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娶佳人虐翻渣渣前妻》 第1章 13  1992年,初春。 雨过一夜,红砖房更显暗红。 “大嫂,恩雅那么好,怎么就嫁给他柳赫尧!三年了,肚子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真不知道那个姓柳的那玩意是不是泥巴捏的!” “可不是,当初要是嫁给了苏鸿,肯定不是这副模样!” 我矗立在门口,将屋里大嫂二嫂的话收入耳中,“离婚”两个字在心里缓缓升起。 此时仍有些恍惚,没想到死后,自己竟然重生回了三十年前,和宋恩雅结婚的第三年,还是宋恩雅挚爱苏鸿从港城回来的这天。 门吱呀轻响,我闻声转过头。 宋恩雅头戴卷边珍珠帽子,一身黑色风衣搭配黑色皮靴,手上提着一个皮箱迈进了院子。 见到一身粗布衬衣的我,她皱了下眉:“你不在店里,站在这里做什么?” 屋子里的声音戛然截止。 我望着年轻风情的宋恩雅怔了半秒,上辈子她比我先走十年。 十年未见,她又变回了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宋恩雅骨相长得好,老了仍旧好看,真是岁月从不败美人。 回过神,我仍旧习惯性上前迎她:“我帮你拿……” 可我话音未落,就见女人转过身,嘴角带笑,温柔缱绻:“来,小心门槛。” 我去接皮箱的手僵在半空,五官随之绷紧。 循声望去,只见戴着一顶灰色巴拿马帽的男人,抬腿迈步进来。 他身穿和宋恩雅同款的灰色大衣,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女人的手腕上。 他朝我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如沐春风:“赫尧你好,我是恩雅儿时的好友苏鸿,刚从港城回来,到你家借住几天,叨扰了。” 我想笑笑回应,可是满心的苦涩压住了嘴角,扬不起来。 苏鸿身材高大,清俊如竹,怪不得宋恩雅一辈子对他魂牵梦萦。 更是为了他,一辈子守身如玉,没让我碰过一次。 “你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女人略显不耐的声音把我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苏鸿怕冷,被子要厚一点。” 这场景话语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只不过这辈子,我瞧见了他们之间汹涌的情义。 我深吸了一口气,故作平静:“我店里还有事,你叫大嫂吧。” 这辈子,我再不要当宋恩雅和苏鸿之间的那块隔板,不再过无性无爱的死水日子。 我侧身从宋恩雅身旁掠过,头也不回地走出院门。 身后,二嫂沈翠兰的谩骂穿透院墙:“苏鸿,我来给你收拾房间,你别理那个没教养的柳赫尧!” 我压下冲动,快步朝自己的旗袍店走去。 我的店子,主做旗袍,也会做西装。 来到上辈子开的店,我摩挲着每一块布料,柔软的触感红了眼圈。 上辈子我一心扑在宋恩雅身上,店子没有人管,便被宋恩雅做主转给了找不到工作的苏鸿。 可苏鸿哪会做衣服,败光了所有人脉后就被人收购了。 在寸土寸金的海市,没有宋恩雅相助,这家店子我再也没能赎回来。 重来一世,这辈子,我绝对不会再把店子让给任何人了! 搞完卫生,已经是夜晚十点多了。 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刚准备关店回家,女人一身寒气冲进了屋子。 我眸子一闪:“你怎么来了?” 眼前的宋恩雅,在暖黄炽光下,将她面容映射的无比靓丽。 我看得入了神。 这时,苏鸿缓缓出现在宋恩雅身后:“赫尧,我见你这么晚没回家,特意让恩雅过来接你。” 他带着笑意进了店,环顾打量,女人的目光也随之黏在他身上。 我看着,心里涌起苦涩:“正准备回去。” 苏鸿却突然发出羡叹:“赫尧,你这个店子做的不错,我做梦也想开这么一家店呢。” 此话一出,我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不等反应,就听宋恩雅就接了话:“你既然喜欢,就让他把这家店送给你,反正他也没干出什么名堂。” 我震惊望向女人,为什么半年后才发生的事,这辈子会提前发生? 第2章 “恩雅,这样不太好吧,好歹是赫尧哥辛苦开起来的。”苏鸿边说边狡黠笑。 第2章 但我却在他眼中看见了势在必得。 上辈子的宋恩雅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是怎么做的? 好像是当着她和苏鸿的面闹了一番,说这是自己做起来的店子,凭什么随随便便让给一个外人。 宋恩雅当即觉得自己下了她的面,直接就把店子转给了苏鸿,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想到这里,我强撑起一抹笑意:“苏先生是港城回来的优秀青年,做衣服这种裁缝活费时费力还费眼。” “苏先生做这事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恩雅,你觉得呢?” 这一次,为了保住自己的店子,我绝不能和上辈子一样横冲直撞! 闻言宋恩雅眉头一攒,似在思考。 几秒钟后,她眉心一松,颔首认同:“苏鸿,我觉得他这话说的挺对的,以你的能力,困在这个小店子里是委屈了。” 我绷着一脸的笑,心里苦涩涟漪。 她果然什么都明白,只是这份温柔体贴都没给自己罢了。 被戴上高帽的苏鸿诧异地扫了我一眼,煞有介事的笑了笑:“既然恩雅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听劝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好歹这店子保住了。 宋恩雅嘴角一扬,拍了拍苏鸿的肩:“很晚了,先回吧。” 她看也没看我一眼,就兀自转身出了门。 我跟在后面关好旗袍店的门,匆匆下了台阶。 宋恩雅和苏鸿两人肩并肩站在一辆自行车前面,看起来般配至极。 我在夜色中轻咬嘴里的苦意,缓缓上前。 尚未走近,就听苏鸿说:“恩雅,你和赫尧哥回去,我自己走就行。” 苏鸿刚要转身,就被宋恩雅一把拉住:“你上次腿受伤了,还没痊愈呢,天这么黑,我也不放心。” 说完在苏鸿故作扭捏的表情下,看向冷风中的我:“这条路你也熟悉了,自己回吧。” 我连话都来不及说,宋恩雅就把苏鸿扶上了自行车:“早跟你说了,他没什么事,非要来接他。” 她骑上自行车,轮子一蹬,渐渐走远。 只余下原地上我落寞的身影,显得那么凄凉,那么的孤独。 旗袍店和住处有段距离,此刻夜色深沉,周围一片寂静。 我提着一口气朝着前方走。 走在路上时,宋恩雅的冷脸,苏鸿的轻笑,就像默片一样,在我脑海里不停地闪。 上辈子,我活的像个笑话,现在,我依旧像个笑话。 突然,身后传来吉普车发动的声音,我缩了缩脖子继续朝前走。 车轮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近,下一刻,车子直接停在了我身边。 清冷的女音在我耳边响起:“这位同志,附近也不太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我心一惊,转过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我呆怔在原地。 竟然是霍舒月。 第3章 霍舒月是海市某军区部队的女团长,因为救人立过好几次三等功,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上辈子她救过自己。 那是我进布料时被二流子盯上,钱包差点被抢。 是霍舒月出手救了我,连道谢都来不及说这人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还是事后在报纸上看见,才知道她的名字的。 女人长得很英气,浓眉大眼,一身军装衬得她更加飒爽。 她坐在车子上,此刻正平静地看着我。 不知为何,可能因为她是军人,上辈子还救过自己,我忽的就安心了许多。 十分钟后。 我从吉普车上下来,还是霍舒月开的门。 女人表情很严肃:“这位同志,虽然你是男人,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以后大晚上还是别一个人出门了,不安全。” 我压下喉间苦涩,轻声道谢:“谢谢你。” 没想到,重生后,第一个关心我的人,会是上辈子的救命恩人。 我站在巷口,目送霍舒月离开。 这时,二嫂王翠兰和大嫂高莲花各端着一盆洗脚水出来,恰巧看见了这一幕。 王翠兰呸了声:“大嫂,我就说我们恩雅和苏鸿一起回来,他竟然不闹,果然是在外面偷人,都偷到自家门口了!” 高莲花撇了撇嘴,斜了眼朝着他们走来的我,附和道:“我就说有猫腻,不要脸的渣滓!” 第3章 我不知道两人在嚼舌根。 见到二人,也温声打了招呼:“大嫂二嫂。” 结果迎接我的却是泼在腿上的洗脚水。 凉透的冷水激得我猛地打了个冷颤:“大嫂,你这是干什么——” 高莲花翻了个白眼:“哎哟,不好意思,没看见有人进屋,我还以为是发春的野猫子溜进来了!” 她只字不说道歉,扯了扯王翠兰的手:“翠兰啊,我跟你说,有的人就是家里女人守不住,只能跑出去找别的女人,这就叫啊,淫夫!” 我面容一僵,心里的委屈尽数涌上心头。 我攥紧拳想要追上去辩解,结果房门却“砰”地一声关上了。 夹着凉意的冷风一吹,我害怕感冒不得不先回房去换下湿衣服。 结果刚走到自己屋门口,准备推门进去,宋恩雅忽地从里面开门出来。 她怀里抱着一床薄被,将我拉到一边:“苏鸿是客人,卧室先给他睡,你今天就睡在隔壁房间。” 我闻言一怔,下意识反问:“那你睡哪儿?” “我睡厂里。”女人不假思索。 我抿唇,我和宋恩雅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这个回答,我倒也没意外,接过了薄被:“我进去拿衣服就出来。” 宋恩雅却拉住我:“你今天就别讲究了,他已经睡着了,别打扰他休息。” 这话让我冰冷的脚心瞬间蔓延到了心上,自己衣服都是湿的,难道她就看不见吗? 更让我寒心的,是宋恩雅依旧冰冷地提醒:“热水袋我找给他用了,你也不用找了。” 话落,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僵直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大嫂二嫂幸灾乐祸的笑声刺耳,我强忍着走向隔壁房间。 这房间从前是睡人的,只是后来下了几场暴雨,房子要塌就不敢住了。 现在只剩下一张木板搭的床,三面都是窗户,冷风嗖嗖从墙缝往里灌。 我放下薄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就闻到了隔壁的煤气味。 怕苏鸿中毒,我特意给连着房间的窗户开了点口。 一夜无眠。 我冷得睡不着,蜷成一团也不觉暖和,几乎是熬到了天亮。 刚准备起床,就听见了隔壁二嫂吊着嗓子喊:“快来人啊,苏鸿煤气中毒了!” 第4章 我愣一瞬,接着腾地弹坐起身,趿着鞋跑出了屋。 一出门,就见苏鸿口吐白沫躺在地上,大嫂高莲花正用力给他掐着人中。 不等我走近,二嫂王翠兰便骂开了:“柳赫尧,你是真不注意还是故意的?住隔壁就没闻到煤味?” 迎头被骂了一嘴,我立刻替自己辩解:“怎么会,我昨天睡的时候就是怕煤气中毒,特意给他开了窗的!” 天地良心,我睡前还看了一眼,那窗户还开着。 王翠兰翻了个白眼:“行了吧你!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 地上,苏鸿也悠悠转醒,掀开了眼皮。 他看了眼我,却又什么都没说,任由着我被数落。 赶回家的宋恩雅,来的路上就把事情经过听全了。 疾步走进院后,她一把推开我,直接冲到苏鸿跟前:“苏鸿,你没事吧?走,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我一个趔趄没站稳,重重摔倒在地。 膝盖磕在台阶上,疼得我脸色惨白,可宋恩雅看都不看一眼,搀扶起苏鸿就走。 我急得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刚追了两步,宋恩雅却回头狠狠瞪我:“你别跟过来,我不想看见你!” 我脚步一僵,直接迈不动腿了。 大嫂二嫂跟着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 “真恶毒一男的!” 被冤枉的泪水在眼眶打转,我强忍着情绪。 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可能认。 我非得跟苏鸿问清楚,昨晚帮他打开通风的那扇窗,是不是他又关上的? 如果开着窗,是不会中毒的! 第4章 一个小时后。 我提手刚煮好的酸汤赶去了医院,打听到病房号后,匆匆走去。 我抬手正准备敲门,里面宋恩雅的保证声适时响起:“你放心,既然他害你丢了今天要面试的工作,那我就让他把服装店补偿给你。” 我呼吸一滞,手脚在发凉。 她凭什么一句话都不问,就认定是自己害的,还擅作主张用我的旗袍店补偿,凭什么! 苏鸿语气里却夹着暗喜:“他会同意吗?那店可是赫尧哥辛苦开起来的。” “我不同意!” 我猛地推开门,迎着宋恩雅不悦的目光,走了进去。 我把酸汤放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服装店是我的底线,谁要都不行。” 重活一世,我不可能再走前世的老路。 服装店不能转让,那是我开启新人生的资本。 我可以不要宋恩雅的爱,也可以不要宋恩雅的义,但服装店,绝不能从我手里流失! 苏鸿眼里的光芒顷刻间黯淡。 他鼻子一酸,哽声说:“赫尧哥,我没打算要,恩雅你也别上火。” 宋恩雅的脸色果然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去。 她起身一把拉过我的手就往病房外走:“我们出去聊聊。” 刚走出病房门。 我直接挣开了她的手,语气坚毅:“如果是服装店的事,那我没什么跟你好聊的。” 宋恩雅语塞了一瞬。 她抬眸望了眼病房内,压低了声音不悦道:“一个服装店有什么好争的,你什么时候是这种争强好胜的人了?” 争强好胜?我不过是守护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一瞬不瞬地看着宋恩雅,眼底渐渐浮现寒意。 我深吸口气,一瞬不瞬地看着女人:“宋恩雅,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第5章 这话让宋恩雅愣了片刻,我这清冷的模样,是她从没见过的。 她就蹙起眉头,冷声道:“你想离婚?我不同意!” 我脱口就问:“为什么?” 她喜欢苏鸿,自己和她分开,她不应该满心欢喜吗? 还是说,她对自己其实还有一些情意? 念头刚起,就被宋恩雅质问的语气扑灭:“你现在跟我提离婚,究竟安的什么心?” “苏鸿刚从港城回来,他只是来投靠我,你突然跟我闹离婚,是想把苏鸿往火坑里推,让他被人骂第三者吗?” 我瞬时无语。 我失笑道:“难道他不是吗?” 宋恩雅眼眸幽若寒潭,语气夹枪带棒:“你不就是想把服装店留下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店子你别想要,婚你也别想离!” 宋恩雅放下这句狠话,转身进了苏鸿病房。 寂静的走廊里,我仿佛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胸口闷得隐隐作痛,我屏着呼吸大踏步往反方向走。 等我缓和好情绪来到服装店时,就看见宋恩雅已经派人来收拾店面了。 我看着这些人粗鲁的取下门匾,扔在地上,砸的我心抽痛得厉害。 工人走后,我捡起牌匾抱在怀里,起初还只是眼眶泛红,但一想到宋恩雅的绝情,我就忍不住咬紧牙关,咬的满口血沫。 明明重活一世,为什么我还是保不住自己的店。 父母去年下了岗,现在过日子糊口都难,我该如何改变这一生! 我再也忍不住地抱着门匾,蜷缩在门口大哭起来。 一道清冷却关切的女声响起:“同志,又是你,遇到什么难事了,难过成这样?” 我微微一怔,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霍舒月英气的脸渐渐清晰。 她一身常服站立在门口,带着一身正气,拧着秀眉正盯着自己看。 我语气难堪:“我的店开不成了,还不许我难过一下吗?” 霍舒月闻言愣了片刻,皱紧眉眼,有些沉默地看着眼睛红肿的我。 半响后,她指了指对面不远处的一间店子:“我爸妈年纪大了,包子铺也不做了,就是那,你如果需要,可以借给你用。” 第5章 我愣住,死死地抱紧门匾,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可很快我就反应过来,拼命地摇头:“我,我没有钱,我租不起。” 我要是有钱就好了,有钱就可以重新租一间房子,重新做起我的服装店。 此时此刻,我的心里仿佛在滴血。 霍舒月眼神微眯,继而道:“租房的钱不是很急,可以日后再给我。” 这话让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那,那我跟你打欠条,等有了钱,第一时间就还给你!” “随你。”霍舒月点了点头,也没推辞。 我花了三天的功夫,才终于将那间充满油污的包子铺打扫干净。 重新刮了大白,一切光亮如新,没有一点油烟味。 开业这天,霍舒月来跟我签合同,见我要装门匾。 “我帮你吧。”霍舒月直接抄起门匾就上了扶梯。 等我反应过来时,女人已经站上了最高的那一格。 我连忙起身跑过去扶着梯子:“你小心点,梯子不稳。” “没事,我经常做这种活。”霍舒月认真的比划门匾的四个角,一边回应。 我心存感激,紧紧地抵着梯角,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刚想说句谢谢,随后赶到的警务员笑着打趣:“团长,咱姐夫可真英俊!” 我心里一哽,正要解释,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宋恩雅,正一脸怒气的朝我走来。 第6章 “柳赫尧,这就是你铁了心想要跟我离婚的原因?”宋恩雅指着梯子上的霍舒月,眉眼压得很低。 一想到两人刚刚亲密交谈的模样,她仿佛生吞了一块火炭,胸口闷得厉害。 我表情一僵,拉住她的手想走:“我和她没有关系,你别瞎话。” 霍舒月热心帮我,我可不能让她无端被误会! 宋恩雅见我焦急的样子,猛地甩开我的手。 谁知甩开的力度过大,我直接栽在了地上。 胳膊硬生生磕在粗糙的地面上,霎时出了几道血口,我顿时痛到轻嘶一声。 宋恩雅见状,下意识伸手,却被一旁的警务员赶了先。 她赶紧去扶我:“什么情况这是?” 我摆了摆手谢绝她的好意,自己站了起来:“同志,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团长丈夫,我只是受了你团长帮助的普通群众。” 霍舒月此时也装好了门匾,走下来。 她拧着眉,眼神训斥了警务员,接着向宋恩雅:“这位女同志,再生气也别对别人使用武力,更何况,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情。” “我看他身体不适,他才帮了他一把,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了?” “我一个军人,帮帮老百姓总不过分吧?” 霍舒月几句话说得宋恩雅哑口无言。 她将目光落在我出血的胳膊上,愧疚从眼底一闪而过。 我却没再看她,而是对着霍舒月说:“都怪我没站稳,今天谢谢你了,霍团长。” 我并非帮宋恩雅开脱,只是想着以后好聚好散,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霍舒月点了点头,这才带着警务员走了。 我目送吉普车离开后,转身掠过宋恩雅,抱着受伤的胳膊往屋子里走。 宋恩雅在原地踌躇了许久,才跟在我身后进了屋。 一进去是扑面而来的逼仄,这铺面比原来的小了一半,两侧摆满布料,中间摆着裁布的方形桌,缝纫机就放在最里面。 我坐在缝纫机桌前,正在走线。 头顶暖黄的灯泡打在我苍白的脸上,脸上的疲态尽显。 宋恩雅拧着眉头,走到我跟前:“你重新租了铺面怎么不告诉我?” 我没抬头,语气平静:“你忙,怕打扰你。” 宋恩雅滞了一瞬,探究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心里头闷闷的。 良久,她认真道:“你这些布料都是几年前进的,不时兴了,这个月我刚发了工资,你拿去进些时髦紧俏的吧。” 我踩着踏板的脚一顿,又听她说:“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支持你。” 明知道女人是因为歉疚才说的软话,可我还是喉头一梗,红了眼眶。 上辈子,她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暖心窝子的话,哪怕临了了,也没多看我一眼,就撒手走了。 我喉咙有些艰涩,挣扎了许久才逼了回去。 第6章 再抬头,宋恩雅已经走了。 我怔望着门口,又环顾四下的老布料,眼下我的确需要些钱,打响铺子的名号。 权当是借,只要开了张,左不过一两个月就能还上。 干完修裤脚的散活后,我赶着天还黑透,回了胡同巷里。 心里还在盘算都要进哪些样式的布料,人已经走到了自家房门口。 脚刚跨过门槛,就听见卧室里的苏鸿说:“恩雅,我没想到做个好牌匾要两百块,要不我就将就用普通的就行了。” 女人毫不犹豫:“牌匾相当人的脸面,不能糊弄,我这个月刚发的工资,你拿去选块上好的木头,做一块好的。” 说着,宋恩雅从卧室走到了堂屋。 见到我时,她表情愣了愣。 很快她又反应了过来,郑重其事地说:“苏鸿比你更需要这笔钱,你先缓缓,我下个月再给你。” 第7章 我心凉了个彻底,垂在身侧的手,指尖都在抖。 然而,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淡淡道:“我来就是告诉你,你的钱,我不要了。” 我是猪油蒙心了,才会对她还有一丝期待。 纵然不开这个店了,我也决计不能要她的钱。 宋恩雅却不高兴了,压低了嗓音说:“又不是不给你,我说了,下个月。” 苏鸿在里间听得一清二楚。 他走出来,给宋恩雅帮腔解释:“赫尧哥,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刚从港城回来,钱也没取出来,开店在即,恩雅见我急才借给我的。” 苏鸿轻声细语的,脸上写满了歉意。 我觉得无语,又很想笑。 笑自己活了两辈子,却还是他苏鸿的手下败将。 无所谓了,这辈子我根本不想争。 我冲苏鸿点了点头:“理解,你确实有你的难处。” 接着,我又转头对宋恩雅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强装的平静快要崩不住了,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多一秒钟。 在宋恩雅有些错愕的眼中,我疾步走出房门。 “恩雅,你要不去劝劝赫尧哥吧,确实是我做的不好的,没考虑到他。”苏鸿看起来很抱歉。 宋恩雅顺势皱眉,对着还未远去的背影,冷着语气:“不用管他。” 声音不大不小,全都刺进还没走远的我耳中。 难过、委屈和失望全都涌了上来,也突然明白一个道理,不被爱的人,懂事体贴都算自作多情。 我憋着一口气,胡乱地走。 回到旗袍店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你怎么又一个人走夜路?”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店门口传来,我抬头看,门口多了两个人。 是霍舒月和一个看起来就很贵气的妇人。 我愣了一下,她怎么来了? 霍舒月再次开口:“柳同志,这是我妈,她出门逛街,顺道来看看你做的旗袍。” 闻言我有些错愕,但骨子里的礼仪让我轻声问好:“伯母好。” 霍母的眼光落在了我身上,细细打量。 霍母脸上顿时多出几丝赞赏:“你店子里的衣服看起来真不错。” 突然间被夸,我耳梢红了一圈:“谢谢伯母,我就是做着玩玩,外面有风,我们先进去坐吧。” 边说边打开了店子大门,进了屋又赶紧去泡茶。 再次端着茶出来的时候,我手里多了一件典雅的新旗袍。 这是我为了感谢霍舒月,签合同的时候,特意问了她妈妈的身段,用手头上最好的布料做的。 “伯母,我没什么厉害的手艺,这是我为了谢谢霍团长,给您做的一件旗袍,手艺不佳,还望喜欢。”我捧着衣服双手递给霍母。 霍母受宠若惊接过那件紫蓝色的旗袍,上面印了牡丹花纹,款式也是她没有见过的:“这礼物太贵重了,赫尧啊,不用这样客气的。” “不贵重,这是我在有限能力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了,您一定得收下。” 被人夸奖手艺,是作为设计师最为开心的事情了。 霍母拿在手里爱不释手,眼里对我的喜爱又多了几分:“真不错,手艺真扎实,款式也很别致。” 说话间,霍母又注意到了桌子上的设计图纸,再看我时眼里又闪过一丝惊艳。 第7章 我赶忙笑着将图纸,连同桌上裁了一半的布料收进了试衣间。 生怕霍母对我产生不好的印象,这店可是人家的。 霍母直接换上了旗袍,仿佛量身定做,合适极了。 霍母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她从霍舒月手里拿过手包,从里面掏一张招商会入场券递给我。 “这是外资招商会,到时候你带着你的旗袍来,我介绍几个投资人给你,让那些外国人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艺术,可不能让我们的传统文化没落了。” 我接过入场券,受宠若惊:“啊,伯母,这,我这个手艺,会有人投资吗?” 霍母笃定回应:“孩子,如果你自己都看低自己,别人也不会高看你,伯母相信你!” 我被这话说得鼻子一酸,做旗袍这么久来,根本没人对我说过鼓励的话。 宋恩雅更是一直将“你做不出什么名堂”来挂在嘴边。 我深吸口气,对啊,我比别人多活了三十年,凭资历和阅历,我都应该自信! 感激不已的将霍舒月母女送到门口后,我决定加班多做几件样品,带去招商会! 我转身进了屋。 不一会儿,苏鸿拉着宋恩雅来道歉了,两人在店门口与离开的霍母擦肩而过。 苏鸿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用力地眨了眨眼:“那不是外资招商会的会长吗?” 第8章 宋恩雅跟着瞥了眼,人已经走远了。 她不以为意的开口:“你看错了吧,她怎么可能会来这个地方?” 苏鸿心想也是,柳赫尧这店子是包子铺改的,老破小,招商会会长怎么会来这里? 很快打消了念头,自作主张推开门,拉着宋恩雅进去了。 屋里,我正在别针。 “赫尧哥,我和恩雅来看你了。” 我闻声抬头,宋恩雅和苏鸿挨着肩,齐头并进地走了过来。 我眼神默了默,没说话,继续勾针,给旗袍定型。 苏鸿走近,环顾一圈后,暗暗被新做出来的旗袍惊艳了一番。 “赫尧哥,下午是我不好,没考虑到你的处境,要不你看,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一定帮忙!” 我头也没抬:“不用,我没什么要帮的。” 苏鸿见状,抬起胳膊肘推了推宋恩雅,暗示她开口。 宋恩雅还在愣神,她看着我头顶上不停频闪的灯泡,沉声开口:“你灯泡不行了,我去买一个帮你换上。” 我闻言刚想说不用了,结果抬起头女人就出了店子。 这时,苏鸿看上了我手边另外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眼睛一亮:“赫尧哥,你手艺真好,我可以试试这身西装吗?”1 我顺眼望过去,随即皱起眉头:“不可以,这是客人定制的。” 而且,那位客人身材偏瘦,苏鸿这高大的身材,怎么穿得下? “我就试试而已,又不干别的,别这么小气啊。” 苏鸿边说边上前取下西装,眼神却瞥到了桌上那张招商会入场券。 心里一惊,瞬间想起刚进门看到的那个背影,居然真的是招商会会长! 他趁着我不注意,连西装带入场券一同拿起,自顾自自走进了试衣间。 我来不及放下剪刀和针线,腾地起了身:“苏鸿,这衣服你真的穿不了!” 可我话音刚落,试衣间的帘子就被苏鸿拉了个严实。 试衣间里,苏鸿赶紧将名片揣进了兜里。 正要脱衣服试穿,眼神一瞥,落在了凳子上的几张设计图纸上。 试衣间外,我无语地等着。 女人迈着步子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一个新的灯泡:“灯泡买来了。” 不忍心拒绝她好意,我不动声色让她去换。 突然,苏鸿叫声响起:“啊,这西装里面有针!” 随即,只见一道身影捂着肩膀从试衣间跑了出来,滋滋冒出的血染透了他身上的白色衬衣。 宋恩雅被吓到了,手上的灯泡直接掉在地上。 啪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音,激得我怒气涌了上来:“我说过,让你别试!” 苏鸿捂着肩:“那你也没跟我说西装里有针啊,你是故意的吗!” 我只觉无语,想开口反驳,就被女人无情打断:“够了,事实就在眼前,我先带苏鸿去医院,你自己好好想想你都干了些什么!” 宋恩雅愤怒地吼了我一句,搀扶苏鸿大步离开。 第8章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一地的灯泡碎片。 我无力地站在原地,盯着出去的身影,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心还不够狠! 看来今晚是不能睡了,我得重新做一件定制的旗袍,顾客明天就要来取货了。 没时间发泄情绪,我进了试衣间,收拾残局。 收着收着,却发现自己放在试衣间的图纸不见了! 心里一惊,赶紧出去找放在桌上的招商会入场券,竟也不见了! 想起刚才突发的一切,我猛然反应过来:是苏鸿! 第9章 想到这里,我急得站不住了。 我放下手里的衣物,锁上门赶紧去追苏鸿和宋恩雅。 一口气跑到最近的诊所,却被告知已经包扎完刚走了。 我死死地咬着牙关,我想质问苏鸿,我究竟和他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他要这样和我作对! 他要我的服装店,我让了! 他要霸着我的妻子,我也让了! 现在又偷拿我的图纸和入场券,他究竟是为什么? 心里带着气,路走得也快。 半小时的路程,我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家。 苏鸿正在被大嫂二嫂关心,见到我一脸怒气出现在门口,不禁捏紧了手。 他有些心虚地移开眼睛:“赫尧,你怎么回来了?” 宋恩雅抿了口茶,居高临下地看向我:“既然还知道回来,给苏鸿道歉,这事儿也就不计较了,好在没刺得太深。” 我直接走到苏鸿跟前,劈头盖脸问:“苏鸿,为什么偷我的图纸和入场券?!” “你要服装店,好,给你了!你要穿我做的西装,即使我不同意你也穿了!” “我究竟还要怎么着你?” 这些日子我心里堆积了无数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了。5 宋恩雅刚想插话,就被我堵了回去:“你到底是我的老婆还是他苏鸿的老婆?凭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就向着他?” 宋恩雅脸色白了青,青了又阴。 苏鸿还是一副他什么都不知道,满脸委屈的神色。 “赫尧,我知道穿你的衣服是我不对,受伤了我认,不怪你,但你不能血口喷人冤枉人啊!我学设计出身,为什么要偷你的图纸?” 说话间,他拉开包,拿出一张入场券放到了桌上:“这入场券我在港城就拿到了。” 一旁看戏的王翠兰咋舌,朝着我呸了声:“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我们苏鸿要你的破图纸干什么!” 高莲花也跟着帮腔:“没错,苏鸿可是港城回来的高材生,你什么人物,还能拿得到什么入场券,你知道人家大门往哪儿开吗?” 两人一人一句,说得我脚步虚浮,差点儿没站稳。 无力感丛生。 我看向一言不发的女人,张了张嘴:“宋恩雅,你也认为是我栽赃诬陷,是吗?” 宋恩雅仍然不说话。 我仅存的礼貌被她的沉默碾了个粉碎,我转头看向苏鸿:“好,你说入场券是你的,可以!但入场券是用身份证号买的,你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身份证号?苏鸿瞬时慌了,舌头跟着打了结:“我我……我没拿你的入场券!” 僵持之际,我瞥见他包里露出一角的设计图纸,直接抢过他的包,高高举起。 “设计图纸就在这里面,你说是你的,那你说说看你设计的旗袍用的是什么料子,什么颜色?又用的是哪些试样?” 苏鸿彻底急了,他不回答故意转移话题:“你好好说话,干嘛抢我的包!” 下一秒,我直接扯出图纸拍到桌上,铿锵道:“他说不出来,我告诉你们,其中一张我用的是苏州产的云锦布,柳条青叶绿,上面绣的牡丹齐开样!” 我说得又快又急,胸口剧烈起伏着。 室内陡然寂静,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声。 宋恩雅随手拿起一张设计图纸,跟我说得一模一样,至于其他图纸,不用细看,我的字迹,已经说明一切。 苏鸿的脸青了又绿,绿了又红,最后惨白一片。 他又露出可怜的模样,语气异常无辜:“这肯定是哪里弄错了,难道是我受伤走太急,拿错了吗?” 宋恩雅冷着脸,终于开了口,语气满是烦闷:“够了,别小题大做,差不多得了。” 小题大做?真是笑话! 我一错不错地望着宋恩雅,鸦雀无声中,我转身冲去了卧室。 我抬起床垫拿出压在下面的结婚协议,这协议是宋恩雅当年写给自己的。 第9章 那时她要赶着去苏联深造,来不及跟我打结婚证,就写下了这张结婚协议。 上辈子,就是我一个人拿着这张结婚协议去民政局补领的结婚证! 我拿着协议,走到宋恩雅面前。 我将纸张扬起,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你看好了,宋恩雅,从今往后我跟你就像这纸协议一样,就此一刀两断!” 话落,我直接将结婚协议撕成粉碎,当场扬了。 第10章 碎纸如雪片般,纷纷扬扬落在宋恩雅头上,她哑然失语。 此举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嘴快的高莲花率先反应:“柳赫尧,撕了这协议你可就不是我们宋家的女婿了!” 王翠兰附和:“就是就是,你可别说是我们恩雅忘恩负义!” 我一个眼刀过去:“你们记好了,是我柳赫尧不要她!哪个长舌头的传错了,我大嘴巴抽他!” 一语直切命门,俩嫂子骤然失语。 苏鸿此时还不忘装好人:“赫尧哥,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你别冲动做傻事……” 我直接止住了他的话头:“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剽窃我的设计,我一定告到你坐牢!不信你可以试试!” 至此,我不想再多说一句,不等宋恩雅反应,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还要把苏鸿穿坏的西装连夜赶出来,好明天交货! 宋恩雅望着匆匆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一地的碎纸,也什么都没说,直接回了卧室。 第二天一早。 苏鸿敲响了宋恩雅睡下的隔壁房门。 他忧心忡忡地劝道:“恩雅,赫尧哥因为我不小心拿错图纸生了那么大气,要不你陪我去认真道个歉吧。” “弄得你们夫妻不和,我心里怪难受的……” 话音刚落,两道啧啧声传来,是高莲花和王翠兰。3 高莲花吐出漱口水,清嗓道:“还港城高材生,这图纸还能拿错,那字可是人柳赫尧的没错!” 王翠兰补话阴阳:“你别那么说,兴许人书读多了,近视眼呢?” 听见这话,宋恩雅和苏鸿的脸青得快拧出黑水来。 宋恩雅头一次对苏鸿没好气:“我去吧,你就别去了。” 说完,宋恩雅快步流星地走了。 说是去找柳赫尧,但走到半道,想到昨天晚上他决绝撕掉协议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又转头回了厂里。 她不是非他不可! 服装店里,我将赶了一夜的西装和旗袍交到了客户手上。 客户满意极了,承诺道:“柳师傅,回头我再来您这做衣服。” 我眼前一片乌青,挤出疲惫的笑:“谢谢姐,不过我打算去别的地方了,有机会一定再给你做!” 客户愕然,随后不舍地问了句:“那你要去哪儿?你给我个新地址呗。” 我眼底浮现茫然:“暂时还没想好,去的地方估计……会很远。” 昨晚踩缝纫机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扬眉吐气,而这个年代能彻底改变命运的,只有一个地方——深市。 客户识趣地没再多问,道了珍重与我告别。 霍舒月在这个时候来了,她亲自开着吉普车,来送一粒扣子。 是昨晚她妈试的那件旗袍上,别在开襟上忘了取的。 霍舒月见他眼里满是血丝,脸色很是憔悴,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跟你老婆吵架了吗?” 我眉头一拧,厉声否认道:“没领证没夫妻之实,她不是我老婆!” 此话一出,霍舒月颊边一抖,不自知地笑了。 我敛了怒气,突然语重心长看向霍舒月:“霍团长,你来得正好,我有一件事正好要跟你好好聊聊。” 我神情严肃,霍舒月也端正了脸色,点了点头道:“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店内,我关上了店门。 我转过身,艰涩开口道:“霍团长,我的入场券……被偷了。” 霍舒月怔了一瞬:“什么?” “包括我的设计图,也都连带被人拿走了。” 霍舒月眉头皱紧:“知道是谁吗?报警了没!” 我嘲讽一笑,望着满屋的旗袍西服,目光微闪—— “知道,但我证据不足。” 第10章 我转身看向霍舒月,意味深长:“所以我想请霍团长您,在招商大会上。” “帮我做个局。” 第11章 一周后,对外招商投资在这天正式召开。 巷弄里,宋家大院的石桌上,宋恩雅咀嚼着的油条,眉头拧紧着熨不平。 她连续两天去柳赫尧服装店里找人,都发现店铺没开。 不知道他是故意躲里面不开门,还是人不在。 他从没这样闹过,这次是要来真的吗?她想要不要抽个时间跟他说说,道个歉? 坐她对面的苏鸿喝着豆浆,视线全落在宋恩雅脸上:“恩雅,你今天忙吗?” 宋恩雅攒起的眉很快松开:“还好,怎么了?” 苏鸿吸了口气,露出求人的表情:“今天就是外资招商会了,我想给我的旗袍店拉些投资和人脉,但这种会要求得带女伴,你能不能陪我去?” 苏鸿想着到手的入场券不用白不用,而且他验证过了,柳赫尧说券上有身份证号根本就是炸他的! 这招商会,他是非去不可! 宋恩雅却还没松口:“这样不太好吧,我没去过这种地方。” 而且她是有夫之妇,柳赫尧本就生着气,要是知道肯定会更不高兴。 然而,苏鸿打定了主意,恳求道:“求求你,你的衣服我都准备好了,就当你帮我最后一个忙嘛~” 架不住他恳求,宋恩雅很快妥协。 她点了点头,心想:柳赫尧那儿,什么时候解释都不晚,他能去哪儿呢? 这天晚上。 一身青绿色旗袍的宋恩雅挽着西装革履的苏鸿进了招商会场。 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恩雅,你注意看招商会会长在哪儿我们就去哪,今天我一定要跟她混个脸熟!” 宋恩雅点了点头,想着柳赫尧也做衣服,若是见到了,也可以给他推荐一番。6 二人跟着人潮往大厅里走。 两人刚走不久,霍母挽着霍舒月的手臂进了会场。 她语气夹带抱怨,无奈道:“舒月,你爸每次都不陪我来!” 霍舒月微微一笑:“您女儿不是陪您来了?爸他是打过仗的老兵,不习惯这种洋场。” 霍母了然,她只是那么一说。 说话间,下意识看向门口寻找柳赫尧身影:“赫尧不知道来了没,我今天特意穿了他送给我的旗袍,打算介绍给威廉他们呢。” 闻言霍舒月拽过母亲,压低声音道:“妈,今天能不能请君入瓮全看您的了。” 霍母愕然,正要说话。 这时,一道惊喜的男声在他们身前响起:“您好您好,许会长久仰大名!” 霍母全名叫许美姿,听到声音转过身。 宋恩雅一抹青绿映入视线,霍母一眼就认出是那天柳赫尧桌子上画出来的作品。 这绿色打眼,她记得深! 想到柳赫尧,霍母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你好,你是?” 苏鸿激动地搂紧了宋恩雅腰身,一点没注意到她此刻绷紧的脸色。 与霍舒月四目相接,宋恩雅眼里满是心虚。 苏鸿却急着打开了话匣子:“您好许会长,我是苏鸿,我刚从港城回来,我开了家服装店,我女伴身上穿的这件就是我这两天设计出来的作品。” 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越说,霍母的脸就越黑。 许美姿心里升起怒气,打断了他:“满口谎言!她身上穿的是赫尧设计的作品,我亲眼看过的,怎么就成了你的东西!” 苏鸿面色陡然苍白。 许美姿接着质问:“不对,你是怎么进的招商会!我记得我亲自邀请的名单里面没有你!” 苏鸿本就煞白的脸色,更没血色了。 一同刷白的还有宋恩雅,她不可置信的震惊望向苏鸿:“入场券真的是你偷他的,你,一直都是骗我?” 苏鸿支吾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两人面面相觑,滑稽得让霍舒月看不下去。 她握住自己的母亲:“走吧,妈,这种拎不清的人,我们少接触。” 话落,她又冲宋恩雅冷嗤一声:“你这种人,根本配不上柳赫尧。” 这话说的宋恩雅脸色一白。 “恩雅,你听我说,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第11章 周围都是人,都在对苏鸿指指点点,要知道这种圈子,最忌讳的剽窃创意。 他抱着头捂着脸,拼命跟宋恩雅解释。 然而宋恩雅彻底醒悟了过去,甩开他的手,直接冲出会场。 不远处,霍母皱紧了眉头,又试探霍舒月道:“女儿,赫尧人在哪儿,什么时候来啊?” 霍舒月故作深沉:“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了。” 另一边,宋恩雅直接从会场跑去了柳赫尧的服装店。 她大力敲打店门:“柳赫尧,你开门听我解释!” 无人回应。 第12章 宋恩雅环顾一圈周围,安安静静的,她竟然找不到一个熟悉的人问他去哪里了。 一时间,自己竟然想不起来,柳赫尧还有什么能去的地方。 “你是谁啊?守在我的店门口干什么!” 身后响起一道警惕的女声。 闻声宋恩雅迅速地转过头去,发现来人是经常在柳赫尧旗袍店里帮忙的小妹何小红。 人是柳赫尧雇的,她见过两次,不过没说过话。 “小红,你来的正好,柳,柳赫尧呢?”宋恩雅急忙上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话听的何小红忍不住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撇着嘴切了声:“原来是柳哥的女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柳哥?” 平日里就没见过这女人的身影! “你是不是知道他去哪里了?可不可以告诉我?”宋恩雅紧皱着眉头,脸上写着焦急。 又见她打哈哈,瞬间确定他知道柳赫尧的行踪。 这副模样看的何小红表情一愣,心里浮现起她平日里对柳哥不在意的态度,看她的眼神更加不爽了。5 “柳哥把店子转给我了,早就买了车票走了,你找他干什么?” 这个答案让宋恩雅一愣,僵在原地,随后拉高了声音,带着一丝质问:“车票,什么车牌,他去哪里了?什么时候走的?” 何小红即刻翻了个白眼:“凭什么告诉你?你算什么东西,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小红,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去哪里了?” 宋恩雅不自觉地声音软了下来。 “哼,我不知道!柳哥这么好一个人,勤勤恳恳开店,做的挺好的,你倒好,把他辛辛苦苦做起来的店随手就送给别人!” “你知不知道服装店就是他的命,你都快把他逼死了!”何小红说着说着忍不住吸着鼻子红了眼。 边说边打开了店门,嘭的一声把宋恩雅给关在了门外! 这番话说的宋恩雅心里涌起几丝悔意,她又拍了好几次门想问人去哪里了,可人家铁了心不愿意告诉自己。 周围的邻居也听见了何小红的声音,纷纷跑出来看戏,顺道对宋恩雅指指点点。 “这就是赫尧那个女人?她不是和那家店的是一对吗?” “你可不知道,她把赫尧的店白白给了别的男人!” “哎哟,这可真不是个东西!” 这番对话说的宋恩雅下意识地垂下头,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店子。 一路上,她都有些恍惚,自己真的逼了柳赫尧吗? 他如果不愿意可以好好和自己说的,自己也没有真的要拿下他的店子。 轰隆的车声响起,宋恩雅下意识地抬头,一辆吉普车驶过,副驾驶好像坐了个身穿西装的男人,身影无比的熟悉。 柳赫尧! 宋恩雅猛地打了个激灵,迈开腿朝着车子驶去的方向跑去:“赫尧,是你吗?等等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可她越追,车子就行驶的越快。 跑的急的宋恩雅什么都来不及看,直接撞上了一辆装煤的板车,把上面的煤块撞的散落一地。 而她本人也撞的摔在了地上,煤车的主人见状急得大骂:“你跑这么快投胎啊!我的煤啊!” 第13章 “你赔我的煤啊!我这可是给人家送过去的,碎了,碎了,都碎了!”煤车的主人很老,佝偻着背,此时此刻哭的像个孩子。 被撞翻在地上的宋恩雅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只脚疼的要命,她深嘶了一声,手腕上也擦破了皮。 突然间就想起了那日柳赫尧被她甩倒在地上的样子,她不禁在心里感叹:他也和自己一样的痛吧? 可他什么都不说,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他也会痛呢? “我的煤啊,你赔我煤啊!”身旁的哭喊声拉回了宋恩雅的思绪,她应过神后艰难地朝着那人走近。 “大爷,我帮你把好的捡起来,坏的我照价赔偿,您别哭了,再哭就别人就该合计我是故意撞你了。”宋恩雅伸手把坐在地上捶地哭泣的大爷拉了起来。 第12章 周围早就围满了人,就想看看宋恩雅是个什么反应,结果是这个反应,倒觉得没了意思,就留了几个帮忙装煤后,就一哄而散了。 装好煤,赔完钱,灰尘扑扑的宋恩雅拖着一条瘸腿沉默地朝着家里走。 好不容易才走到家,宋恩雅疲惫地进了院子,就听见了苏鸿委屈的声音:“我在这里待的也够久了,该走了。”7 顿时她眉心紧皱,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进去。 苏鸿看见她进来,顿时哭的更厉害了:“嫂子们也别劝我了,合着是我错了,我该走的。” “哎哟,苏鸿啊,你在这边又没有地方住,你能去哪里啊?”王翠兰满脸着急劝着收拾东西的男人。 高莲花见到一身狼狈的宋恩雅回来了,愣了几秒又急忙开口:“恩雅,你这是去干什么了?哎呀,你快劝劝苏鸿,他人生地不熟,不在这儿,能去哪儿啊?” 闻言宋恩雅闷着一张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招商会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可苏鸿是她儿时的好友,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才是最好的。 “恩雅,我和你没关系,住了这么久,是我的不是,我自己可以找到地方的。”苏鸿还在卖惨,眼睛红肿的厉害。 说完就提起行李想出门,动作急促,王翠兰和高莲花连忙拉住他,同时道:“恩雅,你说句话啊,你真的舍得苏鸿一个人在外面住吗!” 见状宋恩雅深吸了一口气,无奈起身站起身拦住了他:“你就安心住下吧,人生地不熟,你准备去哪里?我住厂里就好了。” 她断然不会让他陷入窘迫之地。 说完,在苏鸿略显惊讶的目光就转身朝着院子而去,一瘸一拐的,格外的滑稽。 走出院子到了门口,苏鸿哽咽地追了出来。 “恩雅,你还在生气吗?赫尧哥的事情我可以亲自去和他解释的。” 苏鸿目光闪烁,叫住了背影凄凉的宋恩雅。 他也没想过,事情竟然暴露的如此之快,直接打乱了他的计划。 “苏鸿,这事儿,再说吧。”宋恩雅疲惫地转了个身,面无表情地应了身,随后又转身跛着一只脚缓缓离去。 留下苏鸿在原地无声息地握着拳头! 第14章 宋恩雅浑身疲惫地回到厂里洗了个澡,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就头痛的厉害。 她到现在都没有想到柳赫尧有什么可能会去的地方,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回来。 后知后觉,她又发现,自己竟然连他和谁交好都不知道。 自己这个妻子,就真的做的这么失败吗? 收拾完毕,宋恩雅依旧跛着一只脚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但走到半路,就被几个人拦住。 “厂长,厂长,你男人出名了!” 闻言宋恩雅愣了一下,再抬眼时,就被几个女人团团围住,她定眼一看,是几个部门的领导。 “什么,他出名?” 他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他怎么出名? “你还不知道吗?你男人设计的旗袍被招商会会长穿着介绍了,上了电视,点名说他做的旗袍好呢!”宣传部部长喜气洋洋地说着,一副恭喜宋恩雅的样子。1 宋恩雅怔了下,她又忆起当初说他的旗袍店什么名堂都没做出来,心又猛地抽痛了一下。 “厂长,我们的厂服也要换新的了,正好你男人出名了,你帮我们请他做下设计呗,让我们也过过名人瘾啊!”厂里的党支部书记搓着手拍了拍宋恩雅的肩。 众人都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宋恩雅的脸僵了一下,沉默了良久,才说出那句:“可能没办法设计了,他走了。” 党支部书记闻言一脸疑惑:“他走了?去哪里了?” “厂长,你不会把你男人气跑了吧?”品质部部长随意一句话戳中了宋恩雅的心思,瞬间脸都黑了一圈。 党支部书记顿时叹了口气:“你说你,哪有当人家妻子的样子啊?在厂里住的时候都比跟人家在一起的时间长吧?改改你这个性子吧,好歹是做女人的,肯定得把自己男人放心上啊!” 这话说的宋恩雅不禁反思起来,自己真的是这样的吗? “厂长,门口有个打扮的很帅气的男同志找你,说有急事!”门卫急匆匆跑过来插了句话。 党支部书记瞬间没了好脸色,轻呵一声:“你这作风可不行,得注意注意了!” 说完,她招招手,众人一哄而散。 只留下宋恩雅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说话才好。 她作风真的有问题吗? 可她明明也是做好了妻子的觉悟,发了工资就交给了家里,还给他店子,这样,难道都不行吗? “厂长,男同志还等着你呢,他看起来挺急的。” 门卫的话把她拉回了现实,她长吁了口气,万般不情愿地朝着厂门口而去。 来人是苏鸿,正在门口张望着,见到她,连忙露出笑容:“恩雅,你脚受伤了,我给你带了跌打损伤的药,想着你今天应该还没来得及吃饭,我特意带了饭过来,可别饿着。” 俨然一副当家人的模样,看的宋恩雅狠狠地蹙了下眉头,又想起了刚刚党支部书记的话,她接过药和饭,咬咬牙开口:“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以后你还是别来了。” 第15章 第13章 苏鸿愣住,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宋恩雅脸上露出觉得自己麻烦的表情,顿时,他就红了眼,鼻子酸涩,眼泪也跟着落下:“恩雅,你这是在跟我撇清关系吗?” “苏鸿,我是有夫之妇,我们这样,情理不合,对你也不好,不是吗?” 宋恩雅看着他这幅模样,又觉得自己话说的重了,可党支部书记的话历历在目,她是厂长,有老公,确实不能这样。 见状想安慰,但也没安慰出来。 因为她又想起了曾经柳赫尧也是这样对自己的,生怕自己饿着,特意做了好吃的给自己送过来。 担心自己在厂里过的好不好,冷不冷。 可自己呢? 让他少管自己的事情,是什么时候,他就真的不管自己的事情了,自己却知道没发现。 “是不是赫尧哥又误会了什么,我可以解释的,真的,我们是好友,我没有别的想法,可是赫尧哥现在不在,我又说不了什么,恩雅,我真的可以解释的。”苏鸿捏着手,看起来很可怜。 宋恩雅却皱起了眉头:“他和我之间怎么样,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此话一出,苏鸿僵在原地,他心里乱的厉害,宋恩雅留他下来不应该是已经原谅了他吗?3 怎么会因为柳赫尧跟他生气? 柳赫尧人都走了! 怎么还阴魂不散的! 但此时此刻宋恩雅看起来确实挺不对劲的,为了自己的计划,他只能擦着眼泪说了句:“好,我知道了。” 随后转身跌跌撞撞地离开。 宋恩雅站在原地垂目待人离开,背影消失后,才转身朝着办公室过去。 这时,门卫踌躇半天拦住了她:“厂长,这是柳先生之前织的围巾,让我交给您,可您当时说不要再拿他的东西给你,这围巾便搁这儿三个多月了,您看您还要吗?不要,我就拿回去了。” 宋恩雅愣了下,撇头看见了她手里精致的灰色毛巾,花纹都是一针一线缝上去的,一看就是费了很久的心思。 “给我吧。” 宋恩雅语气淡淡的,但心里却翻江倒海一样。 她记起来了,几个月前她嫌柳赫尧总是来厂里找他烦,干脆下了命令,以后他来不要通知自己,一律说自己不在。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感觉好久没收到他的关心了。 “柳先生是个好人,厂长你可要好好珍惜,他每次来都问您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门卫四十多岁,柳先生知道他几个小孩,每次来都会给他带点零嘴给孩子。 现在柳先生再也没来过了,一看就是和厂长生了嫌隙。 但柳先生是好人,肯定不是柳先生的错! 门卫暗暗地在心里想着。 围巾柔软舒适的感觉在手心里蔓延,宋恩雅的心却更乱了,听着门卫的话,她抿着唇转头:“他还说过什么吗?” 闻言门卫深吸了一口气,挠着头仔细的思索了一番,良久,他看着宋恩雅那张复杂的脸缓缓开口: “柳先生最后一次来是送了午饭,但他说您肯定不会吃,就让我们几个人分了,柳先生还说——” 话突然间截止,宋恩雅眉眼一攒:“还说了什么?” 门卫嘶了声,有些纠结该不该说,但都到了这里了,她纠结几秒在女人急切的目光中开口:“柳先生说在这段婚姻里,他好像死心了,而且很痛苦,以后不会再来了。” 第16章 宋恩雅脚步虚浮地拖着残脚往回走,脑海里响起那句“死心了”,就是一阵悔意。 自己好像真的做的太过了,他才会说出这种话吧? 路过一片草丛,此时此刻已经长的很旺盛了,杂乱的厉害,宋恩雅紧紧地捏着围巾看了眼。 又浮现起柳赫尧曾经在这里修剪过草地,她记得他说:“厂子做的这么好,那就哪里都要做的漂亮。” 那个时候的自己忙的很,好像说了句让他别多此一举? 现在,脑海里出现了当时他满脸错愕又让自己别生气,以后再也不会做了的画面。 清清楚楚。 “厂长!” 身后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宋恩雅有些飘忽地转过身,才发现是车间的部长——吴小燕。 “什么事?”宋恩雅将围巾紧紧地揣在怀中,理好自己的思绪,她想着是不是车间里有什么急事。 吴小燕满脸羞涩,挠着头,有些扭捏地开口:“厂长,刚刚离开的那个男同志是你的亲戚吗?” “是的,怎么了?”话题突然间说到苏鸿,宋恩雅立刻升起一丝警惕性地看着她。 但为了苏鸿,她也只能应下那句亲戚。 得到了答案,吴小燕猛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脸上洋溢着笑容:“厂长,给我介绍介绍呗,正好我现在也还没结婚,我刚刚见了眼男同志,就知道他是我的余生!” “你说什么?” 宋恩雅一听她的目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三十岁了,还没结婚的大龄女青年,现在跟她说自己喜欢苏鸿,还要给她介绍? 凭什么? 第14章 苏鸿这样的人,她也配不上! 吴小燕又把自己的目的重复了一遍,然后期期艾艾地看着女人。 宋恩雅皱起眉头,冷哼一声:“他现在不想谈对象,所以不好意思,介绍不了,再说了,你不是他喜欢的。” 吴小燕交过不少男朋友,还总是劈腿,这种品德差劲的人,介绍给苏鸿,那不是把苏鸿往火坑里推吗? 如果不是她爸爸是以前的车间部长,自己也不会真的让她在厂里待! 想到这里,宋恩雅对吴小燕心里升起一丝厌恶,不想再跟她多废话,说完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留下身后错愕了一瞬的吴小燕,反应过来后翻了个白眼,呸了声,冲着宋恩雅的背影骂道:“你又算什么好东西吗?脚踏两只船!” 苏鸿离开了厂里,脸上写着怒气。 路过一家商铺,眼睛一转,随即朝着商店扔了两块钱:“打个电话!” 商家老板急忙收了钱:“打吧打吧!” 随后就进了屋子。 苏鸿这才急急忙忙地拨通了电话,一秒、两秒、三秒。 对方接通了电话,苏鸿瞬间换了一副声音,讨好的:“黄姐,那边好了没?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了,真的!” 对方说了几句话,似乎不是苏鸿想听的,他瞬间就变了脸色,破口大骂:“黄艳红,老子是为了你才迫来的这里,落得如今这个地步,你还要我先忍忍,你给我听着,要我继续待在这里,要么打钱,要么我去举报,我们两败俱伤!” 第17章 宋恩雅和吴小燕不欢而散之后在办公室休息了一晚上,她疲惫,心里乱糟糟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还是决定回去找苏鸿。 昨天她说的话太绝情了点,之前自己就是这样对柳赫尧,他才会离开的。 自己绝对不能再这样对苏鸿了。 急匆匆地赶回家里,发现苏鸿又在收拾东西,而且是收拾完毕了准备出门的那种。 二人在院子里碰见,身后是二嫂王翠兰追他的声音:“哎哟,苏鸿,你要去哪里了啊?恩雅又不在,你离开了,她该多想了。” 苏鸿提着箱子扭头说了句,像是认命一样开口:“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恩雅和赫尧哥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只要我走了,赫尧哥肯定就会回来了。” 说完,转过头垂眸往前走,迎面撞上了腿还有点儿瘸的宋恩雅。 “恩雅,你回来了?” 宋恩雅微微颔首,伸出手夺过苏鸿手中的箱子,长吸一口气:“昨日是我话重了些,不是本意,你好好在我这里住着,如果实在是要走,等我替你找好房子再说。” 苏鸿思索自己戏演的差不多了,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可是我住在这里够久了,我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无事,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情。”宋恩雅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提着箱子往回走。 苏鸿捏了捏自己的手,露出得逞的笑容,他今早出门看见了宋恩雅走回来的身影,才急急忙忙把自己早就收拾好的箱子拾掇出来,作势就要走。 没想到如此管用。 想到这里,他按捺住心里的喜悦,转身默默地跟了进去。 “大嫂,平日里赫尧回家都是带的什么东西,帮我准备一份,我要去公婆家一趟。”这也是宋恩雅回来的时候想起的。 才发现除了结婚,她都没有去过柳赫尧的家里,记忆中似乎有了柳赫尧来找自己一起回家,但太久远了,她也不记得了。 这次回去,说不定还可以问到柳赫尧的行踪。 闻言高莲花脸上顿时写满了嫌弃:“他平时能买什么回去,就提几个橘子。” “那你帮我把酒和肉都准备一份,我等会儿就要过去。”宋恩雅轻轻地皱了皱眉,她每个月不是给了他钱吗? 还有店应该也赚了钱吧?怎么就提这么简单的东西? “给什么给,他们家穷的叮当响,这些东西提去就是浪费了,还不如给你的几个侄儿子留着呢,他们都好久没吃肉了。”张翠兰不以为意的吐槽着。 “二嫂,平日里你也是这样对σσψ赫尧的吗?”一开始还不觉得奇怪,现在还没反应的话,宋恩雅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张翠兰冷呵一声,下意识道:“不然呐,他也没让你怀个娃,还得我供着吗?” 说完这句话,她被高莲花狠狠地瞪了眼,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连忙露出歉意的笑容:“对不起啊恩雅,二嫂就是嘴贱了点,我也是心疼你结婚三年都没有孩子。” 宋恩雅脸上复杂一片,不知道是该发火还是该笑,她都没让柳赫尧碰过,她又怎么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这时,苏鸿觉得情况不对,眼睛一转,殷勤连忙上前:“恩雅,我屋子里还有一对洋酒,跟你一起去吧,正好也给赫尧哥说句不好意思。” 第18章 说完,苏鸿就急匆匆的进了屋子。 张翠兰自知话有错,自己一家还要靠宋恩雅支援,只能腆着脸进了厨房提出一块肉来:“对对对,恩雅,你和苏鸿一起去。” “这可是今天早上买的新鲜肉,看公婆最合适不过了。” 然后感激地看了眼苏鸿,还是苏鸿好,知道给她解围,哪像那个一天到晚屁话都放不出来的柳赫尧! 最好今天过了,恩雅死心,离了和苏鸿过! 宋恩雅本来只是想自己去,但苏鸿确实是对不住柳赫尧,若是他还在家,道歉确实是必要的。 于是便同意了,接过了张翠兰递过来的肉,她吸了口气,语气有些冷漠:“二嫂,赫尧好歹是我老公,你们不该这样对他的。” 第15章 “哎哟,恩雅,我们就是嘴碎了点,当然知道赫尧是你男人,肯定不会乱来的。”高莲花见她说到你们,连忙开口解释。 宋恩雅急着去公婆家,便也没和他们多说,等苏鸿提着酒出来,就朝着柳赫尧的家赶。 柳家离宋恩雅自己的家还有段距离,他实在不想走路去,紧着一张脸,转头看向女人:“恩雅,你的脚还没好,不如租个车吧?” 这柳赫尧的家也太远了吧,到底在哪个犄角旮旯? 宋恩雅闻言侧脸看了眼男人,她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好像忘记了柳赫尧家的方向,便点了点头:“租吧。” 苏鸿瞬间松了口气,连忙开口:“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车。” 这周围都是石子路,走的他的脚都快断了。 留在原地的宋恩雅望着缓缓升起的太阳,明明很温和,却觉得无比的刺眼。 她觉得自己好像个笑话,竟然找不到自己公婆的家。 甚至是记不起来当初为什么会嫁给柳赫尧。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很快,出租车就来了。 坐上出租车,宋恩雅报了个地名,随后松了口气,她有些庆幸还记得地名。 出租车停到了一处商铺前面,下车的宋恩雅看着有些陌生的店铺皱起眉头:“怎么还开起了店?” 她记得柳赫尧的父母是职工啊。 想到这里,宋恩雅转过头看着苏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问问。” 苏鸿抿唇颔首:“好。” 看见女人离去的背影,撇撇嘴:果然是贱女人,连自己老公的家都不知道! 走进店铺,是一家卖干果的。 “你好,我们家有新上的橘子干,要买点儿吗?”卖东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脸上洋溢着精神气。 宋恩雅愣了一下,下意识道:“柳赫尧是住这里吗?” 她记得柳赫尧是独生子,没有姐姐啊! 难道柳赫尧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自己吗? “赫尧?你是找柳叔的儿子柳赫尧吗?”那妇女闻言皱起眉头思考,反应过来后,一脸疑惑地看着宋恩雅。 “对,就是在织布厂上班的柳云震。”宋恩雅连忙回答。 “你是他什么人?”妇女瞬间警惕起来。 宋恩雅见状怕被误会,开口解释:“我是他的儿媳妇,宋恩雅。” 那妇人听见回答,白眼一番:“你是他儿媳你连柳叔一家被迫下岗,没钱只能把房子买给我都不知道?” “当的什么儿媳!赫尧怎么这么惨!” 第19章 “问到了吗?恩雅?” 等的腿都僵了的苏鸿见人失魂落魄的从店子走出来,急忙踱步上前。 宋恩雅无力地点了点头,朝着前面指了指:“就在前面巷子里。” 脑海中那几句“赫尧娶你这种人倒了十八辈的霉了!”“自己公婆都揭不开锅了,还穿的人模狗样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 骂的宋恩雅连反驳都不会,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柳赫尧怎么连这种事都不告诉自己? 害的她落了个不敬长辈的名声! 可她又隐隐约约记得柳赫尧是不是想告诉自己,自己却把他推开了? 这种感觉真的让她感到很无力。 因为她一直都觉得柳赫尧娶了自己,过的很好。 “赫尧哥的家怎么住的这么偏?”走了好久,苏鸿略显疲惫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宋恩雅抬起头,才发现已经偏到只剩短短的一条小路了。 又看了眼门牌号,180号。 “到了。”宋恩雅一眼望到了最尽头的屋子,又小又暗,但门口还种了点花点缀,就不显得那么的凄凉了。 苏鸿顺着宋恩雅指的地方,嘴角抽了抽,他还以为柳赫尧娶了她过的很好,结果就这样? 他都怀疑自己缠上宋恩雅是不是什么错误的决定了。 二人提着东西来到了门口。 大门大开,一个苍老的背影坐在院子中央收拾着烂单车,佝偻的背显得无比的渺小。 宋恩雅瞳孔一缩,提着的洋酒和身上较好的白衬衣,在此刻衬的她真是个人模狗样的负心女了。 苏鸿眼珠子一转,提着肉张着嘴就往里面走:“这就是赫尧哥的家吧,您就是赫尧哥的爸爸吗吧?” 第16章 速度快的宋恩雅都来不及阻止,也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柳父柳云震闻声皱起苍老的眉,微微颤地转过头,看见一对长相俊美的男女走了进来。 他眼花,看不清楚,便开口喊了声屋子里的老婆子:“赫尧他妈,你看看这是谁来了?” 宋恩雅没想到自己公公竟然都认不出自己,刚想开口。 柳母就拿着擀面杖出来了,她一眼就瞧见了中央的宋恩雅,眼睛一瞪,大喊了一声:“老头子,你真是头昏眼花,这可是你的好儿媳啊!” 随后一个擀面杖就朝着宋恩雅砸了过去。 苏鸿“啊”的一声,惊的宋恩雅跳了一下,擀面杖落在了她的脚边,她有些惊魂地看着柳母:“妈,我是恩雅,我来看看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赫尧呢?” 边说边把酒放在地上。 柳云震闻言狠狠地剜了眼宋恩雅,这会儿眼睛倒是清晰了不少,拿着手中的废铁棍也跟着甩了过去:“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媳!” “叔叔阿姨,恩雅是来接赫尧哥回去的,你们儿媳好歹也是厂长吧,这样做不太好吧?”苏鸿没想到柳赫尧他爸妈这狂野,急匆匆地站到了宋恩雅的背后。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这不是找罪受吗? 柳母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捏着拳头,对着宋恩雅和苏鸿就破口大骂:“不要脸的东西!还敢带着男人来跟我耀武扬威!我告诉你,我儿,再也不会回你那个家受气了!给我滚!” 第20章 柳母一边骂,柳云震就一边上前把地上的东西给往屋子外面丢:“给老子滚,我们家就是饿死,也不吃嗟来之食!” 啪嚓一声,是洋酒碎裂的声音,苏鸿惊得眼睛都睁大了好几倍:“那,那可是一百多块钱买来的酒啊!” 柳母冷哼一声:“砸的好,老头子,让我看看,究竟是哪个不要脸东西跟我儿争另外一个没良心的东西!” 一句话,骂了两个人。 骂的宋恩雅抬不起头,骂的苏鸿满头怒火,但又不能发。 “爸,妈,过去是我做错了,你们让赫尧见见我,我会好好跟他说的。”宋恩雅从那句话里面笃定他们肯定知道柳赫尧的行踪。 他那么喜欢自己,她会好好解释,他一定会自己理解自己的。 柳云震被她这幅模样气的不轻,指着宋恩雅的鼻子骂道:“狗东西,带着你的姘头滚!” 此时此刻,苏鸿是真的后悔了,柳赫尧没见到,还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又被骂了好几句,被骂的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最终,宋恩雅和苏鸿被柳父和邻居们赶了出来。 那块肉也被丢了出来,染了一身的灰。 宋恩雅叹了口气,从地上捡了起来,旁边的苏鸿嫌弃地别开眼。 霍舒月就是这个时候提着肉和酒来的,正好碰见了灰扑扑地往外走的两个人。 这是宋恩雅第一次见到穿军装的霍舒月,是那么英气,那么多充满了安全感。 霍舒月扫了眼宋恩雅身旁的苏鸿,觉得面孔有些熟悉,军人的直觉让她皱起眉头,便停下对着苏鸿问道:“你是谁?” 苏鸿指了指自己:“问我吗?” 他有些受宠若惊,眼前这个女人长得挺好看,看起来比宋恩雅靠谱了,还是个军人。 苏鸿觉得自己应该把目标放到这个女人身上。 霍舒月嗯了声。 “我叫苏鸿,刚从港城回来没多久,现在是住在赫尧哥的老婆家里,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因为我和恩雅是亲戚。” 苏鸿噼里啪啦的说了好长一串,眼神一直贴在霍舒月身上,都快化了。 霍舒月收回自己的目光,嗯了声就转身朝着柳赫尧家里去。 “这赫尧哥怎么还认识军人啊?恩雅,你认识吗?”苏鸿的目光跟着霍舒月的身影移动,直到消失在屋门口,才回过神来。 宋恩雅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咬咬牙,不满地对着苏鸿开口:“你先回去,我等会儿回来!” 说罢,又朝着柳赫尧的家里去。 苏鸿虽然想见霍舒月,但也不想被人戳着骨头骂,只能跺跺脚,飞速转身离开了。 缓缓走到了屋门口,门此刻被微微掩了起来,但能清清楚楚地听见里面的霍舒月说话:“你们放心吧,他在那边挺好的,这是他让我交给你们的东西。” 听的宋恩雅心猛地一跳,但里面的声音却没了。 她伸着脖子也看不见里面的情景,只能等在门口,直到霍舒月出门。 “你把我男人弄哪里去了!”宋恩雅气势汹汹地拦住了霍舒月。 霍舒月闻言笑了一声:“你这个女同志好生有趣,自己的男人不见了来问我,我怎么知道?” 第21章 宋恩雅根本不相信霍舒月的话,因为她听的清清楚楚,所以,她狠狠地瞪着女人:“我听你说的,你明明知道他在哪里,为什么不告诉我!” 霍情淮嘴角抽了抽:“我不知道,再说了,这位女同志,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作风。” 说完,霍舒月就准备离开。 结果被宋恩雅拉住:“不行,你必须告诉我他在哪里!” 被纠缠不已的霍舒月有些烦闷,眼前这个女人做了什么她可是一清二楚,作为一名军人,心疼百姓是常态,想到这里,她没了好脸色:“你老公要离开你,是你做了错事,为什么你老公离开你却连去哪里都不愿意告诉你呢?” 第17章 宋恩雅和霍舒月的话吸引了周围的邻居过来,看见是宋恩雅的时候,也跟着恼了起来:“宋恩雅,你对赫尧不好先不说,现在带着别的男人上门来看你的公婆,安的什么心啊!” 宋恩雅连忙摇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带着苏鸿来给赫尧赔个不是。” 这是时候,她才明白,刚刚发生的事情,周围的人都在听着,加上霍舒月的话,顿时,她更加无地自容了。 这时,又来了别的邻居,听着她的话就开骂:“三年了,你没看过你公婆一次,现在赫尧和你生了嫌隙,就上门装模作样,哪有你这样做儿媳妇,真不要脸!” 这些话说的宋恩雅面红耳赤,羞泣地垂下头,有些不知所措。 霍舒月见状留下一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她还要回部队忙别的事情,耽误不得。 浑浑噩噩,到处碰壁的宋恩雅始终没有得到柳赫尧的消息,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厂里。 刚到办公室,秘书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厂长,有人给你拍发了传真,是两份文件。” 宋恩雅刚坐下,工作就来了,她疲惫地坐起来,朝着他招招手:“什么事?” 秘书表情复杂,看的宋恩雅也跟着提起一颗心来:“是厂里出了什么事?” “不是。” 宋恩雅闻言长吁了一口气:“那是什么事?” 秘书纠结再三,也只能开口:“一份离婚协议书,已经签字了,还有一份是离婚起诉书。” “应该是你老公那边想告诉您,要么离婚,要么就起诉你也要离婚。” 这话像铁锤一样狠狠地砸在了宋恩雅心里,砸的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秘书踌躇不安地站在原地,因为厂长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但还是没忍住替柳赫尧说话:“厂长,柳先生不是这种人,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事,让他绝望了才会跟你离婚的,柳先生经常跟我们说你人很好的。” 柳先生每次来厂里,都跟他们带好吃的,关心他们工作累不累。 这已经是第二个厂里的人跟她说柳赫尧人很好了,自己竟然忽略了这么多东西吗? “我知道了,给我查,我要知道这个传真地址!”找了这么久了,终于有了他的消息,宋恩雅心想,这次不能放过,一定要找到他。 秘书嘴角抽了抽,暗自翻了个白眼,露出无奈地神情:“厂长,传真地址怎么查?您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吗?” 宋恩雅瞥了他一眼,咬咬牙起身:“反正离婚协议我不会签,有本事他就起诉我!” 秘书:神经! 第22章 宋恩雅在厂里歇了一晚上,第二天揉着疼痛的头缓缓往家里赶。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令她措手不及。 不仅没找到了柳赫尧的踪迹,还得到了他的离婚起诉书。 捂着自己的脸,宋恩雅猛吸了一口气朝着屋子里走。 二嫂王翠兰看见她就急匆匆走来:“恩雅啊,你又和苏鸿闹矛盾了?” 歇了一晚上其实也没怎么睡着的宋恩雅盯着乌青的眼睛,有些莫名地看着王翠兰:“没有啊,他又怎么了?” “他昨天回来休息了一晚上,今天天一亮,就大包小包的就收了东西离开了家,我们拦都拦不住,我寻思你们吵架了。”王翠兰绘声绘色地形容,一边观察宋恩雅的表情。 见她皱起眉头,便说的更起劲了。 “他去哪里了?” 宋恩雅环顾了一圈,确实是少了个身影,又担心起来他一个人出去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王翠兰吸了口气:“你也别担心,他说他跟你没关系住在家里不太好,搬去店里了。” 说完,又继续道:“要我说,你直接和柳赫尧分了,和苏鸿在一起多啊,反正柳赫尧现在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心里想着,肯定是跟哪个女人跑了呗。 “不行,我不会离婚的!你们以后也对赫尧尊重一点!”宋恩雅听到让她离婚,瞬间就恼了。 提高声音狠狠地拒绝了王翠兰的提议,然后迈着步子进了屋子。 背后的王翠兰被说的面色难看,盯着她的背影狠狠地淬了声:“呸,你们宋家没一个好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而另外一边,苏鸿大包小包的提着行李朝着旗袍店赶,他的心里始终浮现霍舒月的影子。 若是知道把她搞到手,以后也不应考虑再回港城的事情了。 军人,多好啊! 刚走到门口,打开门时,一辆军车驶过,苏鸿顺眼望过去,驾驶座上的女人侧颜吸引了他的注意,顿时,眼睛一亮。 这不是,不是昨天那个女人吗? 苏鸿咽咽口水,盯着远去的车子,却瞧见停在了柳赫尧之前的店子面前,瞬间,他皱起了眉头。 霍舒月下了车,见店子开着,便敲了敲门。 何小红飞快地跑来开门,见来人是租给柳哥店子的女人,连忙让她进屋。 “这是柳同志让我交给你的钱,他走的匆忙,工资也没给你结。”霍舒月边说边掏几张大团结递给了何小红。 第18章 何小红看着钱就红了眼,小心翼翼地接过:“柳哥自己过的都不容易,还想着我。” 霍舒月没说话,见他装钱,便准备离开。 倒是何小红叫住了她:“我能问问柳哥什么时候回来吗?店子我先管着,但店只有他开才能开起来啊!” 自己只能随便卖卖商场的衣服。 霍舒月吸了口气:“到时候自然就会回来的,你安安心心的待着。” “谢谢,柳哥这么惨,你还能帮他,你真是个好人!”何小红把钱收好,有些哽咽。 霍舒月摇摇头,觉得自己接不住这么大一个头衔:“军人,为人民服务是天职!” 躲在门口偷听的苏鸿睁大眼睛,他惊讶极了:原来,柳赫尧早就找上别的女人了! 第23章 和何小红说完话,霍舒月就绷直着身子朝着门口走了出去。 见状,苏鸿眼睛轻轻一转,急速往后退,然后假装路过,趁着女人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他猛地惊呼一声:“啊!” 然后身体就朝着霍舒月的方向倒过去:“我的脚!” 霍舒月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男人,一个闪身躲过想落在自己身上的人。 下一秒,苏鸿惊恐地受力摔在了地上,但好在没出啥事,他吸着鼻子“哎哟”了几声。 抬起头看着霍舒月,看的霍舒月表情沉默,像是列行公式地开口:“同志,你没事吧?” 苏鸿心里一喜,他就知道军人不会弃百姓于不顾的。 想到这里,他连忙伸出手:“这位同志,我的脚好像扭了,你能拉我一把吗?” “哎呀,这是哪位帅哥啊,怎么摔倒在我的店门口了,都怪我把地拖的太光滑了,来,快起来。”何小红听见声音就飞速冲了出来。 果然是想和柳哥抢女人的那个男人,顿时没了好气,不过还是装作非常礼貌地扶住了苏鸿的手。 苏鸿表情一僵,但又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发作,只能任由何小红将自己扶起来。 然后在心里骂了一万道何小红多管闲事。 霍舒月见状就准备转身走。 “同志,我的脚扭到了不能动,能不能拜托你送我去医院?”苏鸿觉得事情不妙,连忙出声叫住想走的霍舒月。 何小红在心里冷哼一声,连忙开口:“霍同志,你还有事,先走吧,这小哥摔在门口是我的责任,我这就送他去正骨,正好我认识附近一个很厉害的师傅!” 有苦不能说,有话不能骂的苏鸿只能被何小红拉着去了正骨店。 何小红特意交代了要“好好”的招待苏鸿便离开了。 被正骨了一个小时的苏鸿骨头都快散架了,他情绪有些崩溃地从店子里出来。 身后的吴小燕正好看见这一幕,有些疑惑他明明没事,为什么还喊脚扭了? 不过,她没心思想这么多,因为她记着和宋恩雅的仇,那人,竟然敢嘲笑自己? 自己一定要让她看看,有没有资格征服这个男人! “小伙子,我看你腿扭到了,不如我送送你吧?”吴小燕就上前朝着苏鸿打招呼。 苏鸿见她长的磕碜,本不想搭话,但看见了她手腕上上隐隐约约的大金链条,瞬间就变了脸色,故作感谢:“可以吗?那真的太谢谢你了。” 回去的路上,碰见了来寻他的宋恩雅,苏鸿抿着唇思考着,这个女人想脚踏两只船,自己也可以! “吴小燕,我不是跟你说了,别来骚扰他!”宋恩雅见到吴小燕那副谄媚的脸,火气顺势涌了上来。 想起那次吴小燕说要追苏鸿的画面,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不过这次,苏鸿直接先站了出来,不悦地看着宋恩雅:“宋恩雅,我们直接没关系,我的事情你少管!” 旁边扶着苏鸿的吴小燕撇撇嘴,朝着宋恩雅狠狠地做了几个得意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算什么东西! 宋恩雅被苏鸿这态度说的一愣,刚想说吴小燕不是什么好人。 可苏鸿直接掠过她的肩和吴小燕走了。 留宋恩雅在原地满脸无措。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要离自己而去? 第24章 1991年,苏联宣布解体。 1992年,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批准将兴建长江三峡工程列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十年规划。 光阴如梭,穿梭地极快,看不到踪迹。 两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的东西了。 柳赫尧服装店所在的街道变化极大,架起了凉棚,门店全都玻璃化,从外面就可以看见里面的身影,红砖也都砌上了白墙,各式各样的花盆摆的眼花缭乱。 街上多了许多来来往往旅游的人,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场景。 苏鸿接手的那家店换成了成品衣店,竟然也生生的扛了下来。 这两年,国家国有经济飞速下滑,宋恩雅的厂子也跟着倒闭,许许多多的公职人员全都下海经商,淘了第一笔金。 第19章 犹豫了许久的宋恩雅始终没有选择去下海。 她在等柳赫尧回来。 但厂子没了,她的收入也没了,全靠着自己剩下的两家店子将养着一大家,但却过的无比的拮据。 曾经辉煌的楼房也换成了小小的平房。 宋家,小型的灰白电视剧正在哼哧哼哧地运行着。 “恩雅啊,我们家都好久没吃肉了,不如就把店子卖了吧?”王翠兰抱着骨瘦如柴的孩子,满脸无奈。 她的男人不归家,没有宋恩雅时不时掏钱出来,可能都要饿死了。 宋恩雅蹙起眉头:“不是昨天才给过钱吗?” 她的钱现在几乎都是交给了两个嫂子,平时管的也少。 但现在,她觉得很不对劲,就算是再穷,买一周买一回肉还是有的。 “那钱,我娘家弟弟病了,就,就拿了些回去,就就没钱了。”王翠兰噎了下,有些理亏。 闻言宋恩雅狠狠地吸了口气:“嫂子,我也没钱,您还拿着我的钱去支援娘家,以后,你和大嫂都找我哥哥们要钱吧!” “我这里是拿不出来钱了。” 闻言,王翠兰急了,刚想开口,却听见电视机响起一道声音:“让我们掌声欢迎这次靠着新颖旗袍设计响彻国外的设计柳赫尧上台发言。” 宋恩雅愣住,全家也跟愣住。 电视机上,是一道西装革履的男人上台的身影,他身高腿长,脸上都是春光,朝着观众开口:“未来,我会回到生我养我的地方,海市发展,喜欢我的设计的,可以来找我设计旗袍。” 电视的画面都是推迟了很久才播的,宋恩雅猛地从椅子上立起来,脚步仿佛踩了风火轮一样地朝着柳赫尧父母家奔了过去。 即使跑的无比疲惫,她依旧不觉得累,她太想要快点见到他了,想跟他解释,把误会解开! 气喘吁吁地停在巷子口,一对男女从巷子里走了出来,他穿的是和电视上一模一样的西装。 柳赫尧! 宋恩雅哽咽了一下,往前走,却看见了旁边的女人,曾经帮他装门匾的女人! 怒火顿时就冲了上来,她疾步上前,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拦住二人,狠狠地看着柳赫尧:“柳赫尧!你还知道回来!” 第25章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我眼神一缩,吸了口气,只剩下对眼前女人的怒火。 我思索过很多次见到宋恩雅会是什么样的画面。 直到见到她了,我才知道,只有怒火,再无其他任何情义。 “你一回来就勾引别的女人,知不知道谁才是你老婆!?”宋恩雅盯了眼霍舒月,心里的火气更加堆积。 这两年,她找了他那么久! 明明还活着,却不来任何消息。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地伸出手想去抓我。 却被我灵活地躲开:“宋恩雅,两年前,我给你发过离婚起诉书,法庭上你没来,两年期过了,我们已经自动离婚了。” 我的眼睛是那么的陌生,看的宋恩雅心一凉,她想再次伸出手抓住我,却被霍舒月抓住了她的手腕。 用了很大的力气,痛的宋恩雅表情都扭曲起来了。 “你没听清楚吗?他现在不是你的老公!” 我感激地看了一眼霍舒月,然后冷眼扫过宋恩雅:“宋恩雅,我回来是因为我父母在海市,我的根在这里,跟你没任何关系,我希望你记得,我们已经离婚了!” “不,不,不可能,我没有同意!”宋恩雅满脸错愕的表情。 苏鸿现在和别人好了,不理自己,柳赫尧也要离自己而去吗? 不行! 绝对不行! 想到这里,她看向霍舒月,疯狂地喊道:“你作为军人,趁着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就勾引我的男人,你要不要脸!” 我眼睛瞬间睁大,疾步上前朝着女人的脸上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宋恩雅,你胡说八道什么!” 被打的有些晕头转向的女人震惊无比:“你竟然敢打我!” 霍舒月眉眼一挑,扬起手就把宋恩雅甩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俯身,表情严肃:“宋恩雅是吧?我忍你很久了,但我不会动你!” “还有,我和柳同志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现在离婚了,我有机会追求他,这你管不到吧?” 这话说的宋恩雅和我皆是一愣。 宋恩雅看到了她眼里的认真,心里绝望一片。 坐在地上无比的凄凉。 我红着脸,也不想再管宋恩雅,便拍了拍霍舒月的肩膀:“走吧,我们别管她。” 我们朝着曾经的店而去。 “霍团长,谢谢你这两年照顾我的父母,若是没有你,没有伯母在深市给我介绍人脉,我想我应该没有这么快成功。” 第20章 我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刚刚宋恩雅在我心里已经没了任何地位。 所以,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客气了,你这么优秀,我妈要死要活的都要帮你,我能怎么办,只能应下呗。”霍舒月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略显不太自在。 我抿唇偷笑,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整理了一番思绪浅浅道: “刚才的事情,真的谢谢你了,不过,下次不要再开自己的玩笑了,每次都让你看见这些笑话,我都不好意思了。” 话音刚落,微风飘起,女人认真的话随风飘进我的耳里:“我没开玩笑啊,我就是想追求你啊。” 第26章 “啊,你,你不是开玩笑的?”我觉得可能是自己幻听了,我下意识地开口。 霍舒月一向沉稳的脸上出现了几丝红晕,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吃惊的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一时间,两个人都有些沉默,继续朝着店铺走去。 “霍团长,我是离过婚的男人,于你而言,是真的耽误你了。”我深思了良久,说出了自己的回答。 霍舒月年纪和自己相仿,又是军人,而且为人正直,自己在深市的时候,帮了自己不少的忙。 到现在还没一个男朋友,自己再把她和自己放在一起,才是真的耽误她了。 “柳赫尧,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霍舒月像是料到我要说这种话一样,直接反问的我有些迷茫。 “我,我没有啊。” 霍舒月嘴角轻轻一扬,看着他姣好的侧颜,咳了一声,温声开口:“我承认,我早就对你动心了,但你没离婚,我只能克制。” “因为这是不道德了,现在你终于离婚了,我连追求你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这话一出,我的耳根都红了一片,我不敢相信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女人竟然能说出来这么露骨的话。 我抿着唇看着她俊俏的脸上多出的红晕,自己的心跳的无比的快速。 一时间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你拒绝我也不是因为不喜欢我,那我还是挺有机会的,不是吗?” 女人的话好像猛虎过江,一句比一句厉害,说的我一句话都答不出来,只是结结巴巴地说了好几个“我”。 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曾经的旗袍店。 女人在我耳边落下一句:“柳赫尧,我喜欢你是因为你优秀,任何时候,你都不要看轻自己。” 我有些慌乱地看了女人一眼,却发现她又恢复了平日里的不苟言笑。 愣了几秒,我内心交缠在一起的线,忽然间就明显了。 是啊,我为什么要看轻自己呢? 自己在外面闯荡这么久,不就是想变成更优秀的自己吗? “你说的对,我应该自信点。”我扬起一抹笑容,冲着霍舒月温柔一笑。 看的店子里的苏鸿浑身一颤,他躲在玻璃后面看着远去地二人,无比亲密的样子,死死地捏着衣服的一角。 “老板,你怎么了?” 身后顾客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这衣服不适合你!” 客人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苏鸿抽回手上的衣服,瞬间就恼了:“你神经病吧你!” 同来的好友也跟着翻了个白眼:“就这脾气,还卖什么衣服!” 说完,二人同时哼了声,手挽手出去才真正地把苏鸿的情绪拉回来。 看着空空如也的店子,他顿时一片悔意,还不容易才来的客人,自己这么一闹,又没了! “新闻上真的是你啊,柳哥!”何小红一见到我就扑了上来,激动得不行。 “她可记挂着你。” 何小红眼珠子一转,抿唇看着两人,调侃道:“不是吧,这还没在一起呢,就开始吃醋了?” 第27章 这话说的二人对视一眼,很快就撇开眼神。 霍舒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咳了两声,移开了目光,朝着屋子外面走:“你们聊。” “小红,别胡说,霍团长是军人,不要随便调侃。”我脸上的红晕到现在就没有消失过。 但还是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冷静地分析这件事。 何小红一听连忙点头:“也对,现在大家还不知道你和那个狗女人离婚了,有损霍团长的形象!” 这话说的对,还真是个问题。 怕宋恩雅拿这个做话题,我心想还是要找个时间去找她和自己拿个离婚证。 二人又寒暄了一会儿,何小红才终于确认,柳赫尧回来了。 “柳哥,你回来了,这店又可以真正的做起来了,我还要做你的帮手!”何小红激动地说着未来的筹划。 第21章 说的我笑的嘴都好合不拢。 “肯定是你来做啊,你替我看了这么久的店子,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我还要带你做旗袍呢!” 我想好了。 把旗袍店开起来,反正我手上的订单都排到了明年,这期间,培养徒弟出来,我要把传统的手艺发扬光大。 夜晚,何小红已经走了,我留在店子里整理东西。 这两年,她把店子打理的很好,听说苏鸿的店子也卖起了成衣,但生意很惨淡,时不时都来找何小红的麻烦。 不过每次都被她骂走了。 想到这里,我冷笑:他偷窃自己设计的事情,还没找他麻烦呢! “柳赫尧!你跟我走!” “回家了竟然不回自己女人家里,算什么事情!” 宋恩雅如往常一样经过这家店,却看见了熟悉的人,曾经空空荡荡的店子变成成衣店,现在又重新挂上了各式各样的旗袍,店子里又多了那个忙忙碌碌的身影。 甚至比往常更加帅气,看的她发起呆来。 反应过来就直接冲进去抓住了我的手往外拉。 “你干什么!宋恩雅,我们已经离婚了!放手!”我被扯的一个踉跄,差点翻在她怀里,还好反应过来,空着的一只手举起来就朝着宋恩雅的脸上去。 不过这次被宋恩雅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你还想打我?” “谁家男人这么暴躁,还敢打自家女人!” “我呸!” 我甩开她,她还不依不挠起来。 和她到了外面,见到外面依旧灯火辉煌的街道,才知道变化这么大。 眼睛一转,直接拉长了嗓子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路过的人疑惑地瞥了眼,我连忙开口:“救救我,我和这个人离婚了,她又来找我。还想打我!” 宋恩雅被这一幕刺激的又开始发起疯来:“谁说的离婚了!” “我说没有就没有!” “救命啊,杀人了!”我不甘示弱,直接开口大叫。 周围听见叫声跑出来许多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前拉开了宋恩雅,还忍不住骂道:“一个女人,打男人,成何体统!” 我猛吸了口气,咽着口水看着有些错愕的宋恩雅,怒气也跟着升了起来:“各位,因为家庭不和睦我很早就跟她离婚了,我这刚回来没多久,没想到她今天又找上门来,你们可得帮帮我,不然我怎么敢这里开店啊!” 我也要让宋恩雅亲口尝尝被污蔑的滋味! 第28章 “柳赫尧,你胡说什么呢!是你自己不告而别,谁跟你离婚了?”宋恩雅被我凭空捏白的话语说的一愣一愣的。 此时此刻,她依旧被别人拽着。 这时,旁边的人认出了我,一脸惊喜:“哎哟,这不是开裁缝店的小伙子啊,原来是你啊!” 我顺眼望去,如果我没认错,是隔壁的邻居。 连忙露出笑容:“是我,我之前出事,来不及告别就走了。这次回来,是打算重新开店的。” 邻居连忙拉住我的嘘寒问暖,之前他搬来的时候还辅导他儿子功课捏! 不过这时又认出了宋恩雅,眼里露出厌恶的表情,指着宋恩雅的鼻子就开骂:“之前这小伙子开店的时候,她带着别的男人耀武扬威的,我们可是亲眼看见的!” 闻言我露出感激的笑容来。 此话一出,抓着宋恩雅手的人力气不禁都加大了几分,痛的宋恩雅龇牙咧嘴。 两年了,她的精神已经折磨的疯魔了。 “还真是,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两年了,竟然变本加厉的欺负这小伙子,简直不能忍!” 我嘴角微微扬起,事情发展的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更加顺利。 想到这里,我抓着邻居的手:“婶子,我跟她离婚了,还是起诉的离婚,她现在到处嚷嚷说没跟我离婚啊,我怎么办啊!” 边说边跑进店子里拿出判决书放在那人手中。 婶子不认字,就把东西交给了自己儿子,小孩直接看着最后一行读了出来:“判决,宋恩雅女士与柳赫尧男士离婚生效!” 宋恩雅瞪大眼睛:“不可能!我没有去,根本不可能离婚!” 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向宋恩雅的眼里更没了什么好眼神。 我顺势:“我发过传真的,可是她都没去法庭,不去法庭就被自动认为同意判决了。” 婶子听不懂这些名词,早知道两个人是离婚了,张嘴就骂:“不要脸的东西,小三还在对面店子里住着呢,又来找这小伙子,你以后再来,我拿扫把赶你出去啊!” 这话让赶来看热闹的苏鸿背脊一僵,连忙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店子。 他就不能和宋恩雅待在一起,这两年,但凡在一起,认识他的人都骂自己是小三! “小张,这女的真贱啊,你知道怎么做。” 第22章 霍舒月的声音突然间从人群外传来,故作哭状的我表情一僵,飞速地擦去眼泪。 人群很快让出一条道来,因为霍舒月带了两个穿警服的人,而她,一身军装,更显得英姿飒爽。 宋恩雅见状急得破口大骂:“你这个趁虚而入的混蛋!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赫尧才要跟我离婚的!” 我刚想开始说,结果隔壁婶子猛地呸了声:“我呸,我们舒月当兵的,也是你能诋毁的?她帮这小伙子的时候我都看着,可没做过那种事啊!” 婶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猛烈。 人群中,我和霍舒月对视了一眼,女人挑了挑眉,仿佛在说:厉害啊,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身后的警察闻言,满脸严肃地看着宋恩雅:“污蔑军官?那就更要带走调查了!” 第29章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宋恩雅惊呼道,却没有人相信她的话,被两个警察架着就走了。 “哎哟,这种人就该好好关她好几天!”婶子狠狠地淬了口。 一场闹事过后,人群很快疏散。 只余下我和霍舒月二人站在原地。 “我这样,应该不算做的太过吧?”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舒心一片,这样的场景我想过很多次了。 就是,宋恩雅现在这幅样子倒是没了以前那种沉稳,我都想不明白上辈子自己为什么喜欢她。 “自然,有时候即使什么都不做,也是一种伤害。”霍舒月跟着我的步伐走进了屋子。 记起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背影是那么的凄凉。 走在夜路上,穿着单薄的衣裳,连个灯光都没有。 这何尝不是一种深深地伤害呢? 我将桌子上的剪刀全都收进了抽屉,长舒了一口气,扬起微笑:“你说的对,我现在对她做的不过是千分之一而已。” “很晚了,送你回去。”霍舒月望了眼天色,本来是准备接他回家的,没想到见到女人在闹事,不得已转身去了趟警局,才耽误了这么久。 我连忙摇头:“这里离家里也不远,我今天又耽误你了吧?” 今天若是霍舒月没来,我也准备报警了。 但那肯定不是立刻就能结束的,所以我真的觉得很亏欠霍舒月。 “又想跟以前一样,一个人走回家?不过,那就不一定有人送你回家了。”霍舒月如今倒是会调侃人了。 说的我满脸尴尬:“霍团长,你如今越发会说笑了。” 提到那次一个人走夜路,我已经记不起当时心里想的是什么了,现在想起那晚,心里只有霍舒月停车送他回去的心安罢了。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猛地一惊。 “那也只对你说笑。”霍舒月抄起我架子上的包就往外走,反应过来的我拦都拦不住。 最终,霍舒月还是送了我回去。 月色下,两个人的背影被拉的无比的长,无比的般配。 她的影子跟我的影子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过了四五天。 我早早地就来了旗袍店,因为今天海市的客户要来拿旗袍,现在就差最后的绕线缝针了。 但刚到门口,就看见了两个不速之客待在我家门口。 “哎哟,妹夫,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恩雅过去找你,你还把人送去警察局了!”王翠兰眼神仿佛带着刀一样,又和以前一样想要在话语上震慑我。 我垂眸看了眼,表情淡定,什么话都没说地越过了王翠兰和高莲花进了旗袍店。 “柳姐,总算来了,他们两个人一大早就过来了,我说了好多句都不走,阴魂不散的!”何小红急忙上前接过我身上的包。 指了指跟着我身后来的两个人,狠狠地呸了声。 “没事,交给我吧。”我说完缓缓转身,看着两个表情严肃的妇人,笑容渐渐浮起:“你们两个也想去警局和宋恩雅作伴吗?我可以成全你们!” 第30章 这话说的死死的,高莲花见我表情认真的很,微微皱起眉头:现在的人出去一趟怎么性子还变了? 瞬间反应过来不能再用以前那套了,但王翠兰不这样觉得,直接开口大骂:“我说你柳赫尧出去一趟倒是厉害了不少,找了个当军官的女人就了不起了是吧?” 我皱眉:“你胡说八道什么?当初你污蔑军人人家没找你麻烦,你现在又来,是真的想进去住几天是吧?” 这些人,总是喜欢拿霍舒月做筏子。 我有些苦恼。 “翠兰,你闭嘴!” “哎呀,赫尧啊,翠兰说的不对,但是你现在都这么厉害了,再不济也给我们恩雅留条活路啊?我们全家都指望着恩雅了。”高莲花轻轻地拍了拍王翠兰的肩,露出苦笑的表情。 我见状嘴角抽了抽,一唱一和,两个人倒是挺会搭戏台子的。 “高莲花,王翠兰,这附近的人都认识霍团长,你们跑到我这里乱说是会挨打的,还有,过去你们做的那一切,我还没找你们麻烦呢,你们倒是先送上门了。”我表情逐渐变的冷漠起来。 何小红在一旁附和道:“污蔑军人,是要坐牢的!你们还不回去找办法救救你们要啃的弟弟,在这里求柳哥,有什么用?” 第23章 高莲花一听就假装哭了起来:“哎呀,你不能这么狠心啊,重新找了女人,也不能对自己的女人这么狠啊!” 这我当真是变了,油盐不进! 我见话说不通,直接改成动作,转身拿起角落的拖把就朝着高莲花二人去:“走不走?再在我这里发癫,我就真的动手了!” 边说边举起棍子,朝着二人就去,看的王翠兰眼睛直抽抽,连忙一个闪身冲出了店子:“你敢打人!” 高莲花自知我不会帮他,只能咽下气出门拉起嚎叫的王翠兰走了。 这一幕看的何小红目瞪口呆的,他柳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狂野了? “柳哥,要不,你让嫂子把她放了?不然他们肯定会再来的。”何小红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轻哼一声:“凭什么,她这种人就应该多关几天,在里面好好的反省!” “关谁?让谁好好反省?”门口的帘子被撩起,传来清亮的女声。 何小红一看来人是霍舒月,连忙开口:“哎呀,嫂子来了!” 这个称呼说的我表情一僵,我有些不太自在的看着女人,但何小红已经开始侃侃而谈了:“嫂子,我告诉你——” “确实应该好好的关她几天,这种人,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做的很对!”霍舒月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这个做法是对的,她非常的支持。 “柳哥,你看见了吗?你就应该找嫂子这种真心关爱你的人!”何小红连忙蹭了蹭我的手。 我吸了口气,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女人,我现在心里很不滋味。 过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决心,轻轻的推了推何小红的背:“小红,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对霍团长说!” 第31章 何小红倒是什么都瞧不出来,还以为二人有什么秘密要说,急急忙忙就出了门,还把门关的死死的。 很快,屋子里就只留下两个呼吸的人。 霍舒月觉得我今天表情不太对劲,有些担忧地开口:“你怎么了?” 刚刚王翠兰我们两个人的话,一直都在我的心里盘旋着。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担心自己的女人,有些不太是滋味儿地开口:“霍团长,我觉得我们两个无法在一起,你是军人,我一个离过婚的人,真的太耽误你了。” 重活一世,我只想着好好的生活,照顾好自己的父母,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宋恩雅之后会重新开始一段感情。 上辈子受到的伤害已经够多了,在霍舒月没有对自己说出那句喜欢的时候,我敢保证,是没有想过的。 但如果对方是霍舒月这种人,我又怎么可能不会动心呢? 自己在深市的时候,她每次来深市做任务的时候,都会来看我,帮我到处联络关系,把旗袍设计做起来,却没有说过任何一句需要报答的话。 自己欠她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让别人再说她的闲话了。 霍舒月闻言愣了下,但什么都没说,静静地看了好几眼表情依旧很复杂的男人,随后转身疾步出了门。 留下站在原地的我忍不住张望了好几眼,我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 自己也不想要这样的,可这样做,才会让霍舒月的名声更好吧? “哥,我嫂子怎么走了?”何小红在门口叫了好几句霍舒月,结果人家走的更快了。 我见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小红,以后别随随便便叫她嫂子,对她名声不好,再说了,我们之间本来也没关系!” “啊,好,好的。”何小红表情升起一丝不解。 这两个人吵架了吗? 我这一天情绪都不是很高,我有点儿后悔对霍舒月说那么重的话了,自己应该好好的说的,不显得那么生硬才好吧? 下午忙完,客户取走旗袍后,我关了店子缓缓朝家里赶。 这一路,我的脸都恹恹地。 走到家门口,却听见了女人熟悉的声音响起:“伯母,这菜摘完了,我来给你挑水!” 我的脚步顿在原地,我顺着缝隙望过去,女人笑的很开心,正挑着水桶朝外走。 院子里,我爸妈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少过,鲜少看见父母笑的这么离开了。 她和自己爸妈相处的竟然这么好。 心里想起曾经的宋恩雅,我求过很多次,让她来看看父母,结果,她说:“有什么好看的!” 我的心里又开始陷入无限的纠结了。 这时,女人走了出来,与我四目相对。 我下意识地别过眼睛,双手抓着自己的包,心里仿佛有万只蚂蚁在爬一样。 “霍,霍团长。” 我轻轻地唤了声,却又不敢抬起头看她,白天我说的那番话,此时此刻显得无比的可笑。 霍舒月挑着水桶,瞥了眼小动作不断的男人,轻轻扬起唇角:“我们谈谈吧。” 第32章 我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有些僵,心想:我话都说的那么重了,这人还来我家里帮我爸妈干活,真显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第24章 还能谈什么? “嗯。” 二人肩并着肩朝着水井而去,一路上,倒是谁也没开口,我心里升起一片紧张。 “柳赫尧,你今天早上那番话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别人说了什么?”放下桶,霍舒月像是拉家常一样,边挂桶往水井里丢,边开口。 没反应过来的我怔了几下,才有些不自在地开口:“嗯,是我自己的想法。” “我不信。” 女人坚定地反驳声说的我满脸错愕:“什,什么?” 霍舒月这个人,好奇怪,奇怪的让我的心跳的更快了。 “你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前几天我跟你说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反应,所以肯定是别人的话让你多想了呗。”霍舒月弯腰转动绳索,慢慢地拉着盛满水的桶出了井。 我听的思绪极乱,这个女人怎么连人心都分辨的如此厉害,甚至是连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都知道。 而宋恩雅呢? 简直枉为女人,我现在好后悔会喜欢宋恩雅一辈子,如果能够早点遇到霍舒月是不是结局又会不一样? “柳赫尧,我现在不逼你做决定,曾经我想过,你已经娶妻了,我就算再喜欢你,克制而已,就当个过客了,但你现在离婚了,我依旧喜欢你,那我可不会再放手了。”霍舒月将另外一只桶也装满了水,轻松地挑了起来,然后认真地看着我。 看的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我甚至是想落泪,我何德何能啊,值得一个人如此坚定的选择? “柳赫尧,你慢慢考虑吧,等你想好了再跟我说。”霍舒月自知也不能逼他,说完这句话就先上前了一步。 留下身后的我神色复杂盯着女人的背影。 自己,原来也是如此值得别人爱的吗?哪怕,自己是离过婚的人? 回到家里时,霍舒月已经离开了,我才发现自己走回家花了好久的时间。 而这个女人,也是真的给自己思想的空间。 “赫尧啊,吃饭没?”柳母这几天心情好的不得了,坐在电视机前优哉游哉地磕着瓜子。 我连忙点头:“吃过了,小红在店子做的。” “我觉得舒月这孩子挺好的,她也不介意你离过婚,你若是想再结婚,得先考虑舒月。”柳父端着水盆走进来。 这话说的我表情一愣:“爸,你怎么也?” 柳父和柳母对视一眼,柳母缓缓笑出声:“那孩子什么心思我们能不知道?这么两年帮了你这么多,难道人家是白帮的?” “再说了,那孩子品质好,跟我们说,你不用担心离过婚,他们家没有什么头婚的要求,我说赫尧,不好的东西我们丢了,好的人可要自己紧着,再弄丢了就不好了。” 一整个晚上,我都睡的不是很安稳,脑海里想的都是霍舒月的话和爸妈的劝告,第二天早起顶了两个黑眼圈,被柳母塞了两个煮鸡蛋就出了门。 没想到霍舒月就站在门口,我连忙捂住自己的脸:“大早上你怎么来了?” 我今天早上才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 霍舒月看着我这副羞涩的模样,轻咳一声,嘴唇扬起:“没别的事情,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33章 坐上了吉普车,我才知道是去接宋恩雅出来的,不,准确的来,是带着我去看笑话的。 “赫尧,这种人你也别和她多纠缠了,她现在啥也没有转不过弯来,你跟她越作对,她就跟你越来劲,我们也不要为了她乱了自己的阵脚,你要知道,你现在的目的是把旗袍做大做强。”我听着霍舒月的劝告缓缓下了吉普车。 我觉得女人说的挺有道理的,毕竟在回来之前我也想的是好聚好散,但如果女人真的纠缠不清,自己也不会客气。 “以后再随意污蔑军官,可就不是口头教育关几天这么简单了!”警察边说边开着锁将人从屋子里放了出来。 这几日,宋恩雅一直在听教育课,周围的人知道她污蔑军官,都对她指指点点,害的她抬不起头。 “是,我知道了。”宋恩雅也不是蠢人,知道那事儿自己办的不地道,只能吞下这份委屈。 “把保证书签了,摁个手印,下次不可再犯!” 宋恩雅无比屈辱的摁下了那个手印,才被人带出去,她的男人被别人抢了,现在还要签保证书,这是什么地道啊! 刚出走出警局大门,阳光刺眼,男人和女人下了吉普车,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缓缓地朝着自己走来。 “赫尧,你是来接我的吗?”宋恩雅不经看的迷了眼。 却被他身边的女人拉回了思绪:“你忙完了,我就来接你。” 这句话仿佛当头一棒,打的宋恩雅清醒了几分,是啊,他已经有了别人,现在过来这里,是想要羞辱自己吗? 我冲着霍舒月微微颔首,待她转身离去,随后才上前了几步:“宋恩雅,找个地方,我有话跟你说。” 我表情冷淡,抱着手臂,一副高傲的态度,看的宋恩雅心里很不是滋味。 柳赫尧一个男人,凭什么对自己露出这副表情! 半个小时后,我带着她到了一家饭店,点了几个宋恩雅平时里爱吃的菜,抱着胸脯,开门见山:“宋恩雅,我们的结婚是个意外,你耽误了我三年,现在时机合适,我们也离婚了,但我不是一个喜欢追究过去的人,所以,好聚好散吧。” “不,不行,我没同意,不算分开!”宋恩雅看着桌上的菜,舔了舔口水,她的桌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美味的饭菜了。 现在的他倒是越来越高贵了。 宋恩雅知道,她绝对不能放开他! 第25章 我本就不打算和宋恩雅多纠缠,见她油盐不进,冷笑一声:“我实话告诉你,我现在要开始新的感情了,不久就会结婚,你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捣乱的话,小心后果!” 充满威胁性的话语说的宋恩雅呆愣一瞬,眼前的男人让她越来越陌生了。 甚至是升起了一丝惧意。 他怎么变了这么多? 我见状站起身,朝着服务员招招手:“买单!” 利索掏钱交钱的动作,看的桌上的宋恩雅表情一僵。 可这个男人明明就是她的,她真的好后悔当初没有珍惜好他,想到这里,宋恩雅对着转身离去的男人喊道:“赫尧,既然这样,那我可以重新追求你吧!你等着,我会让你看见我的变化的!” 第34章 宋恩雅的喊声叫的整个饭店都听见了,所有的目光都聚拢看向他们。 我本想说两句,但觉得现在这样的宋恩雅太丢人,直接就走了出去。 “说清楚了?” 女人一身军装背靠在饭店门口,抱着胸脯,眼睛直视着前方,在我出门的时候问出声。 被霍舒月这副模样吓了一跳的我微微弯起眉:“说清楚了,但她能不能听进去,就和我没关系了。” 反正,这个好人我先当了。 霍舒月微微抿唇,眸子轻轻一闪:“那走吧,送你去旗袍店。” “现在是大白天,霍团长。”太阳才刚刚悬挂在天边呢,眼睛好的人都能望到十米开外,我似笑非笑。 宋恩雅做出那么多恶心人的事情之后,都能堂而皇之的说出重新追求这种话,那么自己,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吧? 重活一世,我觉得不能把自己局限了。 “总要给我点追求你时该做的事情吧?”霍舒月是一步一步地看着柳赫尧成长变化的,今天这幅自信的模样。 确实是最动人的他,但过去,他虽不自信,但坚韧,这种品质难得。 久处仍心动,这是霍舒月认清自己内心时脑海里浮现的话。 记得当时他找到自己,说他什么都没了,能不能帮他一个忙,他想去深市,闯出一片天地时候。 是无比的无助,但他依然要给自己打欠条,这两年,凡是赚到了钱,都会第一时间打给自己。 无论何时何地,他想到的都是不要亏欠所有人,所以,现在的他,成功的必然的。 “那,你以后别穿这身衣服了,低调点吧。”我从头到尾地打量了女人一眼,长相太优越了,若是她真的嫁给别人,自己应该真的会后悔吧? “收到!” 女人突然间立起来,站的笔直,猛地吐出两个字,颇有气势,吓了我一大跳。 不过我很快反应过来,被她这幅模样逗笑:“那,霍团长,陪我去看楼盘吧?” 我回来的目的不只是那间小小的旗袍店,我现在不止要做旗袍,还要做日常的衣服,开公司,彻彻底底地做一个品牌出来。 “就等你这句话了,上车吧,柳同志。”霍舒月轻轻伸出手,朝着前面指了指,半开着玩笑。 虽然不习惯,却又让我觉得无比的自在。 原来,这就是被爱的感觉。 饭店里的宋恩雅被旁边的人看了好久,都觉得她像个小丑一样。 她在心里狠狠地吸了口气,若不是为了留在海市找我,她早就下海去淘金了,哪轮到我赚了去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 不过在警局吃的少,都是素菜,宋恩雅饿了好几天,也懒得管别人的目光了,垂头看着桌上的菜,咽完口水,才狼吞虎咽了一番。 刚刚吃完,还剩了不少的菜,她打算打包回去带给几个侄儿子,耳边突然间响起脚步声,由远到近。 宋恩雅以为是我去而复返,惊喜地抬起头,看见来人,脸瞬间就黑了:“你怎么在这里?” 第35章 “哎呀,宋厂长,我可能为情所困,特意来指点迷津啊。”吴小燕狡黠一笑,顺势坐下,将手上的酒放在桌上。 宋恩雅盯了眼她不怀好意的眼神,更加不悦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苏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她甩了,选择娶了这个吴小燕,一开始对自己还觉得亏欠。 但自从厂倒闭之后,就彻底翻脸了。 那个时候,宋恩雅才知道,苏鸿是为了自己的钱才回来找自己的。 所以,再次看见柳赫尧身影的时候,她才更加的后悔自己当初所做的一切。 吴小燕看着她这副自视清高的模样,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还以为你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厂长啊? 不过,脸上倒是堆砌着笑容:“哎呀,你这话说的,我和苏鸿在一起,还得感谢你的成全呢。” “而且,这男人有了钱就容易变心不是很正常吗?” 吴小燕边说边开着酒,倒了一杯递给了宋恩雅。 这话直戳戳地说中了宋恩雅的心思,她眯起眼睛看着吴小燕端起酒杯敬了自己一杯,满眼狐疑:“你究竟要干什么!” “你这老公有了点钱又算的了什么?你不想分开,想把他整回来还不容易吗?”吴小燕喝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见到宋恩雅眼神变得好奇起来。 第26章 勾勾嘴角,又举起酒杯递了过去:“宋厂长,那就把他的名声搞臭,他想娶的人自然不会再嫁他,然后你再把他追回来,不是很容易吗?” 宋恩雅已经一眨不眨地盯着吴小燕,心里觉得这话有道理,竟然不自觉地端起了酒杯和她敬起了酒:“你说的对,那我怎么做,才能挽回呢?” 说完,二人一口闷下一杯白酒。 顷刻间,没怎么喝过酒的宋恩雅就有些上头了。 二人抱头聊了半天。 最终,醉醺醺的宋恩雅敲着桌子指着吴小燕大喊:“好姐妹,听你的!我们就这样做!” 周围的人一脸“这不是两个神经病”的表情看着他们。 下午四点左右。 霍舒月和我两个人从售楼处走了出来。 “我觉得刚刚那个四层楼挺好的,而且还包了个工厂,趁着现在价钱压的低早点签下来。”霍舒月边走边说出自己的意见。 今天一天,我都在看楼盘,看了差不多四五家,都大差不差,倒是一直决定不下来。 “我有些担心万一我做不出去,买下来不就浪费了吗?”包个工厂,万一没人买单,做出来的东西不就浪费了吗? 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做成衣,旗袍是走高端定制路线的,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在生产的。 霍舒月吸了口气,耸着肩:“你说你当初下深市挺绝对的,现在怎么还退缩了?” 我被这话问住,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己总不能告诉霍舒月我是重生的,知道深市有黄金才去的吧? 但成立品牌不是小事,我本是想开个小小的工作室慢慢来的。 霍舒月见我没说话,便继续开口劝道。 她觉得我未来的道路是光明的,所以很支持,便道:“四层楼和工厂,以你现在的财力买下它是个小事,人不怕失败,就怕没有开始的勇气,但很显然,你是有这个能力的,再不济,还有我呢。” 第36章 “嗯,你说的对。” 这话确实是说到我的心里去了,我差点就被这伟大的目标唬住了。 人说是害怕开始,又何来的害怕失败。 自己上辈子的人生那么失败,不也是有了重新开始的勇气吗? 就算失败,我手里的旗袍订单不会跑,我依旧有重来一次的底气和魄力。 “谢谢你啊,霍团长。” 我扬起脸,之前的忧愁一扫而光,只余下落日映出的笑容。 霍舒月撇撇嘴:“我倒是希望你喊我舒月。” 霍团长,她总觉得把人叫的更疏远了,感觉自己这辈子好像真的只能做我的朋友一样。 不成不成,绝对不成! “还没结婚呢!不叫霍团长叫什么!”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这句话,看见霍舒月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自己都被这句露骨的话吓了一大跳。 急忙转身朝着售楼处走。 天呐,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柳同志,这么说,你答应和我结婚了?让我少了道求婚的程序?”霍舒月心里激动的厉害,小跑地跟上了我的步伐。 半开着玩笑,想缓解尴尬,结果更尴尬了,我的脖子都红了一圈。 “咳咳咳,谁说的?不过,我倒是可以同意你的追求,但是——”我猛地咳嗽了几声缓解自己的尴尬,然后停下了,缓缓说出这句话又停住。 听的霍舒月一脸急切,又惊又喜:“但是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绷着一张红彤彤的脸,不自在地开口:“我的品牌没做起来之前,不许告诉别人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要做的更好,告诉所有人,我配的上这么优秀的霍舒月,然后主动向她求婚。 而且这个决定,从昨天我妈说完话之后,差不多就做好了。 “噢,这样,那我就放心了。”霍舒月听到这话松了口气,稳住激动的内心,让自己尽量的平静下来。 我不解地看着女人:“你放心了?” “因为你σσψ一定会成功。” 这话仿佛带着魔力一样,说的我竟然想哭。 霍舒月这个人,真的太好了。 突然间就确定下来了关系是两个人都始料未及的结果,但二人又非常默契的一如往常的相处。 我终于确认:这就是我想要的未来。 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我去了旗袍店,而霍舒月昨天送他回家后就得了命令要去外地执行任务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宋恩雅花枝招展走了出来,边走边喊:“老公,早上好,这是我给你买的新鲜的花!” 我的脸瞬间就黑了,抄起身旁的花就想朝着宋恩雅扔过去,但理智告诉我要冷静! 直接转身进屋关上了大门,任由着宋恩雅在外面敲门。 第27章 “老公,开门啊!你怎么好意思把你老婆关在门口呢?”宋恩雅用力地拍打着门。 吴小燕说了,死皮不要脸的缠着,他一定会屈服的。 一整个早晨,我都听见宋恩雅在外面敲门,有人让她安静,她就扯着嗓子喊“我喊我老公怎么了?”喊的周围的路人一脸打量的看着里面的我。 气的屋子里的我恨不得一刀飞过去,宋恩雅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但继续这样下去没办法,她影响了旗袍店的声音,我长吸了一口气,拿起身后的拖把,打开了门:“你给我滚,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你再继续这样,我就报警了!” “老公别生气,我这就走!”宋恩雅浅浅一笑,丢下花塞在我的手里,转身就走了。 看的我一脸的莫名其妙:这么简单就走了? 第37章 到了中午,我才明白宋恩雅早上为什么走的那么简单了。 “哎哟,老公,嫂子们说要支持你的旗袍店,特意来定旗袍的。”宋恩雅推开门,身后跟着王翠兰和高莲花。 三个人笑的仿佛喇叭花一样的热情,看的我心里直抽抽。 旁边帮忙的何小红嘴角跟着抽了抽:“哎呀,这是举家行动啊!” 早上的事情我刚听隔壁邻居说完,没想到下一场戏这么快又来了。 “赫尧啊,我们也想做件旗袍穿穿。”高莲花率先走上前想握住我的手,被我及时躲开。 我上下打量了一眼高莲花,这是个心眼小,喜欢牵着王翠兰鼻子走的人,冷哼一声:“旗袍定金五百,订单排到明年了,能等就给小红交定金,不能等就去找别家。” “哎呀,谁家旗袍这么贵啊,你简直是抢钱!”王翠兰一听就指着鼻子骂,今天早上他这个小姑子飞得拉着他们来,说什么我有钱了,要挽回他。 结果还要自己掏钱做劳什子旗袍。 这不是闹吗? 但她们说不愿意,小姑子就说再也不给钱了。 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可这我,一看就是狮子大开口啊! “我柳哥说了,做的起就做,做不起就不做!再说了,我哥知名设计师,收五百定金,还是看着你们曾经是他嫂子的份上!”何小红冷哼一声,抱着人形支架啪地一声摆在中间。 隔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既然做不起,那大嫂二嫂你们帮我老公做点儿事,他曾经也帮了你们不少。”宋恩雅本就不是真心做旗袍的,五百块钱她也拿不出来。 于是大手一挥,做了决定。 然后蹭的一下跑出去大喊:“我老公开的店子,都来看啊!” 这幅模样看的我和何小红两个人表情都僵硬了。 而高莲花和王翠兰对视一眼,连忙一副满是歉意的表情:“哎呀,赫尧,过去是我们不好,就让我们来帮你们吧。” 不要脸的程度看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们根本甩不掉这层狗皮膏药。 跟上次一样想叫邻居出来的话,也不太好,而且宋恩雅又有新的词,说在追求自己,他们管不着。 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东西给她支的这种不要脸的招数? 既然赶不走,我就由着他们在这里胡来。 中午,何小红准备去买菜,王翠兰连忙开口说她们也要留在这里吃饭。 “呸,你们干了没两分钟就想吃饭,真当这里是免费食堂不成?”何小红记得上次她们都没有这么的不要脸啊? 我闻言眼睛一转,露出笑意:“既然他们要留下来吃饭,那今天我请客,小红,可别让她们走了。” 何小红没理解我的意思,满脸懵逼:“啊?啊?” 直到我的身影消失,王翠兰一把撂在座椅上,吸了口气:“我就说嘛,一个人变化怎么这么大,还不是我们要什么,他就去给我们做什么!” 但高莲花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的容易,他总觉得现在的柳赫尧的心里憋着坏呢! 第38章 我特意去饭店花了钱,买了几份菜,一份红烧肉加了半瓶醋,一碗蒸肉加了半瓶辣椒酱,还有骨头汤加了一包盐。 既然他们想在自己这里乱来,那就让他们吃尽苦头! “吃饭吧,嫂子们。”我将菜完完整整地摆放好,然后拉过何小红。 示意宋恩雅三人坐下吃。 何小红看着如此精致的菜肴,急得开口:“柳哥,你是不是傻了,给她们买这么好吃的菜?” 我看着三人惊喜面孔,咽口水的动作,轻轻扬唇:“她们非要留在我这里,也不能亏待她们了不是?” 然后拉过何小红走出门口,边走边说:“小红,她们是客人,我们就不和她们抢了。” 何小红满脸疑惑地听着后面的宋恩雅惊喜开口:“我就知道,赫尧你心里是有我的。” 看了看我,又回过头看宋恩雅三人,只见她把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表情瞬间变得扭曲,飞快地吐了出来。 “啊啊啊,好酸!” 另外两个人一人夹了一块蒸肉,被辣的满脸通红,急着喊着:“啊,好辣,好辣!” 第28章 三个人的眼神对视一眼,都落在了那碗汤身上,飞速一人舀了碗,猛地往嘴里灌。 看着何小红满脸震惊,僵硬地转过头:“柳哥,你!” 下意识地竖起了大拇指。 我抱起手臂,轻笑出声:“想在我这里撒野,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啊?” 何小红以为这就结束了,结果就看见屋子里三个人猛地喷了出来,边跳边喊:“啊啊啊,好咸啊,水,水啊!” 瞬间明白了,之前我为什么叫她把旗袍全都收进去,当时她还以为这几个吃饭有啥秘密呢。 结果,没想到柳哥这么猛! 宋恩雅几个人被摧残的满脸疲惫,王翠兰猛地淬了口,恶狠狠地朝着门口的我而去:“柳赫尧,你害我们!” 何小红顺势挡在我的面前,我会心一笑,拉开何小红,往屋外退,边退边喊:“有没有天理啊!我都离婚了,她们还想吸我的血,吃我的肉,我好心好意给她们东西吃,她们全都吐了!” 喊的何小红一个激灵,猛地醒过神来,一把拉住王翠兰的手就朝着路过的人开口:“我柳哥是真的惨,离婚前妻子不珍惜,两个嫂子欺负他,离婚后我柳哥前妻见他有钱了,又带个两个嫂子来欺负他,究竟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啊!” 周围顺势围了一群人,看见了屋子里的惨状,还没回过神来的高莲花此时此刻已经知道了我要干什么,心里就算是再生气,也没法子爆发,外面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王翠兰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 王翠兰被路过的人喷了一地的口水,转身一看,高莲花两个人依旧待在屋子里动也不动,这才无比后悔。 宋恩雅气的不行,但眼见这个办法行不通,只能等路人骂完,散开后去找新的主意。 我拦住了灰头土脸想要离开的王翠兰二人,冷声警告:“你们以后再敢来我这里耀武扬威,蹬鼻子上脸,就不是几个菜这么简单了!” 第39章 王翠兰嘴里骂骂咧咧的还想说点儿,但刚才唾沫星子都快把他淹死了,此时此刻也只能狠狠地瞪了几眼,就被高莲花灰头土脸的拉走了。 留下宋恩雅一个人待在原地,围着我打转:“赫尧,今天是我不对,我以为我改变,想一直陪着你,你就会觉得我是真心的,没想到弄砸了这事儿。” 我皱着眉头,一脸你是神经病的表情看着宋恩雅:“宋恩雅,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们已经分开了,我马上要开始新感情,如果你再这样纠缠不清,我看你是又想进去蹲局子是吧?” 我现在看见宋恩雅这张脸都心情不好。 甚至是开始在想霍舒月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种种。 再看向宋恩雅的时候,眼里只剩下了嫌弃、烦闷。 何小红见状,直接抄起扫把朝着宋恩雅脚边扫:“哪里来的垃圾,看我不把你给扫干净!” 边说边扫着宋恩雅的鞋,落了一些字灰。 宋恩雅无比恼火,这是她昨天擦到半夜才擦干净的鞋! 但现在,她又不能发火,只能往后退,边退边说:“赫尧,你放心,我会努力改正的!” 这女人简直是油盐不进。 听的我靠在桌子上都差点翻了个白眼,直到人被何小红扫了个干净,才觉得解气。 “叮铃铃~” 屋子里的电话响起,我以为是客户,连忙接听:“喂,您好?这里是柳赫尧旗袍设计。” “这么专业?那我找我未来老公给我我定做几件旗袍。” 熟悉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机械声音滴滴答答的,说的我小脸一红,声音都不自觉软了几分:“你到了吗?” “刚刚到,这几天可能联系不到你,任务完成之后,我会给你来电话的。”电话那头的女人不开玩笑后,就变得正紧多了。 估计也是临时抽出来的时间打的电话,我嘱咐了几句让她保证安全,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霍舒月还会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从前宋恩雅出差的时候没什么电话,心一直揪着也没见人报个信,只是因为她心里没有自己。 而现在,我终于知道被人惦记是什么样的感觉了,会欣喜、会感动、也会觉得幸福,但仍会担忧。 宋恩雅有些失魂落魄地朝着家里走,她想找吴小燕,出的什么破主意,更讨厌她了! 忽地路过曾经她转给苏鸿的店子,然后又看了眼对面没有多远的旗袍店,心里突然间升起一个主意。 她只要天天出现在柳赫尧的身边,就不信,柳赫尧不会重新喜欢上她! 想到这里,宋恩雅脸上露出深邃的笑容,疾步朝着苏鸿的店子进去。 苏鸿正好摊在沙发上,见到来人,头也没抬,扣着指甲:“哟,稀客啊,你来做什么?” 宋恩雅来来回回地观望了一圈店子,再次落在苏鸿那张已经略显摧残的脸上时,只剩下了嫌弃:“我店子借给你两年,是时候还给我了!” 第40章 闻言苏鸿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宋恩雅:“你说什么!” 吼叫声响彻整个店子,宋恩雅下意识地捂住耳朵,看着男人扭曲的面孔,揉着耳朵,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来拿回我的店子,反正你也没干出什么名堂!” “不行!店子给我了就是我的!”苏鸿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揉着自己的头皮,满脸怒气。 宋恩雅看着他这副令人作呕的样子,冷哼一声:“苏鸿,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店子的主人,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搬出去!” 闻言,苏鸿顿时泄了气,转为哀求:“恩雅,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就靠这个店子生活,你拿回去了,我去哪里啊?” 第29章 这幅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惊的宋恩雅表情有些扭曲:“我之前已经对你够好了!你不是有老婆吗?” “跟她过!” 是不是以前,他也是这样在自己面前装,在柳赫尧面前趾高气扬? 都怪自己识人不清。 “宋恩雅,你现在后悔了?后悔当初帮我把柳赫尧踹开了?”见装可怜没有用,苏鸿扭了扭脖子,又恢复了之前趾高气扬的模样。 看的宋恩雅直抽抽:这个人也太会演戏了吧? 这时,吴小燕正巧进门,见到了宋恩雅,心里一个激灵,连忙上前:“苏鸿,怎么了,是不是宋恩雅又想对你做什么?” 她不是让宋恩雅去追柳赫尧吗? 怎么又打起了自己男人的主意? “老婆,她要把店子要回去,怎么办啊?”苏鸿见状怒不可遏。 吴小燕一脸疑惑地看着宋恩雅,气不打一处来:“我教你去追回你前夫,你倒好,把主意打我家里?” “哼,你那也算教?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这是我的店子,写了我的名字,吴小燕你读过书,不会这点道理都不懂吧?”宋恩雅抬了抬眼皮,找了个椅子坐下,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吴小燕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但又知道想留下这个店子没有任何办法,只好开口骂:“你现在已经不是厂长了,装什么装!穷酸货!” 宋恩雅充耳不闻,头也没抬:“随你怎么说,反正一个星期后我来收房,不然我就去法庭告你们!” 这话说的太严重,吴小燕肯定不会上什么法庭,只能安抚了一番苏鸿:“苏鸿,你先跟我回去。” 苏鸿听到上法庭,早就害怕了,再不服,也只能顺从的应了句:“好,都听你的。” 离开的时候,他狠狠地瞪了眼宋恩雅。 心里却恨起了柳赫尧:又是他!不是他!宋恩雅怎么会找自己要店子? 他就不能答应宋恩雅的追求吗? 他以前不是很爱宋恩雅的吗! 苏鸿越想越气,到了吴小燕的家里,还是很气,他要好好的教训一番柳赫尧! 宋恩雅拿回店子的事情我略有耳闻,彼时我们的大楼也购置好了装备,就差搬进去了。 霍舒月完成任务回来和我一起回家的时候,我顺口提了句,倒是让霍舒月警惕了起来。 之前她是准备调查苏鸿的,但是因为上面派了紧急的任务下来,一走就是几个月,加上心里惦记的是我,差点把这事儿忘记了,这会儿记起来,就顺道把这事儿和我说了声,让我少和苏鸿接触。 我倒是没想过这其中还有这种事情,连忙点头,心里倒是想着怎么样才能帮到霍舒月。 但是,我也没想过机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的妙。 第41章 第二天中午,苏鸿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我的店子,一副要跟我干一架的架势。 “柳赫尧,你什么意思啊,你自己女人事情不管好,还让她抢了我的店子!”苏鸿如今苍老了不少,可见这两年过得还挺折磨的。 我平静地坐在椅子上,头也没抬,继续地画着我的图纸。 “原来是小三,我以为是谁呢,趾高气昂的!”何小红提着菜走进门,见到苏鸿的身躯,开口就怼。 怼的苏鸿就开始撒泼,跑出门去,在门口哭哭啼啼:“有没有天理啊,我可从来没做过这人的小三,他自己跑了两年,我替他背负了两年的骂名,现在回来了,还让人把我的店子也收走,我还活不活啊!” 一番话颠倒黑白的本事,着实让我佩服。 “柳哥,这人怎么也和你那个前妻一样,疯了啊?”何小红嘴角直抽抽,果然是一家人来着,只知道撒泼。 我吸了口气,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何小红:“小红,等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别插嘴,我有自己的主意。” 何小红不解,但还是点点头。 苏鸿的哭声喊来了一群人,围着他交头接耳起来。 “做什么哭的这么厉害,她拿了你的店子,又不是我让的,那店子不也是你从我手里拿走的吗?”我手里拿着一身蓝色的紧身旗袍,阳光下熠熠生辉,作让观看的几个游客忍不住摁下来相机键,惊呼:“这旗袍真不错!” 苏鸿见势不妙,又开始狂哭:“我好不容易从港城回来,人生地不熟的,就这么一个店子,现在没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说着就想朝着隔壁的柱子撞去,我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一副震惊的模样看着苏鸿:“苏鸿弟弟,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当小三,不是故意拆散我以前的婚姻,但我现在早就不喜欢她了,而且她做的事情也不能让我擦屁股不是?” 这一番把周围的人都说的表情精彩万分,看着苏鸿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审视。 我见他脸都黑了,连忙开口:“但我绝对不会让苏鸿弟弟活不下去的,这样吧,我这儿有个做西装的活计,一个月五十块钱呢,我让你去做好不好?还给你安排住处!” 这样,有自己的人看着,霍舒月应该更好调查了。 苏鸿愣了下,一脸震惊地看着我,连要寻死的把戏都忘记了,连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轻轻扬唇:“自然,相识一场,自然没有相互伤害的道理不是?” 这话说的漂亮,周围的人都在赞赏我这人人品太好了,也有人说要看看旗袍。 何小红虽然疑惑我这个做法,但还是笑着将进店的人迎了去。 “好,好,好!”苏鸿怕我反悔,当着众人的面连忙答应。 顿时,一堆人说他不什么好东西,可现在在苏鸿心里:现在只要有钱,脸又算得了什么? 我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冷笑:苏鸿,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30章 第42章 一连半个月,苏鸿都在柳赫尧的工厂里做旗袍西装,不,准确的来说,根本不算旗袍,就是几块破布来来回回的缝。 而且一刻都不能停,累的他腰酸背痛的,根本没时间找柳赫尧说话。 这天下班,他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到了宿舍,本想找柳赫尧问为什么给他安排这么辛苦的工作,可看见柳赫尧给他安排的单间,还装了电话。 别人都是几个人住在一块,又觉得不太妥。 想到那五十块钱,他想忍忍先做一个月再说,有了钱再考虑别的。 吴小燕身上也没钱,她爸妈不同意自己和她在一起,虽然是领了证,可依旧没有同意,这两年没有得到她爸妈的半分的施舍。 想到这里,苏鸿气的要死。 顺手拨通了港城的电话。 “喂,做咩啊?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你不怕死啊!” 话筒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苏鸿顿时红了眼,声音都哽咽了起来:“呜呜呜~黄姐,我快在这里过不下去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走啊?” 这声音听起来凄凄惨惨的,电话那头的人愣了几秒,出声安慰:“快了,快了,再等我一个月,我就派人来接你。” 听到了这话,苏鸿吸了好几下鼻子,揉着自己的腿继续道:“那就好,你可别骗我!” “不然我就把你偷渡卖假货还有那些破事全都抖出去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大不了我们一起死。”苏鸿一如往常的发出威胁。 但下一秒却听见了对面电话里警声响起:“不许动,警察!” “找死啊,你竟然敢报警!”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骂声,电话就挂断了,苏鸿面色顿时一白,完蛋了,黄姐被警察发现了? 她不是说都快处理好了吗? 这时,他住的房间大门被猛地踹开,吓得苏鸿蜷缩在了一起,露出一只眼睛望过去,为首的正是那个和柳赫尧要好的军官。 他的内心无比震惊,刚想开口问什么事,就看见了那张严肃的面孔张嘴:“苏鸿,在港城替人偷渡,潜逃回海市,现在黄艳红已经被抓了,给我带走!” 苏鸿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他连忙仰起头:“误会啊,你们肯定是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我是海市人!” 但那个女人却根本没看他一眼就转了身。 苏鸿想开口叫住她,却发现自己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霍营长,黄艳红招了,确实是苏鸿。” 一句话,把苏鸿的所有的后路全都堵死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叫不出来,双手已经被人钳制住,被压着往外走。 出了门,他看见了柳赫尧与那个女人肩并肩站在一起,无比般配的模样。 “柳赫尧,是你,是你!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好心!”苏鸿心里好恐惧,他怎么会知道和港城的人有勾结? 我轻轻扬唇,看着这幅模样的苏鸿,没忍住笑出声:“苏鸿,你活该啊,错是你自己犯的,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及时把你送进去,别以为,我真的忘记了你偷我图纸的事情!” 苏鸿心里凉凉的,他绝望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辩解,都成了定局。 被压着走的时候,他没忍住再次回去,却看见了曾经进入他心里的女人,正温和地对着柳赫尧笑,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苏鸿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从那个时候就败了! 第43章 苏鸿被抓走的时候传遍了大街小巷,也传进了宋恩雅的耳里,她满脸震惊,自己竟然把一个帮人偷渡的罪犯带回了家。 还好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然真的也得去蹲大牢了。 宋恩雅松了口气,把店子里的衣服全都低价售出之后,准备开个快餐店。 这几日她没来得及去看柳赫尧,因为想快点安定下来。 可当她望过去的时候,门已经关上了,平日里会摆在外面的旗袍也消失了。 心里一个咯噔,宋恩雅撂下自己的店子就朝着柳赫尧的店子走,却只见何小红在店子里的身影。 这次,店子真的空空如也了。 “您签字,这个店子就租给您了。”何小红正在招待租房的一对女人。 宋恩雅听到这话,急忙冲进去扯着何小红的手就问:“赫尧呢?他人呢?” 何小红猛地甩开她的手,翻了个白眼:“谁让你天天缠着我们柳哥,他不想看见你,正巧,他要开公司,就搬走了呗。” 等他们签完合同,自己马上也要搬去柳哥公司上班了。 宋恩雅心里一凉,他就这么不想见到自己吗? “那他去哪里开公司了?你告诉我行不行!”宋恩雅急得不行,她好不容易才要回来的店子,到现在还没派上用场呢! 何小红看着她这幅好像无比悔恨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收起那对人签字的合同,微微一笑:“现在店子是你们了。” 根本没理会宋恩雅,直接转身离开了店子。 宋恩雅知道何小红肯定知道柳赫尧去哪里了,她直直地跟着他:“他去哪里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何小红被跟的烦了,直接吼了句:“不知道,你再跟着我,小心我报警搞你骚扰!” 说完,就飞速地朝着前面跑。 第31章 柳哥说的没错,果然是牛皮糖! 宋恩雅失魂落魄地在大街找了一圈,问了好多人,他们都不知道柳赫尧去了哪里。 “柳赫尧,你又一声不吭的离开了,你真厉害!”宋恩雅漫无目的在路上走着,嘴里碎碎念。 周围的人以为她是疯子,纷纷都与她隔开了距离。 走了一半,宋恩雅想起了他父母的家,急忙就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跑的气喘吁吁,跑的气都差点提不起来。 跑了好久好久,终于来到了那间小屋,可此时此刻,大门紧闭,无论她怎么敲门,始终没有人来开门。 “柳赫尧!你开门啊!” 喊的撕心裂肺的,邻居还以为有人发癫,急忙跑出来查看,一看是宋恩雅,瞬间没了好眼色:“敲什么敲,人家早就搬走了!” 宋恩雅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转过身,一脸祈求:“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搬去哪里了?” 邻居嘴角抽了抽,看着她这幅模样,撇撇嘴:“我怎么知道,人家有钱了,当然是住好地方去了呗。” “你也别缠着人家了,人家有新对象了,马跑了知道急了,之前干什么去了?”邻居又骂了几句,转身进了屋子。 留下宋恩雅一个人面色苍白的站在原地。 难道,她和柳赫尧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不可能! 她一定会重新找回柳赫尧的! 第44章 一连几日,宋恩雅都在四处寻找柳赫尧。 终于在一处高档的酒店门口见到了那抹日思夜想的身影,他身穿深色西装,正和外国人亲切交谈。 “赫尧!”宋恩雅穿着一身白裙子,见到他的身影就急得往酒店冲。 却被站在门口的身穿西服的保安拦住:“不好意思小姐,进去需要着装整齐。” “什么?” “我老公在这里面!”宋恩雅一脸懵逼地看了一圈,才发现自己穿的破破烂烂的。 气的指着酒店里面的身影吼着。 保安皱起眉头看了眼一脸邋遢的女人,又看了眼里面优雅的男人,翻了个白眼:“就你?你也配?”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人就算了,他本来就是我男人!”宋恩雅被这话羞辱的气愤至极。 “小王,把她赶出去,别污染了客人的眼睛。”路过的保安队长说了声。 得令的保安伸出手将宋恩雅赶出去,就往马路边扔:“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样子,这里面的人也是你能接触的吗?” 狠狠地摔了一跤的宋恩雅,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想冲上去骂两句,却被保安的眼神劝退,只能站在外面等柳赫尧出来。 时间缓缓过去,仿佛过了很久,蹲在地上的宋恩雅累了,又站了好久了才终于看见男人和外国人走出来。 却看见那外国女人亲昵地贴在了他的脸上,柳赫尧也不拒绝。 心里的占有欲发作,瞬间满身怒气地宋恩雅径直地朝着那个外国人冲过去:“我打死你!你还敢亲我老公!” 我眼尖地发现了她,连忙拦在了外国女人身前,在宋恩雅拳头到来之际,先一巴掌扇到了她脸上:“宋恩雅,你别发疯了!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我马上,就要和霍舒月结婚了!” 身后的保安也急忙赶了过来,见是宋恩雅也没了好奇,直接掰着她的手就往后拖:“又是你,你烦不烦啊!” 宋恩雅顾不上身体的疼,她绝望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男人,疯狂摇头:“不行,不可以,你怎么可以和她结婚呢?” 可我转身了,根本不舍得给她一个眼神。 宋恩雅彻底心碎了。 送走了外宾,我舒了口气,刚刚差点被宋恩雅吓死。 刚准备转身进酒店,就看见了穿着一身旗袍而来的霍舒月,想起自己刚刚说的那番话,我没忍住脸红了一圈。 她应该没听见吧? 不过,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霍舒月穿旗袍,是和军装的她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我差点看傻了眼了。 但女人一上来就抓住了我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有些惶恐地看了眼周围:“你干什么?” “不是说要跟我结婚?难道你说的是假的?”霍舒月开门见山。 我的整个脖子瞬间就红了,我羞涩地别过头,刚刚我说的话,这个女人果然听见了! “所以,你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霍舒月放开了我的手,继续追问。 我咳了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酒店走,身后的女人仿佛不放过一样,继续追问。 问的我不耐烦了,直接开口:“不准问了!” 这话一出,霍舒月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一个健步上前,扑进我的怀里。 第32章 风声吹起,女人兴奋的声音也跟着响起:“赫尧,我很开心,终于可以嫁给你。” 第45章 柳赫尧要结婚了。 对象是霍舒月。 这两句话像两根刺一样深深地扎进了宋恩雅的心底。 结婚那天,她的店子也倒闭了,被人收购,彼时,柳赫尧的成衣品牌刚刚起步就销量极好,整个海市都知道这个牌子。 据说刚刚开张那天,整个一楼围的水泄不通的。 剪彩的人是海市的招商会会长,那天,宋恩雅去看过,那人不就是霍舒月的母亲吗? 宋恩雅没想到是,许美姿当场宣布柳赫尧会是他未来的女婿,还说他等这天已经等很久了。 曾经不值得一提的人,却是别人口中最最珍贵的人。 宋恩雅是真的后悔了。 她没了收入来源,大嫂二嫂把她赶了出来,等到结婚这天,她只能靠乞讨为生了。 “据说霍家嫁闺女,八辆婚车!” “不是说那新郎官是个二婚?” “二婚又怎么样?人家这个女婿可牛了,国外都知道的设计师!” “对对对,听说收入都是这个数,换做是我我早就供着了!” 宋恩雅缩在人群中,看着那人伸出好几根手指,她都数不清楚到底是几根。 她悔了,却再也无法回去了,是不是一开始,她和他就注定没有缘分? 她好想问问柳赫尧为什么这么绝情,可是没机会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将曾经属于她的人,紧紧地抱在怀里,进去了她现在望尘莫及的酒店。 夜晚。 女人欺身上前,紧紧地抵着男人,声音带这些嘶哑,语气却满是惊喜:“赫尧,我终于嫁给你了。” 说完,伸手去接他脖子的扣子。 两世了,还是头一次经历此事的我有些猴急:“媳妇,你真好看——” 这话让霍舒月愣了下,看着男人有些急切的面容,什么也没说,直接吻住了我:“那我可太开心了。” 真好,这个人完完整整都是她的,那些不知道珍惜的人,此生只有后悔的份儿! 几乎是一夜无眠,我虽然爽,但大多时候都是累的。 最终,我抱着女人,在她的怀里沉沉的睡去,无比的安心。 这辈子,我会过的越来越好的! 三年后,我在办公室和刚完成任务回来的霍舒月搂搂抱抱的,热火朝天的就差脱衣服了。 只听见门啪啪啪地响起,传来小孩的叫声:“爹地,妈咪!” 闻声我惊得推开霍舒月,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穿好鞋子:“快快快,他们两个来了!” “柳哥,你这两个祖宗,非要来找你,我真的没办法了!”何小红满脸无奈开口,眼神落到霍舒月黑着的脸的时候,连忙别过头。 奇怪,他怎么会觉得对不起柳哥和嫂子? “爹地!妈咪!” 两个小姑娘倒不是真的想找我的,而是听见何小红说他们妈妈回来了,才吵着要来的。 这不,一看见霍舒月,直接一人抱住了一条大腿。 霍舒月憋着笑意,一只手抄起一个,左右亲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