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同意财产分割,我对他白月光出手了》 第1章 相恋十年,结婚七年,当真是如同挖心剖肝一般。 顾清风似是被我身上的悲伤触动,走了过来。 他近乎低哄地说:“南柯,如果你后悔了,我们可以……” 我却用离婚证挡住嘴,低声打断他: “滚开,狗仔拍着呢。” 我需要一个“离婚失意的豪门太太”人设,来推动两天后的珠宝新品发布会热度。 现实世界永远不缺失意女人,但却不是人人都有勇气在失意之后,重新振作起来。 我嘴角微勾,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登上福布斯富豪榜的画面。 顾清风满腔情绪喂了狗,咬牙切齿地说:“南柯,你真是钻钱眼里了。” 我连个眼风都懒得给他,收好小红本,上了我的天价豪车。 钱能给我安全感。 可顾清风能给我什么? 是独自面对难产的恐惧? 是深夜孩子突然发烧的惊慌? 是弟弟在外出事,私人飞机申请不下来航线,想找有权有势的老公帮忙协调,却得知他正在陪白月光去国外滑雪的飞机上? 还是奢侈品店的新品默认优先送到白月光那,而不是我这个顾太太这里? “顾清风”这三个字,在我这里早已一文不值。 私立医院顶层VIP病房里,我弟南旭一条腿打着石膏,却仍能像个蚂蚱一样上蹿下跳。 他声情并茂给我演示,在我去民政局的这段时间,他杀到白月光齐明珠的病房,如何给她难堪。 我这个探病的,咬着病人削好皮的苹果,笑着拿出一份合同: “这家医院之前是顾氏旗下的,现在是你的了。” “算是对你受伤的补偿。” 南旭一整个震惊住了,拍了拍打着石膏的腿。 “我这哪里是普普通通的一条腿啊,分明是黄金右腿啊!!!” 他一脸兴奋:“姐,那我一会儿带着院长去把那个齐绿茶赶出医院!” 自从得知我难产那天,是齐明珠故意找借口叫走顾清风后。 南旭就再也没给过顾清风好脸,并极尽所能找齐明珠麻烦。 因为我生产那夜,产房外只有他一个半大少年全程守着。 他仔细听了医生提到的所有可能发生的状况,害怕得手都在抖,却联系不上顾清风。 而因为是未成年,他甚至不能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 那夜,南旭亲眼见证我历经生死生下他的小外甥。 这个原本不可一世的少年,似乎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儿子顾南出生后,事无巨细,都是他这个舅舅负责的。 想到这里,我鼻子一酸。 当初父母遇难,南旭作为父亲的私生子被带到我面前,我其实是崩溃的。 可那时我才十五岁,骤然失去父母,太需要一个亲人陪伴了。 我在葬礼上强忍着没有流泪,却在从别人手里接过三岁的南旭时,抱着他小小的身躯,失声痛哭。 后来,他确实也给了我很多力量。 我结婚时,他拎着大包小包跟我一起搬到顾家,嚷嚷着他也是我的嫁妆,我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我和顾清风婚姻破裂,却查出怀孕时,他一夜未睡,天亮时声音沙哑地劝我生下孩子。 他那时说:“姐,这个世上就剩我们两个亲人,还是太孤单了。” “如果再多一个人,那一定会很热闹。” “你吃了很多苦才养大我,现在到了我报恩的时候了,你放心,我外甥生下来,不让你操一点心。” 现在我儿子也三岁了,不爱搭理顾清风,也不愿和我玩,就爱粘着舅舅。 想到这里,我向南旭保证:“小旭,相信姐姐,你受的伤,我一定让顾清风十倍偿还。” 南旭摸摸鼻子,有点心虚。 他正要说话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的特助走进来。 “南总,顾总那边让南少下楼一趟,给齐小姐道歉。” 南旭顿时像炸了毛的公鸡:“道歉?让我给一小三儿道歉?我姐夫脑子被驴踢了???” 第2章 我轻咳一声。 南旭马上改口:“前姐夫,嗯,是前姐夫!” 陆特助淡淡解释:“南少早上离开楼下的病房后,齐小姐进了急救室。” 我想到他刚才说的,让人抓了一条蛇扔到齐明珠床上。 也有些头疼。 不知道顾清风那狗有没有调监控,留证据。 南旭无所谓地躺回床上,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说:“大不了另一条腿也给他打断。” “反正三个月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没有让南旭下楼,而是自己走了一趟。 顾氏医院顶层的VIP病房原本是给齐明珠准备的,那会儿顾清风咬死了不离婚,我巴不得他们感情升温,赶紧与我切割开。 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没多久顾清风就让人伤了南旭,我强行让医院将VIP病房腾出来。 顾清风大概是也觉得亏欠南旭,什么也没说,只让医院清空楼下,安排齐明珠入住。 但以前是以前,现在这间医院已经作为离婚财产分给了我。 不相干的人,最好还是不要待在我的地盘惹人嫌。 到了病房门口,保镖伸手拦住我。 可我还是听到了顾清风沉怒的声音。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耐心有限,你最好……” 话音被保镖的敲门声打断。 我可惜地“啧”了一声。 离婚这样大的喜讯,这对狗男女不放炮庆祝,竟然吵了起来? 病房门被打开,看到我,顾清风面上的慌乱一闪而过。 很快又恢复成往常那般冷静自持的样子。 我抱着手臂,微微抬起下巴,冷冷着说:“顾总,听说你让我弟弟过来给齐小姐道歉?” 顾清风眉心微蹙:“道歉?” 他向后看了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医院已经转到小旭名下,我会尽快让齐明珠转到市一院。” 我对他的识相报以深切的遗憾。 原以为可以大吵一架,再浑水摸鱼给这对狗男女两巴掌的。 现在事情解决,我耸耸肩:“那麻烦顾总尽快。” 顾清风眼里的无奈快要溢出来,他沉声说: “南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难道不能换你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 我一脸震惊:“你叫人打断我弟弟一条腿,还有脸叫我心平气和?” “天呐,你的三观跟你的羞耻心一起喂狗了?” 顾清风扯了扯领带,无力地说:“南柯,我说了很多次,我没有让人打断南旭的腿。” “我知道他于你的意义,怎么会伤害你在世上唯一的家人?” “我只是那天自己脱不开身,让蕴知帮我教育他两句,我不知道蕴知会动手……” 我打断他。 “顾清风,你要清楚。” “为了财产,我甚至可以忍受你的小情儿。” “可你伤了我弟弟,我哪怕千金散尽,倾家荡产,也要与你离婚。” “傅蕴知是你的好兄弟,他是替你动手,我难道不能记到你头上?”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顾清风没有再说话,一双桃花眼深沉又复杂地看着我。 我转身离开。 我曾经很爱顾清风。 父母离世后,我和南旭遇到过太多人情冷暖。 我不信人心,唯独相信顾清风。 可他却让我输得人尽皆知。 第3章 我们是在我大二那年认识的。 学校华人圈都知道,有个女孩带着弟弟出国求学。 我那时着急完成学业,好尽快接管家族企业,一边还要兼顾南旭的生活和学习。 忙得跟陀螺似的。 顾清风的出现,对我来说简直如神降临。 他是金融界的传奇新贵,很受学生追捧,学校好不容易才邀请到他来开讲座。 讲座结束后,我抓住机会追出去问了他许多问题。 当时助理已经在催他离开,我以为要错失这个机会了。 却不想他留了我的联系方式,在当夜开完会后,耐心地一条一条回答了我的问题。 后来接触多了,他不仅给了我许多管理企业的建议。 在了解我的情况后,主动提出带南旭参加一些男孩子喜欢的活动。 他说,男孩在成长的过程中,非常需要成熟男人的陪伴和引导。 他给了南旭父亲般的陪伴。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在南旭心中,顾清风如兄如父,意义非凡。 所以他出轨这件事,不仅伤害了我,也深深伤害了南旭。 我当初有多感激他,后来就有多恨他。 几天后,我的珠宝品牌推出新品后,大获成功。 整个北城都在谈论我的故事。 媒体上财经版面的标题,都是“女企业家南柯”,而不是“顾太太”。 我无比感谢我自己,在进入婚姻以后,从未放弃事业。 一个月后的电影节,各个年龄层的影后戴着“南氏”旗下品牌珠宝走上红毯,惊艳四座。 我作为投资方,也出席了电影节后的晚宴。 晚宴上遇到齐明珠在我意料之中。 她年少出道,却一直不温不火。 后来认识顾清风,被他一手捧成当红流量小花。 我没想到的是,她今晚戴的珠宝,会是我二十岁时第一个作品。 是由我设计,顾清风找大师手工定制的蓝宝石项链。 我曾戴着它走完了我的婚礼。 新婚夜顾清风将它小心收好,说等金婚的时候拿出来,再戴着它办一次婚礼。 他们可真会恶心我啊。 齐明珠见我神色变了,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走到我面前,纤细的手指轻轻在项链上抚过。 有些烦恼地说:“南总,你觉得这条项链好看吗?” “我的经纪人说南氏的珠宝借不到,顾总就将这套收藏拿出来给我用了。”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轻轻一笑。 将手里的酒杯交给侍应生,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拨通顾清风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的声音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南柯,你找我?” 我深吸口气,平静地说: “顾清风,不管你人在哪里,十分钟之内来宴会厅。” “通知你一声,我一会儿要大开杀戒。” “记得叫救护车。”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也丢给侍应生。 齐明珠脸色大变: “南柯,你疯了,要在众目睽睽下动手?” “你不怕明天南氏股价暴跌?” 我一个巴掌扇过去,打断了她的话。 “我是真不明白,如你这种无权无势又无脑的小白花,见到我这种资本大佬,难道不该滚得远远的吗?” “你就非得一次次来招惹我?” 第4章 齐明珠跌在地上,狼狈得惊声尖叫。 宴会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我转了转手腕,掐着小白花的脖子把她拎起来,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股价下跌?” “你信不信,今天我这个前原配大战恶毒小三,明天全网都会为我唱战歌。” “我之前留着你,不过是为了利用你离婚。” “现在我已经摆脱了顾清风那个垃圾,你以为你在我这还能有什么脸面?!” 她发着抖抱紧自己,怕我再打她,也怕一不小心走光。 但看我的目光中充满恨意,我恍惚以为她手里还有什么致命底牌。 可她最终没有说话。 我“嘁”了一声,在她身边蹲下,动作轻柔地取下项链,拍拍她的脸: “我南柯不要的垃圾,只能由我自己丢掉。” “你弄脏了我的东西,告诉顾清风,这笔账我记到他头上了。”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顾清风快步走过来。 他看了我一眼,走到齐明珠身边,伸手扶起她。 低声斥责她:“闹够了就回去!” 齐明珠眼泪糊了一脸,妆竟然都没花,哭得我见尤怜。 要是在之前,顾清风已经开始责问我了。 这一次,他却没有理齐明珠,而是直直盯着我手里的项链。 我见他似乎明白过来今晚事件的由头,冷笑一声: “行了,不是抑郁症嘛,送医院去吧。” 从侍应生那里拿回手机,我去同几位熟人打了招呼,就自顾自离开。 上车前,顾清风追了出来。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有些慌乱地说:“南柯,我不知道。” 在齐明珠这个人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后,还是第一次,他抛下小情人,先来向我解释呢。 还怪恶心的。 我抽出自己的手,无所谓地说:“不重要了。” “反正这东西我也要拿去销毁。” 顾清风面色大变。 “南柯,你信我,我真不知道。” “项链你之前已经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东西,交给我处理好吗?” 我无波无澜地看了他一眼。 有些讽刺地说:“这项链你一直收在自己的保险箱里。” “顾清风,你告诉我,什么人能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开你的保险箱?” 他抿着嘴,无言以对。 我打开车门,弯身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我从后视镜看到,顾清风一直站在原地。 神色竟然有些落寞。 我摇摇头,疑惑地问前排的陆特助。 “你说,当初我难产,他第二天赶来医院时,都尚且没有露出这种神色。” “怎么今天因为一条项链,就一副天都塌下来的样子呢?” 陆特助人淡如菊地推了推眼镜: “南总,或许顾总是觉得,您销毁了这条有特殊意义的项链,你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我抖了抖鸡皮疙瘩,善意劝他: “陆特助,少看言情。” “什么都看只会害了你。” 我把项链交给陆特助拿去销毁。 并在第二天早上,让法务给顾氏发了律师函。 昨晚齐明珠女士偷窃了我的珠宝,我要求顾氏总裁赔偿我五千万作为精神损失费。 第5章 法务总监一脑门问号,昨晚的事情后半夜就上了头条。 报道上分明说的是……珠宝是顾总的? 估计成功拿到赔偿的把握不大。 但他没多问,直接按交代办了。 谁知律师函发出不到两小时,我的个人账户就到账了五千万。 我心中冷笑。 三年前南氏资金链断了,我向顾清风求助。 他原本都决定注资了,却在见了齐明珠一面后,又拒绝帮忙了。 那次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终于接受了这个世界上,能救赎我的只有我自己。 当天晚上,我就回到南家老宅,带上老南当年珍藏的古董,去了曾经的世交伯父家。 那时候我孤立无援,可如今顾清风为了齐明珠,钱倒是给得很快。 我叫来陆特助: “你评估一下,如果我封杀齐明珠,跟顾氏对上,胜算有多大?” 陆特助扶了扶眼镜: “南总,虽说顾总将名下大半产业转给了您。” “但业内都非常认可顾总的能力,离婚这件事,对顾总的名誉、地位、人脉、资源,影响不大。” “您对上齐小姐那样的普通人,是爸爸,但对上顾总,还是个弟弟。” “南氏走到今天不容易,这边建议您先忍耐一下。” 我挥挥手让他滚。 等他走到门边,我又开口: “把齐明珠伪造精神诊断报告的证据发到网上。” 死绿茶,还装抑郁症。 抑郁症的门槛什么时候那么低了? 之前要不是为了顺利离婚,早就给她曝出去让他们狗咬狗了。 一星期后,我收到北城傅家的请柬。 傅夫人六十大寿,傅家诚邀北城名流共聚庆祝。 我露出笑容。 傅蕴知上回对南旭动手后,顾清风估计是怕我搞他,当夜就将他送出了北城。 我的人找遍了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人。 可如今家中老母亲过寿,他必定会出现的。 我对陆特助招了招手: “你去给我找个棒球棍,跟上回傅蕴知打断南旭腿的那根一模一样。” “不用包装,我要亲手送给傅六少。” 陆特助一向沉稳内敛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疑惑。 “南总,你要做什么?” 他有些谨慎地劝我:“南总,我只领了特助的工资,帮凶是另外的价钱。” “而且傅少那根棒球棍是限量的,还有球星签名,是南少被打断腿都要小心收好珍藏的程度。”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 他马上露出得体的笑容:“好的南总,包在我身上。” 傅家寿宴那天,我一身玫瑰手工礼服登场,艳压所有名媛。 又给自家高定品牌打了一波广告。 谁知在门口遇到顾清风。 暮色中,男人身姿挺拔,一身高定西服尽显成熟男人的魅力,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啧。 狗东西今天倒是没带小情人,估计也知道这种场合拿不出手。 我懒得理他,率先进了傅家主楼。 因为稍后要搞事,今晚我送给傅夫人的贺寿礼特别贵重。 贵重到连在我后面送礼的顾清风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傅夫人笑得一脸慈爱,拉着我的手,邀请我和顾清风跳开场舞。 “我年纪大了,就喜欢看漂漂亮亮的年轻人跳舞。” 第6章 我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但想到一会儿要打断面前这个慈祥老人儿子的腿。 此刻还是让她高兴高兴吧。 音乐开始后,我与顾清风站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 一步一转都默契得让我烦躁。 我出身富贵,三岁习字,四岁学琴,却偏偏不会跳舞。 大学毕业前夕,为了应付毕业舞会,还是顾清风特地抽出时间教了我跳舞。 为此,还将他家里的一间空房改成舞室。 那天是南旭的生日,我学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半路上发现买给南旭的礼物没拿,又匆匆折回顾清风家。 黑洞洞的别墅里,顾清风在二楼的舞室,独自一人跳拉丁舞。 他很专注,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极致的危险。 性感、热烈,却充满了攻击性。 我恍惚觉得,那才是这个男人最真实的一面。 如果说以前我对他更多是尊重与崇拜。 那一刻,怦然心动。 所以后来顾清风一次又一次站在齐明珠身后,我总告诉自己或许他是有苦衷的。 我原谅了太多次,直到爱意消磨殆尽。 这一曲开场舞跳到最后,我泪流满面。 结束动作后,顾清风一个转身,带我挤出人群,离开了宴会厅。 我眼泪珠子还挂在脸上,觉得格外丢人。 一出宴会厅,我就挣开他的手。 “我心情不好,劝你别在这时候惹我。” 他再次拽住我的手臂,将我带到花园的一处偏僻角落。 四下无人,顾清风的声音里充满了克制隐忍。 “南柯,你能不能……” 我连忙背过身,抹掉眼泪,打断他: “不能。” “顾清风,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劝你别说。” “我永远都不会再应承你任何事。” 我调整好心态,回过身,就看到他微微低着头,眼底是汹涌的痛苦。 似是有什么隐秘的情绪,要将他压垮。 我呼出一口气,平静地说: “顾总,没有人可以在得罪我南柯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没错,齐明珠装抑郁症那事是我捅出去的,你是他的靠山,自然可以为她撑腰。” “但我也不是以前那个无人可依的小姑娘了。” “我南柯,就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所以,拴好你的狗,别再舞到我面前来。” 顾清风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 他鲜少这样情绪外露。 真要干起架来,我还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我正要离开,他却低声开口: “你以为我来见你,是为了齐明珠吗?” “南柯,如果我说,我心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你还会信吗?” 我翻了个白眼。 “顾总,你是想笑死我,好拿回离婚财产吗?” “你知道难产那天,我流了多少血吗?” “你知道什么是胎盘早剥吗?” “你知道南旭在东城出事那次,我有多害怕吗?” “你知道你一次又一次站在小情人身后,断绝我的希望,对我是什么样凌迟酷刑吗?” 我忍无可忍,狠狠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第7章 太过用力,我的手心都麻了。 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 “你能不能把以前的顾清风还给我啊?!” “你不爱就不爱吧,为什么要用别人恶心我呢?”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一直想要打出的巴掌,终于在今晚打出去了。 我却觉得筋疲力尽。 没有再管顾清风,我转身离开。 走到停车场,傅蕴知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住了。 我让人以顾清风的名义把他叫出来,他倒是硬气,明知有诈,还是过来了。 傅家保镖站在外围,我到时,傅蕴知正大声嚷嚷: “都别过来,老子欠的债自己还。” 我没有废话,伸出手。 陆特助把棒球棍递给我。 经过刚才一通发泄,我觉得我现在强得可怕。 这世上永远都是人善被人欺。 我就要做那个睚眦必报的小人,看谁还敢欺负我和我在意的人。 举起棒球棍,我正要打断傅蕴知的腿。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南旭的专属铃声。 我把棒球棍扔给陆特助,拿过手机接通电话。 南旭的语气小心极了: “姐,如果我说,我断腿这事,是碰瓷前姐夫……你会打我吗?” 我板着脸,没有说话。 南旭马上将事情合盘脱出:“那天我太生气了,是我先动的手。” “傅哥是敲了我的腿,但骨头没断。” “他走后,我担心伤太轻,你不会下定决心跟前姐夫离婚,就自己补了一棍子。” “姐,我害怕,你跟姐夫争财产争得你死我活的,谁也不退一步,我怕你是舍不得他。” “可你都没发现,那时候你一点都不快乐。” “我不想你再跟那对狗男女纠缠,姐姐,我只想你开心。” 我挂掉电话,看向傅蕴知。 他面上没有丝毫心虚或愧疚,大概也猜到了真相。 毕竟他当时用了多大劲,自己心里有数。 他与顾清风交好,也算是看着南旭长大的。 不然顾清风也不会让他去教育南旭。 真是旁观者清。 这段婚姻到底有多失败,才会让我的弟弟,顾清风的好友,都希望我们能尽快离婚。 我拿了车钥匙,自己开车回了南家老宅。 结婚后,我和南旭就不住这里了。 南旭对于住在哪里没什么所谓,可这里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这是我长大的地方,一草一木,都有着我与爸爸妈妈的回忆。 对顾清风死心后,我把有关这段感情的东西都放在了这里。 我私心里把年少时让我心动的顾清风,与认识齐明珠后让我憎恶的顾清风,分得清清楚楚。 所以下意识珍藏了我们相爱时的物品。 我总想证明,这个人也曾真诚而热烈地爱过我。 我并没有一败涂地。 却原来,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这一夜,我销毁了我与顾清风之间最后的记忆。 刚认识时他发给我的信息。 他追我时,送给我的礼物。 第8章 南旭在学校被歧视肤色,他第一次在我面前与人动手,我偷偷保留了监控视频。 过期的护照,上面有他陪我去过那些国家的出入境章。 结婚时,所有宾客签字的背景板。 点点滴滴,一切早就该归零。 第二天,南氏集团官方账号发布 【集团总裁南柯女士已与顾清风先生和平离婚,一切手续均已办理妥当,不存在任何纠纷。以后在任何场合,都不再回答有关顾先生的任何问题。】 我交代陆特助: “所有南氏旗下的产业,收缩与顾氏的合作。” “我名下的顾氏股份,优先出售给顾清风。” “还有,以后顾清风那边要看孩子,就由南旭陪同,我不再出面了。他那边的电话,以后都不用接到我这边。” 陆特助向来从容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南总,顾氏发展势头迅猛,这个时候出售股份是不是有点亏?” 我看着手里的文件,头都没抬。 “是有点亏。” “那陆特助这个月的奖金取消,补一下缺口吧。” 陆特助一脸哀怨地出去了。 晚上加了个班,下到停车场时,就看到我的豪车旁停了一辆顶级超跑。 陆特助一脸紧张: “南总,我吩咐过保安不让顾总的车进来。” “但顾总今天换了车,这辆车没有登记过。” 我瞪了他一眼。 顾清风从跑车上下来。 他衬衣的领口微敞,一脸倦色。 “南柯,跟我聊聊吧。” 我看了眼手表,淡淡说:“五分钟,就在这里说吧。” 他拉开车门:“是很重要的事,至少在车上说吧。” 我没动,静静等在原地。 顾清风看了眼陆特助,陆特助也没动。 他只好开口:“陆特助,我一会儿说的话要是传了出去,南氏的市值明天就会缩水至少五十亿。” “所以,现在,立刻去电梯那边盯着,不要让人过来。” 陆特助看了我一眼,我点头,他转身走了过去。 顾清风走到我身旁,深吸口气,疲惫地说: “南柯,齐明珠是你妹妹,亲妹妹。” 见我面色不动,他知道我不信,又走近一步,低声说: “我们结婚后不久,你父亲的律师找到我,将他提前立好的遗嘱交给了我。” “你父亲不止南旭一个私生子,齐明珠也是他养在国外的私生女,她的母亲才是你父亲的心中所爱。” “你母亲和南旭的母亲,都是她的替身。” “你父亲在四十岁时立下遗嘱,如果他发生意外,南氏将由你接管。” “但在你二十五岁时,要将南氏交还给齐明珠。” “我一直纵容齐明珠,是与她做了交易,我给她等同于南氏的财富和资源,满足她的一些要求,她将这件事永远烂在心里。”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从小疼爱我的爸爸其实只把我当成工具。 父母之间的恩爱,也不过都是假象。 而我的枕边人,将这一切瞒下,却告诉我是为了我好。 我这些年的伤心、痛苦、思念,都仿佛是一个笑话。 齐明珠,从名字就看出,她是带着父母的爱和期许出生的。 我恶狠狠抓住顾清风的衣襟,有些激动地质问他: “你既然要瞒着,为什么不瞒我一辈子?!” “你们既然做了交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啊……” 第9章 他闭了闭眼,难过地说: “因为我知道,你要彻底与我了断了。” “南柯,我太清楚你父母对你的意义,他们死在你最幸福的年岁,南氏是他们留给你最后的念想,我一直想要保护你心里最后的净土。” “可我爱你啊,南柯。” “我原本已经拿到所有遗嘱文件,马上就要打发齐明珠去国外定居了,只要再等等,我就可以重新追回你了。” “可你都要对我死心了啊!” “南柯,如果代价是永远失去你,我宁可揭开一切。” 他握住我的手,按在腰腹处。 “记不记得你生完孩子第三天,我说要去出差。” “其实不是。” “我知道你难产后,痛彻心扉,捅了自己一刀。”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医院昏迷。” 我推开他,受惊一般后退一步。 顾清风定定看着我,继续说: “南氏需要注资那回,我确实答应齐明珠不帮你,可我用城西那块地,换你父亲的老朋友彭先生帮助你。” “南柯,你真以为你父亲离世后,那些老奸巨猾的商人还会记得当年情义吗?” “南旭在东城出事那次,我带齐明珠出国,不是去滑雪,而是去销毁她私下备份的,你父亲立遗嘱时的视频。” 他眼中的压抑痛苦如同一把利刃,刺进我心口。 我再也听不下去,有些脱力般走向我的车。 可才走了两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是在半夜,我自己的床上。 南旭守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 见我醒来,他哭得像烧开的水壶。 “姐——!!!” “虽然我跟齐绿茶都是私生子,可我是好的那一挂,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你别讨厌我!!!” 我头疼得不行。 抬起手,他马上弯腰,把头顶挨在我的手心蹭啊蹭。 “姐,别怕,齐绿茶成不了气候,你接管南氏那么多年,哪是老南一份遗嘱就能拱手让人的。” “她要争财产,那我也争,都是私生子,还谁比谁更高贵了?” “我全争过来,都给姐姐。” 我哭笑不得。 南文礼这辈子做过唯一的好事,大概就是生了南旭这个小天使,然后把他送到我身边。 南旭见我笑了,又小声问我: “姐,那你要原谅前姐夫吗?” 我看向门缝处的阴影,顿了顿。 然后摇头:“你忘了你姐难产时的惨样了?” “我花了很多时间,一点一点断骨重塑,学会自救。” “挺难受的,不想再走一遍来时路了。” “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他因为保护我而隐瞒,却又因为隐瞒而伤害我。” “不管有什么内情,我之前的痛苦和崩溃,都是真的。” “我可以不怪他,甚至感激他,却没法再相信他了。” 南旭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门外的顾清风也没有再进房间。 三个月后,齐明珠仍没有被顾清风成功送出国。 我却收集了她偷税漏税的证据,先一步将她送进去了。 我说过,没有人在得罪过我南柯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齐明珠拿捏住顾清风,在婚内以及离婚后,一次又一次挑衅我。 就该洗好脖子承受我的报复。 而这次顾清风没有帮她补上税款,也没有再保她。 在这段时间里,他仿佛成了甩手掌柜。 第10章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离婚后十倍百倍挣回分给我的财产。 而他们等来的,是带孩子四处玩的奶爸,还有疯狂给南氏喂项目的昏君。 又半年后,南旭受不了,跟我抱怨: “我前姐夫指定有什么大病,我们社团组织团建,他不知从哪里知道了,竟然赞助了一百万。” “还有,我参加篮球比赛,他竟然亲自过来应援。” “姐,你知道么,他是顾氏总裁,金融圈的传奇大佬啊!他坐在第一排笑着跟我们班女生一起喊‘南旭南旭,勇夺第一’,我恨不得原地去世。” 我想到那个画面,笑得面膜都裂开了。 我知道,他在努力讨好我身边的人。 甚至连陆特助结婚,他都送了一辆跑车。 以至于陆特助现在提到顾总,眼里都是欲说还休。 我都有点磕他俩。 晚上躺到床上,顾清风又换了个号给我发信息。 我已经记不清拉黑了多少个号了。 这一次,他却没有发“”。 他说:【南柯,我犯的错总有赎清的一天,期盼你能站在原地等一等我。】 【到可以堂堂正正面对你的那一天,我必定会拼尽全力奔向你。】 我静静看着头顶的氛围灯,还是将他的新号码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