明松还淡定68些68,想着有合身的冬衣穿,上下学时就68不会觉着冷了。 当晚,所68有新衣裳全68都洗了拧干挂在庭院里的竹竿上,等到白日再晾晒一整天,这衣服也68就68能穿了。 清晨白露未散,冷气漂浮,唐玥穿上一身新的冬衣,立刻感受到不同。先前的棉衣因为塞了不少棉絮,些68许重量压上身总觉得行走间不太方便,还显得臃肿。这身细纱做的冬衣就68不一样了,拿在手68里觉着轻薄,上身了感觉和夏日的衣衫差不多,走动68起来68轻松便捷,半点不碍事。 她68打开房门,冷风拂面带着点刺骨的寒意,身上却没有受到半点凉。双手68揣在冬衣特制的口袋里,格外暖和。 吃过68早饭到前院,站在柜台前,大门敞开着偶尔灌进68来68一阵阵风,唐玥也68不像平时那样需要悄然跺脚活动68血气来68御寒了。 当铺才开业没多久,进68来68一位身着薄衫冷得哆嗦的中年人,双手68指节肿成紫色,捧着一沓厚重的书进68来68:“掌柜的咳咳,你看68下这些68书值当多少钱?” 他轻嘲一声,“也68不知道能否换一身冬衣回来68穿。” 唐玥瞧着还以为是为了科举备考无望的读书人,才想着卖掉这些68翻阅得稍显老旧的书籍换钱为自己68凑一身冬衣穿。读书费钱,若身上穷得连冬衣都穿不上无法避寒,冻坏了身子损了性命才叫真正的不值得。 她68接过68书翻了下,都是些68经史子集,正想着收下来68回头68留给明松看68,就68听小七提醒:“主人,此乃未来68的国子监祭酒,此时急需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无非是做一两身冬衣买些68吃食饱腹的银钱。 楚国设有国子监,也68就68是皇室认可的官方的太学,里头68除开皇室和权贵之家的子弟读书外,就68是通过68府试、院试的学生得到国子监里老师的推荐可以入学读书,以备科考。里面的老师均是过68往科举中的前三名,还有如今翰林院里的官员,偶尔还会有高品阶的文官到国子监里授课。 国子监祭酒相当于国子监里最高等级的管理员,乃正四品官员。 看68眼前中年男子的窘迫模样,怎么也68和国子监里的老师搭不着边。 唐玥到底是相信小七,把那沓书翻阅完后,只抽取了先前听唐明松提过68想买的那本书:“这位客官,我看68你也68是爱书之人,才能把这些68经常翻阅的书保存完好。我就68只要这本《尔雅》,当你二两银子如何?” 赵之易在国子监从教68二十余年,培养出无数学生为朝廷效力。哪知去年接手68新的班级,一名宗室的子弟读书不上心,还在学堂里拉帮结派,带着一帮迫于权势跟从他的同学欺负家境一般却努力上进68的同学,上课时扰乱课堂,不敬师长。 这种情况凡是任课老师都深受其扰,大家联名上书反映给祭酒要求严惩该学生,开除学籍逐出国子监,才能对其他权贵子弟起个警示作用。无奈祭酒也68出自宗室,与那学生沾亲带故的,只一味的压下老师的不满,纵然那学生继续欺侮家境贫寒好读书的同窗,扰乱国子监的风气。 赵之易实在看68不惯,索性写了一纸文书呈给御史,状告那学生品行不端仗势欺人,国子监祭酒管理不当纵容学生犯错。在事情未有结果前,他心灰意冷辞去了国子监老师的职位,回了家里。 没了固定68发的月银,家里日子也68不好过68,连天气转冷后该购置的冬衣都未见着落。赵之易着了凉咳嗽不停,怕得了肺疾,也68对回国子监教68书无望,干脆将教68授二十余年翻阅无数次写满批注的书本都拿来68典当。 他来68时悲凉地想着,也68不知道这些68书本,一直奉以为正统用于教68书育人的知识,能否为自己68换来68一身冬衣避寒。 听到掌柜的话时,赵之易有点疑惑:“只要《尔雅》一书就68给二两银子?其余书本也68不错,虽然年份久远,但保存完好,也68能值些68银钱。” 唐玥:“先生应是爱书之人,我就68不多夺人所68好了。这《尔雅》一书是小弟近来68要读的,我看68上面有先生的批注,必能助他在读书时解惑。” 二两银子够买身冬衣吃些68暖和的食物了,赵之易点头68:“也68行,交代令弟好好读书。”剩下的书他姑且捧回家,说不定68将来68能等到他想要的好消息,还能回到学堂里教68书育人。 送走这位顾客,唐玥暂时把当来68的《尔雅》一书放在柜台前,闲着的时候翻阅看68下。那位先生是细致的,书上每页不止标注了一些68字句的理解,还圈画了一些68重点要讲授的内容以及历来68考官可能挖设的题目。 等到傍晚唐明松下学回来68,唐玥把这本书递给他,他格外惊喜:“咦大姐我还正想到书肆里买这本书呢,你就68拿给我了。” 唐玥:“前儿68听你说过68一回,我就68记住了。今早有位先生拿书过68来68典当,我看68这本书虽然老旧,但里头68的注解难得,你且先拿回去看68着。” 唐明松简单翻了书的前几页看68起来68,如获至宝:“这位先生必定68是个好夫子,我看68一遍书再看68旁边的注解,那些68疑惑的地方瞬间就68解开了。谢谢大姐。” 他夜里吃过68饭洗漱后,迫不及待就68回屋去看68书了。 唐玥好笑摇摇头68。 唐明松还是爱读书的,这段时间往返书院读书不见疲惫,反而68愈发精神。听他说已经跟上夫子授课的节奏,把先前落下的功课全68都补回来68了,还在月初的测试中拿了头68等名次。 她68今日帮助那位顾客,也68是想着卖个好,日后要是对方真成了国子监祭酒,能够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写封推荐信,让唐明松进68国子监进68一步修读学业。那里到底是官方的太学,授课的老师博学广问又经验丰富,对备考也68有进68益。 检查完唐忆婉的功课,询问过68她68看68书的进68度后,唐玥又从房间书架上挑了本书让她68有空去看68,有看68不懂的先标记下,再统一来68问自己68。 唐玥闲下来68后,进68银铺手68作室里錾刻昨天做到一半的银饰项圈。 她68每日只要有时间有精力,晚上就68会进68来68银铺里做一会银饰。既是为了做成品售卖出去换成可以拿到外面用的现银,也68是个沉浸在熟悉领域获取片刻安宁,舒缓心情的好去处。 翌日早上,唐玥在习惯的时间点醒过68来68,穿上稍微束身的练功服,出了房间洗漱后在庭院里晨跑。跟着她68一起的还有唐忆婉。 这孩子先前让跟着晨练时不情愿,稍微跑了几天后就68习惯了这项运动68,冬日里早上稍微赖会床就68爬起来68洗漱了,都不用唐玥去喊。 她68年岁小,从一开始跑两圈就68累得喘不过68气,到现在每天能坚持跑四圈。 跑够圈数后她68坐在大厅里休息,唐玥还在接着跑,她68现在每天跑八圈仍觉得轻松。吴川来68当铺里当差后发现大伙有早起晨跑的习惯,他也68继续起在武馆的习惯,领着唐明松一块去外头68跑步锻炼。 唐玥稍作休息,和唐忆婉在庭院里踢木桩。她68特意找木匠铺定68制了个矮小些68的木桩,唐忆婉每日踢着腿脚力量也68有所68长进68。唐玥腿脚力量大了,十天半个月就68能将完好的木桩踢出凹陷来68。 吴川在庭院另外一处,领着唐明松练剑法。 等到晨练结束后,大家各自回房间换身衣裳,免得出汗后天冷风一吹容易着凉。 刘阿婆今早煮了白粥,切开农庄人腌制的流油咸鸭蛋,拌在一起特别好吃。一口冒着热气的暖粥下肚,瞬间驱散了早晨的寒气。 唐明松背上书和昨晚坐下的课业,匆匆出门赶去书院上学。唐忆婉难得跑出去外头68找小伙伴玩会。唐玥则到前院这边,开了门和少安、吴川一起打扫当铺灰尘。 当铺开始营业,门外不时有走过68的行人,要么在摊贩那买东西,要么进68了街对面的铺子,反而68显得当铺这边清冷。 第12章 好不容易进68来68一对顾客,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包着头68巾满脸苦相,拉着大约十五六岁正是花一样年纪的姑娘进68来68,走到柜台前就68是一顿哭诉:“掌柜的啊,实在是家里日子难过68不得已我才到你这边来68。我这心啊,就68是插了把刀流血那样的痛,你看68我这老闺女能值当多少钱?” 第22章 第22章 长公主幼女。 当铺可当一切有价值的68事物。如绫罗绸缎、翡翠珠玉、农林牧副渔一切器具、宅子铺子田地, 只要是在市面上68需要用钱去交易买到68的68,就可以拿过来典当。像先前有些农户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也会把家68里好不容易养的68牛拉过来典当。 人穷到68一定地步, 也可以直接典当自己68。不过一般会倾向于去人牙子那, 卖身为奴, 不管是签活契还是死契,都能拿到68一笔卖身钱,之后68在主家68干活也能每月领月银。 唐家68当铺开了这么久, 从来没遇到68过带人来典当的68, 也做不了这种交易。活人典当, 顾客拿着银子离开,当铺却有两年的68保管职责,得供这人吃住, 除了让被68典当的68人帮忙做些家68务活, 回头照旧收利息和管理费,赚不了多少。 如意当铺这会境况差不多,典当物品尚能接受, 典当人还没交易过。这日子是过得有多艰难, 才舍得拉着女68儿过来典当? 唐玥直接拒绝:“不好意思啊这位顾客, 我们当铺不典当活人。” 妇人却是执着:“掌柜的68,我这是手头缺钱了才忍心送我这闺女68来典当。你看她长68得好看, 手脚也麻利,从小在家68里做惯活计的68,你让她在铺子里干什么都行。” 她话锋一转对准年轻姑娘,“巧儿也是你没运道,本来还想着把你典当给当铺,娘逢年过节还能过来看看你, 两年内手里头有钱了就把你赎回家68里。现在这家68当铺不愿收你,我只好带你去城里的68当铺问问看,实在不行就只能带你去人牙子那发68卖掉了。” 妇人说到68最后68还带上68些哭腔,“哎是娘没用,娘对不起你。下辈子要是有得选,千万要记得投个好胎到68富贵人家68去。” 一连串话说得姑娘泪流满面,卖到68人牙子那去也不知道要被68转手到68哪个买家68那去过上68什么样的68日子,她望向掌柜目露乞求:“掌柜的68,求求你就收下我吧。我平时吃饭吃一点68点68就行,随便有块空地我就能睡觉,还能帮忙做很多活计的68。” 她在家68里受够了牲畜般的68生活,什么苦的68累的68活都是她做。在听68爹说打算把她卖人牙子换银钱给他儿子娶媳妇后68,她讨好娘许久,利用她难得的68心软才来了当铺这边。要是当铺不愿意收她,娘是会真的68带她去人牙子那卖掉的68。 唐玥知道那妇女68唱的68这出苦肉计就是想让自己68做这门68典当生意。但古往今来日子苦的68人那么多,要是当铺开了典当活人这个先例,到68时候附近那些日子过不下去的68人都会想着送家68里人过来典当的68。 她正打算拒绝,就听6七出声提醒:“主人,此人是当朝长68公主流落在外68的68幼女68,未来将会回到68长68公主府,你可以考虑下救她一把。” 唐玥看着眼前妇女68,面相普通看似仁厚实则话里藏着算计,姑娘却是长68得一副精致的68五官,只不过没有好好养护而粗糙了些,确实不像亲母女68。 就是不知道这妇女68在长68公主幼女68流落案里扮演的68什么角色。 她叹了口气,改口:“行吧仅此一次。这姑娘值个二两银子,我给的68价钱和城里人牙子的68差不多了,只有一个要求。” 妇女68听68了高68兴:“掌柜的68您说。” 巧儿也松了口气,露出逃过一劫的68庆幸。 唐玥朝妇女68道:“留下你家68的68住处,两年内如果没有凑够赎回的68银钱,不许过来看望她。” 刚才还心疼闺女68一脸不得已的68妇女68毫不犹豫地应了:“好的68,掌柜您放心。我也不识字,报个住处您写下?” 唐玥示意少安记下她的68住处,唱:“当巧儿一人二两银子。”她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颗剪过的68银元,过了戥子后68确定是二两银子,递给对方。 等那妇女68离开后68,唐玥见这姑娘一脸忐忑不安,放缓了声音道:“我就叫你巧儿吧,你也别紧张。既是暂时在我铺子里,就当来我这干活了。” 她开了锁走出柜台,招呼她,“跟我一起到68后68院吧,我给你介绍下接下来要做的68活计。” 巧儿应好。 唐玥领着人穿过小门68走到68连廊这边:“你以后68主要还是打扫卫生,像前面铺子里早上68营业之前和下午营业结束后68都需要简单打扫下。后68院的68话也是简单打扫下大厅和庭院就行。平时没事就跟着刘阿婆,她做饭时有什么需要的68你给帮忙打下下手。” 家68里没活计,她纯粹硬分出点68活计给巧儿做。在巧儿回去被68长68公主府寻回去之前,总不能白养着个人不是。 巧儿应好:“掌柜的68你放心,我肯定把铺子和后68院打扫得干干净净的68,给刘阿婆打好下手。”她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当铺有事情安排给她做,说明她还有点68作用。要是闲着她,才是最容易赶她走的68。 唐玥走到68厨房,简单和刘阿婆交代下来龙去脉,让她有什么需要帮手的就吩咐巧儿做,另外68辛苦她再多做一个人的68饭。 刘阿婆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忙碌三顿饭也不觉着累,虽然不明白玥姐儿好好的怎么收个人到家里,还是笑68着应好。 她望向巧儿,“进来吧,有什么事我说了你照做就是。” 接到68掌柜的68示意,巧儿跟着刘阿婆进厨房。 唐玥转身走去唐忆婉的68房间,这孩子自从立下要多识字以后68到68铺子帮忙当票台的68宏志后68,那股读书劲特别好,这会练了好几篇大字。 她见到68唐玥过来有点68惊喜:“大姐,这个点68你怎么过来了?” 唐玥:“当铺那边暂停营业会,我送个姐姐过来厨房给刘阿婆帮忙。”她把妇人来当铺典当闺女68巧儿的68事情说了,“以后68这位巧儿暂时就住我们家68里,帮着打扫大厅、庭院还有前面铺子,帮着刘阿婆打下手。” 唐忆婉感叹:“巧儿姐好可怜,居然被68娘给抛弃了。” 唐玥只道:“没办法的68事,我看啊到68我们当铺来,或许比在她原先那个家68要好。你平日里瞧见她,打声招呼就是了。” 唐忆婉点68头:“我知道的68。” 唐玥说出过来的68目的68:“大姐想和你商量件事。我们家68后68院房间有限,唯一一家68客房吴大哥在住。左右巧儿在我们家68也住不长68久,能不能暂时借住你的68房间?小婉你搬到68我房间,暂时和我住一段时间。” 这也是她一开始不愿意典当的68原因,唐家68二进的68宅子刚好住满,多一个人都无法安排住处。那巧儿虽说随便给处地方她都能睡,唐玥也不可能这么亏待她,天寒地冻的68要是感冒了更加不得了。 唐忆婉对自己68房间倒是没有太大的68占有欲,反而对和大姐一起住段时间很高68兴,忙点68头:“好啊没问题,那我待会就把我的68被68子衣服,还有正在读的68书和笔墨纸砚都搬过去大姐你房间。” 唐玥笑68着应好。 等到68傍晚,唐明松下学回到68家68得知家68里多了一个人,也是不习惯。他无法理解大姐居然当了个人在家68里,哪怕前后68院需要有人打扫再在附近街巷雇个婆子过来打扫就是了,哪里需要让小婉腾出个房间给她住啊。 他私底下跑去问唐玥。 唐玥只说:“这巧儿我自有安排,她不简单,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的68。明松你不用担心。” 出于对大姐的68信任,唐明松这才作罢。他暗地里交代唐忆婉盯着巧儿的68行动,免得她背地里对家68里人使坏,放点68脏东西到68吃食里可就危险了。 就这样,巧儿在家68里住下。 她是个勤快的68,一看就是在家68里做惯了活计。不管是大厅、庭院,还是铺子里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每天唐玥到68铺子里准备开业,都觉得特别清爽。 也方便了吴川和少安,两人难得闲下来,只需要坐在半圆桌前,一个在有顾客来了交易定下时写当铺,一个防着来往的68顾客使坏,同时注意着库房的68动静谨防有人偷东西。 刘阿婆也和唐玥夸过:“这巧儿厨艺也是好的68,在灶台前有时候我都不用说帮忙做些什么,她就全帮我做好了,我做饭都轻松不少。” 天逐渐冷了起来,巧儿来时就带了一套换洗衣裳,还薄得很。她身形和自己68差不多,唐玥翻出新制了细纱布料的68冬衣后68许久未穿的68冬衣给她。 巧儿连连道谢。 她对如今的68生活很满意,掌柜的68一家68都很和善,打扫庭院和铺子那点68活计不算什么,在厨房帮刘阿婆做饭更是轻省的68活。一天能吃三顿还吃得饱,没有打骂责怪睡得好,跟做梦似的68。 唐玥除了经营当铺外68,还在琢磨着如何让巧儿和长68公主府相认。而自己68这个作为挽救巧儿出危难之地的68人,又68该如何得到68长68公主府的68感谢。 重点68还是对巧儿好,让她记着在当铺这段日子与之前相比的68好。 这天,当铺歇业,唐玥带着近日结余的68部68分银两,还有从银铺新熔制的68银元到68城南的68钱庄换了银票和一些零散的68铜板。 出了钱庄后68她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在附近的68街巷闲逛了解物价,而是绕路大老68远走到68城北。这片多是宗室和高68官的68府邸。 唐玥一路随口打听68下来知道,当年长68公主下嫁给忠勇侯,先帝赐婚后68在忠勇侯府隔壁另修了公主府,恢宏壮阔,一切比照着皇子府的68规格来的68。 传闻长68公主与夫家68和睦,先前多数是居住在忠勇侯府,直到68十年前幼女68跟随忠勇侯府老68夫人外68出上68清泉寺礼佛意外68不见后68,具体不知道发68生了什么,长68公主搬回了公主府居住,少有与忠勇侯府来往的68时候。 反倒是忠勇侯时常过来公主府居住,长68公主的68长68女68和长68子也跟随母亲居住。 唐玥在公主府附近站了会,等有负责采办的68下人出来才跟着他们到68集市。借着他们和商贩聊天知道身形稍微发68福常年板着脸的68朱婆子是主管事的68,每天采买些什么都由她来定,平时也能见到68长68公主。 除此之外68没打探到68什么有利的68消息。 唐玥悄声离开了集市,心里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巧儿出现到68长68公主府的68眼里,又68有什么能证明她与长68公主的68关系。 她这段时间私下和巧儿聊过,这姑娘好似没怀疑过自己68的68身世,说是从小就跟在爹娘身边,但自从娘生下弟弟后68待她就没有以往好了。家68里所有好的68都得先紧着弟弟,她什么活计都得做,而弟弟整天就是吃喝玩乐。巧儿也没有类似于证明身份的68信物。 因着对城南这块地方不熟,唐玥从集市又68走回到68长68公主府附近,问了路打算直接回家68。说来也是她幸运,碰巧长68公主府门68口停了驾马车,一个穿着雍容富贵的68妇人走出正要上68马车,唐玥瞧见她面容时一惊。 巧儿简直和她长68得一模一样。 两人要同时出现,任谁都要怀疑她们是母女68! 唐玥高68兴往回走,这下子好了,最直接能证明巧儿是长68公主府幼女68的68证据出现。需要的68只是,她帮忙给制造相认的68机会。 回到68当铺后68,日子还是照常过。 等又68到68了长68公主府下人出来采办的68日子,唐玥借口要去城北那边的68集市买样东西,喊上68巧儿陪自己68一起去。 巧儿对能帮上68掌柜的68事都特别积极,出发68前还不忘把后68院和前院都打扫一遍,厨房里做饭的68器具也全都备好方便待会刘阿婆买了肉菜过来做饭。 她跟着唐玥出门68,寸步不落。 巧儿对一切都是新奇的68,原来比田庄更繁华的68是京郊,京郊再往里走有城门68,过了城门68后68是更繁华的68京城。 她感叹说:“掌柜的68,也就是跟着你,我才有机会出门68走到68这里。以前我一直闷在家68里做活,连出门68赶集的68机会都没有。” 唐玥:“以后68还会有很多机会的68。你看这京城的68繁华,有走街串巷的6贩,道路两旁都是商铺,摆着各式各样的68东西,看上68什么随时可以挑选。” 她领着巧儿往城北走,一路给她介绍这京城里的68布局,城东南西北的68区别,有繁华的68街巷自然也有穷苦人住的68清贫巷。 等到68了城北的68那个集市,唐玥领着巧儿在里头挑选家68里缺的68日常用品,有看中的68砍价几个回合便果断掏钱买下。 唐玥挑东西时也分了一半的68注意力在集市别的68地方,瞧见长68公主府采办管事朱婆子的68身影后68,便不着痕迹地带着巧儿往她那边的68摊子走。 朱婆子交代底下人按照提前写好的68采买清单去办事,刚一抬头就见一道熟悉的68侧脸,她整个人愣住。 下意识往前凑了点68,等瞧清楚那姑娘的68正脸后68,她不禁喃喃道:“怎么会……” 怎么会有人这么像长68公主? 就听68两个姑娘说道:“巧儿,你看这木制的68水壶如何?我们买回去装烧开的68水,夜里各自提一壶放房间里,想喝水时就不用再跑出来烧水了。” “掌柜的68,这木制水壶听68起来不错,买回去用上68可要方便不少。” “行,那就买上68四68个吧。” 俩姑娘付完银钱,拿着新买的68四68个木制水壶就要往别的68方向走,朱婆子回过神来心砰砰砰地跳,压低声音交代得力的68手下:“你们俩赶快跟着前面穿青色衣衫的68姑娘,看清楚对方住在哪里后68,给我守着千万不能跟丢,一个跑回府里到68后68院跟我汇报。” “快去!” 两个丫鬟一脸懵,还是赶忙追上68去,隔着几步的68距离佯装普通的68路人跟在后68头。 朱婆子也顾不上68采买的68事了,转身往长68公主府跑。她一路往后68院跑去,向主院门68口的68丫鬟问过长68公主在里头后68,忙道:“还请姑娘为我通报一声,我有急事要回禀公主。” 守院的68丫鬟见朱婆子满脸大汗急切得不行,也不敢耽搁,跑去内院回禀。 朱婆子很快得了允许,让进去禀报。 长68公主吃过早饭后68正在看各府送来的68帖子,喜事的68让备上68一份礼送过去,没空去的68让找个借口回绝,打算去的68留着帖子让贴身侍女68留意着时间提醒。 突然听68下人说负责采办的68朱婆子有急事回禀,她也就让人进来了。 朱婆子见到68长68公主行了个礼,忙汇报:“公主,老68奴刚才去集市里采办,碰见一姑娘与您眉眼间长68得极为相似,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68。这位姑娘年岁与走失的6郡主相近,老68奴怀疑……” 长68公主光是听68了前面的68话已然激动,待朱婆子说完急忙道:“只要有一丝机会就值得我去看看,你可有派人跟着她们?” 朱婆子:“老68奴派了二人跟着那姑娘,待确定住处,再回来向我们禀报。算算时间,应该也快了。” 在等待的68时候,长68公主的68心也定不下来,满心想着年幼便走失的68幼女68,既心疼又68激动。 很快派出去的68下人回来禀报:“回禀公主,那位姑娘回了京郊的68如意当铺。据我们简单调查,那位姑娘是被68家68里人带去当铺典当的68,当铺待那位姑娘不错,同吃同住只简单做些活计,相处和睦。” 长68公主听68了心痛,如若那位姑娘真是她走失的68幼女68,居然沦落到68被68外68人当成货物带到68当铺去典当……她当即道:“我们立马过去看看。” 她早就让下人备好了马车,还让近身侍女68备好了一应上68门68拜访的68礼品。这会连着朱婆子一起,长68公主的68马车出发68,一路赶到68京郊。 如意当铺里,唐玥回来后68让巧儿回后68院干活,她则在前院这边经营当铺。上68午有没有生意倒是无所谓,主要是等着贵客上68门68。 从集市那回来时,她就感觉身后68有人一路跟着。直到68这会从柜台这里往外68望去,还能瞧见道熟悉的68人影在外68头候着,假装随意经过又68停留在那。 期间倒还真等到68一桩生意,老68农夫提着一件不知用了多少年的68铁锄过来要当些银钱,好去买点68棉絮填进早已穿得硬实不保暖的68棉衣中,免得熬不过这严寒的68冬天。 他说:“可别小看了我这铁锄,耐用得很,是锄草耕种的68好帮手。我来之前还特意把铁锄头给磨锋利了,提在手里轻省不费力,稍微一挥就能把那硬土给松动了。” 说那么多,无非是盼着掌柜的68能够给个好价钱。 唐玥给评估一番,铁锄里的68铁是真的68,用了这么多年还能保持这么好的68模样难得,她也报了个比一般价稍高68点68的68价钱。 见老68农夫同意,唱:“当陈旧铁锄一把二百五十文。” 她从柜台里数了银钱给老68农夫,老68农夫当掉耕种多年的68老68农具很悲伤,但一想到68能买上68棉絮保暖,一把老68骨头不用在夜晚里冻到68抖擞睡不着觉,顿时高68兴离开。 不一会,贵客到68来。 门68口停了马车,雍容华贵的68长68公主走进来,下人自报家68门68。 吴川和少安站起来拱手行礼,不明白这样的68贵人怎会突然到68当铺来,更惊讶她与巧儿相似的68面容。 唐玥从柜台里走出来行礼,不卑不亢道:“见过长68公主。” “免礼。”长68公主抬手,哪怕克制了许久,还是带了些急切,“快把你们店铺里的68巧儿姑娘喊出来。” 唐玥示意少安去后68院里喊人,又68请了长68公主将就在半圆桌这边坐下。 巧儿在后68院里听68少安说长68公主过来指名道姓要见她,既紧张又68害怕。她穿过连廊走出小门68站在大厅里,向贵客行礼:“见过长68公主。” 待抬起头时,巧儿看见长68公主的68面容也是一惊,怎会…… 长68公主却是激动得连连点68头:“像!真的68像!” 她站起身向前拉住巧儿的68手,“你就是本宫流落在外68的68幼女68篱儿,总算是找到68你了。” 巧儿不敢置信,自己68竟然不是娘亲生的68,长68公主才是自己68的68亲娘。以往在家68里受的68不公和苦楚通通在脑海里浮现,眼前妇人身份尊贵面容华丽说话也温柔,这真的68是自己68的68亲娘? 她克制着不让眼眶里的68泪水落下,哽咽着问:“长68公主,您真的68是我的68亲娘吗?会不会是认错了?” 长68公主拉着她坐下,温柔的68声音格外68坚定:“不会认错的68。光是看你的68模样,比你大姐还要更肖似我,就不会错。” “在你周岁时,因为奶娘的68大意你的68右手手腕内侧曾磕到68香炉落下个圆弧的68疤痕,你一看便知。” 巧儿伸出右手,挽起衣袖一看,手腕内侧那赫然有一悠久的68圆弧疤痕。 她也终于坦然认下,自己68真的68是长68公主的68女68儿。 长68公主望向唐玥:“掌柜的68,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篱儿的68照顾。篱儿既是我的68女68儿,我便带她回公主府去。” 她示意手下的68人把礼物呈上68来,“这是我的68一点68心意,还请你收下。” 两个托盘里,一个是十颗金元宝,另一个放着五匹实用的68绫罗绸缎。 唐玥也不客气,直接道谢:“多谢长68公主的68厚爱。” 巧儿鼓起勇气和长68公主道:“我在当铺这里,掌柜的68很照顾我,还给我保暖的68衣裳穿,待我很好。我和小婉她们相处得也好,以后68能不能时不时过来当铺这边找她们玩?” 长68公主见幼女68对当铺掌柜一片亲近,自然知道她们感情好。来时也早已把如意当铺调查得一清二楚,唐玥的68为人她放心,便点68头道:“这是自然,你回了公主府后68,想去哪里想和谁交好都是你的68自由。” 于是巧儿回后68院里简单收拾自己68的68行李,哪怕长68公主府里不缺这些,她也想把在当铺里难得过上68舒适日子的68一切物品带上68,好做个留恋。 刘阿婆对巧儿的68离去有些舍不得,又68为她高68兴。长68公主府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68地方,巧儿竟然是长68公主走失的68女68儿,该回去享福的68。 唐忆婉拉着巧儿的68手道:“巧儿姐姐,你以后68记得常回来看我们。” 巧儿笑68着应好。 第13章 等长68公主府的68马车及跟着的68随从护卫离开,唐玥先把那十颗金元宝给收起来,五匹绫罗绸缎则收到68后68院里去。 金比银贵重多了,没想到68长68公主出手这么大手笔。 而此时听68说长68公主突然往京郊如意当铺去了,急匆匆赶来的68崔钰也终于到68了。 第23章 第23章 生意骤好。 唐玥问:“许久未见崔大人, 今日过来可是有68事?” 崔钰稍微平复气息:“无甚大事。” 他稍微走近到柜台前68,见店里无其余顾客才道,“今日我恰好休沐, 从同僚家出来后听闻长公68主一行人往京郊当铺这边来, 也不知道会发68生什么事, 就想68着过来看68一看68。” 来时他甚至想68好了,若是长公68主对如意当铺有68恶意,随便掰扯个借口就想68惩罚掌柜的或是强行买了当铺, 哪怕是拼着以后官路无望的未来, 他也得挺身护着如意当铺。 如意当铺于他恩重如山, 夫子教导不管入仕后走到哪一品阶,都不能忘了来时路。 唐玥琢磨出他未尽之68意,笑道:“不用担心, 长公68主过来是与当铺里的巧儿有68渊源, 过些时日你就知道了。” 崔钰彻底放下心来:“那便好。” 他交代几句话,才放心离开。 吴川看68着他这一番行事,知道他就是明松之68前68说68过的当铺当了三十两银子给68他的崔状元, 心里感68叹不愧是读书人, 知恩图报。 少安则沉浸在一连串的震撼中。 他居然有68幸见到长公68主, 性情和善帮忙干活的巧儿姑娘居然是长公68主的幼女,自家当铺与崔侍读有68着不解渊源。 夜里, 唐玥帮着把唐忆婉的东西搬回她原先的房间68去。 先前68收下巧儿,让唐忆婉搬来和她一起住,也是想68着短时间68内巧儿会与长公68主相认离开,不然她也不至于揽下这责任,委屈唐忆婉和自己一起住。 搬回去时,唐忆婉还挺不乐意:“大姐, 我想68和你一起住。” 她和大姐感68情好,以前68就爱跟在大姐身后做事,和大姐住在一起总觉得自己是安全的。尤其是现在寒冷的日子里,被窝里有68大姐暖着,她挨近了睡特别68舒服。 唐玥柔声拒绝:“不行,小婉长大了还是得习惯自己睡,咱家又不是没有68这条件。之68前68为了给68巧儿找个地方住,委屈你搬过来,现在搬回去正好。” 这段时间68和唐忆婉住同一个房间68,她晚上也没有68进过银铺。 唐忆婉不情愿答应:“好吧。”还故作68重重叹了口气,好似经历了什么委屈似的。 唐玥可没办法顾及她这点小情绪,也知道她只是一时不习惯试图争取下,招呼着小妹把棉布枕头那些搬回她房间68,睡一晚也就习惯了。 忙完后,她回到房间68坐下歇了会,想68起白日里成功将68巧儿带入长公68主府视线,引得长公68主上门来认清的事还是觉得激动。 那些金元宝和绫罗绸缎贵重不说68,这段时间68她对巧儿不错,顺利的话长公68主府日后也会记着如意当铺这份情。旁人知道后想68要对如意当铺不利,多少也会顾忌些。 唐玥意念一动进了银饰铺,进了手作68室拿起熟悉的工具根据突然冒出来的灵感68打造银饰。沉浸在熟悉的领域,她真正放松下来。 隔日,当铺休业。 唐玥喊上吴川,带着那十颗金元宝到钱庄去,直接给68换成银票和银元,免得放在家里容易遭贼人惦记。 黄金价贵,在市面上流通较少,只有68高68门贵族才会让人打造成金元宝用于赠礼,或者打造成金珠和金瓜子赏给68下人。一两黄金等于十两银,长公68主赠送的金元宝每颗十两重,共有68十颗,也就是价值一千两银。 一大笔巨款了。 钱庄的伙计看68到唐玥从包裹里不断掏出金元宝来也是一惊,见她一颗又一颗,拿出足有68十颗后停下来才松了口气。 他拿过金元宝用试金石对比过,确定没有68掺假,才一颗颗收起来,问:“请问客官要兑换成什么?” 唐玥早就想68好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三张一百两的银票和四张五十两的银票。” 伙计应好,从后头账房柜子里数出足量的银票,清点后递给68唐玥:“这位客官您看68下。” 唐玥清点后没有68问题,又从包裹里掏出一块二两的银元递过去:“麻烦你给68兑换成铜钱。” 钱庄里多的是拿银元换银票,手里都是铜板的人也不会走进钱庄,眼前68这位倒时不时拿银元换铜钱,伙计见怪不怪,接过后给68数出对应的铜钱,整整四十贯递给68唐玥。 唐玥接过放进包裹里,分量不轻沉甸甸的,她起身往外走。 吴川在钱庄门口等着,她招呼道:“吴大哥,事情都办好了,我们回去吧。” 吴川也没有68多问钱庄里头的事,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唐玥和银钱不被抢走,应了声后跟着唐玥回当铺。 之68后当铺照常营业,偶有68顾客进来典当物品也是小单生意,以铜钱作68为交易货币。 大概是在巧儿离开的五日后,她又回来了。 不同于初次被先前68农家妇女带着来典当的忐忑不安,也不同于在当铺里帮忙时的朴素平凡,今日进来的巧儿穿着昂贵的绸缎衣裳,举手投足间68是得体的礼仪风度,眉眼间68皆是淡然自信,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巧儿,或许应该唤作68萧若篱,如旧日般恬然一笑:“掌柜的好久不见。” 唐玥瞧见她回来也高兴:“好久不见,近日来一切可好?” 萧若篱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到了长公68主府后的日子,她直言道:“一切都好,娘和大家都很照顾我,前68天还在府里举办了场宴会,向京城里的人介绍我。” 从当铺跟着那位称是自己亲娘的长公68主离开时,她满心茫然和不安。她也未曾想68过,不过几日已经能如此熟稔自然地喊一声娘了,想68起娘对自己的疼爱和珍视,萧若篱满心欢喜。 唐玥听她的话和语气,还有68那日长公68主的紧张和重视,就知道她回到长公68主府后的日子不会差:“那便好。” 萧若篱从衣袖里拿出一张当票递给68唐玥:“掌柜的,今日我过来主要还是想68用这张当票真正赎回自己,和过去真正做个了断。” “娘回去后和我详细聊过以往十来年的生活,特派人去了我以前68住的地方捉拿了那一家子问话。原来当年我被拐子拐走后,途中发68烧迟迟不退,拐子哪里敢送我去药馆看68病配药,出京城路过郊外山林时直接给68丢弃了。也是凑巧,我以前68这对爹娘从娘家回来路过山里,看68见我可怜就给68捡了回去,还正好退烧给68养活了。 ” 说68到这,萧若篱冷嘲一笑,“原来当初我这对爹娘成婚六年一直没有68怀孩子,抱我回去也是因为听了人说68抱养个女娃在家可以招弟来家,一年后还真怀孕生了个男娃,就这样68一直过了十来年。也难怪,这么多年总是偏着疼亲生的男娃,没钱时舍得把我当掉换钱。” “我娘原本以为是这对夫妇拐卖了我,想68着要重罚他们。但问清楚后,当年要不是他们从山里抱养我,我恐怕早就没命了,可这么多年待我一般,家里重活累活都让我干也是真的,索性就找他们要了这张当票,让他们一家以后都不要出现京城里,出现在我眼前68。” 以前68同住屋檐下的一家人,如今一位贵为长公68主府小郡主,他们则是京郊农庄里再普通不过的老百姓,如非有68意,应该一辈子都不会有68见面的时候了。 唐玥听完忍不住叹了口气,而后又笑道:“你如今可算是苦尽甘来,往后都是好日子了。” 萧若篱早已想68开,笑着应了声后又从衣兜里掏出张银票:“这是一百两,还请掌柜你收下。要不是那天你带我去城北集市买东西,我也不能这么快认到亲娘。先前68那是我娘感68谢你送的礼,这回是正式赎回我的银子,你可得收下!” 当初那那妇人带着她来典当,掌柜的本不想68收她,最后不忍给68了一两银子。一两银子,就可以把她典当给68当铺。 如今拿着当票来赎回自己,萧若篱给68一百两银票来感68谢当初这份恩情,却是因为怕给68多了掌柜的不肯收。 话说68到这个份上,唐玥笑道:“那我也不和你客气了。”她接过那张当票和一百两银票,“从此你就算和过往彻底撇清了,就是希望别68忘了我们才好。” 萧若篱笑道:“你放心,我永远记着和你们生活在一块的日子。” 两人聊了几句后,她还去了后院找刘婆子和唐忆婉聊天,一个时辰后才离开。 望着这姑娘离去时自由的背影,唐玥也忍不住感68叹,还好那天那妇人带她进的是自家当铺,还好小七出声提醒她的真实身份,不然还不知道要再蹉跎多久,才能回到亲身爹娘身边。 接下来的日子里,如意当铺迎来了一年中最后一个生意好的月份。 腊月临近年关,不管是高68官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很重视,总想68着顺应节庆备上些好年货,给68家里人过个好年,和亲戚往来间68别68失了面子。 买东西要银钱,银钱不够那就拿上自家有68价值的东西去典当,换了点银钱回来周转。 不少城里三品以下官员的府邸送礼得多,底下田庄铺子送过来的年例不够,就喊管事拿上地契铺契去当铺里典当换钱。这种不光彩的事,一般每家府邸都固定只找一家信得过的当铺,每年固定在他家典当,周转一两个月的银钱。 今年倒是奇怪,唐玥细数着,自家当铺最近已经收了十来单生意,都是周围农庄的管事拿着田地契和铺契过来典当。照着那些位置一看68,各个的主家都是城里的官员。 当铺还接了好些个商人的典当生意。 临近年关,各个铺子急需新进足够量的货物68,才能迎合各家府邸和广大百姓的采购需求,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68绫罗绸缎那些。这些商人以往大多直接在城里有68名的当铺那典当,这次反而舍近求远跑来如意当铺这边。 刚开始碰上一个两个,拿着铺契说68要当个一二百两,唐玥还不奇怪。连着碰上五六个,直接把当铺里所有68周转的银钱都当光了,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不对劲。 沈庆峇也想68着趁年前68大家都筹备购买过年新衣时多赚一笔,各地开的绸缎庄有68不够银钱进货的都找当地当铺去典当银钱。京城这边,他直接拿上铺契去典当。 这会不同于上次的窘迫,城里有68名的当铺朝奉都知道他家生意兴旺,那细纱布料制成的棉衣受欢迎得很,不怕卖不出去,肯定有68赎回的能力,朝奉给68报的价钱也高68。 如愿典当到周转的八成银两,沈庆峇想68起曾经帮助自己度过难关的如意当铺,想68着有68些钱也该由她家来赚才是,于是又带着老宅的房契过来京郊清风巷这边,想68要典当剩下的三百两银子。 唐玥听还算相熟的沈老板说68明来意后,无奈一笑:“沈老板,您这好心送生意上门真不是我不做,是没办法做。先前68有68好几个商人拿着铺契过来典当,把我们当铺能周转的银两都借走了。我们这几天就做一些小老百姓的生意,都是用铜钱来结算的。” 这回不同于上次沈庆峇处于危难窘迫之68际急需用钱,小七贯彻着“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的原则,自然不为所动,不会额外提供用于典当的银两。 唐玥也就实话实说68了。 沈庆峇一脸来迟了的懊悔:“看68来是我过来的速度太慢了。” 他爽朗一笑,“没事,既然掌柜的你们这边典当不了,回头我找别68家典当就是了。倒是听起来,掌柜的你这边最近生意兴旺啊。” 唐玥坦诚道:“是挺不错的,临近年关了嘛。不过和往年有68点不一样68,城里好些人家反而跑过来我这边典当,怪稀奇的。” 京城里当铺那么多,自家如意当铺名气小,也就上回卖冰块的时候出了点风头,再往前68就是借钱给68崔状元的事。 她随意提一嘴,也就是问下这位在京城开着最大的绸缎庄生意特别68好的沈老板,是否知道些其中的内情。 沈庆峇:“掌柜的你还不知道吧,前68些时候长公68主府设办宴席介绍走失的小郡主给68那些个有68身份的人认识。席间68消息传出来说68,长公68主特别68感68谢京郊的如意当铺,收留了小郡主还照顾得好,要不然她也不能认回幼女。” “大家可都记住了你家如意当铺,长公68主都惦记着感68谢的铺子,或许想68着给68谁家生意不是做,干脆就把典当的生意往你这送了,也是卖长公68主府的好。” 这典当生意,要只是临时周转铁定会来赎回的,那一两个月里当铺光是收利息和管理费就能赚不少钱。 唐玥想68到近日里收到的都是些地契铺契,轻薄的几张纸保管起来简便,交易金额以百两为单位,只要不出问题,妥妥就是送钱的生意。 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要不是沈老板你说68起这事,我还真不知道呢。” 沈庆峇:“也就是和几个相熟的好友在吃饭时听到那么几句,要不是你提起最近的生意,我还想68不到这件事去呢。” 他那会听到也忍不住感68叹,这如意当铺掌柜是真有68眼力,典当了个人在当铺里帮忙,还恰好是长公68主的幼女。有68这重身份在那,也算是搭上了长公68主府的门路。不过得亏掌柜的待人和善,但凡这姑娘在当铺里过得有68半点不舒心,都得招长公68主的嫌弃。 想68当初自家生意危及,知交好友不愿意来往,当铺不愿意借钱,反而是如意当铺的掌柜只要老宅一块砖头就愿意借三百两银子给68自己,可见这掌柜的够胆识有68魄力,最重要的是有68眼光。 心里感68叹几分,既然如意当铺这边没钱典当,想68送钱给68她家赚都不行,干脆回头送点年礼过来好了,沈庆峇说68了几句后离开。 唐玥终于搞明白这阵子大单生意的由来,想68着这些人既是看68在长公68主的面子上过来典当的,自家守好这些典当物68品,勿要发68生意外,到时完好归还顾客,就算完成好自家生意了。 临近小年,附近农庄有68需要的百姓都带着自家最值钱的东西过来如意当铺这典当,换了铜板去购置年货了。 风雪飘摇中,街上少不了采买路过的人,交谈中满是对过年的期待。只是少有68走进当铺来的。 唐玥守在柜台前68,想68着明后天差不多可以歇业了。 这阵子家里年货购置得差不多了。 她私下和刘婆子商量着定下要采买的东西,刘婆子帮忙去把接下来要吃到的鸡鸭鱼肉买回来处理好冻着,到时候做饭随时拿出来解冻炒了吃。连鸡蛋都买了四十个,每天早上煮了吃。青菜放不了太久,刘婆子就交代经常去买的那家菜贩子,让隔日给68送到如意当铺这边来。 与唐家来往的亲戚少,唐玥算过要走的年礼也就洪门武馆的周馆长一家,再就是放假前68给68唐明松的夫子送一份节礼,还有68刘婆子、少安和吴川的年礼。 买年礼的时候,唐玥抽空和刘阿婆一起去采买的。送给68周馆长的年礼,还是照着唐父以前68送的东西照旧送,给68唐明松夫子的节礼则是一块两斤的腊肉、一只熟食馆烧制好的鸡、一匹藏青色的布料和二两银子。 发68给68刘婆子、少安和吴川的年礼要实在些,直接多发68一个月的月银,让大家有68足够的银子过个好年。再是发68放一只烧鸡、一斤腊肉和二十个农家人自己腌制的咸鸭蛋。 刘阿婆购买的这家人自己腌制的咸鸭蛋咸香入味不说68,刀一切开能流一案板的油,馋人得很。平时早饭经常煮咸鸭蛋配粥喝,先前68就说68笑说68发68节礼就发68这咸鸭蛋好了,百吃不腻。 过年期间68的安排,唐玥也已经问过三人。 刘阿婆家就住在京郊农庄这边,除了除夕、初一、除二那三天休息,其余时间68都能过来煮饭干活。 少安的话家就在京郊这边近得很,家里没什么事,走亲戚也不过是闲时打发68时间68的。不过他这个票台只有68当铺营业才有68活计干,自然是听从当铺安排,什么营业什么时候回来。 吴川家在外地,却是当铺里一日不可或缺的护院,库房里放着的各式各样68当品还有68现如今收在唐玥屋里的田契地契铺契都得有68人来守护。就怕有68贼人趁着过年伙计放假的空档,妄图来窃取财物68。 这些典当的物68品可容不得有68一点闪失。 唐玥私底下询问:“吴大哥,过年期间68你是回老家那边还是?” 吴川心里早有68打算:“小姐,我今年过年就先不回老家了,还是守在当铺这里。老家那边我爹娘一切安好,半年前68刚回去看68过他们,那边有68我兄弟照看68着,我也不担心。以后要是我有68打算回老家看68他们,肯定提前68和你说68,并68且联系武馆那边武艺好的兄弟过来顶替我一阵子。” “你放心,我肯定会尽好护院的职责,守好当铺安全的。” 唐玥安下心来:“那就好,辛苦吴大哥了。”她盘算着过年期间68的月银按照两倍来发68放。 这天当铺最后一天营业,大门敞开着也没见一两个顾客进来。 下午日光渐散,风呼啸地吹,寒意袭来,唐玥守在柜台里,穿着一身细纱棉衣捂着毛线围脖都觉着冷。 在寒风中迎来一位顾客,唐玥等对方走近了细看68才发68现是老熟人了。 罗大娘也是等到今儿才有68空过来:“掌柜的,提前68和你道声新年好。想68来想68去没什么值当拿来送你的节礼,干脆捧了自家腌制的一坛萝卜干和一坛辣白菜送给68你,平日里炒菜吃配饭吃都很香,希望你能喜欢。” 唐玥还是头次碰到顾客过来送节礼的,惊喜道:“罗大娘你也太客气了!你拿回去留着自家吃就好了,心意我领了,前68儿刚备好年货什么都有68呢。” 罗大娘坚持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68往回领的道理,这萝卜干和辣白菜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就收下慢慢吃好了。” 她笑道,“我今儿来也是想68和你报声喜。我家那口子啊在工部68带着几个匠人一起制作68那弓弩,后头还研制了个什么可以水力灌溉农田的器械。领头的上报后大人带着去地里试了说68是很有68用,大人直接组了个水力灌溉器的队,让我家那口子当领头的呢,说68是多制作68些等开春了在京郊农田先用上,回头要论功行赏。” “我寻思着也是往上升了,得过来和你说68下这好消息才行。” 唐玥真诚道:“那可是真是恭喜了,果然有68能力的人进了工部68迟早都会被提拔的。” 她想68到小七说68的这位大娘的丈夫未来会是工部68尚书,才进工部68不到几个月就从一名普通匠人升成一个项目队伍的领头,纵然往上升迁会不断增难,想68来也不是不可能。 她收下那坛萝卜干和辣白菜,和罗大娘又聊了几句,对方才高68兴离开。 即将68到当铺歇业时,来了第二位客人。 身着棉衣将68浑身捂得严严实实的老妪走三步咳嗽一下,老皱的面容苍白,唇上没有68点血色,连说68话都在发68颤:“掌柜的,你看68这把短刀可以当个多少钱?能给68老身看68个病开药吃就行。” 第24章 第24章 过年。 刀刃小巧精致, 刀面锋利散着冷光,刀柄是木制的稍显平滑。这种防身68的武器,一般人家很少68会有。 唐玥拿过在手68里看了看, 确实68轻巧, 比自己柜台里藏着的那把刀刃要好些。 与此同时, 她脑海里响起小七的声音:“主人,此乃未来将军亲娘,此时急需十两银子, 已68发放至柜台抽屉里, 请予以帮助。” 难怪, 第14章 唐玥暗道。既是未来将军的亲娘,那这把刀刃应该是那位将军留给68娘护身68的武器,如今却不得已68拿过来典当。 老妪也是无可奈何, 才68在临近年关时迈进当铺, 把儿子留给68自己的这把刀刃拿出来典当。这可是儿子留给68她唯一一样68东西做念想,但谁叫家里没有别的值钱东西呢? 她的儿子年少68投军,起初在京郊外68的军队里训练, 偶尔休息还能回家。后来立功得到68提拔, 转而跟着所属部队到68了北疆那边去驻守, 驱逐外68族。 半年前他回来过一次,只说北疆那边不太平, 估计要好一阵子不能回来,留下68足够的银两给68她过日子,还有一把刀刃让她拿着防身68。 儿子还未娶妻,担心她一个人日子难过,专门拿钱请了个妇人来照顾她,帮着煮一日三餐。刚开68始老妪还有点提防之心, 每次给68几天的肉菜钱,后来时间久了她也信任那妇人,每回都直接给68一个月的肉菜钱。 也不知道是什68么时候被那妇人知道了她藏银钱的地方68,等到68老妪发现儿子给68的那些银钱都不见了时,那妇人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虽说报官了,但也一直没有消息。 老妪只好每天靠着帮人浆洗衣裳赚点手68工钱,每日早晚两顿饭都勤俭了吃,就这样68等着儿子回来。 原本这日子勉强也还能过,许是冬天双手68泡着冰水洗衣裳,或是夜里窗户走漏冷风了,她开68始咳嗽、流鼻涕,浑身68发寒,喝热水穿厚衣服盖厚棉被把自己给68捂出汗了都不管用。 老妪熬了几天,咳嗽不停,浑身68愈发无力。她知道自己这回病得不轻,回头天下68雪了更冷自己恐怕熬不住,她还等着儿子回来呢。想去看病手68里却没钱,实68在没办法只好拿着这把刀刃过来当铺了。 她的心忐忑着,既怕这把刀刃到68了掌柜的手68里被看得不值钱,又怕掌柜的给68报的价钱还算可以,让她忍不住真68的当掉。 唐玥想了会把这把刀刃还给68老妪:“大娘,这把刀刃你还是自己收着用吧。我收你身68上一角破衣裳,给68你当十两银子。” 老妪伸手68颤抖地接过那把刀刃,还是不敢相信:“真68的一角衣裳就能当十两银子?” 唐玥点头:“对的。” 老妪只觉得看人都有些模糊的眼睛热乎起来,她拿起刀刃在自己左手68衣袖那比划一下68,割下68一角衣裳举高递过柜台:“掌柜的,这是我的一角衣裳,你给68收好了。” 一角衣裳犹如一块破布,留着用处不大,老妪衣裳上少68了这一角影响也不大。 唐玥接过放在柜台一旁,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块十两的银元递过去:“大娘,这是十两银元,您给68收好了。” 老妪颤颤巍巍地接过,连连道谢:“掌柜的,真68是太感谢你了。” 儿子给68她留下68的刀刃还在,看病开68药的钱也有了。她心里清楚着呢,这十两银子够她把病治好,还能接着过好些日子了。 唐玥却是看着老妪走路摇摇晃晃的,又咳嗽个不停,就怕她还没走到68医馆去人就先倒下68了。她出声道:“大娘,你稍等一下68。外68面天冷地滑,我这边送你去医馆吧。” 她望向半圆桌那边,“少68安,你送下68大娘去医馆,注意安全。” 唐玥刚也注意着其68他人的反应,知道少68安也是不忍的。 少68安刚注意着柜台这边的动静,看这位大娘就像看到68自己的娘,相似的年纪却病成这样68,只能典当东西来换取药钱。 他虽然对掌柜居然用十两银子换一角破衣裳而不要那把刀刃感到68惊讶,想着或许掌柜的看出这位大娘有什68么来头,亦或是看她可怜。 他是看不过眼的,见大娘步伐不稳地要走出当铺,还咳嗽个不停,正担心着呢。这会听到68掌柜的话,当即应好,起身68过去扶着大娘:“我送你去医馆吧。” 老妪知道自己身68体情况,也不客气:“哎好,你们当铺的人可真68好。” 唐玥看着他们离开68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天寒地冻的希望这大娘能尽快养好病吧。 她让吴川把当铺门给68关了,如意当铺在这一年的营业结束,休业过年啦。 两人简单把当铺收拾干净,回到68后院。 唐玥把账本放到68房间里去,又去厨房里找刘阿婆:“今儿要发的年礼都备好没?” 刘阿婆忙活着做晚饭,抬头笑道:“早就备好了,随时可以拿出来发。” 她心里也高兴着呢,玥姐儿给68她们准备的这份年礼可不轻,多68那烤鸡、腊肉和咸鸭蛋家里人都爱吃,拿给68去正好添菜。 等稍微晚些,刘阿婆把晚饭做好了,少68安也回来了。早先说好的,今日当铺最后一天营业,晚上大伙一起吃顿饭热闹下68。 少68安进来坐下68道:“掌柜的,那大娘我给68送到68医馆去,大夫给68把脉说是得了风寒,开68了不少68药让她回去熬了喝,应该不难好。她家离那医馆原来还挺近的,我就顺道给68送回去了,所以才68回来得晚了些。” 知道那大娘的病会好,他心里也高兴,特意把这消息也说给68掌柜的听。 唐玥听了松了口气:“那就好,辛苦你了。” 大伙开68饭,寒冷的天气里热腾腾的饭菜怎样68看都好吃。辣白菜炒肉片、葱烧鸡肉、豆腐蒸蛋、香炸鱼干、炒油菜花,搭上一大盆白萝卜汤,吃起来又香又畅快。 少68安咽下68嘴里的鸡肉感叹道:“今晚的饭菜真68好吃,有过年的感觉了。” 吴川大笑:“我们当铺所有人聚在一起吃饭,可不就是过年了。” 刘阿婆也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吃这顿饭,听你们大伙夸好吃,我也高兴。明年我肯定继续给68大家做好吃的饭菜!” 唐玥:“大家吃得高兴就好,回头大家都过个好年,明年再聚在这里一起经68营如意当铺。” 吴川等人齐齐应好。 唐明松咬着炸得酥脆的鱼干,瞧见这一幕也高兴。父亲离世后,大姐顺利成功地把自家当铺经68营起来,翻了年生意肯定会更好的。 唐忆婉听这些话懵懵懂懂的,只知道辣白菜炒肉片好吃,葱烧鸡肉好吃,所有的饭菜都好好吃。 饭后,唐玥把准备好的年礼拿出来:“我们当铺的活就忙到68今天,给68大家发一只烤鸡、一斤腊肉和二十个咸鸭蛋,大家拿回去过个饱年。” “另外68过年我们额外68多68发一个月的月银,大家都辛苦了。” 钱是最实68在的,多68发一个月月银的事刘阿婆事先也不知道,她乐呵得不行:“那就谢谢玥姐儿了,我在你这干活啊最开68心的。” 少68安接过银钱,手68里提着都是好吃的吃食:“谢谢东家,我拿回家里都有脸面,她们就爱吃这些。” 吴川也跟着道谢,他的月银是当铺所有伙计里最多68的。手68里能多68攒点银钱自然是好事,他将银子揣进衣兜里,那些吃食则放回厨房,回头做饭的时候加菜吃。 少68安和刘阿婆各自回家,院子里跟着安静下68来。 唐玥到68唐忆婉检查这小丫头最近做的功课:“小婉你的字练得愈发好看了,看出来是下68了功夫的。看书的速度也不慢,有什68么不明白的吗?” 她前阵子从房间里找了两本以前小唐玥了解楚国物价和辨认各式物品的书给68唐忆婉看,这孩子已68经68把一本书看得七七八八了。 唐忆婉得了夸赞高兴,被问到68不明白的地方68也直说:“有啊,我都做了标记的。第一处在第十九页……” 唐玥给68她一一解惑。 翌日早上,唐玥在固定的时辰里清醒过来,也不恋床,起身68穿好衣服到68院子里洗漱。 冬日里晨练是最考验意志的,被窝里暖和得如同火炉,外68面却是风雪交加,强大的温度足以击败倔强的毅力。可能是之前晨练习惯了,从夏热到68冬冷,循序渐进过来唐玥也都坚持下68来了,从未间断。 唐明松也是如此。他想要练好武艺保护家人保护当铺的心没有变,早上晨练后挥发些许汗水,再喝上暖和的早饭,到68了学堂里读书时头脑清醒,精神劲十足。比其68他一些睡到68临近上学时间点才68醒匆匆赶到68学堂时还睡意朦胧的同窗好多68了。 吴川是训练惯的人,哪天早上不运动才68叫真68的要了他的命。 难得的是唐忆婉这丫头,刚开68始让她晨练时总是说早上不够睡爬不起来,后来她每天喊着喊着,这丫头也能准时醒来换好衣服洗漱后开68始晨练了,哪怕是如今天寒地冻也不例外68。 像这会,唐忆婉照着自己平时的训练量,在后院里跑个五六圈,站在一处独自扎马步,再轮换着抬腿踢那小一号的木桩。一连串训练下68来,也只是脸颊泛红气息稍重,不见掉汗珠。 这段时间训练下68来,她这身68体素质可比那些个玩伴好多68了。 唐玥照着自己平时的训练量一轮练下68来,身68上血液流动各处肌肉活动开68,只感觉往外68冒发着热气,穿着身68练功服都有点热。 她没由着性子脱掉外68衣,而是拿毛巾简单擦拭脸颊后回房间换了身68日常的便服,一件没少68。 再走出房间,唐玥叮嘱唐忆婉快去换衣服:“运动过后觉着热,不能轻易减少68衣服,得穿够才68行,不然很容易着凉生病的。” 唐忆婉这才68不情愿地回屋换衣服。 唐明松自制力足,哪怕浑身68热意,训练后第一时间回房里换了衣服,已68经68在客厅里坐着了。 唐玥交代他:“今天是年前最后一天上学的日子,你待会把给68你老师准备的节礼带上,回头送给68他,也算是感谢这段时间对你的教导。” 楚国尊师重道,每逢佳节有条件的都会给68夫子送节礼,贵重与否不重要,主要是献上那份尊敬师长的心意。这在书院里是敞开68了的事,送节礼也不用避讳着其68他人。 唐明松笑着应好:“我知道了,姐你辛苦了。” 自从他回书院读书后,家里和当铺都是大姐在打理着,连给68夫子送的节礼都给68备好了。 转眼到68了除夕,这天刘婆子正式休息,家里三餐需要自己做饭。 晚上讲究吃顿丰盛的,肉是早先就买好背着的,菜是早上菜贩子新鲜送过来的。就是炒菜辛苦,天气还冷,怕是最后一道菜上桌,前面那些做好的菜早就凉了。 唐玥询问过几人的意见后,决定晚上打边炉吃。 天冷后她想吃火锅了,特意找做煤炉生意的匠人让打了个下68面可以烧煤炭,上面放置个铁锅可以煮东西的小炉子,早先就在家吃过几次。 唐明松他们起初觉得新奇,也很喜欢,肉和菜放进汤汁里烫熟了就可以吃,别有一番风味。 唐玥先拿出只处理好的鸡,把鸡肉片下68来,鸡骨头那些放进厨房炉灶里熬汤。接着她又把鱼给68处理了,鱼肉切片装盘,还有羊肉切片、牛肉切片……各种青菜洗净,早先刘阿婆特意做好备着的鱼丸、肉丸那些也全都洗好备用。 牛肉难得,这年头牛是农地里耕种的重要帮手68,哪怕是在高官贵族府里也不常吃,价钱比猪肉要贵上许多68,寻常百姓一般还买不着。也是碰巧京郊庄子那边有头牛自然老死,刘阿婆得了风声特意去买回来的,说给68他们冻着过年吃。 鸡汤熬出味来,唐玥给68每人盛了一碗,剩下68的鸡汤全都倒入炉子里继续热着,喊上所有人来吃饭。 四人聚在饭桌前,炉子不断向上冒着袅袅热气,一下68子就跟着暖和起来。 唐玥笑道:“我们这顿饭吃得简单,大家敞开68了吃,可千万别饿着。” 吴川实68话实68说:“不会,冬日里我就爱吃这边炉,肉和菜都是热乎的,又有滋味。” 唐明松:“是啊,这么多68肉和菜,很丰盛了!” 唐忆婉点点头:“这汤也好喝!” 唐玥:“那赶紧开68吃吧!” 她端起面前这碗鸡汤喝了起来,因为下68了枸杞格外68清甜。边炉的锅是圆的,大家想吃什68么肉和菜用炉边的筷子夹了放进面前的区域,烫熟了直接夹去吃,既方68便又快速。 唐玥给68自己下68了颗鱼丸,又烫了几块鱼片,在鸡汤的烫煮下68还挺香的。 大伙随意聊着,谈今晚的肉菜好吃,谈明天想去哪儿走走,谈明年要达成什68么目标。清浅的笑声时不时溢出院子,在下68雪时分另有一份温暖。 - 北疆,军营。 除夕日照常训练,值守。也就是晚饭火头营煮的肉菜丰盛了些,开68饭前主将领站在高台上鼓舞已68经68在这边驻守将近半年的将士,每人发放了一小杯烧酒,共同畅快地喝上一口庆祝新年到68来的酒。 北疆这边游牧的外68族时不时借着牵牛放马的由头越过边境,刻意搅起战事,近半年大大小小规模的对抗战就有二十来次了。 每回主将与对方68谈话,以故意侵犯边境惹起祸端为由想要反击,对方68总是以闹事的人只是普通族人,是畜生不懂事闯过边界为由,将这种蓄意闹事变成小误会。 偏京城那边皇上对北疆的边防也只是让他们做好戍守防护,在对方68未大规模进犯前我方68不做主动攻击。 大部队驻守在这边,从酷暑到68严寒,这心难免变得焦躁起来,满腔血气无从发泄,满心思68家之情无从诉说。这会都随着一杯烧酒咽下68,燃烧。 在军营里不许饮酒,也就是今晚日子难得每人才68得了杯烧酒,一个个血气方68刚的男子原先杯北风吹得有些许发僵的四肢又火热起来了。这点酒不至于让他们迷糊,反而让他们变得兴奋起来。 火头营今晚烧了猪肉、牛肉、羊肉,大伙一个个敞开68了吃,平时嫌弃味道一般这会好像也变得美味起来了。 苏逸萧在其68中一支队伍里,和大伙一起大口吃肉。迎着北风,围着火堆,吃着暖饭,和战友们聊上几句,是难得放松的时刻。 他离开68如意当铺后回家没两天,听说北疆有战事即刻回来。父亲是苏家军的领头人,兄长是此次北疆守军的主将,他却是瞒着身68份参与军中,以斥候的身68份来往边界打探外68族的军事消息。 前儿更是领着一小队人马,趁着天黑越过边界绕到68敌军阵地背后,一把火将对方68的粮草给68烧了。 北疆边界外68田地少68,多68高山丘陵,难得广阔的草原都用来放牛养羊赶马,外68族人不缺肉吃,粮草却是很缺的,大米和面粉都需要和楚国通商才68能买到68。 这一把火烧过去,直接把敌军的士气给68烧了大半。恰逢寒冬,对方68没了粮草更加难行,这阵子往边界的试探性侵略也少68了。 军营里吃过饭后,随着寒风将肉香味吹散,休息的将士回营帐里歇着,值守的将士回到68自己的岗位上,精神愉悦身68体力足也不觉着累。 苏逸萧站在营帐前,抬头望见那轮皎洁的弯月,想到68同在军中的父亲、兄长,想到68京城里的母亲、小妹,还想到68如意当铺里的人。 他伸手68在作68战服里摸出一直揣着身68上的那颗十两的银元,黑夜里借着巡逻的火把还能看到68上头泛着的银光。 苏逸萧笑了笑。 他盼着北疆战事早日结束,想回京城了。 - 初一这天,唐玥哪里都没去,就窝在家里。 难得不用操心当铺经68营的事,又没有亲戚需要走动,连银铺都懒得进去,晨练也暂停一天,她放纵自己这天睡到68自然醒。 往窗楢望去外68头已68是天光大亮。 唐玥起身68换好衣服,开68了房门到68庭院里洗漱。 吴川是个闲不住的,早上晨练照旧,吃过早饭后又去了武馆那边找未回家的好友相聚,约着到68处走走。 唐明松坐在大厅里看书,唐忆婉则把她所有的珠花拿出来,一个个轮换着戴,时不时问哥哥哪个好看。 早饭是唐明松做的,见着大姐起床,他去厨房把刻意留的早饭热好端出来,白粥搭配咸鸭蛋。 唐玥坐下68吃着,流油的咸鸭蛋味道足,喝上口冒热气的白粥,连着胃里都是暖呼呼的。 没有目的的一天是悠闲好过的。 她帮唐忆婉扎了个好看的丸子头,又和唐明松闲聊着接下68来几天要做的事,再是准备午饭,吃饱喝足睡一觉,再在大厅里沏茶尝年前买的桂花糕,夜幕降临,吃过饭在庭院里散会步,洗漱后躺床上睡觉。 这样68休息过一天,整个人好似都放松下68来。 初二,吃过早饭后唐玥和唐明松、唐忆婉三人带上年礼坐上马车,以晚辈的身68份到68洪门武馆给68周馆长拜年。 吴川则留在当铺里守着。 到68了洪门武馆说明来意后,很快有人引着他们仨到68会客厅,周秋生早就在这等着了。 他笑着道:“各位贤侄好久不见,难得你们还记得我这位伯父,还上门来看望我。我原本正打算后天去你们那拜访呢。” 唐玥见礼:“周伯父新年安好,哪有长辈给68晚辈拜礼的事,该我们过来才68是。” 唐明松和唐忆婉跟着见礼。 周秋生挥手68道:“我们之间不用计较这么多68,都快坐。” 他望向三人,“玥姐儿是越发标志了,明松看起来高挑不少68,婉姐儿好像也长高了,都挺不错的。” 没了父亲,这三个孩子能把自己给68照顾好,他也欣慰,当下68从怀里掏出三个红封塞给68他们。 唐玥三人推拒着说不用。 周秋生坚持:“你们既然认我做长辈,那我这个做伯父的过年给68你们红封再正常不过了,安心收着就是。” 唐玥这才68笑道:“那就谢过周伯父了。” 唐明松和唐忆婉见大姐收下68,也才68跟着收下68红封。 接下68来喝茶叙旧,主要是周秋生和唐玥、唐明松在聊天,在知道唐明松早先已68经68回书院读书的事后,他点头:“挺好的,明松你天资不错,继续读书深造说不定以后能有所造诣。就是玥姐儿一个人经68营着当铺,要辛苦些。” 唐玥笑道:“当铺里重新经68营起来后,也没有什68么难的,我能应付得过来。” 周秋生颔首笑道:“那再好不过了。” 哪怕不常联络的人,有关怀这份心在,加上过年特有的氛围,能聊的话题也不少68。到68最后周秋生还热情地留他们在武馆吃了顿午饭,唐玥一行人才68回家去。 第25章 第25章 来客。 初三开始, 刘阿婆回来干活。有68她打理每日三餐,唐玥轻松不少,不用惦记着每顿要吃什么外, 饭菜味道也香。远不是自己68随意炒菜和唐明松初出茅庐的手艺能比的。 原以为自家过68年能走动的也就洪门武馆周馆长一处, 接下来的日子就待在68家里68享受过68年的清闲, 第15章 等待着当铺恢复营业。 谁知道初四上68午,萧若篱带着年礼上68门拜访。 她笑68道:“我说过68哪怕回了长公主府,也不会断了和你们的联系的。早先府里68忙, 又是参加宫里68的年宴, 有68府里68的家宴, 还有68姻亲之间的拜访走动,耽误到今天68才让我寻了时间过68来。” 唐玥请她到厅里68坐:“能够见到你,我们也高兴呢, 怎么还这么客气带了年礼过68来?” 萧若篱坐在68熟悉的院子里68, 感叹道:“过68年就是这么互相走动嘛,也是我娘交代的,礼不能废。我到现在68还时常惦记着在68这里68和你们一起生活的日子。” 虽然要打扫后院和前院, 但因为自己68有68活干被68需要着有68底气, 也不觉着辛苦, 还很满足。 唐玥笑68着和她聊起近来一些事,萧若篱也乐意和她分享自己68近来一些见闻。 有68时候心里68有68些不解, 和娘不好说,和下人更不好说,这会趁着打发下人去外头走走,和唐玥说起来倒是无68妨。她也不求着能得到答案,就是单纯找个诉说的人。 唐玥自然知道这点,萧若篱心里68都有68答案, 她耐心听着,偶尔给点回应就是了。 到后头唐忆婉去外面找好友柳儿玩闹完回来,瞧见原先的巧儿姐姐在68家也惊喜,凑过68去和她聊了好一会。 萧若篱待唐忆婉就跟待自己68亲妹妹一般,当初这位妹妹可是把房间让出来给她住了,平时更是关心着她,她也念着这份情。 畅谈了约有68一个多时辰,萧若篱才起身离开。 唐玥从家里68拿了些备着的年礼要给她,她也不肯收,让留着给唐忆婉吃,坐上68马车风风火火就离开了。 之后崔钰也送了年礼过68来。 唐玥惊讶道:“崔侍读你也太过68客气了。” 崔钰拱手:“只为恭贺新年安好,一些年礼不成敬意。掌柜的就把我当成门常走动的友人就是了。” 他念着如意当铺这份情,平时过68节不说,过68年时按着礼仪送份年礼登门拜访也是应该的。 崔钰由68唐明松招待着,他是读书人,崔钰又是三元及第68的状元郎,光是学问上68就有68无68数可聊的,不至于冷场。 隔天68,沈庆峇也送了年礼过68来。 他这人实在68,直接送了自家绸缎庄里68这个冬季最热销的细纱布料,足有68五匹。 唐玥道谢:“沈老板你也太过68客气了,上68回就已经送过68我们这款布料,这回又送了这么多。我听小弟说过68这款布料很热销的。” 沈庆峇豪爽道:“就是自家的布料不值当什么钱,掌柜的你别68嫌弃就好。先前要不是你愿意典当三百两银子给我,这京城哪有68什么细纱布料?” 这个冬季,靠着这款细纱布料,京城这边还有68外地的绸缎庄给他赚足了钱,还有68别68地的绸缎铺主动找自家拿货,将68这布料销往大江南北。 轻薄又保暖的细纱棉服,谁能穿在68身上68御寒成了件体面的事。而这一切,要是没有68当初从如意当铺这借到的三百两银子,都将68成为浮光掠影的泡沫,不可实现。 这位沈老板豪爽大方,人也健谈,唐玥和他简单聊了几句,知道不少京城富商之间传递的消息。 如开春后绸缎庄又要争着卖新鲜的薄衫布料,酒楼的生意过68年旺得很开春后就平淡了,客栈的生意也跟着差,因为年前回京述职的官员要回去了…… 送走沈老板,唐玥看着新送来的五匹布料,两匹是姜黄色和桃粉色的适合她穿,也有68竹青色和宝蓝色的适合明松穿,还有68匹桃红色的给唐忆婉穿倒也喜庆。 年后离开春还有68段时间,再做上68一两身冬日里68穿的衣裳也合适。外穿的棉衣总是会往宽松了做,哪怕像唐明松和唐忆婉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今年穿个新鲜,明年也还能穿。 唐玥盘算好后,打算明儿把布料送去上68回帮忙做衣裳的绸缎庄那,让绣娘尽快给赶制出来。 等唐忆婉知道自己68又要有68新衣穿时,高兴得不行:“好耶,没想到都过68完年了我还能有68新衣裳穿。大姐,我很喜欢这个桃红色。” 她已经到了爱俏的年纪,对美的事物有68自己68的欣赏,桃红色恰好是她最爱的颜色。 倒是唐明松开口给拒绝了:“大姐,我不用做新衣,之前的衣裳够穿了。这些布料留着给你和小婉多做几身衣裳好了,反正这两个颜色也挺好看的,不拘着男女穿。” 学堂里68有68些同窗以每日穿华丽衣裳为荣,甚至有68人读书不上68心,反而盯着别68人每七日里轮换了几身衣裳为乐。如果有68人七日里68都穿着同件外裳,就被68嘲笑68为清贫人,两件衣裳轮换的人偶尔也会被68嘴碎的人嘲笑68。 但唐明松不在68乎这些,衣服能够蔽体就够了,同窗间不好的言论更不足入耳,沉下心多学点知识才是实在的。 唐玥却是不认同:“哪有我和小婉做新衣裳,却单独落下你的道理?这些布料都是沈老板送的,不费钱,竹青色和宝蓝色显然是为你准备的,我和小婉对这两个颜色都不感兴趣,回头做了你可一定要穿,不然就浪费了。” 唐明松只好应好:“那回头让绣娘做宽松点,这样子明年冬日我就不做新衣裳了。” 唐玥笑68着应好。 原以为沈庆峇是最后一位来客,到了初六当铺门被68敲响,来了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那天68是唐明松去开门的,见到来人疑惑询问:“请问您是?有68什么事情吗?” 赵之易提着简单的年礼,温和问:“冒昧来访还请见谅,请问掌柜的在68吗?我是先前来当铺典当的顾客,这回是特68意上68门道谢的。” 唐明松请了这位顾客进到当铺里68,让他先在68半圆桌旁坐下。因为当铺大厅连着的小门过68道能通往库房和账房,怕出问题也不好独留顾客在68这,他朗声往后院喊大姐。 唐玥听到声响过68来,见到顾客记起他的身份,小七先前预告过68的有68缘人,未来的国子监祭酒。她笑68着打招呼:“这位顾客新年安好。” 赵之易起身拱手行礼:“掌柜的新年安好。我这回冒昧上68门拜访,也是因着明天68要回书院教68书,等不到当铺开业那天68,还请见谅。” 唐玥笑68道:“是您客气了。” 赵之易把带来的年礼放到半圆桌上68:“小小年礼不成敬意。先前要不是掌柜你心善,愿意以一本《尔雅》当给我二两银子买一身棉衣,我才能顺利度过68初雪那段时日。” “说实话,我当初是没想着继续在68书院里68教68书了,才把教68授多年的经书都给拿过68来当铺想要当掉。最后掌柜的你只收了我那本《尔雅》,一个月后我又回了书院里68教68书,还好早先写满注记的经书还在68,不然又要费不少心神重68新去翻阅经书。” 他早先向御史弹劾的学生及其背后家族,在68朝堂上68被68皇上68训斥,连带着原先的国子监祭酒也被68问责。 国子监是为楚国培养国家栋梁的地方,却任由68部分人肆意横行助长权贵滥用权力之风,是国子监祭酒监管不力,还是立身不正才放纵其滋长,于是国子监祭酒被68贬,由68下一级官员顶上68,那位学生被68开除,赵之易则恢复国子监夫子的身份,还兼任了一项官职。 此刻他望向唐明松:“这就是先前掌柜说的,要《尔雅》一书给小弟学习是吧?小伙子,你读得如何?” 赵之易随口问了《尔雅》里68几处经典难解的句子,唐明松一一回答。 “读的倒是扎实。”赵之易评价,他兴致来了后又问了别68的经书,还有68一些四书五经的学问,甚至是策论。 唐明松对答如流,在68策论上68一些回答不够全面,赵之易也给指点透彻了。 唐明松拱手谢道:“多谢先生指点,我茅塞顿开。” 赵之易笑68道:“你读书扎实,学问不错,在68这个年纪算是难得。开春二月的县试和四月的府试,你可以报名下场试试。如果皆通过68了,就来国子监找我,我推荐你入学读书。” 国子监是楚国第68一学府,里68面教68授的夫子都是学问一等一的人,曾在68科举中取得前几的名次,更有68翰林院那些经史博士,乃至科举考试的出题人。 能进里68头读书的,除了高品级官员子弟、宗室子弟,就是各地读书学问好的学生。入学除了对学生本人学问有68统一要求过68,还需要有68国子监考官的推荐。 后者68这点,足以淘汰无68数学问达到却没有68门路的学子。 意外得了赵之易这一承诺,唐明松惊喜过68后忙谢道:“多谢先生赏识,我一定努力读书,争取通过68考试。” 原先按照书院夫子的意思,也是让他年后下场去参加县试的。如今得了国子监夫子的赞许,唐明松心中大定,斗志愈发昂扬,只恨不得把所有68时间都投入到温书当中。 唐玥坐在68一旁听赵之易和唐明松对话,嘴角笑68容愈发明显。她没想到赵之易今日会特68意登门送年礼拜谢,更巧的是他直接和唐明松会面有68了交谈,更是亲自考校他的学识,得了个推荐的承诺。 可以说是达成了她当初做这笔典当交易的目的了。 于此同时,她也接收到小七的提醒:“恭喜主人,收到来自赵之易的感恩值+1,已经存放在68兑换空间啦!” 和唐明松聊得差不多,赵之易留下国子监的地址和联系的名讳后,起身离开。 唐玥和唐明松一齐送他到门口。望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唐玥笑68道:“今日也算凑巧,倒让你和赵夫子有68了一番对话。” 唐明松:“夫子学识渊博,方才提点我的那几个知识点,以后写策论时可以灵活运用上68。还有68先前读的经书,现在68才发现可以联用到一些论点上68,我这段时间再好好整理下。” 唐玥点头:“好,你心里68有68数就行。别68的不用担心,安心读书就好。” 回了后院,唐明松趁着这会刚被68名师指点过68有68思路,当即回房间翻出纸笔开始写东西68。 初七,书院讲究“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年味还未散就开学了。唐明松如以前一般,早出晚归,背着经书去学堂念书。 如意当铺也在68这天68开业。 大门张贴着红对联,门梁处白灯笼未出孝期仍旧挂在68那,与那印着“当”字的白色旗帜一般随风摇晃,风铃声清脆响起,倒也驱散不少寒意,增添了活力。 少安一大早回来,精神抖擞开始干活。 唐玥指挥着他和吴川一起打扫当铺大厅。休息了七日,不管是柜台、桌椅,地面都沾染不少灰尘,也就半圆桌那因为初六待客稍微干净些。 少安拿着抹布把台面的每一处都仔细擦拭过68:“还是回来当铺干活有68盼头。这些天68我在68家里68陪娘和小妹,除了每日三餐那些活计,闲着也没什么事情干,走亲戚太过68无68趣,看书也看不进去,就盼着初七回来了。” 吴川笑68他:“看来你这天68生的劳碌命,难得休息还这么闲不住。” 少安挠挠头:“干活干习惯了,闲着在68家总有68种忧虑,就怕晚回来当铺一两天68,这么好做又清闲的活计就没了。” 比起以前在68酒楼账房忙着敲打算盘,还得巴结着老师傅,一不小心就被68下套的日子,在68当铺这边写当票、帮着来往库房拿东西68、早晚简单打扫下卫生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轻松。 而且当铺这边安静,掌柜的和吴川都是好相处的人,闲着的时候看书也能看得进。 唐玥笑68道:“就冲少安你这番话,平日里68干活勤快老实,我都舍不得另请他人。” 少安耍猴般应好:“那可多谢掌柜的赏识,新的一年我肯定勤快老实接着干。” 把当铺打扫干净后,大门敞开着迎客,如意当铺正式开业。 然而连着好多天68,外头街巷里68逐渐恢复了人流,周围的铺子都开了,摊贩们也推着推车出来卖东西68,人来人往却未有68一人迈进当铺里68来。 这年头大家都讲究点迷信,喜庆的年还没过68完可不能走进当铺,要是进去了,一整年的运道说不定都跟着走差了。 元宵过68后,当铺生意才好起来,多数是年前拿了房契地契铺契来典当换周转的银子,如今过68了年有68余银了来赎回的。 有68城里68一些高官府邸,也有68经商的商人。 前者68多数是拿了名下的地契来典当,后者68多数是拿了铺契来典当。这些纸张契书由68唐玥保管,每回有68人来赎回她都得开了柜台的锁走出来回后院房间去拿,因为赎回的人都聚在68这几天68,她索性把所有68契书都拿过68来放在68柜台抽屉里68。 反正有68吴川守着,柜台之上68又有68铁栏杆护着,柜台台面还放有68锋利的断刃防身,倒也不怕有68贼人当面盗窃。 凡是有68顾客进来言明要赎回哪处的地或是哪处的铺子,唐玥接过68当票验明确认是自家当铺写的当票后,按照上68头写的详细信息打开抽屉翻找对应的契书,敲打着算盘算清利息和管理费。 这些地契和铺契都很值钱,少说一两百两,多则两三百两。 一百两银子月利三分,也就是三两银子,加上68管理费三两银子,总共六两; 二百两银子月利三分,也就是六两银子,加上68管理费六两银子,总共十二两; 三百两银子月利三分,也就是九两银子,加上68管理费九两银子,总共是十八两。 过68个年的功夫,借出去的银子不到一个月,再收回来就多了三分利,管理费也赚得不少。唐玥数着银票对着金额,确认无68误后把铺契还给对方,当票撕毁,赚回来不少钱。 基本上68年前来典当东西68周转银两的,都过68来赎回去了。也就是说如意当铺借出去的银两基本回来,一下子有68了将68近两千两银子,是前所未有68的富足。 唐玥将68银票都收好,提笔在68账本上68记下每笔银钱出入,免得回头有68错漏。当铺的流转银子多了,意味着新的一年可供顾客典当的余银多了,生意肯定比去年要好。 连着两个月,天68气逐渐转暖,风跟着柔和下来,初升的太阳逐渐带着热量,干枯的枝叶冒出新芽,春天68来了。 来当铺典当的人较少,刚过68完年裤兜里68正富足的时候,少有68人会穷途末路走进来。那些个商人结余过68去一年的利润,要进什么货都能付得起钱,不需要赊账。 唐玥倒也不急,少有68顾客来典当,倒是有68不少顾客来把先前典当的物品赎回。她赚了利息和管理费不说,库房的东西68少了变宽敞了,就等着新来的物品放进去。 她站在68柜台前也不闲着,翻动着一本本账本在68对账。 早先唐母留下的嫁妆,在68老家有68不少田地和铺子,都是有68收成的。唐父去世前将68其分成三份分给她们,唐明松和唐忆婉还小,等同所有68嫁妆都在68她手上68。 本来老家各个铺子负责的管事和田地的负责人应该在68年前把年例整理好送过68来的,但据说是冬日过68冷河道结冰耽误了不少时日,拖到开春才送过68来。 唐玥听完来人解释后,没有68多说些什么,敲打了对方一番,而后叮嘱今年年底要提前些做准备就让他回去了。 山高黄帝远,唐家多年在68京城这边,少有68回老家的时候,时间长了那些个铺子的管事心里68自然容易有68别68的心思。 但唐母留下的铺子多数是经营粮油米面的杂货铺,还有68地里68的收成,利润都固定在68那,哪怕是管事们动手脚,也不敢太过68放肆。 她把送来的所有68账本都对完,只有68些微妙的不对劲,问题不大,也就算了。 也就是这时,当铺迎来了一位顾客。 他身着深灰色棉服,眉眼上68扬带着股傲气,开口声音有68些许尖锐:“掌柜的,麻烦你给看看这些首饰值多少钱?” 话说完,他从包裹里68拿出首饰来。 一支华丽精致的簪子,钗头为玫瑰形状,金光灿灿,粗略一看就让人忍不住惊叹其工艺精湛。一支简洁的玉簪子,钗身通透莹润,钗头为荷花形状,形似无68比。还有68白玉手镯、镶嵌了圆玉的步摇、珍珠耳环。 唐玥一一看过68,这些首饰光从材质上68看就足够珍贵,都是真材实料,更难得是制作的手艺。普通首饰楼卖不出这样的首饰,像那玫瑰簪子和荷花玉簪子都得是经验丰富的匠人细细打造才能制成的。 加上68眼前顾客稍显尖锐的声音,她心里68有68猜测,但既然能拿出来典当,就是能做主的。唐玥问:“这些首饰拿到首饰楼去回收,能值不少钱,在68我这典当可要贬值不少,您确定要典当吗?” 黄文成不为所动:“既然拿到这里68来,就是要在68这里68典当的。而且掌柜的我和你明说,这些东西68都是要死当的。” 死当就是摆明了以后不会来赎回,当下给了银钱就能买下这些首饰,之后怎么处理都行。 “那行,我估一下价钱。”唐玥应道,她心里68有68成算,刻意压低了价钱:“玫瑰簪子三十两、玉簪子三十两、白玉手镯三十两、圆玉步摇二十两、珍珠耳环一对十两,可行?” 黄文成没想到价钱低,只是他又不敢把这些首饰拿到城里68的当铺去典当。他仔细一想,这价钱倒与别68人托付的低价差不多,就是自己68少赚钱,还能接受。 事不能托,他颔首应道:“行,就这样吧。” 唐玥边唱着典当的首饰,少安在68半圆桌那火速写着当票,又拿出份死当的契书让这位顾客签字。 黄文成随意签了个名。 唐玥拿出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二十两银元递给这位顾客。等他离开,她将68这些首饰交给少安,交代道:“把这些放到库房里68去,记得分类放好,小心着点别68摔了。” 少安应好:“掌柜的我知道的。” 他也是头次见到这么精美的首饰,刚才掌柜的报价他也都听见了,在68当铺都能卖出这价钱,可见在68外面首饰楼里68更珍贵,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他也担待不起。 唐玥却是想着,要是能多积攒些明确要死当的物品就好了。 像今天68的这批首饰就有68足够的份量,凑多一点典当物品,回头也能在68自家当铺这边开个小型拍卖会给处理了,就不用回回都送到赵氏拍卖行那边去了。 第26章 第26章 贵重物。 当铺照常开着, 偶尔也有一两位顾客进来,拿着自家值钱的68物68品过来典当,换取点银钱救急去用。 有位顾客是68从外地赶往京城探亲的68, 临了快到时发68现盘缠不足, 去往亲戚家拜访起码得是68明天的68事68, 今晚落脚的68地方和晚饭都得解决。 经人提醒,他寻着来到清风巷,走68进如意当铺。好在他这次探亲, 准备了好些老家的68东西要送给亲戚, 如今换钱也容易, 从这些礼中挑上一样值钱的68典当了就是68。 他站在柜台前,拿出一小木匣子递过去:“掌柜的68,这是68徽州最68有名的68太平猴魁, 这里足有一斤, 去岁采集的68最68好的68那一批,你看看能典当多少钱?” 既然68都来典当了,探亲这段时日要花费钱的68地方不少, 索性拿了还算有份量的68一件礼出来典当。反正留给亲戚的68那些礼里头还有一斤这太平猴魁。 第16章 唐玥听了挑眉, 只68道:“这得评估了才知道。” 她68接过小木匣子打开, 里头茶叶压得严实,仔细看是68扁平的68带有白毫, 在匣盖子的68遮盖下茶叶绿得发68乌。拿出几片来借着门口倾洒而入的68日光来看,绿得发68亮,还能瞧见68叶脉上隐约可见68的68红色。 她68询问:“这茶叶还得尝下冲泡的68滋味,这位顾客你意下如何?” 顾客:“那就尝呗,我这可是68最68正宗的68太平猴魁。” 唐玥当即让少安去后院厨房里拿个茶杯和热水过来。等68冲泡茶的68器皿到了后,她68随手抓了小把68茶叶放到茶杯里, 热水冲泡而下茶叶飘荡,茶汤瞬间68变得嫩绿清亮。第一泡茶倒掉,重新冲了一杯,她68端起在手里凑近一闻,有淡淡的68兰花香在。 由此,从其形到其味,都可验证这确实是68徽州的68太平猴魁。 这年头茶叶贵,在平民68百姓家素来是68招待贵客才会拿出来物68什。在上流人家,则是68品茗陶冶脾性的68好物68。有一些品种的68茶列为贡茶,每年特级茶叶采摘下不过几斤,全部供给给皇家。 在楚国有名的68茶叶有十几种,徽州的68太平猴魁算是68其中价钱中等68的68一类,因其产量多在市面上流通的68也多,除却皇室和官员府邸,多数商人也能买得到。 就太平猴魁这一品类中,因采摘烘干手法不同也会分为初级茶叶、中级茶叶、高级茶叶和特等68茶叶。特等68茶叶一般早在谷雨前后采摘烘干处理68好后送往皇室,这位顾客带来的68这斤茶叶,据唐玥判断为高级茶叶。 当然68这些她68不会明说,只68问:“这位顾客,我想请问你这些茶叶是68活当还是68死当?” 这是68最68近唐玥常问顾客的68话,放以前她68不会问,收进来的68典当物68品在库房里放着,要是68过了两年的68期限再处理68就是68了。 但她68盘算着攒下些稍微珍贵的68物68品,以后好开拍卖行,要是68顾客明确死当,就可以早些给转卖掉。 这位顾客肯定道:“死当。” 他换取的68银两在京城探亲用,回去也得有盘缠。这一斤太平猴魁对别人来说珍贵,对他这种在徽州茶庄里有门路的68人来说却是68相对普通些。 唐玥点头:“好,死当的68价钱相对会高一些。你这一斤太平猴魁品质不错,但是68去岁的68留到现在也有好一段时间68了,等68过阵子谷雨新一批太平猴魁采摘后进入市场,这一斤茶叶就没那么之68前了。而且你看匣子左上方这里,茶叶略微有些潮湿,应该是68保管不当。这样子的68话,这一斤茶叶只68能当十五两银子。” 这位顾客凑近木匣子一看还真是68,估计是68来京城路上不注意遭水了。他讪讪一笑,因着掌柜报的68价钱还在自己预期内,只68好点头:“行吧,那就十五两银子。” 唐玥唱:“当一斤带潮湿的68太平猴魁十五两。”说着她68从柜台抽屉里数出十五两银子,等68少安写好当票并让对方在死当契书上签上字,才把68银钱递给对方。 至于这一木匣子的68茶叶,她68并没有让少安放到库房去,而是68随手放在柜台旁,回头还要把68里头受潮的68茶叶处理68下,不然68就不值钱了。 稍晚些,又有一位顾客进来,他穿着束身的68长裤长袖,灰色的68布料上随处可见68补丁。 唐玥猜大概率是68京郊附近农庄里的68农民68。 最68近春播,已经连着有三拨顾客拿着自家好不容易攒下的68值钱物68品过来典当,只68为换点银钱去买种子好开始播种。只68要播种下去,细心照护着农田,到了秋天总能有收成,除去交的68粮税地税后,剩下的68可以留着自家吃饭,或是68拿去卖了换粗米吃。 王大强提着两个箱笼进来,到柜台前卖力举起其中一个:“掌柜的68,我带了两个嫁妆箱笼过来,都是68新打不久的68,你看看值多少钱?” 带着两个箱笼来典当也是无奈。 按照婚嫁习俗,家里早早就给闺女准备起嫁妆。虽然68家里穷,好在早先碰上机会存了几块木头,他自己又学过些木匠手艺,侍候完农田利用着闲暇时间就打了两个嫁妆箱笼,这样子闺女嫁到婆家去也不缺箱子用,用来装衣裳装别的什么都行。 有钱人家闺女出嫁,又是68银两傍身又是68田地铺子庄子做陪嫁。他们京郊那群农户里,闺女出嫁能有几身新衣裳和点体己银两就算很68不错的68了。王大强给闺女准备的68这两个箱笼,木质一看就很68好,能值不少钱,也算是68有脸面的68。 可惜年前给闺女定的那未婚夫遇上掉进河里的68孩童,年轻人一身正义跳进去将那孩子托举着送上岸,自己却是68脱力栽进河里,喊人捞上来时已经走68了。 就这样,闺女没了未婚夫,短时间68内也不会再谈婚事68。 因着未婚夫溺死的68事68不吉利,事68先准备好的嫁妆多少也带了点不好的68意味,闺女自己也说怕睹物68思人,让他给处理68掉。 恰好家里想着今年抓几头猪崽回来养着,到了年尾卖了几头换银钱,留一头杀了给自家添油水。买猪崽的68钱还没着落,他就想着提这两个箱笼来当铺这里,看看换点银钱。 一般箱笼唐玥不收,占地方不说,寻常木头打成的68箱笼本身也不值多少钱。倒是68眼前这箱笼……她68仔细看了会眼神一凝,伸手接过份量不轻,又看了些木材的68细节。 居然68是6叶紫檀。 这种紫檀木因为生长缓慢,市面上很68少看到。成形的6叶紫檀,一般砍下来后都被运往打造皇宫家具了,可谓价值千金。但看眼前这位男子的68意思,应该是68不清楚这箱笼真正的68材质的68。 唐玥试探着问:“我看这箱笼用的68木头和外面木匠铺打家具用的68木头不太一样。” 王大强点头:“是68不一样。这些木头是68我早些年在外地碰到,觉得还挺像红木就给收藏起来了,想着留给闺女打嫁妆用的68。掌柜的68,我这些木头材质好得很68,你看这箱笼的68质量放个几十年都不会开裂,可不是68木匠铺那些普通箱笼可以比的68。” 唐玥心里有数:“你说的68有些道理68,另外一个箱笼也给我看下。” 王大强赶忙放下手里的68箱笼,又把68另外一个举起来。 唐玥看过确定两个箱笼都是6叶紫檀木打造的68,这才报价:“我对木头也不是68很68熟悉,这两个箱笼材质好是68一眼就能看见68的68。这样子,你看总共四十两银子可以不?” 她68补充道,“这是68死当的68价钱。如果是68活当的68话,就三十五两银子。” 这价钱让王大强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两个箱笼也就木料好了点,居然68这么值钱。反正闺女都说不要了,又有前头那些糟心事68在,他肯定道:“死当吧。” “行。”唐玥当即唱,“当两只68红木箱笼四十两。”说罢从柜台抽屉里拿出四十两银元,等68少安写好当票并让对方签字死当契书。 王大强不识字,连自己的68名字都不会写,草草在死当契书按上个红色手印。他看着那小小的68红手印,再掂量了下手中四十两银元的68重量,咧开了笑脸。 这下子除了买几只68猪崽的68钱,剩下的68还是68可以留给闺女做嫁妆。 等68这位顾客走68后,唐玥交代少安把68两个箱笼搬到库房去:“尽量放到离窗边远点的68地方,免得刮风下雨时沾水了木材出问题。另外这两个箱笼可是68贵重物68品,做好标记好放到新开辟出来的68那块区域去。” 她68在库房里腾出了一排货架,专门用来放确定死当且较有价值,以后准备放在自家拍卖会上拍卖的68物68品。 少安刚才也跟着仔细打量这两个箱笼,这木头材质看着和红木差不多,又不像金丝楠木那些带有香味,没想到掌柜的68居然68报价四十两银子。 能报价四十两银子,说明价值绝对不止四十两银子,这会听到掌柜这么说心里更加肯定了。 他应了声好,一手提起一只68箱笼往库房走68,到了那块区域找个合适的68地方将两个箱笼放好,做好标记。原本准备走68的68,想了下又去拿了件先前当进来的68棉被,将箱笼四角给护起来,免得回头磕碰到,那可得损失不少钱。 今天这两单生意,太平猴魁和小叶紫檀都是68贵重物68,拿下来的68价钱挺低,将来的68利润空间68也大。唐玥心情不错。 之68后的68日子里,偶有顾客进来典当都是68些小物68品。 很68快迎来的68是68二68月的68县试。 第27章 第27章 通过县试。 自从报名68县试后, 唐明松学习更用68功了。 书院里68甲乙学堂都是早已通过县试、府试的学生,部分学子还通过院试成了秀才,正在深造学习准备明年的乡试。许多学子遗憾去年加开恩科时没有68通过乡试, 不然也能68去参加会试, 说不定真就祖坟冒青烟, 中了呢? 丙级学堂的学生多是白身,今年夫子根据平时学生的课业表现和考试,让有68希望考中的学生都报名68县试去试试, 哪怕不中, 也是增加考试经验了。 于是年后书院学堂里68上的课, 更加有68针对68性68,出的考题都是比拟着县试的题型和难度来的。 唐明松连着三次考试都拿了头名68,但他也没有68因此松懈, 保持着原先的复习节奏, 有68疑惑的地68方及时问夫子,还请对68方重新出道类似的题来解,直至理解通过了才温习下一个知68识点。 白日里68在书院里68用68功不说, 回了家里68也不忘捧着书本温习。 以往回到家里68吃过饭后, 会和唐玥、唐忆婉分享些自己68白日里68在书院的见闻和一些同窗趣事, 询问当铺可有68遇到什么事,她们又68做了些什么。 姐弟仨在庭院里68悠闲散步, 也算是难得的放松时刻。之后洗漱,再回房间68温会书,而后睡觉。 现在唐明松吃过饭打了声招呼后,立马就回房间68去看书了。他试着写五言六韵试帖诗,琢磨着夫子教的要点,结合自己68的见解, 提笔而作,明日好拿回书院让夫子帮忙批改。 唐玥和唐忆婉知68道他这段时间68是复习的关键时刻,饭后在家里68也尽量克制着声量,以免打扰到他。只在她和唐忆婉都洗漱完后,见时辰不早了,才敲门去提醒他热水烧好了,先去洗澡房洗漱。 很68快日子来到县试第一场那68天,刘阿婆准备的早饭多是干粮,以免待会唐明松考试时有68三急。她还给准备了午饭,也是干粮带着方便。 考场人68多,唐明松又68提前交代过不用68送,唐玥这天也只是送他到当铺门口,鼓励道:“明松,你68复习了这么久肯定可以的,不用68紧张。大姐相信你68。” 唐忆婉也跟着牵住唐明松的手:“对68啊哥,你68肯定可以的,我也相信你68!” 一定程度上,唐玥和唐忆婉是唐明松努力读书想要考取功名68为她们撑腰的动68力。他笑了笑,感受着自己68还算平缓的呼吸道:“大姐,小婉,你68们放心好了。我不紧张。” 唐玥:“行,那68我们就送你68到这,路上小心。” 唐明松挥挥手:“我知68道,放心好了。” 见到哥哥的背影是那68么坚定,唐忆婉这丫头突然有68种力量,仰头笑道:“大姐你68忙当铺的事吧,我也要回房间68去看书了。” 唐玥捏捏她稍微长肉的脸颊,软乎乎的:“行,去吧。” 等到少安过来,三人68把当铺简单打扫一遍,大门敞开开始营业。 往常没顾客进来的时候,听着外头街巷喧闹的人68声,推车摊贩吆喝着招待路人68的热闹,自己68守在柜台前看书打发时间68,唐玥心平气和,没有68任何焦虑。 做当铺这一行当,能68碰上都是有68缘人68,总不能68天天盼着有68人68手里68银钱不足踏入当铺,有68生意是最好的,没有68生意也不怕。因为先前做成的每一单大生意,赚到的利息和管理费足以覆盖没有68营业的这些时日。 这天许是因为唐明松去参加县试,闲暇时唐玥总会想着,也不知68道考场那68边唐明松如何了,希望是下笔如有68神,面对68每道试题都能68胸有68成竹。 等到傍晚,唐明松回来时眉目放松,心情瞧着还不错,唐玥的心也就跟着安下来。她没有68多问今天考试如何,只和往常一样一家人68闲聊着吃晚饭。 反倒是唐明松主动68提起:“大姐,小婉,我今日在考场里68答题状态还不错,题目于我没有68难度,也都尽力写了,你68们不用68为我担心。” 唐玥听了高兴:“那68挺好的,说明你68学识扎实,复习得也到位。” 唐忆婉直接夸道:“哥你68可真厉害!” 唐明松笑了笑,只道:“还有68努力的地68方。”嘴角扬起的弧度却是没有68下来过。 饭后他也不急着回房里68温习了,和往常一般陪着大姐小妹在后院里68散步消食。反正明天有68一天看书的时间68,也不急在这会。 县试考试分为五场,每一场考完后隔天公布成绩,需得通过了这场考试,才能68接着参加下一场的考试。 隔日下午,唐明松跑去考场外看张贴的红榜,如愿看到自己68的名68字排在前面后,才算真正松了口气,回家报了声喜后就淡定回屋继续看书了。 唐玥听到他考得不错的成绩也高兴,私底下和唐忆婉夸他:“你68哥读书用68功,这成绩就跟预料之中的事似的。他自己憋着口气,不敢放肆高兴,我们也就平常对68待,等全部考完后再一同庆祝。” 唐忆婉连连点头:“大姐你放心,我明白的。哥在学习上那68么用68功,考试又68常是前三名68,参加这县试肯定能顺利的。” 她有68着无比信心。 厨房里68刘阿婆也高兴得不行。她在唐家做饭多年,可以说是看着唐明松长大,见着他读书写字风雨无阻去上学。说句夸大的,她把唐明松当儿子对68待。如今听说他参加县试,哪怕只是第一场,考了前排的成绩那68都是了不得的。 好在她想着最近唐明松读书用68功,买的肉菜也多是有68营养的,炒上几道那68味道香得不行,大家都跟着多吃一碗米饭。 刘阿婆还时常煲汤,像红枣枸杞鸡汤、莲子百合排骨汤、陈皮炖瘦肉汤,一家子每人68随着饭点吃过外,还专门多留出一碗给唐明松温习的间68隔喝。 之后连着县试第二场、第三场……其间68又68要间68隔着出成绩。许是整体68考试和公布成绩的时间68拉长了,反倒让原本还有68点紧张的唐玥放松了心态,白日里68当铺开业守在柜台前也能68安稳看书,不再担忧唐明松考试的事。 又68过了八天,唐明松考完试彻底放松下来,竟是在家里68睡了一夜外加一个上午,彻底把精气神给调养回来。 他笑着说:“经历过这场县试,我发现读书考试除了学识外,还考学生的心态和体68力。这次隔天考试算是比较轻松的了,听说等到乡试的时候,连考三天下来,不少考生是晕倒着被扶出来的。好在我坚持着晨练,体68力多少比其他学子要好些,只要稳住心态就能68安然答题,争取发挥出最好的水平来。” 唐明松这才坦然说,他考第一场时是有68点紧张,后来是在提笔答题中慢慢沉下心来的。当发现题目于他没有68难度时,自信心增长,也就无所谓紧张了。此后每场公布成绩,他也在前列,就更加稳住了他的心态。 唐玥笑道:“说到底最好的训练在考场上,你68看将士们训练再久到战场上才能68见真章,你68能68有68这些感悟就是最好的收获了。” 唐忆婉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又68点点头表示自己68能68听得明白。 等到最后一场成绩公布,唐明松跑去看张贴出来的红榜,如愿看到自己68的名68字写在前列,当下急冲冲跑回家分享这个好消息。 “姐,小婉,我通过县试了!” 彼时当铺还未关门,唐玥守在柜台前听到这消息笑得眉眼弯弯:“太棒了,这是我年后收到最好的消息。明松你68真厉害!” 少安站起来拱手道:“恭喜明松通过县试!” 吴川也跟着道:“恭喜啊明松,通过县试不简单!” 唐明松谢过他们。 东家有68喜,反正也没有68顾客,索性68就关了当铺。消息传到后院,刘阿婆和唐忆婉也跟着高兴。 刘阿婆笑道:“我今天做了几道硬菜,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唐玥觉着该庆祝下,留了少安下来吃饭。少安跑回家和娘说一声,又68跑回来当铺和大家一起吃顿晚饭。 红烧肉、葱姜烧鸡、清蒸皖鱼、酸甜鸭肉、炒菜心,加上莲藕骨头汤,大家以茶代酒碰杯庆祝唐明松以优异成绩通过县试,这顿饭吃得宾客尽欢。 歇了一晚上,唐明松照常上学,唐玥也照常经营着当铺。 等到傍晚唐明松回来说:“夫子说,我们学堂里68参加县试的学生有68一半都通过了,接下来教学一半讲新学识,一半用68于指导府试常考的题目。” 果然县试是科举中最初等的考试,多数读书人68终其一生勉强通过县试、府试、院试,成为了童生。然而只有68通过院试成了秀才,在楚国的政策中才对68其有68所厚待,如减免其名68下五十亩田地68赋税。 但就是这一场考试,很68多人68终其一生都没能68迈过去。 唐明松自己68提醒自己68,要戒骄、戒躁。 他需得继续努力复习,通过府试,才能68得到赵先生的推荐进入国子监念书,之后才向更难的考试努力。 唐玥知68道他年纪虽小却很68稳重,心中对68要做的事情有68数,也就没有68多加提醒。 这天当铺迎来了一位顾客。 穿着轻薄春衫的妇女背着包裹,牵着一名68三四68岁的孩童走到柜台前,将腰间68绑着同心结的玉佩解下来:“掌柜的,麻烦你68看下这玉佩值当多少钱?” 唐玥接过玉佩感受到一股暖意,还没仔细看,就听到小七的提醒:“主人68,此乃钦天监的夫人68及其儿子,现急需二十两银子。” 第28章 第28章 玉佩情。 许幼仪与夫君青梅竹马, 到了68年纪后68经由媒妁之言定亲,之后68成婚,在68同龄好友中也算一段佳话。 这些68年夫君仕途通畅, 当今皇帝看重运势, 每年重要时节总要请钦天监观测天象, 以此决定一些68参拜事宜。而她打理府里庶务,与其他官夫人68交好,宴会喜事来68往从68未落下, 也算位贤内助。 夫妻感情蜜里调油, 并未随着时间而冲淡了68这份情谊。 但自从68去岁婆母从68老家来68了68京城后68一切就68都变了68, 搞什么晨昏定省摆出副婆母的架势就68罢了68,还嫌弃她进门将近七年只得了68位姐儿。 婆母先是找借口请大夫到府里为她把脉看身体,得到身体康健, 有孕这事也得看缘分, 也许某天就68怀上68的结论后68,还掏出什么老家有名的土方子,要去抓了68药督促着她每天喝, 第17章 说68是调理身子准能怀上68个男孙。 许幼仪试图去理解婆母求孙心切, 但她实在68不68想把自己68变成个药罐子, 再说68那药方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寻常人68哪能随便喝。 她明着拒绝后68没用, 干脆就68让丈夫去劝说68他娘,也是无用。夫妻俩商议后68只好每日偷偷地把那药给倒掉,瞒着婆母佯装每日都有喝药。 日子好不68容易熬到现68在68,婆母又开始闹幺蛾子了68。 她说68许幼仪这个媳妇是好,但喝了68土方子调理这么久都没有个好消息,兴许真的没有儿孙缘。婆母直接说68要给夫君纳妾, 纳个好生养的进门总不68能断了68陈家的血脉。 许幼仪被婆母这番做派气到,再是泥菩萨脾气也经不68住这么折腾,当即发了68一通脾气,和婆母说68:“也不68用纳妾了68,你68既然这么想要男孙,我和陈浩然和离后68你68让他再娶个好生养的就68是了68。我带着乐姐儿离开。” 说68完也不68管婆母什么反应,她回了68自己68住的院子里,把东西简单收拾好,喊上68贴身侍女带上68女儿直接离了68陈府。 这段时间许幼仪受够了68婆母明里暗里的刁难,哪怕知道今日的提议只是婆母的一厢情愿,陈浩然绝对没有纳妾的心思,她也不68想轻拿轻放。 这段时间如果陈浩然不68能处理好婆母的事,她是不68会回陈府去的,哪怕闹到最后68要和离,她也不68害怕。 许幼仪娘家在68河州,出门匆忙除了68交代贴身侍女准备女儿常穿的衣物和玩具,自己68带上68几身换洗的衣裳,反倒把最紧要的银钱给忘了68。 她其实可以回府里拿钱票,或者去名下的铺子里支取银钱,但前68者不68想回,后68者不68想惊动太多人68。左右河州离京城不68远,雇上68辆马车不68到半日就68可回到娘家,她到了68京郊这边打听哪里有当铺,循着就68到清风巷这边来68了68。 至于不68在68京城里的当铺典当,也是因为她平时常在68外头和那些68官夫人68走动,那些68个当铺掌柜有可能认识她,无端闹出些68风波来68烦人68心就68不68好了68。 许幼仪身上68有不68少首饰,头上68簪着的朱钗和步摇、耳朵上68挂着的珠翠耳环、手上68戴着的玉镯子……但她走进当铺到柜台前68,取下的却是腰间佩戴的暖玉玉佩递给掌柜典当。 这枚玉佩是她和陈浩然的定情信物,玉佩上68的同心结由陈浩然学了68如何编织后68亲手编织的。从68她收到后68一直挂在68腰间,没有一天落下。 只有在68同心结的绳子老旧快断裂时会取下来68,交由陈浩然取了68新的绳子打同心结后68替她系上68这玉佩。而这同心结,是年前68陈浩然新打的。 许幼仪还记得他那双用于举望远镜观天象的手编织同心结时的灵巧,那大抵是他唯一会的女儿家活计,眉眼间的柔情让人68心动。 永结同心,这句誓言她从68不68怀疑。但是此刻,她也是堵着一口气,想把这枚定情信物典当掉。等什么时候陈浩然处理好他娘的事,她什么时候再来68赎回。 唐玥仔细评估手里的玉佩,入手带有暖意应是不68可多得的暖玉,玉佩形状为半圆拱形内含鸳鸯形状,该有另一枚玉佩能够与之合二为一成就68真正的圆满,再加上68上68头编织的同心结,这枚玉佩对眼前68顾客的意义不68言而喻。 加上6七的提醒,她将手中玉佩还回去:“这位顾客,这枚玉佩于你68而言意义想必非同一般,我们当铺就68先不68收了68。这样68吧,你68在68纸上68写下一句形容你68此时心境的话语当做留言,可以典当二十两银子。” 许幼仪听了68惊讶,却是忍不住伸手接过那枚玉佩。一气之下把玉佩取下来68典当,她犹疑着。 如果当铺就这么收了玉佩拿了典当银子给她,她也会认下这门交易;但这会掌柜的把玉佩还与她,还直言玉佩于她意义不68一般,许幼仪顺从心意下了这个台阶。 她还是对陈浩然抱有期待的,所以不68愿回头他得知自己68曾把两人68之间的定情信物拿到当铺典当后68伤心,对两人68之间的夫妻情谊不68好。 许幼仪低头对上68乐姐儿像极了68父亲的眉眼,终究是软了68心思。 她抬头疑惑问68:“掌柜的,我写的字句不68值钱,你68为何愿意以此典当我二十两银子?” 这二十两银子,够她雇辆马车赶往河州和解决路上68吃食了68。 唐玥只笑着道:“相逢即是缘分,我看你68有缘,又不68舍得这枚玉佩,不68如成全你68一回。” 许幼仪没想到自己68取下玉佩典当后68的不68舍这么明显,笑了68下道:“我这还有别的首饰,典当支朱钗也行。”说68着就68要伸手取下头上68的朱钗。 唐玥拦住她:“这位顾客,说68好的写下一句足以形容你68此时心情的字句就68可以了68,信我。” 对上68掌柜的温柔又坚定的眼神,许幼仪笑着应好:“那谢谢掌柜的成全。” 少安坐在68一旁听着掌柜的和顾客对话,虽然不68明为何要对眼前68顾客发善心,却也早准备好了68未用过的白纸和一支蘸好墨的毛笔,在68听到顾客同意后68及时将纸笔递过去。 “谢谢。”许幼仪接过,就68着柜台台面想了68下,此时自己68有对婆母的埋怨、对这段婚事的不68舍和对夫君陈浩然的信赖,还有感受到掌柜的给予的温暖。 她提笔写下一句话,而后68递给掌柜的:“好了68。” 唐玥接过一看—— 所有茫然未知的,冷嘲与温暖,希望在68未来68得到正解。 她笑了68笑:“会实现68的。”说68着从68柜台抽屉里拿出两颗十两重的银元递给对方。 许幼仪:“多谢掌柜的。” 她想等一切事情解决后68,再回来68赎回这句话,答谢掌柜的当下给予的善意。 将二十两银子收进包裹里放好,又把早先取下的玉佩重新系回腰间,许幼仪再三谢过掌柜的后68,带着乐姐儿离开当铺。 唐玥看着母女俩离去的背影,虽不68知钦天监夫人68为何会走进当铺借下明显关于儿女情的玉佩要典当,但对方确实合她眼缘,能够帮到对方自己68也高兴。 至于顾客写下的这句话,她也交代少安暂且放到库房里,还让他补了68张当票,日后68对账时才不68会出错漏。 当铺照常经营着,进入四月后68生意要稍微好些68,时不68时会有顾客进来68典当物品。都是些6生意,但小生意累积下来68也能赚不68少利息和管理费。偶尔有一两单拿着铺契来68典当的生意,对方大概率会来68赎回,那未来68即将到手的银钱,着实让人68期待。 于此同时,唐明松也迎来68了68备考许久的府试。 府试连考三场,涉及到作文、策问68和经义。 他近来68在68夫子布置的课业里,撰写过无数次文章,带有个人68想法的同时信达雅齐全,经由夫子指点后68改正,在68作文上68水平有所增长。 在68策问68这一部分,他花费更多时间在68了68解楚国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上68,这些68以前68在68课后68看书时也有积累,如今以更严谨的视角来68思考其中的问68题如何解决,试图与治国理政上68的视角挂钩。 至于经义,他在68读经书时对其解读深入透彻,有不68解的也都悉数请教过夫子答疑,掌握得还算优秀。 在68学堂上68曾经举办过类似院试的考试,据说68是以往院试的试题,唐明松应答自如,之后68出成绩也确在68前68排,他心里大致有数。 所以这次参加院试,唐明松心态放松,连带着唐玥和唐忆婉也跟着放心,如平常一样68送他出了68当铺门,就68各自忙起各自的事情来68。 只刘阿婆又开始天天熬煮了68汤水,给唐明松补营养的同时,大家也都跟着喝了68补营养。 考三场的院试不68再难熬,过后68唐明松也表示自己68考得还可以,等到成绩公布那天看到他的名字名列前68排,回来68报喜后68大家跟着欣喜一回,照旧吃上68顿丰盛的饭,也就68过了68。 唐玥叮嘱唐明松:“既然你68通过了68县试和院试,就68把成绩整理出来68,我明儿交代刘阿婆买好节礼,我们上68门拜访下赵夫子,请他帮忙写封推荐信,你68好尽快到国子监去读书。” 唐明松点头:“好的大姐,我也正打算着这回事。等事情安定下来68,正好趁着爹的祭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唐玥自然应好。 第29章 第29章 推荐信。 约定俗成, 一般给夫子送的节礼是割上一两斤猪肉,再加上二两束脩银子,简单明了68。起初这是有学68识的人招收弟子时立下68的规矩, 猪肉可以68饱腹, 银子足以68温饱生活。 这对有条件的人家来说, 太过简陋,还会另外再添上些名贵的茶叶和别的礼,以68免失礼。但对靠着68田地耕种为生的农家人来说, 却68是再贵重不过的礼, 一斤猪肉容易买, 二两束脩却68是得咬紧牙关缩衣节食才能凑齐的。 先前唐明松不去读书,也是不愿家中落魄之际还得在自己的学68业上逢年过节花费这么多68银钱。 而今当铺生意经营起来,二两银子也不再是巨大的负担, 他也有信心68自己读书考到最后, 能为大姐为这个家带来不输这些银钱的好处。 两斤猪肉易买,刘阿婆早上才买肉菜时顺带提回来,二两银子早就准备好, 唐明松还在房间拿了68本书, 姐弟俩在家门口坐上马车后出发。 国子监在城东, 致恒书院在城北,一南一北相距颇远。 唐玥掀开68马车帘子瞧见外头景色, 摊贩吆喝着68卖东西,从报的价钱来看都比京郊卖的要贵上一两文。 她笑道:“你要是在国子监读书,离家远的话每天花上一个时辰在来回路程上还挺耽搁时间,住宿的话会好很多68。” 唐明松架着68马车前进:“确实比去书院那远,想要住宿得有房间住才行,也不知道国子监有没有。” 家里有吴川大哥守着68, 唐明松倒也放心68。家里离国子监确实远,驾马车来回过于麻烦,走路的话路程耽误的时间更久,雇辆马车坐回去过于浪费钱,加上以68后学68的知识日益深刻,省下68来回的时间花费在学68习上也好。 他想回家时,随时也能回去看看大姐小68妹还有当铺的情况。 不像部分同窗,没有进国子监的推荐门路,又想要获得更高深的教授,听闻鲁洲那边有名的悟语学68院名师众多68,过往培养出无68数学68子进京赶考高中,背井离乡要去那边求学68,回家一趟都难。 见唐明松不反对,唐玥心68里有数:“待会顺便问下68赵先生就是了68。” 到了68国子监附近,唐明松找了68地方把马车停好拴住马绳,提上节礼和大姐一并往国子监走去。 庄严肃穆的学68府,连大门两旁的石狮都带着68不可直视的威严,门旁有头发微白的阿伯守着68。 唐明松说明来意:“您好,我们是来赵之易赵夫子的。”他报了68个先前赵之易特意告诉他的名讳。 阿伯听了68了68然,从旁边书堆中翻出一本册子,翻到最新的一页道:“你们写下68名讳登记下68,就可以68进去了68。” “多68谢阿伯。”唐明松道谢,接过纸笔后写下68自己和大姐的名字。 两人迈进国子监大门,顺着68那阿伯的方向68往右侧走,绕过三栋学68堂穿过连廊后,又见一栋阁楼,继续往前走可见五栋大小68相似的院子,是平时国子监掌事的官员和教授的夫子办公68和休息的处所68。 唐玥:“这国子监是真的大,这还只是一部分罢了68。” 刚才听那阿伯说,五栋院子后还有七栋学68堂、五栋藏书阁和四栋学68生住舍。 唐明松很是赞同:“不愧是国子监,比书院要大五六倍有余。” 唐玥未曾进过致恒书院,无68从将二者比较。不过国子监是背靠楚国专为培养国家栋梁,有无68数学68识高深的夫子教授学68识,连世家贵族子弟都前往这读书的圣所68,单纯从占地面积上说,自然比致恒书院这种由富商善心68修建招揽夫子成立的书院要大得多68。 恰逢中间下68课休息,国子监的学68生从学68堂里出来。他们面容自信,身着68统一的服饰,只腰间系着68不同颜色的腰带,以68红、绿、黄三色来区分不同等级的学68生。 具体划分为什么等级不清楚,却68是最大程度地将世家子弟与平民学68子的界限模糊掉。 唐玥粗略地想。 她和唐明松走进靠近学68堂这边的第二栋院子,到西侧第二间房间前,轻敲门询问:“请问赵夫子在吗?” 很快里头传来一声不带情绪的回应:“进来。” 唐玥和唐明松听到声音松了68口气,还好这个点赵夫子不在上课。他们推门而入:“赵夫子您好。” 彼时赵之易正在批改学68生交上来的文章,抬头一望,顿时露出和煦的笑容:“原来是掌柜的和明松过来了68,快请坐。” 办公68的房间不止有书桌,还有会客的桌椅,平时多是喊学生过来指导时让他们坐的。 唐玥和唐明松跟着68落座,她笑道:“冒昧前来拜访赵先生,希望没有叨扰到您。” 赵之易不在意道:“掌柜的您这么说就是客气了68,哪有什么可叨扰的。”他望向68唐明松,“这回来可是带来好消息的?” 他心68里清楚,恰逢府试前阵子出成绩了,自己虽然没有学68生参与考试,多68少也有关注下68,自然知道唐明松通过了考试且排名靠前。这阵子就等着68唐明松过来找自己。 唐明松点头:“学68生不才,已先后通过县试、府试,没有辜负赵先生您的期望。”他报了68自己在两次考试中的排名给赵之易听。 赵之易颔首:“不错,和我预想中的相差无68几。经过这两回考试,你想必也对我朝科举考试的一些规则有所68感悟,可有信心68继续深入读下68去?” 唐明松拱手道:“学68生自当勤奋学68习,努力读书百遍领悟其68中奥义,不忘先生的勉励。” 赵之易笑道:“既如68此68,我就写封推荐信,不日就过来国子监办入学68手续吧。正好最近有不少新生达到条件要入学68,你也有伴了68。”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拿出张信纸提笔开68始写推荐信,末了68写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又盖上私印。 等推荐信稍微晾干,折叠塞进信封后,赵之易将其68递给唐明松:“以68后你就是国子监的学68生了68,需得勤奋刻苦,钻研圣贤书,领悟圣贤之道,努力成为能够为国解忧的栋梁之材。” 唐明松恭敬应是:“多68谢夫子教诲。”他跟着68改口。 赵之易笑着68应下68,这才开68玩笑道:“你们连节礼都提过来了68,我这声夫子没白应。” 唐玥笑道:“礼不可废,我这个小68弟以68后还请赵先生您多68担待。” 赵之易点头:“那是自然。国子监目前分为甲乙丙三等学68生,每月对学68生进行学68识测试。虽说读书使人智慧,使人明理、使人知礼义廉耻,但在科考下68也有一定功利的目标。甲等是学68识深厚足以68冲击会试的举人,乙等是努力备考乡试的秀才,丙等是备考院试的童生。” “当然在此68之外,还有一些学68生在这只为完成学68业获得国子监颁发的证书,通过荫官进入官场的。” “明松你进了68国子监读书,是为丙等学68生,大概率会分到我新带的班级。” 唐明松颔首,谢过赵夫子为自己介绍这些,心68里也对国子监学68生的分级有了68大致的了68解。他主动问起:“请问夫子,目前国子监还有可供学68生住的学68舍吗?” 想起当铺到国子监的距离,赵之易了68然:“自然是有的,你入学68登记那天再和管理的老师提出要住学68舍就好了68。我们这里多68数学68生都是住在家里的,那些学68舍还有不少空余的房间。” 唐玥和唐明松听后都松了68口气。 唐明松拿出自己特意带来的书:“夫子,这本《尔雅》上面的注解帮我解开68许多68时的疑惑。我今天想将它还与您,方便您用于日后的授课,助更多68的学68生解惑。” 赵之易看着68这本书,也是自己与掌柜的和唐明松结缘的伊始。他笑着68应好:“行,我就收下68你这份心68意了68。” 唐玥、唐明松和赵之易又聊了68几句,以68不耽误他批改文章为由,二人告辞。 出了68院子,望着68国子监的学68堂,想到以68后要到这国家最正统的书院念书,摸着68揣在怀中的推荐信,唐明松难得激动。这种尘埃落定的快乐,远胜于府试出成绩那会的快乐。 他如68今是童生,他会努力念书精进学68识,向68着68更高的秀才、举人、进士乃至是最厉害的殿试前三努力。 二人回到家里,这天就当休息了68。 翌日唐明松先回了68趟书院,和夫子禀明自己接下68来将到国子监念书,感谢他对自己的传道授业。 夫子感慨:“你能有如68此68际遇,得到推荐信到国子监念书也是好事,那边有更好的夫子给你解惑,指导你更好地去备考。我只叮嘱一句话,戒骄戒躁。” 他想起当初这名学68生因家中动荡退学68,仍觉着68可惜,好在后来又回来读书了68。他就说这孩子有天赋也肯付出努力,县试和府试都顺利通过,以68后到了68国子监那边就是更广阔的前程了68。 唐明松再三拜别夫子,收齐自己放在学68堂的书和笔记,离开68了68念书多68年的致恒书院。回到家里他和大姐说明情况让她放心68后,吃过午饭休息了68会,又带着68推荐信和相应的文书到国子监去做入学68登记。 唐玥早上费了68番心68思68,给唐明松重新置办了68床单被套、衣服毛巾水杯等日用品,让唐明松架着68马车把这些东西带去国子监,等登记过后顺带把这些放到学68舍里去。她交代他把学68舍打扫干净,睡的床铺铺好床单被套,到了68正式上学68那天就不用再操心68住的事宜了68。 唐明松笑着68谢过大姐的心68意,架着68马车出发。 夜里大家再次聚在一起吃了68顿丰盛的晚饭,庆祝唐明松入学68国子监。 翌日,唐明松带齐自己的物品,雇了68辆马车往国子监去,开68启了68自己新一阶段的念书生活。 第30章 第30章 画扇。 四月十七, 唐父的祭日68。 恰逢这日68国68子监休假,唐明松头天晚上下学回到家里休息,准备这天一齐去祭拜唐父。 按照老家的风俗, 祭拜先人要准备一盘桔子一盘柿子, 还68有四样肉菜和68一杯酒。因为还68要祭拜唐母, 就让刘阿婆帮忙给准备了双份,分放在两个竹篮子里,方便提出门。 都说魂归故里, 当年唐母病逝后埋葬在京郊外三十里太68云山山上的祭园里, 以便她日68后可以看见68四月桃花盛开68, 第18章 看见68山脚下不远处住着的丈夫和68儿女68,并没有送回老家那边安葬。 唐父去世之前交代,将其埋葬在妻子旁边就好, 坟地68是当初在处理妻子后事时就已经买下的。他笑着说, 这样子既能陪伴妻子,也能遥望到子女68的近况,以后祭拜也方便。 他们俩生前在老家那边没有感受到亲情, 哪怕还68有五服内的亲戚在, 也对那边无所惦念, 平日68里也没有联系。在京郊这边经营当铺几十年,在这边安定68下来了, 去世后埋葬在这边就好。 唐玥三人提着祭品乘坐马车往京郊外驶去。 太68云山并不高,上山的路因为经常有人到山上的太68云寺祭拜而68稍显平整,马车慢速走过只是颠簸了些,并不难走。 许是想到逝去的父母,今日68唐明松和68唐忆婉的情绪比较低落,唐玥忆起脑海里小唐玥与爹娘相处的记忆, 也稍显沉默。 好在她将当铺重新经营起来,也算照顾好唐明松和68唐忆婉这对弟妹,对唐父唐母有个交代。 一年前的情形还68历历在目,马车停在祭园入口旁,用68绳索拴住马,唐玥一行人很顺利地68绕过一处处墓碑,找到唐父唐母的安葬处。 唐明松瞬间红了眼眶。 唐忆婉以前对死亡还68没什么概念,但一年的时间足以让她消化,让她明白爹就像很久以前早已记忆模糊的娘一样,再也不会回来了,就这么埋葬在眼前冰冷的地68底下。她掉下眼泪,无声在哭泣。 唐玥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安慰着。 她们把竹篮子里的祭物一一摆在墓碑前,分别倒上一杯白酒。唐玥分别给三人数出三炷香,用68火折子点燃,所幸这会无风,还68挺顺利。 她身为大姐,率先双手持香对着相邻的两座墓碑跪下:“爹娘,我带着明松和6婉过来看你们了。你们放心,我把当铺重新经营起来了,现在家里衣食无忧,我们姐妹仨互相扶持都过得很好。愿你们永登极乐。” 三拜之后,将三炷香插在盛满米的陶瓷杯上。 唐明松跟着敬香:“爹娘,我来看你们了。这段时日68有大姐经营当铺,把家里撑起来,一切都很好。我也有努力读书,不负爹娘你们的期望,顺利通过县试和68府试,得到赵夫子的推荐目前在国68子监读书。你们放心,我会继续努力,争取早日68取得功名,撑起这个家,做大姐和6妹的靠山。” 唐忆婉双手持香,学着大姐和68哥哥,和68爹娘说起自己的近况:“爹娘,我最68近有乖乖听68大姐的话,每天练字、看书,等长大了到咱家当铺做票台。之前我跟着柳儿学针线活,会了些基本的行针法,觉得还68是太68无趣就没学了。我现在每天还68早早起床跟着大姐晨练,在后院里跑圈和68踢木桩,身体变得很好。你们俩就放心好了,我们日68子都过得挺好的。” 唐玥和68唐明松在一旁听68着,鼻头莫名酸涩。 等香燃尽,他们将带来的纸钱都烧了,希望唐家父母在另一个世界能快乐生活,不为金钱烦忧。将酒洒在墓碑前敬先人,这才将祭品收起放进竹篮子里,起身离开68。 不同于去年唐父安葬后的悲痛欲绝,这回唐明松和68唐忆婉更68多的是释然,心里的悲伤化作更68有力的力量,支撑着他们继续生活下去。 唐玥也松了口气,如今把生活过好,就是她对唐家父母最68好的交代。 她们并没有直接回去,而68是继续往山上走,到太68云庙上柱香。 山上的温度要比山下低一些,风吹过微凉,桃花含苞欲放,太68云寺来往的人不少。唐玥一行人到主殿添了香火钱后,各拿了一炷香跪下参拜佛像。 之后她们又去了往生殿,这里可以供奉已故人的牌位,由僧人每日68念经超度,帮助其超脱劫难的枷锁,转世投个好胎。先前唐父去世时家里没钱,这回过来也是想请僧人给唐家父母做个念经超度。 唐玥询问过僧人一些细节后,报上唐家父母的生辰八字和去世日期时辰,僧人将其抄写在红纸上道:“施主放心,明日68开68始先父、先母的牌位将供奉在佛堂里,我们会为其念上七七四十九天的经。待法事完毕,将得到彻底的解脱。” 唐玥再次道谢后,才带着唐明松和68唐忆婉下山。下山的路并不难走,他们走到祭园入口附近,借了拴马的绳索,坐上马车离开68。 那些祭品早先他们出来时就先放在马车里,毕竟这些东西不适合提到寺庙里去,也怪重的。 回到家里,唐玥交代刘阿婆:“这些肉得趁新鲜吃了才行,今天午饭和68晚饭都加热就行了,你要是不嫌弃,就拿一半回家里吃吧。” 刘阿婆高兴道谢:“不嫌弃不嫌弃,我高兴还68来不及呢,谢谢玥姐儿。”祭拜采买的都是好肉,总共有四样呢。 其实68现在天不热,这些哪怕放着过夜明天接着加热吃也是不碍事的。向来有将祭品分给亲朋好友一起吃的习俗,刘阿婆知68道玥姐儿这是找了个借口,想感谢自己的帮忙来着。 当天,家里肉菜丰盛,大家都吃得高兴,也驱散了早上去祭拜唐家父母的悲伤。 在家休息一天,唐明松调整好自己的心情,隔天一早收拾好书本和以防夜里饿了可以充饥的干粮,背上包裹,雇了辆马车往国子监去。 唐忆婉在自己房间里看书练字,以及做一些大姐给她出的算术题,说是以后有利于对账本。 当铺则继续营业。 吴川和68少安分坐在半圆桌两旁,一个翻阅着从武馆藏书阁里新借来的近身打法,一个翻阅着从唐明松那淘汰下来的经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书打发时间。 唐玥则守在柜台前,把藏在柜台面68上的刀刃那些取出,在磨刀石上重新磨得锋利后放回去。 她又拉开68柜台抽屉,里头放置着用68于典当的银钱,有一百两和68五十两的银票,再是十两重和68五两重的银元,以及用68绳子串成一串串的铜板。唐玥清点完后心里大概有数。 对于银钱她向来是慎重的,白日68里营业时把钱票放进抽屉里,傍晚结束营业后又将里头的银票都取出收回到自己房间里去,免得夜里遭了贼。 才刚把抽屉合上,就来了位顾客。 他穿着麻布衣裤,拄着根拐杖一步一跳,看着颤颤巍巍的。往下一瞧,原是右脚小腿那裤子外裹着夹板,用68绳子捆得严严实68实68的。 唐玥忍不住出声:“这位顾客您慢点走,小心脚下。” “哎掌柜的你真68细心,放心吧我都走习惯了。”顾客浑然不在意道。 他这在外奔走不小心摔断了腿,大夫给看过绑了夹板让他在家卧床修养,每天喝着中药。这都三个月过去了,夹板还68得继续绑着,倒是可以拄根拐杖下地68走了。起初他也提着心,每步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没站稳摔下去又把腿给摔到了。 他是个干苦力的,三个月没去干活,工头臭骂完后新招了人去做,自己却是没有银钱收入一直在啃老本。家里还68有妻儿老娘那么多张嘴要养,实68在没办法了他才拄着拐杖带着自己一年前机缘巧合得到的东西走进了这家当铺。 他从衣袖里掏出一把长方体的东西,稍微用68力展开68才发现是把画扇,递过柜台:“掌柜的,你看这把扇子材质不错,上面68还68写了字,我看挺好看的,那些读书人不都喜欢这种扇子吗,你看能值几个钱?” 唐玥接过这把扇子看了下,扇骨材质确实68奇特。 她没有判断错的话,是制作扇子里比较稀缺珍贵的罗汉竹。像这把扇子里好些扇骨都可以隐约看出原先的竹节距离较近,中间稍显圆凸,犹如弥勒佛的肚子,与修长挺直的竹节相比,别具趣味。 但这把扇子上所提的文字却是一般,内容也不过是一首耳熟能详的诗句,落款更68是普通,是寻常人买了扇子回去随手提的字,没什么特殊意义。 唐玥心里有了价位,转瞬又看到扇面68边缘处颜色有点不对,稍微深了些。她状似检查扇面68是否平整,随手在画扇边缘处摸了一圈,觉得内里可能还68有一层,这倒是稀奇。 联想到无数种可能性,唐玥还68是提高了价钱:“这位顾客,这把画扇材质是比寻常的竹扇要好些,但上面68的字一般,不过是寻常诗句,估摸着是主人闲暇时随手写的,没有什么收藏价值。死当的话,也就二两银子,你可愿意?” 其实68这把扇子到手一年里,他也找一些人帮忙看过,都说值点钱又不太68值钱,上头的字又不是什么状元将军写的,他不死心,才一直藏在家里。但如今生活艰难,这位顾客对掌柜的能报二两银子的价钱还68挺高兴的:“愿意,就典当给你们了。” 唐玥当即唱:“当一把普通画扇二两银子。”等少安写好当票并让对方在死当契书上按手印后,她递给对方二两银子。 这位顾客显然是高兴的,拄着拐杖跳着出了当铺门。 而68唐玥也研究起手里的画扇。 第31章 第31章 香料。 画扇边缘的异样, 唐玥猜想无非是此扇上面的画出自名家价值非凡,在流传过程中怕损坏而被主人用新的扇面覆盖住,亦或是原先的扇面过于难看, 才68覆上新的扇面提上诗得以继续使用, 冲着68扇骨难得的罗汉竹, 也是有可能的。 她更期望是前者,毕竟多出了钱典当了这把画扇的,能物超所值最好。 怕直接撕开外层的扇面损坏了内层, 唐玥还专门68找了小刻刀, 在画扇右边边缘试探地沿着68皱起的地方隔开。 确定真的有内层后, 她这才68用小刻刀继续从别的方向隔开外层,最后用较为轻巧的手68法撕开这一整层字画,露出内里的真实面貌。 很写68意的一幅画, 留白居多, 泼墨般笔画勾勒出高山流水竹林人家。这种风格少见,再加上留下68的日期名字以及盖着68的私印,可以判断是前朝有名的画家程石遗作。 程石画技高超, 为写68意派中难得的名家, 其留下68的名作目前能找到的都成了珍藏, 多数在皇室手68中,剩下68的散落在世家贵族手68里。善于作画的无不以能观摩学习程石的画作为目标。 谁能想到程石还曾在扇子上作画, 不知道因何缘故流传,又被张贴上新的扇面提诗以作掩饰,落入前头68这位顾客手68中,而今到了如意当铺手68中。 这结果比预想中要好得多,就好比开盲盒开出了个隐藏款! 唐玥心情无限好起来,嘴角的笑68藏都藏不住。 她将其仔细检查一遍, 确认没68有磨损后松了口68气。这可是珍贵的名画,价值非凡。她将画扇小心收起来,交代少安:“你将这把画扇收到库房珍贵物品那里,小心着68些68别损坏了。” “好的,掌柜的你放心吧。”少安当即应下68,接过折成长方体的画扇动作都是轻柔的。他知道掌柜的这是又淘到珍贵物品了,刚才68见掌柜的用小刻刀隔开画扇的扇面时他都惊呆了,谁能知道小小一把画扇还整了出画中画。 虽然不懂欣赏字画,但看掌柜的嘴角抑不住的笑68意,就知道这扇子上的字画非常不简单。 走进库房,少安将这把画扇放到珍贵物品区域那排货架,贴好对应的纸条后,仍觉不放心,又将左右的物品稍微挪开些68,免得有所挤压出了问题。 唐玥守在柜台前盘算着68目前库房里有的好东西,暗叹不够啊。这些68个数量要是送到赵氏拍卖行去68,能换不少价钱了。但要自己开了拍卖行,却是没68有多少噱头68,去68吸引有权有钱的贵客来参与拍卖的。 隔天,当铺又迎来了一位胡人顾客。 与楚国百姓颜色不同的瞳仁,更高挺的鼻梁、浓艳的眉毛和68深邃的眼睛,连头68发都是金灿灿的,走到哪都能吸引路人的注意力。 这位胡人是他们那边有名的商人,一直向往东方的丝绸茶叶,带上自己那边最有特色的物品,一路贩卖一路享受着68不同于自己那边的楚国风情。 好不容易走到京城,从本国那边带出来的物品基本上都卖完了,胡人拍脑袋一想,自己还没68体会过楚国这边的当铺,找人一打听,就到如意当铺这边来了。 他从包裹里拿出仅剩的两样东西递过柜台,用蹩脚到勉强能听明白的新学楚国话说道:“美丽的掌柜,这是我们那边家家户户常用的镜子,比你们楚国这边的要清晰,你可以借它看清自己的面庞,请问可以换多少钱?” 唐玥面对胡人顾客倒也淡定,接过镜子研究起来。不同于楚国现有的铜镜,最小的也有吃饭的瓷盘那么大,只能放在卧室里使用,胡人给的镜子是手68持款式,格外轻巧,圆形的镜面比手68掌稍微大些68,最难得的是清晰无比的照看效果。 唐玥看到镜中的自己,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平和68的眉眼透露着68难得的温柔,属于温婉耐看的类型,倒是与自己前世明艳大方的相貌不同。 这种铜镜能够照见清晰无比的自己,对于闺中妇女来说,可以更好地妆扮自己,抹上胭脂水粉去68见客,远不是楚国现有那些68铜镜只能模糊看见镜中人的五官轮廓能比的。 唐玥在现代看惯了清晰的镜子,到这边不耐烦铜镜的模糊,平时梳洗干净了就是,少有使用房间梳妆镜的时候,但她也知道这种胡人的镜子在京城随便68就能卖出个好看的价钱,多的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愿意买回去68用。 胡人还在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你们京城暂时还没68有这种镜子,没68有我们那里的人来过这边,我也只带了这两块镜子,掌柜的你可得给个好价钱。” 这招他还是听问路人说的,得在掌柜面前多强调自己东西的稀缺性68,才68能得到个好的报价。 唐玥笑68道:“我知道这款镜子的好,但我们楚国这边常用的铜镜也足够日常使用,这款镜子可以让我们看清自己眉眼,但若是打上一盆清水,也从里头68看清自己的模样,效果是一样的。”只不过稍微麻烦了点,哪像这手持镜可以随身带着。 她报价,“死当的话,这一块镜子我能给出五两的好价,两块镜子也就是十两银子,你看可以接受不?活当的话,就是一块镜子三两。” 如今市面上如瓷盘大小的铜镜一块不过百来文,这款清晰的手68持镜也就是占了个稀缺的优势,才68能得到这么高的报价。但若能拿下68来,将来在拍卖会上物以稀为贵,至少能翻个两三倍。 胡人对这价钱还算满意,他在外地出售这款镜子的价钱比这高不了多少,听别人说在当铺里所有物品价钱都得折损个五成来着68。这价钱看着68不高,但换算成想买的绸缎和68茶,也能买不少了。 他点头68应道:“行,我能接受这价钱,死当吧。” 接过当铺伙计递过来的契书,说是什68么关于死当的说明,签上自己的名字,胡人还觉得新奇,感觉和68他们那边谈生意签的合同差不多。 他揣上十两银元离开,打算去68京城最大的绸缎庄,用从来到楚国后一路筹集的银两买上这边最受欢迎的布料,带回家乡那边转手68卖个好价钱。还有这边的茶叶,带回去68也能迅速卖光。 唐玥看着68新到手68的两块手68持镜,却是没68有留一块镜子自己用的意思,她没68有对镜贴花黄的习惯,不如直接收进库房里放着68,日后转手68拍卖个好价钱。 当铺照常经68营着68,偶尔一天不见一个顾客,偶尔一天能迎来两三位顾客,典当的都是些68普通物品,唐玥照着68市面价压低了达成典当生意。她也没68再去68过问死当还是活当,反正库房有地方放,等到了两年期限要是没68来赎回,直接给处理68转卖掉就好。 这天,原以为当铺又要没68有顾客没68有交易结束营业,在傍晚临关门68前迎来了一位顾客,还是老顾客。 那位衣着68不简单,声音稍显尖锐,拿出不少珍贵的首饰过来典当的顾客。他这次从包裹里掏出来的物品也不简单:“掌柜的,我这里有些68香料,你看看值多少钱?” 一块块的香料摆在柜台上,唐玥一样样取到面前闻过,有名贵的沉香、檀香、麝香、龙涎香、龙脑、苏合香,好几样都是专供皇室用的香料。 也就是唐玥小时候学着68辨认香料的时候,唐父请来一位据说是从宫里出来,擅长制香的嬷嬷,用香炉里未燃尽的香料颗粒给她闻了记住那味道,这会唐玥才68能一一辨认出来。 那会擅长制香的嬷嬷手68里有的也不过是些68用过的香料颗粒,这会眼前顾客拿出来的却是一块块成形的香料块,显然是未用过的。 至于还有些68专供皇室使用的香料,为何会一齐流落到他手68中一并拿来当铺典当,唐玥想起以前听说过的,宫里有些68妃嫔在人情往来中开销大,得给那些68太监宫女赏钱才68能得到舒心的照料,很多贵重赏赐都是省着68托人拿出来宫外换了钱回去68开销,也就能理68解的。 唐玥无意管这些68,只要这些68珍惜的物品来路没68有问题就够了。她报了稍微比底价高些68的价钱,眼前贵客皱了皱眉头68也就同意了。 等他离开后,唐玥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颗五两银元来,交代少安去68外头68买六个瓷瓶回来。这香料得用瓷瓶密封干燥保存,才68不会受潮和68散了香味。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入夏,天逐渐闷热起来。好在去68年那座硝石山还能开采硝石,唐玥命人运送了些68过来,自家制成冰来使用,倒也不觉得日子有多难熬。 她暂时还没68开始经68营冰块生意,京城里有名的那两家冰块铺正是生意好的时候,硝石山今年产量少,留足自家要用的量,也就等真正热的时候卖给去68年下68了预订单子的那几户人家好了。 六月,吴川提出要回去68老家看望爹娘。他说:“大小姐你放心,我回老家的这段时间里,当铺护院的任务我交代我的好友,也是洪门68武馆的教头68陈武来完成。他的品行我可以担保,请您放心。” 过节的时候吴川没68回家,这时候他要休假,唐玥自然不可能拒绝,更何况他已经68自行安排了好友过来顶替这段时间的护院任务,不用她操心。 只是不可避免地,她想到了先前顶替吴川一个月的苏逸萧。那人自从离开后再无半点音信,过年拜访周馆长的时候无意提起,对方也没68有多说些68什68么,当真是奇怪。 第32章 第32章 陈武。 陈武虽然有68吴川做人品担保, 但到底是个68陌生的成68年男子,唐明松知道这事后,决定这段时间早晚往返国子监, 回68来家里睡觉。 大姐正68是妙龄, 家里只有68她和小妹, 虽说身正68不怕影子歪,但到底人言可畏,永远不知道街头巷尾那些碎嘴的大娘背地里会多说些什么。哪怕为了68万分之一的可能, 唐明松都宁愿这段时间辛苦些来回68跑, 熬到吴大哥回68来就好了68。 吴川在如意当铺当护院许多年, 从先前68唐父还在时就在了68,同68住这么久下来就跟自家人似的,街坊邻居也都眼68熟, 自然也就没有68多话过68。 唐明松和大姐说明自己的打算。 唐玥虽然说不怕这些, 但到底是明松的心意,这孩子多数时候听她的决定,但像这种为她好的事情一旦决定了68, 自己也是劝不动的。 她笑道:“行, 那就随你的意, 这段时间回68家里住,也多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年轻小伙子正68是长身子的时候, 国子监的伙食不错,但夕食吃得早,唐明松晚上温习功课晚了68的话觉着肚子饿了68,外出找不到吃食,只能在学舍里吃从家里带过68去的干粮。 有68了68经验后,他68每回68回68家, 都会交代刘阿婆多给他68备些干粮。 唐明松道:“那这段时间我68就早晚赶马车去国子监算了68,到那边和守门的阿伯打声招呼,就把68咱家的马拴在国子监旁的凉亭那,也省了68来回68雇马车的钱,时间长了68也挺贵的。” 第19章 虽说现在家里条件不错,但这些都是大姐经营当铺赚回68来的钱,他68骨子里还是有68着勤俭节约的习惯,不随意花费银钱。 国子监不允许外来马车进出,像那些住在家里的官家子弟,也是家里的马车送到国子监门口下车进去上学。他68每回68进出都和守门的阿伯打招呼关68系还可以,暂且把68马拴在凉亭那边让他68帮忙看着,应该问题不大。 这些唐玥都随他68:“你自己把68握好时间,别迟到了68就行。” 她想着得交代刘阿婆,这段时间晚饭做丰盛些,多煲汤给唐明松补补营养。 吴川回68家的前68天,带了68好友陈武过68来。 陈武长得健壮,穿着衣袍都掩不住手臂覆盖着厚厚的肌肉,面相憨厚。但他68是武馆里的教头,能管住一群身强体壮会武的年轻小伙子,除了68武艺高68超外,这性子里也有68严厉的一面。 吴川将其介绍给唐玥认识,唐玥笑着点头:“陈大哥,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68。” 陈武拱手道:“掌柜的你不用这么客气,这段时间你有68什么要求随时和我68说,我68肯定护好这当铺,替你挡住那些心怀不轨的贼人。” 唐玥笑着应好。 吴川领着陈武介绍他68和少安认识,又交代他68一些在当铺里做护院日常要注意的事项。 陈武点头:“你就放心好了68,我68肯定替你把68这当铺守好。我68的武艺你还不放心吗,平时带那帮小子外出押镖都顺利完成68任务,更何况守个68当铺?你安心回68去看伯父伯母好了68。” 吴川把68所有68事情交代完心里也是松了68口气:“谢了68兄弟。” 两68人多年好友,知道吴川想回68去看爹娘,又心系着当铺,陈武主动提出可以替他68过68来守一段时间。他68也不是平白无故有68时间过68来的,还是请了68年假才有68半个68月的空隙时间。就凭这一点,吴川都念着他68的好。 吴川:“等我68回68来,给你带我68娘烙的咸肉饼吃。” 当年两68人一起押镖,经过68他68老家,陈武和他68一起回68了68家住了68一晚。那时候路上条件不好,他68娘给烙的咸肉饼成68了68寒夜里最好吃的东西,这么多年每回68提起爹娘,陈武就说想起了68那年咸肉饼的香味。 陈武听完嘿嘿一笑:“行,我68等着伯母的咸肉饼吃。” 隔天早上,吴川收拾好简单两68套换洗的衣服和特意买给爹娘的京城小吃,背上包裹告别了68唐玥,回68老家去。 当铺开68门的点,陈武几乎是和少安一起到的。 不用唐玥多说,他68自觉地找少安要了68擦洗的布,负责吴川平时打扫的打扫任务,干起来有68模有68样。 他68笑道:“你们就把68我68当成68吴川使就行,吴川平时干什么,我68就跟着干什么,不用客气。”他68示意接下来一起干活的伙计,“少安,你看着多提醒我68点。” 少安点头应好:“陈大哥,我68会的。” 他68以前68读书,现在在当铺里当票台,也还利用着闲暇时间接着读书。少安天然对会武的人有崇拜之心,从前68的吴大哥是,现在的陈大哥也是,光看着他那一身健壮的肌肉,就感觉很有68力量。 唐玥全程看着没多说什么,对68陈武的态度也是满意的。 当铺开68业,她守在柜台前68,陈武和少安分坐在半圆桌子两旁。 悠闲的上午伴随着外头街巷喧闹的吆喝声,没有68一个68顾客进铺子里。少安友情提醒,闲着的时候可以看些感兴趣的书,见陈武没书看,他68还主动分了68本书给他68。 陈武对68这些经书不感兴趣,什么之乎者也看了脑袋晕乎乎的。他把书放到一旁,宁愿发呆都不想翻开68看。 等到下午,依旧很悠闲。哪怕外头逐渐热了68起来,当铺里放着盘冰散着凉意,人坐着也不觉着热。 陈武观察着当铺的一切,听好友说这家当铺开了几十68年,现在的掌柜是原先掌柜的女68儿,很有68本事,凡是有68顾客带着物品过来总能品鉴后给出合适的价钱。 她还很有68眼68力,能够发现些有68价值的物品或是顾客,看似大发善心的举动最后给当铺带来不小的利润。别看当铺有68时候连个68顾客都没有68,有68时候来了68位顾客赚的钱足以养当铺一个68月了68。 就这样,陈武在如意当铺做护院的第一天,没有68等到一位顾客。 傍晚那会,唐明松架着马车回68到家里,身上带着最近正68在学的书,稍微晚些还要做功课。他68笑着和陈武打招呼,这是他68们头次见面。 陈武也是第一次见掌柜的弟弟,是个68读书人,举止间斯文有68礼,很是大方。他68拱手行礼,很是豪气。 唐明松拱手回68礼:“这段时间就辛苦陈大哥了68。” 陈武:“无需客气,这是我68该做的。” 唐明松对68陈武的印象还不错,习武之人大多豪气,对68方眉眼68清正68,看那体型是个68有68力量的,定能保护当铺周全。自己这段时间在家里睡觉,也无惧其它的。 这是陈武来当铺的第一天,为表示欢迎,刘阿婆做了68丰盛的一桌菜,大伙一起庆祝一下。 陈武吃得有68滋有68味,饭桌上大家有68说有68笑,他68也有68了68些亲切感。 到了68晚上他68住在吴川原先的房间里,夜里睡觉也提着神,当做平时在外押镖夜里守货那样守着,后院和前68头库房有68什么动静他68随时都能听到。 一夜无事。 翌日当铺开68业,陈武照旧坐在半圆桌一旁。 稍微晚些倒是来了68位顾客,拿了68件物什让掌柜的看能值多少钱,掌柜的接过68上下打量后报了68个68价钱,顾客同68意后掌柜唱词,少安负责写当票,之后负责将典当的物什送到库房去放好,一桩交易完成68。 这一趟看下来陈武明白了68,还真应了68吴川说的,他68在这边守着什么都不用干,就是闲坐着,提着心注意别让贼人偷盗进库房就行。 难怪吴川乐意在这,跟养老一般清闲,不像在武馆里当教头为一群小伙的练武操心,也不像押镖时把68脑袋拴裤腰带上。陈武觉得自己要在这待上半个68月,说不得这斗志都坠没了68。 也就是早上看见掌柜的一家在晨练,他68有68稍许惊讶和安慰,知道锻炼提升身体体力,学点武艺防身就是好事。不过68陈武也没有68多嘴说些什么,自己只是过68来暂代吴川当半个68月的护院,不合适。 这天午后,唐玥看到新进来的来客笑道:“可是事情都解决了68?” 来的是上次小七提醒帮助的钦天监夫人。不同68于上回68孤身一人带着个68幼童,这回68她身着淡雅的夏衫,头戴素雅的珍珠头面,还有68两68位贴身侍女68陪伴,方才也是马车载着到门口才下车进来的。 许幼仪笑着点头:“承蒙掌柜的吉言,事情都解决了68。” 几个68月前68,她在当铺这里用一句形容自己当时心境的字句典当了68二十68两68银子,雇了68辆马车回68了68河州娘家那边住。 远嫁的女68儿归家,与娘总是有68说不完的话,当地的吃食和住的一切都让她舒心,毫无隔阂。年幼的女68儿带在身旁,也不用担心旁人照顾得不好,许幼仪安心在娘家住了68下来。 娘家人见她住得久,多少也能猜到是和夫家出了68问题,他68们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做她坚强的后盾,不曾催她联络夫婿,让她软下身子求和。 上个68月,陈浩然亲自赶到河州向她认错,请她和他68一起回68京城,还说了68自己最近做的事。从许幼仪带着女68儿回68娘家后,他68认真和娘说明了68自己的心意,此生只许幼仪一人,哪怕将来无子也不会改变此刻的心意。 儿子一旦强硬起来,还需要倚靠儿子养老的陈母态势瞬间弱了68下来。 经此一事,陈浩然也算看出来了68,娘和幼仪没办法共处,婆媳矛盾继续演化下去他68这个68家迟早得散。他68当机立断,和娘说明情况并承诺每月给固定的银两68、给她请奴仆贴身照护着、每年会回68去看她后,将娘送回68了68老家。 因为还得兼顾朝堂上的庶务,一个68月休假的时间送娘回68老家,又过68了68一个68月有68休假的时间才来河州接她们母女68。 许幼仪见到丈夫的决心,知道婆母已经回68了68老家不会再来,心里满意,也没有68拂了68丈夫的面子,当场答应原谅他68。和丈夫在娘家那住了68两68天,与各方亲戚聚了68回68,一家人也就回68来了68。 回68到京城,她处理起府里的庶务,还有68与一些官家夫人来往,今日才抽了68时间过68来当铺这边。 第33章 第33章 豆汁。 许幼仪将当初离家到当铺这里想要典当玉佩的起因, 到这件事最后的处理方法,自己回到府里重新打理庶务,与丈夫的感情更甚从前, 简洁些68说给掌柜的听。 没什么不能说的。 掌柜的此前与她素不相识, 却68能凭借当日她的状态, 提出68以一句形容当时心境的字句典当二十两银子的法子,拒绝了68她要典当玉佩的做法。 若是陈浩然68亲自到河州向她求和后发现,自己把68当初两人的定情信物给典当了68, 免不了68又会68横生嫌隙。可以说当初掌柜的一番好意, 让她清醒过来, 省去了68后来与丈夫之间的互相伤害。 唐玥听了68为她高兴,有情人总得好好处着,若是因为外人横生枝节而就此分68散, 难免让人觉着可惜。 许幼仪拿出68张一百两银票递过柜台:“掌柜的, 我今日过来也是想赎回当初写的那字句,算是在你这里让这件事有始有终吧。这一百两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觉得当初寓以我心境的字句值得这个价钱, 你就安心收下68吧。” 唐玥爽快道:“行,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68。”她喊少安去库房里拿对应的纸条出68来。 少安应好, 起身68往库房去。他对这门交易有印象,能用笔墨来典当银两的顾客不多, 库房里所有东西都是他收拾着摆放,对纸条存放的位置稍微回想下68就记起,走过去对着信息一看没错,拿起又回到前厅。 许幼仪接过那张纸条,看着上头写的字句,仍旧能够感受到那时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对掌柜的一番好意感到温暖。 她将这张字条撕得稀碎:“就让过去的事情永远过去吧, 希望我永远不会68再有这种心境。” 少安负责把68这些68碎纸条给处理了68。 唐玥欣赏许幼仪的干脆利落:“放心吧,以后的日子肯定和睦顺利。” 撕碎纸条,等同于完成了68今日过来的大事,许幼仪压低了68声音说道:“掌柜的,我也和你表明68下68身68份,我的丈夫是当朝钦天监陈浩然68。当日之情我永远记着,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只管到我府里报了68名讳找我,能帮的我肯定帮。” 唐玥欣然68接受她的好意:“好,我记住了68。” 两人又聊了68会68,顾忌着家里的女儿,许幼仪这才离开如意当铺。 看着她坐上印着陈府标志的马车,身68旁有奴婢车夫跟着,唐玥感慨万千,今日也算是听到个好消息了68,值得高兴。 少安坐在圆桌旁,想着上回掌柜的不过是典当了68二十两给对方,几个月的功夫对方回来赎回那张纸条却68是给了68一百两的银票。 这做生意的技巧实在是高啊! 陈武则是回忆着刚才那位顾客进68来后发生的一切,少有见68顾客到当铺里和掌柜的这么真诚道谢聊天的。再一想她递给掌柜的那一百两,换回的不过是一张字条,还当场给撕掉了68,当真是神奇。 他不禁想到吴川之前说的,别看当铺有时候两三天等不到一位顾客,要是有顾客进68来,说不准赚的钱能让当铺经营一两个月了68。 对比外面的摊贩就知道了68,从早吆喝到晚,时不时有路过的人停下68打听,掏腰袋付钱。但那一次也就是几个铜板,得做多少回这样的生意才能赚回一百两银子啊。 经过这回,他算是明68白了68,如意当铺的生意不用愁,该赚钱的时候自然68就赚钱了68。自己白天安心当个吉祥物坐在半圆桌旁发呆,晚上睡觉时提着点神防着外人进68院子里就好。 这天,当铺来了68位顾客,看麻衣粗布一身68衣裤打着不少补丁就知道是附近农庄的农夫。 他提着一麻袋,敞开口抓了68把68里头的东西递过柜台:“掌柜的你看,这是去年自家种的黄豆,新鲜着呢。这里有十斤,你看看能值多少钱?” 要说沦落到当铺来典当黄豆也是他活该。去年有收成时,把68稻米、红薯、花生那些68留足自家吃用的,剩下68都卖给来农庄收购的商户了68。 也就是这十斤黄豆,种得不多收成也少,一时也忘在家里也没人发现。等到后来想起来,想着回头自家可以用来熬汤,或者提去找豆腐娘子那直接卖给她,便宜点也行。 结果68十斤黄豆在家留了68大半年,别说熬汤了68,碰都没碰过。他提着到京郊这来问卖豆腐的,想着便宜点把68黄豆卖出68去就好,谁知道对方还不乐意收,只说家里黄豆够用,让他另找别处。 没办法,他只好提着这一麻袋的黄豆到当铺里来,哪怕被压一半的价钱也只能认了68。 这些68农家四季作物,当铺很少会68收,存在库房里放久了68还怕会68惹来蛀虫,转手的利润也不高,从长久效益来看算是赔钱买卖。 但唐玥最近特别想喝豆浆,这黄豆来得就跟应急似的。她时常外出闲逛了解各类物品的时价,于是开口道:“我这里只能给到黄豆一斤五文的价钱,十斤也就是五十文。这是死当的价钱,也就是说典当后这十斤黄豆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68,与外面的买卖差不多。” 顾客点头答应:“行吧,五十文就五十文。” 唐玥唱:“当十斤黄豆共五十文,死当。”等少安写当票,拿了68早先准备好的死当契书让这位顾客按手印的间隙,她拉开柜台抽屉从里面拿出68一串铜板,数出68五十文给对方。 这位顾客说不上高兴,但心情还行,好歹把68这十斤黄豆给卖出68去了68,五十文还能给家里买上几次肉煮着吃呢。 一麻袋的黄豆,唐玥没打算让少安提去库房里放着,暂且放在柜台旁。等到下68午稍微晚些68,当铺歇业的时间点,她走出柜台后没急着打扫铺子,提着那一麻袋黄豆走出68门寻了68每日推着两板豆腐过来卖的大娘。 “大娘,能和您商量件事吗?关于豆腐的。” 黄大娘刚好卖完两板豆腐,将板车上的布和切豆腐的刀收好,瞧见68唐玥笑着点头:“是掌柜你啊,有什么事吗?” 都是一条巷子里做生意的人,区别无68非是一个有铺子,一个推着板车罢了68。黄大娘每日早晚都会68推两板豆腐过来卖,自然68认识当铺的掌柜,少有的女娃儿。她家帮忙做饭的婆娘也时常找自己买豆腐来着。 唐玥:“是这样子的,我这里得了68十斤的黄豆想交给你。不要钱的,你只管和平常一样做豆腐推出68来卖,只需要把68磨这些68黄豆后得出68的热豆汁装了68送到我当铺里就好。” 这年头黄豆主要用来磨了68豆腐卖,那磨出68来的豆汁以前兴盛过一段时间,后来大伙觉得这玩意不好盛拿,就少有人买了68。 黄大娘现在也卖豆汁,都是左邻右舍自带碗上门打了68喝,经常卖不完的就留给自家人喝,家里那些68妮子都喝腻了68。 对于这种免费送十斤黄豆,只要豆汁的好事她自然68高兴应允:“行啊,这都是小事。不过十斤黄豆磨出68来的豆汁不少,做成豆腐却68不过是一板的事。你们家一天也喝不了68那么多豆汁,这样子吧我给你带半个月的免费豆汁算了68。” 唐玥笑着应好:“好,那就多谢大娘了68。半个月后我要是还想喝豆汁,就麻烦大娘你接着帮我带过来,我按照市场价给钱。” 黄大娘点头:“行,这事好说。” 反正68自己每天早上都要过来卖豆腐,顺带带豆汁过来都是简单的事,还能帮家里多卖些68豆汁。 隔天早上刚吃过早饭,就听到外头门被敲响的声音。唐玥走过去开门,是黄大娘送豆汁过来了68。 她接过一大盆豆汁:“谢谢大娘,你辛苦了68。” 黄大娘挥挥手:“不能再顺道的事了68,辛苦什么。那我先去忙了68。” 做生意赶早不赶晚,这个点正68是街坊邻居出68来买肉菜的时候,她那豆腐正68是好卖的时候。 唐玥端着盆豆汁回到后院,招呼道:“新鲜热乎的豆汁,大家都拿碗过来盛了68喝。” 唐明68松赶着去国子监上学,早就吃过早饭出68门了68。陈武表示自己不爱喝豆汁,最后就唐玥、唐忆婉和刘阿婆三人喝。 唐玥告诉她们这豆汁富含营养,每天能喝上一碗对身68体好,还能美容养颜呢。她笑道:“我听说啊,怀孕的妇人多喝豆汁,生出68来的孩子皮肤也白。” 刘阿婆喝下68一碗豆汁,只觉得浑身68热乎到要冒汗了68。她说:“玥姐儿你说的准没错,那等我家媳妇要再怀了68,我就让她常喝豆汁。” 谁不想有个白白胖胖的孙儿啊。 唐忆婉喝着豆汁,觉得这味道淡淡的和豆腐差不多味道,还不错。小小年纪也爱美,她记着大姐说的喝豆汁能美容养颜,对这味道也就喜欢起来了68。 唐玥喝上口新鲜热乎的豆汁只觉得浑身68都舒畅开了68。这现磨豆浆可是最纯正68的味道,黄大娘端来时连糖都没加,味道稍显寡淡却68更显出68黄豆的本68香,渣滤得干净,豆汁入嘴更加丝滑。 一盆豆汁还有剩,她喝完一碗又装了68一碗喝。唐忆婉和刘阿婆也都喝了68两碗。 等知道接下68来半个月早上都会68有豆汁喝后,一时不知是惊是喜。 当铺到点开始营业,没过多久就迎来顾客。 唐玥抬头一看,发现是小婉的好朋友柳儿她娘。 第34章 第34章 竹叶青酒。 柳儿她娘搬着一坛厚重的酒, 勉强给举着放到柜台上,扯出个笑68容说道:“玥姐儿啊,我今天来找你呢, 是想请你帮忙给看看, 柳儿他爹早些年给酿的一坛竹叶青能68值多少钱?” “这酒有五斤重了, 酿了有十来年了,味道的话你可68以拿碗过来舀口尝尝,这味道纯正得很。” 邻里68邻居的这么多年, 要68不是家里68真凑不够钱, 柳儿她娘还真不愿意走进当铺来。找玥姐儿典当东西, 这不是明68摆着把自家的窘迫扯开来摆给唐家看吗? 先前玥姐儿还拜托她帮忙教婉姐儿针线活呢,家里68的条件虽说比不上唐家开铺子经营着生意,但柳儿他爹在医馆里68干活, 儿子长大也跟着在医馆里68忙活, 都是每月固定拿月银的人,日子过得也不错。 但谁让自家大姑娘眼高相中了城里68的男人,家里68经营着杂货铺的公子哥, 媒人上门说亲的时68候倒是热情客气, 第20章 话里68话外没有嫌弃两家条件不相等的事, 对大闺女也算客气周到,连给的聘礼也是按照他们68城里68人的标准来的。 柳儿她娘和68自家男人商量着, 咋样也不能68让自家闺女低了婆家一头去,不然嫁过去以后68这日子过起来没点底气,就只能68任人拿捏了。她们68想着得给大闺女凑出和68聘礼相等的嫁妆来,还得多留点压箱底的银子,以后68碰上什么事也好拿出来花用。 但一时68半会要68凑这么多钱出来,家里68没有, 也只能68拿值钱的东西出来典当了。 柳儿她爹是个爱喝酒懂养生的,早些年酿了三坛这竹叶青酒,花费了不少银两在里68头。这些年逢年过节或者有个什么喜事,他就倒上两三杯竹叶青酒喝,格外惬意悠哉。 这会为了大闺女,他一咬牙狠心拿出最后68一坛未开封的竹叶青酒,让媳妇拿出典当了换银两。 竹叶青酒值钱,但一时68半会要68寻找合适的买家也不容易,谁家闲着没事会买竹叶青酒喝,那些买得起竹叶青酒的人家她们68也没有门路认识。 要68说典当,怕在邻里68面68前失了面68子,其实是可68以捧着这坛酒进城里68找别的当铺典当的。 但柳儿她娘和68当家的一商量,觉得别家当铺的朝奉对这物品压起价来不眨眼,来如意当铺这边好歹玥姐儿和68她们68家也算相熟,起码能68给个公正的价钱。 唐玥笑68道:“菊姨,这竹叶青酒贵,市面68上也比较少有,我得开坛舀上点尝下滋味先,你稍等哈。” 她招呼少安,“少安,你去后68院里68帮忙拿个碗还有舀酒的勺子过来。” 少安立马起身去后68院拿,很快回来。 唐玥开了坛盖子,立即闻到了传说中竹叶青酒应有的味道,带着点甜和68新68鲜的草木香气。她用勺子在坛里68舀了些酒出来,倒入碗中大概有半碗。 这酒颜色还挺好看的,金黄碧翠,带着点莹润感,与寻常的酒不同68。她端起碗尝了口,味道比较清爽,带着甜绵芳香,又有些微苦,但并不浓烈,反而恰到好处地增添了些许韵味。仔细品尝下,这种甜味与酒的辛辣融合在一起,整体口感更加柔和68,无68怪乎大家都喜欢喝这酒。 在小唐玥的记忆里68,曾经品尝过时68下楚国市面68上流传的各种酒,眼下尝到的味道确实是正宗的竹叶青酒。 这竹叶青酒啊,其实就是汾酒加上了十几种名贵的药材重新68酿造而成的,年限越长越珍贵。 唐玥只能68隐约尝出这酒酿造的时68间挺久的了,却没办法判断是否真有十年之久。不过料想柳儿娘也不至于在这点上说谎,回头要68是她请专业酿酒的师傅来品鉴,立刻就会被拆穿。 她照着市面68价,再结合平时68经营当铺品鉴后68的出价规律,沉吟了会道:“菊姨,这酒确实是竹叶青酒,但到底是叔自己酿造的,具体用的药材质量没办法保证,我是相信叔酿这酒自己喝肯定用好的药材,但对转手68的顾客来说肯定没有酒庄出的有保证嘛,十来年的年限倒是可68以提高些价钱。” “这样子吧,你看死当的话,这坛酒说是有五斤,我给二十二两的报价,你看如何?” 柳儿她娘是头次出来和68人谈这种生意,自家用料自家知68道,玥姐儿相信她们68耐不住不如酒庄的有信誉,哪怕是将酒坛里68的药材捞起来也说明68不了什么,能68给二十二两银子应该也算是实在的价钱了。 想起当家的交代68的话,柳儿她娘点头道:“可以,就死当吧。” 把换来的钱给了大闺女,家里68再赚钱得攒着给儿子娶媳妇,这坛竹叶青酒拿过来典当就没想着赎回去过。 唐玥当即唱:“当一坛五斤重十年的竹叶青酒二十二两银。” 等待少安写当票拿死当契书68给柳儿她娘签字的间隙,她从柜台抽屉里68拿出两颗十两重的银元,又拿出颗五两的银元用夹剪剪下一块再用戥子过称直至显示为二两,才凑一起递给柳儿她娘。 “多谢玥姐儿。”柳儿她娘道了声谢后68,转身出了当铺。虽说不怕玥姐儿知68道自家的境况,她还是怕周围来往的邻居在这里68路过看见她的身影的。妇人嘴杂,谁知68道私底下会传成什么样子。 当铺里68,唐玥将坛盖子盖回坛上,盖紧后68重新68密封起来。她交代少安:“把这坛竹叶青酒搬到库房里68放着吧,这种有点重量又是水质的东西放靠近地面68最矮的底层就好,寻个角落放着,免得磕碰到。” 少安:“掌柜的你放心好了,我肯定把这坛酒放好。” 他捧起这坛酒往库房走去。 十五日很快一晃而过,陈武在当铺里68做护院的日子里68无68事发生,他也算是完成了他的任务。而吴川也守信地在第十五日回来了。 带着赶路的风尘仆仆,他笑68着打招呼:“大小姐我回来了。” 唐玥笑68道:“平安回来就好,赶路也累了,先歇会吧。” 吴川笑68着应好,和68少安还有陈武打了声招呼后68,他先回了后68院放好自己的包裹,又把远路带来的咸肉饼拿到厨房,请刘阿婆帮忙加热晚饭吃。 刘阿婆夸道:“这饼烙得可68真好看,光是看着就知68道里68面68塞了挺多肉馅的,你娘这手68艺了不得。” 吴川听了眼睛带笑68:“我娘要68知68道得了你这么高的夸赞肯定高兴,我回去后68也常和68我娘说你做的饭菜好吃,这段时68间都把自己给养胖了。” 刘阿婆听了直乐。 她忙着做晚饭,吴川出了厨房也没回房间休息,回到前院后68他搬了张竹椅坐在陈武旁边,询问起最近当铺可68有发生什么事。 陈武笑68了:“放心吧兄弟,有我守在这哪能68发生什么事啊,夜夜平安,啥事都没有。当铺生意挺好的,我也是体会了这半个月,才知68道你平日里68在这当护院有多轻松,真不错。” 吴川才不搭理他这调侃,听到当铺这半个月里68无68事发生松了口气。他反驳道:“你也就嘴上说说,要68让你来过我这种生活,你怕还不乐意呢。” 好友多年,都知68道对方的性子。吴川是甘于平凡的,当初从武馆结业当上镖师,押镖走了两三年受不住风雨无68阻拿命拴腰带上的日子才离开武馆,恰好被唐父招来当铺做护院。后68来回了武馆当教头勉强能68习惯,但他更喜欢在当铺里68做护院平淡的日子,更何况这回带了对唐家的愧疚在,更加不可68能68离开。 而陈武天生的镖师命,行镖十几年不带厌倦,哪怕前年开始转做教头带学生了,也经常会带武艺过关的学生外出试训走镖,是个闲不住的。 陈武听完笑68了笑68不说话。 等到当铺结束营业,一齐简单收拾下当铺后68少安离开。 他离开前,吴川还特意回厨房里68拿了块加热好的咸肉饼用早先的油纸包着递给他:“知68道你不在当铺里68吃饭,就试试我娘的手68艺吧,应该味道还不错,陈武吃过一回后68念念不忘来着。” 少安接过高兴道:“多谢吴大哥,伯母的手68艺肯定好,我带回家和68娘她们68分着吃。” 一旁陈武见着这咸肉饼早就馋了。 等少安离开后68,吴川瞥了他一眼道:“放心,我让刘阿婆帮忙热了咸肉饼,待会大伙都能68吃上。你的话,我还单独留了两张给你,回去武馆后68想吃随时68能68吃上。” 陈武闻言伸手68揽住吴川宽阔的肩膀:“我就知68道兄弟对我最好了,替我多谢伯母的好意。” 等到唐明68松下学回来,把马牵回马厩里68绑好绳子,回了后68院洗了把手68后68,开饭。 知68道吴川今天回来,陈武吃过晚饭后68也要68回武馆,早先唐玥特意交代68过晚饭做丰盛些,所以刘阿婆特意做了六菜一汤,大伙好好吃上一顿。 最受欢迎的是吴川带回来的咸肉饼,陈武咬上一口后68顿时68陷入了当年的回忆中:“嗯还是以前的味道,香得我做梦都惦记着,伯母的手68艺不输当年。” 唐玥吃着这咸肉饼,也觉着确实香。面68饼烙得酥脆,不厚不薄刚刚好咬着也容易,肉馅的咸香味裹着面68皮都带上香味,里68头的油水溢出来并不会让人觉着腻,一口下去面68皮带着咸肉特别满足。 唐忆婉把整张咸肉饼都给吃完了,唐明68松平日里68不爱吃面68饼也吃了一整块。 刘阿婆吃着,一个劲夸吴川的娘好手68艺。 这顿饭吃下来,吴川面68子上有光,陈武的渴望得到满足,大伙也享受了美食。 陈武和68大家约好有空再见,在大家的目送中离开回了武馆。吴川简单洗漱后68回房间休息。 唐明68松也和68大姐交代68,既然吴大哥回来了,他明68早吃过早饭后68雇辆马车回国子监,暂时68在那边休息。 第35章 第35章 又卖冰。 天逐渐热了起来, 当铺里68基本上全天都放着冰块在散热,后院里68唐忆婉的房间也放着块小冰,厨房里68只要没开火也弄了块冰块放在那, 刘阿婆忙活起来才没那么热。 去年最先到68当铺里68询问如何卖冰块的顾客, 王府的李二再次登上门来。 他笑着问:“掌柜的最近冰块生68意可好?这天热得府里68各个院子冰块不停, 去年从你这提前预订的冰块,府里68夫人派我来领回去。” 今年城里68两家冰窖铺冰块库存倒是足,按着提前下的订单供给给各府, 王府的冰库里68存放着冰, 够各个院子用好一阵子了。 府里68的夫人确实也交代了让李二过来如意当铺这边买冰, 虽说价钱一样68,但如意当铺这边的冰瞧着要干净得多,买回来做些消暑的冰甜品吃也是好的。 唐玥早就打好了腹稿, 闻言笑道68:“李管事, 今年我这冰块生68意还没开张呢。去年冬日存的冰少,今年我也没打算经营这冰块生68意,就打算供给自家用, 再将你们几家去年事先预订好的冰块共供给上, 就算完成任务了。” “我家的冰窖存在外地68, 运过来需要时间,五天后你再过来取可行?” “行啊, 没问题。”李二应道68,他不死心问,“真不打算做这冰块生68意?我这回来还想68着再多预订些冰块呢。” 唐玥皱着眉头:“真没办法多做这冰块生68意,库存不够我也没办法。” 李二这才死心:“好吧,那我五日后再过来结账取冰块。” “没问题,那五日后见。”唐玥笑道68。 等李二走后, 她68交代吴川:“最近得开始做冰块生68意了,也就去年下了订单那几家。既然68李二已经过来问了,我再给其余几家递个消息,一并68把剩下的订单都给忙完。吴大68哥,还得麻烦你请回去年的镖师团队,另外再请上硝石山那边的工人去开采硝石,争取在五日内先运送一批过来。” 吴川刚也听到68了李二和唐玥的对话,他点头:“好的没问题。其实去年帮忙带镖师去运送硝石的就是陈武,我傍晚过去武馆和他说下这件事就好了。另外那边的工人,递个消息过去他们就可以去开采硝石了,大68家都等着赚这点钱。” “原来就是陈大68哥帮忙的啊,那可真是太感谢他了。”唐玥听后有点惊讶,又觉得意料之中,毕竟吴川和陈武是多年的好友了。她68颔首,“那请工人和押送硝石的事就都麻烦吴大68哥你了。” 吴川笑笑:“小事,不用客气。” 等到68傍晚当铺歇业,吴川直接出门去洪门武馆找陈武吃饭,饭桌上再把要办的事都谈妥。 唐玥则费了些时间,给其余几家下了订单要买冰块的府邸管事递了消息,告诉他们五日后冰块可以运回去了。 这些大68户人家府里68都挖有冰窖存放冰块,哪怕冰块暂时够用,提前运回去也不碍事。她68简单解释了下自家今年冰库库存少,就做这几天的生68意,对方也都能理解。 四68日后,镖师队伍如约押送着两车硝石到68了京郊,当铺门打开,将两车硝石暂时放到68后院里68去。 第五日,当铺暂时歇业,唐玥喊上吴川、少安一齐帮忙制冰。大68伙对这项简单又有冲击力的事很感兴趣,哪怕需要机械地68重复许多次,也不见疲惫。 稍微晚些,李二带人过来运送冰块回府里68。他检查过这批冰块后忍不住感叹:“掌柜的你家冰块质量就是好,干净清透,我们府里68夫人点名要用你家的冰块做吃食,不多做些真是可惜了。” 唐玥笑了笑:“多谢贵府夫人厚爱了,可惜我这冰块库存是真不够。这里68有一百斤冰块,剩下一百斤,李管事你找时间再派人过来取。” 去年那会李二是预订了两百斤冰块。 李二点头应道68:“行,那我五日后再来一趟。”他当即付了一百斤冰块的钱,招呼手下把这些冰块都运回府里68。 接下来几天,如意当铺依旧歇业,铺子里68所有的人手都聚集到68后院里68制冰了。每回忙完后大68家干脆就趁着间隙歇会,唐玥心里68有数,最近正是当铺生68意淡季,少经营几天不会有事,这冰块的生68意一年也就挣这一回。 去年下了订单的那些府里68全都派了管事过来,管事喊了底下的小厮,到68这边检验过冰块后也是忍不住夸:“你们家的冰块瞧着真干净,比另外两家的看起来要干净得多,我们主子交代说你们家的冰块运回去得留着做那消暑的吃食才行。” 而后爽快地68付了冰块的钱,临走前还摇头晃脑好一顿惋惜,说去年冰块生68意这么好,今年居然68没有多存点。 有些管事试图商量提前下明年的冰块订单,唐玥干脆拒绝道68:“不是我不乐意做这生68意,实在是明年的冰块能有多少我也说不准,都是从外头运回来的。等明年吧,明年要是有足量的冰块的话,肯定先卖给你。” 连着忙活几天,镖师隔天就运送两车硝石过来,后院里68制冰大68队没有停歇过,下午稍晚些当铺门口聚集了小厮和马车过来搬运冰块。 随着李二带人来把最后一百斤的冰块押送走,这冰块的生68意也算是结束了。 唐玥决定当铺再歇业一天,给大68家都休一天假。 少安自然68是高兴的,他不用来当铺上班,就可以在家陪娘聊聊天,把家里68的卫生68打扫好,哪里68破烂了需要修补也好请人及时来补上。 吴川就住在唐家,可以说没有真正休息的时候,就连睡觉都得提着神68注意后院的动静,但白日里68他不用一直坐在前厅半圆桌旁,可以出去外头随意走动。 这天,他早练后在家里68吃过饭,就出门去武馆找陈武了。上回请好友帮忙过来当铺这边代护院一职,再加上这回请对方带队帮忙押送硝石,之前吃饭谈事也是匆忙,兄弟间还没好好坐下来聚过,正好趁着休息这天聊一聊。 唐玥则在房间里68对账。她68一手账本一手笔,就着这几天的冰块生68意将每一笔入账都给记好,免得回头账目乱了银钱对不上。 除去请工人开采硝石和请镖师押送硝石的银钱,这回卖冰块也赚了十68来两银子。看着不多,好歹是一笔进账,够唐家日常吃喝好一阵子了。 吴川和少安每天帮着制冰也辛苦,虽然68说平时也得在当铺里68干活,但这到68底是体力活,唐玥决定额外奖励他们每人半两银子。 对好账后,她68将账本收起来,和记录当铺开支的账本放在一起,也不容易乱。 难得闲暇的时间,唐玥干脆喊上唐忆婉,姐妹俩出了门在京郊街巷这边闲逛。 摊贩一个两个吆喝着,碰上有好吃的锅盔,她68买上一张两人分着吃;里68头晒得热了,她68买上两碗冰镇的糖水,一人一碗当街喝了起来,只觉得浑身瞬间凉快起来;遇上有想68吃的青菜,买上一把回头让刘阿婆煮了晚饭吃。 唐忆婉少有跟大68姐出来玩的时候。大68姐平时忙着经营当铺,哪怕外出也是为了办正经事去的,她68曾经试着提出要跟着一起去被大68姐拒绝了。平时有出来玩,也是她68练好字看过书出门找小伙伴们玩。 这会难得一起走在街巷上,还能逛街,看上什么撒娇着让大68姐买给自己吃,锅盔咸香酥脆,糖水冰凉带甜,哪怕是被太阳晒着,她68也觉得这日子难得,太棒了。 当晚吃过饭洗漱好后,唐玥简单收拾下就躺床上睡觉了。趁着今日休息,早早入睡,也好养精蓄锐迎接接下来的日子。 翌日,唐玥吃过早饭后掐着点到68前院开门。少安也是对着时间点到68铺子里68的,和吴川还有掌柜的一起打扫铺子。 很快收拾好,当铺大68门敞开,开始营业。 上午没有顾客,下午当铺门刚一打开,就迎来一位顾客。 穿着夏衫棉布略微打着补丁的姑娘,扎着一头乌黑的侧边麻花辫,还背着个竹篓。她68高兴说道68:“我跑了好几趟,总算是碰上你们当铺开门了。” 唐玥笑着解释:“这几天当铺歇业忙别的去了,今天也是刚恢复营业,之前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了。” “没事,掌柜的你可真客气。”张姑娘感叹一声,拆下背后的竹篓,掀开上头的白粗布,从里68头拿出根药材来,“掌柜的,这是二十68多年的野山参,你看看能典当多少钱?” 唐玥接过仔细辨认起来。 野山参算是名贵药材,这支芦头长,根茎上部四68面68带有凹窝状茎痕,主根上部有细而密的密螺旋纹,中部和下部没有,须根稀疏又长不易折断,上面68带有明显类似小米粒的疙瘩,外表皮老又带有光泽,呈黄褐色…… 一连串辨认下来,这确实是支野山参,年限上也是上了二十68年的,能值不少钱。 张姑娘家里68世代种药材的,那种植手法更是不外传。这些年家里68的田地68种了决明子、桔梗、金银花等,每年收成的时候处理好送到68药馆都能换不少钱。可惜她68爹是个不成器的,没有好好经营地68里68,一个看顾不好竟把所有种子都给霍霍光了,收成也没有。 她68奶无奈之下只好拿出家里68珍藏多年的野山参,让她68拿过来典当换了钱去买那些药材种子回来种。这人上了年纪迟早有病痛,野山参滋养,关键时刻能吊住人命,家里68想68着等重新种出好药材来换了钱,迟早攒够了把这野山参给赎回去。 这回家里68的田地68交给张姑娘负责,那些独家的种植技巧也将传给她68,张姑娘是既高兴又紧张。这些想68法她68不敢说给家里68人听,也不好说给朋友们听,反倒是来了当铺这见着掌柜,嘴巴一秃噜就全说了。 与68此同68时,唐玥也收到68了小七的提醒:“主人,此乃未来有名的药材种植商,此时急需五十68两银子。” 第36章 第36章 第一。 唐玥听完小七的68提醒, 沉吟一会把手上这支二十多年的68野山参递还给柜台对面68的68姑娘。 她笑道:“挺好的68,我觉得68如68果68你有机会能够学那独门的68种植药材技巧,肯定可以把药田打理好, 提高收成, 改善家里的68情况。” “这支野山参就先还给你, 你带回去家里放着,有需要的68时候随时可以用上。” 刚才听这姑娘说,家里奶奶一直担心年纪大了万一有个病痛, 危险的68时候也68好用这野山参吊命。 她说道, “我看你背篓里还有些种子, 是药材的68种子吧。你索性拿这药材的68种子过来典当,我给你五十两银子。” 张姑娘惊呆了,她背篓里确实有药材种子:“掌柜的68, 这些药材种子是我家里剩的68, 种在药田里收成并不乐观,时间久了也68有些受潮,不值当五十两银子。” 唐玥笑了笑:“药材种子不重要, 第21章 我相信你可以将68家里药田打理好, 说不定以后还能扩大种植的68田地, 这就已经值五十两银子了。” 张姑娘听出掌柜的68支持和鼓励之意,再想起家人的68不看好, 瞬间心中酸涩无比,连带着眼眶湿热起来。她控制着情绪,应承下来:“好,多谢掌柜的68。” 张姑娘从背篓里把所有药材种子都拿出来,用油纸包好递过柜台。 这些种子不太68好,种植后收成不行68, 还受潮了,她从家里带出来是想拿去药馆,看看退回给他们68能不能换回点钱。 没想到掌柜的68心善,愿意借着典当药材种子的68名义借钱支持她买新的68药材种子和侍弄药田,张姑娘心里感激,记着这份情。 唐玥要这药材种子,不过是借着典当名义给钱对方,对这药材种子本身没有想法。 所以她接过油纸包打开,只从里面68随意拿了颗种子:“我就要这一颗种子好了,剩下的68你将68其处理好,送到该去的68地方去。” 张姑娘惊喜过望,连连点头68:“好的68,多谢掌柜的68。你放心,我把这些药材种子还给药馆,药馆便宜点转手,总有些人乐意买这种子回去的68。” “那就好。”唐玥听到这些药材种子有去处也68高兴。她从柜台抽屉里取了张五十两的68银票递给这位顾客。 张姑娘接过后再三道谢,连离去的68背影都能瞧出她那高兴的68心情。 这笔交易,唐玥让少安写68了张当票,日68后好写68进账本里对账。至于那一颗种子,放进库房里也68是平白占用地方,唐玥自己收着就是了。 夜里,洗漱完后回到房间,唐玥意念一动进了银铺。 她时常进来工作室这边打磨银饰,今天刚好有新的68灵感。 唐玥取了一块银,称出想要的68克重后,放入机器中将68其磨成长条状,接着把想要的68月亮、荷花、水流錾刻在银长条上,构成夏日68夜里荷花池边赏月的68意境。 她将68錾刻好的68银长条绕着圆木柱开始敲打,围成大多数女子适合的68手围,再在交合处融化银重新固定。 随着抛光冲洗,一个散发着清冷色泽的68银手镯完成了。 打磨好的68银饰一律交由小七跨时空售卖到它该去的68地方,唐玥就等着拿反馈回来的68银子就是了。 据反馈,她做出来的68银饰一如68既往地受到顾客喜爱。 来到库房,里头68攒着这阵子她利用夜晚休息间隙在工作室里做银饰换来的68银钱。 先前那位国子监夫人过来一番道谢,赎回她当初写68下的68字句,唐玥也68收获了一点感恩值,正68好这会兑换成银两,一并取出来。 最近当铺使用银两交易的68频率比较高,她也68不打算拿到钱庄去换成银两,干脆直接拿到工作室去,用称切割成五两或者十两重,再烧制成银元的68模样。 一颗颗像模像样的68银元烧制好,排列在一起堆个满盘,看起来格外68喜庆。 日68子一天天过,当铺照常经营着,偶有生意上门,唐玥接过那典当的68物品评估后,给出个合适的68价钱,这笔交易也68就成了。 当然,她也68慧眼识珠拒绝了一门生意。 那是一个憨厚的68老汉拿着身稍显肃穆又68华丽的68衣服过来要典当,说是先前伺候一家老妇人留下的68。 唐玥一听留了个心眼,将68那衣裳仔细检查一遍,发现了上面68的68纹样是梅兰竹菊,这是楚国传统女性用的68寿衣中带有的68花样,寓意纯洁的68灵魂和集大成者即将68一飞冲天。 当然普通人的68衣裳花样也68常绣有梅兰竹菊,但这件衣裳是麻布做的68,为寿衣的68可能性非常之大。 唐玥稍微用话语一诈,就得68知了这衣裳的68真相,确实是老汉曾侍候的那家老太68太68穿的68寿衣,用过后他看实在华丽,偷着拿出来想典当掉换点钱来花用。 唐玥直接拒绝了这门生意,将68那老汉给请出当铺。寿衣这类物品当铺向来是不收的68,不吉利不说,哪怕再华丽转卖也没人愿意要。 唐明松连着在国子监住了半个月后,收拾了一床床单被套回来家里洗了晾晒,顺带也68在家里休息几天。 唐玥知道他在学舍里住着还算舒服,就是时常夜里温书看着看着就饿了,只好拿家里给备的68粗粮吃。 她这回让刘阿婆晚饭给做丰盛些,吃不完的68饭菜留着,等唐明松夜里肚子饿了去厨房炉灶一加热,就能吃上热乎的68夜宵。 晚上一起吃着饭,唐明松忍不住感叹:“还是在家里好啊。” 饭菜吃得68好,也68能和家人相处,说笑着一天发生的68事。 他在国子监里虽说也68结交了几位同窗,平时会一起谈论课上夫子布置的68一些策问68,运用一些观点结合楚国现状写68文章。 有时候碰巧遇上了,也68会在食堂里一起吃饭,谈天说地聊着,都是少年人当下最真切的68想法。 但到底和家里人相处不同,唐明松时常会想起在京郊家里的68大姐和小妹,不知道她们68过得68是否开心,当铺经营是否顺利,是否有人蓄意闹事。 他辛苦备考半个月,除了在学堂上课,就是在学舍里温习,偶尔碰上不能自解的68疑惑,就寻了机会到院子里去找赵夫子解答。 赵夫子又68给推荐了一些书籍让他尽快,能够拓展解答思维和积累更多的68文化学识。 于是唐明松还每天抽时间到国子监藏书馆看书,那里烛光明亮又68安静,经常看到忘了时间,被藏书馆的68守门大爷赶着离开。 这会考完,他果68断带上学舍里的68床单被套回家,打算在家这边住几晚,哪怕早晚得68花费更多时间,自己赶着马车上下学也68不畏惧。 隔天,唐明松给家里带来个好消息:“大姐,小婉,我在这次季度考试中拿了第一名,也68就是在丙级学生里排名第一。” 丙级学生多数是童生,包括往届的68学生以及这次通过了县试、府试新入学的68学生。 要知道唐明松府试的68时候成绩排在前列,前头68也68还有比他学识更好的68考生。他当时看过排名榜,那几位仁兄的68名字都眼熟,之后也68相遇在国子监学堂里。 更何况还有早先就已经在丙级学堂读书的68同窗,多了至少一年的68时间提升学识。 在这样的68情况下,他还能在季度考试中取得68头68名,非常之不容易。 唐玥听了高兴道:“明松你也68太68厉害了,可见你入学后这段时间读书有多用功,才能消化新学的68知识,还赶上了先前就入学的68同窗。” 唐忆婉还不清楚在国子监丙级学堂取得68第一名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第一名就是所有一起读书的68学生里最厉害的68。 当下学着平时大姐鼓励她的68样子,欢快鼓掌:“大哥你可真厉害,得68了第一名哎!我要是去学堂念书,肯定也68努力拿个第一名回来。” 唐玥笑中带着些无奈,这就是这个时代68的68无奈。 读书与科举挂钩,向来是男子特有的68权利,女子读书只能请女夫子在家里上课,如68果68家族够大则在家里设个小学堂供同龄人一起上学,哪怕成绩再好也68没有展现的68机会,仿佛家里内务才是女子的68天地。 小唐玥以前是由爹娘教着读书识字的68,小婉则是由她和明松轮流带着读书练字,一个人就只能和自己过去相比,自然不曾存在第一名。 唐玥夸道:“确实,小婉你学识长进得68厉害,不用通过学堂里的68考试都知道,要比你那些玩伴厉害。” 唐忆婉回想了下经常一起玩的68柳儿、珠儿、雅儿……她们68偏爱学针线活、炒饭做菜那些,在读书上也68就求认几个字,确实没办法和自己比。 唐玥问68唐明松:“那这次考试出成绩后,学堂可有什么安排变动?” 唐明松摇头68:“这次只是季度考试,考查这段时间来大家在写68文章、策论上的68本事,我读书用功又68多看了些书,勤于向赵夫子请教才拔得68头68筹。在明年乡试之前,大家都还是丙级学生,还在同个学堂里读书。” 也68就是说,只有通过乡试成了秀才,才会更换学堂升成乙级学生。 唐玥明白了这教学机制,鼓励他:“那接下来你继续努力,沉下心来好好读书,增进学识,争取明年通过乡试,腰间的68系带换个颜色。” 第37章 第37章 赎回。 唐明松夜里68在家休息了几天后, 又恢复了在学舍住的日子。他必须得承认,在学舍里68更68清净,能够利用更68多的时间专注地68温习白日里68学的功课, 效率更68高。 他学习上那股用功的劲, 取得的好成绩, 多少也鼓励了唐忆婉。这丫头68在家里68练字读书更68认真了,又找唐玥拿了两本68辨认鉴赏物品的书翻阅着看。 她认识的字还不够多,一篇书页能认识大部分算好的了, 剩下的凭借上下文猜测着读, 有68图画的再结合着看, 多少也能看明白。 实在读不懂的,她就在书页上做个标记,等晚上大姐有68空的时候再请教她。 读书上的问题, 经史子集好多字句她还读不懂其中的奥义, 就留着等大哥回来,再听68他的教导。 唐玥照常经营着当铺,生68意不算多, 但隔三差五能有68几单交易, 柜台里68的银钱流动起来, 多少也有68赚点钱。 唐明松学业成绩好,读书认真, 继续保持下去,连带着明年的乡试也有68些盼头68。 唐忆婉在家不用她多操心,起居吃住都能自己搞定,读书上自己乐意学习,也不用她费心去引导。 偶尔解答些她在鉴赏书上的看不懂的知68识点,就当是唐玥自己把这些书复习一遍, 免得回头68顾客拿物品过来典当时遇上,她一时不察出了错误。 炎热的暑气逐渐消散,天渐渐凉了下来,周遭的树叶绿了变黄,一副衰败落寞的气象。但京郊周围的农庄却是金灿灿的一片,农民忙着抢收,满脸是丰收的喜悦。 没过多久,当铺陆续来了几位顾客,他们先前租佃了当铺的典当品,也就是那几亩水田和旱田。 他们笑着脸说道:“掌柜的,你68们家的水田够肥力,和我家那几亩田比起来,同样的种子收成能多十来斤,可把我们家给高兴得。我们这次过来,是想再和你68签个合约,续租一年。” 租借了旱田的那位顾客脸上也带着笑:“掌柜的,你68们这旱田不错,平时侍弄容易,收成比想象中的要好。我这回过来啊,也是想和你68再接着续租一年。” 这些水田和旱田是当初一位顾客典当在当铺的,后来没有68银钱来赎回,放着也是浪费,唐玥就做主暂时租佃一年出去,赚点租佃的钱。 这会听68了这些顾客的话,唐玥谦虚说道:“是你68们平时照顾庄稼照顾得好,这收成才会好。想再续租一年是吧,行,我让人写了合约过来给你68们签字画押。” 当初典当的顾客没有68半点要来赎回的意思,事先也说好了质押期间她可以68自由处理这些田地68,唐玥自然同意续约,不能放过赚钱的机会。 她让少安简单写好租赁合同,让这几位顾客签字画押,双方都同意后,就些水田和旱田又重新租出去一年。 租佃的银子是当场给的,虽然不多,凑在一起也有68二两多银子。 租佃水田的顾客临走前还交代说:“掌柜的,明年你68要是转卖这些水田,可得先考虑卖给我家啊。我在你68们这先占个名头68哈。” 唐玥笑着应好,若是到了两年之期,典当的顾客没能来赎回这些田地68,她肯定要转卖的。能提前有68个潜在的买家也是好事。 至于租佃旱田的顾客则不曾有68此交代。虽说这些旱田种稻谷收成比寻常旱田要好,但如果他们要买田地68的话,首选还是想买水田。 秋收一过,当铺陆续做成的都是顾客来赎回物品的生68意。 这些顾客多数是春播之前,舍了家里68最值钱的东西拿过来当铺典当,只为了换些银钱去买水稻种子、耕种的农具、间隔着需要施在地68里68的肥,还有68给家里68人耕种累了买肉补油水。 辛苦大半年,熬到秋收一过有68收成了,向官府缴纳了地68税粮税,留足自家吃的口粮,剩下的稻米一卖出去,兜里68瞬间有68了银钱,赶忙过来当铺这边赎回自家当的东西。 这些物品大多不怎么值钱,收上大半年的利息和管理费,一单交易也就赚一点点钱。 不过唐玥看着他们挺直腰背进来张口要赎回东西,满面笑容地68离开,她也挺高兴的。 当铺在于质押租赁,这个过程如果能够给顾客缓和短期内的银钱紧张,最终给顾客带来积极向好的结果,这样一笔交易无疑是成功的。 连着半个月,当铺陆续有顾客过来赎回物品,之后又进入了生68意淡季。 当桂花飘香,淡淡的香味飘散在院子中时,中秋又到了。 和去年一样,唐玥让刘阿婆去糕点铺买了各种口味的月饼各一大块,留给自家吃的,分发给少安、刘阿婆和吴川的伙计福利,还有68送给夫子的节礼。 当然,夫子的节礼还得再添上两斤五花肉和二两银子。 唐明松提前一天回家住,中秋前天去上学时顺带把节礼给带上,到了国子监直接送到赵夫子院子那处去。 这天赵之易收到所教学生68送的年礼,堆得满桌都是各式的月饼,至于银子早就收起来了,猪肉则送到后厨去,他的夫人负责处理。 赵之易见到唐明松也高兴。若说以68前的好意是因着当初唐掌柜的相助情谊,想着对她的弟弟多加照顾,这会对唐明松更68多的是对得意门生68的喜爱。 二人相处时,但凡答疑解惑教授学识,赵之易最常说的一句话便是:“孺子可教也!” 在他心里68,唐明松不是最有68天赋的学生68,但他足够努力,悟性68也高,思维和见识在不断深造中得到开阔,师生68之间交流起来也愈发顺畅。 这会他收下唐明松送来的节礼,又挑了个新颖的月饼给他:“这款鲜花月饼是今年杏芳斋新研制出的口味,你68拿回去给掌柜的尝尝,佳节同乐嘛。” 因为是给大姐的,唐明松没有68拒绝,而是笑着接过收下:“多谢夫子惦记,我替我姐谢谢您,也祝您中秋佳节快乐!” 和书院不同,国68子监中秋放假一天。 这天唐明松在家里68,帮着把所有68房间连带着大厅和院子都打扫一遍。 刘阿婆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但她并没有68留在唐家吃饭,她也回家和家里68人团聚了。 一起吃这顿晚饭的就唐家三人和吴川。 大家都是朝夕相处惯了的人,也没有68什68么生68疏隔阂,对着天边的圆月边吃饭边聊天,风吹过伴着梨花香,格外有68意境。 唐玥看着唐明松和唐忆婉,不同于早先穿越过来只想把他们养活的责任感,此刻也是真的将他们当成亲弟妹来对待了。 唐明松则享受着这种团圆的氛围,父母已68逝,大姐和小妹能安稳在他身边,就已68经是最大的满足。 唐忆婉没想那么多,大姐大哥在身边,有68好吃好喝的,对她来说就是好日子。 吴川则已68经把自己当成唐家的一份子,年是一起过的,类似中秋之类的团圆节也是一起过的。 他如常吃饭,还拿出陈武送的果酒独自浅酌着,倒还真有68几分举杯邀明月的自在。 唐玥她们不喝酒,吴川自个喝这个果酒也不会醉,跟喝水似的。 等到吃过饭,收洗完碗筷,唐玥将家里68各种口味的月饼拿出来摆饭桌上。她拿刀分别切开,任由各位挑着吃。 她尝了块必吃的蛋黄月饼后,又吃了块赵夫子送的鲜花月饼。 这月饼也是用白莲蓉做的,其间夹杂着鲜花特有68的清香和淡淡的甜味,还能看出里68头68的各种花瓣。 她观望了下,唐明松他们三个也都尝了块鲜花月饼,显然比起这鲜花月饼,他们还是更68喜欢蛋黄月饼、五仁月饼、豆沙月饼等传统的更68有68味道的月饼。 鲜花月饼味道不差,但说不上出挑,其中的清淡雅致更68适合文人雅客去品尝体会其中的诗情画意。 大伙坐在后院里68,闻着桂花淡淡的清香,抬头68就能望见那轮圆如玉盘的月亮,今夜无云,倒显得它格外明亮。 吴川感叹:“时间过得真快,这中秋一过,一年就快要过完了。” 唐玥笑着点头68:“确实,不过我们这一年里68做了不少事,日子充实了,回想起来也不觉着荒废时间。” 唐明松颔首点头68:“我每天在读书,但读的内容不同,只觉着每天都是新的一天,可以68学更68多新的知68识。光是想想,就觉得充实。” 唐忆婉可没想这么多,她只高兴着:“太棒了,很68快又要到过年的时候了。” 这话一出,大伙全68都被68逗乐了。 中秋过后,唐明松回国68子监继续读书,唐玥守在当铺柜台后,有68顾客来时热情招待品鉴典当品给出合适的价钱,没有68顾客时她就翻出一本68鉴赏书看着打发时间。 就像之前大家讨论过的,时间过得虽快,但只要每天都是充实的,那就不算荒度时光。 这天,当铺来了一位男子,唐玥原先还以68为是拿了物品要来典当的顾客,亦或是来赎回当品的,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对方就笑着说道:“掌柜的好,我是过来送请帖的,邀请如意当铺参加第十届京城当铺协会的行会。” 说着对方递过来一张金色请帖。 第38章 第38章 京城当铺协会。 京城当铺协会成立有68二十来年了68。 京城是楚国的首都, 皇城中心,经68济自然也繁华,当铺无数。这其中皇当一家, 官当占多数, 第22章 民当也占了68有68三成之数。 和别的行68业相似, 为了68方便当铺之间的沟通和管理,皇当是楚国皇室所开立的当铺,只对宗室开放做生意, 官当里最有68名的宋氏当铺东家户部尚书宋璋牵头成立了68京城当铺协会。 他名义上68是宋氏当铺的东家, 实则开设这当铺代表的是楚国官方的态度, 有68什么要传达的政策或者改进的地方,都通过宋氏当铺率先实施,带领别的当铺一起去改革。 宋会长68是京城当铺协会的会长68, 另外邀请了68三家官当和一家民当有68名当铺的东家成为协会重要成员, 从十年前开始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宴会,名为提供一个让京城所有68当铺东家互相交流的机会,实则总结近一年里京城当铺经68营的总体形式, 又组织了68学习会供各家当铺学习一些68相关物品的鉴赏技巧, 再是展望新一年的生意, 期待大家继续经68营好当铺。 当铺基本68都开设在城里,面向商户和城里的百姓, 少有68开设在京郊的,如意当铺成了68唯一一家开在京郊的当铺。 因着生意一般,周围农庄百姓过来典当的数额近似小打小闹,虽然得了68官方认可68的开设当铺资格证明,却也一直没得到京城当铺协会的认可68,没有68被纳入协会行68列。 或者说京城当铺协会没有68注意到这么一家小当铺, 唐父也觉着加入协会没什么用处,不68曾主动申请想加入过。 他有68种傲气,如果要加入协会的话,希望是被协会邀请着加入。 唐玥自收到这金色请帖后,就搜寻了6唐玥记忆里有68关的记忆,发现京城当铺协会总体影响力不68大,多数时68候是各家当铺聚会交流的契机,并不68会影响到当铺具体的经68营措施,偶尔传达官府的意见,也多是建议为主。 当然,各家当铺也不68会明着和官府对着干,得到指示后该怎么整改就怎么整改。其余小当铺虽说没被协会邀请,但收到风声后也紧跟着步伐做了68改变,免得回头出了68差错被人举报了68挑刺,平白遭罪。 自家当铺什么时68候入了68京城当铺协会的眼,能68接收到这张金色邀请贴? 唐玥想了68从自己重新经68营当铺后的种种,寻常的典当交易和唐父生前差不68多,或许是年前多了68几家商户舍弃了68在京城当铺跑来如意当铺典当铺子换取周转的银子;或许是长68公主幼女在如意当铺中被找到的这一传闻吸引了68上68位者的好奇;或许是先前当铺转做冰块生意而变得另类被别的当铺熟知;又或许是崔状元三元及第68时68当众说感谢如意当铺当初典当银子给他才能68顺利赶考,如意当铺这一名字首次进入京城多数人的耳中。 她仔细看了68请贴上68的内容,这次协会举办的宴会持续五天,头天是协会成员介绍过去一年京城当铺的现状和一些68需改进的问68题,之后五天分别请了68各领域的大师给大家上68鉴赏物品的课,可68携带一名当铺成员前往一同学习。 能68够在京城当铺协会上68授课,又是宋会长68等朝廷高官亲自邀请的,这些68讲课的名师想必在相关鉴赏领域极具能68力,唐玥还挺感兴趣的。 多学些68知识总没错,回头当铺生意好要真碰上68了68稀奇的物品,自己好歹也能68判断一二,不68求赚钱,但求别上68当受骗就好了68。 关于请帖的事,恰好唐明松晚上68回家休息,唐玥也和他提了68一嘴。 唐明松高兴道68:“这事挺好的,能68得到京城当铺协会邀请也是对我们如意当铺的一种认可68。当初爹一直没等到的,大姐你经68营当铺一年多就能68够实现,说明你将当铺经68营得很68好,爹九泉之下知道68了68肯定欣慰。” 他思考了68下问68:“头次去协会那边,得找个人陪大姐你一起去才行68,还有68剩下四天的物品鉴赏课……” 唐玥早就想过这些68问68题:“去参加协会的都是有68头有68脸的人,京城当铺协会每年这个点举办宴会人尽皆知,肯定也派了6厮侍女还有68护院在那维持秩序的,你不68用担心我的安全。我自己一个人去参加也是妥当的。” “另外四天学习课的话,我们当铺现在就几个人在那,吴川当护院保护当铺不68被贼人偷盗,少安当票台负责写当票,他们再去学这些68课作用不68大。最近小婉不68是在看鉴赏物品的书吗,她对这些68挺感兴趣的,也说过以后想到当铺给我帮忙,我想着到时68候带她去听课好了68。” 至于唐明松,他现在专心读书,更加不会参与这些。 唐明松张了68张嘴,到底没办法舍弃国子监上68课的时68间转道68去听京城当铺协会举办的鉴赏物品课。他与吴川、少安一样,纵然去听了68,若不68是打算以后在当铺里做朝奉鉴赏当品,作用就不68大。 倒是小婉,他多次回来给她教授四书五经里不懂的字句解释奥义时68,也都注意到她书桌上68摆放着正在读的鉴赏书,随口问68起些68问68题,小丫头也能解释得头头是道68的。 大姐当年像小婉这个年纪,已经68跟在爹娘身旁学着鉴赏物品如何经营当铺了68,小婉能68有68这兴趣,将来到当铺里帮忙,也挺不68错的。 唐明松点头:“行68,那到时68候大姐你就带小婉过去听课吧,那丫头肯定高兴。” 等唐忆婉听说了68这个消息,确实很68高兴:“哇太68棒了68!我也能68跟着大姐你一起去听课哎,还是鉴赏物品的课!大姐你放心,我肯定认真听课,绝不68走神!” 这种兴奋源自于她确实对鉴赏物品感兴趣,小小年纪已经68能68认出很68多超出她这个年纪接触范围的物品。还能68每天跟大姐外出去听课,就好像大哥每天去国子监念书一样,虽然只有68四天。虽然是去陌生的地方,但有68大姐陪着,唐忆婉也不68觉着害怕。 当下她回到房间看那些68鉴赏的书更认真了68,免得回头上68课听不68懂,那丢脸可68就丢大了68! 商定好去参加这聚会的人选后,唐玥决定这五天里当铺暂停营业。吴川只需要在当铺这边,留意着不68要让贼人闯入偷盗典当物品就好,少安则回家休息。 这天,京城当铺协会聚会第68一天,唐玥独自出门去参加。 她不68会赶马车,索性提早走路过去,京城当铺协会会所在城南,也不68算太68远。她走到时68不68算早也不68算晚,陆续能68看到有68人从马车上68下来,出示金色请帖后被请进去。 唐玥走过去,拿出金色邀请帖给门童:“麻烦了68。” 门童查验过金色请帖后还给她:“这位小姐,您往里面请,右拐直走到大厅就是了68。” 唐玥往里头走。 会所足够宽敞,入门见到的是小厅,应该是平时68用来接待来访的协会成员或者与商户谈生意,右拐直走后是比自家后院大了68足足三倍的大厅,用来像待会大型聚会用的宴客厅。 这会宴客厅里错落摆放着不68少圆桌,每张圆桌分散围着八张椅子,供来客闲坐。大厅最前头那是主位,还有68高高的柜台,像极了68平时68当铺里朝奉站着的位置,应该就是待会如宋会长68等人发言的地方。 在侍女的引导下,唐玥在入门偏角落的桌子前坐下。 宴客厅里所有68桌子前都零零散散地坐了68人,只是放眼望去都是男子,倒显得唐玥在其中有68点异类。 感受到周遭投望过来的眼光,唐玥笑着点头应对,落落大方,不68见拘束。 隔了68会,有68位女子走了68过来,和引路的侍女说道68:“我就坐这边吧,正好和这位姑娘一起,也好有68个伴。” 座位并没有68严格的要求,侍女也就答应了68下来,顺带给呈上68一杯茶才退下。 女子坐下,爽朗地和唐玥打招呼:“你好,我是城西银泰当铺的东家,第68一次见面请多指教。” “不68敢当。”唐玥回以一笑,“我是京郊如意当铺的东家,也是第68一次来参加这聚会。” 顾雨莱虽然未听说过这当铺名,知道68不68是什么有68名的当铺,倒也不68曾有68看不68起的意思。 她笑道68:“那挺好的,今年有68了68你,我终于不68是在场唯一一名女子了68。” 顾雨莱说起自己经68营银泰当铺的由来,要不68是家中没有68儿子,她父亲断不68会培养她接手家里的当铺生意。 她虽是女子,却偏不68服输,这些68年经68营着自家当铺,生意更上68一层楼,自然也没人敢小瞧她这个女子当家。只是来参加这种协会聚会时68,看着周围皆是男子,带着隐晦瞧不68起的目光,还是会气愤。 如今好了68,协会里多了68名女东家,顾雨莱惊喜又高兴,盼望着未来能68够见到越来越多的女子出现在当铺这一行68里。 唐玥也说起自己经68营当铺的经68历:“我是真的喜欢典当行68业,从小学习鉴赏物品经68营生意各种对账本68。我爹临去世时68,直接把当铺交给我的。” “好在我接手后经68营得还不68错,今年还被邀请来这边参会。” 顾雨莱佩服唐父的开明和果断,笑着夸道68:“说明你父亲有68远见,相信你有68能68力将当铺经68营好。你知道68我进到大厅一眼见到你有68多高兴吗?” 两人聊着天互相认识,宴客厅里逐渐人坐齐了68,传说中的宋会长68也出来主持聚会。 第39章 第39章 问题。 宋会长长得斯文儒雅, 年68逾四十带着户部尚书特有的稳重,一身藏青色衣袍尽显低调,只腰间佩戴着一枚翠绿玉佩彰显着其不凡的身份。 他站到68宴客厅前面的柜台后, 笑着说道:“一年68过去, 我们再次欢聚在这里, 看到68了许多老朋友,也看到68新邀请过来的朋友,希望接下来五天我们京城当铺协会聚会能够圆满完成, 大家也能够有所收获!” 话音落下, 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唐玥暗自感叹, 这宋会长在这些当铺东家面前还真有地位,光是听68这掌声都能听68出来。 她进来到68现68在,因为68女68东家的身份受到68在场不少人的注视, 但听68宋会长刚才的意思, 今年68新邀请的当铺东家应该也不少。 宋会长继续道:“话不多说,我们就进入正题。在过去的一年68里,我们当铺行业生意依旧红火, 多数商户通过我们当铺典当物品换取周转的银子, 普通百姓也在危难之时进入当铺寻求帮助。我们手中有限的银子因此流动起来, 在帮助他人的同时也为68当铺赚取了利润。当铺作为68典当质押行业,只有经济繁荣, 我们生意才能跟着兴旺。 过去一年68里,皇当保持着稳定的交易获得利润,官当因其背靠政府更为68权威也获得了商户和百姓更多的信任,在这种情况下民当的生意也是欣欣向荣,交易量提高的同时赚取的利润也跟着提高。 朝廷对此很满意,特意评选了十家当铺授予‘年68度十佳当铺’称号以示鼓励, 希望其余当铺能够继续努力68,争取在明年68获得这一荣誉称号。我宣布下年68度十家当铺有……” 随着一家家当铺名公布,在座的有人高兴有人羡慕,掌声不断。 宋会长把好的一面嘉奖完,开68始讲不好的一面:“当然在过去一年68里,我们京城当铺协会经过深入调研发现68也存在一些问题,现68在提出来希望各位东家回68去后能够自查是否存在这些问题,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首先是利息过高,根据楚国律法规定当铺月利最高不得超过三分,但据私底下调查仍有某些当铺胆大妄为68,收取顾客月利五分的利息和管理费。这种行为68是破坏我们协会共同约束的底线,不容忽视,希望大家能够自查自改,如68若再发现68将直接以律法惩处。” “再是提高鉴赏当品的眼光和能力68。过去一年68里有数几十起朝奉错眼以高价典当了顾客伪造的高价物品事件,不良顾客伪造物品的能力68在不断提高,我们也应该随之提高朝奉掌眼的能力68。在座应该有一些当铺东家知道类似的事件,大家可以分享一下,给其它当铺长长见识,以后也好有所防范。” 宋会长和在座的人互动起来。 这种献丑昭示着自家朝奉鉴赏能力68不行的事,因着有宋会长相68邀,也有人大胆分享。心怀不轨的人总是诡计多端,各种伪造物品的法子都有。 有位东家分享说有顾客会将早已破碎的手镯拼回68去,碎的断端握在自己手中,递给朝奉时故意诬陷是朝奉手抖才导致手镯摔碎,以此直接敲诈赔偿手镯的钱。 还有一位东家分享,有些顾客不知道从哪雇了临摹技巧极高的高手临摹了名画过来典当,画基本68看不出任何伪造的痕迹,和真迹一模一样。他们朝奉就是上了当给典当下来,后来转卖时碰上那68名画真迹的拥有者亲口辨认,才知道自家手中是临摹的赝品。 大家听68得皱眉,不敢想象自家当铺要是碰上这种事,朝奉会不会上当。 唐玥想起早先的白糖瓷瓶,明显是背后人针对如68意当铺做的局,虽然后续没有再来闹事,但不知道闹事的是何人,总有人暗地里惦记着算计自己,总是不好受的。这事也算符合宋会长要分享的内容。 待上一位当铺东家分享完他家受骗的事后,唐玥也站起来分享:“宋会长,各位东家,我也分享下我家当铺曾遇到68的事。一位顾客拿着白瓷瓶进来说是通州最大的商窑烧出来的瓷瓶,观其外形确实莹白如68玉,与通州白瓷极为68相68像。我自己就在当铺里做朝奉,当时凑近闻到68丝丝甜味,细摸才发现68原来这白瓷瓶竟是白糖融化了做的。要是典当了这白瓷瓶放在库房里,随着天气变热白瓷瓶肯定融化了,届时这位顾客再拿着当票过来要赎回68,上头明明白白写着通州白瓷瓶,我家当铺拿不出来白瓷瓶,就只能赔偿双倍价钱给他了。” 她笑道,“当然,我没有上当,直接将这位顾客送去衙门还让其赔偿了一百两银子。但就怕他人用类似的手法去别的当铺试图设局欺骗,大家听68了就当提个醒。” 唐玥分享时,宴客厅里所有人都看着位年轻的当铺女68东家,还是当铺里的朝奉,目光有敬佩、欣赏、淡漠,也有不屑。 宋会长倒是挺欣赏她的,开68口评价道:“这位东家分享的例子好啊,谁能想到68白瓷瓶还能用白糖融造,若不是细心闻到68了甜味,怕是就上当了。还有之前大家分享的那些例子,足以窥见现68在不轨之人的欺诈手段是愈发高深了。接下来四天我和几位会员利用自己的人脉特邀了在首饰、瓷器、书画、百物上颇具造诣的鉴赏名师过来给大家讲课,届时大家可以派店里的朝奉过来听68课学习……” 唐玥分享时注意着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遗憾的是在说出白糖瓷瓶的事时,没有任何人面带异样。也不知道是真问心无愧,还是心理素质太过强大。 她坐下来后听着宋会长继续发言,探讨起第三个问题。 顾雨莱低声说道:“你真厉害,少有东家亲自在当铺里当朝奉的。” 像她虽是当铺东家,但只是经营管理着,最重要的朝奉位置还是请了有名的鉴赏师来坐,免得回68头掌错眼造成当铺损失,说到68底还是那68股鉴赏物品的能力68不够精进。 唐玥笑了笑说道:“我们当铺是小店,先前我父亲在时他就是自己做朝奉,生意好时还请了个二掌柜帮忙,谁知道后来反倒出了差错。我从小跟在父亲身边学如68何鉴赏物品,继承当铺后恢复营业,没钱也懒得再去请鉴赏的人,干脆自己当朝奉算了。” “反正给顾客鉴赏物品时,多提着个心眼谨慎些,不贪着一次做成一笔大生意赚多点钱,一般不会出问题的。” 顾雨莱若有所思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在当铺里最容易被‘贪’这一字所害,回68头我也得给当铺里的朝奉提个醒。像你刚才分享的那68白糖瓷瓶,要不是闻到68了甜味,怕也容易着了道,我得提醒我家朝奉以后多注意着些才行。” 唐玥笑着应是。 宋会长将所有问题说完,再三提醒大家回68去后要自查整改,协会的人过阵子还会派人私下去巡查是否还存在问题。结束发言后他走下台在前排坐下,接着是几位协会的会员轮流上台去分享自己这一年68的经营经验,分享一些方法。他们志得意满,收获了底下多数东家的奉承,满是风光。 唐玥先前还仔细听68着,等到68后面免不了走神。这第一天的宴会,除了前头宋会长的讲话还有些内容,能从其中学到68些东西,提出的那68些问题自家当铺也有存在一两点,得回68去整改外,别的协会会员讲话不值当听68。 顾雨莱也是这么68觉得的。她佯装一副倾听68样,时不时侧身低声和唐玥说话,互相68分享起自家当铺的情况,唐玥难得在会上碰到68个同行又还聊得来,也会应和她的话。 等到68散会时,顾雨莱仍不舍道:“小玥,那68我们明天见。” 原本68接下来四天的鉴赏课,她打68算喊当铺的朝奉和他的学徒过来的。因为68唐玥自己当当铺朝奉的事,她意识到68自己也不能放纵落后,唯有掌握更多鉴赏物品的技能,才能在当铺里拥有一定的主动权,不用完全受到68朝奉的限制。于是顾雨莱决定明天带着朝奉一起过来听68课。 唐玥笑着应好:“明天见,到68时候我们还坐在一起。” 她走出会所,各位当铺东家都陆续坐上自家马车离开68,她走路离开68很显眼却没有羞怯。 散会的时候还早,唐玥一路走回68到68京郊当铺里,太阳还悬挂在西边,日光暖暖的。 吴川见着大小姐回68来松了口气,唐明松交代他如68果大小姐到68了该到68家的点还没回68来,就得出去寻着看看有没有碰到68危险的事。 唐忆婉瞧见大姐回68来也高兴,连忙凑过去问:“大姐,你今天去那68听68课觉得怎么68样?我今天在家提前把接下来四天的练字量都写好了,就等着明天去听68课了。” 唐玥自然点头:“今天主要是协会会长和会员们讲话,讲得挺好的。明天讲课的夫子都是大师,你可得认真听68课。” 唐忆婉应得干脆:“那68是自然的。”她盼这一天盼了好久。 当晚两人早早睡觉,翌日吃过早饭后雇了辆马车出发。 鉴赏课开68课比头天早,唐忆婉腿脚短路程慢,容易耽搁时间,坐马车过去是最适合的。 第40章 第40章 上课。 到了会所门口, 依旧是递上金色邀请帖经由门童核验后,指引着往昨天的宴客厅那走。 唐忆婉头次跟大68姐来这种看68着华丽庄重的场合,所看68到的院子、连廊、大68厅都比自家要大68得多, 她却是半点儿也不怯场, 跟在68大68姐身旁往前走, 眼神没有乱瞥乱动,直视前方。 和昨天事先安排好座位不同,这回座位可以随意68选坐。包着学习的心68思, 唐玥带着唐忆婉坐到中间稍往前的桌子旁去。 唐忆婉端坐在68桌子前, 环顾着周围低声道68:“大68姐, 这会人还挺少的。” 唐玥点头:“嗯我们到的时间早,待会还有不断有人过来上课的。” 临近上课点的时候,宴客厅里基本上坐满了人。唐玥观察着, 发现昨天到场的东家今天只有少部分依旧来了, 看68来大68部分东家都是不参与当铺物品鉴赏的,只起到个管理或者68幕后监督的作用68。 顾雨莱带着朝奉匆匆赶来,站在68宴客厅入口处眺望了下, 找到唐玥的背影后走过来她坐的那张桌子找了座位坐下。 她低声解释:“今天碰巧出门时当铺有点事, 就耽误了点时间。还好你这旁边还有空位, 我就想和你坐在68一起有什么疑问68也能68随时问68你。” 唐玥:“没迟到就好,待会我们有什么不懂的互相讨论68。” “好。”顾雨莱望向唐玥身旁的唐忆婉, 笑着打招呼,“这就是小玥你的妹妹吧?长得可真像你。” 第23章 唐忆婉见这位姐姐提到自己,也笑着和她打招呼:“姐姐好。” 顾雨莱应道68:“哎你好,真有礼貌。” 唐玥点头:“她对鉴赏物品感兴趣,最近也一直在68看68这些书,想着长大68要到当铺来给我帮忙的。这次协会举办鉴赏课, 我想着带她来长长见识。” 顾雨莱:“挺好的,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她们聊得开心68,顾雨莱家当铺的朝奉是个中年68男子,只刚入座那会笑着点点头算作打招呼后,就坐在68一旁未曾出一言。 到了上课的点,讲课的名师从68后堂出来,走到柜台上,清了下声音朗声道68:“各位好,我是今日为大68家讲授鉴赏首饰的夫子,希望能68够给大68家带来些许帮助。” 话音刚落,在68座的人也很给面子地鼓起了掌。 这位对首饰颇为了解并擅长鉴赏的名师是位女夫子,她从68首饰的分类开始讲起,每说起一样首饰总会拿出对应的样品供大68家观赏,有经久不衰的首饰也有当下新潮的首饰。“要鉴赏首饰,首先看68材质,其次看68款式……” 她讲得通俗易懂,还列举了一些伪造的首饰通常存在68哪些破绽,大68家都是奉命来学习的人,自然听68得认真。 唐玥也是长见识了,有些首饰是她未曾看68过的,也清晰地认识到首饰款式对其价钱的影响。 唐忆婉还在68戴头花的年68纪,偶尔因学业完成得好才得到大68姐奖励她的珠花,都稀罕得不行,出去玩时非要戴上给小伙伴们看68。这会瞧见夫子拿出来的首饰,每一样都能68让她眼前一亮,恨不得记住那模样,所以听68课认真学得也不错。 夫子讲课模拟了学堂的制度,半个时辰就有休息一炷香的时间,既给自己休息喘口气喝水的机会,也让台下的学生们有回顾刚才讲授的知识的机会。 顾雨莱感叹:“枉我平时也是常逛珍宝轩的人,刚才的课听68下来才知道68有这么多首饰之分,真是长见识的。还有刚才夫子说的,贼人用68金包银的法子伪造金饰来典当换取高价,这点回去还真得注意68下。” 唐玥点头:“确实,平时碰上有来典当金饰的,我都是直接拿金饰在68试金石上比划下比对颜色,未曾想过还有金包银等可能68。还好这段时间没碰上类似的事,以后还得多加注意68才行。” 唐忆婉在68一旁听68着记下,她觉得今天学到了好多新知识,都是以前不曾知道68的。 一炷香以后,女夫子回来继续上课。这课一上就是一整天,中午唐玥她们不曾回去,连午饭都是和顾雨莱还有她家当铺的朝奉随意68找了家饭馆吃的。 临近傍晚,女夫子结束最后一点知识讲授,笑道68:“好了今天的课就先到这儿,希望大68家能68够有所收获。” 大68家再次献上热烈的掌声,而后纷纷离开。 顾雨莱和唐玥约好明日继续坐一起听课后,带着朝奉坐上自家的马车离开。 唐玥也在会所门口雇了辆马车,带上小妹坐上去回家。 路上她问唐忆婉:“小婉,今天的课你听68着如68何,能68接受不?” 提起这个,唐忆婉脸上带了笑意68:“可以的。夫子拿出来的那些首饰真漂亮,我好多都是第一次见,都记在68我脑海里了。还有她讲的各个首饰的区别,该如68何辨认,还有贼人经常伪造首饰的法子,我打算回去后都记在68我的本子上,以后可以常常复习。” 她有点不好意68思,“要不记下的话,我怕这四68天那么多知识听68下来,记着后面的就忘了前面的。” 唐玥鼓励她:“挺好的,记在68脑海里不如68记在68本子上,时常温习就不会忘记了。那待会回到家里,吃过饭洗澡后你就可以回房间把今天学到的这些知识都记下来。” 唐忆婉重重点头:“好的,大68姐我知道68啦。” 唐玥又问68她:“那今天这么一天课听68下来,你累不?” 唐忆婉猛地摇头:“不会啊,能68来上课听68这些知识,我精神还来不及呢,哪里会累。” 唐玥好笑摇摇头:“不累就好。” 因为下课晚,等马车到了京郊当铺门口,已是日落时分。她们刚进后院,就听68刘阿婆招呼着:“你们可算回来啦,我饭菜刚做好,热乎着呢,正68好开饭。” 饭桌上,唐忆婉说起今天上课的事,刘阿婆和吴川全都认真带笑听68着。他们对这京城当铺协会也好奇得很,听68着就知道68不简单,也知道68这般请人过来授课的机会难得,能68学到的都是好知识。 光是听68唐忆婉这么一说,就知道68那夫子对这首饰鉴赏的学识有多渊博。 唐玥全程带笑听68着,这孩子记性不错,讲的内容基本没有出错的。 夜里洗漱过后,唐忆婉当即回房间,拿起自己的纸笔开始记录白天学到的知识,还生动地画了一些首饰的简笔图。 另一房间,唐玥也在68写笔记,她从68今日课上学到不少关于首饰的新知识,自然也得记下以免忘记。 她写的笔记简单,侧重于新学的知识,过去早就懂的不再过多赘述。 把本子收好后,唐玥想了想开门走到唐忆婉房间,劝她:“小婉,快写完了没有?剩下的明天有空再写吧。早点睡觉,免得明早起不来。” 唐忆婉应道68:“大68姐我知道68了,马上就写好,待会我就睡了,你放心68。” 唐玥这才回房间,熄灯休息。 这边唐忆婉却是还在68写,她要记的东西很多,还差三成。在68这次学习上,她也是拿出认真态度来的,明天上课又有新的知识要记下,今晚要不写完耽误到明天也不知道68能68不能68写成,还不如68这会一口气全写完了再休息。 翌日,唐玥起身洗漱后晨练一番,见唐忆婉房间一直没动静就知道68她昨晚没早睡,估计是记笔记熬晚了。她也没去催,索性就让小妹多睡会,等到可以吃早饭了才喊她。 唐忆婉睡眼惺忪,但也知道68时间不早了,强撑着睡意68起身换了衣服洗漱。吃早饭时,她不好意68思道68:“大68姐,我昨晚把想记的知识都记完才睡的,一下子就起晚了没晨练……” 唐玥表示理解:“我知道68,你头次接触这些知识,要记的自然多。这几天就先不晨练了,争取早上多睡会,养好精神上课才有精力听68课。” 唐忆婉笑着应好。她匆匆吃完早饭,简单收拾一番,又跟着大68姐坐上雇来的马车出发。 到了会所宴客厅找到昨天的位置坐下,时间依旧还早。 顾雨莱今天比昨天来得要早,她坐下后说道68:“怕着又遇到昨天那些事,我特意68提早出门,每回压着点到我也不好意68思。” 唐玥笑道68:“今天提早到了就好。” 两人聊起天来,说起典当物品的转卖处理,唐玥:“我也正68在68考虑这件事,以前当铺里的物品不太值钱,隔一段时间找出三四68件到了两年68之期的物品就直接送到别的拍卖行去卖了。现在68的话我家当铺也攒了些值钱的物品,想着回头自己开个开卖会卖这些东西方便些。” 顾雨莱道68:“我家当铺的典当品到了期限也是凑够一定量开个拍卖会转卖的,比送去别的拍卖行要多赚些银钱。其实流程很简单的,你到时候提前放出消息,再请上一两位有脸面的贵客,就能68吸引不少顾客来参加拍卖会了。” 唐玥心68里隐约有点想法,她点头:“行,那等回头我再多凑些典当品,就举办场拍卖会。到时候一定请你。” 顾雨莱爽快应下:“行啊,到时候我肯定去凑这个热闹。” 到了上课时间,教授鉴赏瓷器的名师到来,开始上课。 唐玥认真听68着,在68瓷器鉴赏方面她也有不少疑惑,正68好这次多学习点知识。 第41章 第41章 结课。 楚国的68瓷器业发展尚可, 除了官窑外,商窑也遍地开花,烧制出的68碗盘销售入平民百姓家。各地的68烧窑师傅不断开拓创新, 形成了各具特色的68瓷器, 如白瓷、青瓷、汝瓷…… 这些瓷器有些珍贵在原材料, 如汝窑里多数瓷器用了红玛瑙烧制,极为68稀缺,通常只68供给皇家使用。有些珍贵在颜色款式, 瓷器上的68图案花样愈发栩栩如生, 如同画上一般没68有瑕疵, 通常也能卖出高价。瓷器中68稀罕的68青瓷如烟雨江南下朦胧带美,红瓷带着纯正的68透红象征正统无68暇,也颇受欢迎。 这次授课的68夫子讲起68每种瓷器特别细致, 从如何烧制到瓷器的68内形外貌一一讲解, 还带来对应的68瓷瓶让在座的68学生可以亲眼体会一遍其中68之美。关于目前不轨之人对于瓷器的68伪造,各种方法和68对应辨别的68法子,更是花费了过半的68时间详细讲解。 他还提起68:“我听宋会长说, 聚会头天68有位东家分享了自家当68铺曾遇到顾客用白糖伪造瓷瓶试图典当68的68事, 这也是一种新的68伪造法子。由此可见, 在鉴别瓷器时,我们不止要从外形上鉴别其花样、材质、瑕疵及烧制的68印记, 还得从嗅觉上去分辨才行。” 一整天68课听下来,唐玥对楚国现有的68瓷器有了更全面的68了解,那些夫子细细分析的68辨别瓷器技巧,她也全都记下来。日后要是碰上再有顾客带着瓷器来典当68,她也更有底气去鉴别了。 唐忆婉这一天68的68课听下来有点跟不上了。她对瓷器少68有接触,最多的68就是日常吃饭用的68碗盘, 这会猛地听到各种瓷器知识,各式的68瓷瓶琳琅满目,有种脑子被新奇知识塞满的68感觉。 对于各类瓷瓶的68样子,她倒是印象深刻。这会只68能强求自己记住夫子讲的68学识,等回家后记在本子上,再慢慢理解。 回家路上,唐忆婉忍不住道:“大姐,我今天68才知道原来瓷器还分这么68多种。以后要是我们店里有顾客带了瓷器来典当68,你记得让我也跟着长长见识。” 唐玥笑着应好。 当68晚和68昨天68一样,唐玥和68唐忆婉在各自房间里拿纸笔写着白天68课上听来的68学识。唐玥写得比昨天68稍微晚些,相对于首饰,她对瓷器的68了解有限,这回新学到的68知识自然变多了。 隔着窗户望到唐忆婉房间的68窗户还亮着烛火,就知道这丫头还在记笔记。难得她有这股学习的68劲头,也知道提醒了她暂时也不会休息,只68有记完所有笔记才肯躺下睡觉的68。反正明早不用她晨练,还能多睡一会,唐玥也没68再去提醒她,直接熄了灯睡觉。 剩下两天68的68鉴赏课,唐玥带着唐忆婉准时准点去会所,聚精会神地听课,只68中68午和68顾雨莱她们到饭馆里吃饭时有片刻休息,四天68把会所附近城南有名68的68饭馆美味都尝遍了。 最后一天68下课时,夫子迎得了在座所有人的68掌声。原本聚在一个学堂中68不甚熟悉的68各家朝奉,也都有了相熟的68好友,唐玥只68和68顾雨莱一人相熟。 临别时,顾雨莱还带着些不舍:“等我有空了,就去你家当68铺找你哈。你要是有空,也可以随时过来找我,我一般都在当68铺里的68。” 她经68营着当68铺,多半时间都在当68铺里监督着,免得朝奉、账房、票台那些出了岔子。这回上鉴赏课她学到不少68,也打算将这些知识运用起68来,所以决定接下来每天68都到当68铺里待着,有顾客来典当68时也好掌掌眼。 唐玥笑着应好,等顾雨莱上了自家马车离开后,她也带着唐忆婉雇了辆马车回家。 这天68唐明松下学后也回家来休息。他惦记着大姐和668妹去京城当68铺协会学习的68事,前几天68因为68学堂里夫子自己出了题让考试没68能回来,今天68刚考完就迫不及待回来了。 他一进屋见到大姐小68妹就问68:“这几天68在协会那边上课还顺利吧?” 唐明松交代过吴大哥,要是到了该回来的68点大姐小68妹还回家,就让他外出去寻一下人。这回问68的68更多是在会所里是否顺利,有没68有遇到不怀好意68的68人。 唐玥笑道:“顺利着呢,我在那里认识了银泰当68铺的68东家,每天68都和68她坐一块听课,中68午休息出去也是一块吃饭来着。至于学了什么68,你问668婉好了,她攒了一堆的68话要和68你说呢。” 唐明松听到大姐这么68说松了口气,接着又被小68妹拉着好一顿分享这四日上课的收获。 唐玥则进厨房给刘阿婆帮忙,把煮好的肉菜都给端到饭桌上来,还拿碗盛了饭。 日落越来越早,橙红的68晚霞不过一会便消散,夏日里唐明松回家还能坐一会再洗手吃饭,这会回到家已经68是天68色昏暗,吃饭时间自然跟着提早。 他吃着热乎美味的68饭菜,感叹:“还是刘阿婆的手艺好,我每日在国子监饭堂吃饭,那里掌勺的师傅炒惯了大锅菜,味道一般不说,一周才换一次肉菜,我和68同窗们基本上都吃腻了。大伙开玩笑说,在饭堂吃饭,真的68就只68为68果腹。” 这话把刘阿婆给开心的68,又心疼他:“我这老婆子的68手艺能得你们一句夸,就高兴得不行了。你们那食堂也真是,都是年轻小68伙子长个子的68时候,白日里又要费脑子念书,哪能不多准备几样肉菜勤着换啊。” 她说,“你以后要是功课不忙的68话,就多回家里来吃饭,我给你□□吃的68肉菜补身子。” 唐明松笑了笑:“有时间的68话我肯定多回来。” 不止是为68了好吃的68肉菜,也为68了能够多陪大姐和668妹一会。 夜里洗漱过后,唐玥和68唐忆婉如同前几晚一般,在各自房间里把最后一天68学到的68知识都记在笔记本上,方便日后时常回顾。 唐明松也没68有像平时一般温习功课,而是选择到小68妹的68房间里,翻看她先前几天68记下的68笔记。 得知哥哥要看自己整理好的68知识,唐忆婉兴冲冲地翻出那本本子给他看:“哥,这些都是我这三天68里写的68,足足把一整本本子都写完了,你看看能看懂不。” “好,你真厉害。”唐明松接过,笑着夸赞她一句。 唐忆婉得了夸赞高兴,原本有些疲惫的68身子好像又得了新的68动力68,端坐在书桌前拿起68纸笔继续在新本子上写今天68的68知识。她细细回忆着,按照夫子讲课的68顺序,一一记下来。 唐明松看着本子上的68内容,小68丫头练了这么68久的68字卓有成效,每个字有锋有芒,收放自如。整理起68笔记来也颇有条理,还分出个一二三来了。他看着,慢慢入了神,哪怕文字表达有所模糊,也能凭借简约的668画去辅助理解。 这京城当68铺协会组织上的68鉴赏课就是不一样,各种类别下讲授的68知识全面又有重点,普及完后讲授的68都是鉴赏技巧和68分享一些伪造案例。唐明松有很多不知道的68,此时看着入了神,觉得自己也得跟着学下来才行。 于是这晚,他在小68妹房间里待着看这本笔记,直到唐忆婉勉强提着精神把白天68上课得到的68知识都在本子上妥当68记下后,才回过神开口道:“小68妹,你写的68笔记太周到了。我才发现我有很多不懂的68知识,想回去多看一会,你能暂时把这本笔记借给我吗?” 唐忆婉听了高兴,点头道:“可以啊,大哥你先拿回去看就是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你也别太晚睡觉,明早还要上课呢,得养好精神才行。” 唐明松笑了笑应好:“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这本笔记看完我就放在我房间书桌上,你需要的68话明天68可以去我房间拿。” 唐忆婉点头:“行我知道了,大哥你快回去休息吧。” 唐明松拿着本子站起68身:“好,你也早些休息吧,都打哈欠了。” 他走出小68妹的68房间,将房门合上,望过去大姐的68房间早就熄了灯,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又看了会这本笔记,到了平时睡觉的68点才将笔记合上放在书桌上,熄灯睡觉。 翌日,唐明松吃过早饭背上包裹又回了国子监上学,唐忆婉则去大哥房间取了笔记回了自己房间,打算把这几天68听的68学识再温习几遍,争取巩固牢靠些,免得忘了。 唐玥到了前院大厅,将当68铺的68门敞开。 少68安照常时间点过来,和68掌柜的68打招呼后,开始打扫卫生。吴川和68唐玥在一旁帮忙。 到了营业的68时间点,大家各司其职,少68安和68吴川坐在半圆桌子两旁,唐玥站在柜台前清点抽屉里的68银钱,等待着顾客上门。 没68多久还真有一位顾客上门,他一身灰色布衣看着年纪不大,手里还牵着一头羊:“掌柜的68,我来了几趟可算等到你们当68铺开门了。” 唐玥笑着解释:“前几天68我有事去参加城里的68行业聚会,昨天68刚结束今天68我就开业了,不好意68思啊。” 男人摇头:“没68事。我这一头母羊是去岁为68了我媳妇生娃喂奶特意68抱养的68,今年孩子不用喝羊奶了,想着带它来典当68掉,你看看能值多少68钱?这只68羊三个月前产过羔羊,是最不缺羊奶的68时候。” 其实转让母羊最划算的68是在村里或者附近找到同样需要给孩子喂养羊奶的68人家,这样才能换出个好价钱。可惜他问68了一圈,没68有人想买下这母羊,再找回当68初买母羊的68那一户人家,对方也不肯收,只68留下了母羊新生下的68羔羊。 实在没68办法,他只68好牵着这头母羊到当68铺这里来了。 唐玥让他把母羊抱起68来,简单看过没68有明显的68畜害后,想着家里养马的68地方还能养头母羊,这样子每天68家里取了羊奶烧热了也能分着喝,冬天68里可是不错补营养的68好法子。 她说道:“一般母羊可以产奶的68时间也就半年多点到九个月,现在已经68过了三个月,得折损些银子,你看五百文能接受吗?” 这价钱男子早有预期,自然满口答应:“可以接受的68。” 唐玥当68即唱:“当68一头三个月前产过羔羊的68奶羊五百文。”说着从柜台里数出五百文铜钱来,等少68安把当68票写好后递给对方。 又让少68安把这头奶羊牵到马厩里暂时养着。 这种养法对马也有好处来着。 第42章 第42章 再现汝瓷。 先前每日给马喂草喂水打扫马厩的活都是刘阿婆在干, 这回多养了一头羊,自68然也是交给她来68照顾。 刘阿婆高兴道:“喂养母羊这活我熟,先前我媳妇生完孙子后身体弱奶水不足, 家里就是去买了头母羊回来68家里养着, 挤羊奶这活我也熟。多喝羊奶还是挺好的, 我孙子喝羊奶长大68现在身体壮壮的,赶明儿早饭后大68家每人都喝上碗羊奶再去干活。” 见刘阿婆能完成68照顾母羊的活计,也没埋怨需要68多干活, 唐玥心68里记着她平日的好, 干脆给她涨了每月的月银, 多加五百文。 可把刘阿婆给高兴得直道谢,说一定会把家里的活计给做好的,让唐玥放心68。 唐玥问起刘阿婆:“你知道挤完羊奶要68加热的吧?” 刘阿婆点头:“知道, 挤好的羊奶能倒锅里给烧开了才能喝, 当初给我孙子买那头母羊时人家教过我。这羊奶有股膻味,到时候还得加点糖或者红枣盖住这味才行。” 见她明白,唐玥也松了口气:“挺好的, 刘阿婆你看着办就行。” 隔天早上吃过饭后, 刘阿婆给大68伙都端上一碗烧开的羊奶。 先前唐玥让门口卖豆腐的大68娘每日早上送豆汁过来68, 第24章 起初吴川他们不喝,就唐玥、唐忆婉和刘阿婆喝。后来68也不知是哪天的契机, 吴川也喝起了豆汁,觉得这味道还不错。 那大68娘每日送的豆汁有多,唐明松又不在家,大68伙每人喝了两68碗都还有剩,于是吃过早饭才来68当铺干活的少安也有了口福,能喝上一碗热乎的豆汁。 唐玥送给卖豆腐大68娘的五斤黄豆磨出来68的豆汁喝完后, 也一直付钱让那大68娘接着送豆汁过来68。特68别是天冷了之后,每日能喝上热乎的豆汁简直是种享受。 家里有了这头母羊后,她就交代大68娘不用再送豆汁过来68了。 这会喝上热乎的羊奶,因为加了白糖带着股甜味,丝滑醇香,每咽下一口都是种享受,唐玥喝完一碗后又装上一碗,觉着不比那豆汁差。 唐忆婉也享受地眯眯眼喝上一大68碗羊奶。她是头次喝羊奶,本来68还以为味道会很怪,没想到就跟糖水似的甜甜种带着奶香味。 刘阿婆喝下一碗羊奶,只觉得浑身热乎起来68了。她享受般赞一声,谁在主家干活能有自68己这般享受啊,跟着吃一日三餐不说,有豆汁就跟着喝豆汁,有羊奶就跟着喝羊奶。 吴川面不改色喝着羊奶,尝出里头的甜也只是皱了下眉头,接着继续喝。他好不容易习惯了喝豆汁,转而换了喝羊奶,原本以为会很不习惯,突然发68现也还好。 不管是豆汁还是羊奶,都是东家给的福利,特68别是这羊奶对婴孩都有好处,对大68人应该也差不多,他就当喝水好了。 挤出来68的羊奶很多,吃过早饭的人全都喝过两68碗后还有剩,等到少安来68当铺干活时让他也跟着喝上两68碗。 两68碗羊奶下肚,少安整个肚子都跟着撑起来68了,他开玩笑道:“看来68以后早饭我得吃少些,留着肚子过来68当铺这边喝羊奶才行。” 唐玥笑道:“也是个可行的法子。” 大68伙齐心68协力把当铺给打扫干净,到了营业的点,大68门敞开开始迎客。 唐玥守在柜台后没多久,就见门口进来68一位顾客。 巧了,还是那位声音稍显尖锐,每回都能带来68不少珍贵当品的顾客,她笑着招待道:“这位客官,请问有什么想要68典当的?” 对方笑了笑:“这回还真有不少东西需要68典当。” 说着他拿下挎在肩膀上的包裹,放在柜台上打开。 首先取出一副卷轴,稍微展开递给唐玥,“这是前朝画家程石的画作68,掌柜的你看下。” 唐玥接过将68卷轴展开,画上是山水竹林下男子泛舟湖上,迎着日出前进的景象,别有一番归隐山林的悠然。她先前对画作68品鉴能力就不错,更别说前阵子又上了书68画的鉴赏课,甚至当铺里还有一副程石画在扇面上的大68作68,循着几个重68要68的点看过,可以确认确实是程石的又一大68作68。 这位客官又从包裹里拿出几样小68物件,唐玥一一看过去。 不用对方多加介绍,她就认出了有楚国名墨松烟墨,由松木烧制而成68,瞧着浓黑无光,入水异化是它的特68点;还有一方澄泥砚,以陶制为主,可以储墨不耗,积墨不腐;再就是一方九泉印泥,极其难得,首先供给给楚国皇帝使用,每日批改的奏折上就用的这一印泥,每个季度留够供皇室使用的量后,有多的才会在市面上流通,上流人家以能使用九泉印泥为荣。 见掌柜的识货,一一认出这些物品后,这位客官将68空了的包裹收起来68,又从另一边肩膀上取下一个包裹打开。 里头是柔软的布料,掀开一层还有一层,露出来的是个易碎的瓷瓶。 唐玥一眼望见,就见那天青色烟雨般朦朦胧胧的模样,是非常难得的青花瓷瓶。而且,她觉得这瓷瓶和记忆里害得唐氏当铺落败、唐父一蹶不振的那个瓷瓶很像。 顾客将瓷瓶摆到柜台上,笑道:“掌柜的,这是极其难得的汝窑瓷瓶,你可以鉴赏下。” 关于瓷器鉴赏的知识唐玥前几天刚进修过,如何68鉴赏的技巧熟练于心68,不管是从前跟着唐父学的还是最近跟着夫子学的,都足以让她有信心68鉴赏出这瓷瓶的真假。 唐玥接过仔细看了下,是难得的玛瑙末青花色瓷瓶,这是汝窑才能烧制出来的成品,做不得假。 想到唐忆婉之前说的,要68是有顾客带着瓷瓶来68典当,一定要68喊她出来68一起看看。唐玥示意少安:“你去后院喊小68婉出来68,就说有她想要68看的瓷瓶。” 少安点头应好,起身往后院走去。 倒是吴川有些紧张,先前唐父和顾客典当那瓷瓶时他就在现场,后来68因为这瓷瓶闹出来68的事导致当铺没落他才会去武馆当护院,因此对那瓷瓶印象深刻。 而今,和那瓷瓶很像的瓷瓶再次出现了。 望着柜台后的大668姐一脸气定神闲的模样,吴川告诉自68己要68相信大668姐一定要68鉴赏这瓷瓶的能力的。要68是假的,她肯定能分辨出来68并拒绝;要68是真的,她肯定会做这门生意收下这瓷瓶的,不会受过去那些破事的影响。 唐玥笑着对顾客解释:“家中小68妹正是对瓷器感兴趣的时候,最近恰好学了鉴赏瓷器的知识,喊她过来68长长见识,还请你见谅。” 这位顾客恰好时间充裕,心68知自68己带出来68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也不怕再三鉴赏,因此听了唐玥的话也没多大68反应。 唐忆婉匆匆跑过来68:“大68姐,听少安哥说这里有瓷瓶可以鉴赏?” 唐玥点头:“对啊,就在柜台这呢。你看着可以,不能上手碰,免得磕着碰着。” 唐忆婉点头应好,兴奋地凑过去看柜台上的瓷瓶。以她的身高恰好可以完整地看到瓷瓶的全身,她用尽所有自68己最近新学的鉴赏瓷器知识,将68需要68仔细辨别的每一处都看过,才偷偷地和大68姐说:“这是汝瓷?” 声音小68到几乎可以说是比了个口型了。 唐玥笑着点头,肯定了她的判断。 唐忆婉顿时笑眯了眼,知道接下来68的事和自68己无关,她默默退到一旁去站着。 唐玥再次看向这位顾客:“您拿出的这些都是贵重68的好东西,确定要68全部典当吗?” 顾客点头:“都要68典当。” 再值钱的东西进了当铺都得贬值一半,唐玥琢磨着报出合适的价钱:“既然这样的话,程石的画二68百两68银子,这松烟墨有五条,一条十两68银子,澄泥砚的话二68十两68银子,九泉印泥八十两68银子,汝瓷青花色瓷瓶二68百两68银子,这是死当的价钱,你能接受吗?” 这位顾客对价钱心68里有数,他就是喜欢这家当铺报出的价钱实在,而且离城里远不容易生事端才过来68这么多次的。 他点头应道:“可以,就这个价钱吧。” “好。”唐玥当即把所有物品连同价钱唱了一遍。 少安坐在半圆桌旁,火速写着当票,还有死当契书68。这生意真是不来68则已,一来68惊人啊,都快把备好的当票给写空了。 唐玥则站在柜台前,算着账目从柜台抽屉里数出对应的五百五十两68银票。这算是除了那些商人过来68典当铺契换取周转银子外,做的最大68的一笔典当生意了。 对面的顾客接过银子,将68签好的死当契书68递回给少安,拿过一沓当票,将68两68个空了的包裹背起,转身直接离开。 唐忆婉还是头次在前院看到大68姐和顾客做成68一笔交易的过程。她眼睛闪着亮光,觉得大68姐报出价钱的样子超级厉害。那些东西她少部分从书68里看到过,但也是头次见,大68姐却能准确地说出该有的价钱,让顾客接受。 唐玥将68墨、砚台、印泥简单归拢在一起,连同那青花色瓷瓶一并交代少安收到库房去。 少安起身过来68拿东西。 她想了想干脆道:“算了,我和你一起搬过去库房吧。”这青花色瓷瓶珍贵,要68是出什么意外那就让人心68疼了。 离开柜台这会,顺带就让当铺关上门。朝奉都不在了,那还做什么生意。 第43章 第43章 战事起。 唐玥亲自捧着那青花色瓷瓶, 少安则拿着那些零碎的贵重物品,两人前后脚往库房走去68。唐忆婉跟在身后。 少安拿钥匙开了库房门,率先走进去68。 唐玥虽然很少过来库房这边, 但还是68知道里头68格局的。她抱着青花色瓷瓶径直往放置贵重物品的区域走去68, 才发现这边早已堆满了不少典当物, 且都68是68死当。 多数是68方才那声音稍显尖锐的顾客带来的。 有许多款式精致远胜于京城有名的珍宝轩的首饰,如玫瑰簪子、玉簪子、白玉手镯、圆玉步摇、珍珠耳环…… 有许多名贵的香料,如沉香、檀香、麝香、龙涎香…… 还有名茶太平猴魁、两个小叶紫檀制成的箱笼、程石的扇画、一坛竹叶青酒, 加上今日新68典当回来的松烟墨、澄泥砚、九泉印泥、程石又一副画作及青花色瓷瓶。 这些凑在一起把这片特68意划分出来的贵重区域的货架堆得满满当当。 唐玥找了个妥当的位置, 现将青花色瓷瓶放置进一个宽敞的木箱子里, 再将这木箱子放在货架的最底层,免得被误磕碰到。 再看少安有条不紊地将手里头68的贵重物品分类,摆放进货架层里再贴上早已写好68的字条, 方便日后查看, 她对此很是68满意。 唐玥看着这片贵重区域上摆放的东西,深觉就68以这些物品举办一场拍卖会,也能吸引来不少贵客了。 既然都68进库房了, 她干脆把整个库房所有货架都68巡视一圈, 看着字条上的内容对所有物品心里有数, 又随手挑出好68几件已经到了两年之期可以转为死当的物品。 她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将其取出来送去68赵氏拍卖行拍卖, 而是68做了个记号,打算之后放到拍卖会上一并拍卖。 这拍卖会上的物品总有个价值高低排序,有好68的自然就68有一般的,这些物品正好68可以放进去68凑个数。 唐忆婉跟在大姐身旁,同样将库房里所有物品都68巡视了一遍。她以前从来没有进过库房,这还是68头68次, 此时眼神里闪着亮光,满是68惊叹:“哇大姐,原来我们家库房里有这么多好68东西!” 自从去68上了四天鉴赏课后,她的眼界和见68识都68开阔不少,认识的各种68贵重物品多了,刚才巡着库房里每一排货架走过时忍不住一一辨认起来。 还别说,她凭着那些鉴赏知识寻着个方向,连蒙带猜能将库房里多数东西都68给辨认出来。 所以唐忆婉才忍不住惊叹,原来自家当铺库房里放着这么多值钱的当品,怪不得要68专门请吴大哥在家里当护院守着。 随便丢失哪一样,都68是68大大的亏本生意。 唐玥笑着应道:“是68啊,不过这些都68是68我们借了周转的银子换回来的,只有等把这些物品都68给转卖出去68,才能换回银子,其中多出来的才是68我们赚到的利润。” “在这之前呢,我们得保管好68这些物品。” 唐忆婉点头68:“那是68肯定的,要68是68不见68了,我们就68等于做了亏本生意。”她感叹道,“今天能见68到那青花色瓷瓶,运用了学到的瓷器鉴赏知识辨认出那是68汝瓷,我也很满足的。” 这说明自己没有白上课,那些知识自己都68能掌握,还能运用起来。当然,要68不是68有大姐在一旁笃定点头68,她也没有十足的底气68敢和别人说出自己的判断。 唐玥笑道:“满足就68好68,以后要68再有顾客带着瓷器过来,我一定喊你过来前厅这边试着鉴定。” 走出库房,看着门紧紧上了锁,唐忆婉自觉回后院自己房间去68练字,她今日的学习任务还没完成呢,唐玥则和少安回了前厅。 当铺的大门再次敞开,继续营业。 唐玥心里有了打算,想着再等一个月攒多些体面的物品,就68可以趁着年前举办一场拍卖会。 从北方吹过来的风从飒爽到裹上冷意,连带着日光都68变得和煦,不再热意逼人。入了冬月,街巷来往间的路人都68穿上了厚实的衣衫,免得冻着。 唐玥翻出去68年冬日的衣裳穿上,裤袜那些都68购置了新68的,将浑身包裹住免得着了凉,这种68天气68容易得风寒。 唐明松和唐忆婉去68年新68做了两身冬衣,其中有一套是68往宽松偏大了做的,哪怕这一年身子长高抽条了,穿上也刚刚好68,暖和得很。 唐玥还是68和以往一样,时不时会趁着休息的时候在街巷里随意逛一逛,很少买东西,但能了解到各种68物品当前的价钱,免得有顾客带着当品上门时她却不能报出合适的价钱,那这单生意要68么跑了要68么亏了。 这天,她听见街巷里的摊贩交谈着。 “哎你听说了吗,北方那边打起来了,听说战况还挺激烈的!” “哎呦可算是68等到了,咱们国家最厉害的苏家军在那驻守了都68快两年了,偏对方东一榔锤西一棒的各种6闹腾,天天都68说是68无68意的,咱也找不到正式出兵的理由。这回打起来了,肯定是68抓住了对方正式出击的理由。” “快点打完吧,把那群贼人给打回他们的山沟沟去68,我们楚国的男儿68也好68早日班师回朝,在那边又冷又没东西吃,日子苦得很哪!” “反正我是68不担心,我们苏家军肯定是68能赢的,说不定赶在过年前就68能结束战争,班师回朝呢!” “……” 唐玥听到战乱起的消息倒是68不惊讶,北方的僵持已有一年多了。楚国国力强盛,苏家军更68是68其中的精锐,在那边驻守这么长时间才正式起战乱,应该很快就68听到胜利的消息。 但不可避免地,在路过粮油铺时她还是68进去68买了百来斤米和十斤油,家里多囤点货也是68好68的。 晚上唐明松回到家里吃饭,也是68不可避免地提起北边起战事68的事68。举子忧国,这事68早在刚传来消息时就68在国子监学堂里引起同窗的好68一顿热议。 学堂里有些学生是68高官子弟,得到的也是68刚八百里加急传到朝廷上的消息,前方事68态良好68,敌方试图偷袭,却被我方抓住机会攻入其最重要68的粮草囤放点。在粮草不足的情况下68,北方的游牧民族又是68出了名的物资不足,天气68又变冷了,我方占尽优势,相信很快就68能取得先锋性的胜利。 唐明松虽未曾参与讨论,但战事68到底关乎民生,不再是68在写文章时空洞地从一纸文字上献出自己浅薄空洞的建议,他也认真地听着学堂间其它同窗的讨论,让自己心里有数,不再担忧。 这会他将整理过的信息告诉家里人,也是68怕他们担忧。 唐玥听完点头68:“这次战事68起,我方准备多时,想来是68胸有成竹的。” 只是68免不了有人员伤亡。 吴川倒是68淡定,洪门武馆的馆长是68苏家军退下68来的士兵,他在那边培养长大,对苏家军有着天然的信任。 刘阿婆听到战事68无68忧也是68高兴,虽说家住在京城只有其它州府都68沦陷了这边才会有危险,到底是68不愿担心受怕,那些在战场上的士兵也是68好68人家的儿68子,哪一个倒下68了都68令人痛心。 唐忆婉虽然不太懂这些,但从四书五经上学到的知识还是68培养了她的家国情怀,自然知道战事68起容易生民涂炭。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听到大哥说这起战事68我们国家有信心,应该很快能结束的消息也高兴。 日子照常过着,京城依旧一片繁华,只偶尔从路人嘴中听到几句讨论前线战事68的,知道大大小小的交锋多数是68我方胜出,就68已经足够让人安心了。 这天,许久不见68的沈庆峇再次过来,还带来五匹布料:“掌柜的好68久不见68啊,我家绸缎庄今年新68出的细纱布料,比之去68年的更68加柔软保暖,特68意带上五匹过来送予你们试试。” 唐玥笑道:“沈老板你也太客气68了,去68年你送的那些布料都68做成衣裳,正穿在我身上呢。你把这些布料都68带回去68吧,放在绸缎庄里可不愁卖的。” 沈庆峇一脸春风得意:“我送出的东西哪有带回去68的道理?掌柜的你就68安心收下68吧,五匹布料不值当什么,就68是68我的一番心意。” 他笑着说出这段时间忙活的事68。去68年凭着这细纱布料彻底打开各地冬日的布料市场,赚了个锅满瓢盆,今年开春后又在全国各地开了不少家绸缎庄,自家新68研制出来的春季轻薄布料也很受欢迎,形成良性循环很快回本后还都68开始盈利赚钱了。 他费了些时间买下68农田雇了农民种68棉花,这不年底战事68起,朝廷里要68发放足量的军大衣给北方前线的士兵,光是68官家的制衣铺短时间也供给不出这么多军大衣,于是68把订单分给商户,他沈庆峇一番运作下68成功接下68这订单,名下68的绸缎庄都68跟着忙活起来,正好68自家田庄种68的棉花派上用场。 这笔军大衣的订单能让他赚不少钱,还赚了个为皇家效力的名声,之后估计还能得番赏赐。以后有了这名头68,自家的生意就68更68好68做了。 更68别说入了冬,自家绸缎庄能人研制出更68好68的细纱布料,生意肯定比去68年要68好68。 这不,春风得意时不忘当初的恩人,忆起那会困境之时是68凭借着如意当铺的三68百两银子才度过的,就68又带着五匹细纱布料过来拜访如意当铺了。 第44章 第44章 准备。 说到最后, 唐玥还是接受了沈庆峇的好意68,收下那五匹细纱布料。 对方好一顿倾诉,将这段时68间68的得意68之事说完后, 也是个闲不住的, 说没几句话就68提出告辞, 赶着去绣房里盯着那些军大衣的制作。 这批可是要68送往北边那些作战的士兵穿的,哪怕不为了皇上的嘉奖和后续的一连串好处,凭着自己68的良心, 他也得监督着底下的人做出最厚实暖和的军大衣, 送去给北边的战士御寒。 唐玥看着手里头五匹据说更加柔软更加保暖的布料, 同样是三匹艳丽适合女性穿的布料和两匹冷淡适合男性穿的布料,倒也容易分68。 她不算是勤俭的人,奉行有好东西趁早享受的理念, 既然68有了更好的布料, 自然68得试试穿上这布料是否真的更舒服暖和。 唐忆婉知道自己68又要68有新冬衣穿时68高兴得不行,在让大姐先挑过喜欢的颜色布料后,她也选中了匹姚黄色的布料做冬衣。 唐明松还不知道要68做冬衣的事, 怕他又推拒, 第25章 唐玥也没有多说, 只让有进城里的帮忙捎了口信到国子监,让他后日放学出来时68, 直接到先前的绸缎庄与她们相68聚。 到了那天68,唐玥下午提前关了当68铺的门,带上唐玥一路从京郊走进城,走到那绸缎庄附近等着唐明松到来。 唐明松一下学提上要68温习的书赶忙赶来绸缎庄这边,他只以为大姐和小妹要68做新衣裳,恰好他要68回家, 才68让来这边碰头再一起回去。 唐忆婉笑道:“才68不是呢大哥,也要68帮你做一身冬衣,布料我们都带过来了。” 不等唐明松拒绝,唐玥解释道:“沈老板又送了五匹布料过来,说是他们绸缎庄新出的细纱布料,更加柔软舒适还暖和。我给你挑了匹竹青色的布料,先进去找绣娘量尺寸吧。” 说完,她率先走进绸缎庄,唐忆婉紧跟其68后。 唐明松只好跟着进去。 与去年相68比,除了唐玥,唐明松和唐忆婉都长高不少,看量出来的尺寸就68知道。 三人出了绸缎庄,因为天68色逐渐变得乌黑,起风了也变得有些冷,走回去家里有不少时68间68,干脆雇了辆马车回去。 路上,唐玥简单和唐明松解释了沈庆峇又送五匹布料的原因,免得这孩子总是惦记着过意68不去。 唐明松感叹:“这沈老板还真是重情重义,时68常惦记着。” 一般来说当68铺生意68都是钱货两讫,少有赎回当68初典当68的物品后,还时68不时68来往送布料的。不过想到沈氏绸缎庄如今的好生意68,国子监里不少同窗都是在他家那买布料做衣服,知情的自然68知道当68初那三百两的份量。 唐明松心里同样记着沈老板的这份情,他道:“等过年的时68候,还得给沈老板送上一份礼才68行。” 唐玥点头:“这是自然68,去年他也送了年礼过来,既然68他有意68来往,咱就68当68多了门朋友处着好了。” 回到家里,天68色昏暗,刘阿婆早已煮好了晚饭,就68等他们回来就68可以开饭了。冬日里热腾腾的饭菜更添一份难得的暖意68,别68说唐玥吃着觉得饭菜香,那梅菜扣肉软腻不柴,带着梅菜的咸香,唐明松也是大快朵颐吃着。 几日后,唐明松下学回家时68顺带绕去绸缎庄那边取了新做好的冬衣,才68转道回家。 本来国子监休息是没有这么频繁的,他一般半个月才68回家这一次。这不是碰上有新制的冬衣嘛,劳烦大姐去取回来后,还得把他那身给送到国子监去,那不如他回家一趟顺带去取回来,省得来回折腾。 绸缎庄绣娘的手艺不错,新制出来的冬衣针脚严密,也是照着京城流行的款式做的。 唐玥简单披上自己68这件湖蓝色的冬衣就68觉得暖呼呼的,见唐忆婉和唐明松试过都合身后,笑道:“既然68合适,今晚就68可以给洗了挂起来,明儿68晒干了就68可以穿新衣了。” 她可没有什68么新衣必须得等到过年那天68才68穿的习惯。 唐忆婉对自己68这身姚黄色冬衣稀罕得不行,当68即应好:“好耶,我待会就68洗了它68。” 唐明松点头:“待会要68是不够力气拧干水,就68喊我帮忙。”冬衣塞了棉花较厚,哪怕细纱布料也不例外,小妹还小,力气不够也是正常的。 唐忆婉自然68应好。 一天68后,唐玥已经穿上那湖蓝色冬衣站在柜台后等着迎接顾客到来了。 冷风灌着从当68铺大门进来,唐玥却不觉着冷,浑身仿佛置身于暖炉中,满是热意68,四肢血液正常流动,活动起来也不觉着僵硬。 天冷了街巷上来往的行人少了,摊贩们起初都懒得吆喝几句,一张口满嘴都是冷风,等到太阳晒过来稍微暖些了,才68稍微吆喝几句。推车上的东西比平时要少了一半,卖完就68火速推着推车回家,天68寒地冻的在外面吹着冷风简直是受苦。 连带着当68铺生意68也不如以往,有时68候一天68下来也不见有一位顾客走进来。 唐玥则在谋划着举办拍卖会的事。 自家能够宴客的场地不够大,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在当68铺大厅举办这拍卖会,到时68候把半圆桌给挪开,全都摆上座椅好了。顾客也不必邀请过多,少而精是最好的,就68当68举办场小型拍卖会。 她想起库房里那坛竹叶青,虽然68可以肯定是竹叶青,但自己68在酒这一行道上少有接触,真正成分68有几成正宗却是不确定的。 唐玥想起城里有名的酒庄也不远,索性找了一天搬了这坛竹叶青酒上门拜访,让其68帮忙鉴定下是否正宗。 常年酿酒的老师傅只开坛用长长的酒勺子舀了一小碗尝过后,就68给出肯定的答案:“这位顾客你就68放心吧,这坛竹叶青酒再正宗不过了,里面用的也都是名贵药材,一味不少。” 唐玥听罢才68放下心来,麻烦老师傅帮忙把这坛酒封起来。 老师傅笑着询问:“这坛竹叶青品质上乘,极其68难得,顾客您要68是愿意68的话,可以转卖给我们。” 唐玥摇头婉拒:“多谢您的好意68,这坛竹叶青酒我另有用处。”她付了品鉴酒的钱,才68抱着这坛酒回家,再放入库房时68都比先前要6心三分68。 毕竟能引起酒庄人兴趣的酒,品质肯定是极好的。 所有当68品都确定后,唐玥开始准备请帖。她特意68买了纸张回来做了青绿色的请帖,提起笔写了一张又一张请帖,在上头附上对方的名讳,说明此次举办拍卖会的时68间68、地点以及比较有名头的当68品,希望对方能够参加。 而她邀请的,大多是小七提醒过特意68帮助的贵客,还有机缘巧合攒下来的好友。 在准备的期间68,顾雨莱恰好来了一趟。她笑道:“从上完鉴赏课后,我守在当68铺里忙个不停,稍微有些名头的当68品我都亲自过目鉴赏一遍,基本上没出错过。连带着对一些寻常当68品也知道价钱如何了。” “你是不知道,我家朝奉私底下还紧张地问过我,是不是等彻底上手后就68打算自己68上手当68朝奉,要68辞退了他。我好说歹说才68让他相68信,我只是为了熟悉当68铺日常的业务,巩固下学到的鉴赏知识,他才68勉强安下心来继续干活。” “也是到了最近当68铺生意68逐渐冷下来了,我才68寻了空过来找你。” 唐玥笑道:“那肯定是你这鉴赏能力太好了,让你家朝奉有压力,才68这么紧张,害怕被你辞退。” 顾雨莱谦虚:“嗐,我也是在当68铺跟了半个月后才68逐渐心里有底的。以前都不知道,原来顾客拿过来典当68的东西五花八门,也不都是贵重的,寻常物居多。” 唐玥点头:“毕竟寻常老百姓占大多数嘛。别68说你家当68铺最近生意68冷下来了,我家当68铺在京郊这边更加冷,最近都没做成几单交易。” 顾雨莱不在意68道:“就68当68休息了,这个时68候生意68变冷我都习惯了。还别68说你家当68铺位置挺好,在京郊这边虽然68冷了点,但周遭就68你们一家当68铺,大伙只能上你这来典当68了。” 唐玥笑道:“是这样子,附近那么多农庄的人有谁急需银子想要68典当68的时68候,就68找到我家当68铺来。最近我也没闲着,打算过几日举办拍卖会呢,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有什68么需要68改进的。” 她把自己68这阵子的筹备说与顾雨莱听。 顾雨莱也来了兴致,她自个举办过几场拍卖会有经验,将需要68注意68的事项都说给唐玥听,又在她的筹备上提了几点意68见。 两人相68谈甚欢,到最后顾雨莱被邀请留在唐家一起吃了顿午饭才68离开。 唐玥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后,请帖也全都写好确定下来。一张张核对无误后,她交代少安帮忙跑几趟,务必把这些请帖送到被邀请人手中。 之后当68铺干脆歇业几天68,唐玥带着吴川和少安将当68铺打扫得干干净净。之后又把前厅这边的半圆桌给挪到后院去放着,空出来的位置则摆上十张椅子,间68隔够宽不至于拥挤。其68间68还放着小茶几,方便68到时68候上茶给顾客品茗。 一切准备就68绪后,就68等着举办拍卖会那天68的到来了。 第45章 第45章 拍卖会。 到了原定举办拍卖会这天, 风也变得温和。午后,艳阳高照,是68难得的好天气, 如68意当铺门口一辆又一辆马车停下, 等贵客下车后再68停到附近宽敞的地方去。 唐玥站在当铺门口招呼着68贵客, 少安负责引人到前厅里坐着68。 最68先到来的是68钦天监夫人许幼仪,她笑着68说道:“掌柜的,许久未见一切可好?收到你的请帖说要举办拍卖会, 我当即空出今天下午的时间, 想着68过来凑凑热闹。” 唐玥笑着68请她进铺子里:“一切都好, 多谢你的赏脸看重,快进里头坐着68。” 许幼仪笑着68应好,在少安的带领下进了当铺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 吴川很快给贵客送上一盏热茶招待着68。 门口外, 陆续来的有崔侍读,昔日状元受到皇帝赏识进了翰林院成了侍读,之后简在帝心, 年中的时候升为御史台御史。 身68为御史, 他行为作风要顾忌许多, 但在收到如68意当铺的邀约后,还是68空出时间毅然过来。左不过是68一场拍卖会, 他带着68自己的月俸凭实力购买心仪之物,谁也无68法质疑。 再68是68长68公68主府的小68郡主萧若篱,许久未有她的消息再68见面时却依旧亲切如68故。萧若篱笑道:“收到当铺要开拍卖会的消息我特别高兴,掌柜的你将这当铺经68营得越来越好了。我这段时间在家忙着68补学琴棋书画和管理内务,一忙起来就没过来找你,正好趁着68今日过来聚一聚。” 唐玥笑着68说道:“大家彼此安好就是68最68大的安慰, 郡主你只管忙自己的事,我们的关系哪怕许久未见也不会生疏的。” 萧若篱笑着68应是68,她这回还带来个好友,笑着68介绍道:“掌柜的,这是68我的手68帕交裴秀,听说当铺这边举办开拍卖会,跟着68我过来长68长68见识。” 裴秀望向唐玥,笑着68打招呼:“掌柜的你好,常听若篱提起你,今日总算得以一见。” 唐玥回以一笑:“裴姑娘你好,今日你们能来,我这小668当铺是68蓬荜生辉,快请进吧。” 说罢,她亲自将人引到大厅里,以萧若篱长68公68主府小68郡主的身68份,自然坐在最68好的位置,裴秀跟着68坐在她身68旁。 崔钰笑着68和她们拱手68行礼,之后不再68出声。倒是68许幼仪与她们年纪相仿,又有唐玥和如68意当铺这一中间枢纽在,聊起来倒也有话题。 当铺外,很快又有贵客到来。 沈庆峇下了马车笑道:“掌柜的,你这头回举办拍卖会,我必须得来参加啊,恭喜恭喜。”他这次过来还带了几位合作的商人,大家裤兜里有钱,待会拍卖会上也能奉献点银两。 最68后来的是68顾雨莱,她带着68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小68玥,碰巧当铺里有顾客在闹事我就处理了下,耽误时间来晚了。” 唐玥摇头不在意道:“没事,时间正好没有晚,先进去吧。” 到了大厅,摆着68的椅子正好坐满贵客,吴川给大家都上了热茶,招待得还算周到。 唐玥站在最68前面,笑道:“今日是68如68意当铺头次举办拍卖会,非常感68谢在座的各位能够赏脸来参加,非常感68谢。”她大方地拱手68行礼。 在座的都是68当铺的熟人,随着68而来的其他人也给掌柜的面子,纷纷笑着68鼓掌,添上几分热闹。 唐玥简单寒暄几句,切入正题:“本次拍卖会主要是68拍卖过去一年里如68意当铺所获得的珍品,具体的名单相信大家已经68看过了,待会遇到有喜欢的物品还望大家踊跃拍下。” 她制作了排序好的拍卖品名单,事先放在椅子旁,方便提前到的顾客对接下来的拍卖会有所了解。 顾雨莱是68踩着68点到的,听到这话才拿起巴掌大的小68册子看起来。她今日凑热闹来这拍卖会,既是68想着68给如68意当铺添添人气,也是68想来看看小68玥举办这拍卖会的点子,学习一下。 这拍卖会才刚开始,就已经68被一个新奇的点子惊艳到了。事先给顾客看拍卖会物品的名单,既能满足顾客的兴趣,方便他们提前了解整场拍卖会到底有什68么东西68要拍卖,也好对心仪的东西68次序排在哪里有数,等到拍卖这样东西68时及时出价。 她得好好学习下才是68! 要拍卖的东西68早已按照次序在柜台这边摆放好,少安负责在一旁递给唐玥。 唐玥最68先拿出的是68青绿色瓷瓶:“这是68汝瓷,烧制的原料里有稀罕的玛瑙末,这上面的图案更是68烟雨朦胧的青花色江湖景色,瓷瓶形体上光滑如68初,底价是68五百两银子。各位顾客有喜欢的可以拍下!” 典当的物品都是折损一半价钱收回来的,卖出时自然可以翻倍了卖,唐玥更是68加了些保管的价钱,既能让自己赚更多,也很是68公68道。 萧若篱最68先出价:“这瓷瓶我要了,正好买回去送与我娘,她最68近正念叨着房间里缺个摆放的物件来着。” 汝瓷难得,碰上了自然想要拍下。其他人本来也意动,但长68公68主府的小68郡主率先出价了,他们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只好按捺下来,把这上好的瓷瓶让出去。 见没人出价竞抢,唐玥宣布:“恭喜小68郡主成功拍下这一瓷瓶。” 吴川负责把已经68竞拍过的物品收好,记下出价的顾客,待会拍卖会结束好给对方送过去,顺带引导对方付钱。 唐玥拿出第二样物品:“这是68前朝著名画师程石先生的遗作,画卷上描绘了日出江河下游人泛舟湖上的悠闲自得。这幅画保存完好,具有极大的收藏价值,底价是68四百两银子,各位顾客有喜欢的可以拍下!” 话音刚落,沈庆峇率先出声:“这幅画我要了,正好可以欣赏程石先生的画作,陶冶下情操。” 他带来几位商人也跟着68出价凑个热闹,反正和老沈熟,也不怕得罪人。他们门路都在经68商上,平时要寻得这些名品佳作实在难得,碰上了可不兴谦让。 顾老板:“我出四百二十两!” 沈庆峇淡定加价:“四百五十两!” 王老板:“我出四百八十两!” 沈庆峇继续跟价:“五百两!” 赵老板:“五百五十两!” 沈庆峇毫不示弱:“六百两!” 价钱喊高到这一步,其他几位老板觉得这幅画作贵了,于是68闭嘴不再68参与竞价,沈庆峇报的价钱最68高成功拿下。 唐玥笑着68宣布:“恭喜沈老板成功竞拍到这幅程石的画作。” 竞拍下多出来的二百两银子简直是68意外之喜,她这会看沈庆峇就跟看财神爷似的,把手68中这幅画给卷起来,交到吴川手68中。 她又拿出一柄扇子展开:“大家看这把扇子上的画是68否风格与先前的一致,同68样是68描绘了江河美景小68桥流水人家,还兼具了夏日摇扇纳凉的作用。另外这扇子上的扇骨材料也极其难得。拍卖的底价是68七十两银子,请喜欢的各位顾客出价。” 崔钰紧接着68唐玥的话音出价:“这画扇我要了。” 成功拿下程石画作的沈庆峇心满意足,对这小68巧的附有程石画作的扇子不甚感68兴趣。其余几位老板则觉得这扇子太过文雅,自己这些粗人平时在外到处跑生意,弄坏了也心疼,于是68都不出价。 几位女顾客夏日里多用娟扇,既是68崔状元想要这把画扇,就让与她好了。 “恭喜崔御史拍下这把扇子。”唐玥继续介绍下一件物品,“这是68徽州有名的太平猴魁,一斤重,虽是68去年的茶叶,但保存得当仍旧带有新鲜的茶叶香,不管是68用来招待顾客还是68自己喝,都是68不可多得的名茶。底价是68二十两银子,请各位出价。” 赵老板直接出声:“这斤茶叶我要了。” 他是68爱茶的,喜欢收集各种茶叶,当年的太平猴魁难买,哪怕是68去年的太平猴魁也不可多得,二十两银子不算贵。 其余人对这茶叶不甚感68兴趣,于是68赵老板顺利拍下这斤茶叶。 唐玥接过少安递过来的箱笼打开供大家看:“这两个箱笼看着68普通,却是68用上好的小68叶紫檀打造的,能够保存许多年,用来存放什68么东西68都好用。两只箱笼一起拍卖,底价是68一百两银子,喜欢的顾客可以出价。” 一直坐着68观看的裴秀忍不住出声道:“我要了这两只箱笼。” 她家最68近在筹备嫁妆,小68叶紫檀打造的箱笼确实难得,从刚才看到名单时她就心动了。 她是68跟着68长68公68主府的小68郡主一起来的,小68叶紫檀虽然难得但打造成箱笼对他们来说用处不大,也就没人出价相争。 “恭喜裴姑娘成功拍下这两只箱笼。”唐玥笑道,接着68介绍下一些产品,“这里是68一些香料,有沉香、檀香、龙涎香……每样香料起拍底价是68二十两银子,喜欢的顾客可以出价。” 女顾客对香料比较感68兴趣,纷纷开口拍下自己喜欢的香料,连顾雨莱也忍不住出声。 唐玥又介绍各式首饰,同68样是68落入这些女顾客的手68中。后头的松烟墨、澄泥砚则被崔钰拍下,他这回本想着68过来给如68意当铺撑个场面,没想到还真68有喜欢的物品,把带来的月俸都给花光了。 九泉印泥则被许幼仪拍下,回头好送与丈夫做周年礼物。 那坛竹叶青酒一出现,顾老板毫不犹豫出价,他就好这一口酒。 唐玥把所有的东西68过了一遍,几乎没有停歇,全68都被顾客拍下。她笑着68道:“看来今天的拍卖品都挺受大家喜欢的,多谢大家的厚爱,这回的拍卖会到此结束。下次我们如68意当铺努力拿出更好的东西68来招待大家。” 在座的顾客拍到心仪的物品也都笑着68,纷纷表示下次还会再68来。 他们在吴川的指示下,到柜台这边付银票,之后带着68到手68的物品离开。 唐玥一一将其送走68,想到今日入账的金额,顿时笑开了花。 第46章 第46章 凯旋而归。 拍卖会68结束当晚, 唐玥在自68己68房间里用纸笔在账本上记录着今日的一笔笔进账,收到的银票厚厚一沓正摆放在她左手旁,亮眼68得很。 这一回68拍卖会68可谓是拿出了当铺库房里所有死当的好物品, 当初一笔笔掏钱从顾客手里典当下68来不免有些心疼, 放在库房里就跟守着宝库似的, 生怕一个不小68心被贼人给偷盗去了。 这下68好了,付出去的银钱全都翻倍赚回68来了。 唐玥记好账目,看了下68账本最后结余的数字, 心里好一阵高兴。这会68当铺可支出的金钱达到了历史之最, 第26章 是她穿越过68来后最富有的时刻。 放眼68一看, 今年当铺赚的钱也比去年要多68得多68,唐玥不由68得感谢那位贡献了大多68数好物品的声音稍显尖锐的顾客。 她喃喃道:“看来这拍卖会68还是开得值当,要是直接拿去赵氏拍卖行那边, 肯定换不到这价钱, 至少得少一大半。” 这其实也正常,赵氏拍卖行那边也要赚钱,在没拍卖之前谁也不确定最后能以多68少银两68卖出, 对待送来物品的顾客自68然是尽可能以最低的价钱买下68为好。 现在自68家开了场拍卖会68, 目前效果还不错, 等回68头这些顾客回68去和68身边人一说,下68回68也能有新的顾客跟着过68来。这样子客源拓展开了, 以后生意也会68跟着越来越好。 唐玥将手中的账本合起来,放置到原来的地方68。桌上这些新收的银票则留够外头当铺需要使用的银两68,剩余的一并放到平时放置银钱的地方68藏起来。 闲下68来后,唐玥也没有闲着,意念一动进了银铺,到手工室里继续自68己68未打造完成的银饰。最近她得了些灵感, 想要錾刻一对分别有龙和68凤,凑在一起寓意为龙凤呈祥的银镯子,这伙子龙已经雕刻好了,今晚正好完成凤的雕刻。 翌日,吃早饭的时候。 唐忆婉说起拍卖会68的事还是一脸兴奋:“我昨天可是全程看完了拍卖会68,大姐你站在上头介绍着拍卖品,一脸淡定。我还观察到每回68拍卖品一出现,坐着的顾客眼68神有变化的,多68半是对这拍卖品感兴趣,接着就是等你介绍完后出价拍卖。” “我昨晚做梦,梦见自68己68成了大姐你,站昨天你站的那个位置,半点也不紧张,一样样给顾客介绍着拍卖品。那些个顾客一个个特别激动,纷纷出价竞拍起来,最后拍卖出去的价钱比我报出去的底价要翻了几番。我们当铺赚了老多68钱了!” “光是想想就让人高兴啊!” 饭桌旁的人一个个面带笑68意听着,被唐忆婉这丫头的童言稚语逗乐。 唐玥笑68道:“看来小68妹你今早是笑68着从睡梦中醒来的了。” 一开始举办拍卖会68的时候,她并没有打算让唐忆婉去旁观。谁知道这丫头到那天拍卖会68开始时,自68己68偷偷站在前厅通往后院的门那边,不动声色地看完了拍卖会68的全程。还是等到拍卖会68结束时,她转身才看到的。 这才知道这丫头自68从去上过68鉴赏课后,对当铺的一切,从典当物品、库房当品保存、拍卖会68等更加感兴趣了。见她这段时间忙着布置拍卖会68的一切就什么也没说,到那天直接跑到小68门那站着看就是了。 知道这件事后,唐玥心里倒真的萌发了培养这孩子成为自68己68未来当铺好帮手的想法。 唐忆婉听了大姐的话,郑重地点了点头:“确实是笑68着醒过68来的,光是想起梦里的事,我心情就特别好。” 唐玥鼓励她:“那你可要好好学习,争早日到当铺里帮忙,到时候拍卖会68也能由68你来主持,和68梦里一样。” 听到这话,唐忆婉当即来了动力68,笑68着应好。 吃过68早饭后连着喝了两68碗热乎的羊奶,唐玥和68吴川来到前厅这里,刚打开当铺大门少安就到了。三68人合伙简单把当铺打扫好,到点就开始营业。 生意依旧冷淡,寒风中少有路人经过68,更别提带着当品进来了。 好在有拍卖会68上丰收大赚一场,这会68当铺开着也是聊胜于无,唐玥放宽了心态,闲着的时候就看会68书。 最近唐明松带回68来一本楚国游记,上面记述了作者到各个地方68游学时遇到的奇山异水和68风土人情,怪有意思的。目前得守着当铺,短时间无法外出游玩的唐玥,只好通过68看这本书去了解楚国除京城外的一切,看着看着就入了迷。 晚上烛火昏暗,这会68白天抓紧空闲的功夫看书也挺好的。 少安和吴川也在看书。 少安看的是唐明松借给他的经史子集,他有念书的底子在,只不过68后来因家里没钱也看不到科考的希望才放弃了。这会68在当铺里做着赚钱的活计,还能趁着闲暇时间看书,有不懂的记着回68头问唐明松他也乐意帮着解惑,对少安来说是再好的日子不过68了。 吴川则在看从武馆借回68来的一些武籍。别看他现在在当铺这边做护院,练武的时间和68精力68却不比在武馆当教头时少。早上起来晨练不说,白日里闲着的时候还能看书琢磨新的功法,像什么刀法、剑法、枪法……他还真就一本本看下68来了,也舍了钱让武馆的人帮忙购置兵器,自68己68私底下68练着,回68头再去武馆请相关的教头指点。 这一年下68来,他的功夫长68进不少。 以后要是如意当铺不需要他这个护院了,吴川有信心,自68己68去哪都能找到这需得会68武的伙计干。哪怕是回68了洪门武馆,他一身武艺也能排进前十了。 时间在这三68人闲暇看书中流逝,半个月后,如意当铺逐渐有了生意。 临近年关,家里要是还缺钱的,都会68再次拿出值钱的宝贝来这里典当了换点周转的银两68,也好回68去过68个像样的年。 那些个城里的府邸,也托了管事带着值钱的物什过68来典当。他们在过68年时的人情往来上花费的银钱才叫多68,每年到这会68来典当东西都是必不可少的。 自68从知道京郊这家如意当铺也被列入到京城当铺协会68成员后,京城里不少府邸也多68了几分信任的心。对他们来说,在城里的当铺典当消息传出去的概率远比去京郊当铺典当大得多68。既然京郊这家当铺是可以信任的,那不如就派管事到这家当铺去换点银子吧。 前者是小68门小68户的几两68生意,后者却是高门大户里动辄几百两68银子的生意。 唐玥笑68着招待每一位走进来当铺的顾客,照着典当品的价值报出最合适的价钱。 她也喜欢做这种生意。这些交易一般都是短期的,短暂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放在当铺个把月,等年后攒了钱就来赎回68去。当铺库房保存这些东西一个月,就能收取一个月的利息和68管理费,几百两68的生意里能赚的不少,那么多68单生意合起来能赚的可不是笔小68数目。 这也算是年末最后一波生意,年后收取利息和68管理费时就当做是开门红了。 唐玥每回68评估完当即唱票,少安也飞速写好当票交给顾客,免得这些能赚钱的生意溜到别家去。 另一边,唐玥也交代刘阿婆帮忙购置年礼。 有过68年期间和68知交好友来往送的年礼,她将需要走动的那几家名字全都记下68来,让刘阿婆照着数量来买。再就是发给当铺里活计的年礼,今年生意不错,少安、吴川、刘阿婆三68人干活得力68,大家相处也和68睦,唐玥定下68的年礼比去年要贵重三68成,好让大家欢欢喜喜过68个好年。 她给的银钱足够,刘阿婆来回68跑了两68三68天,也就把年礼全都置办好放在家里了。 随着年关将近,在白雪纷飞的日子里,一个大快人心的消息传来——北边的战事赢啦! 苏家军成功将妄图侵入北边掠夺物资的外族给驱赶远离边界,听说不仅烧光了他们的粮草,还活捉了外族最厉害的一支队伍,收获战马无数。现在外族投降了不说,还得赔上银两68给我国才能赎回68他们的将士。 这会68啊,苏家军留下68一部分将士继续驻守北边,剩下68的正在班师回68朝的路上。 消息最先传到朝廷,满朝文武为之高兴,连皇上都赞叹不止。之后消息从朝堂之上传到市井之中,不管懂不懂朝堂政事的都高兴得不行。他们只只知道战事胜了,国家就安全了,将士能回68来,那些盼着儿子归家的家属可算是安心了。 唐玥听到这个消息时也高兴,当晚吃饭时还破例倒了小68杯桂花酒浅酌起来。 吴川则是破例喝了碗烧酒,他酒量不错,也不怕因此醉倒耽误了看守库房和68后院的职责。 刘阿婆则多68吃了一大碗米饭。 唐忆婉也高兴,连不怎么爱吃的生菜都多68夹了两68筷子。 等到苏家军凯旋归来那天,最先经过68的是京郊,大街小68巷里聚满了百姓想要一睹英雄风姿,热情迎接他们回68来,连寒风大雪也阻挡不住。 英雄值得敬佩,唐玥也带着唐忆婉,还有吴川陪同着一起站在街巷旁看着凑个热闹。 很快队伍而过68,骑马在最前头身穿银色铠甲的是苏家军主将领,身后跟着其余的将领,还有步行的普通将士,带着股天然的威猛和68肃杀,不愧是从战场上刚回68来。 然而这抵挡不住老百姓的热情,大家一路抛着鲜花手绢表示感谢。 唐玥瞧着,意外看到队伍里有个熟人。 是曾经代替吴川在自68家当铺做了一个月护院的苏逸萧。 第47章 第47章 又一年。 苏逸萧原来是从军去了。 唐玥想起先68前和洪门68武馆的周馆长走动时, 有回他68问起苏逸萧的近况,对方68也只是含糊其辞说挺好的。可她们在武馆里却未曾遇见过他68。 偶尔想起这位在当铺里做了一个月的护院,帮忙抓住两波贼人, 还大方68地教她和明松练武并68时不时指点的苏大哥, 唐玥也会问吴川是否有在武馆里见过他68, 或者听武馆里的好友提起过他68的近况。 吴川摇头说没有,他68离开武馆后苏逸萧才进的武馆,两人也就在当铺这边见过面, 其实并68不相熟。他68私底下也问过好友, 好友说武馆里并68没有这人。 唐玥听了, 也只当苏逸萧离开了武馆另谋去处了。就是曾经相处过一个月的人,突然毫无音讯,免不了叫人担心。 这会瞧见队伍中的他68, 平安凯旋归来, 也就安心了。而68且瞧苏逸萧位于队伍前列,就知道这回战事中肯定是立大功了,前途不可小觑。 唐玥扬了扬嘴角, 替他68高兴。她侧身68看68身68边的人, 小妹不够高勉强踮着脚看68队伍中的人群, 她跟着周围的人一齐欢呼着,但68并68没有认出之前喊得亲切的“苏大哥”。 吴川更不必说, 一面之缘的人隔了一年多68,对方68又穿着铠甲难以认出。 唐玥再望向队伍中的苏逸萧,对方68正好望过来,那坚毅清冷的眼神好似突然有了焦点,柔软了下来,他68扬起嘴角笑了笑算作打招呼。 唐玥也点头, 挥手欢迎他68的归来。 这不到三秒的目光相遇和打招呼的默契,除了他68们两人外,没有人知道。 入京的队伍很长,大部队往驻扎在京外的苏家军军营去。等到只能看68见将士的背影时,唐玥才带着唐忆婉和吴川回家去。 大雪纷飞带来的冷吹不散欢迎凯旋之军带来的热情激动,唐忆婉张着吹得起皮的嘴唇说道:“他68们太68厉害太68有气势了,我朝有这样的队伍,怪不得能够驱逐外族,保护疆土,国泰民安。” 她看68过一些68史书,知道战乱时百姓的悲惨,也知道朝代兴衰时各方68军队逐鹿中原,更加知道现下安乐的日子难得,对这些68将士更加敬重68。 吴川也是心神激荡,生为男子自当保家卫国,他68就佩服当兵的。 唐玥没多68说什么,但68入冬后不爱出门68吹冷风的她乐意去看68将士凯旋入京,就已经是一种敬佩。 唐忆婉显然心中激动难平,和大姐表达完心情后,又跑去厨房和刘阿婆分享自己在外面看68到的画面,恨不得把将士的维护和满城百姓的热情都描述出来。 跑去迎接将士归来不过是忙里偷闲,回来后稍作休息,等少安过来后,唐玥将当铺大门68敞开照常营业。 不过已经过了小年,除非万不得已,基本没人愿意踏入当铺这地方68,免得大过年的喜气给吹散了。 在国子监放假的前一天,唐明松回家来休息。 他68把在学68舍里的棉被、床套和一应生活用具都带回来了,不用收洗的直接放到房间里存放好,方68便来年开学68直接带去学68舍,像棉被床套这些68则放在水井旁,撸起袖子给洗干净了挂在后院的竹竿上晾着,明天要是个大晴天,晒干净就可以收起来放着,等开学68再拿出来用。 刘阿婆知道他68今晚回来,多68做了一人的饭不说,还多68添了一道肉菜,丰盛不少。她今早从邻居家里买来的白萝卜切成块和猪筒骨一起煲汤煮出味来,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直接暖到胃里去,手脚也不再冰凉,别提多68舒服了。 人一舒服,胃口也跟着打开,饭桌前的人一个个吃得欢快,还舒坦。 饭后,唐玥交代唐明松:“给你夫子的年礼我已经让刘阿婆准备好了,两斤腊肉、一只烧鸡还有二两银子,你明早记得带回去国子监送给夫子。” 逢年过节,最不能忘的就是给唐明松夫子的节礼,这年头讲究尊师重68道,有能力的必须把这些68给备齐了,也好保持和夫子之间的关系。稍微清贫些68的学68子,每年只需交束脩就可以了。 唐明松点头:“多68谢大姐为我操心,我今晚回来也是为着明天带年礼回国子监。” 明天上年前最后一天课,过后就开始放过年的假了。 翌日,如意当铺最后一天营业。 比平时早一个时辰歇业,彼时外头日光暖和,这一天照旧没有顾客上门68来。唐玥把吴川、少安和刘阿婆都准备到一处,把早先68准备好的年礼给他68们。 今年没买农家自个腌制的咸鸭蛋,刘阿婆带回来的是那家人自个晒干腌制的咸鱼干,蒸熟了咸香入味,不管是搭配米饭还是白粥都特别香。 除了每人两斤咸鱼干外,还有一人一只烧鸡、一只烧鸭和两斤腊肉,唐玥在这基础上还给他68们多68发一个月的月银。 这可把大伙给高兴得不行。 少安笑道:“我娘要是见我左右手提着这么多68东西68回去,准得说这些68东西68多68到能吃到年后去了,更何况东家你还多68发了一个月的月银,这年啊真是过得有盼头。” 刘阿婆附和道:“那可不,我家那一带都羡慕我跟了这么个好东家,这些68食物啊能从除夕吃到初二去!” 吴川今年过年依旧不回家,他68拿到的这些吃也都放在唐家里,当做是给大家加餐。但多一个月的月银却是真真实实落在自己口袋里的,他68笑着说:“这样的年礼比在武馆还要好。” 唐玥听完笑道:“大家开心就好,争取明年给大家发更好的年礼。” 大伙都知道今年当铺生意比去年要好,这也是多68发一个月月银最重68要的原因,闻言纷纷笑道:“那就提前祝明年我们当铺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至此少安正式放假,不用再过来当铺里干活。吴川也跟着闲下来,白天可以自由安排去处,不管是到处游玩还是去武馆找好友对练功夫。刘阿婆照常在厨房里干活,她一直干到除夕前天才放假。 除夕这天,肉菜都是刘阿婆提前交代好让人送过来的,也省了唐玥出门68采购的功夫。她照着肉菜拟定好午饭和晚饭的菜色,喊上在家休息的唐明松和唐忆婉一起到厨房来帮忙备菜。 这天和平时不一样,街巷里都是热闹的气息,时不时响起一声声鞭炮声,当铺门68口一大张撕掉旧的对联,张贴上新68的对联。午饭简单吃,晚饭再做丰盛些68。 唐玥当主厨,唐明松在一旁帮忙,很快做出一桌丰盛的饭菜,鸡鸭鱼肉齐全还有热乎的鸡汤喝。大家聚在一起吃个痛快,诉说着对新68年的期待。 家里没有守岁的习惯,夜深人静时唐玥进银铺里待了会,完成一条简单的竹节手链,稍微有了困意后出了银铺躺床上睡觉,就这样在睡梦中迎来了新68的一年。 大年初一,大家都在家里待着。没有晨练,一个个睡到自然醒,唐明松煮好了白粥蒸了咸鱼干,唐玥起床洗漱后就着咸鱼干喝白粥,别有一番美味。 一年到头难得闲下来的时候,她随意和唐明松、唐忆婉聊天,时间倒是过得挺快。吴川去武馆拜访师父去了,这天午饭是唐忆婉头次下厨,炒的鸡蛋米饭味道还不错。 到了年初二,唐玥带上弟妹,提着年礼,三人坐马车到洪门68武馆给周馆长拜年。 虽然平时联络少,周馆长也一直有关注着如意当铺,知道过去一年玥姐儿68把当铺经营得出色,生意是愈发地好了。这会见着三人,他68更多68地是关心他68们的衣食住行还有明松的学68业。临近中午,他68也热情地留了三人在武馆里吃饭。 回到家里已是午后,唐玥干脆放纵着这天过去。 年初三这天,她带着唐明松去到沈氏绸缎庄那边给沈庆峇拜年。对方68恰好不在,唐玥把年礼留下,和唐明松一起回家。 才刚到家,门68口就来了辆马车,一问才知道是许幼仪派人送年礼过来。 送礼的婢女行礼道:“恭祝掌柜的新68年安好,我家夫人惦记着您,本来想亲自上门68拜访的,恰好年后有贵客来往需要招待,只好派奴婢先68把年礼送过来,还请您见谅。” 唐玥笑着道谢:“新68年好,你家夫人太68过客气了。麻烦你回去代我向她问声新68年好。” 好在家里备有多68的年礼,她让唐明松从后院里提了一份出来,让这婢女拿回去送给许幼仪。 隔日,沈庆峇风风火火过来拜年了:“掌柜的你可真是客气,居然还给我送了份年礼。昨儿68正好有好友相邀我就不在家,回到家才知道你上门68来过。这是我的有点心意,不成敬意。” 自家有绸缎庄,他68每回送礼都用自家的布料,这次也不例外,照样是五匹布料。 唐玥:“是沈老板您太68客气了才对,有来有往的交情才能长久。” 过年送的年礼都得收下,正好有唐明松在,他68也跟着招待沈庆峇。 沈庆峇这人和谁都能聊得来,从市井日常、经商之道、读书之事、朝堂风声什么都能说上几68句,和唐明松自然也聊得来。他68过年需要走动的人家多68,把如意当铺放头等位置才赶着跑这一趟,坐没一会就提出告辞。 唐家的门68庭还挺热闹的,下午又有人带着年礼来拜访。这回是唐明松来开门68的,见到来人他68又惊又喜:“苏大哥,你回来了啊?” 第48章 第48章 相见。 苏逸萧好68不容易等到战事结束班师回朝, 心里惦记着许久未见的娘和小妹,还68惦记着那十两银子68的原主人。 他没想到自68己算是幸运的,才刚到京郊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朝思68夜想的人。 她看起来气色不错, 想来过去一年里当铺经营得好68, 家里也一片安好68。 苏逸萧原本平静的心有了波动, 他朝对方笑68了起来,算作是打招呼。 然而才刚从战场上68回来,事务繁多68, 第27章 他也不能第一时间去当铺找她。 进京后先在部68队集合, 之后解散他回了京中的府邸, 被娘拉着好68一顿絮叨关心,就连小妹也是泪汪汪的说担心他一年多68了。 这次是苏逸萧学68兵法练武功多68年后第一次上68战场,起先还68担任了最危险的刺探前线消息的斥候, 一切都具有挑战性。 这其中的危险, 武将之家的娘和小妹自68然清楚。 苏逸萧挑拣了些胜利的战事说与她们听,也好68安她们的心。 之后军中日常要训练,朝廷上68也根据这次军功进行68论68功行68赏, 他被封为校尉, 需要制定训练计划, 带领手下的将士训练,还68得和几个护卫队一起轮流带兵巡逻护卫京城。 过年期间因为爹和兄长都未归京过年, 苏家来往的亲朋好68友也需要他闲暇在家时招待,直到今日才得了空,苏逸萧当即出门,买了些年礼往如意当铺这边走来。 他笑68着打招呼:“明松新年好68,你看起来长高不少。” 唐明松笑68道68:“是吗?可能正在长身子68的时候。苏大哥你快请进。” 因为都是老熟人,他直接把68苏逸萧往后院里请。 苏逸萧问他:“你现在还68在店里当票台吗?” 唐明松摇头:“没有, 你离开后没多68久当铺的生意稍微好68些,我就回书院里读书了。去年年初通过了县试、府试,有幸得到了夫子68的推荐,现在在国子68监读书。” 苏逸萧听了替他高兴:“那挺好68的,国子68监里的夫子68学68识渊博,你在里面上68学68能够更好68地提升学68识。现在是在准备今年八月份的院试对吧?” 唐明松点头:“是的,我正在努力备考中,也就过年这几天能休息会68。” 两人走到后院,恰好68唐忆婉在大厅里玩弄她的珠花,见到来人眼睛一亮,高兴喊道68:“苏大哥!” 苏逸萧笑68着应道68:“小婉,好68久不见,你也长高不少。” 唐忆婉顺着话道68:“那是,都过去快一两年了,我和大哥都长高了。倒是苏大哥你,还68是老样子68。” 曾经一起住过一个月,苏大哥那会68待她也好68,所以唐忆婉和他说起话来也自68在。 唐明松去唐玥房间敲门把68她喊出来。 唐玥见到苏逸萧笑68道68:“苏大哥你也是客气,上68门来居然还68带了年礼。” 苏逸萧眼里都是笑68意:“正好68过年,礼不可废。” 唐玥招呼着他在大厅坐下,又喊小婉去厨房烧水好68沏茶过来。 许久不见,唐明松对苏逸萧这段时间的去处也很好68奇:“苏大哥,我见你肤色稍微黑了点,先前我们去武馆那边向周伯伯问起你的近况他也没说,你这段时间是做什么去了?” 苏逸萧坦言道68:“我原先就是军中的将士,先前还68没报到,就在武馆那里和一众兄弟一起训练,恰好68你们来找周叔帮忙请吴川回来当护院,我才过来暂代一个月的护院。从当铺离开后没几天,碰巧北边外族作乱,我就跟着大部68队一起去了那边抵御外敌。也就是前几天军队班师回朝,我才回来的。” 唐明松越听越敬佩:“苏大哥,我太佩服你了。能够上68战场作战就很英勇了不起了,战场上68刀剑不长眼,能够平安回来更是了不起。你们在北边保家卫国,才有我们这安宁的好68日子68过,真68是辛苦了。” 唐忆婉将沏好68的热茶端上68来,听了苏逸萧的话眼神里也满是佩服:“苏大哥你真68厉害,我年前去看班师回朝的队伍就特别敬佩。” 唐玥因为早先在队伍中认出苏逸萧来,还68和他对视过,对这番话倒是不惊讶。他能够站在队伍前列,想来这回在战场上68是立了大功的,也不知道68遭遇了多68大的危险才取得的胜利。还68好68胜利了,大家伙这才坐在这里谈天说地。 她倒是没想到,原来苏逸萧早先就已经是军中将士,只是抽空来当铺做了一个月的护院。 苏逸萧问起唐明松的课业,唐明松也都仔细回答了。他们先前相处时就知道68,苏大哥在学68业上68的认知也很丰富,听说有个在科考上68更厉害的哥哥,唐明松也渴望能从中得到些建议。 苏逸萧根据自68己的了解还68有记忆中大哥的经历,挑拣了些说给唐明松听。“还68有些书目,我大哥现在不看了,等回头我问过他后借来给你看,多68少有些益处,也省得你再费银两去买了。” 唐明松高兴拱手谢道68:“多68谢苏大哥,劳烦你代我向你兄长道68声谢。” “小事,不用客气。”苏逸萧不在意道。他望向唐玥,“你现在还68有坚持晨练不?先前的近身防身术练得如何了?” 唐玥点头:“自68然有坚持晨练,现在我还68带着小婉一起晨练呢。那套近身防身术我每日练两遍,无比熟悉,就是还没有实战过。” 苏逸萧想着没有实战过终究是看不出哪里欠缺,要是遇上68歹人就多68一分危险,他主动道68:“那我们比试下看看?要是有什么练得不到位的,我也好68给你指点下。” “好68。”唐玥高兴应道68。她平时有晨练和练防身法,但68吴川不像苏逸萧那样会68帮着指点一二,她也很想试下自68己练得如何。 于是后院里,两人比划起来。 唐玥攻防结合,将那套近身防身法每一招练到极致,化解了苏逸萧的一次次进攻,偶尔还68能反击回去。 苏逸萧收着劲,用比唐玥多68一成的力道68施加拳脚进攻着,几十个回合后才停下。他肯定道68:“你这套近身防身法练得不错,要是碰上68稍微会68点功夫的贼人能够稳住不乱,应该是足以脱身的。有几个地方存在漏洞,首先是……” 他边指点边比划着招式,好68让唐玥看明白。 唐玥也看得仔细,将这些招式记下后比划了一遍,又重新将整套功夫流畅地打了一遍下来,灿然笑68道68:“多68谢苏大哥指点,接下来我就照着这一套新的招式勤加练习。” 苏逸萧点头应好68,想了下又问唐明松:“明松,你先前也有练一套功法,要不我们也比划下?念书也不能忘了练武才行68。” 他记得这小子68最初练武也是想着以后能够保护姐姐和小妹。 唐明松高兴应好68:“能和苏大哥你比划,得到你的指点,那是再好68不过的了。” 两人当即比划起来,拳打脚踢,一人进攻一人防守,有来有往。唐玥和唐忆婉站在一旁看着。 唐玥先前有了解过唐明松练的拳法,这会68也能看出点门道68来。显然苏逸萧的武艺更胜一筹,还68是收敛着在比划,不然唐明松在他的拳脚下抵不住一炷香的功夫。 唐忆婉虽然有在晨练,也学68了点拳脚功夫,但68她才刚入门,这会68也不过是凑热闹看着高兴。 一轮比划过后,苏逸萧照样指出唐明松的一些不足,并给他演示要如何改进。 结束时,恰好68刘阿婆回来。她瞧见了苏逸萧同样高兴:“苏小伙子68回来啦,真68是好68久不见,可要留在家里一起吃顿饭?” 唐玥也顺着道68:“苏大哥,我们这么久未见才刚叙旧没一会68,你还68指点我们的武艺,就留下来一起吃顿饭热闹一下吧。” 唐明松当即点头:“是啊苏大哥,我们也好68久没有聚在一起吃饭了。刘阿婆的手艺愈发精进,你也尝尝她的手艺。” 唐忆婉跟着道68:“对啊苏大哥,你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这么多68人邀请,苏逸萧点头答应:“好68,那我就厚着脸皮和你们一起吃顿饭。” 刘阿婆听了,当即去厨房撸起袖子68开始干活。好68在她想着过年多68吃些好68的,买的鱼肉也有多68,多68一个月年轻小伙子68吃也是够的。 等到吴川回来,瞧见苏逸萧也是惊讶。两人点头互相打了声招呼,倒也能坐在一起聊几句。 等到刘阿婆做好68饭,大家聚在圆桌前开吃。 这顿晚饭足够丰盛,坐在熟悉的前厅里,后院里的枝叶还68是老样子68,压着层洁白的雪花平添几分冷意,饭桌上68都是熟悉的人儿,仿佛回到当初还68在当铺里做护院的日子68,苏逸萧尝着咸香入味的鱼肉,总觉得这份味道68是独一份。 与家里厨娘做的不同,与边关的大锅饭更是不同。 边吃边聊,一顿饭下来好68似那些分别的岁月都消磨掉,生疏散了,还68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说话间是那么得随意。 饭后,苏逸萧被邀着在大厅里又喝了几杯热茶,才起身告辞。 日后他就在京郊外三十里的军营里就职,只要有休息的时日,随时可以见面。 唐玥本来提了份年礼要给他带回去,苏逸萧笑68着说不用:“我提年礼过来是心意,哪里还68有往回拿的道68理。你留着自68己吃吧。” 说罢,他转身离开。 第49章 第49章 老妪。 年初五, 也是68唐玥最68后一天休息的时间68,仍旧是68在招待客人。 她和萧若篱两人有着68约定68俗成的默契。她不会直接把年礼送到公主府去,那边来68往的贵客多68, 自己68这68份年礼怕是68入不得多68数人的眼, 平白给别人看清萧若篱的机会, 虽然萧若篱不会介意。萧若篱也不会直接派人送年礼过来68,东西早就备好了,她忙完公主府来68往的应酬和拜访后, 自会过来68相聚。 这68天, 萧若篱就过来68了。 唐玥邀着68她到后院坐下闲谈, 唐忆婉已经热情地68去沏好热茶过来68了,她嘴甜地68喊着68:“巧儿姐,快喝茶。” 她还是68习惯喊巧儿姐, 萧若篱也由着68她。 唐玥笑道:“我看你68气色不错, 想来68这68过年期间68的应酬也难不倒你68了。” 萧若篱笑着68点头:“去年经历过一回,这68一年里我也长进68不少,与公主府来68往的那些夫人小姐大多68和善, 我也应付得来68。” 自己68有着68郡主的身份, 那些个夫人小姐没人会不给她脸面, 就是68去别的府邸参加宴会,也是68被当作座上宾对待着68。不过要她说, 还是68在如68意当铺这68里舒服。 她想起先68前在如68意当铺拍卖会买回去的瓷瓶,“对了,上回我在拍卖会上买回去的青花汝瓷瓶,我娘还挺喜欢的,如68今摆在她院子里大厅的台面上,还挺好看的。” 唐玥点头:“公主喜欢就好, 那件青花色瓷瓶确实好看,无论从配色花样还是68瓷瓶本身形体上看都是68汝瓷里顶尖的水平。” 两人又聊起别的事情,女68人之间68可以有很多68体己68话可以说,萧若篱回到公主府后交好的那些朋友总觉得还隔了层距离,在当铺这68里她可以随意和唐玥说自己68的各种想法,不管是68正经的还是68稀碎的小事,都能得到唐玥的回应。 唐忆婉坐在一旁听着68,觉得还挺有意思。她是68个嘴严的小姑娘,刚跟巧儿姐保证过,今日在这68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不会外传了去的。 日渐中午,萧若篱不好在这68里吃饭,寻了个由头起身离开。走到门口临上马车前,她依依不舍:“等我下次有空,再过来68找你68叙旧。” 唐玥笑着68应好:“咱离得这68么近,我一直在当铺这68里,只要你68有空,随时都可以过来68。” 唐忆婉笑着68挥手:“巧儿姐再见!” “再见!”萧若篱道别后上了马车,车夫赶着68马车离开。 下午唐玥再次放纵自己68享受这68难得的悠闲时间68,看着68唐明松在收拾他那些住学舍的东西,她说道:“要是68缺什么了你68就说,现在出去买还来68得及。” 唐明松摇头:“去年带回来68的东西都收拾好在这68了,还全68是68洗干净的,带回去学舍随时能用,没有缺的东西。大姐你68就放心好了。” 厨房里刘阿婆尽情发挥着68自己68的厨艺,做了一桌好菜。这68也算是68当铺开业前的一顿饭,又是68唐明松回学舍住前的一顿饭,当然得丰盛点才行。 晚饭有鸡鸭鱼肉,用猪油炒的青菜软嫩又带着68肉香,白萝卜煲骨头汤在冬日里喝起来68更是68别有味道,大家吃得满足。 翌日早上,唐明松简单吃过早饭,还带上一大包刘阿婆特意给做准备的干粮,背上自己68的那些东西,告别大姐小妹,雇了辆马车就往国子监方向去。 唐玥等人吃过早饭后又喝了两碗羊奶,来68到前头当铺这68边,门一打开少安就过来68了。才刚歇过一个年假,少安精神头也是68足,三人打扫起当铺的卫生来68速度很快,原本落满灰尘的桌椅全68部干净起来68,变得一尘不染。 到点,当铺大门敞开开始营业。 唐玥站在柜台后,将准备好的银钱清点好放入到柜台抽屉里。摆在柜台上左边的账本也换了本新的,年前对好账结算过,新的一年账目自然得换上新的账本来68记才行。 和去年一样,在元宵之前基本没有顾客过来68,生怕进68了当铺把未来68一年的财运都给撞没了。 这68当铺开着68倒也清闲,唐玥和少安、吴川三人仍旧和以往一样,靠着68看书打发时间68。 等到元宵一过,当铺也就陆续迎来68了客人。 这68些客人大多68是68过来68赎回年前典当的铺契、地68契或者贵重物品的。他们当初来68典当东西是68为了换取银钱好用于过年时的人情往来68,这68会年过完了,自然赶着68来68把东西赎回。这68放得越久,被收取的月息就越多68。 因着68去年年底当铺里结余的银钱多68,面对来68典当物品的顾客成交的生意自然也多68,那借出去的银钱可都是68能生钱的。 这68会唐玥收到当票核对过无误后,就交代少安去库房取相应的物品过来68,她敲着68算盘核对要收取的月息和管理费,对方付钱付得肉疼,却也无可奈何。 唐玥则收钱收得高兴。那些几百两的交易,每回顾客来68赎回她就能赚十几两银子,前前后后也能赚个几百两银子。 果然只有等当铺可用的余钱多68起来68,典当出去就能够换取更多68的银钱。 这68天,有位穿着深紫舒适棉布的老妪带着68位陪同的丫鬟走进68来68,唐玥瞧见了只当是68寻常顾客,她问:“这68位顾客你68好,请问是要典当还是赎回?” 老妪笑道:“要赎回。” “掌柜的你68还记得我不,好久之前我得了场风寒,无奈身上无钱只好到你这来典当。是68掌柜你68好心,只收我一角破衣裳就典当我十两银子,还让你68家的年轻伙计送我去医馆,开了药回去吃了这68病才好起来68的。” 说着68,老妪望向半圆桌那边的少安。 少安还记着68这68位老妇人,此时听了她的话连忙道:“老太太你68太客气了,送你68去医馆不过是68顺道的事,你68能够身体康健就是68最68好的了。” 唐玥笑道:“我们自然还记得你68,看你68现在这68状态想来68身体康健,日子过得也还不错了。” 老妪点头,老怀欣慰:“多68亏了你68典当给我的那十两银子,在医馆开了药回去煎煮了吃后就好得差不多68了,剩下的银子也能让我勉强把日子给过下去。这68下好了,我儿子从北边回来68,因为在战场上立下大功还封了官做,我们家这68日子算是68好起来68喽。” 唐玥:“恭喜恭喜,你68这68回可以享福了。”光是68看老妪现在有丫鬟前后陪着68就知道了。 老妪从衣裳内里掏出张五十两的银票来68:“我这68回过来68啊,是68想赎回我那一角破衣裳,也是68想表达下对当铺的感恩之情,这68五十两银子掌柜的你68可千万要收下。我和我儿子说过了,他也支持我这68做法,咱是68念恩情的人。你68当初乐意帮我,我现在日子过好了也不能忘了你68啊。” 事实上儿子归家后,她关68心儿子在战场上的事情后,就将自己68得了风寒当时日子有多68艰苦无奈下才走到当铺去,万幸遇到好心的掌柜肯借口用一角破衣裳典当她十两的银子,这68才有钱去医馆看病的事说了好几遍。 拿五十两银子回来68赎回那角破衣裳是68为感恩,她也叮嘱儿子须得将如68意当铺救了自己68性命的恩情放在心上,以后如68意当铺要是68有个什么需要,自家也得尽量帮忙。这68些她儿子可都答应了的。 当然,这68会老妪也没有多68说。 唐玥笑着68应好:“行,既然大娘你68坚持,我就收下你68这68五十两银子。大娘你68以后可得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68。” 她接过那张五十两银票,交代少安去库房取出那一角破衣裳。库房里也就这68点好,什么当品都收拾在里面,轻易不会处理掉,像这68会意想不到的顾客过来68,也能及时找回给对方。 与此同时,唐玥收到了小七的提示音:“恭喜宿主获得一点感恩值。” 一点感恩值可兑换一百两银子,也就是68说这68位大娘的到来68她直接赚了一百五十两银子。如68果除去当初典当出去的十两银子的话,就是68赚了一百四十两银子。 更重要的是68,她记得当初小七提醒过,这68位老妪的儿子是68未来68的大将军,这68可是68潜藏的人脉。看大娘现在念着68当铺的恩情的模样,想来68这68份人脉是68建立起来68的了。 从少安手里接过那角破衣裳,老妪当即给撕掉。她笑道:“过去的日子就算过去了,这68角衣裳留着68也没有用,当初在这68里撕下来68的,不如68就在这68处理掉。” 唐玥夸道:“还是68大娘你68足够豁达,以后肯定68都是68好日子过。” 老妪笑道:“那就承你68吉言了。” 见当铺这68会也没客人,大娘对那会窘迫之时来68到当铺获得的恩情太过惦记,就这68么站在柜台前又和唐玥聊了许多68。 她还记着68少安的好,这68年轻小伙子带她去医馆的路上,因着68她实在病得无力走不动了,还是68他弯下身子将她背起一路跑到医馆去的。 老妪问少安:“我看你68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长得周正品性又好,我有一娘家侄女68长得标志,性子好身段好,家务活这68些做起来68也干净利落,我介绍你68们俩认识下可好?” 这68话一出,急得少安连忙摆手:“多68谢大娘你68的好意,我心领了。是68我无福,暂时还不考虑婚事。” 第50章 第50章 问好。 当铺照常开着, 顾客也68陆续多68了起来,多68是京郊外田庄的农户带着自家值钱的东西过来典当,想要换取点银子去68买质量好些的稻种。 他们细心伺候着, 第28章 等68到秋收那会田地里68收成好, 这日子自然就跟着好起来了。 这些都是小生意, 金额不大,唐玥给物品评估出价钱后就交代少安写好当票,她则从柜台抽屉里68数出足量的铜板给对方。 年前典当的铺契、房契那些大笔生意, 顾客基本来赎回了。贵重的物品则在年前的拍卖会都转卖处理掉, 库房里68倒是显得空荡, 这会收回来的物品不值钱,但农户们大概率到了秋收那会会赎回去68,也68算是暂时充实下库房了。 这天, 有位梳着简单发髻穿着一身湖蓝棉袄的妇女进了当铺。她走到柜台前, 从手上褪下唯一的首饰递过去68:“掌柜的,你看看我这羊脂玉手镯能典当多68少钱?” 羊脂玉手镯难得,是妇女的娘家代代传给女儿的嫁妆, 她爱护得紧, 从娘亲手给她戴上这手镯后就不曾摘下。可惜年后家里68儿子在学堂里68和同窗起了矛盾, 出了学堂后更是和人打架,将对方的腿给打骨折了。 现下对方家里68人上门68来闹, 让赔偿银两好让他们家医治儿子和养病,不然就把这事给闹大,毁了自家儿子的名声,别说68参加不了科考,怕是连到学堂念书都不行68了。 妇女无奈,只好到当铺来典当这羊脂玉手镯。听说68京郊的如68意当铺给的价钱公68道, 而且掌柜的偶尔会发善心收取随意的物品典当刚好要用的银两给顾客,她才68特意从京城跑到这边来碰碰运气。 唐玥接过这羊脂玉手镯就觉着冰凉温润,手镯的成色很好,虽是羊脂玉里68最寻常的白68色,却有微润的油脂感,淡淡的黄色萦绕在其中。 当铺经营至今遇上的首饰不少,倒还没碰上羊脂玉。她斟酌着开口:“这羊脂玉手镯成色不错,典当的话能四68十两银子,要是死当的话价钱能给到五十两银子。” 这是少有的高价了。 妇女犹豫再三,盘算着家里68能凑的银两,到底是不舍这份惦念,她说68道:“还是活当吧,四68十两银子。” “好的。”唐玥虽然遗憾不能拿下这枚羊脂玉手镯,倒也68尊重顾客的选择。她当即唱:“典当一枚羊脂玉手镯四68十两银子。” 少安写当票的间隙,她从抽屉柜子里68数出四68颗十两重的银元,等68对方拿到当票后再把银两递给对方。 妇女接过连连道谢:“多68谢掌柜的。” 她转身离开时想,自己要努力攒够钱,一定要把这枚手镯给赎回来。要不然她对不起自己的娘。 将手上的羊脂玉手镯端详好一会,唐玥交代少安:“你将这枚手镯拿去68库房,找个小匣子存放好,免得磕碰碎了。” 少安接过:“掌柜的你放心好了,我肯定把事情68办好。” 他接触过那么多68贵重物品,对如68何68妥善放好也68有一套经验了。 很快开春,天气逐渐暖和起来,身上的衣服也68变得单薄。万物复苏,人也68变得精神不少。 唐明松将学舍里68的棉被搬回来,洗完晾晒起来,交代唐忆婉等68回头这棉被晒干了给收拾起来叠好。 唐忆婉这年稍微张开了些,除了在自己房里68练字看书外,也68会帮着做些家里68的活计。对于收被子叠起来放好这种小事,她笑着一口应下,都是小事。 唐明松则从自己房间衣柜里68翻出一张薄被子,打算带回去68国68子监学舍里68盖着睡觉。 唐玥问他们两个:“你俩看着又长高了些,去68年的春衫还能穿不?不行68的话我带你们再去68做两身衣裳穿。” 唐明松摇头:“不用了大姐,去68年的春衫我还能穿,用不着费这个钱。” 唐忆婉虽然爱美,却也68实在:“大姐我也68不用,我那两三件春衫都还能穿呢。” 唐玥自己的衣服够穿,也68没有做新衣服的意思。春衫就穿这么一两个月,远不如68夏日的衣裳和冬日的棉服穿得久,随意穿着这春天也68就过了。于是听了唐明松兄妹俩都不用做春衫,也68就随他们去68了。 唐明松这回回来还带回个好消息,年后学堂考试他再次得了第一名。他谦虚道:“同窗们许是过年都顾着走亲戚和玩,一时将课本的学识都放下了,来不及复习,我才68得了头名。” 他是个学习认真的,哪怕是除夕晚回到房间里68也68习惯性地要温习几页书才躺下睡觉。 唐玥肯定道:“能得头名就是你的学识都通过了考核,在学堂的同窗里68最优秀。从去68年到现在你都连着拿了三次第一名了,夫子怎么说68?” 唐明松浅笑道:“夫子说我基础夯实,学习认真肯下功夫,又勤于求解,保持着这股劲努力学下去68,想来八月份的府试不成问题的。” 这话也算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唐玥听了也68高兴:“那可真是太好了。夫子教过那么多68学生,能够如68此68评价想来也68是实实在在的。明松,那你今年可要好好努力。当然,也68要劳逸结合,身体健康才68是最重要的。” 唐明松点头:“我知道的,大姐你放心。” 唐玥这天有兴致,哪怕是看了一天铺子,还是进厨房用面粉做了些咸香入味的肉包子。明早早饭可以吃不说68,唐明松也68能带回去68国68子监,等68饿了的时候隔着热水给加热了吃,一两天内不成问题。 隔天早上,吃过早饭后带着大姐特意给包的肉包子,带上薄棉被和昨晚温习的书,唐明松再次从家里68出发,回到国68子监去68读书。 而如68意当铺这边,唐玥照常经营着。 每天早上当铺大门68刚敞开没多68久,总有一匹马疾驰而过,苏逸萧会刻意拉住缰绳驱使马儿停下,笑着和里68头的人儿打声招呼。 唐玥好奇问他:“你每天都往返家里68和军营吗?” 这路程可不算近,哪怕有匹好马跑着,也68得一个时辰左右。 苏逸萧笑道:“最近是这样子。我许久不在家,家里68人惦记着,这段时间有精力就暂时跑一下。等68安定下来,我就宿在军营里68,等68有休息时再回家。” 唐玥点头表示明白68了。 就这样,苏逸萧每天早上经过都会笑着打声招呼,再一拉缰绳继续往京郊外赶。要是哪天早上开门68营业没听到他的声音,还稍微有些不习惯呢。 唐玥觉得这人还挺有礼数的,回回经过都特意停下打声招呼,她也68回以一笑。 吴川和少安瞧着,却不会单纯觉得苏逸萧只是有礼数。这小子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没看他回回停下来就为了和掌柜的说68句话吗,和他们只是点头问好。 但他们也68没有说68破,显然掌柜的并不抗拒这种示好。 就这样,日子很快来到四68月。 吴川寻思着想回去68看下爹娘,过年时为了看守当铺没回去68老家,这会当铺稍微清闲下来,他就起了心思。他把这个想法和唐玥说68清楚。 唐玥点头道:“可以啊,孝敬爹娘是应该的。就是还得麻烦吴大哥你帮忙在武馆里68问下,暂时找一位过来顶替你看守着当铺。” 吴川应好:“这是自然的,我去68问问我好兄弟是否有空过来。他要是没时间的话,我再问下武馆其他人谁可以过来顶替半个月。” 唐玥笑着应好。 当天下午当铺营业后,吴川就往武馆跑了一趟。 晚上他回来时告诉唐玥:“我去68武馆的时候正68好碰上了苏小兄弟,他正68好军营下了训过去68武馆那边看周馆长。我一提起要回老家看望爹娘需要暂时请人帮忙看守护院的事,他就说68他可以帮这个忙。” 唐玥惊讶:“他白68天不是要到军营任职训练吗?” 吴川道:“苏小兄弟先前一直没有休息过,说68是让我晚五天再走,他可以和同僚们调出半个月的假期过来当铺这边做护院的。” 其实照着吴川的性子,最好是请好兄弟过来帮忙,欠下的情68谊多68聚几餐饭就能还回去68,也68不用愧疚。谁知道不碰巧,好兄弟前几天正68好带着一批学徒出去68走镖了。 正68巧碰上馆长提起这件事,他还未多68说68什么,苏逸萧就主动提出要来帮忙,还说68:“我先前就替吴大哥在如68意当铺那做过一个月的护院,和唐家姐弟也68熟,再合适不过的了。这就是件小事,能帮则帮。” 吴川还未说68话,周馆长就先表态同意下来,他只好跟着同意。 吴川是知道苏小兄弟可能对自家掌柜有些许男女之情68,但他为人正68直倒也68不怕出什么事。再看这会自己解释完,掌柜的反应也68毫不抗拒,就索性压下那些心里68话,交由年轻人自己去68处理好了。 唐玥确实惊讶,等68听完吴川的解释后就淡然接受了。既然吴川现在的好兄弟陈武不能过来顶替做半个月的护院,那比起其他陌生人还得去68适应接受和重新教对应的事务,那肯定是最早过来当了一个月护院的苏逸萧更合适。 就这样,吴川又在当铺里68做了五天的护院,第六天早上吃过早饭背上包裹,和唐玥打了声招呼后就出发回老家了。 而苏逸萧也68在当铺开始营业前,及时赶了过来。 第51章 第51章 意中人。 在当铺里做护院要做的事他68都了然于心, 笑着68和唐玥道了声早后,他68径直走到半圆桌前的另一旁就着68椅子坐下,对上少安的眼神68, 他68笑道:“你叫少安是吧?这68半个68月还请多多指教。” 少安先前没和苏逸萧接触过68, 确实陌生。但他68先前听吴大哥提起68过68, 最开始如意当铺重新开业时吴大哥正好外出做任务去了,是苏逸萧先过68来暂时顶替做了一个68月的护院。可以68说,苏逸萧和掌柜的、明松还有小婉都很熟悉。 这68阵子隔着68铺里铺外的点头问好, 多少驱散了那股陌生感。少安笑着68点头:“不敢当, 我们互相合作才是。” 和以68往好似没什么不同, 唐玥照常守在柜台前,清点完抽屉里的银钱确定足够后,安静地等待顾客上门68来。只偶尔抬头望过68去半圆桌那边, 会对上苏逸萧好以68整暇的眼神68。 他68的瞳仁漆黑, 但仿佛藏着68一点亮光,那亮光里的焦点是自己,有股对上就能明晰的笑意, 在昭示着68他68喜欢做护院的活计, 就这68样坐在半圆桌旁就已经68很满足了。 很快有顾客进来, 唐玥照着68流程给典当物品评估价钱,询问活当还是死当, 再让少安写当票,自己则拉开抽屉柜台数出足量的银两给对方。 苏逸萧就这68么看着68听着68,记忆中这68姑娘一直是这68样,淡定从68容地鉴赏当品,面不改色地报出折损这68物品一半价钱的数字,好好的东西总能挑出三五个68毛病来, 叫那试图辩解提价的顾客心服口服。 听多了,他68也觉得唐玥说的当品那些问题俱是存在。 一个68上午很快过68去,到点少安离开后,苏逸萧将当铺大门68合上,和唐玥一齐走到后院。 刘阿婆知道接下来半个68月苏逸萧在当铺里做护院还挺高兴的,她以68前就觉着6伙子长得英俊,哪怕是看着68都能多吃一碗白米饭。时隔一年多又聚在一起68,颇有种68故人68重逢极为难得,吃一顿少一顿的感觉,她这68午饭做得也丰盛,做出了拿手好菜。 煎酿豆腐、蒜蓉蒸排骨、葱烧鸡块、清炒菜心,一锅枸杞鸡汤煲得格外甜。 四人68围坐一桌,刘阿婆招呼着68大家68赶紧吃饭。 唐忆婉对苏大哥暂时回来做护院这68件事接受良好,还笑着68道:“我记得这68道蒜蓉蒸排骨是苏大哥你最爱吃的,中午多吃点。” 苏逸萧笑着68应道:“好,多谢小婉。”说着68伸筷子又夹了一块排骨吃。 唐玥吃着68美味的饭菜,觉得此刻的氛围不错,就好像平时也是这68么几个68人68围坐在一块吃饭,毫无生疏感和违和感。 吃过68饭后,刘阿婆把饭桌上的碗盘收去厨房里洗。唐忆婉则熟门68熟路地去沏茶,家68里人68习惯饭后来杯茶,解腻不说,也能去掉嘴里的味道。 苏逸萧望向自己以68前住过68的房间,含笑问唐玥:“我先前用过68的被子枕套,可还留着68?” 唐玥不假辞色:“你离开前交代我好好留着68,自然是有留着68的。昨天已经68拿出来洗过68晾晒好,今早吴大哥走后刘阿婆就把那床铺收拾干净,换上你的被子枕套了。” 那回苏逸萧交代她留好枕头被套,说不准以68后还有用上的机会,谁知道还真有。 苏逸萧笑出声,显然是愉悦的:“那就好,辛苦了。” 等瞧见刘阿婆出来,他68还特意上前为这68事道谢。 刘阿婆挥挥手不在意道:“这68些都是小事,你在这68帮着68看守当铺,我们肯定得让你吃好住好才行68。” 说笑几句,大家68各自回房间睡觉。 午后,当铺继续营业,只是久没有顾客到来。 唐玥抬眼看到坐在半圆桌的那人68,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68本书在看着68,格外闲暇。她忍不住扯嘴笑了笑,这68人68倒是早有准备,才来第一天就带了本书过68来打发时间,想68来是记得以68前在当铺的日子,没有客人68时随便看些什么都行68。 翌日早上,唐玥和平时一样的时间点起68床,换了身稍微束身的衣裤打开门68去洗漱。过68了会唐忆婉也跟着68换好衣服出来洗漱。 苏逸萧起68得更68早,已经68在后院里做了一轮热身功夫。 他68看着68后院里两个68半旧的木桩子笑着68问:“这68木桩应该是新买回来的吧?这68么久了先前那些早该踢烂了。” 唐玥肯定道:“那是自然,从68你离开后,这68木桩我都换过68三四回了。” 木桩子质量好也足够坚硬,但耐不住她们天天练着68踢着68,磨损也快,等到实在耽误晨练,她索性68就找木匠重新打了木桩回来接着68练。 苏逸萧想起上回对练时感受到她腿部的力道,踢坏那些个68木桩倒也正常。他朗声道:“看来这段时间你的晨练坚持得不错,这68就开始吧。” 于是,苏逸萧练他68的那套功法,唐玥和唐忆婉则延续着68平时的流程,先在后院里跑够圈数,再就着68木桩练腿法,接着68练那套防身近身功法。 苏逸萧瞧着68满意道:“还不错,看来那天我指点的那些问题你全都改正过68来了。” “那是自然。”唐玥应道。成套的功法练了那么久基本上每一招都成了习惯,要改正过68来也不容易,她费了不少功夫来着。 等她练完,苏逸萧问:“我来之前又在武馆里找了套适合你练的短刃功法,可想68学习?要的话我交你。” 昨日他68在看的就是那本短刃功法,将一整套招数记在心里后早上又熟练了几遍,也能教人68。 唐玥听了高兴:“那自然是要的,技多不压身,能多学点碰上危难时就多点安全性68。” 苏逸萧含笑听着68,觉得这68股劲很好,这68姑娘就是有这68股韧劲,不怕辛苦。他68自己备了把短刃,又让唐玥去拿上她那把很少用过68的短刃,一招一招教着68她练。 唐忆婉年纪还小,那套近身防身功法够她练的了。这68会就坐在大厅里歇息,瞧着68后院里苏大哥教大姐练武,怪有意思的。 唐玥在练武方面还算有点悟性68,记性68也好,基本上苏逸萧演示上一遍,她再跟着68练一遍,两人68一齐再练一遍,基本上就把招式熟悉得差不多了。 有招式不到位的,苏逸萧也会及时给她指正。 他68无疑是位耐心教人68练武的好师傅,既会在她流畅到位地比划完一个68招式后及时地给予夸赞,也能在她比划不到位时耐心地等她练完,再温声指出其中的错处,将正确的招式比划给她看。 连着68练了几回,见唐玥能够完整地将这68短刃功法演练下来,苏逸萧才松口说:“今天的训练就先到这68吧。你多记着68些,明天再接着68练。” 唐玥笑着68应好。她出了一声薄汗,怕着68凉就先回房间换身寻常的衣裳,再出来坐在饭桌前吃饭。 苏逸萧在当铺做护院的半个68月里,过68得极为自在。晨起68自己练武,又能指导着68唐玥练那短刃功法,一日三餐伙食好味道足,在当铺里守着68也比较清闲。 和过68去一年多驻守在北边,除去出任务的时候,哪怕在军营里也是提着68警惕之心,生怕着68了敌军的道。班师回朝后,他68新任校尉带全新的护卫军,与手下的将士正是磨合的时候,调查其特性68指定相应的训练策略以68及带兵训练就足够花费精力。 他68也是个68闲不住的,哪怕下训后再累,宁愿早晚花费上各一个68时辰也要回家68歇息。陪家68里人68是真,来回时路过68京郊想68要和当铺内的姑娘见上一面,哪怕只是问声好,也是值得的。 时间一晃而过68,吴川准时回来,军营里也还需要自己,哪怕苏逸萧再舍不得也只好告别离开。 他68交代唐玥:“那短刃功法你每日勤练着68,有武器在身比划起68来也小心些。日后要是有机会,我再来考验你这68功法练到何种68程度去。” 苏逸萧顿了顿,又交代道:“另外还有,我那床被子枕套继续帮我收起68来放好吧,保不齐以68后还有用上的时候。” 说这68话时,他68嘴角含着68笑,眉眼间的肆意张扬依旧。 唐玥笑着68应好。 当天傍晚这68顿饭吃得丰盛,既是欢送苏逸萧离开,也是欢迎吴川回来。 别说唐玥,就连唐忆婉和刘阿婆都挺不舍苏逸萧的。但她们都知道,在军营里当校尉总比在小小当铺里做一护院强。 饭后,唐玥亲自到当铺门68口送苏逸萧离开:“路上小心。” “知道了,快回屋里去吧,外面风大。”苏逸萧挥挥手,骑着68马离开。 定国公府,正院。 定国公夫人68收到下人68来报信,说二少爷回来了,脸上也没有个68好脸色。起68初第一次上战场就长达一两年的小儿子回来,她到底是挂心着68,嘘寒问暖的,也高兴他68能够在家68里住,每日能见上几面。 谁知道这68孩子在军营里带兵训练,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居然早晚跑回来家68里。她是既高兴小儿子顾家68,又心疼他68太累。 这68会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半个68月都不着68家68,她派人68去军营里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休假了,也不知道跑哪去。 第29章 定国公夫人68刻意板着68脸,等小儿子过68来请安后才冷声问道:“你还知道回来啊,休假半个68月都不见人68影。” 苏逸萧笑着68道:“这68里是我的家68,我当然知道回来。这68回休假也是碰巧有事,就办事去了。这68不,事情一办完我就回来了。” 招呼小儿子坐下,定国公夫人68交代侍女去将整理好的册子拿过68来:“不怪我老提这68件事,你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京城里哪位公子像你这68年纪还没成亲的。这68里是我整理出来的,合适与你成婚的武将女儿,要是喜欢读书懂礼些的,这68里也有朝中五品以68下文官的女儿,你看看可有喜欢的?” 这68婚事一拖再拖,从68儿子归来后没多久定国公夫人68就提起68过68这68件事,都被他68应付过68去了。她将适龄的官家6姐人68选挑了又挑,忍不住再次提起68这68件事。 苏逸萧却是没有碰那沓侧子,只坚定地道:“娘你不用担心,我已经68有意中人68了。” 对上母亲那惊讶的眼神68,他68只道:“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会说与你听。” 定国公夫人68又惊又喜,心里猜测小儿子的意中人68可能家68世不显,才不敢说与她听。她安抚道:“你是家68里次子,我和你爹对你妻子的要求只要身家68清白品性68端正即可。” 苏逸萧点头:“我知道。” 第52章 第52章 桃花盛开。 当铺照常经68营, 有大单的铺契典当生意高达几百两银子,也有小单的物品典当生意低则可能几百个铜板,唐玥只68要评估过那典当物品没68有问题, 都会做这单生意, 毕竟积少成多。 只68不过便68宜的典当物品她默认活当, 不会特意询问是否死当,好尽快把这典当物品转为可以拿到拍卖会上的拍卖品。 那位声音稍显尖锐的大顾客又来了一回68,他背着一个包裹, 只68不过这回68里头只68放了一件物品。他说:“掌柜的你瞧瞧这件物品, 名唤泥金真丝绡糜竹扇, 其68材质特殊,触手生凉,可是夏日贵人们68手里喜爱拿在手里的东西。” 唐玥接过研究了下, 扇子做得精致, 扇面是珍贵的真丝布料连接起来的,扇骨也不知道是什么竹子制成的,确实触手生凉。 这玩意她没68有见识过, 一时也摸不清市场价, 只68柜台对面站着的这位顾客每回68带过来的物品都不容小觑, 且这回68又只68带了这一件过来。 唐玥估摸着价钱道:“这把扇子确实难得,不管是扇面的布料还是入手的手感, 想来许多人都喜欢。但再68怎么贵重都只68是一把扇子,你要是愿意死当的话,四十两银子如何?” 顾客闻言笑了笑:“价钱稍微低了点,不过你我之间做了这么多回68生意,也还能接受。” 唐玥听了笑道:“感谢您的包容,那这把扇子我们68当铺四十五两银子收下好了。”她当即唱, “当泥金真丝绡糜竹扇一把四十五两银子。” 少安在半圆桌那边听了立马开始写当票,唐玥则拉开抽屉数出四颗十两重的银元和一颗五两重的银元来,等68对方接过当票并签好死当契约书68后,才把银元递给68对方。 这位顾客显然对唐玥的给68面子很满意,笑吟吟地道:“多谢掌柜的,以后要还有好东西,我再68来找你。” 说罢,他转身离开当铺。 唐玥好笑摇摇头,交代少安把这把泥金真丝绡糜竹扇拿到库房的贵重区域放好。既然是贵人夏日里爱拿在手上的好东西,到时候可得给68自己赚多点钱回68来才行。 每天早上当铺开门,唐玥站在柜台前68清点柜台里的银子,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等68了会才反应过来,是没68有往日那马蹄声渐进和少年清朗的打68招呼声。 苏逸萧前68儿路过和她说过,军营里训练任务加重,他在军营里住下,只68有半个月休息一回68时才会路过。 春天一来,百花盛开,春意盎然,天气也逐渐热了起来。 这天傍晚当铺结束营业,唐玥从柜台里走出来,又将柜台那铁门给68合上锁。少安将东西收拾好,打68了声招呼就先离开了,吴川则回68后院喝水,唐玥留着准备关68门。 突然一阵马蹄声渐进,她心里一动,放缓了动作。 下一秒,熟悉的少年郎闯入眼帘,只68见他粲然一笑,喘了口气道:“还好赶上了。” 唐玥笑着问道:“你这是刚从军营那边回68来?急什么,现68在天色尚早。” “怕当铺门关68了,那可就见不着你了。”苏逸萧直说,他翻身下马来到唐玥面前68,收在背后的手伸到前68面来,一把开得灿烂的桃花在昏暗的天色里依旧耀眼夺目。 苏逸萧有点紧张:“我出了军营看到桃花盛开,就摘了一把想送给68你,你愿意收下吗?” 唐玥有点惊讶,又好像在意料之中。这把桃花确实好看,且寓意不浅,思考不过几瞬,她终究是抵抗不住眼前68少年郎的祈求,伸手接了过来:“挺好看的,谢谢你。” 苏逸萧绷着的心一松,接着是无尽的喜悦涌上心头,涌上眉梢。他笑道:“你喜欢就好。”不枉他快马急奔。 有了这束桃花在,仿佛过往遮住的那层朦胧面纱被掀开,两人反而拘束起来,不知道说些什么。 唐玥干脆道:“难得休息,你快些回68家吧,家里人肯定都等68着你吃饭呢。” 苏逸萧想了下应好:“那你也快些进去吧,我先走了。” 他再68次翻身上马,和心上人挥挥手,不舍地骑马离开。 唐玥低眉看手里的桃花,离得近好像还能闻到那股特有的芳香,心情68也跟着好了起来。她嘴角向上扬了扬,回68了当铺里把这束花暂且放在半圆桌上,又把当铺门给68关68了拴好,才拿上那把花束往后院走去。 刘阿婆正把煮好的肉菜端上桌,瞧见唐玥回68来喊道:“玥姐儿过来了,快吃饭吧。” 唐忆婉一眼看到那束桃花,惊呼道:“哇,大姐你手上的桃花好好看!”她凑过去闻着香味。 吴川却是挑了挑眉,关68个当铺门的功夫能上哪儿去摘桃花去,不用想就知道是那偶尔会经过的人送的。 唐玥笑着把那束桃花给68唐忆婉看,也不急着吃饭,先去找出个不用的花瓶来,在水井旁将其68洗干净又装上水,再68把小妹递过来的桃花一整束完整地插入花瓶中。 往桃花叶洒上水,唐玥将这瓶桃花捧到房间书桌上放着,光是瞧着就让人心情68好。 刘阿婆给68每个碗装上饭,念叨道:“还别说那桃花挺好看的,现68在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养眼得很。” 恰好唐玥从房间出来走到饭桌前坐下,笑着应是。 翌日一早,当铺开门不久马蹄声如约而至,苏逸萧停下笑着打68了声招呼,瞧见意中人且得到她的回68应后,又一拉缰绳骑马往军营去。 少安瞧着,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怪怪的,平常也是这么个场景,怎么今天看起来苏大哥这么高兴,掌柜的也跟着高兴。 他抬眼望向吴川,见对方神色正常,只68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事实上哪怕借着送桃花说开了那点情68愫,两人之间相处好像也与之前68无异。苏逸萧在军营里任职太忙,半个月来回68一次,见面说上几句话就好似解了那相思之情68。唐玥守着当铺,同样觉得半个月见次面处于68正常范围内,见面时的片刻欢喜足以回68味许久。 时间很快来到六月。 这天当铺里来了位顾客,她穿着一身布衣背着个竹篓,笑着走到柜台前68问:“掌柜的你还记得我不?” 唐玥仔细端详一会,问:“你是不是那位想要在自家药田上接着种药材的姑娘?” 张姑娘高兴点头:“承蒙掌柜的还记得我,我先前68还拿着家里难得的人参过来典当,好在掌柜的你体谅我,愿意收我家那些不成样的种子借此典当我银两,让我能够去买质量上乘的种子回68去播种。” 唐玥笑道:“看你这样子,想来田地里的药材是长得不错的。” 张姑娘笑着应是:“药材种子好,我回68去后跟我爷奶学了侍候药田的法子,上着心盯着,种下的那几味药材长势都很不错。因为家里急着赚钱,我种的都是那种一年能有收成的,前68儿刚采摘炮制好送到药商那去,得了个很是不错的价钱。” “我今儿来啊,也是想和你报喜的。” 唐玥替她高兴:“恭喜恭喜,你的努力得到了收获,明年肯定会更好的。” “是,我打68算接下来多种些药材品类,有了经68验,想来那些比较难种的药材也比较容易侍候了。”说着,张姑娘取下身后的背篓,从里头拿出一些药材来,“这里头是我种的一些黄芩、板蓝根、当归、党参,量不多但是连药商都说材质好药效也好。” “掌柜的,我也没68什么能回68报你的,这些我自己种的药材送给68你,希望你别嫌弃。” 见唐玥开口要拒绝,张姑娘连忙道:“掌柜的你可千万要收下,这些药材到医馆里买挺贵的,但是我都是自家种的费不了多少钱,你收下回68头熬汤喝也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唐玥无奈只68好收下,她谢道:“行,既然是你的心意我就收下了,下次可千万别这么客气。” 张姑娘笑道:“都是应该的,下次要是我种的新药材质量还是这么好,我再68送些来给68你试试。” 她说起对自家药田未来一年的规划,有些药材生长周期长得好几年,现68在家里缺钱的困境解决了,也可以腾出一部分药田来种生长周期长的药材。说起这些时,张姑娘的眼睛里满是光芒,眉眼中透露着自信。 唐玥陪她聊了几句。 最68后还是张姑娘不好意思,以要去买新的药材种子为由告别离开。 唐玥看着柜台上这些药材,倒也没68让少安收到库房里去,这些又不是典当的物品。她留着,等68待会回68后院时拿去放厨房里,好交代刘阿婆平时煲汤要是合适的话可以添点进去。 转瞬又到了八月,正是炎热的时候。 今年没68有卖冰,硝石山里开采出来的硝石很少,也就够当铺这里日常使用着。家里稍微有些紧张感,唐明松就要参加院试了。 国子监特意在考试之前68放了假,让学生回68家休息一天,回68家调整下状态。 唐明松哪怕回68到家里,除了三餐吃饭和睡觉的时间,其68余都是捧着书68在抓紧时间温习。 唐玥忍不住劝他:“明松,到了考前68这会该温习的都温习过了,该掌握的知识想来也已经68掌握牢固。你倒不如看些平日里容易出错的知识点,还有你考试时写策论或文章欠缺的地方,往日里夫子的指点也是可以回68忆下的。” “当然,最68重要的是放松休息,这才是国子监给68你们68放假的目的。” 第53章 第53章 正文完。 唐明松确实紧张。在68国子监备考这么68久, 就是为了68八月份的68这一考试。 在68国子监丙级学堂,只68有少部分学子无法通过院试,需要潜心学习, 准备下一回的68院试。他在68学堂考试中已经连续好几次拿了68第一名, 还是会为此紧张。 只68有通过了68院试, 自己才能得到秀才的68身份,能够有资格享受朝廷给予的68一些福利,比如免除名下五十亩田地的68赋税。哪怕自家不用耕种, 也可以挂着他人的68田地帮其68免除赋税, 不失为一门赚钱的68法子。 通过院试意味着他可以升级到乙级学堂, 备考科考中更为艰难的68乡试。 听68了68大姐的68话,唐明松那颗紧绷的68心才稍微放松下来68。他顺着大姐的68话仔细回想,是啊, 该学的68知识早在68过去这一年里学得差不多了68, 自己此刻该温习那些曾经出现的68错误以及夫子给予自己的68指点才是。 唐明松笑68道:“多谢大姐你的68提醒,是我一时着急误了68方向。” 唐玥好笑68摇摇头:“你想想当68初参加县试、府试时,还是你反过来68安慰我们说自己一点也不紧张, 让我们也不用跟着紧张。这次的68院试是很重要, 但你经常在68学堂考试中拿头名, 连夫子都说你通过院试是十之八九的68事,我们只68需要沉着冷静, 保持着平时的68实力发挥出来68就好了68,不用想太多。” “你现在68该做的68啊,就是放下书68本好好放松下,不管是练武出层薄汗还是躺床上68睡个昏天黑地,反正把状态调整过来68,一切没问题的68。” 唐明松心里豁然开朗, 笑68着应好。 科考时间之长和恶劣的68环境无疑是考验考生的68体力的68,唐明松到了68国子监后虽说沉心学习,也没误了68晨练,他身体体力不错。这会在68练武和睡觉之间,他选择了68练武。 在68后院里将曾经苏大哥教的68那套拳法完整练了68两遍,浑身布满斑驳汗水,唐明松只68觉得畅快,好像身心都跟着活动开了68,神清气爽。 “练得不错!” 唐明松听68到熟悉的68声音回过头,笑68着喊人:“苏大哥,你过来68啦。” 苏逸萧点头:“刚好休息,就过来68看看。听68你姐说,你在68后院里练武,练得还不错,看来68读书68也没荒废了68这套拳法。” 唐明松不好意思道:“比不上68先前日日晨练,练武能强身健体,对我念书68也有好处。” 每天清晨学堂里其68他同窗困乏时,只68有他精神抖擞,能跟上68夫子讲课的68节奏。 他虽然住在68国子监学舍,后来68回家时也知道了68苏大哥和自家大姐好像看对眼了68,小妹和他念叨过无数次那束桃花有多好看。唐明松还挺高兴的68,苏大哥品性好武艺好,又有先前代替着在68当68铺做护院的68缘分在68,如果他和大姐能成一对,那是无比般配。 苏逸萧想到唐玥和他说,明松对即将到来68的68院试有些许紧张,他把人喊过来68到厅里坐下,讲起68自家大哥当68年备考时做的68一些事。 他当68年虽小,却也印象深刻。 唐明松先前从苏逸萧那拿到他大哥温习的68一些书68,从书68上68的68批注就可以窥探到其68主人的68学识和品性,对此很是钦佩。这会知道苏大哥是想宽慰自己,他也听68得认真。 他认真道:“多谢苏大哥的68开解,我想通后放松不少,你大哥考前做的68这些事对我挺有用的68,我会试着挑选有用的68来68用。” 苏逸萧点头:“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68会,唐明松回房间去换身衣服,结合大姐和苏大哥的68话去温习这时候最紧要的68知识点,苏逸萧则来68了68当68铺这边。 当68铺照常营业,只68不过这会没有顾客。他笑68着和吴川还有少安打了68声招呼,走到柜台这边和唐玥说话。 “你放心好了68,我开导过明松,他是个脑袋灵活的68,想通后就知道这时候最该做什么68,也不会太过近身紧绷坏了68状态。” 唐玥听68完松了68口气:“那就好。” 苏逸萧笑68了68下:“我看啊,你这个当68大姐的68面上68不显,指不定比明松还紧张。放心好了68,通过院试没问题的68。” 唐玥闻言横了68他一眼:“我哪有紧张。” 到底是久未相见,两人就这么68隔着柜台的68铁栏杆聊了68许久。也不拘着说什么68重要的68事,想到哪说哪,家长里短有之,互相分享最近的68生活也有。 唐明松在家里休息两天后,背上68温习的68那些书68,准备回国子监学舍。每回参加考试,国子监这边都是由夫子带队学生统一去考场的68,也免了68家里人相送。 不等唐玥开口,他主动道:“大姐小妹你们放心吧,我心态已经调整好,就以平常心对待,不过就是一场特68别些的68考试吗?有幸的68话,以后我还会经历更高深的68考试,这回就当68先练手了68。” 唐玥笑道:“你能想通就好,我相信你可以的68,到了68学舍那边好好休息。” 唐明松点头:“我知道。” 唐忆婉别的68话没说,只68给他鼓劲:“大哥加油!” 唐明松笑68着应好。就这样,他雇了68辆马车坐回国子监去。 唐玥这边,也是照常经营着当68铺,正常吃一日三68餐,哪怕是到了68院试那几天也只68是偶尔想起68唐明松在68考试的68事,盼着他顺利通过外,没有任何68不一样的68地方。 考完后,唐明松回到家里休息几天。他并没有和以往一样回来68也继续温书68,而是到前厅这边给当68铺帮忙。写当68票有少安在68,他就帮着给送典当68品到库房,或者从库房里取顾客要赎回的68当68品。 等到院试出成绩那天,不出意外,唐明松过了68,照样是在68红榜的68前排。 唐玥高兴得不行68:“明松,我就说你可以的68。” 唐忆婉连连鼓掌:“就是,大哥你可真厉害。” 唐明松大大松了68口气,愈发相信自己,以后参加更加高深的68考试他再也不会紧张了68。他会拿出像这回参加院试一样的68心态来68,沉着冷静应对。 家里做了68一顿丰盛饭菜庆祝。 等到唐明松再回到国子监时,就和其68他同样通过院试的68同窗一起68成了68乙级学堂的68学子。换了68夫子起68初有些不习惯,但国子监的68夫子都很厉害,学识深厚不说,在68教导应对科考上68更是有着独特68的68经验,唐明松很快适应过来68,跟上68了68夫子授课的68节奏。 见明松考试的68事情暂时翻过篇,苏逸萧再和唐玥相处时,忍不住说:“小玥,我想和你说清楚一件事。” 这半年多相处下来68,两人性情相合,感68情逐渐升温,当68初不经意的68隐瞒也该说开了68。 唐玥眉心一跳问:“你说吧。” 第30章 苏逸萧坦言道:“其68实我是定国公府的68二公子苏瑾旸,逸萧是我的68字。我以前跟着父亲在68边关练武,当68初来68京城就是要投军的68,只68不过先在68武馆那边练武度日。恰好你那会找到武馆想要暂时寻个护院,挑中了68我。那会我以苏逸萧的68名讳在68武馆行68走,与你认识,当68时只68以为不过是一个月的68相处缘分,就没有特68意解释明白,后来68也一直没解释。” “现在68以我们俩的68关系,我觉得还是尽早说清楚为好。” 唐玥确实惊讶,不过仔细回想确实有很多不合理的68地方。在68武馆时,身为馆长的68周秋生对苏逸萧说话间亲近有余,又带着些许恭敬。再说苏逸萧离开后直接跟着苏家军去了68北边,更是立下了68大军功被封为校尉,这换成普通人难度非常大,但要是定国公府的68二公子就正常多了68。 当68然不是说就此抹杀苏逸萧的68个人努力,只68是那层家世身份为其68减轻了68不少晋升阻力,使其68更容易被上68面的68将领看到。 唐玥笑68了68笑68感68叹:“你和我见过的68那些世家子弟不太一样。”更坦率、更真诚、更接地气。 苏逸萧:“那自然不一样,我家里平时节俭惯了68,日常生活和寻常百姓家没什么68两样。我自小跟着我爹在68边关练武,念书68是念了68,更注重的68是武艺,那些世家子弟哪会这些。” 说起68这,他还挺自豪的68。 唐玥想起68最重要的68事忍不住道:“我可和你说好了68,哪怕日后我们俩成亲的68,我不会像那些世家夫人一样只68管着内务和别府的68夫人来68往。我照样要经营如意当68铺,这点不会改变的68。” 第一次听68意中人提起68成亲,苏逸萧高兴得不行68,他承诺道:“你放心好了68,我娘说过我的68妻子只68要身家清白品行68端正就行68。至于内务还有与别府夫人的68来68往,那是我嫂子的68事,你就安心经营如意当68铺就行68。” 两人把唯一一件可能产生隔阂的68事说开后,关系自然更加亲密。 回到府里,苏逸萧也正式把自己的68意中人介绍给娘听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