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炮友是舍友怎么办》 第1章 內容簡介 【正文完结,番外不定时掉落】 林妘高考完那天是和炮友一起度过的。 本来以为这是一段露水情缘,没想到却在开学以后的宿舍门口碰到了炮友,不对,是她的舍友。 林妘呆住。 食用声明: 纯百,肉剧情七三开,互攻但视角主受 主CP:林妘X余轶(炮友转正,HE) 副CP:蓝栀怡X白芝晓(姐狗组合,偏年上攻,HE) 同性愛校園H女性向百合 0001 1.在宿舍门口遇到炮友 细细的雨丝从天际滑落到眼前,滴答滴答地拍打在世间万物上。 如果林妘不是雨中行人,她大概会觉得这景象别有一番风韵,可惜她是雨中的赶路人,湿漉漉的地面上泛起的水沾到鞋面上着实让人恼火。 府都的九月真是阴晴不定,林妘暗叹一口气。 她拉着行李,认命般地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不幸中的万幸,宿舍楼离校门口的距离不远。 在经历了一番折腾,林妘终于到了新生的寝室。雨天之外的世界是清冽的,但房屋内的世界对比起来,空气陡然沉闷。 从一楼爬到五楼,加上沉重的行李,足以让林妘满头大汗。 她虚靠在凳子上休息,顺便观察着宿舍里的情况。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 对面的两个床位已经放了行李,看来已经有人选了那两个床位。不过却不见踪影,林妘估计她们去吃饭了? 不知道新舍友们人怎么样,这关系到未来四年的幸福。 希望她们都是好相处的人,林妘默默许愿。 放空了一会儿,林妘感受到身体逐渐放松平静下来,胸腔之内也没有剧烈呼吸带来的顿感。 她从座位上起身,打算收拾一下桌面,把自己的生活用品摆上。 ……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林妘摆好了。 门口传来动静。 是两个女生。 “嗨!”林妘微笑,摆着手向对方打招呼。 “你好,我叫李菈。”留着蘑菇头的女孩率先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郑瑛桔。”李菈身旁的女孩温温柔柔地接着介绍道。 “你们好,我叫林妘,很高兴认识你们。”林妘笑着回道,脸颊的酒窝让整个人看起来亲和力十足。 三人又简单交流了一下各自的家乡、专业,简单快速的破冰环节就此完成。 通过交流,林妘发现自己在的这个寝室竟然是不同专业的新生混寝,李菈是商学院经济学专业的,郑瑛桔是计算机网络学院计算机大类方向的,据说大一结束才会专业分流。 林妘自己是传艺院新闻传播学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寝室里最后一个人是何方神圣了。 “咕噜咕噜——”林妘的肚子饿了。 她略微尴尬地笑着,李菈和郑瑛桔表示十分理解,当新生真的很累,物理意义上的累。正好到了饭点,她们向林妘推荐了刚刚尝过还不错的食堂餐厅:“二楼有一家黄焖鸡做得真的不错,林妘你可以试试看。” “好啊,我蛮喜欢黄焖鸡的!”林妘想到软糯汁水十足的黄焖鸡搭配晶莹饱满的米饭,顿时肚子更饿了。 她拿起桌上的钥匙,向门口走去。 “咔哒——”林妘按下门把手,抬眼一看,大门是开了,但她的脚突然迈不出去了。 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吗?一个人刚好打开门,一个人刚好在门外站着? 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本以为是露水情缘的炮友却发现会是以后四年的室友? 林妘僵住了,也呆住了。 “叮——”手中的钥匙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碰撞到地板的瞬间砸出的声响惊醒了呆住的林妘。 她看着眼前的女人,黑色廓形西装上残留着雨滴过的濡湿痕迹,额前的碎发被微微打湿,那张脸在两缕碎发之间更显精致流畅。 余轶看着站在门口的林妘,眨眼之间,那暧昧的光影又在记忆里翻飞,和眼前杏眼圆睁的女孩慢慢重合,她眼里的墨色愈发浓厚。 余轶压下心尖泛起的燥意,面无表情地侧身,示意林妘先出去。 林妘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看着对面女人微颓冷漠的神色,看不出异样,她在心里祈祷,由衷地希望对方别想起任何事。 她快速迈步路过身侧的余轶,闭着眼的瞬间想着,没关系,一辈子很短,很快就过去了。 太社死了。 可是路过的瞬间,对方身上传来好闻的香味,还是在她心底留下了涟漪。 那天事后,林妘有上网搜过,那究竟是哪家的香水。 很好闻,让她的第一次在记忆里储存出了气味,那是一种身体的臣服。 后来她搜到了。 是Fort 的Kolonya。 那是什么样的气味呢? 清冽的柑橘开场,鸢尾化成丝滑轻柔的飘逸,逐渐转入淡淡的烟丝味,从对方身上沾染,带有克制的涩意。 林妘仿佛又感受到了那天女人吻着她眼角的泪痣时,热烈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侧边……林妘摇了摇头,打住自己的回忆,转而微微苦恼。 完蛋了。 开局遇到三次元社死事件。 0002 2.假装不认识 出了宿舍楼,林妘还是感觉自己的心情乱七八糟的。 她心事重重地点完饭以后,坐在座位上拿出手机夸克一下:“三次元遇到炮友该怎么相处?” 结果弹出的结果警告她在搜索色情话题。 林妘烦躁地啧了一声。 再去,这次倒是搜到了,林妘仔细地看着评论区的一条评论:“上床就上床,其他时间尽量不要联系,即使联系也就聊聊骚可以了,不要扯日常生活不要讲别的话题,对方超纲了就冷淡回复让她冷静下来。总结一下,你不喜欢她就不要给任何希望,必要时刻换个炮友吧。” 林妘看完以后慢慢平静下来了,刚刚三次元里的尴尬也把的理智吞没了,现在理智回来了。 是了,她一直主张性爱分离,性是性,爱是爱。生理需求和精神需求不是一个范畴的东西。 爱情,呵,估计她这辈子都不会遇到吧,她才不会渴求这种虚无缥缈的奢侈品。 所以林妘在感受到自己对于性的好奇和需要时,在做好体检报告以后就去,理由就是这么简单她想体验一下。 饭店的老板看着眼前的圆脸女孩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出声道:“姑娘,你的黄焖鸡做好了。” 她觉得小姑娘是遇到了烦心事了,谁知小姑娘下一秒就甜甜地笑着说“谢谢”。 老板在心里嘀咕,小女孩的情绪还挺多变的哈。 林妘一边吃着饭一边继续想着应对策略。 来学校之前她就定了几个pn。 Pn ? A就是开学以后装好直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府都号称“女同之都”,但在这个异性恋霸权的世界,异性恋才是基本盘。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pn不能完美执行了……多了她知道的事情。 林妘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余轶叫余轶,她们当初是以网名认人的,开酒店房间的时候也是各递各的身份证。 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但林妘估计她也不是那种缠人的类型,那个女孩看上去性格挺冷静的,嗯……虽然在床上看起来很霸道。 以后四年多呆图书馆少呆宿舍吧,林妘扒拉一口米饭,脑中计划着无数个pn。 不可否认,她的技术很好,让她的身体第一次就知道了高潮的感觉,但就让所有的生理感觉停留在那一个晚上就好了。 最好谁都不要认领。 想通以后,林妘感觉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她美滋滋地尝着嫩滑的鸡肉和味道刚好的汤汁。 大学生活,希望能一帆风顺。 不过林妘显然没有考虑到,自己的生活和想法是可控的,但她人的想法和行动就不一定可控了。 …… 吃完午饭林妘便回到宿舍。 进到宿舍以后,李菈拿着手机朝着她的方向放:“林妘,喏,这是我们刚刚建的宿舍群聊,你扫一下码?” 林妘:“嗯,好的。” 李菈接着道:“反正我们今晚也没有课和其他学校安排,不然我们聚个餐?” 林妘接受良好,她欣然答应。 卫生间门口此时被拉开,两人一同看向来人。 第2章 是余轶。 李菈一看,恍然拍了一下手掌:“余轶,我们晚上要去聚餐,你要去吗?这是你的邻床,林妘。” 余轶一手用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发尾,一边点头示意答应了。 “林妘,这是医学院的余轶,刚刚你出去吃饭就没来得及认识。” 林妘默默地“嗯”了一声,她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笑眯眯地向她打招呼:“余轶,很高兴认识你!” 林妘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就像弯弯的月牙,配上一对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善意十足。 视线交汇的一瞬间,两人都默契地移开视线。 两人都装作第一次认识。 不得不说,林妘松了一口气,看来对方也是打定主意装不认识了。 心下的石头终于落下。 这个时候林妘才发现对方穿的无袖背心,擦拭头发的手臂有着浅浅的肌肉线条……她倏地把视线转移,耳尖悄然爬上了红晕。 余轶当然发现了,她垂下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笑意,真像个小兔子,逗逗就会跳脚的那种。 来日方长。 余轶恶劣地想着,等林妘以为自己不记得她们之间的事的时候,就提出来逗逗她,那个画面想想就很有趣。 性吸引力其实是沦陷的第一步,当各自熟悉对方的味道和声音,呼吸交织之间的负距离,天地方圆之间满眼都是对方,胸腔颤动的频率会共鸣。 两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是,她们的身体真的契合到让两人下意识忽略了这一点,而是直接开始想着怎么避嫌。 0003 3.“你不遮遮下面吗?”(浴室) 新生当然少不了军训。 白天暴晒,夜晚也还要集训,简直不是人受的。 府都的天气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明明前几天一直阴雨连绵,但军训开始以后天天艳阳天。 这天晚上,林妘借口肚子疼提早和教官请假回宿舍呆着了。 趁着这个点宿舍没人,她可以好好霸占一下宿舍的洗浴室。 林妘的算盘打得美滋滋的,军训着实无聊,何况她身后站着的还是余轶……天知道她每次站军姿的时候都会因为身后站了她而浑身不自在。 当然,她表面还是装得非常淡定的,嗯。 回到宿舍以后,拿好睡衣,林妘想了想,她应该可以趁着她们回来之前洗好然后上床躺着的,那就不拿那件累赘的内衣了,反正上了床还是要脱掉。 她哼着歌,欢快地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洒在裸露的躯体上,顺着曲线吻遍林妘的肌肤。 舒服得她眯着眼浅浅笑了。 真的很惬意啊,劳累疲惫的一天,洗个澡就会成为让人感到幸福的事。 刷刷的水声混合着手机播放的音乐,该说不说,歌单正好播到了林妘很喜欢的一首歌《深蓝》 歌手的声线醇厚悠远,娓娓道来。这种莫名的故事感深深地吸引了林妘。 她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个空洞,深海的歌词里描述的场景,莫名地抒写了她内心的那个欲望,其实那并不是空洞,而是掩盖在平静的海平面下的炽烈的欲望。 水蒸气弥散在整间浴室里,朦朦胧胧的,让久呆在浴室里的林妘思绪也渐渐模糊了。 在浴室里,人均百灵鸟,自我感觉会非常好,林妘也不例外。 她忍不住随着歌声一起唱了这首歌的高潮片段。 “靠近我” “温暖我” “完整我” “用你深蓝色的臂窝” “进入我” “淹没我” “滋润我” “疲惫干涸的躯壳” “越过你胸前起伏的波浪” “越过自由奢侈的高墙” “去爱永恒的爱和欲望” …… 余轶站着浴室外听到了林妘的歌声。 是的,她也和教官请假回宿舍呆着了,原因嘛……当然是终于找到机会能和她单独相处了。 她的眼里泛起笑意,用手掌轻轻掩了掩嘴唇,怕笑出声。 怎么说呢,林妘的声线是非常甜美干净,但她唱的歌词却是热烈大胆的,这种反差不由得让她想起林妘在床上的样子。 人的性格会在一切她所做的事中体现。 余轶觉得林妘这种反差感太有趣了,嗯……喜欢板着脸装不认识,但耳尖又悄悄染上红晕;甜美干净的长相,看起来乖乖的,但又会在坦诚相待以后哼唧着要更多,欲望和青涩形成的反差,很美。 余轶感觉到心底的那股破坏的欲望蠢蠢欲动,她想要撕碎女孩的面具。 她沉思了一会儿,决定好好洗个手。 洗手液在指尖与指缝里弥漫,绵密的泡泡随着余轶的动作越来越多,她仔细地清洗着手上的每一个角落。 猎人在开枪之前总会十分耐心。 林妘没意识到外面已经回来了一个人了。 浴室里的水声和歌声已经掩盖了外面的流水声。 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她要面对着什么。 “咔哒——” 浴室门打开了,林妘闻声僵硬住了。 她……现在在洗澡。 但是,浴室门开了…… 已知,门不是她打开的。 林妘的大脑飞速运转,CPU快烧了。 她深吸一口气,捂住胸口转身看。 是余轶! 余轶靠在厕所门边,脸上是恶意的笑容,灿烂又含蓄。 真白呀,她心想。 “你不遮遮下面吗?”她出声挑逗。 “你你你———出去!”林妘羞得脑子嗡嗡,上手把余轶推出去。 余轶隐晦又暧昧的目光,让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一晚,在摇晃的发丝间瞥见的眼神。 一模一样。 然而,除了把手臂的泡沫度到了余轶的手臂上,没有改变任何其它事情。 余轶依然靠在厕所门的侧框上。 倒是暧昧的湿气让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情欲。 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空气慢慢变得稀薄。 林妘的脸颊红透了。 她怕其她舍友突然回来,咬咬牙把余轶一把拉进浴室里。 0004 4.浴室后入,微强制(高H) “你笑什么?”林妘威胁地问她。 但她浑身不着衣物的样子,让这威胁看起来更像娇哼。 余轶把手搭在林妘的腰际,指腹认真地摩挲着那一寸皮肤。 这是她的敏感点,余轶心想。 “干什么突然动手动脚!!”林妘慌里慌张地往后退,刚刚一把把人拉进浴室的气势消弥殆尽。 “都做过更亲密的事了,你怕什么呢?”余轶笑意满满地问。 “那能一样吗?”林妘怼了一句。 “做吗?”余轶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了一句。 “……”林妘不语,她在心底骂余轶,该死的女人,才做过一次,就对她的身体那么熟悉了。 但她无法否认的是,余轶刚刚的抚摸让她湿了。 一定是太久没自慰了,林妘给自己的身体找补。 林妘觉得此刻回什么都显得她气势落败了一层,于是她选择欺身吻住余轶的唇。 都不要说话了,做就直接做! 余轶扣住林妘的腰,低头回应林妘。 她用舌头舔了舔林妘的上唇,温柔地抚摸着对方的侧脸。 手慢慢沿着林妘的曲线往下,大拇指指腹绕着乳晕打圈,感受着乳尖慢慢动情发硬。 她一手覆住了林妘的乳,手下的柔软随着她的力道变化莫测。 第3章 “嗯……” 林妘难耐地哼出了声。 她不自觉地挺起奶子想要更多,近距离的爱抚让她浑身发软想要更多,于是她的身体遵循了这原始的渴望。 “你的衣服硌着我了……”林妘撒娇抱怨。 余轶用指腹摩挲着林妘红肿的唇,上面水光渍渍,和她湿漉漉的眼睛一样勾人。 林妘的那双眼睛,平时明亮,如今像只餍足的猫咪半眯着眼,蹁跹之间点点水光,勾人得打紧。 “真骚啊宝贝。”余轶呢喃。 林妘瞪了她一眼,指尖快速地解开对方衣服上的扣子。 “别废话,要做赶紧做,不然等会舍友回来了怎么解释我们两个人呆在一个浴室里!” “好,知道你馋了。” 林妘对于余轶的已读乱回表示无语,但她现在难受得紧,也懒得计较了。 她选择继续用嘴堵住对方的嘴。 余轶笑着把衣服脱了,但也再说不出更多骚话。 浴室里只剩下令人脸红心跳、接吻发出的啧啧作响。 余轶的指尖顺着平坦的小腹慢慢探入茂密的幽谷中。 她的指尖开始缓慢地上下滑动,淫液沾得满手都是,指腹感受着林妘的动情。 蜜豆硬了,阴唇肿了,林妘彻底动情了。 她难以自抑地低喘,呼吸慢慢变得急促,手抱住伏在胸前的头,脖颈上扬。 身后是冷硬的瓷砖,身前是如火的欲望,身下是泛滥成灾的流水。 林妘感受着余轶加快的手,快感如海浪,一层又一层地向她涌来,一浪更比一浪高。 胸前的两颗红豆被照顾地很均匀,细细麻麻地挠着她的心头,让身下更是难受。 “嗯……哈……” 喉间溢出的娇喘让余轶知道她快要到了。 她坏心眼地停下了手间的动作,从林妘的双乳间抬头,直起腰来看着她。 林妘的脸颊上早已遍布红晕,轻咬下唇。侧颈上是她用心留下的杰作,白皙的皮肤与暧昧的红痕,好看极了。 真美,余轶心想。 她的身体为她而动情,余轶满意地想。 “继续……我要……”林妘迷迷蒙蒙地催促。 “宝贝,要什么?”余轶循循善诱。 林妘的理智已经丢失,她隐隐发觉对方这句询问不怀好意,但此前的亲吻和爱抚已经让她为对方臣服。 “要……要你继续……摸妹妹。” 吴侬软语的声调,配合林妘牵着余轶的手往自己身下送,直到覆盖住阴唇。 林妘说:“这里……这里难受。” 女孩无辜的表情和直白的动作勾引让她喉间发干,真想操死她。 余轶的动作不再遮掩和停顿。 她用指腹顶开林妘饱满发胀的阴唇,剥开那层层叠叠的遮掩,直直地贴住那发硬的阴蒂。 顺时针打圈,配合越来越快的速度。 “太……太快了……” 林妘感受到久违的快感,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不时哼唧几声。 要到了…… 林妘的身子一颤,她的眼前闪现过熟悉的白光,如同夜晚里乍然绽放的烟火,让人目光失距,又忍不住追随那抹光亮。 她的小腹不受控制地抽搐,略带肉感的小腹因为高潮的到来紧绷,又快速地放松。 极致的快感伴随着失控的躯体,这种割裂感和反差感深深让林妘着迷和沉溺。 她的眼角溢出一滴泪。 这滴泪,纯粹因为生理反应,而没有丝毫夹杂任何情绪内耗。这是她忠诚于躯体的勋章。 她回抱住余轶的身躯,浑身颤抖不止。 但赤裸相贴、坦诚相待的拥抱又让她倍感安全。 肉欲是最原始的,不带遮掩的,祛除了伪装,不用带心思猜忌。 余轶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她们自然而然地继续拥吻,轻轻地浅尝辄止,只是小心翼翼地吻住对方的唇,和前戏的舌唇相交不一样,事后的吻是一种带有温存的回忆。 这是她们的,关于身体的,共同的记忆。 林妘的心里突然因为这个细节触动了,但身体的纠缠一下又将她的思绪带回欲望中去,打断了这个想法。 但总归是种下了一个种子,在当事人还没意识到的时候。 “宝贝,转过来。”余轶看着林妘的身体慢慢不抖了,知道她缓过来了,温柔地命令道。 林妘听话地转过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做,还是在宿舍里的盥洗室里和舍友做爱这样偷情的感觉让她情欲绵延不断。 只是听到余轶命令的声音,感觉小逼又湿了。 放纵就放纵吧,人生难得放纵,林妘默默地想到。 林妘的手掌心撑着湿淋淋的墙壁,乳尖贴着冰冷的瓷砖,因为温差而慢慢变硬。 “嗯……”她感受到余轶亲吻着她的腰窝,湿热的吻让她腰间阵阵发麻,她的指尖慢慢蜷缩,手背上是情不自禁后用力显现的青筋。 余轶温柔地用舌头舔舐着林妘的皮肤,她的手绕过后腰,慢慢探过对方的肚脐眼,又缓慢绕回来轻拍那翘起的小屁股。 色情地“啪哒”声回荡在浴室里。 林妘的臀部翘得更高了,腰肢细得只手可握。 “草,真骚。”余轶闷闷地笑了一声。 “嗯……快进来……痒……”林妘催促,余轶的撩拨将她拉入了情欲的浪潮中了。她的小穴咕噜咕噜地吐着透明的淫液,粘腻地粘连在双腿之间,只让人心生烦躁,想要快速寻求一个出口发泄。 余轶轻咬林妘的耳垂,软软薄薄的一层,她鼓励似地说:“宝宝,再说一遍。” 她伸手叩住林妘撑在墙壁上的手,慢慢收紧,直至十指相扣。 林妘的半边身子都被余轶撩麻了,她哼哼出气:“要你进来……快点……” 娇娇的声线,喘息的唇。 “进来了。”余轶的指尖灵活地剥开肿胀的大阴唇,慢慢侵入那隐秘的空间。 一层又一层的媚肉主动咬住余轶的手指,随着身躯主人的呼吸收紧又放松。 “宝宝,咬太紧了,放轻松。”余轶对着林妘的耳朵轻声提醒。 她的另一只手握住林妘的乳肉,双指慢捻复挑着乳尖。 “这让我怎么放松嘛……” “加速了哦,宝宝~” “嗯……太快了……” 每次进出都带出了大量的淫水,完全打湿了阴唇周围黑色蓬勃的阴毛。 “宝宝的水真多啊。”余轶称赞,手下的动作更是凶猛。 后入的体位让林妘有一种更别样的的快感,指入的深度达到了平时无法达到的角度。 无法看见另一方的表情,而只能从动作去揣测。这让身体处于另一种失控,以至于比正面时更敏感水多。 “啊——”林妘失声一叫。 戳到那里了…… “啊~是这吗?”余轶恍然,之前做了两回,也没发现,原来她的点在这啊。 “呜……不要太快……不要戳那里,嗯……啊——”高潮欲到不到,折磨得林妘不上不下。 可她又有点害怕,由那个角度带来的快感,是否会让她陷入完全失控。 “那就再加一根手指。”余轶已读乱回。 “嗯……好胀——”尽管阴道早已足够湿滑,扩张和前戏已经足够到尾,但加入的另一根手指仍然异物感十足。 “乖宝宝,咬得太紧了,放松一点。”余轶诱哄,太紧了,进出寸步难行。 林妘听完这话,只是下意识地收紧小腹,绞得余轶轻抽一口气。 她叹气,有点太紧张了这个状态。 余轶亲亲林妘的脖颈,把手从双乳间拿开,转而拨了拨林妘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到另一侧。 “放轻松,我们在做一件快乐的事。”余轶一边说一边以缓慢的速度往里深入。 “呜呜……”林妘努力配合,深呼吸放松身下,但小逼好像不听使唤一样,一抖一抖地吐着水,但就是咬紧不放。 “那我加速了哦,不听话的女人是要接受惩罚的哦。”余轶下了定论。 林妘要不是实在抽不出精力翻个白眼,真想翻个白眼。 她只能随着余轶的加速开始调整呼吸,不至于因为浴室和身体的温度太高而出现短暂缺氧。 双手撑在墙壁上太久没动,阵阵发麻,有一种脱力而麻木的感觉。林妘只觉得她的手臂快支撑不住了,整个身躯随着余轶的动作在晃动,乳尖时不时抵住冰凉的瓷砖,挤压得双乳变形。 “太快了,呜呃——” 欲拒还迎的喘息,翘得更高的臀部,用力攥紧的手背,抽搐不止的小腹。 这是林妘。 额间粘连着因汗水而打湿的发丝,下颌嘀嗒的汗水,急促的呼吸声,动作不止的指尖。 第4章 这是余轶。 余轶的乳尖贴着林妘的背。 这是她们。 “呜呜……要到了——” 小逼用力地嚼咬住余轶的指节,泄了一股阴精,滴到了她的小拇指,顺着双腿往下滑。 余轶缓慢抽出手指,轻轻喟叹,她的好女孩水真多。 她细细的闻了闻指尖沾染的味道,那是独属于女人动情的味道,是她为她而高潮的证明。 “宝贝,你的味道真好闻。”余轶赞叹。 高潮了两次的林妘只能费劲转身,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指尖透明黏连的银丝,她还那么变态地闻了起来。 “你……”林妘的脸颊上还残存着生理性泪水,看起来莫名可怜。 但实在是她说不出任何话了,两次高潮耗尽了她的体力,她现在双腿发软,双手发麻,只想收拾干净身上的痕迹,躺床上呼呼大睡好好休息。 还是等明天缓过来再找她算账! 做爱是真的快乐,也是真的累。 天杀的!明天还要军训,站军姿……放纵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想到这里,林妘瞪了眼前之人一眼,要不是这人突然闯进浴室里在她身上点火,事态怎么会失控到现在这个地步。 她低头看了看胸前,满是细碎的吻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暧昧又惹眼,让人无端联想战况的激烈。 “收拾一下吧,等会她们回来了不好解释。”林妘思绪万千,最终只说了这一句话。 “一起收拾吗?”余轶看着眉眼间尽是风情的女孩,忍不住继续调侃,她真喜欢看她跳脚的样子。 “你给我滚出去,行吗?”林妘没好气地回道。 余轶笑着把湿透的衬衫穿上,留给浴室里的女孩清理的时间。 不知道明天她会怎么反应,余轶心想。 逗一逗就炸毛,又娇又骚,真是有趣。 0005 5.“来,帮我扎头发。”(宿舍床上,高H) 第二天早上。 林妘十分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手臂和腰肢的酸让她想再趴回床上。 但到了要军训的时间了,还有二十分钟,再不起就迟到了,迟到了又要被罚站。 林妘快速地收拾自己,踩着点到了自己所属方块队伍里。 教官刚好开始点名。 林妘这个方块队总共的人数有45人,属于不同院系的杂糅派。 好巧不巧,余轶站在她正后方。这让林妘感觉她们俩之间真是算孽缘,尤其昨天在宿舍浴室里发生的事,更是让她莫名其妙的不自在。 这些都属于林妘在军训惯例站军训15分钟中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吐槽。 当然她此刻更想吐槽的是,太热了…… 军训必晒大太阳,这是见鬼的铁律。 她悄悄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天空,好嘛,万里无云。 终于顶到了站军姿结束可以休息的时间,林妘赶紧找了一块阴凉地,她顺手把外套的拉链往下拉了。 然后侧过头和军训队伍里刚认识的女生聊天:“好热啊这个破天气,上一周刚入学又下雨,府都的天气真是不让大一新生好过。” 那女生一边用随身带的小扇子扇风,一边回她:“是啊……害,还有一周才结束军训。” 突然,女生惊奇地“咦”了一声,她指着林妘的锁骨说:“天啊,你锁骨上有一块红色的痕欸。是过敏了吗?” 女生以为林妘不是本地人,刚入学不适用本地饮食和气候,身体有过敏迹象。 林妘的皮肤属于比较白的那种类型,这一抹红痕也就更明显了。 她闻声倏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锁骨,果然看到了女生说的“红色的痕”。 心下骂了余轶一顿,面上却应和的点头:“有可能,府都的天气我挺不适应的。” 趁着女生注意力被拉开的时候悄悄拉上拉链,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没有把拉链往下拉得更多,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脸颊和耳廓泛着的红晕还是出卖了林妘,昭示着她内心的臊意。 昨天还是太疯狂了……爽是爽,但事后真的好狼狈。 林妘欲哭无泪地想,下次要让余轶注意点,不要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留下印记。 但凡那个女生有过一点欢爱经验,就会一眼认出这不是过敏,而是吻痕。 —— 为期两周的军训很快就过去了。 林妘正式地开始了自己的大学生活! 她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大一生活。 大一新生的第一件事是军训,第二件事无疑就是社团了。 军训刚刚结束的时候正值新生群里各家社团卖力招兵买马。 林妘也打算去参加一到两个她感兴趣的社团,她还是觉得大学重在体验,尤其在脱离了苦闷的三年应试教育后,所有新兴事物都显得有趣。 她躺在床上浏览着QQ群里这一级新生专属的群里99+消息,爬楼找着有没有能够吸引自己的社团招新。 看到了一个关于“每周观影”的社团。 入团成为放映员以后,可以为自己喜欢的电影写聊。 面试时间是在这周五晚上六点到九点,地点就在最靠近宿舍的教学楼一楼。 舍友李菈突然问了大家一句:“你们有想参加的社团吗?” 林妘便把刚刚思考的结果告诉她:“我打算去【每周观影】,感觉挺有意思的。” 李菈则是说:“我去辩论社。” 邻床的郑瑛桔则是表示还没想好,她还说有可能不参加任何社团,最幸福的事就是躺在床上追剧打游戏和看。 她的上铺余轶则是说,也去【每周观影】。 林妘:“……” 她这两周辛辛苦苦躲着余轶,好了,现在到头来功亏一篑。 李菈表示:“真巧啊,那你们两个可以结伴一起去面试。” 余轶:“那就拜托林妘同学带我一起去,我社恐。” 林妘啧了一声,还“林妘同学”,两周前浴室里“宝宝”“宝贝”的也不知道是谁。 她没回。 李菈又另起了话题:“等会儿我要和瑛桔约好一起去超市,你们俩去吗?” 林妘:“不了,我的东西一周前就采购好了。” 余轶:“不去。” 李菈:“那你们有需要帮忙带的快递吗?菜某驿站正好在超市旁边。” 林妘还是礼貌拒绝,她不习惯麻烦别人。 于是,宿舍里又只剩她和余轶了。 有了上次里浴室里做的经历,林妘的警惕心拉满,她在想想,要不出去跑个步,避开两人尴尬独处的时间。 但这想法很快就被掐灭了。 余轶下床了。 余轶掀开了她的帘子。 余轶笑意满满地看着躺在床上干瞪眼的她。 林妘:“我警告你,不要乱来。我……” 余轶:“你在想什么呢?想我们做爱?还是接吻?还是什么?” 林妘语塞,她确实在想这些,不对,她是害怕余轶又突然开始做。 做就做吧……别在宿舍啊。 余轶:“没事,她们出去预计两个小时打底,我们有时间的,我可以满足你。” 她欺身而上。 林妘:“你……” 余轶:“你不愿意吗?” 林妘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其实真的挺喜欢和余轶在一起做爱的感觉,在宿舍这样的环境下,比她初次和余轶在酒店里有感觉得多。但她突然就觉得,是不是这样做不太对。 以前做是因为,她预设两人是萍水相逢的炮友关系。 然而现在的事实是,她们不再是简单的床伴关系,而还是大学同一个宿舍的舍友关系。她害怕弄乱了…… 于是林妘对余轶道:“我们……这又是什么关系?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林妘当然不觉得余轶爱她,如果爱,也顶多只是爱她的身体罢了。但她害怕这种可能性,于是直接问了出来。 她需要对方对这段关系定义,如果超出她的控制,还是趁没有发展得太深入断开,免得夜长梦多。 余轶噗嗤一笑,她正了正神色:“我们当然是床伴的关系,我喜欢你的身体,喜欢听你叫床,仅此而已。难道你不觉得我们是很恰当的床上天作之合吗?真的很契合啊。” 床帘挡住了绝大部分光线,但林妘能感受到那人发丝之间遮掩的是浓重的欲色。 她想了想对方的回答,再想了想这两周来的相处,余轶除了提出解决生理需求的做爱,也确实没有越界过。现在话说明白了,也和她心里对这段关系的预期差不多。 林妘觉得还是可控的,于是欣然了。 她回道:“我们可以维持床伴关系,但像今天这样的下不为例。虽然很刺激,但我不喜欢超出我掌控的事。有需求事先约好。” 第5章 余轶回:“好。那现在还是可以做,是吧。” 林妘看着对方身子都坐在床上了,也不好把有需求的炮友就这么赶下床,她“嗯”了一声。 余轶闻言,眼里的欲望如摄魂般直视林妘,她轻声道:“宝贝,来帮我扎头发。” 她递出从手腕处取下的黑色皮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林妘闻言接过,她本想爬到余轶的身后帮她扎的,但刚经过余轶身边,就被她揽住了腰。她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发现余轶拍了拍大腿。 嗯,她的意思是……坐在她的腿上帮她扎身后的头发吗? 林妘承认她被这女人撩到了。 她想了想,坐腿上感觉还是会压到对方,于是乖乖跪坐在余轶的双腿之间,半直起身子,认真地挽着余轶脑后的头发。 她的头发真长呀。 但显然余轶没有打算让林妘顺利地把头发绑好。 她盯着近在咫尺的双乳,手指灵巧地解开了睡衣的扣子。 , 露出了玲珑的乳。 林妘只感觉胸前一凉,低头一看,毛茸茸的头顶伏在她的胸前,嗯……她睡觉前是不穿内衣的,倒是方便了余轶。 “别……别舔,我要给你绑头发,太痒了没力气绑……嘶……”林妘只感觉乳头突然濡湿,湿热的口腔包裹住了乳头,舌头灵巧地绕着乳晕打转。 她的手一软,刚握住的发丝又散了一半。 酥麻的快感冲刷着林妘的身体感知。 胸前的乳肉被手掌轻轻地揉捏,挤压出各种形状。 她所幸自暴自弃地把剩下的头发散开,把皮筋滑进了自己的手腕上,双手搭在余轶的脖颈处,心想,这头发谁爱扎谁扎去吧。 然后蹲下身子,摸住余轶的侧脸,双唇吻住了对方作乱的唇。 林妘伸出舌头撬开余轶的牙关,湿热的丁舌暧昧地相交相缠。 余轶抱着林妘的侧腰,把主动权让给林妘。让她发挥。 林妘只是闭上眼睛去吻,近距离让温度上升,气息交缠在一起。 分不清谁是谁的头发,墨色早已晕染一片,融为一体。 她隐约又闻到了余轶身上好闻的柑橘香。 这香味勾引着她把余轶身上的衣服给扒掉了。 柑橘调的香味果然更加浓烈了。 她们的乳头贴在一起,随着接吻的动作上下摩擦,一起慢慢变得动情,硬挺挺地抵在一起。 过久的跪坐让林妘感到小腿隐隐发麻,她想换一个姿势,但没想到失重感让她倾身把余轶压在了身下。 她们都同时睁开了双眼。 “唔……我的腿麻了,不好意思……”林妘尴尬地解释道。 解释完后小声地喘息着,刚刚接吻接了太久,没来得及换气。 她的耳畔也是余轶喘息时呼出的热气。 余轶安慰地摸了摸林妘的侧腰,温柔地问:“还好吗?要不要揉一揉?” 林妘突然就想这么静静地贴在余轶身上,休息片刻。 0006 6.亲手教导女体生理知识,口交(高H) 余轶摸了摸枕在胸前的脑袋,疑惑林妘怎么不动了:“怎么了吗?” 林妘如梦初醒:“没……没什么。腿太麻,一时间动弹不了。” 她没有告诉余轶,她突然只想安静地,赤裸地与她拥抱。 余轶起身挽住林妘的腰身,手掌枕着她的后脑勺,慢慢把她放到枕头上。 “没事,你现在躺好就是。” 五指握住林妘的大腿,稍稍用力给她按摩放松,一路向下按摩到小腿。 又原路返回按摩了几遍。 小腿的麻劲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由身体触碰带来的酥麻感。 林妘捂脸,麻了,不麻了,又麻了。 她出声:“不麻了,不用按了。” 潜台词是,可以做了。 余轶了然,她抬起林妘的手,把手腕上的发圈拿下来,把林妘没扎好的头发扎好。 她的头发太长了,不扎起来碍事。 林妘看着身上的人把一头漂亮柔顺的头发扎好,露出漂亮的双乳。 啊,她的乳头……也硬了。 她着迷地看着那对随着正主微微晃动的乳,决心等会也好好摸一摸。 “看什么那么入迷?”余轶眉头一挑。 “你的乳头也硬了。”林妘打算调戏一下,看看这人是什么反应。 “嗯。我的身体也喜欢你的身体。” 林妘好奇:“那我可以舔一舔它吗?” 余轶看着眼前好奇宝宝一样的林妘,心有点软,但她还是拒绝了:“这次不可以,我们在宿舍里呢。下次去酒店我们再试试更多姿势。” 总之,这颗好奇的种子是种在林妘心里了。 余轶俯身亲住林妘的双唇,一只手扣住林妘的五指,压在柔软的枕头上,深陷出无数条印痕。 林妘又嗅到了那好闻的柑橘香,尾调的冷冽与近至咫尺的炙热相撞,她咽了咽口水。 结果是余轶的舌头探得更深了。 “呜——太……深了”但溢出的话语也是含糊不清。 余轶看着女孩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及时放开了林妘的舌头。 她的额间抵着女孩的额间,鼻尖顶着鼻尖:“笨蛋,接吻要换气。” 余轶用大拇指擦了擦女孩嘴角不小心溢出的口水,摩挲着她的嘴角。 “你身上好香,我忘记了……”林妘辩解。 太近了……近到满眼都是对方。 身下粘腻的感觉让她小心地挪了挪腿。 “不舒服?” “太湿了,有点黏。” 余轶探出右手,摸了摸身下女孩两瓣阴唇之间,感受到了湿滑的淫水。 余轶亲了亲女孩的嘴角:“我帮你口。” 林妘闻言身体一颤,余轶摸了那里以后本就愈发瘙痒,这话更是添了一把火,身体都是热的,发出了薄薄的汗。 她没有拒绝,她其实……挺好奇的。 可以说,这二十年以来的人生,和她完成对身体的探索的人,大部分都是余轶。 余轶挽了挽垂在脸庞的发丝,固定在耳后。唇瓣顺着女孩的曲线一路往下。 中途遇到肚脐,还坏心眼地舔了一下。 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余轶的呼吸倏地急促了。 “乖,腿叉得开一点。” 林妘闻声往下看了一眼,真好和余轶的视线对上,那双眼睛看得她乖乖地把腿长大。 这一幕对于林妘来说还是太色情了。 她最私密的地方就这么暴露在另一个女人面前。 “她是什么样的?”林妘问。 余轶意外地看着她,像是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 林妘也没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的是这样的问题。 但她,确实,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私密部位。 她只能大概知道,身下的私密部位,有两瓣像嘴唇一样的阴唇,还有可以让自己开心的阴蒂。 “你没对着镜子照着看过吗?” “没有。” “唔——我来告诉你。”余轶耐心地充当林妘的生理老师。 她伸出食指指腹轻轻蓦画了女孩的两瓣阴唇。 “这里是大阴唇,它动情以后会充血发胀,看起来肥嘟嘟的。” “嗯……”余轶指腹撩过的地方,泛起了一片酥麻的感觉,这让林妘更清楚,大阴唇在什么地方。 “你呼吸的时候,它会一抖一抖的,像会呼吸的贝壳一样。” 余轶继续用两指拨开女孩的阴唇,指腹抵住那可发硬充血的蜜豆:“这里是阴蒂,它藏在两瓣阴唇之间,需要拨开才能看见。这里是女孩生理结构的中心,上面布满了八千左右的神经末梢。换句话来说,她是能让女人迅速达到高潮的开关。” 余轶坏心眼地刮了刮那颗蜜豆。 林妘算是身体力行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女人的快乐开关,她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小腹快速起伏。 “这一片毛毛在的地方叫阴阜,你知道吗,当你高潮的时候,这一片区域最性感。” 第6章 “这里,是阴道。”余轶伸入一根指头,慢慢探进去。 “唔……”轻微的异物感让她小腹一抽,夹住了蠢蠢欲动的手指。 “下一次我们对着镜子做爱,你就更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子了。”余老师奇思妙想,那个场面让她嘴角一弯。 真的很期待呢。 “那么,我就正式开始吃你的妹妹了。” 余轶宣布。 好像这是一件神圣又正式的事情一样。 林妘想,她有点爱上和余轶做爱的感觉了,这和单纯地靠对方达到生理高潮不一样。 快乐当然也重要,但余轶熟悉的生理知识,让她感觉到被珍视和尊重。 “下次我要看着你的妹妹,认全你教给我的生理知识。”林妘突然说。 下一秒就感受到湿热的舌头抵住了阴蒂,她急抽一口气。 余轶的舌头灵活地挑逗着充血肿胀的阴蒂,像舔舐夏天的冰淇淋一样一下又一下。 这和直接用手揉带来的体感不一样。 舌头……是又热又软的。 “宝贝,看着我。”余轶出声命令。 林妘垂眸,她只在抽搐不止的小腹上看见余轶那张美丽又帅气的脸庞伸着舌头。 视觉与快感突然达成通感。 “唔……嗯……”林妘挺起下腰,把那处往余轶嘴边送。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乳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大。 “嗯——到了……”林妘的眼角溢出一滴泪,她失神地看着头顶的帐顶。 定定地看了几十秒。 直到看到了余轶的脸庞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瞳孔才重新聚焦。 “张嘴。” 林妘依声张开。 余轶把手指放进了那张嘴里,坏心眼地搅了搅。 “你……唔……干什么!”林妘才回过神,发现余轶干了什么好事。 “干你。”余轶即答。 林妘伸手抽出她的手指,透明的银丝越拉越长。 色情极了。 “……”林妘突然不语了。 “是你的液体哦。”余轶提醒。 这句话的歧义让人浮想联翩。 林妘怒了,起身把余轶按在墙上。 一只手捂住余轶的嘴,一只手揉捏余轶的胸。 余轶低喘了几声,伸出舌头舔了舔捂在嘴边的手掌心。 果然下一秒林妘就松开了手,这触感让她联想到刚刚被余轶口到高潮时的感受。 “你……真是的。”林妘嗔怒地白了她一眼。 她学着余轶的手法揉了揉对方的乳肉。 软软的,很安心。 还没来得及多回味,下一秒手就被余轶擒住。 “你不乖,都说了下一次才可以。”余轶反客为主,和林妘调换了位置,反手把她的双手固定到了后墙上。 “你……唔——”又是唇舌之交,细碎的话语和娇嗔都消融于其中。 余轶刚刚被林妘摸出了一点感觉,欲火撩得她不上不下,急需一个出口宣泄。 她的手指向下探,抹了一圈,淫水沾得到处都是。 她的女孩够湿了。 “呜——” 身下进入了两根手指,略微饱胀,林妘情难自禁地挺胸,被压制在墙上的双手指尖蜷缩。 腰肢紧绷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一时间传来微微酸意。 这个姿势进入的深度不入平躺在床上时,但却让穴口更敏感地感知到指尖进出的速度和宽度。 在更深入的地方,指尖灵活地点火,只让林妘觉得浑身的情欲与气血都被撩起。 接吻接得她大脑陷入轻度缺氧的眩晕感,天地之间只剩下彼此的气息。 余轶终于放开她的手和唇了,单膝跪在女孩大开的双腿之间,专心致志地用手指撩拨着女孩。 她的头侧到了林妘的耳边,低低的喘息。 “好湿啊,宝宝。”她告诉林妘。 “嗯……太快了……呜呜呜,慢点……余轶——”吴侬软语的求饶,裹挟着愈发上涨的快感,溢出破碎的娇喘。 余轶只被这求饶勾得心底生出些许肆虐欲,有一刻是真的想要操死身前的女孩。 她垂眸看着眼前软得像一摊春水的女孩,脸颊耳侧尽是动情的红晕,贝齿轻咬下唇,玲珑的乳,弯弯的腰肢,小腹一抽一抽的,双手紧紧抓住床单…… 她真的爱极了,林妘为欲望动情的样子,哪哪都是美的。 她继续用拇指指腹研磨着隐藏于阴唇之间的蜜豆,随后加了第三根手指。 林妘感受到了,她泪眼朦胧地说:“胀……” 大开大合的操干让她整个身体都摇晃了起来。 “乖女孩,你做得到的。”林妘只听了这一句安抚,耳垂便被含住。 “嗯——要……要到了——” 林妘整个身躯都爽得发抖,身上热得发出了一层薄汗,如同失水的鱼重回水中,急促地呼吸。 身下的床单早已被抓皱了。 黏腻又略带海边的咸腥味骤然在小小的床上炸开,动情得彻底,在空气中隐隐做现,令人脸红心跳,一闻就明白了此前经历过的事。 “好了好了,乖女孩,结束了。”余轶轻拍着女孩的后背。 林妘的脸庞耷拉在她的肩膀上,有气无力的说:“你根本不知道做0有多累……” 她现在手指头动不了一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事后的懒散和颓丧。 余轶闻言笑眼弯弯:“宝贝真厉害,水又多又紧。” “你……” 林妘下定决心下次要让余轶知道做0的感受! 不过她也知道余轶做1不容易,还是懒散地从她的肩膀上起身,抓住对方的右手。 感受到那些指尖的黏腻,她还是声线略微不自然的问:“咳咳,你的手累吗?” “累~帮我揉揉嘛。”余轶顺水推舟。 林妘捧起余轶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了一吻:“辛苦啦~宝宝。” 她轻轻地揉了余轶的手背,手腕,以此向上按摩直到肩膀。 余轶的手是根骨分明的,劲而有力,瘦而不干,微微用力的时候上面的青筋便显露无疑。 这让林妘想到余轶让她看着她做的时候,对方发力时紧绷的小臂肌肉在黑森林中起起伏伏带来的反差和欲感。 咳咳……不能往下想了。林妘制止住自己的心猿意马,满身心的疲惫抵不住再做第三次。 水再多的田地开发过度也是要干的!! 无疑,这是一次事后安抚,但也是亲密无间的事,尤其对于女同来说。 林妘的动作极大地取悦了余轶,真是贴心的女孩。 “这里也疼。”余轶得寸进尺地要求。 …… 但这种温馨暧昧的拉扯很快在宿舍门被打开的声响中破灭。 林妘睁大双眼,看着余轶的眼睛。 满眼都写着三个字:怎!么!办! 此时已距离舍友出门过了两个半小时。 她欲哭无泪。 “林妘,余轶,我们回来啦!” 是郑瑛桔的声音。 0007 7.床外舍友,床内炮友(副CP即将出场) “嘘——”余轶的食指抵住唇瓣,示意林妘不要回答郑瑛桔。 林妘当然不会回答,她现在真是脑子回荡着一个箴言:色字头上插拔刀。 看吧——落成这样的场面该怎么收拾?! 什么样的场面…… 她自己裸着全身,余轶裸着上半身,床上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湿的,空气里还弥漫着淫水发酵的咸腥味。 尽管四面都有床帘挡着,但并不是封死的。 第7章 比如,阳台的风一吹,床帘就被掀开了一个角。 真是天公不作美。 林妘紧张地把余轶往床上按,迅速地拉起薄被把两人遮住。 她也顾不得太多,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然后把被子拉过两人的头顶。 然后和余轶大眼瞪小眼。 被子里的空气因容纳了两个人而迅速变得稀薄。 此时郑瑛桔和李菈的对话声:“咦,她们都睡了吗?这才八点半耶。” 林妘心道,对,她们不仅睡了,现在还在一张床上。 此睡非彼睡。 李菈回郑瑛桔:“有可能……那咱俩小声点吧。吵到她们就不好了。” 林妘绝望闭眼,她巴不得两个舍友的动静大一点,这样她们在床上的声音就可以被盖住。 宿舍一下就安静了。 余轶望着对面女孩紧张不已的样子,把女孩压在身下,凑到她耳边说无声的悄悄话:“我们好像在偷情啊。” 林妘被压得差点喘不过气,她把被子拉了下来才觉得又活了过来。 只是这拉被子的姿势在旁地看来,像林妘主动环住余轶的脖颈拥吻。 下一秒余轶的动作就做实了,让错位变成了真正的拥吻。 林妘睁大双眼,用手抵住余轶的胸口。 这生理的刺激与宿舍静悄悄的氛围让她心跳的频率急剧上升。 当然,余轶并没有做得更过分。 虽然伸了舌头,但动作并不如前两次做爱时激烈,因此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余轶的吻技太好了,林妘很快就被带入其中。 在没被情欲完全侵蚀的理智里,她只有一个念头,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她收回之前说余轶是个体贴的炮友这样的评价。 她根本,一!点!都!不!体!贴! 生理上的快感和脑子里仅存的理智来回拉扯着林妘,她想哼唧出声,但想到这是宿舍,又尽数忍了下去。 然而由情欲牵引的娇喘声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具体表现为,她的水越流越多。 双腿间黏腻的感觉并不好受,黏腻就罢了,小逼还像被蚂蚁啃噬了一般传来细细碎碎的痒意。 她难耐地磨着双腿之间,企图隔靴搔痒。 然而越磨越觉得痒。 她是不是,得了性瘾?林妘绝望地想着。 好在余轶爱抚的手摸到了林妘的动作,做过几次就知道林妘这表现是想要了。 她的手撑开林妘交错的双腿,一摸,水……比之前还多。 燥意点燃余轶。 唔……她的炮友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爱这种刺激的做爱。 她伸出中指指腹熟练地揉了揉林妘的阴蒂,只感觉女孩浑身一抖。 刺激阴蒂带来的快感太过强烈,但余轶并不想太快结束这场充满刺激与背德的欢爱。她只是在保证身下的女孩流出足够多的水后便该用中指插入穴中扣弄。 手指插入穴中循序渐进的加速可以慢慢刺激阴蒂脚,从而让女人达到有层次感的高潮。 不过速度也不能过快了,宿舍太安静了,太快了弄出的动静也大。 九浅一深的指插让林妘想要呜咽出声,但她始终还记得这是宿舍,于是她的用手捂住嘴巴,然而急促的呼吸还是多少暴露了这一床的不平静。 她感受到余轶正在舔舐乳肉,忍不住向前挺弄送出更多,还剩的一只手五指没入乌发之间,指腹紧紧地贴着对方的头皮,时不时屈起又放松。 床外是舍友洗漱收拾的声音,床内是她和炮友坦诚相待的肉欲。 余轶又突然把她的腿抬到了她的肩膀上,腿弯无力地钩挂着余轶的薄挺的肩颈,随着对方的动作脚丫不时晃动。 这个角度……好深…… 林妘抖了抖小腹。 她开始加速了……林妘湿眼朦胧地感知着。 湿热的淫水流得身下的床单濡湿一片,褶皱又潮湿,像女人动情的身躯一样千姿百态。 她眼前白光一闪,身子抖得剧烈,一时间小腿也有了力气一般,把余轶的身子往下勾,让余轶的乳紧紧贴着她的小腹。 小腹起起伏伏,像平坦的沙滩上突然涌来一阵阵海浪,包裹着对方的乳。 直到风平浪静。 林妘终于从高潮的余韵中醒神。 她坐起身来,双眼湿漉漉,哀怨地盯着余轶,但千娇百媚。 余轶嘴角弯弯,她抱着了林妘的上半身,安抚地在对方的耳边耳语:不做了,真的不做了。 林妘指了指乱糟糟的床上,问了句怎么办。 她今晚要睡哪里? 这床上根本没有可以睡的地方。 她的床单要怎么换? 最重要的是,余轶要怎么合情合理地从她床上下去。 余轶拿起手机给另外两个舍友发消息,说她的朋友来看她,但是她现在人在外面,麻烦她们二人帮忙给朋友递校园卡,事后请她们吃饭答谢。 然后火速给死党蓝栀怡发了消息,让她十分钟内出现在学校门口。 蓝栀怡本来打算去酒吧蹦迪的,刚准备出门就看到了余轶发的消息,骂骂咧咧地调转了方向。 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吧? 好在她就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十分钟绰绰有余。 李菈和郑瑛桔信了这套说辞,外校人确实不能随意进出这所大学的校门,需要有人携带。 反正都是大学四年的舍友,她们去帮也无妨。 宿舍门很快地“嘭”了一声,两人出门了。 去接余轶的“朋友”。 “今晚你来我床上一起睡,反正明天没课。”余轶和林妘商量。 “……你跟我保证我去你床上睡你不会再动我。”林妘只能干巴巴并凶巴巴地接受这个处理方式。 “如果你再动,我们的炮友关系到这就结束吧。”她严肃地补了一句。 “好嘛,刚刚……我是真的没忍住。对不起。”余轶知错就改,这个威胁实在是让她心中警铃阵阵作响。 “它已经肿了……接下来一个月我也不想做了。”林妘宣布。 所有欢爱结束以后,身体才慢慢恢复感知,阴唇因为摩擦而发肿,磨得稍微有点疼。 “好。你先去洗澡吧。然后上我的床,我和她们解释一下。” 也只能这样处理了。 林妘火急火燎地批了一件衣服下床洗澡,虽然说她们宿舍距离校门还挺远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回来晚了怎么办。 余轶则是洗手,换了一件衣服,打算出门圆了这个谎言。 —— 另一边,李菈和郑瑛桔刚刚赶到校门口,按照余轶描述的外貌,蓝色鲻鱼头,高个子,吊儿郎当的流浪气息。 这个描述差点没把她们俩笑岔气,但确实让她们在校门口一眼锁定住了目标人物。 “你好,请问你是蓝栀怡吗?”李菈出声问道。 “啊!对!我是余轶的朋友,她给我发消息说有两个人会来接我,是你们吧?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蓝栀怡把几分钟前想好的腹稿说了出来。 “是我们,是我们。我们两个是余轶的室友,她叫李菈,我叫郑瑛桔。”郑瑛桔补充道。 三个女孩很快认识了,也顺利进了学校。 蓝栀怡本身是个活泼外向的人,在坐学校的公共交通通往宿舍的路上,竟然三言两语就到了下次一起约出门玩。 接到死党的余轶叹为观止。 “我们下次再见啊,你们平时喝酒什么的都可以找我出去玩的!” 余轶则是认真谢谢了两人的帮忙,说下次请客吃饭和出去玩。 “我们都是舍友,不用那么客气,哈哈哈哈哈哈,再说了,也算是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李菈兴奋地说。 余轶瞥了一眼死党,暗叹她真是当之无愧的社交小达人。 一阵推脱后余轶目送两个舍友回宿舍,然后就感觉胳膊肘被人推了推,转头一看就是挤眉弄眼的蓝栀怡。 余轶:“……你正经点。” 但以蓝栀怡自己对余轶的了解,这么火急火燎地叫她出来,而且还是喊两个舍友来接她,然而她们事先并没有约好,铁定有事发生了。 “啧,咱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啊,现在有事开始瞒着我了。伤心了,真的伤心了。”蓝栀怡手动做了一个心碎的动作,但配上她挤眉弄眼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搞笑。 “咳——不好说。”余轶想了想在宿舍里的林妘,想到今天离开前她那炸毛的样子。 “好好好,友尽!——你他爹不会背着我耍女朋友了吧?!”蓝栀怡心下是知道余轶不愿意说的事情肯定是时机未到或者真的不方便说,但这并不妨碍她耍嘴炮。 她把她近期最想做的事加在了对好友的恶意揣测中,呜呜呜呜呜呜,理科专业真的都是臭男人,她真的好想耍女朋友啊! 余轶没有立刻反驳,她回味了一下“女朋友”这个词,心下略微动容。 蓝栀怡看着好友不语的样子,这下是真的急了:“你你你,真的谈女朋友了?” “没有。她不是。”余轶回过神来回了好友。 “她?!你还有目标对象了是吧?我真是嫉妒的发狂,我连女朋友的影子都没见过。行啊阿轶,这才刚开学三周你就有暧昧对象了,凭什么呜呜呜——求你教教我,我也想有老婆。”蓝栀怡噼里啪啦地输出了很多。 真是小看余轶了,她在心里流泪狗狗头,这么一个沉默寡言高冷的女人竟然比她这个活泼开朗的快乐小狗还先找到女朋友。 第8章 难不成……现在高冷挂是姬圈流行趋势?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余轶吐字如金,她对死党急得抓心挠肺的样子视若无睹,并且不会有任何良心隐隐作痛的感觉。 至于……她和林妘的关系,就是简单的炮友关系。 嗯。 这种关系多少还是不方便往外说,不是谁都能接受得了的。 于是,尽管蓝栀怡是余轶的死党,她仍然不打算透露。 “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蓝栀怡咬牙切齿。 “你欠我一个人情,现在,本单身狗命令你陪我去喝酒,抚慰我这只单身狗,毫无女人缘的心碎。”蓝栀怡补充。 “这次不行,她还在床上等我回去。”余轶下意识地回了这句,看到蓝栀怡目瞪口呆的样子又补充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 蓝栀怡呆呆地用食指指了指自己,一幅已经被余轶的进度打击得心碎的样子:“我——我,我想的是什么样?”,顿了顿,阴阳怪气地模仿余轶刚刚的语气:“她~还~在~床~上~等~我~回~去~” 余轶扶额,无奈回道:“别犯贱。” 蓝栀怡合理确定,余轶这是在变相的炫耀,死党比她先脱单这件事,让她悲伤不已。 是的,她就是那种“自己的失败固然难过,但朋友的成功更令人揪心”以及“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要把别人的伞撕碎”的女人。 蓝栀怡彻底破防了,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她抬手,伸出五指,一幅“不必多说”的样子拒绝沟通,她在心里暗暗决定接下来一周都不要理会这个要有老婆的女人。 余轶早已习惯她这抽疯的样子。 “拜拜,先走了。”余轶简洁地向死党告别。 蓝栀怡咬牙,瞧这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没心没肺的样子。 等她有了老婆,余轶死定了。 她熟练地打开微信,找到了最近的酒吧营销的联系方式,发了一句“老子今晚要不醉不归,定一个包间!” 寂寞的身,空洞的心,唯有美酒能够抚慰她。 —— 余轶回到宿舍时,寝室刚好熄灯。 她快速地洗了个澡,带着满身微微湿润的水汽上了床。 林妘见状,用手机给她发消息:【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余轶:【朋友发酒疯,安置了一下。】 蓝栀怡是躺着也中枪。 林妘于是就没多问了。 她把早已规划好的分界线用手指和枕头示意,这是她们今晚应该保持的距离。 余轶无奈地看着毯子被弄成了长条状,横在一张床的中央。 看来……她今天是真的操狠了,把这只小兔子逼急了。 余轶能怎么办,她只能比一个“OK”的手势,中规中矩地躺在分界线区域里。 但即使这样,两人的距离也还是很近。原因无他,宿舍的床实在太小了,以至于无论怎么规划空间,对于容纳两个人来说都还是拥挤的。 林妘哀怨地盯着床帘顶部,想到她那床弄得到处都是痕迹的床,一时间思路竟然偏到“下次也要在余轶的床上做,把她的水也弄得到处都是”的念头了,等想完才震惊自己在想什么惊天骇俗的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在!想!什!么!荒!唐!的!事!啊! 她的耳尖红透了。 余轶不知道身旁的女孩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感觉身边的气息明显急了一些。 她在紧张吗? 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给林妘发了消息:【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我今天晚上绝对不会再碰你了。今天第三次那次是真的没忍住,如果吓到你了,我还是表示十分抱歉。】 林妘:【嗯,好。睡觉吧。】 林妘回完消息后便努力清楚脑中乱七八糟的杂念,开始了数羊群的催眠游戏。 临近睡意时迷迷糊糊地想,她……她的睡姿应该不至于太差吧?总不可能睡到余轶身上去吧? 应该不会吧…… —— 比起余轶这边的安静睡觉,蓝栀怡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她点了酒,打算喝个微醺再到舞池蹦迪。 一边喝一边苦闷地想着,呜呜呜呜,她的老婆藏在哪里了? 她也想谈恋爱,吃吃爱情的苦。 酒吧里五光十色,MC在台上疯狂喊麦调动气氛,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随着音乐旋律舞动着身躯,烟雾缭绕在人与人之间,遮遮掩掩。 蓝栀怡喝得差不多了,正打算去加入舞池派对,就听到隔壁卡座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她撩起眼皮看了看情况。 0008 8.在酒吧里被姐姐强吻(副CP出场) 是一个女人在尖叫。 女人尖叫的瞬间酒吧里静了一瞬,但这瞬间的定格很快就被嘈杂的音乐所入侵和覆盖,无人在意这个角落里发生了什么事。 蓝栀怡顿了顿脚步,脚尖的方向由前往左。反正事情发生的地点离她也不远,还是女孩,去看一看吧。 还没看到女孩的脸,蓝栀怡就看到了女孩高举着空的啤酒瓶道:“游乐可,你他爹说在公司忙项目,结果就是背着我在酒吧里和这个男人搞在一起是吧?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呢,你他爹有没有良心?!” 这话里暴露的信息让蓝栀怡长大嘴巴。 蓝栀怡沉默了,好像……好像不需要她的帮助。她摸了摸鼻头,准备原路返回舞池蹦迪。 然后又听到女人说道:“我们离婚吧,你这个形婚祸害女人的死gay,祝你被男人操得大小便失禁,直肠通大脑的晦气玩意。” 接着女人掏出手机大开闪光灯,拍了好几张。 蓝栀怡再次长大嘴巴,这个姐姐……真会骂啊。 她看向沙发上坐着的另一个事件主人公,那个男人正迷糊不清地被酒吧男模搂着,看样子是喝醉了,估计连女人在骂谁、在骂什么都听不清。 游乐可确实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突然蹦出一个疯女人大喊大叫,虽然她的声音让他有熟悉感。 他今天好不容易给公司请了假,又给他的妻子说好了在外面加班,才能出来和他的爱人相聚。 女人下一秒转身离开。 但她的面部表情远不像她的声音一样镇定和愤怒,而是泪流满面,哭泣她死去的婚姻。 她匆匆从蓝栀怡的身边路过。 灯光太暗,蓝栀怡其实并没有把女人的五官看得很清楚,只是从她手擦拭眼睛的动作推测她哭了,然后就闻到了一阵栀子花香。香味短暂地拨开了沉闷与烟味的酒吧主调,浅浅地在蓝栀怡心里留下了涟漪。 是栀子花香,前调浓烈张扬,末了却是清冷透明,她最喜欢的香水主调。 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栀子贯穿了她的喜好。 所以闻到这香味的蓝栀怡忍不住回头想要问问女人用的哪个牌子的香水,但又突然想到,这样是不是不太厚道,毕竟人家刚刚发现老公是gay并且出轨了。 犹豫片刻后再次抬眼,只能看见女人模模糊糊的背影,人影晃动,下一秒就消失在视野里。 蓝栀怡心里莫名惆怅,亦步亦趋地往舞池中央走。 音乐敲击着她的耳膜,熟悉的肌肉记忆让她跟着点头,状态慢慢跟着回来了,她开始沉浸在音乐的旋律舞动身躯。 水雾四处迸发,迎合着音乐激昂的高潮,落在灼热的皮肤上迅速液化,带来了一丝清凉的抚慰。 先前饮入喉间的酒开始慢慢发挥作用,思维慢慢被酒精缠绕,直至放空到毫无思绪,只是纯粹地舞动着身躯。 舞动是生命的状态,微醺是世界的朦胧。 后知后觉,摇摆的蓝栀怡发现自己身后贴了一具娇躯,随着她的节奏一起摇晃。 她尝试往前走,却发现身后的人也一起跟着往前走。 蓝栀怡转过身,正想开口说“请自重”,却发现跟前的女人正是刚刚失态的女人。 她的脸庞布满了红晕,估计是喝醉了。 训斥的话就这么默默地咽回喉间,蓝栀怡心想,一定是看在栀子花香的份上才不计较的。 女人的视线突然和蓝栀怡对上了。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呢。 极具侵略气息,眸底沉积着很多情绪,蒙上了一层水雾,像是纱帐里的黑宝石一样引人一探究竟,眼尾的美人痣自带风情万种。 美得蓝栀怡忘记了做出反应。 等她回过神,脖颈已经被女人扣住,双唇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蓝栀怡:?!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蓝栀怡大脑宕机,失神的瞬间也给了女人撬开唇舌的契机,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尖攀援,引人沉溺在这情欲的温柔中。 醉意上了心头,礼义廉耻的边界模糊不定,混沌的思维在拉扯着交缠在一起的两个女人。 体温急剧上升,隔着薄薄的衣物灼烧着彼此,但却没有分开两人,反而是拥抱得更加紧密,好似连体婴儿一般亲密无间。 蓝栀怡已经无法思考,亲吻慢慢夺去她肺间稀薄的空气,缺氧让理智停摆。而栀子花香如同侵略一般倏地占据了她的呼吸,又好像有触角般攀上她的皮肤,只余下一阵颤栗的鸡皮疙瘩。 纯情的蓝栀怡彻底深陷在姐姐的亲吻中。 她的心跳得厉害,如同暮鼓晨钟,幽幽沉钝;又如同初遇心动之人,鼓瑟吹笙。 蓝栀怡被姐姐带入了肾上腺素飙升的地带,她也开始伸出舌尖回应着对方。 她抱住姐姐的腰侧,一下又一下地爱抚着对方,指尖微微蜷缩,刮着粗花呢的小香风背心。喘息声愈演愈烈,而周边的喧闹则是如同潮水褪去一般慢慢远去,她们就是这场风暴的核心与主角。 天地间忽然静悄悄。 女人终于退出了口舌。 下一秒说出让还在愣神和回味那个吻的爆炸性消息:“我叫白芝晓,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第9章 蓝栀怡大脑宕机,一片空白。 漂亮姐姐亲了她,然后问她愿不愿意做她女朋友?啊?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不对不对,这不对,她记得姐姐刚刚才当着她的面骂了那个死gay骗婚又出轨了吗? 那她们这算什么……? 白芝晓当然不知道蓝栀怡急速运转的小脑瓜在试图理清这如同一团乱麻的关系。而只是觉得小女孩过分沉默了,以为她被吓到了。 也是,一个女人突然跑过来强吻自己,吻完还问人家要不要做自己女朋友。放在平时她指定要喊变态了。 只是现在不是平时,而且那个变态是她。白芝晓在心里自嘲。 但既然关系已经发生了,虽然不如上床那样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也是她酒精上了头唐突了人家小姑娘,她叹了叹气道:“小妹妹,我们先加个微信好友吧。今天是我冲动了,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示意蓝栀怡出示微信好友二维码。 已经呆滞的蓝栀怡则乖乖照做。 “乖,通过一下好友验证。”白芝晓扫了二维码以后补充了一句,说完以后感觉自己像调戏小姑娘的地皮流氓。 她仔细地看了看眼前染着蓝色头发的女孩,看起来最多也才二十岁,心里有一种欺负未成年的负罪感。 眼神一暗,想到把她生活弄得一团糟的罪魁祸首游乐可,心里更是厌烦和余恨。就她这个状态和样子,要是告诉人家小姑娘,估计都要吓跑了吧? 和以为是爱情的白月光结婚,结果不过是死男同骗婚的把戏和勾当。还没弄干净又来沾花惹草,惹了别的小姑娘。 她这样和那个死男同游乐可有什么区别? 一样渣。 这让白芝晓闭口不再说话,心里涌起一股浓重的自我厌弃感。……她也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说出这些。 “姐姐……通过了。”蓝栀怡紧张地小声说道。 “好,你想好以后可以和我说。我还有一些事要去处理,有事我们都微信联系。” “好……”蓝栀怡也不知道回什么,也就只能顺着姐姐的话说下去。 她只能可怜巴巴地目送姐姐走出酒吧,留下满心乱如麻的自己还呆在原地。 也是因为心里有够乱了,才越发觉得酒吧太过嘈杂,耳边又是男男女女随着音乐高潮而迸发的尖叫和起哄声,她也随之决定离开酒吧,出去冷静一下。 初来时,是为了寻欢作乐;离开时,却是心乱如麻。 蓝栀怡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蓝毛。 她已经走出了酒吧。 此时正是凌晨一点,酒吧的门口人流络绎不绝,再往前走又恢复了凌晨一点该有的寂静。 蓝栀怡回味起混乱时突如其来的那一个吻,耳尖又覆上了红晕。 那是……她的初吻。 姐姐亲她的时候好霸道,呜呜呜呜,她一直以为自己起码是个0.7,在亲密接触这方面多少也算主导方,可是今天看来,她的反应受受的。 姐姐一亲,浑身都软掉了,只剩下嘴唇上酥酥麻麻的感受,像被轻微的电流穿过一般,叫人慢慢失去了抵抗力。 她最喜欢的栀子花香流淌在彼此之间,那个初吻都像是打上了栀子花的印记一般……呜呜呜呜呜,到最后也没问到姐姐的香水是什么品牌的。 蓝栀怡捂住脸,无声地呐喊。 完蛋了……她好像真的有点喜欢那个姐姐…… 可是,可是姐姐好像只是随机找了一个人就亲上去了。 想到这,蓝栀怡原本回味初吻的甜滋滋又混入了一丝丝酸涩,她忍不住假设如果,如果……如果当时站在她身边的是别的女人呢?或者,男人呢? 她是不是谁都可以? 虽然姐姐她说了要负责,可是联想到之前看到的闹剧,这个激吻怎么看怎么像姐姐为了宣泄和出气。 蓝栀怡又想到了沙发上的那个男人,听姐姐的口吻,那是她的老公。 她的心刹那苦涩。 好像,她的初恋注定是要无疾而终的。 蓝栀怡解锁手机,切到了微信界面,点开了她的对话框,只有一句“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她小心地点开了对方的头像。 姐姐的微信头像是一只黑白配色的奶牛猫。 是她自己养的小猫吗?蓝栀怡推测。 微信初始名称是BZX,应该是她名字的缩写。 她点开对方的朋友圈,朋友圈背景是一张漂亮的紫色晚霞照,个性签名写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然后朋友圈是仅三天可见的横线。 能够获得的信息寥寥无几,这让蓝栀怡的心情又沉入谷底。 她什么都不知道,对她也一点都不了解,貌似以后还没机会了解。 否认三连让蓝栀怡彻底自闭了。 她的脸上扬不起一丝表情,先前快乐小狗的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心碎小狗。 于是她也把自己的朋友圈设为了“仅三天可见”,有气无力地点了个滴滴出行。 尽管她的家离酒吧很近,但她实在抽不出力气走回去了。 师傅放这个姑娘下车的时候也惊诧了一瞬,她还从来没拉过距离这么近的客单,但是小姑娘给钱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从车内后视镜中看到小姑娘兴致缺缺的脸颊,还是问了一句:“小姑娘,没事吧?” 蓝栀怡勉强笑了笑:“没事,阿姨,就是今天身体不舒服。” 司机阿姨:“没事就好,不舒服的话赶紧回家休息吧。” 陌生人的关心让蓝栀怡难受的心情微微好转,她给了司机阿姨一个好评,然后打开和余轶的对话框。 蓝栀怡:【呜呜呜呜,怎么办怎么办?】 蓝栀怡:【我的初吻没了。】 蓝栀怡:【我好像爱上了一个女人。】 蓝栀怡:【她结婚了……虽然好像又要离婚了。】 蓝栀怡:【她说了要对我负责。】 蓝栀怡:【呜呜呜呜,怎么办怎么办?】 蓝栀怡:【我喜欢她?】 蓝栀怡:【我不喜欢她?】 …… 连续给死党发了几条消息后,蓝栀怡感到心中因为倾诉而没那么压抑了。她看了看手机左上角显示的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估计余轶已经睡死了。也指望不上她能立刻回复并出谋划策。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回去。 手机突然震动了,是白芝晓发来的消息! 白芝晓:【今天如果唐突到你了的话,我先道个歉。我说的那句话也是认真的,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给你金钱上的补偿。】 蓝栀怡:【好的,姐姐。】 白芝晓:【早点睡吧,。】 蓝栀怡:【,姐姐。】 对话框又重新陷入沉寂。 蓝栀怡仔细地回看了好几遍这四句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里的她好像多么冷静似的,屏幕外是抱着手机嗷嗷打滚的不平静,真是……她都有点觉得自己有点装得无语了。 她慢慢在这样的思绪打架中睡过去。 —— 第二天。 林妘迷迷糊糊地觉得耳侧有些痒,她闭着眼睛摸了摸。 结果却摸到了身旁躺着一个人。 她迅速睁开眼睛,果真看到了身旁近在咫尺的人。 而她的姿势……她的姿势一言难尽。 小腿搭在余轶的腰侧,左手抱着余轶的胸,身子紧紧地和对方相贴。 林妘想起昨晚还警告余轶不要越界三八线动手动脚,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原来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这也太尴尬了。 林妘僵着左手不敢动,尤其是想到她刚刚还动了左手想要挠挠耳侧,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把余轶吵醒。 但是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也让她不好受。 她终于决定小心地把手和脚从别人身上拿下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由于两人实在挨得太紧了,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因为这份紧紧的相贴而传达到对方的感官上。 余轶因此醒了,她垂下眼眸看了看身旁女孩的动作,鬼鬼祟祟的样子逗笑了她。 笑声轻溢,发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妘自然也听见了这笑声。 她抬头看过去,刚好和余轶垂下的视线相交。 0009 9.姐姐变成了梦里的性幻想的对象(H) 林妘扬起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然后迅速把手脚撤回。 只要她撤回得够快,就什么尴尬的事情都没发生过,比如说约法三章不能睡到别人身上。 林妘背过身,手掌捂着心口,一番做贼心虚让她冒了一身虚汗。 醒了以后,这张床怎么呆怎么不得劲。 鼻间都是凛冽的柑橘香,好像两个人又亲密无间了一般。 第10章 林妘摸到手机,然后给身旁的余轶发了一个消息:【我下床洗漱了。】 刚起身就感觉手腕被抓住了,然后手机一震。 是余轶发来的消息:【那个床单和被套都可以扔了,我叫了急送,等会我拿回来放你床边,你记得换一下。】 林妘转身点了点头。 想起昨晚的荒唐事,耳根又忍不住红了。 算……算她贴心。 林妘便下床去收拾去了,本来余轶问需不需要她一起来帮忙收拾。但被林妘婉拒了,这么模糊暧昧的事,还是在宿舍里,还是她自己一个人来就好了。 余轶这才切了微信界面,点开死党蓝栀怡十几条微信消息的对话框。 手指快速划拉了对方发来的消息。 余轶沉默了。 蓝栀怡看起来癫了一样,发来的消息前言不搭后语。看着像偶遇了一个姐姐并爱上了对方? 余轶:【今晚老地方见面说。】 老地方是指她们聊天聚会经常去的一个les清吧,环境清幽,适合小酌和闲聊。 等了一会儿对方也还没回,估计是还在睡觉。 余轶摁灭了手机屏幕。 她也准备起身收拾一下,帮余轶去快递驿站拿一拿新到的被套和床单。 —— 晚上六点半,记忆时光清吧店内。 余轶看着对面的好友道:“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蓝栀怡满面忧愁,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余轶:“……” 她定眼瞧了瞧好友,平时骚包的蓝发也不打理了,精神气下降了几个档,萎靡不振的。 看样子,是真的遇到爱情了。 她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杯子的边缘,轻轻地抿了一口酒。看着也不着急,打算等着好友自己整理好心情和言语。 店里本就安静,这一沉默,空气中就只剩下悠扬安静的音乐人声。 当然,蓝栀怡显然是沉不住气的,像是终于想好和理清了昨天飞速发展的故事一般,开始了倾诉:“我昨天去酒吧蹦迪遇到了一件事,看到了一个姐姐手动抓出轨的丈夫,并指责和辱骂了他是个骗婚的死gay。” 蓝栀怡顿了顿,抬起酒杯喝了一口。酸涩主调的酒精,好像她的心情一样。 她咽下那口酒继续道:“我本来以为那就是遇到的一个插曲,还挺同情那个姐姐的。然后我就去蹦迪,结果到后半段,那个姐姐也在舞池里,她强吻了我。” 说到这,蓝栀怡又感觉自己身临其境了一般,抓起酒杯一饮而尽,冰凉的酒精肆意地滑过喉咙。 喝得太快又太急,只见酒杯空空,里面只余还没融化的冰块。 蓝栀怡感觉自己有些醉了,她继续说:“那是我的初吻呜呜呜呜……她真的好会亲,现在想起来还是让我脸红心跳。” “她还问我,愿不愿意做她女朋友,要对这个吻负责呜呜呜呜……” 余轶挑眉,看着抱着酒瓶嗷嗷哭的好友,显然是真的陷入了这一段露水情缘。 说来也是反差,这么一位经常泡吧的女人,看起来会玩得很花,不过是喜欢微醺时纯粹的蹦迪。 余轶出声:“你是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喜欢她的肉体?” 问得露骨,却直击要害和核心。 其实就实际接触而言,蓝栀怡也只有后者可以选,然而又因为偶然撞见了白芝晓的伤心事,好像又窥见了她人生的一角,内心升起难以自抑的好奇心。 “我也不知道,像你说的那样。我需要更多接触来验证。”蓝栀怡最后只能这么回答。 她给自己又斟了一杯酒。 余轶回道:“你不用太着急给自己找一个答案,给这段关系定义。体验更重要一些。” 蓝栀怡闻言沉默了,她又陷入了思考。 如果把昨天的问题换一换,当时如果是另一个女人强吻她,她会怎么选择? 是选择迎合并沉溺? 还是拒绝? 蓝栀怡努力回想当时的细节,酒精其实吞噬了一部分触感,只记得肾上腺素激素飙升带来的脸红心跳,以及初次与一个女人亲密接触的头晕目眩。 蓝栀怡于是回道:“我也不知道……” 只有一次接触,但体验确实没得说。 余轶听了蓝栀怡的描述后想到了一个词,吊桥效应。 “听起来,你这很像吊桥效应。可以后续多和这个姐姐约会,相处看看。”她这样建议。 “吊桥效应?” “吊桥效应指的是,当一个人因为环境而出现心跳加快的情况时,如果在此时碰巧遇到一个人,那么他就会错把这种环境引起的心跳加速理解为是对方让自己心动了。” “换句话来说,因为她是第一个给你这样绝妙又刺激体验的女人,所以你有可能把这种心跳加速认成了爱情的喜欢。” 蓝栀怡若有所思,这有可能,毕竟她还只是一个纯情女大,确实无法抵抗成熟魅力的姐姐的生理诱惑。 余轶则是在给好友解释完“吊桥效应”时莫名想到了林妘。 她和林妘的亲密接触显然比一个初吻更加深刻。 性与爱,她想的是性。 好像,肢体的接触总是显得更深刻和直白。 跨过了细水长流地慢慢接触和了解一个人的内心,也不用暴露出自己的缺陷、痛苦、伤心和人生憾事。不用爱情维系的性更像一种抄近路直达亲密关系,在私密性极高的空间里,彼此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裸露在对方面前,达到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水乳交融与忘我。 ……她也是真的没有心思和力气去经营一段需要深度链接和融合的亲密关系。 何况,同性之间的性往往更纯粹,不夹杂生育的冲动和风险,而仅仅来自生理性对肉体相贴的渴望。两人互动式的高潮体验也往往更贴近原始的协作与欲望。 亲吻,依偎,相拥,呐喊,呻吟,颤抖……一切如此浑然天成。 然而,余轶忽略的是,经营亲密关系中的爱情虽然确实意味着要暴露一定程度的自我来达成深度链接,但爱情的魔力正在于把所有的一切暴露以后,爱人仍然坦然接受,彼此相扶相伴。 有时,应该转换一个视角。 也许不是爱人在嫌弃伴侣的缺点与痛苦,而是自身把想象一切暴露以后自身的不悦纳自我投射在了爱人身上,换句话来说,是自己在害怕不完美的自己,是自己在不接受不完美的自己。 爱实质上是一种能力,在接受众生有这样那样的缺憾时,在卸下伪装坦诚相待时,依旧选择与人产生链接,开启一段彼此互动的人生体验,有快乐,有痛苦,有责任,有关心,有爱护。 —— 蓝栀怡又一次喝得烂醉回到公寓。 她打开公寓的灯,光洒在空空如也的公寓房间,安静得让人倍感孤独。 如果……如果这间房内有一个人为她留一间房就好了。 蓝栀怡进了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就上床睡觉了。 她慢慢感觉思维坠入到了一个无法言说的频率。 眼皮重重地闭阖,蓝栀怡只感觉不大对劲,酒精的后遗症麻痹着她的行动力,她陷入了努力想要睁眼却无法睁开的困境。 下巴突然被人抬起。 “嗯?不乐意吗,小姑娘?”熟悉的御姐音自上而下传来。 蓝栀怡呆呆地看着身上不只何时坐上了一个女人。 她看不真切女人的脸庞,却只感觉对方凑近了,发尾扫着她的锁骨,痒意撩得她不安地动了动身躯。 她想问,你是谁。却发现自己完全说不出话。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鬼压床吧? 可是有哪个鬼身上是栀子花香啊……?总不能是艳鬼吧? 蓝栀怡胡思乱想着,她隐约觉得在哪里闻过这个味道,身体因此下意识地放松下来。 “小姑娘,怎么不说话呢?不说话的话,我就直接开始亲喽?”女人笑意满满地用手指摩挲着蓝栀怡的下巴。 “……”我说不了话,啊喂。 女人见状真的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双唇,手掌往下滑,托住了她的后脖颈。 浓烈的栀子花香入侵了蓝栀怡的呼吸道,她只感觉女人的舌头探得更深,嘴角溢出了情欲的唾液。 她不安地推着女人的前胸,却只发现对方更加用力地托住自己的后脖颈,另一只手开始作乱,拨开了她的浴袍,攀上了她的双乳。 双乳被手掌覆住,随着力道而变化着形状。 女人坏心眼地刮了刮她的乳头,又用大拇指抵住它,缓慢往下按,颤栗的乳头凹陷进去。一会儿力道又放松,乳头又弹了出来。 太坏了……蓝栀怡在心里泪流满面,然而这通手法确实让她感受到了做爱的渴望。 这姐姐怎么……一言不合就上手啊? 女人一吻吻毕,双唇离开,换作额间相抵。 她笑着说:“小姑娘,你的蓝发真好看,你的嘴唇也很软很香。” 女人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拨着她的头发。 蓝栀怡觉得,自己肯定是被这话撩得小脸通红。 “还是不说话吗,可是……你的脸蛋都红了。原来是一个闷骚的小姑娘啊?” “……”姐姐,我真的说不了话。 “让姐姐看看,小姑娘的身体诚不诚实,想不想要?”女人往下,吻过她的脖颈,舔舐她的锁骨。 暧昧的水痕流连在皮肤之上。 女人含住了她的乳,如同嘬吸奶嘴一般,吮吸着那颤栗的乳头。 女人的舌头又湿又软,挑逗着动情的红豆,指尖轻轻用力,溢出白白的乳肉。 蓝栀怡抱住伏在双乳之间的头,乳尖的感受让她想要哼出声,然而却是依旧未能发出声音。 第11章 好难受……蓝栀怡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还是不说话吗?”女人抬起脸,从双乳之间仰视着对方的脸,那张脸明明是满意至极,却还是轻咬下唇,忍耐着不出声。 女人像是不信邪一般,指尖挑开女孩的内裤边缘,滑过浓密的阴毛,探入阴唇之间。 然后她刮了一下,感受到指尖的黏腻,终于开心地笑了。 取出双指摆在蓝栀怡眼前,坏心眼地分开两指,透明的银丝越拉越细,诉说着女孩的动情。 “看看,小姑娘,这是什么啊~”女人明知故问。 “……”啊啊啊啊,太羞耻了。 蓝栀怡不能讲话,如果此刻解除她的一键静音,她也说不出任何话。 气氛太暧昧。 “怎么还是不说话呀,小姑娘,你是哑巴吗?是我怎么做,你都坚决都不发出声音吗?”女人状似伤心地叹气。 好像为了验证这句话一般,又把手指往蓝栀怡身下探去,指腹轻轻地摩挲肿胀的阴唇,沿着浦西的轮廓描摹,好像在感受什么绝世珍宝一般。 痒意泛上蓝栀怡的知觉,她不由得夹紧双腿,希望阻止身下作乱的手,可已被撩拨起的欲望怎么可能像重来没发生过一样? 小腹随着呼吸起起伏伏,连着身下的阴唇也饥渴地翕张着。 里面好痒…… 女人“啧”了一声,手肘被小姑娘的双腿夹得动弹不得,她不得不停下手中的作乱。 “不喜欢吗?”她用手拨开小姑娘脸上凌乱的发丝。 那张脸不像一开始那样面无表情的冷酷与帅气,而是铺满了红晕,睫毛上甚至挂了几滴泪珠,看起来令人怜惜,但心底又生出了更浓的欺负欲。 真像让这张脸上都是泪水,女人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可是女孩还是紧闭双唇。 这让女人忍不住拨开小姑娘的腿弯。 俯下身,朝中心的神秘地带吹着热气。 蓝栀怡被这热气烫得浑身一颤,本就已经动情,那处实在敏感得不行,这一吹更是让人发狂。 更重要的是……姐姐的脸、姐姐的唇,离她那里太近了…… 女人的手把住蓝栀怡的大腿根部,低头伸出舌头温柔舔弄,舌尖轻轻挤开饱满的蚌肉,探入更深的秘密花园,直至找寻到核心,与其共舞。 蓝栀怡被这舔弄震得小腹一抽一抽的。 尽管理论知识丰厚,也看过很多拉拉做爱的视频,大概对这样的事有个概念,然而在真正直面这样波涛汹涌的快感时还是觉得想象力低估了。更令她忍不住捂脸羞耻的是,她以往看颜色小视频的时候,往往带入的是主导方的视角。 呜呜呜呜,然而初吻也好,第一次做爱也罢,都是姐姐作为主动的那一方。 真是……又茫然,又快乐。 蓝栀怡的手指攥紧早已松垮的浴袍,承受着初次坦诚相待以后的动情。 姐姐真的太会舔了,不过眨眼之间,身下就湿透了。 “小姑娘的水真多,真棒。”女人喟叹,脸上是明艳的笑容。 眼角因为这笑容牵出了细细的鱼尾纹,岁月沉淀的脸上又是明晃晃的欲望,蓝栀怡想,这就是姐姐的魅力吧? 但是她也想不了太多了,姐姐并没有给她更多欣赏的时间,而是凭借高潮的口技把她拉回欲海沉浮。 要到了…… 高潮的快感是直接的,令人失控的,直击内心的—— 然而无法言说的娇喘,初尝禁果的懵懂,又让这一切变得朦胧起来。 整日的幻想正在与现实无限交叠,栀子花香若有如无,空白一瞬的表情,停滞的动作,五感好像仍然接受着欲浪冲击,又好像脱离了躯壳,神游天际。 这一切——是真的还是假的? 蓝栀怡的大脑只剩下这一句疑问。 姐姐呢……她去哪里了? 蓝栀怡突然发现四周安静的可怕,可她的意识却开始不断下坠,她想要抓住什么,却发现自己只能无助地向后倒去。 —— 蓝栀怡猛地睁开双眼。 她在床上弹射起身,薄被从她身上滑落,无声地落在床榻边缘。 四周静寂无声,只有床头柜散发着微弱的冷白色调的光驱散着黑暗。 宿醉的后遗症让蓝栀怡捧着后脑勺,坠痛感让她咬了咬牙,她怔怔地盯着白色的床单。 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又往四周看了看。 ……确实是她家,也确实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啊。 心里好像怅然若失,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那,那场体验,就只是梦吗? 高潮的余韵仿佛还历历在目,喜欢的栀子花香贯穿了体验的始终……虽然梦里她在床上的角色和平时设想的大不一样。 她的性幻想对象……不会是那位姐姐吧?那熟悉的香味…… 蓝栀怡想到梦里的荒唐和略带强势的姐姐,耳根红透了。 但转而又像快乐小狗突然耷拉下了摇着的大尾巴一样,只有腿间的黏腻是这场性幻想的证明,也只有她一个人参加了这场体验。 只有她自己。 0010 10.林妘的过去 距离开学已经过了三个月。 林妘已经成功进入【每周观影】的社团,并凭借自身的E人属性成为了这一届社员里最活跃和最受部长称赞的“得力干将”。 她的大学生活也步入正轨。 忙碌的社团活动、四六级的考级要求,以及结课后接踵而至的期末考试砸得林妘眼冒金星,她恨不得自己能够分裂出无数个自己,让每一个自己负责一件事。 当然,这个梦想没有成真。现实里,只有她一个人整体忙得像飞速的陀螺。 她现在是一手抓期末考试,一手抓四六级,还有一手抓社团活动。 期末考试和四六级暂且撂下不说。 这周,【每周观影】打算共赏的是《卡罗尔》——这部由林妘精选并得到社员大部分赞同票的影片。 林妘因此觉得这两个月的努力没白费,她当初参加这个社团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喜欢的影片能够被更多人看见。 正好再过一周就是圣诞节。 圣诞节,正是看《卡罗尔》的季节。 这次的观影有点特殊,对于观影的人群也有性别要求。是只邀请女性,并且知道这个的方式是靠口口相传。 毕竟《卡罗尔》本身就是讲述同性爱人之间的故事。 府都的拉拉群体基数也不少,所以林妘为筹备这部电影临时拉的群里也有几十个人。 大家都期待着这一个晚上的到来。 辅助她一起办这个观影活动的是另一个女孩,海原依。 海原依也是这一届新生,是商学院投资学专业的。林妘因为社团认识她以后,发现她们竟然上过同一个院系大课。 “妘妘,这些是申请募集的资金采购的观影零食。”海原依两手提着两大袋零食,放到了讲台下边。 “辛苦你了!我们等会要检查一下荧幕和影片是否能够正常播放,原依,等会你坐那个位置帮我看看。”林妘指了指第一排中央,示意了她提到的位置。 林妘则是打算自己负责在台上调试好屏幕亮度和声音,以及把引入和结束的PPT拷到桌面上。 “好~”海原依笑着回答,她温柔地盯着台上忙忙碌碌的林妘。 白色的银幕上开始投射了画像。 “声音正常吗?”林妘问。 “有一些偏小。”海原依答。 林妘打开声音合成器调了调,在放映席的观影感受和在观众席是不一样的,她问:“现在可以吗?” “可以了,刚刚好。”海原依点头。 于是林妘开始了下一项调试,画面。她拖动鼠标随机点了进度条的某一点。 荧幕上是两个女人相拥的场景,卡罗尔吻着特芮丝上半身,整个放映厅都是两个女人因爱抚而发出的喘息声。 林妘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海原依的反应,只看到她认真仔细地盯着屏幕,一幅考究又好奇的样子。 她继而低下头,声线略微干涩地问:“画面正常吗?” 海原依没说话。 林妘又抬头看了看对方,这次却发现海原依是盯着她看,她假意咳了咳:“咳咳,怎么了吗?画面正常吗?” 只看见海原依的那个眼神带有恍然大悟,在暧昧的背景音中开口:“画面正常。” 这让林妘有点尴尬,她只能吐槽自己运气倒霉,随便点的一个节点正好是卡罗尔和特芮丝的亲密戏份。这让她忍不住联想到另一件事,如果余轶在这的话,这个调试环节应该不会那么尴尬吧。 可惜,余轶……余轶她去忙别的事了。 这么一个轻飘飘的意念在林妘脑中闪过,在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 林妘把剩下的PPT拷贝出U盘,并且打开看了看有没有格式错误,然后最小化在电脑桌面。 她拎出那两大袋零食,开始做下一步准备工作。 海原依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旁,接过了她手中的重物:“妘妘,我来拎吧。” 指尖触碰到了指尖,林妘不知怎的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的指尖因此蜷缩。 “欸……好的,我们一人提一边吧?”林妘提议。 最终是搬了两趟,一人一边提手。 零食有三类:彩虹棒棒糖、纸杯蛋糕和一瓶青梅绿茶。 第12章 林妘现在要做的就是和海原依一起把这些东西发到每一个观影座位上。 “我来发棒棒糖,你来发纸杯蛋糕?” “好~” 密闭的放映厅其实空气不算流通,忙活了一会儿林妘就觉得身上微微发了汗,额间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她起身把自己散落的头发扎起。 头顶突然传来滴答声,是空调开启了。 林妘转头,正好瞧见拿着空调遥控对着天花板的海原依,她双手合十:“感谢依依,我刚刚忘记把空调提前打开了~” 微微的凉意让体内的热气降了,心情不由得变得更好。 “没事,我也是看你热得绑头发了 ? ,才想起的这件事。” “我已经发完纸杯蛋糕了,那我就先一步发这个饮料了哦?”海原依摇了摇手中的青梅绿茶示意。 “好。等会我发完这个棒棒糖就来帮你。”林妘欣然点头,她在内心对这个干活搭档很满意,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完美。 又忙活了一阵,林妘终于把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她双手叉腰站在台上高兴地大笑:“看,这片我们打下的江山!” “我们真厉害!已经五点了,我们一起去吃个晚饭吧?”海原依提议。 电影是晚上七点半正式放映。 “好啊。” 两人一起走到不远处的农贸市集,里面有许多小吃摊贩和开店的美食。 “我们吃什么啊?”海原依转头看向林妘。 “嗯……这真是个世纪难题。”林妘耸耸肩,扫视了一圈街道。 “要不……酸辣口五谷渔粉?这个挺开胃的,而且那家的鱼肉没有刺,也嫩滑。”林妘指着不远处的一家。 现在正是饭点,五谷渔粉馆人流量挺多的。 “好,就去吃那家吧!我在这边吃得少,看看你安利的味道如何。” 两人几步便走到了店口。 “两位里边请~桌上扫码点单哈!”阿姨洋溢着热情的笑脸招呼着两位。 两人礼貌微笑,点头回应。阿姨热情的态度让两人的就餐体验更上一层,也让海原依更加期待用餐体验。 林妘熟练地找了一张双人桌,手机扫码下单酸菜五谷渔粉。 她真的很喜欢酸辣口的食物,嗯,也很喜欢吃醋,每次吃面吃粉都会加很多醋。 “你点的什么啊,妘妘?” “酸菜五谷渔粉。你平时大概吃什么口味嘛,它的菜单上面那个就是不同口味,随便选,不会踩雷的。” “那我也点酸菜五谷渔粉吧~”海原依盯着林妘的眼睛笑眯眯地说。 林妘总觉得,海原依这个状态不大对。但看着对方乖巧的笑容和脸庞,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这个直觉很快得到了验证。 起初,聊天的话题很正常。 比如每周观影社团里的事务,还有两个人打不打算长待在这个社团里面。 突然,话锋一转。 当海原依在她喝汤的时候突然问她:“学姐,你是喜欢女孩子,对吗?” 林妘当时刚喝完汤汁,这话让她下意识咽了一下喉咙,结果汤汁里的辣椒粉就这么呛住了喉咙。她急忙伸手抽了几张纸,捂住剧烈咳嗽的嘴。 “咳咳咳咳——”喉咙处辛辣的感觉放大,让人只能通过剧烈的咳嗽化解。 海原依无措地帮忙抽纸和递纸。 林妘不知咳了多少下,只感觉眼睛里都是生理性泪水,咳得整个身子都发热了,才终于缓解了过来。 海原依则沉默地递过出去买的矿泉水。 两人之间有一种无声的尴尬。 林妘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接过矿泉水,小心且小口地抿了几口水,凉意洗涮着喉咙,辛辣带来的刺痛得到了缓解。 她其实不想和没那么熟的人暴露自己的性取向,倒不是刻意去隐瞒她喜欢女孩子的事——如果想要隐瞒,她也不会体权益的文章。 海原依“嗯”了一声,应该也意识到刚刚的问题冒犯到了林妘,没有继续往下追问。 林妘松了一口气。 出柜,出柜,提到出柜就让她想到了一些潮湿阴暗的生长痛。 她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呢? 妈妈和爸爸是相亲认识的人生搭子,是到了岁数可以合法结婚的异性恋。这样的组合在整个环境中比比皆是,是人生的归宿,要是再生出孩子,尤其是男孩,那整个人生就圆满了。 她的妈妈有个性吗? 有的。 她在经营一种很新颖的婚姻,表面的夫妻和谐是要尽力维持的,而背地里的男人是换如新衣的。她的爸爸也不逞多让,是人前的模范父亲和丈夫,也是人后各大会所的尊贵VIP。 她始终生活在一种演戏一般的家庭环境中,而她的角色则是这个家庭里的乖巧女儿。 其实很早之前,她才不是什么人见人爱的小太阳。她也曾对这样割裂的人前与人后哭闹和冷脸过,向外界发出信号,可也只是换来家族聚会上的两三句轻飘飘的闲言碎语。 他们对妈妈说 ? :“你啊,什么都幸福,有爱你的老公,脸蛋漂亮,身材维持得好,就是有一个不那么乖巧的女儿。” 妈妈温柔地笑,说再长大以后就好了。 长大以后就好了吗?只是长大以后学会了伪装。 什么时候她开始成为了人见人爱的乖乖公主,开始了擅长提供情绪价值呢? 是妈妈和爸爸从小教导的女孩要温柔听话吗,还是亲戚对女儿如棉袄的追捧呢,抑或着是发现女孩在这个社会只有温柔漂亮热情才会获得更多的好处呢? 也许是那个倚靠着大门的晚上,她的耳边都是妈妈歇斯底里地和爸爸的吵架声,让他处理好外边的孩子。 妈妈骂爸爸是到处散播劣质精子的弱精男。 爸爸骂妈妈是生不出儿子的阉母鸡。 然而第二天亲戚上门拜访时,他们仍然恩恩爱爱地挽着手,向那对新婚的夫妻传授爱情长久经营的秘籍。 她悟了。 她变成了开朗活泼的小女孩,这个家更是广受众人推崇。 只是她年纪太小没有他们那样炉火纯青的演技,在妈妈拿着她和高中交的女朋友互相写的情书找上她时,一切美好的表面假象都破碎。 他们之间那争吵了十几年的孩子问题,一下子好像都消散了一般,而夫妻同心地将矛头对准她以及她的性取向。 他们说,我们好吃好喝养着你,怎么就生了这个怪病,这让他们在亲戚面前怎么抬起头来? 当时是高三,他们以休息为理由强制她请假一个月,去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问她:“你是如何发现自己的性取向的?” 她年纪太小以至于真的和这个心理医生说了原因:“因为异性恋很恶心。” 最后“治疗”的那一天,她准备推开心理医生的房门和她坦陈喜欢上女朋友的原因,结果却只听见虚掩的房门中传来医生的声音:“这一个星期的聊天,看样子更倾向于后天因素造成的叛逆倾向,你们平时可以多关心关心孩子,给她做示范。” 她如鲠在噎,被背刺的痛苦席卷着她。 后来她自己上网查了,原来距离同性恋从精神病分类目录中删去也不过才二十年。 精神分析领域的鼻祖是谁呢? 那个提出女孩会有“阴茎崇拜”的弗洛伊德,女人是缺乏阴茎的“阉割版”男人,所以她们理应终其一生追求替代品——拥有阴茎的男人,异性恋才是天然与正常的取向。 她嗤之以鼻,难道要让这样的理论来审判她吗? 不过是逢场作戏,装就是了。 令她发笑的一点是,自从这两人得知她得了“同性恋”这种病以后,确实收敛了不少,扮演起了家庭内的模范夫妻,为了帮助她治疗同性恋这种病。 …… 过往的糟心事一幕一幕,林妘自入学以来的心情第一次跌进低谷。 但她还是故作轻松地海原依说:“走吧,我们回去继续准备。” 0011 11.卡罗尔 回到放映厅时已经将近七点,距离活动正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放映厅里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坐了些人。 林妘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不让过去的腌臜事坏了她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活动。 她拿起手机在专门为这个活动建的群里艾特全体成员:【本次观影《卡罗尔》的活动将于晚上七点半正式开始,现场准备了小零食哦,大家不要错过了~ 然后点击鼠标,把引入环节的PPT点开,最大化在屏幕上。 整个屏幕被一张图片铺满:卡罗尔银白的发丝被风吹起,深情地凝视着车门前特芮丝的侧脸,暗红的手套与丝绒质地的红唇呼应,卡罗尔的风情万种铺面而来,圣诞的喜庆洋溢于整幅画面。 提前开的空调像是呼应这张图一样,空气中慢慢充斥着凛冽的寒意。 不过还好,这个季节大家都穿得足够厚。 但林妘还是拿出遥控将温度往上调了。 19:30整。 放映厅里座无虚席。 女孩们激动和欢快的窃窃私语在影厅里流淌。 第13章 林妘卡着时间点拿起话筒:“大家好,我是本次观影活动的负责人,林妘。很高兴能够与大家在这部电影的契机下相遇,希望我们能够一起和《卡罗尔》度过这个愉快的夜晚。” 她点击鼠标,切换到下一张PPT。 而后继续道:“接下来我做一个简要的影片剧情引入,虽然我相信这部经典的影片大部分人都看过了,不过还是要照顾一下第一次看这部电影的姐妹。” 女孩们应声鼓掌,厅内的氛围一下活跃了起来。 “《卡罗尔》是一部由席尼·哈耶斯执导的电影,改编自帕特丽夏·海史密斯的——《盐的代价》。影片讲述了1950年代美国的故事,主角是少女特芮丝和高贵风情的卡罗尔。两人之间的关系逐渐发展成为一段罕见的浪漫关系,然而这种关系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备受压力和歧视。特芮丝不仅要应对自己的内心挣扎,还要与卡罗尔的丈夫的威胁和社会的偏见作斗争。影片通过细腻的情感描写和精致的画面语言,展现了两位女性在保守的时代里所面临的挑战和情感的纠葛,同时也呈现了她们对真爱的坚守和追求。”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开启这场观影之旅吧。”林妘点开播放软件,开始了正式播放。 影厅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电影开场的声音。 林妘找了个第一排的位置坐好,开始了对《卡罗尔》的第十刷。 这部电影的镜头很有年代的老旧感,同时采用了绿黄调作为主调,仿若一张历史悠久的影卷,引人入胜至几十年前那个温暖浪漫的圣诞节。 卡罗尔性感低沉的嗓音、卷曲优雅的白金发梢、如丝绒质感般的红唇一一在众人眼前展开,令人屏住呼吸。 放映厅里都是小声的抽气和喟叹声,卡罗尔御姐风情的魅力显而易见。 仿若大家都变成了屏幕中少女怀春的特芮丝。 …… 其实看了很多次以后,林妘印象最深的不是卡罗尔与特芮丝的亲密戏,而是两人的爱情被卡罗尔的丈夫撞破和知晓时,卡罗尔最终决定给特芮丝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别:“亲爱的,一切皆注定,他迟早会发现我们之间的事。一切终将回到原点,应该庆幸这些事能早有个了结。你也许会觉得我这么说很残酷,但我确实无法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当我说你是因为年轻才会寻求办法和解释时,请不要生气,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而当你明白的时候,愿你能想象我在那里迎接着你。我们的生命将在那里延伸交汇,如同永恒的日出。但在那之前,我们之间决不能有任何联络。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而你,我亲爱的,你要做的更多。请相信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幸福。因此,我做了唯一能做的……放你走。” 同性取向是大逆不道的,以至于成熟优雅的卡罗尔都狼狈而逃。 何况当年那个稚嫩年幼的自己。 林妘的思绪飘回那段绝望黑暗的时间记忆里。 —— 那次“心理治疗”回去,林妘被他们威胁着和学校里的女朋友分手,否则就断绝亲子关系,不再给钱和资源扶持。 她如同卡罗尔一样懦弱了、妥协了。 被强制在家里请私教复习高考内容。 她们聊天的火花从那天开始熄灭,逐渐跌落到零星,最后湮灭。 很多个单向的“为什么”躺在聊天记录里,直到高考结束,她说了一句“我们分手吧”,发现自己已经被她拉黑了。 拉黑了好啊……最好忘掉她这个烂人吧。 她决定再也不要进入一段名义性的爱情里。 她不配。 —— 荧幕里,卡罗尔最终选择了特芮丝,特芮丝也选择了卡罗尔。 爱人的眼神一眼万年,琴声悠扬飘逸,最后定格在卡罗尔望向特芮丝柔情似水的眼底。 眼泪不知何时沾湿了前襟。 林妘小心地擦了擦眼泪,看着卡罗尔最终勇敢地选择了特芮丝,心理的悲伤慢慢晕开,她是个卑劣的逃避者,但她祝福所有相爱的女人都能够如同卡罗尔和特芮丝一样坚定地选择对方。 整理好表情和仪容以后,林妘又变成了那个风度翩翩的小太阳。 她打开放映厅的灯,表情轻松地组织着观后分享,好像那个在黑暗里偷偷抹眼泪的女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在最后热烈的鼓掌声中,林妘宣布这次观影圆满结束。 大家开心地离场,兴高采烈地赞叹着《卡罗尔》。 林妘想,也许她早就烂掉了,从她因袭了最厌恶的人身上熟练的双面人生开始。 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看《卡罗尔》了。 林妘摁开手机,划到余轶的聊天框,发出了那条信息。 【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们做吧。】 把余轶压在身下。 这个念头突兀地出现在她凌乱不堪的思绪里,长久以来的伪装好像寻到了一个出口一般,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扎根在林妘的脑海里。 她高潮起来又是什么样呢? 林妘心想。 0012 12.“余老师,能教教我怎么吃奶子吗~”(林攻,H) 余轶是在精神病院里收到林妘的短信的。 那个时候,她的母亲正在重复着每月一次诉说当妈的苦,吩咐着她要争气接手公司把那些野种都踩在脚下。 她面无表情地听着母亲的絮絮叨叨,把她这一辈子在那个男人身上吃的苦翻来覆去地咀嚼,然后将这种情绪污染倾倒给她唯一能够依靠的女儿。 手机的震动声把她从这种烦躁的思绪拉回。 她垂下眼帘看着消息界面,只看到那句“我们做吧”。 回了句“好”。 没过几分钟就收到了林妘发的酒店定位。 她抬头说了一句:“妈,时间不早了。学校还有门禁,我先回去了。” 母亲表情一顿,滔滔不绝的话语戛然而止。她好像落寞一般,嘴唇嗫嚅了几下,最后点了点头。 换作三年前的余轶,也许会不忍心这么直白地说出离开的讯息,也不忍心看到母亲露出这样的表情。 但现在的余轶只会利索转身走去。 不忍心和心疼早就消磨在对方日复一日的絮叨中了,那絮叨永远与她本身无关,而围绕着她围绕了一辈子的男人。凭什么让她来承接她的情绪负债? 那点子男人烂在裤裆的事,她根本不感兴趣,尽管那是她爸。 她有自己的生活和情绪要照顾,并且理应作为首要需求去满足,这是她最后的结论。 —— 林妘到达酒店的时候下单的指套刚好也到了,她先进酒店做好准备工作。 按照在前台取的房卡找到房间,开锁,关门。 她把头发扎起,打算先进浴室洗澡。 水淅淅沥沥地从花洒里喷出。 林妘伸出双手接住一捧水,闭上眼睛,面部完全贴合住手掌。 温热的水抚慰了这一天乱七八糟的情绪。 林妘轻叹一口气。 心下感到郁结,她大口呼吸,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排除心中的浊气。然而见效甚微,多日积压的情绪反扑,她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伸手撑住浴室的门,慢慢地蹲下。 她突然有点后悔,也许不应该把余轶约出来的,她这样的状态,似乎不是一个合格的炮友该有的状态。 做爱,应该是开开心心的。但她在做什么……试图通过一场欢爱去发泄吗? 脑中的念头缠绕在一起,让林妘开始对今天发出的邀约感到后悔。 手机……手机在床头柜上。 她起身,不着丝缕,赤着脚慌忙跑到床头柜,拿起手机发消息。 林妘:【我突然有事……我们下次再约吧。】 点击发送。 手机屏幕上落了几滴水珠,光亮透过其中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微光。她呆呆地盯着聊天框,等待对方的回复。 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开锁声,熟悉的声音跨越电子消息,在房间内响起:“你好不道德,我都到酒店了,和我说下次再约。” 林妘错愕转身。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集,对视。 余轶往后一躺,把酒店的门往后压,清脆地“咔哒”声在房内响起,门关上了,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她挑眉道:“我看……你不是准备得挺好的吗?” 怎么突然发消息说不做了。 名为尴尬的情绪一下子占据了林妘的主要感官。她感觉身上冒着一阵阵热气,像是撒谎了却突然被正主发现一样。 看着余轶略带挑逗的眼神,林妘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搭错了哪根筋,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了一句:“上次我们在床上约定好了,这次我做1,你做0。” 余轶闻言一愣,仔细瞧了瞧不远处的女孩,总感觉与以往的娇娇乖乖不同,好像压着什么一般。 想到几分钟前对方突然发出的反悔信息,若有所思。 但有些事不是炮友关系可以过问的。 不过她还是回了:“好。但是,你会做1吗?” 林妘斗志上来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何况她的理论知识和做0的经验丰富,她就不信不能让余轶也体会一下做0的快乐。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余轶面前,伸出手撑住余轶身后的门。 这叫……壁咚是吧,林妘在心下想。但面上仍然是气势十足。 林妘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已经没空去想那些糟心事,而是把精力集中在如何做1这件事上。 余轶俯身揽住林妘的腰,拉近两人的距离:“来吧。” 林妘不甘示弱地把两只手捧住余轶的脸颊,亲了上去。 她吻住余轶的下唇,伸出舌头舔了舔。 好软啊…… 舌尖绕着余轶漂亮的唇线打着圈,双唇轻轻地吮吸着唇珠。 熟悉的柑橘香唤起了以往肉体相交时记忆里的亲密与暧昧。 林妘把舌尖送入余轶口中,寻找着对方的舌头。 第14章 余轶承受着女孩的主动,握在腰间的手逐渐收紧。她迎合着女孩的舌尖,炙热融化了平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伪装。 湿热的交缠如同连绵的梅雨季,丝丝无声,却滴滴入骨。让人心生燥意,又无法拒绝。 林妘却感觉不够,收回扶在余轶侧脸的手,去解开余轶身上碍事的衬衣。她退出口舌,转而开始亲吻余轶的脖颈,同时指尖快速地挑开碍事的扣子。衬衫堪堪挂在精瘦的肩膀上,最后一颗扣子倔强地保留,却是衬得如同深V的礼裙一般。 好像缓缓拉开的剧目,情欲连同赤裸的双乳在摇摆的衬衫中若隐若现。 林妘的舌尖感受到了余轶吞咽唾液的动作,心里甜滋滋的,更是卖弄地舔舐着那起伏不定的脖颈。 什么烦心事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如何让余轶快乐。 她慢慢领会到了做1的乐趣,点火。 最后一颗衬衫扣子怎么都解不开,林妘终于舍得离开余轶的皮肤,转而低头解开扣子。 余轶被撩得不上不下的,却突然发现林妘低下脑袋摆弄着什么。她睁开眼睛,垂眸观察。然后哭笑不得地看着林妘解扣子。 怎么她做1也这么可爱,余轶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它可真碍事。”林妘嘟囔一句,真是有损她做1的风范!她又悄悄在心里补一句。 余轶闻言笑得肩膀耸动不已,刹那间,本就堪堪挂住的衬衫顺着皮肤滑落,只剩下饱满的乳肉随着身体主人的呼吸而微微颤动。 林妘的视线聚焦于那对奶白的乳,乳晕如同水墨画一般点缀其间。上次在宿舍里昏暗的环境就想吃这对奶子,但是被余轶制止住了。 “它好美啊。”林妘捧住,软软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 她坏心眼地用大拇指捻了捻那耸立的乳头,然后抬头看余轶的反应。 “好硬啊~”上扬的语调在此刻更显林妘的玩性,挑逗不言而喻。 看着余轶偏过的侧脸,林妘的嘴角更张扬了。 她突然有了一个更坏的主意! 她一边用指腹揉捏着双乳的乳头,一边抬头甜甜地说:“宝贝,我看网上的帖子都说,最好的1都是教出来的。你能教教我,怎么吃奶子吗?你上次吃得我好舒服,你教教我嘛~我也想让你快乐。” “奶子”二字直白又色情,余轶的耳尖开始泛红,本来还不适应处于被动方的心思被林妘好奇又娇娇的尾调抚平了。 她说,她也想让她快乐。 这七个字突然融化了余轶的心房。 她也并非死不让碰的铁t,只是总认为自己无法完全在另一个人面前把主动权完全让渡,但上次也答应了下一次让林妘碰一次。这不好食言。但今天她突然也想试试,完全卸下攻击性的性爱是如何的。 这个念头让她的脸更红了。 骚话连篇是她,纯情也是她。这种反差让林妘做1的兴致高涨! “老师,教教我怎么让女人快乐吗,先从吃奶子开始~”林妘的指尖在余轶的心口打转,看着对方红透的脖颈,撩拨点火。 心口传来的酥麻让余轶伸手制止林妘作乱的指尖。 余轶咽了咽口水,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她低头看伏在胸前好奇的林妘,虽然明白她是故意说调教的那话,但也顺着她配合她:“我给你示范一次你就知道了。” 老师,担起“老师”两个字的,当然是言传身教才能担起。 晃眼间,林妘变成了被压在门上的那一方。 “你怎么突然——嗯……”林妘的话没讲完,就感受乳头被湿热的温度包裹。不容置喙的吮吸力道让她难以自控地颤抖,她抓住了余轶的肩膀,好像这样就抓住了依靠,而不是坠入情欲的深渊。 “轻点……呜呜——”林妘喘着提醒余轶,指腹压着余轶的皮肤,凹陷的阴影深深浅浅。 余轶松开了,起身伸手撑在林妘耳侧,低头调侃道:“学会了吗?我只教这一次。” 林妘也顾不得两人正是面对面的姿势,感觉的余韵让她伸手揉了揉身上的乳肉,太麻了,还带点痒意。听到余轶的话她回道:“学会了!真是的,你现在把我也搞得不上不下的,很难受耶——” “那——你还做不做1了?”瞧着对方湿漉漉的埋怨,余轶有一刻真是后悔上次松嘴答应了。还是看着她的反应更能够让她分泌多巴胺和肾上腺素。 “做做做,那是当然的。”说话间,那点肉体上刚刚勾出的欲望也弥散了。 林妘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你,乖乖躺到后边的门板上。”林妘命令。 余轶哭笑不得地照做,总觉得暧昧的气氛中混入了点奇怪的点。 林妘低头含住了左乳的乳尖,右手握住右乳,轻轻揉捏。嫩白的乳溢满了指尖,软软的,手感很好,林妘在心里想。 舌尖绕着乳晕打转了一圈,留下一片湿痕。配合上嘴唇的吮吸,如此周而复始。唇瓣慢慢转移到了双乳之间的一点黑痣,温柔地舔舐与亲吻,那颗痣在白皙的肌肤上愈发分明。 “这颗痣真漂亮啊。”林妘爱不释手,又亲吻了几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发现自己的右胸上也有一点黑痣,于是捧起自己的乳贴住对方的乳,眼睛亮亮地看着余轶道:“我的胸上也有痣,我们的胸口上都有痣。” 双乳无缝贴合,近到来自对方胸腔的心跳震动都能清晰感知,呼吸共感,仿若亲密无间的连体婴一般。 “真有缘分。”余轶应道,安抚地摸着女孩的背。 林妘感觉很开心,她继续了她的做1之旅,亲吻着、抚摸着。 余轶理着林妘散落的头发,呼吸慢慢急促,胸前起伏不定。 酥麻的触感让她陌生,又引她沉沦。她忍不住掐住那作乱者的脖颈,理智在悬一线之际又想起不能用力,于是又改做用指腹来来回回地摩擦着那片肌肤。 克制又性感得要命。 低低的喘息声化为林妘卖力的燃料,想让对方爽得失声。这个念头占据了林妘的脑子。 她沿着双乳中间的线继续往下吻,双手轻柔地摩挲着、流连着平坦的小腹与凹凸有致的腰线。末了,林妘跪坐在余轶面前,嘴唇贴在了肚脐正下方。 林妘明显感受到余轶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有往后躲的趋势。她抓住裤缝边缘,出声调侃道:“原来你的敏感地带是这里呀。” 说完就伸出舌头舔了舔裤沿与皮肤交集的地方,口水的濡湿像催化了布缝里的种子一般,让余轶感觉那一片区域瞬间酥麻,痒意钻到了骨头缝里让人牙酸不已。 她轻嘶了一口气,喘着气,用手挡在小腹前:“别……别舔这里。” “嘻嘻,是不是舔得你很爽?”林妘抬头笑眼弯弯,如果身后长了尾巴,估计都要摇出残影了。 余轶垂下眼眸,看着女孩乖巧地跪坐在她的双腿之间,双手不安分地扒着她的裤沿。在她俯视的视角里,女孩的乳型漂亮极了,让人心生燥意。 真是又坏又乖巧的小狗,余轶喟叹。 “乖,我们进去洗个澡再往下做。”余轶弯腰摸了摸林妘的侧脸,两人的发梢悄悄交织,墨色里不分你我。 “你爽了没有嘛?”林妘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反馈。 “爽了,我湿了。”余轶轻笑回答。 余轶拉起林妘的手继续道:“走吧,我们一起去浴室里洗个澡。” 0013 13.糖果吻磨乳洗澡浴缸激情(林攻,H) 两人默契地脱下身上多余的装束,浴室里一时间只剩衣物摩挲的声音。 林妘去给浴缸放水,指尖感受流出的水温,不时摆弄着热水冷水的调控角度,直到找到体感舒适的温度。 身前突然多了一个阴影,紧接着身后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躯,余轶抱住了她的腰。 林妘偏头亲了亲余轶的嘴角,然后说:“水温我调好了。” 她抬眼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眼眸,本想示意余轶进去躺好。但两人对视着对视着,嘴唇就贴在一起了。林妘只能顺势转身,配合着余轶的动作。 在准备伸舌头的那一刻,余轶又往后退了。 林妘:? 她看到余轶手中拿着一颗糖,糖纸在浴室灯光的映衬下折射出如同彩虹一样绚丽多彩的光泽,只是稍稍凝视了几秒,都觉得晃眼得很。 “我们一起吃这颗糖。”余轶一边解释一边拨开糖纸。 一颗橙色的糖果安安静静地躺在余轶的手掌心。 “乖,张嘴。”余轶哄着女孩张嘴,拇指和食指轻轻撑着对方的下巴。 真是花样够多的,林妘口嫌体正直地张嘴,要这么纯情啊……不像她,只会买指套。 只是这念头下一秒就被口中的水果香炸得没了影子。酸酸甜甜的口感,淡淡的柑橘香萦绕在舌头边缘。啊,是橘子味…… 橘子是唯一的水果,至少此刻是这样。 林妘勾住对方的脖子,把这颗糖果的酸涩与甜蜜分享了出去。 舌尖与舌尖博弈,糖果无处躲藏。它慢慢地被炙热的情欲融化,物理的存在消失于天地之间,却也永远地留在了属于两个女孩之间的体验里。或许,也留在了两个人的心尖上。 浴缸里的水汽笼罩着整座房间,朦胧模糊,湿气盎然,映衬着两个吻得难舍难分的女孩。 温度在上升,氧气在下降。 不知何时,浴缸里的水溢满了,温热的水流顺着边缘留下,打湿了站在旁边的情人。 林妘抵着余轶的胸口,轻喘着提醒:“水满了……” 她想要推开余轶,转身把放水的开关关上。但是余轶还是揽着她的腰不动,她只好抬头看一看对方是什么情况。 “让它们流吧。” 余轶牵住抵在胸前的手,拉着女孩一起往浴缸里走。 水面开始因两人的动作而解除了表面的平静,开始回荡,开始溢出。水哗啦啦地溢出,争先恐后地为两位女孩提供空间。 两人最终面对面地坐在了一起。 刚刚那个纯情的吻一时间把林妘热情高涨的做1心思灭了些,但此刻看着对面的美人眸中带笑,又色心重启。 “你怎么突然想到那样接吻?”林妘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混了些水,往胸前抹。 老实说,她本来计划进浴室以后开始大干特干,把余轶上得嗷嗷娇喘。啧。 余轶看着女孩的动作,眸色暗了下去。顿了几秒,才回林妘道:“为我们的做爱添一些乐趣,你喜欢吗?” 林妘捧着双乳往余轶身上靠,倾身贴在对方身上,舔了舔近在咫尺的耳垂,娇娇地答:“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她伸出一只手揽住余轶的腰,继续道:“宝宝,坐起来,我要帮你擦沐浴露。” 用什么擦? 林妘下一秒便开始上下挪动着身子,软乳之间随着摩擦渐渐生出了许多绵密的泡泡,连带着余轶的身上也粘连了不少。乳头擦着擦着就发硬了,抵着皮肤,随着角度和力道凹进去,又凸出来。 湿热的水温庇护着两人的下半身,而上半身在这种对比下也丝毫不逊色。林妘的乳所到之处仿若点起了一把把火。 余轶默不作声地咽了咽发干的喉咙。 林妘伸手牵住余轶扣在后腰的手,一边挪动着身子,一边寻着指缝找机会十指相扣。两只手都扣上了,她才继续出声引导:“我们一起来嘛。” 第15章 她用乳头顶了顶对方的乳头,双眸含笑地看着余轶的眼睛。 浴室的灯光把乳头相贴的样子照得分明,余轶被女孩这个色气十足又大胆直白的动作弄得身子一酥。十指相扣的动作更是让她有一种亲密到毫无隔阂的错觉。 水声晃动,两具娇躯互相攀援在无间欲海中,漂浮不定,沉浮有时。又好像在跳优雅的华尔茨,她在前,她在后;她伸手,她弯腰;她退后,她前进……明明浴室无声,两个女孩却仿佛约定好了一般,步调一致,直到喘息连连。 而无论如何,那紧扣的十指从未松开。 这是独属于女人与女人之间的爱欲表达。 “我好喜欢,你喜欢吗?” “喜欢。” 林妘松开了紧握的手,转而抱住余轶的腰,牙齿轻咬那颗嫣红的珠果,又是轻磕,又是吮吸,直到弄得余轶连连抽气才肯罢休。她终于打算歇息一会,把侧脸贴在余轶的双乳之间,紧紧地抱着余轶的腰,虔诚地跪坐在她面前。 “好喜欢和你做爱。”林妘呢喃。 “我也喜欢和你做爱。”余轶回道。 空气中又重复恢复了平静,但两人都知道,这平静背后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你准备好了吗?”林妘抬头。老实说,她有点紧张,第一次做1啊……万一把余轶弄疼了怎么办。 余轶压了压嘴角,她感受到了身前女孩的紧张。她忍不住出声调侃:“宝宝,你不会是紧张不会做吧?”虽然说这次她是被压的那一个,但是女孩可爱的反应让她反而更期待她的表现。 太可爱了,真的太可爱了。 “要我教你吗?”余轶继续问。 林妘错愕道:“啊?这怎么教啊?这也可以教吗?”想到在门口被反压的经历,她又严肃声明,“你可别说先让我体验一下,千人千批。” 余轶被那句“千人千批”逗笑了,她拉着林妘的手,覆盖住,牵引着往自己的身下走,两只手没入水面之下,共赴巫山云雨。 太涩了,林妘咽了咽口水。 指腹触碰到了饱满的蚌肉,林妘下意识动了动指尖,微微刮过阴唇边缘,让余轶攥紧了那只作乱的手。 林妘抬头,眼睛亮晶晶地问余轶:“然后呢,老师!” 余轶只觉身下发麻,痒意慢慢溢出,让她忍不住想要更多触碰。又被身前女孩的反应逗笑,她抿了抿嘴角,总觉得在这样的氛围里笑出来不太好。 “你想想我上次在宿舍里教你的。” 林妘想到了那个在宿舍床上言传身教的过程,那日的触感历历在目,她回味着那段记忆。动了动手指,像模仿当初余轶的动作一样。 她那天说,女人动情的开关在阴蒂,而阴蒂在……林妘用指腹挤开闭合的阴唇瓣,试探性地揉了揉她印象里每次感受到快感最强烈的地方。然后观察着余轶的反应。 “啊……这里就是阴蒂是吧?”余轶起伏的小腹与急促的呼吸给了答案,林妘按住那隐藏在森林里的凸起,学着余轶的之前做爱时的指法,缓慢地打圈。 “嗯……轻点,宝贝。”余轶抓在浴缸上的手收了又收,女孩没个轻重缓急的揉法让快感根本毫无层次与章法,而是横冲直撞,强烈得把她撞倒。 林妘于是放轻力道,求解地问:“这样可以吗?” 骤然减轻的力道无法匹配已经高涨的欲望阈值,余轶无奈又害羞地咬住嘴唇,想要更多就要说出让女孩揉得再快些、猛些。她自然是自慰过,但没想到互动式的性爱中,从前了然于心的身体经验竟然毫无用处。 怎么又想快些猛些,又想轻些缓些。 余轶难得迷茫了,略显被动的局面让她感觉有些失控。 “怎么了,是没有感觉吗?”林妘一边揉,一边望着发呆的余轶。 感觉当然有,而且很闹人。但余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先前做老师的风范消弭殆尽。 林妘于是加重了力道和速度,按照她的经验,要高潮是得力道和速度猛些。 余轶的身体又开始颤抖了,喘息声在浴室里起伏。林妘满意地按照自己的节奏做1 ? 。 “你刚刚不会是不好意思说,要我快一些吧?”林妘笑嘻嘻地问。 林妘扶着余轶的腰,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而肩膀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大概是余轶的力不从心,她呼吸急促得厉害。 乳头擦着林妘的侧脸,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含住湿乳,像吸果冻一样。 “嘶——”双乳之间的酥麻和身下汹涌的快感冲得余轶头脑发昏,她使不出力气。阴蒂肿胀得不像话,刺激在指尖的揉化中寻着神经末梢汇集,风暴酝酿有时,所有的目的地都只通往一个目的地——极乐之巅。 余轶到了,她紧闭双眼,身子不受控制地发抖,腰弯得不可思议,完美贴合住林妘的侧颈。 林妘停止了动作,她知道她到了。手从水中撤回,抱着余轶的腰,吻了吻她的腰侧。指尖和手臂都发酸了,但身前的女孩给了她最好的反馈。从来都运筹帷幄的高岭恍若融化了,化作一滩春水。 她能够让另一个女人也领会开心,所以她也开心。 浴室忽然不声不响。 余轶仍然撑着浴缸边缘,从高潮的余韵中渐渐找回了力气。一种新奇的体验融入了她的生命之中。 她向来是喜欢一切了如指掌的明了和可预期,确定性让她安心,而非常厌恶不确定性和脱轨之事。这贯彻于她的做事准则中,包括做爱。 但也许失控也没那么糟糕,至少今天是这样。 余轶坐下身子,望着眼前的女孩,想着这是为什么? 而女孩,女孩不明所以,女孩笑靥如花。 “怎么样,高潮是不是很快乐?”林妘期待地等着正主回馈。 余轶看着那期待的小眼神,又想起了那句“我也想让你快乐”,好像有什么隐约模糊的思绪渐渐破土变得清晰。她怎么就愿意把边界打开,让另一个人进出呢? 或许是,她的姿态始终是邀请她进行一来一回的平等博弈,在这种平等之上缔结的关系,失控是允许的。 原来,不必一直处于掌控地位也是可以缔结关系的。 “很快乐,很开心。”余轶倾身抱住女孩,高潮时没能流出的眼泪在林妘无法看到的地方流出。 还好是在浴室里,眼泪和水不分你我。 “我没有弄疼你吧?” “没有。” “水凉了,我先自己清理一下。乖,你现在床上等着我。”余轶亲了亲她的嘴角。 “就——结束啦?你才高了一次——”林妘指了指余轶,又指了指自己,“我都是两次打底!” 余轶扶额,耐心地回道:“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我高潮一次过好就是贤者时间了,不想再高一次。乖乖,你那是天赋异禀。” 林妘总觉得这个“天赋异禀”夸得很奇怪,她用浴巾裹住自己的身体。临走前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余轶。 下次玩一玩强制爱,看看高两次的余轶是什么样。想着想着她就笑了。 把她的手捆住,让她随便作乱!想想就开心! 咦,今天买的指套也没用上。 0014 14.开发新姿势,背对上位真空激吻对镜py调教骚狗狗(高H,收藏满100的4000免费肉) 刚刚在浴室的嬉闹把头发打湿了不少。 林妘解开发绳,墨发散在白色的浴袍之上,潮湿的水气让发丝少了柔顺,而多了一丝诱惑。但总归湿着头发上床是不怎么舒服的,林妘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热风吹起发丝,略过侧脸,在眼前张扬。五指梳理着打结的头发,发酸的手臂没举着电吹风几分钟就开始倦怠了。 浴室门在此刻被打开,林妘侧过脸去瞧了瞧,余轶洗完出来了。 “你要吹吹头发吗?”林妘把用好的吹风机递过去。 “你帮我吹嘛。”余轶难得撒了个娇,林妘也就顺着她了。 “那你坐到我面前。”林妘指了指身前的椅子。 余轶乖乖坐好。 吹风机呼呼作响,温热的指腹在头皮之间游走。发丝撩起又放下,顺着风向一会儿被吹到这,一会儿被吹到那。 余轶仔细地看着镜子里的她们,垂眸低眉的女孩忙碌又认真。吹风机的噪音是一种恒定的频率,听着听着让人思绪忍不住放飞,尤其她现在是被服务的那一个。 静谧的幸福,余轶心里突然浮现出这五个字。 “吹好啦!”林妘摁下开关,把吹风机放回柜子里。 “谢谢宝贝。”余轶坐在椅子上等待林妘把东西收好,撩了撩浴袍的袖子 “来这坐吧。”她拍了拍大腿。 林妘坐上去,浴袍由于重力往两边掉,露出了光洁的双腿。她突然想起来,从浴室出来只套了浴袍,没穿内裤……啊…… 于是她低头看着余轶不好意思和尴尬地说:“我应该没穿内裤。” “不是大事,反正总要脱掉的。” 林妘想想,也是哦。但总还是坐立难安,尤其现在她坐在别人的腿上,真空有一种莫名的刺激和羞耻。 这种莫名暧昧的氛围在余轶用鼻尖磨了她的嘴唇后更甚,温热的鼻息引人缠绵。林妘用手扶住对方的下巴,靠近那作乱的嘴唇。 唇瓣软糯,带着体温。她倒是不急着张嘴伸舌头,只是用唇瓣磨着唇瓣。 余轶抬首追逐那欲盖弥彰的吻,但又被女孩躲开。她的掌心攥紧了女孩的腰际,往前推拉,力道带着不容置疑与势在必得。 “唔……” 终于是如愿以偿地吻上了。 林妘望着那双看着沉静又带一点疯狂的眼睛,自然地拿手遮住。对视也是一场博弈,但她并没有准备好。她闭眼探出舌尖,没进去但被含住了,欸……好像吃绿舌头(一种冰棍)一样。 手掌心中是眼睫毛扫刷的触感,轻轻的,痒痒的。 林妘用舌尖撩了撩对方的上嘴唇,终于是打开了。她探入其中,慢慢舔弄着。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侧腰都酸了。林妘受不住了,先退出口舌。 脖子也好酸。 椅子的空间实在太小了,却要容纳两个人的激情。 “我的脖子好酸,去床上吧。”林妘揉着脖子说。 “你转过来正坐在我身上,就不累不酸了。”余轶摸着女孩露出的双腿,哄道。 正对着……那不是什么也藏不住了吗。林妘看了看身下,脸红着“啊”了一声,身下却因为想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更湿了。 “来试试。”余轶搂着女孩的腰鼓励道。 “你把浴袍也脱掉我就答应你。”林妘谈判着。 第16章 “好。” 新姿势的开发让林妘莫名兴奋起来。 椅子上,全裸的两个女孩坐在一起,林妘在上方,余轶在下方。 双腿岔开让林妘有一种被看透的羞耻,但又更兴奋也更湿了。 “宝宝水怎么这么多,都滴到了我的腿上了。”余轶拍了拍女孩挺翘的臀肉调侃道。 “我有什么办法,它就是这么敏感嘛!”林妘摸着余轶的乳不甘示弱地回。 真是又娇又骚。 余轶的手向女孩的身下探,两指抹了抹阴唇,淫水沾满指头。够湿了。 “嗯……”毫无防备被摸了私密处,林妘拍了拍余轶的肩膀表示不满。但身下总归是彻底被点燃了,想要得更多。她喘着催促,“继续摸它……” 余轶用指腹挤开饱满发胀的蚌肉中,寻着阴蒂。捻住凸起的点,身上的女孩颤抖了。 林妘趴在余轶身上,难受又快乐,她捧着双乳磨着余轶的双乳,故意在她的耳侧喘得很大声,推动着情事里的节奏:“小逼好舒服,宝宝真会。” 她一下一下地用自己的乳头磨着余轶,骚得没边。 余轶闻言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耳边是女孩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她扶着女孩的腰防止她脱力滑下去。 “宝宝,你抖得好厉害。”余轶看着眼前镜子里交叠在一起的身体呢喃道。 镜子里,在她身上的女孩臀肉一抽一抽的,像一条妖娆的青蛇磨着她的身体。女孩的淫水顺着她的腿滑到了地上,淫靡又色情。 这样充满诱惑的身体穿上情趣内衣应该会美极了。 趴在余轶身上的林妘已经动不了了,顾不得挑逗余轶,身体越来越强烈的快感让她无暇顾及,只能无助地抱着对方的肩膀,把掌控权全然交出。 阴蒂已经被揉化,淫水泛滥成灾助兴情欲。 “呜呜呜——要被操死了。”林妘呜咽。 “嗯——我要到了——”眼前又是熟悉的白光,高潮将她抽离出这个时空,她下意识抱紧身下的女孩。 “乖狗狗,我在。”余轶停止了动作,回抱身上的女孩。 发丝交织,垂顺至腰际,遮住了两人大部分裸露在外的上半身。 余轶抚摸着女孩的背,看着镜子里的她们。 真般配。 “你怎么叫我狗狗……”林妘无力地捏了捏余轶。 “宝宝,你不知道镜子里的你扭得很骚吗,像一只发情的小狗狗摇着尾巴求欢。” “不准这么说我!”林妘起身瞪了身下之人一眼。哪里骚啦,不就是——身体难受吗呜呜呜。 “宝贝转身看看呢。”余轶扶着女孩的腰哄道。 “转就转!” 等自己的双腿被余轶从后边抱住,从高潮中醒来的脑袋才发现自己中了激将法。 “你不要这么抱着我的腿——”林妘看着镜中小孩把尿一样的姿势,逼口就这么清晰地呈现在镜子里。看着镜中余轶上扬的嘴角和凝视的眼神,身子更是发烫。 “宝宝真美,坐稳了,要开始了哟。”余轶亲了亲女孩的耳朵。 “我还没缓过来……你让我多休息一下嘛……”她的手都因为这个姿势撑酸了,怎么人的身体还能摆出这样的姿势的?林妘看着镜子里的她们惊叹道。 “乖狗狗,做完这一次我们就睡觉,我知道你可以的。”余轶玩着女孩的双乳,捻着又悄悄挺立的朱果。 “那你快点……这个姿势好累。”林妘催促。她眼睁睁地看着余轶的手从后往前覆住她的秘密花园,然后扒开。 阴唇因充血而肿胀,看起来肉嘟嘟的。嫣红色外翻,阴蒂挺立其间。而林妘,第一次这么清清楚楚地看到身下。 手指寻着阴道口,缓缓插入其间,慢慢加速。 微微的肿胀感让林妘深吸一口气,身下的阴唇也随着身体主人的呼吸而翕动,灵动极了。 “宝宝放松,别夹得太紧。你看,它呼吸得多快,你就有多紧张。”余轶抽着手指,抚摸女孩的左乳。 镜中处于上位的女孩闻言又抽了一口气,只见身下蚌肉翕张的速度更快了。双腿之间的手像是要惩罚这不听话的女孩一般,开始加速扣弄。手指进出间带着翻覆的阴唇和透明的粘液,顺着阴道口往下流。 “呜呜呜……不要这么顶……”林妘扭着身子想要躲避那往穴内软肉直戳的手指,又酥又麻。 “不这么顶怎么让宝宝快乐?”余轶抽着手指,轻笑道,女孩的穴肉咬紧手指,小腹快速起伏。她又继续道:“你看呀,它咬得多紧。” 林妘闻言睁开眼,镜子里黑色森林之下嫣红的媚肉吞吐着白皙修长的手指,淫液顺着阴道口留到身下,对比得分明,让人一瞧就脸红心跳。 怎么……能那么色气? 林妘泪眼朦胧地想,她喘着气,努力接受着身下的速度,却只得到愈发加速的挑弄。 “嗯……真的太快了……呜呜呜……慢点……” “好哦,那我慢点了。”余轶盯着镜子里已经覆上薄红的娇躯,女孩分明完全动情而即将到达高潮。 快速抽插的指法改为缓慢深插。 虽然指尖插得很深,但是林妘发现真正慢下来以后反而无法适应。先前快速堆积的快感在此刻反噬这具身体的主人,小穴深处的痒意让她浑身难受不已。 “我讨厌你……你怎么能这样……”林妘发出谴责的呜咽。 “坏狗狗,我是按照你的要求慢一点的呀。”余轶故意装不懂,说话间甚至就把手指这么插在女孩的小穴里不动了。 “你动啊……怎么不动了……”林妘用力夹了一下插在小逼里的手指表示不满。 “坏狗狗,你真是太难伺候了,我到底是快点,还是慢点啊……?”余轶故作认真地贴着女孩的耳侧问。只是瞧镜子里那双含笑的眼眸,怎么看怎么都像使坏。 林妘实在难受,她决定自立更生,抬着屁股艰难吞吐着插在小逼里的手指。穴间的痒意才得到轻微缓解,她舒服得哼哼。 “嗯……嗯……”林妘轻喘,故意忽略身下之人。 “艹。”余轶被女孩的操作惊到了,指尖又湿又软,还能感觉到一层一层收缩的瞬间,真是……骚狗狗。 “说要我操你,我就帮你。”余轶舔着女孩的耳垂道。 “操我,快点……”林妘催促,她动得好累,但欲望却没有消减半点,也顾不得什么害不害臊,只想快点高潮。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真是真是难受极了。 余轶重新抽动手指,不知道又戳到了哪块地方,身上的女孩叫了一声。 “呜呜……别……别戳那里,要尿了……啊——”痒意,快感和尿意三重奏。她想说慢点,但想到之前被暂停吊得不上不下的经历,又咽下了这些词。 但是……真的好想尿尿…… 怎么会这样……? 余轶感受到身上女孩一抽一抽的体态,也知道女孩即将到达高潮。她加快了手指进出的速度,女孩的穴内肌肉开始了有规律的收缩。 “嗯——”林妘顶胯,体内尿意和快感同时到达顶峰,高潮席卷着身体所有感官,失控随之而来。透明的液体飞溅出去,喷到了不远处的镜子上。 镜子上的水珠如同南风天浴室里潮湿出水的样子 ? 水珠因重力而下滑汇集。 “骚狗狗,快睁眼看看镜子。”余轶惊叹,这……不会就是潮吹吧? “不要叫我……骚狗狗。”林妘睁眼正准备纠正,但镜子的样子,成功让她顿住几秒。她的脸迅速红了起来,身体的温度开始上升……因为很尴尬。 她不会是……尿了吧? 林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穴。 “呜呜呜呜……我不是故意要尿的,都怪你,要戳那里!”林妘决定把这锅甩给身下的人。 “这可能不是尿,是潮吹。”余轶纠正,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林妘不语。 总之,无论是哪种可能性,她都觉得……她确实挺骚的。余轶还真没叫错,她就是骚狗狗呜呜呜。又是喷尿又是潮吹的…… “宝宝,你的身体真是天赋异禀。” “别夸了,又要去浴室收拾了。”林妘冷静地回,但耳尖的红还是暴露了她真实的想法。 她终于是从凳子上下来,结束了这个高难度性爱的姿势。但却高估了自己的身体,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的肢体供血一时间没跟上,她的腿弯一软,差点跌倒。 余轶连忙扶住。 林妘颤着腿,大腿根部的酸疼让她皱住脸。撑着椅子的手臂这时也像秋后算账一般,同样酸痛。 果然尝试非常规性爱姿势和体位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林妘谴责了一开始色迷心窍的自己,怎么就被余轶哄着这么又做了一次。 “要不要我抱你去浴室?”余轶扶着女孩的手臂问。 “要……” 林妘把脸埋在余轶的肩膀,暗暗发誓苦练技术下一次也要把余轶操得直不起腰抬不起腿!!! 她可以的! 0015 15.一见钟情与见色起意(副CP线) 蓝栀怡现在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姐姐和她在一起了。 两个月前那个夜晚,她在梦中与姐姐体会鱼水之欢醒来之后,那个孤单的夜晚就永远停留在了那天。 醒来以后,姐姐就像每一对情侣开始相爱的样子一样,约她出来吃饭。她们开始正式地认识,介绍彼此的名字,年龄,兴趣爱好和经历。 姐姐叫白芝晓,姐姐32岁了,姐姐喜欢、徒步和看电影,姐姐现在是一家公司的财务总监,姐姐……关于姐姐的一切她都铭记于心。 蓝栀怡记得那天,姐姐穿着考究的白色西装,隔着餐桌认真地问她:“阿栀,你愿意同我在一起吗?” 这一句话多么熟悉,“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每一对恋人的起点大概都是这句话。不同于那天酒吧里人生嘈杂的背景,此刻是静谧而郑重的;不同于那天在深吻过后欲望作乱的混乱,此刻是平静而怦然心动的。 那天的欲望胜过理智,身体留存的气息与昏暗的氛围都让她以为,姐姐是清新而纯洁的栀子花;而此刻灯光璀璨,明眸亮眼,她真切地看见,姐姐不是她想象中的栀子花,而是优雅而富有情调的白山茶。 姐姐既拥有她喜欢的栀子花香,姐姐也拥有她自己本体的优雅与从容,如同香奈儿的白山茶一般。 望着那双饱含故事与风情的眼眸,她怎么可能说出拒绝的话,她脸红地、开心地回:“姐姐,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白芝晓望着对面那个年轻的女孩,张扬的蓝发之下是腼腆的纯情与热情,未经人事总是热情,没被烂俗的世事所玷污。真想拉着一起沉沦在这荒谬人间。 女孩嘴角上扬,女人眼尾逶迤。 爱情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建立与缔结,关于一见钟情,众说纷纭。有人说,一见钟情即是见色起意,在没有深度了解对方的性格与品质,习惯与爱好的基础上却能够开展一段关系。这只能用对一个人的容貌的心动与生理性的喜欢来解释,并且它总是伴随着轰轰烈烈的肢体接触来表达爱意。 某种程度上来说,说见色起意是有道理的。食色,性也。见色起意不是什么值得上道德批判的起点,而仅仅是选择开始建立关系的一种方式。难道见色起意是逢人都可,半点不挑吗?一见钟情的见色起意更像一种多年生活经验与审美积累的瞬间爆发。它源自一种文化生长熏陶下模糊的感觉,若有若无的虚影如同浮萍沉浮不定,直到遇到了那个她,一切幻想落地为安。 第17章 只要看到她,就无可救药地被她吸引。心跳比大脑更先认出她,身体比心理更先靠近她。抽象的幻影以料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具化为一个具体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快快爱,也有人慢慢来。 而每一个女人,都有她自己的节奏与故事。 蓝栀怡只是觉得,她的故事是时候展开了,她已经准备好和姐姐建立一段关系。她想她要坠入爱河了,尽管她们才认识两天。 那天夜里,她们做爱了。 如同那个潮湿的春梦一般,姐姐让她初次体会到了攀附山情欲顶峰的快感,她喘息着抱紧伏在胸前的身子,身体不可控制地发抖。朦胧的白色空间里只听见姐姐暧昧的笑声。 “阿栀很敏感啊,我还没揉多久呢。”姐姐扶着她的侧脸调侃。 “姐姐,我第一次……”蓝栀怡捂着脸,姐姐呼吸近在咫尺,那股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勾着她,让她忍不住靠近,又忍不住脸红。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酥麻的劲才缓慢消散。 她睁开眼睛,又看到了姐姐那双含水摇曳的笑眼。她还是穿着白色西装,但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修身的马甲。 “阿栀缓过来了?”姐姐撑着下巴,撩开她额间的碎发问道。穿着白色西装裤又一次顶开她的双腿,抵在花心之上。 “不要……到你了,姐姐。”蓝栀怡暗示,她夹紧双腿,阻止那条作乱的腿。 “到我什么?……阿栀,我的西装裤都湿了。”白芝晓望着身下的女孩继续逗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到我在上面了。”蓝栀怡挣扎起身,却被姐姐一个压制,身体又重新躺回床上,那只腿顶着阴蒂揉得愈发起劲了。她喘息着、委屈地盯着姐姐撒娇:“姐姐……我也想碰你的身体。” “叫我老婆,就给你碰。”可怜巴巴的小狗摇尾乞怜,还是让白芝晓心软了。 “老婆,姐姐,求你了。”蓝栀怡从善如流,感知到胸前的力道松了,她一个翻身坐到了姐姐身上。 白芝晓望着身上之人得意开心的样子,抿唇一笑,眼尾扯着微微的细纹。蓝栀怡忍不住摸着姐姐的眼尾感慨:“我真的好喜欢姐姐的眼睛。”她倾身吻住那眼尾。 不伸舌头,不带情欲,只是欣赏地亲吻。 蓝栀怡解开马甲的扣子,看着姐姐的双乳慢慢从克制禁欲的制服中挺翘而出。她着迷地捧着那对嫩白的乳亲吻,仿佛无师自通,自然地伸出舌头舔舐与吮吸。 白芝晓抱着女孩的头,仰脖喘息。 “姐姐,它们好美。”蓝栀怡夸赞道。 她继续往身下移动,脱去西装裤时,膝盖处那片濡湿的布料终究还是让她脸红了……那是她的水。 啊……是纯白的内裤,边缘带着蕾丝边,性感又俏皮。 “姐姐下次能不能穿着白色蕾丝的情趣内衣和我做爱,那应该会很漂亮。”蓝栀怡的手指沿着裤沿探入黑色森林中,她的身子慢慢往上,直到和姐姐完全对视的水平上,说出这句话。 “那阿栀穿什么,穿兔女郎行吗?”白芝晓撩着女孩耳边的碎发反问道,女孩的指间触碰到了她的阴蒂,她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蓝栀怡无疑在这场调情中败下阵来,她的情话总是不如姐姐的让人面红耳赤。 女孩只能加大指腹的力度,撒气般的让女人强制快速地接入高潮的快轨。 “慢点……阿栀……嗯——”白芝晓抓着女孩的背断断续续地提醒。无奈地叹息,小狗不禁逗,害羞起来是又快又急。 “不要,就要看姐姐失控的样子。”怎么能让姐姐一直都是运筹帷幄的淡然与优雅,在她的床上,就为欲望开花吧……开得越灿烂越热烈越好。 姐姐,用你的身体,答应送我最美那朵水花可以吗? 那场情事里的暗流涌动,如同她们初见与相爱一样,热烈又深刻。 那一夜完事之后,她们相拥而眠。 蓝栀怡心想,真好,她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她有老婆了。 快入睡时偶然间想到……到她去和余轶炫耀了……哈哈哈哈,她也有老婆了。 0016 16.变质 “叩叩叩——”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宿舍里只有余轶一个人,她只能起身去开门,只当是某一个舍友出门没带钥匙。但开门以后她愣住了,怎么是她。 门外是海原依。 余轶对她有印象,是【每周观影】社团里面的成员,她们之前在社团迎新会上碰到过对方。 “欸,余轶,是你啊。”海原依也有点震惊,没想到余轶和林妘竟然是一个宿舍的。这也太巧了。 “你是找谁吗?”余轶问道。 “哦哦,我来找林妘。她在宿舍里面吗?”海原依捏着手上的礼物和道歉信,上一次吃饭的时候问的那个问题好像冒犯到林妘了,她后面回去想了想,好像她们的关系在当时也没有熟到随便聊性取向。所以她想找个时间道歉,她还是想和林妘相处好关系的。 “她不在。”余轶垂眸看到了对方手里的礼物,心下莫名烦躁起来。 这是要干什么? “那你能帮我把这个礼物和这封信放在她的桌子上吗?”海原依只能退而求其次,她本来还想当面亲口说一句对不起的。看来之前打腹稿的那些说辞是派不上用场了。 余轶不语,接过海原依手里递过来的物品,信封封页处的那个红色小爱心还是鲜艳到晃到了她的眼睛。 她转身关上门,但心境怎么也回不到刚刚开门时的那样平和。 “啧”了一声,她的指腹摩挲着信封的纱面,眸间晦涩难辨。 她该怎么处理此刻心尖如何也压也也压不住的烦躁,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看到这封信会这么烦躁。也许烦躁的不是这封信本身,而是这封信最终会流向的那个人。 林妘和海原依? 余轶皱着眉,她前段时间因为母亲的精神病请假了一段时间。【每周观影】社团也因此很久没去过了。 ……她为什么要管林妘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只是炮友而已。 余轶所有的烦躁顺到这一点时突然戛然而止,拳头打在棉花上原来是这种感觉。想到昨夜的缠绵与暧昧,肉体相伴的鱼水之欢很有可能因为这封信成为过去式。 她的内心不知怎的,生出想要撕碎这封信的肆虐欲。 女孩的身体,女孩的喘息,女孩的水花,女孩的嗔怒……她上哪里再去找这么一个天作之和的炮友? —— “咔哒——”林妘用钥匙打开宿舍门锁,进来就发现余轶坐在椅子上。她自然地问候:“咦,就你一个人吗?” 她是刚才图书馆复习回来,马上期末考试周了。 “嗯。”余轶终于等到女孩回来,她的指尖点着手机屏幕,但目光却忍不住往门口的方向瞥。 林妘不以为意,她自然地觉得其余舍友也是去准备期末考试去了,也没有多想。不过她还是多问了余轶一句:“你不准备一下下下周的期末周吗?” 一般而言,在宿舍的学习氛围差了一些。默认宿舍是休息娱乐的地方,所以林妘才会多问那一句。 “海原依给你送了礼物。”余轶下意识答了这一句。 林妘没有注意到余轶的回答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注意力一下就放在了桌上的礼物,有些意外。 她们上次见还是在卡罗尔那部电影组织会上呢。 林妘看了看礼物包装,是卡罗尔的原著《盐的代价》。她挑眉,这礼物无论如何也是送到了她的心坎上了。 只是,为什么要送她这个礼物呢? 这个问题随着信封的打开有了答案。原来是为上次那个冒昧的问题道歉。 林妘其实已经忘记了当时的不愉快,昨天和余轶做爱高潮了几次,脑子里和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压力也释放得差不多。不过也觉得海原依是个有礼貌的女孩,知错就改。信还是手写的,很用心。 余轶的目光瞥见林妘正认真地浏览信的内容,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们很熟吗?” 林妘正认真看着信封内容,看到了最后才回:“她啊……也没有。” 停顿的那几秒颇有几分意味深长,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余轶压了压心尖的躁意,但也不好过问太多。只是莫名地觉得有些事情开始慢慢失控。 林妘并没有过多注意到余轶的反常,她们除了在床上作为彼此的炮友会十分亲密以外,日常在宿舍作为舍友的身份就是平常相处。这一点林妘还是比较满意的,开学那个时候在搜索引擎中打下的问题——三次元碰到炮友怎么办? 如今她也有了答案。 她现在看得很开,彼此只是欲望纾解的炮友。尽管她们之间比寻常的炮友关系多了一层舍友的关系,但目前看起来,一切都还可控。 然而,关系悄悄发生的变化,处于其中的人会直接瞬时地感受到吗?往往是在一个又一个看似正常的瞬间,一个顾及对方的念头,莫名其妙的情绪波动,情绪想要通过性爱解决……如果有一方先动了心,这段关系又要走向哪个方向呢? 关系的失衡往往来自于维系关系的双方对于此的期望不同。 —— 日子在忙碌的考试复习中流逝得飞快。林妘每天张眼就是图书馆,闭眼就是回宿舍的路上。为时两周的期末考试让她精疲力竭,只想赶快结束这一段痛苦的时间。 人为什么要考试? 好在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考完明天的基础会计学原理,大一上册就告一段落了,马上就可以进入寒假时光!林妘给自己加油鼓劲,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可以放松玩耍了。她已经在考试复习的很多个瞬间里安排好了寒假要怎么度过! 但是事情的发展并非总是按照人的心愿。 林妘还没高兴多久的心情在打开微信的那一刻戛然而止,通讯录多了一个好友申请。 那个熟悉的头像,猫猫抱着玩偶,让她呼吸一瞬间停滞。 一些因为太过痛苦而被暂时遗忘的记忆因为一个熟悉的头像又再次打开,如同潘多拉的魔盒。那些存续于记忆里的爱与恨,懦弱和冷淡,流泪与愧疚,好像从未离开过一般。 怎么是她—— 0017 17.初恋 好友申请的界面写着一句话:你已经大学了,我们能见一面好好聊聊吗? 林妘心一颤,她是知道些什么吗?可是她当初明明什么也没告诉她啊。 她当初只是懦弱地当了逃兵…… 指腹终究是没有点下“通过”的字样。林妘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缓一缓……所以时过境迁根本也是假的,困在昨天的人尽管看起来欣欣向荣地活在当下,可平静的假象,再怎么维持,也只是假的。 夜里林妘做了漫长的梦。 那张熟悉的脸庞从出事以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然而今天却出现了。林妘知道这是梦,她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然而梦中的身体却不受她主观意志的控制,而是像走马观花一样回顾了与那个女孩相爱到她逃避分开的过程。 她们的相遇其实并不如里的校园恋爱那么罗曼蒂克,她被她撞见时哭得狼狈,那天母亲残忍地告诉她,她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她仅仅是一个维系婚姻的工具。 母亲的话如同当头一棒,那天的课她都上得恍然。 为什么亲生母亲要这么对她? 压抑的情绪在放学以后如何也止不住,痛苦的时候,眼泪是无声的。她低头看着掉在白色裙摆上的眼泪,白色濡湿的痕迹越晕越大,她狼狈地趴在桌子上掩饰这一切。 尽力地压住悲伤时的抽噎,这是她出门在外能够给自己的最大体面。耳边是同学放学结伴而行的欢声笑语,她从前也是欢声笑语中的一员,尽管那也是装的。 第18章 可是,装着笑总比哭着更体面。 她不愿意有人发现她的不体面。 林妘哭着想,也许她也烂掉了,不然为何她也像她的母亲和父亲一样那么执着于表面的得体。她的生命开始于“模范夫妻”、家和万事兴的体面。也许也应该在体面中腐朽吧……? “你还好吗?”温柔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周围喧闹的人声鼎沸已经如退潮般远去。她抬眼看去,只剩一个在逆光中看不清楚脸庞的身影站在她的桌子前。 林妘有点无措,她该怎么回,用哭肿的双眼回她没事吗?怎么体面也那么难……?红肿的双眼说任何故作坚强的话都毫无说服力。 第一次,从她有意识以来,第一次拿掉伪装的面具。 她哭着说:“我不好。” 林妘摸不清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反而哭得比先前还要大声了?这是为什么? 夏柏姮看着哭出声的女孩,手足无措的从衣兜里拿出纸巾递过去,斟酌着说辞:“是发生了什么吗?”怎么哭得这么厉害,她本来只是觉得这个女同学一直趴在桌子上,或许有可能是身体不舒服。 如果是生理期,她包里有卫生巾。 林妘不知道如何把自己糟糕的家庭和糟糕的情绪说出去,只是哭,眼泪流出来的感觉好了很多。她接过眼前女孩递过的纸巾,断断续续地回:“没事……我就是……心情不是很好……” 眼底蓄满的眼泪其实让林妘并不能十分清晰地看清眼前的女孩。只是隐约从光怪陆离的水滴中和声音中判断女孩的大致位置。 那个女孩就这么陪她哭到了黄昏后。她们相遇在盛夏,蝉鸣声不止,昼长夜短。 后来林妘窝在夏柏姮怀里问她,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夏柏姮说,是她终于止住眼泪,抬头慌乱对视的那一刻。水汪汪的眼睛里若有似无的悲伤让夏柏姮生出了莫名其妙的保护欲,想要了解更多的她。 仿佛上天都在帮助她们相爱,班主任宣布要换八百年不换的教室座位,而夏柏姮成了她的后桌。 她们是有缘的吧,林妘终于记起来她和这个女孩见过面。原来她们是同一个初中升学到了同一个高中。尽管初中的她们并不在同一个班上。但也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隔壁班。 林妘对这张脸有印象。或许应该换句话说,见过夏柏姮的人都会对她留下印象。在十几岁的同龄人里,清冷凛冽的夏柏姮是特别的。她也正如她的名字一般,身姿挺拔如柏树,少年感让许多女孩脸红心跳不已。 一开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不是心动,但林妘确实觉得身后的女孩开始变得与众不同。她能够在见到夏柏姮时感到真正的放松,这是因为什么?因为她曾经碰见过她的脆弱吗? 她还是在伪装体面,可是这一次有人知道了体面崩塌后的狼狈。这种微妙的心情在林妘心里扎根,让她会下意识去观察夏柏姮的反应。 夏柏姮有什么反应?夏柏姮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注意到了女孩频繁的回眸和其间的试探。 那一天的相处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慢慢的,她们渗透了彼此的生活。 是有学习的问题就想着问对方,是上厕所一起结伴而行,是去操场跑操一起并肩而行,是放学后一起在学校旁边的小吃街解决晚饭,是聊天框中越来越频繁的分享欲。 一切的暧昧浑然天成,亟待一个擦枪走火的爆发,宣告这段关系早已变质成为爱情。 那天傍晚放学后,她们留在教室一起写完作业,然后像往常一样走到分岔路口准备告别。难得的,盛夏的天空如同少女情窦初开的朦胧,天际是一片绚烂的粉紫色。两个女孩的呼吸在彼此的双眸中交织在一起,直到嘴唇相贴。 周围人来人往,当她们好像心照不宣地忽视了他们。心跳如雷,林妘的脸红透了。她先退后一步,捂着脸急匆匆地说:“明天见,拜拜。” 那个时候纯情得要命,接吻都不会伸舌头。只要距离突破了寻常社交距离,就让人感到足够甜蜜。 自从那以后,林妘时常周旋在家里的窒息氛围与恋人身旁的甜蜜与放松,她越来越沉溺于夏柏姮温柔的港湾中。每次临别前都要和夏柏姮撒上很久的娇,她怎么愿意离开真正爱她的人身边…… 等她上了大学,要和夏柏姮一直腻在一起。 她们相约一起努力,报同一个大学。再不济,也是同一个城市的大学。 林妘睁不开眼,却从心底感受到绝望的悲伤。身体比她想象的更衷于内心的情感,眼泪溢出眼角,顺着脸庞打湿了枕巾。 如果可以……能不能让这个梦就在最幸福的时刻终止。林妘在心里祈求着,梦魇却无视了这份请求,残忍揭开林妘埋藏在心底的秘密与悲伤。 可惜没如果。 0018 18.青梅与柑橘 出事前一天她们第一次尝试了舌吻。 那天晚上,夏柏姮一放学就把她拉到了教学楼后面那棵巨大的香樟树下,从兜里拿出一包青梅果味的糖果,绿色的包装晃眼得很。林妘很难想象,那样一个看起来正经的不得了的夏柏姮会说:“我们一起把这包糖果吃完。” 看着心爱之人的眼神,她其实知道夏柏姮说的“一起吃”不是你一颗我一颗,不然也不至于鬼鬼祟祟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但她还是起了装傻逗弄的心思,揽着对方的腰问:“怎么吃……?” 女孩指了指不远处的坐椅,紧张又期待地回她:“我昨天学了一下怎么舌吻……我们一起试试嘛?” 青梅果的酸甜萦绕在恋人的舌尖之上,呼吸交织得急促,憋红的脸颊昭示了女孩们的生涩。然而欲望是急切的,想要更多更深的接触是本能。绿色的糖纸铺满了地面,那正是初次贪欢的证明。 她们气喘吁吁地分开,看着彼此的眼睛又忍不住笑。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包装空了,直到暮色爬上天幕。 然而,酸甜变成酸涩,只需要物是人非的回忆。糖果吻……她想起了另一个女人,柑橘味破除了青梅的酸涩,提醒着林妘,她无法回到过去。她不仅没回到过去,还大步向前走了…… 余轶,这个名字突兀地闯进了林妘的梦里。 下一秒,梦境里的画面一转,林妘的感官被深深的无助笼罩。母亲的辱骂和父亲的冷漠无言交替拷打着她,来自血亲的异样眼光让那个时候的她陷入了迷茫。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如何面对来自占据世俗舆论和地位优势的两人的指责。 初恋的甜蜜在这万般指点中成了大逆不道的证据。 升学的压力接踵而至。 那是一段这辈子她都不愿意再次经历的人生至暗时刻。她无措地看着梦境里关起门来哭泣的女孩,看她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攻击,将悲伤与愤怒的利刃一刀一刀地刺向自己。 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家庭? 为什么要摊上这样的父母? 为什么要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爱上夏柏姮? 她不配,她不配,这是早就应该明白的道理啊。夏柏姮那么好……她从未过问过她悲伤的理由,她就也从未告诉过她的真实处境。她像个骗子一样许诺她美好的未来,到头来却成为先食言的那一个坏人。 等她出门,母亲告诉她休学回家复习的手续已经办妥。 她麻木地接受了安排。 抱着手机里来自夏柏姮99+已读不回的微信消息哭着睡着了。接连失眠的几个夜晚,泪水好像流干了,无数次打开聊天框,却不知道输入些什么,回复一些什么。终于睡着了,醒来却发现在医院,高烧让思绪混沌不堪。 肉体的痛苦占据了感官,精神上的压力与内耗好似因此减轻了许多。 或许,病死是生命结束中最曼妙的一种。 但她还是活下来了。 清醒以后,五感好像分离了一般。好像和另一个女孩相爱过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她现在彻底认清了她是个烂人这个事实。她不能耽误夏柏姮的前程,她值得更好的明天。 微信框最后停在了那句【我们分手吧】。 林妘终于从这场悲伤的梦魇中挣脱,脖子上都是冰凉的泪水,发丝黏湿在侧边,像被冷血的毒蛇爬过一样。满心的疲惫让她双目失神地盯着蚊帐放空。 她比从前都更加清楚,十七岁那个口口声声说为了夏柏姮好的自己,不过是临阵脱逃和懦弱的借口。逃避懦弱可耻,但有用。 高考过后她就删除了与高中有关的一切,那个时候是为了隔离来自她的影响。但林妘现在承认的是,明明是她害怕听到有关她的任何消息……要是夏柏姮因为她这个垃圾耽误了前程,她会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 可是,装作没看见,就能把发生过的伤害抹除掉吗? 林妘终于还是同意了那个好友申请。 此刻是凌晨四点。明天还有最后一门期末考试。 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 第二天林妘顶着红肿的双眼去了考场。 还好今天是最后一天考试,不然不知道后面要怎么在复习和内耗中煎熬过去。 一个半小时很快过去。 教室里一片欢呼声,大家都在庆祝即将到来的第一个大学寒假。 林妘默默地收拾好笔和草稿纸,去讲台上领手机。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开飞行模式,回到手机主屏幕,点开那个绿色logo的聊天软件。消息正在加载,她紧张地盯着那个不断转动的圆圈。 加载了好几秒,终于显示出了最新消息。 她看着消息里有没有那个熟悉的头像。往下滑,发现她通过好友申请的那一刻,夏柏姮就发了消息。她苦笑,可那一刻,她点了通过的按键以后就立马开了飞行模式。 林妘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以前留的烂摊子总是要收拾的。她不能总是当临阵脱逃的那一个人。 现在已经是大学,她比高中自由了不少。 手指点开输入法,几经删减,最后变成了一句话:【不好意思,昨天睡觉以后开的是飞行模式。早上有考试没来得及看消息。】 夏柏姮秒回:【没关系,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林妘顿了顿,还是那么温柔的语气……然后回道;【没有没有,我刚好考完试了。你在府都吗?我们约一个时间出来聊一聊吧?】 十二月底,大部分大学都进入了期末考试周,不知道夏柏姮考完试没有。 【我在,我们跨年那天在老地方见面可以吗?】 跨年……林妘盯着这两个字,有一点犹豫。这个时间点太特殊了……好像不大适合两个曾经是恋人的人在一起相聚。 林妘沉默了几分钟,将近一年没有见面……内心对夏柏姮的愧疚又涌了上来。 【如果这天你没空……可以换个时间和地点的。我也已经考完试,接下来都有空,可以按着你的安排来。】 林妘叹了一口气,屏幕对面那个女孩,好像没有变化。 【就按你说的来吧。】 聊天框重新恢复静默,两人默契地没再继续对话。只是同一个相约让两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0019 19.见面 寒假正式开始了。 而今天正是2023年最后一天,12月31号。林妘和夏柏姮约定好的时间是晚上七点。 老地方……老地方是指一个图书馆下的咖啡厅。她们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在节假日约出来在这个咖啡馆一起学习,写作业和写试卷。写累了就抱在一起说情话。 腻歪的往事让林妘沉默了很久。 从出租屋到那个咖啡店打个车要十五分钟。 她的出租屋就租在学校附近,显而易见的,她的假期并不想在那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家里度过。高三休学的时候她想尽办法把零花钱存了起来,如今的存款足够她大学四年的房租。很微妙的一点是,她那对表演欲爆棚的爸妈从她上了大学后反而没那么管着她了,她随便用一个实习的借口就搪塞过去了。 那两个人倒是天天环游世界发朋友圈“秀恩爱”,美名其曰“孩子终于长大了,他们可以享福了”。 距离上的隔离让林妘紧绷的精神有了缓解。 大学四年,在这个社会默认是可以放松的四年。经历了备战高考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上了大学好像就拿到了一个松弛的入门券。监护人终于舍得把掌控权暂时地交给被监护人。双方都松了一口气。但可以预料的是,四年以后的毕业时期,他们会要求她安稳——找个安稳的工作,谈安稳的恋爱,结安稳的婚。 第19章 而这四年对于林妘而言就是逃离的关键。 这些是她在那段黑暗的时光想清楚的事情。暂时的妥协不意味着永久的顺服,逃避爱人的痛苦反过来成为埋在心里叛逆和抗争的力量,如果她一直受制于他们,那她永远无法守护好她的边界。 现在是面对她唯一愧疚的人的时候,她想无论如何这次也要给这段戛然而止的爱恋一次好好的解释和告别。 “女士,目的地到了。”司机阿姨提醒她。 漫无边际的思绪就此打住,林妘打开手机给她付了钱。余光瞥见手机左上角的时间显示:18:40。 她打开车门,靴子踩在地面有了实感。 冷空气迎面吹来,呼吸间的二氧化碳变成了白雾,看起来真像是烟雾缭绕。林妘在心里调侃自己。 她的视线自然地聚焦在前方一百米的建筑物上,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凛冬的寒冷。手心慢慢冒出了冷汗,林妘松开攥紧的五指,冷意瞬间侵蚀了刚刚聚拢的热气,让她略有发散的思绪又重新聚焦在当下。 有……一年多没来过了。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未知和重逢一样让人心跳加速,有恐惧,有害怕……也有期待。林妘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能再次成为临阵脱逃的人。停滞已久的脚步终于迈向了那间屋子。 屋子门口还保留着前几天过圣诞节而装扮的圣诞树,彩色的丝带在空中飞扬。林妘推开玻璃门,热气夹杂着甜品的香味迎面扑来。她还记得,原先门口有一只店主养的布偶猫,不知道还在不在店里面。 “喵呜~”说曹操曹操到。 “姜饼,你真的在啊!”林妘惊喜地看着跳到前台上的姜饼,她捂着嘴笑,小家伙比一年之前长大了不少,油光水滑的,看来这一年她过得很不错。“哎哟,真是长胖了不少~” “喵呜~”小姜饼傲娇地舔着爪子,蓝色的眼珠看起来无辜极了。 林妘把食指放到姜饼的鼻子前,想让小猫熟悉一下她的气味,然后摸一摸它。 但姜饼下一秒站起来,蓬松的尾巴束得高高的,娇气地“喵呜”了好几声。迈着猫步往前面走,跳了出去。 “欸,小姜饼你真是……”林妘郁闷地转身,只看到姜饼跳到了一个女人的怀里。视线往上,林妘的声音顿住。 重逢来得毫无防备。 时隔一年,那张熟悉的面庞再次浮现在视网膜中,林妘表情空白了一瞬,甚至忘记了做下一步反应。眼前一幕好相似,从前穿着校服的夏柏姮也是这么抱着小姜饼,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和穿着校服的女孩不断在记忆里更迭,最后停留在了那双沉静温柔的眼睛里。 她们不只说过要永远在一起,还说过也要养一只像姜饼一样的布偶猫。 “好久不见。”夏柏姮抱着姜饼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姜饼窝在她怀里亲昵地用下巴蹭蹭她的手指,学葫芦画瓢般地朝着林妘也“喵呜”了一声。 “好久……不见。”林妘重新扬起完美的笑容,回问。 夏柏姮看着女孩的笑容,眼眸一暗。太客气了……这个笑容。她的手指挠着小姜饼的下巴,看着怀里的小猫发出熟悉又舒服的“咕噜咕噜”的呼吸声,在心里苦笑,可是和眼前的女孩却不再复从前熟悉的相处模式。 她摸了摸姜饼的背,和她说:“小姜饼,等会再来找你玩哦。”然后就把姜饼送到了前台上,重新回头找林妘。 “我已经定好桌号了,一起过去吧?” “好。” 时间刚好晚上19:00。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林妘看着身前的人走的方向,她抬眸注视了那个方向——那个她们一来这家咖啡馆就会预约的位置。 是熟悉的位置。 “喝什么?”夏柏姮拿手机扫码点单,看向对面的女孩。 “不用了,我自己来点吧。”林妘婉拒,事态好像朝着她料想过的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视线再一次交集,林妘狼狈地垂下眼眸,盯着手机屏幕,面对这个她心有亏欠的女人,她没有很强的底气。可是……不能有太多交集了。这次一定要谈清楚…… 林妘的手指划了又划,最后点了一杯焦糖拿铁。 “妘妘,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生分吗?”夏柏姮苦笑,她放不下眼前的女孩,这一年尝试了无数次,可所有尝试最终指向失败。她想她该怨恨眼前这个不告而别的初恋的,可是怨恨最终化成了痛苦的思念和执念。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说分手? 她是做错了什么吗? 0020 20.只有体面才值得被爱 对面女孩的苦笑和低落让林妘重新感受到了窒息,她怎么这么烂,把另一个好女孩折磨成这样……无措、愧疚和心疼一并涌上心头。强烈的情感让大脑停摆,能够说出口的只有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我……” 对不起,她就是这么个烂人。 女孩的眼泪总是先言语一步。林妘自嘲,她果然还是把重逢搞成了最糟糕的样子,拿出衣兜里早就准备好的纸巾擦干眼泪。她深吸一口气,咽下那又隐隐作祟的懦弱。 “柏柏,当初我提分手确实另有隐情。你……你应该也猜到了,确实是家里的原因。是我爸妈发现了我们之间的恋情,然后和班主任办了休学在家复习的手续。” “……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告诉我这些?”夏柏姮望着对面的女孩,眼泪也流了下来。她猜到了是家里的原因,可是……她们可以一起熬过去啊,等大学再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林妘闭眼,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她想到了她一定会问这句话。而这句话意味着她要把与生俱来的阴暗与不体面全然披露给她所爱的人。17岁的她无法接受这种狼狈,选择了逃避和失联。 18岁的她终于在时隔一年后说出了那晦涩的心理:“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他们认为我们是肮脏的同性恋,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的父母从来没爱过我,因为我不想在爱的人心里是条可怜的丧家之犬……我想在你心里是完美的,快乐的,体面的。” 夏柏姮闻言心疼不已:“妘妘……我……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女孩。” 林妘的泪更是汹涌,她怎么这么傻,她都这么伤害她了,怎么在她心里还是最好的女孩?她宁愿她骂她怎么这么自私地一意孤行。 她这个烂人怎么配? “我不配……我不配。柏柏,我们放过彼此吧,你值得更好的女孩。” 泪眼朦胧中,仿佛初次搭话的那个盛夏傍晚,那个少女逆着光给她递纸巾,问她还好吗。她只是偶然地无法承受来自原生家庭的痛苦,稍稍卸下面具就被她碰见。 爱上夏柏姮是因为她见过她没有伪装的样子,离开夏柏姮也是因为她需要在爱人面前维持一个体面的样子。 为什么在爱的人面前也要伪装? 因为她从未接受过如此不堪的自己,她总是习惯了伪装,她只爱那个伪装得体的自己,也只想让夏柏姮爱那个伪装过后的她。 只有体面才值得被爱。 父母的阻挠让她彻底看清了自己处在如何狼狈的处境里。她是那个从小生活在他们掌控之下的女孩,在腐烂的土里怎么会种出健康的花呢?灵魂畸形的人怎么能玷污灵魂健康的人? 逃避和遮掩才是她这种烂人的惯用手段。 如今,她也把这样的自己全然暴露在了夏柏姮面前。 林妘望着对面的女孩,如释重负。她终于把这些话告诉了她。 夏柏姮不曾想过,原来林妘身上背负着这么重的心里负担。和她在一起、和她相爱……让她感到这么痛苦吗?女孩的笑靥如花、亲昵的肢体触碰一幕一幕如同走马观花浮现在眼前。 她真切地感到了无助,从小稳定的情绪变成了瘫痪的系统,不知到如何反应。这一刻夏柏姮也感到了迷茫,两个人的相爱不仅仅意味着两个人从心动到在一起,还意味着两个人带着过去的经历总和在一起,包括原生家庭。 过去……妘妘确实很少提及她的过去。她会爱那个带着伤痕的林妘吗? 她这一年对林妘的思念,到底源于未竟的初恋遗憾而生发的执念,还是完全源于真切而坚定地选择她继续作为自己的爱人呢?——那,建立在不完全了解上的爱,又是真的爱吗? “柏柏,你不用多想。我想我也说清楚了,祝福你找到和你更相称和健康的女孩。”林妘望着对面发呆的女孩出声。 长痛不如短痛。 就这样吧。 “你又要走了吗?” “嗯。”希望你也向前走,忘掉这段糟糕的初恋。 “如果我还喜欢你,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不会了,我不配你的喜欢。”看到你,我就会一次又一次想到自己的懦弱。 “那……你会喜欢上别的女孩吗?” “不知道。”先学会爱自己吧。 向前走吧,她们都向前走吧。破镜不能重圆,她也不想继续伪装体面的路径依赖。林妘在心里衷心许愿。 —— 感官的快感和麻痹往往能够暂时让人忘记精神上的痛苦。酒精、香烟和性,常常就是这样的捷径。 林妘下了出租车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出租屋楼下的一家酒馆。 寻了一个最阴暗的角落,点了几杯最烈的酒。 烈酒滑过喉咙留下的灼烧感那么真切,胸腔开始发热。不好喝但管用,酒精迅速侵蚀着大脑,眩晕遏制住那些胡思乱想,不想过去也不问将来,就只沉浸在当下的酒里。 她放下酒杯,撑着下巴盯着眼前的白墙发呆。白墙……也不白,上面零零星星地写了几个句子。她努力聚焦视线想要读懂,却只得到模糊的重影。怎么那么容易就醉了? 一杯见底,思维运转得越来越慢。 …… 不远处的沙发上,余轶和蓝栀怡进行着第二次会面。 “哈哈哈哈哈,我有老婆了嘿嘿嘿嘿嘿。”蓝栀怡笑嘻嘻地向好友宣布着喜讯。抿了口酸酸甜甜的酒,得意地挤眉弄眼。 余轶:“……”真是欠,这贱兮兮的表情。 想到了自己有点烦的感情状态,身边的气压都低了一分。 “欸,你咋回事,你上次和我说你女朋友的事我好歹给你捧了个场吧。”蓝栀怡指指点点。 “……我没有女朋友。”余轶闷闷地回。那是她的炮友,虽然好像……现在她对她的感觉有一点不一样。 “……?你上次不是说她在你床上吗?”蓝栀怡回忆了一下,肯定上次余轶说过这句话。都在床上了,还不是女朋友是什么。 “她是我的炮友。”余轶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什么?!炮友?!”蓝栀怡失声。等到意识到这个词好像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传播,又捂住嘴,一副十分震惊的样子。 林妘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迟钝地偏头看了看。以为又有什么狗血事情在酒馆里发生……但视线聚焦失败,眼前都是重影。 余轶刚想骂发小,张嘴却顿住了。她的视线从发小张扬的蓝发旁穿过,落在了不远处那张熟悉的脸。 红扑扑的脸颊,迷离的眼神。那真是她最近烦神的对象、她的炮友——林妘。 她怎么也在这家店里,看起来……好像还醉了。 0021 21.你好像仙女 余轶起身来到林妘身旁。 阴影笼罩着林妘,她看着白墙上莫名其妙出现的第二个影子。用迟钝的脑子想了想,好一会儿才想明白……第二个影子……第二个人,有人在她身后。 她撑着酒桌边缘,侧身往后看。啊,是有一个女人站在她身后。嗯……?她好像也没叫服务员点单吧,难道是她点酒的时候没付钱吗? “林妘?”余轶试探性地问眼前的女孩,虽然她基本确定她就是林妘。但万一世界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以防万一,还是再次确认一下。 “嗯……你认识我?”林妘后知后觉地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第20章 啧,怎么出来买醉还要碰到熟人啊…… 她挣扎着从高凳下来,手指攥紧桌沿,想要看清楚眼前认识她的人是谁。却没想到酒精的副作用太大,以至于麻痹了她的平衡感。她往前倒去,还好面前的女人接住了她。不然要摔个鼻青脸肿。 余轶扶着林妘的腰,皱了皱眉,怎么醉得这么厉害?耳侧是熟悉的声音:“嗯……这个熟悉的味道。你是……是余轶?” 肉体相交的记忆随着那熟悉的柑橘味让林妘迅速联想起了这么一号人。余轶,她的舍友。咦……她的舍友不是应该在宿舍吗?不对,现在应该放假了啊……? 她撑着余轶的肩膀借力,终于起身正对着余轶。林妘撩开女人脸侧的头发,呆呆地看着那张脸。半响说了一句:“不对啊……现在放假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眼神迷茫的林妘在这个问题上卡住了。 舍友……炮友……酒馆? 距离逼近,女孩身上浓重的酒气更甚。余轶无奈地看着眼前脸色酡红的人道:“林妘,你喝醉了。” “我没有。”林妘倔强地反驳。醉了……哪里醉了?真女人从来不会喝醉酒。 “就你一个人吗,你朋友呢?”余轶扶着女孩的腰看了看身旁,除了她们两个没有别人。 “嗯。”林妘懒懒地应了一声。余轶身上的味道让她莫名安心,可能是因为和她相处的时候就只有高潮和欲望的快乐吧。内心疮痍的疲倦感让她喘不过气。 好累,好累。 余轶望着女孩朦胧悲伤的眼神,这是发生了什么烦心事……一个人晚上到酒馆里买醉。心中微微的异样让余轶忍不住抱紧了女孩的侧腰,深呼吸一口气,但是也不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个女孩保持着同样的姿势静默了十几秒。 “你……没事吧?”余轶打破沉默,小心翼翼地问道。 温柔的女声,同样的提问让林妘恍惚。酒精好像扭曲了时间和空间,初遇夏柏姮的时候,她也是这么问的。眼泪倏地落下,根本不受控。她喃喃自语,一再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思绪又陷入了那段记忆里的至暗时刻,她懦弱地缩在壳子里,逃避全世界。 “林妘?林妘?”余轶手足无措地叫着眼前的女孩。 现实和回忆要把她拉扯成碎片。 “酒……我要喝酒。”林妘颤抖着身体,精神上熟悉的痛苦让她下意识想要寻求酒精。 “林妘……你是不是身体难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女孩身体抖动的频率已经不想正常健康的情况,她扶着女孩坐到沙发上。 灯光刺眼,林妘眯着眼,努力分辨现在是什么情况。 脸侧拂过别人的发丝,凛冽的柑橘香将她再一次从回忆的漩涡中拉出。不对……现在已经距离那个时候很久了。过去了……都过去了。对……她今天刚刚和夏柏姮说清楚的。 已经说清楚了啊……心里的石头落下。 她深呼吸,平复着不受控制的躯体。后知后觉地感知到左手的温热,是另一个人的手。她顺着手看过去,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余轶的面庞上,清清晰晰地提醒着林妘,她站在现在。 像是验证一般,她把身旁的女孩抱了个满怀。实打实的触感让她感到安全。过去了……真的都过去了。 余轶愣愣的回抱。 无言的、严缝合丝的拥抱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如果说一颗心的跳动是生命体征,那么两颗心的跳动就是生命和生命的遇见,她者的存在见证此身此时此刻,活在当下。 心跳震动的频率,是你也是我。 林妘感到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她的呼吸终于由急转缓,激动与杂乱的情绪也终于平复。她突然发现,余轶身上有一种神奇的磁场,好像靠近她就能快乐。 “你好像仙女……”林妘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啊?”余轶本就摸不清头脑,女孩又是哭又是抱的,现在又说她是仙女。 “就是……靠近你就会变得快乐,肉体上的快乐。”林妘闷闷地回,大脑运转的速度很慢,干脆放弃了语言组织,怎么能简单直白地表达出来就怎么说。 “……”余轶不语,两个人的炮友关系,这个“肉体上的快乐”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她的耳根难得红了,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女孩曼妙的裸体和喘息。但是,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远处的蓝栀怡目瞪口呆,偷偷地拿着手机拍照。 从余轶不声不响地起身,到走到一个陌生的女孩旁边,再到她们相拥。这些都让她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了起来。 这个女孩是谁? 为什么这么亲昵地和余轶抱在一起? 联想到余轶离开前说的“炮友”,蓝栀怡长大嘴巴,那个女孩不会就是余轶说的“炮友”吧?她打开手机,点开和余轶的聊天框发出自己的猜测。 当然,见色忘友的余轶是没时间回消息的,她仔细地观察女孩的脸色,确定没有异常后问林妘:“我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里?” 林妘评估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困倦确实让她想回到床上睡觉。她回了句:“好。谢谢你,有机会我请你吃饭……我家就在这栋楼。” 她把地址报给余轶。 0022 22.你好香啊(H) 门口用的是指纹解锁。余轶一手扶着林妘的腰,一手牵着林妘问:“指纹用的是哪根手指?” “……食指。” 门锁成功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室一厅的布局,简介整齐。让余轶顺利找到卧室,扶着女孩到床上。她看着坐在床沿的女孩身上穿着绵厚的大衣,又看了看那不省人事的表情。深吸一口气,小心地帮女孩把外套脱了。 这样可以睡得舒服一些。 林妘却撒起了小孩脾气:“我不要脱……”她索性直接抱着眼前之人的腰。 余轶身上的气息让她感到很舒服,潜意识里想要和她呆在一起。她的脸蹭着对方的侧腰,呢喃自语:“不要走……陪陪我嘛。” 女孩的话语是不自觉的暧昧,让当事人感觉身上迅速升温。余轶的心跳因为女孩的动作和话开始加速。她沉默了半响,继续哄道:“乖,不脱衣服的话,不好睡觉。” “和你做爱……你就会留下来陪我吗?”林妘把话曲解得十万八千里。在剩余的理智里,她紧紧牢记着余轶是她的炮友,炮友之间确实只存在做爱这一件事的交集。 她现在要求人家留下了陪她,好像确实有些过分……林妘嗅着安心的气息,迟钝的大脑计算着可行性。却丝毫没有想到,余轶并没有这个意思。 林妘的话让余轶更加沉默,若有若无的苦涩笼罩心头。林妘话里的逻辑让她发觉自己确实没有其他正当身份可以留在她身边,她们之间只剩下炮友这层关系好像是合理留宿的理由。 “这次能不能你在下面?”林妘问。 她不好意思把自己有点变态的想法说出……嗯,她想像小狗一样把余轶的全身闻遍。真的很喜欢她身上的气息…… “……好。”余轶摸着女孩的头发,想到她在酒馆里心碎到流泪的样子。要去打破边界过问炮友发生了什么事吗?可这打破边界的后果她能够承担吗? 至少,至少眼前她们可以纯粹地享受做爱。 林妘拉着身前的人往床上躺,两个人的重量砸出一个凹陷。坠落的失重感和冲击拉开情欲的序幕。 两人默契地脱掉身上累赘的大衣,丢到床下。 “……”余轶无声地看着爬到她身上的女孩。昏暗的视线里,两人的目光对上又错开。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显得多余。可是能说什么呢,也不能说什么。 林妘倾身亲吻余轶的脖颈,她贪婪地汲取着这让她能够沉静的气息。发丝与肉体交错的地方,往往是一个人气息最浓烈的地方。余轶好像她的猫薄荷,又像她幼时不离身的阿贝贝。 亲昵的舔舐,自然的吮吸。唇瓣压着颈肉,缓缓变形,又缓慢复原,只留下浅浅的红痕作为动作的证明。 濡湿让空气变得顿重起来,余轶只觉得胸腔内的空气慢慢稀薄,只能增加呼吸的频率才能减缓升温伴随的窒息。 寂静的卧室里喘息声与舔舐声此起彼伏,交替演奏。 “我可以问问……你喷的是哪家的香水吗?”味道太好闻了,带着女人的体香。她觉得自己实质性地体验了什么叫沉溺温柔乡。林妘抬头看着余轶问出了她一直以来都想知道的问题。 “我今天没有喷香水。”余轶挽着女孩耳侧的头发,撩开垂掉在脸颊的发丝。 林妘不信,她又低头在对方的颈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细细品味。半响后抬头肯定地说:“你好香……真的没喷香水吗?” 女孩的吸气声不亚于接吻时发出的水渍声,让余轶感觉被撩到了。她不自然地避开那炙热的视线,偏头贴着枕头。谁知下一秒林妘的手就拦住她的侧脸,又转了回去。 “我好喜欢你……身上的香味~”林妘看着身下害羞的人,起了逗弄的心思。 那句“我好喜欢你”让余轶心跳漏了一拍。但看着满眼醉意的女孩,心里的那丝火苗又熄灭了。胸前是林妘略带凉意的手,游走在起伏的山丘之中,留下一阵颤栗的鸡皮疙瘩。 林妘用指腹捻着那挺立的朱果,打着圈。握住左乳,吸着右乳,濡湿蔓延至胸口中心的朱砂痣上。唇瓣隔着薄薄的皮肉能够清晰地感到心跳的频率和起伏的程度。 唇瓣软糯,带着温热。停留的时间不过十几秒,就让余轶感觉心口一烫。她低头看着伏在双乳之间的脑袋,忍不住喘着问:“怎么不继续了?” “嘘——它跳得好快。”林妘屏息凝神。 余轶哭笑不得地看着伏在身上侧耳倾听的女孩,身下如蚂蚁啃噬的酥麻催着她说出口:“可是……我身下难受。” 是真的难受。 “好!林妘这就为女士服务!”林妘突然直起身来,坚定地发誓。 这个举动逗得余轶扶额,身上脸色酡红的女孩明显进入了深度醉酒。嗯……那坚定的眼神,不知道又在扮演着什么。她看着女孩扒开她的双腿,那张乖乖的脸虔诚地伸出舌头舔舐腿根。毫无防备的余轶深吸一口气。 这一惊一乍的也是把她弄得没脾气了。此时什么纠不纠结爱不爱都变成了觉得对方又好笑又可爱。 眼前白皙的腿肉和神秘的黑色刺激着林妘晕沉的脑袋,她凭着本能伸出舌头舔弄。断断续续地想起余轶好像教过她,嗯……要扒开阴唇舔。舔……舔像小珠珠一样的东西。 舌头胡乱地上下乱撩,搜寻着目标。终于在稍微靠上的位置找到了阴蒂,她开心地吸吮,凭着本能深吸一口,一时间没有控制好力道。 指望一个已经大醉的女人能有什么轻重呢? “啊——”余轶失声惊叫。 她现在后悔不已,因为今天见过女孩哭泣所以心软答应女孩在上面。她失态地夹住双腿,那个重重的吮吸让她一秒到达高潮,身体颤抖。快感的同时夹杂着深深的羞耻。一秒高潮……说出去也太丢脸了。 “呜呜呜……你夹我的头。”女孩的呜咽声从双腿中传出,随后紧跟着的是好奇的惊叹:“咦,你怎么留了那么多水……?” 林妘刮了刮阴唇之间,她联想到自己高潮的征兆,迟疑着问:“你……高潮了?” 努力晃了晃脑袋,但酒精上头,无济于事。她只能直勾勾地盯着身下的女人,等待一个答案。 “……嗯。”余轶闭着眼哼了一声,太羞耻了实在太羞耻了。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我可以成为大猛1。”林妘百无顾忌地说出隐藏在心里的话,叉着腰得意地封自己为绝世大猛1。愉悦感流动在胸腔之间。 一秒让女人高潮!哈哈哈哈哈哈谁能有她厉害。 “宝贝,你好敏感。”林妘下了一个结论。 “……”余轶沉默地拉着女孩的手,把她拉到身侧。 “我们睡觉吧。” “嘻嘻……不要害羞嘛。” “睡觉!” “好嘛……我要抱着你的胸睡。它们真的又软又香~” 余轶失神地盯着天花板。这一天的事情走向,一个也不在她的预料之内。遇见林妘是,做0也是,一秒高潮也是……还有陪在林妘身边睡觉也是。她又侧头看着躺在臂弯的女孩,幽幽地叹了口气。 而林妘则是在大悲大喜和浓重的醉意中快速沉睡,鼻翼间熟悉的香味和安心的气息让她下意识放松着紧绷的精神,难得地获得了一次好梦的机会。 0023 第21章 23.当着我的面自慰给我看(清晨py,高H) 余轶昨晚是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的。她等林妘睡着等了很久,又要帮她擦一擦身。好在她睡得深,怎么折腾也没醒过来。 早上林妘先醒了过来,脸侧软乎乎的触感让她下意思地蹭了蹭。刚想翻个身继续睡,却发现自己的身旁有一个稳定的热源。她卡顿了几秒后睁眼,肉色的肌肤近在咫尺。 ?! 大醉后的清醒带着痛意,但林妘还是咬着牙回想了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 她昨天晚上告别夏柏姮以后找了家楼下的酒馆喝酒,然后遇见了余轶并对着人家发酒疯。……余轶好心把她送回来,又赖着别人不要走,并让人家体验了一秒高潮的做0生活。 哈哈哈哈哈……还叉着腰封自己是“绝世大猛1”…… 林妘咽了一口口水,半响后绝望闭眼。屏息感受着身旁人还在睡觉,她悬着的心又稍微放松了些。但也确实怎么也睡不着了。 于是林妘蹑手蹑脚地下床了。 凭借着上次在宿舍和余轶同床共枕的经验,起床的动静都没把她吵醒。看来……真的累坏了。林妘光着身子拿了衣服去客厅穿,坐在沙发上想着该怎么办。 完全出乎意料地和余轶在酒馆里相遇,也完全出乎意料的做爱。 昨夜断断续续的情爱片段又闪现在林妘的脑子里,她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余轶的身体,更喜欢她身上的气息……醉酒后的依恋不会作伪。可是她和余轶之间,好像、大概、隐约有点超越了简单的炮友关系了。 林妘莫名的直觉告诉她,一个炮友,同时又是她大学的室友,然后又在她租的房子里过夜。一切都太过巧合……一切也都远超高考完的那个暑假预料的范围之外。 当初以为只会是一夜情,所以约的时候也没想这么多。也没查太多资料。 所以……其他炮友之间是怎么样的啊? 林妘后知后觉地问自己这个问题。她认命地拿起手机搜这个问题,继“三次元遇到炮友该怎么相处”后,搜了与炮友相关的第二个问题:“正常的炮友应该是什么样的?” 沉默地看了一圈答案,林妘后知后觉,她和余轶之间怎么看起来都不太像正常的炮友。啊啊啊啊……要怎么相处和维持好这一段关系啊。如果断掉了炮友关系,那她们还有一层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舍友关系。好了,现在余轶连她住哪里都知道了。 “在看什么呢……?” 突然起来的女声打破了林妘的沉思,她下意识摁灭了手机屏幕。 “你醒了啊?”林妘略微尴尬地看向余轶,昨天实在是太搞笑了点。 余轶看着对面女孩心虚的眼神,也估摸着她想起来昨夜发生了什么。再一次的回忆让余轶羞耻着咬着牙问:“都想起来了?” 女孩昨夜没个轻重的力度让她心有余悸,快速高潮的那一刻她觉得心跳到快窒息。 “哈哈哈……不要和喝醉的人计较嘛……”林妘找补,她慢慢往后撤,想要离眼前这个压迫感有点强的女人远一点。 “躲什么?”余轶拦住女孩的腰,秋后算账地笑着。 “你饿了吗,我给你去做早餐。”林妘选择开启另一个话题,不过她现在确实饿了。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她在心里焦急,身上是余轶蠢蠢欲动的手,她的身体条件反射地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余轶摩挲着林妘的腰际,昨夜的丢脸必须先找回场子。 “我昨天不是故意那样舔的嘛呜呜呜,我当成果冻吃掉了。你知道的,我昨天喝醉了,眼前幻影成什么样都是有可能的。”林妘握着腰间的手哭笑不得的解释。 “大猛1,今天让我舔舔你行吗?”余轶咬着牙喊出昨天在她身上叉腰到得意忘形的宣言。 “别这么叫我……”林妘感觉脸上温度迅速上升,她撇开脸,难为地拒绝这个羞耻的称呼。她艰难地劝说:“你那是太敏感,敏感是好事。” 余轶用膝盖顶开女孩交错的双腿,隔着内裤磨着她的花心。 “别……”林妘用手推开那作乱的腿,但下一秒双手就被钳在脑后。她只能用幽怨的眼神谴责让她大清早就湿了的人。 “乖,我看你也挺敏感的,这不是就湿了吗?”余轶居高临下地俯视女孩,慢慢地磨着那处让女孩浑身发软的开关。淫水慢慢浸透棉制的裆部,泥泞一片。 “今天早上一定要做吗?”林妘不死心地抬头问,她已经可以料想到场面得多激烈,有点害怕不能收场。 “宝贝,我昨天本来只是想送你回来的,没想做爱,你做了我一次,我今天做回你一次。这不是很公平吗?”余轶轻笑,腿间的动作越动越快,女孩身体抖动的频率让她心生满足。 “嗯……做做做……太重了……轻点……”林妘哭笑不得,身下湿透了却又沾连着布料,快感中又夹杂着难受。她求饶地为自己提了一个要求:“今天做的时候能不能轻点……不要太狠了。” 余轶闻言,停下了手中和腿心的动作,笑眯眯地答应了一句:“好啊。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答应你。” 林妘迟疑且小心地问:“……什么?” “我想看你自慰。” 平静的语气,淫秽不堪的要求。 林妘睁大双眼,看着余轶的眼睛,再看看窗外亮堂的天空。重复了一遍:“现在,你,看我,自慰?不不不,不行,这不行。”她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这也太羞耻了!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自慰,比昨天醉话叉着腰喊自己是大猛1还羞耻! “那我今天就赖在你家了。”余轶又改了口风,女孩的害羞就是最好的兴奋剂。 “你这人怎么这样!”林妘用脚跟踢了踢近在咫尺的人,却被攥住脚腕,双腿随着力道折成了一个W字型,娇嫩充血的阴蒂抵着粗糙的布料,让她难受不已。 她切身体会了什么叫引狼入室。 余轶用指腹捻了捻女孩被勒得清晰可见的阴阜,饱满又漂亮。她挑眉问:“想好没有?” “……我还有得选吗?”林妘无语,内裤嵌入阴唇之间着实难受。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却更湿了。 余轶闻言放开了压制双腿的手,往后坐了下来。她的手撑在沙发边缘,支着下巴,笑意却越来越深。难以克制的兴奋让她的心跳加速,气血上涌。 “把内裤脱了吧,都湿透了。”余轶下了指令。 林妘闻言深吸一口气,光是对着余轶大开双腿就让她浑身发烫,羞耻染红了女孩的双颊。白日宣淫的荒唐让女孩怎么也下不去手脱掉自己的内裤。 “不听话的坏狗狗是要被惩罚的哦。”余轶适时出声提醒,但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欠。 坏狗狗,坏狗狗,又叫她坏狗狗。林妘对这个称呼印象深刻,上次在酒店的椅子上喷了的经历历历在目。都是做过很多次的人了,上次还对着镜子……嗯,没什么羞耻的。 坏狗狗林妘一鼓作气地脱下湿透的内裤,一把扔到余轶身上。 “你就这么对待昨天帮你擦身换洗内裤的恩人啊?”余轶接住女孩抛过来的内裤,在女孩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放到鼻间闻了闻。 “啊啊啊啊啊,不要闻!”林妘羞得尖叫,对面女人嗅闻内裤的样子让她通感了一般,好像闻的不是内裤,而是她的小穴。 “你真的很不乖,磨磨蹭蹭地不愿意自慰给我看。再磨蹭,等会把你操喷水。”威胁的话语,余轶作似拍了拍内裤的裆部,像惩罚女孩的小穴一样。 坏狗狗闻言夹起尾巴,变成了温顺的乖狗狗。 女孩保留着最后一道防线,闭着眼把指尖探到两腿之间。只是对面的目光灼灼,让她即使闭着眼也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自从和余轶做了炮友以后,她很久没自慰过了。 指腹凭着感觉揉着一个地方,慢慢嵌入阴唇之间。身下不受控地翕张,咬着她自己的指尖。汩汩春水吐露在干燥的指尖,不过几秒,便湿润黏腻。 “睁开眼,看着我。”余轶命令。 女孩生涩的自慰动作让她喉间干涩。含水的眼眸谴责地看着她,比以往由她上手的时候更添了一分娇气,余轶心想,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自慰。她叹了口气,用话语指挥着女孩的动作:“扒开小逼让我看看够不够湿。” 林妘盯着对面那双眼睛,仿若被催眠一般,双指撑开身下的小穴。 漂亮的深粉色与白皙指尖,嫣红曼妙的身体与湿漉漉的双眸。余轶深吸一口气,愉悦在心头跳跃,她笑着继续命令:“乖女孩,做得很好。小穴很湿很漂亮,可以把手指往里面插了。别忘了揉揉自己的胸,好女孩会做到雨露均沾。” 林妘乖乖地把中指插入小穴里,小腹起伏不止。她的身体真的好骚,这么饥渴地咬着自己的手指。缓缓抽动手指,带出汩汩淫水,打湿了蜷曲的黑色阴毛。左手不由自主地揉起左乳,学着记忆里余轶的手法,捏了捏乳尖,又覆住椒乳揉捏。 女孩慢慢投入了自我沉醉的世界,热流与心流同步。轻微的酥麻感满满累积,引诱着女孩往更深的欲望沟壑里坠落。 想要更快,更深,更多…… “乖狗狗,可以插得再深一点。”余轶的呼吸也慢慢随着女孩的放荡而急促,她满意地看着自己调教的成果。起身走到女孩身侧,双指插入那喘着气的嘴,温柔地要求:“舔它们。” “唔——”口腔中的异物感让林妘睁眼,对上余轶居高临下的眼神,她的身体不由得臣服,乖顺地含着又长又细的双指,粉嫩的舌尖勾着指腹舔舐。 “加速。” 林妘抽动着中指,身下的小穴早已习惯了指头的入侵。扩张得已经可以容纳两根手指,她加快指尖的速度,是跟随着余轶的命令,也是遵从着身体的直觉。穴间聚集的酥麻与快感已经到了中后段。 余轶看着女孩两腿之间的光景,小穴吞吐手指的淫靡让她忍不住抽动插在女孩口中的手指。搅了搅温热的口腔,仿佛这就是侵占了女孩的私有空间。 “嗯……唔……”破碎的娇喘溢出双唇。 女孩虽是动情,但骨子里的不屈还在蠢蠢欲动。贝齿轻轻嗑咬着对方的双指,睁着眼与身上之人对视,媚态与野性直勾勾地传达。 余轶看着这双眼睛,眸间的欲色愈发浓重。 “嗯——”林妘的小腹抽搐不止,双腿之间的手终于是停下来了。酸胀的手臂和熟悉的快感,她忍不住闭着眼领略这久违的白光——这让她不再思考任何东西的欲望顶点。 “真乖。”余轶抽出插在檀口里的双指,捻着女孩的乳头。透明的唾液涂到了嫣红的贝果上,做着下一步的预热。 “等一等,我再缓一缓——”林妘拉着在双乳之间不安分的手。 她轻轻地呼气,心下的羞耻也是随着高潮散去。终于——熬过了这个难捱的关卡。呜呜呜,以后不要乱喝酒了,不对,希望以后喝酒不要碰到她的炮友了。不然又要做一些蠢事,然后又要肉偿一些让她头皮发麻的请求。 “其实你也没那么害羞,对吧?”余轶问着女孩。除了刚开始有些害羞,后面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你知道这要做多大的心理准备吗?当着别人的面自慰这件事,光是听听都要羞耻死了。”林妘抱怨,欲望过后,她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我看你挺享受的啊。”余轶拉长声线,继续逗着身下的女孩。 “……有本事你别让我逮到把柄,否则我迟早让你也当着我的面自己插自己的逼。”林妘口不择言地用了最粗俗色情的字眼,她真是,和余轶在一起以后,经历的都是非常规体位和做爱,非常考验心态和体力。 “准备好了吗,我们是不是做下一步动作了?”余轶换了个话题。 0024 24.侧入沙发py(H) “把腿抬起来。”余轶趴在女孩的两腿之间,撩着头发命令道。 “……”林妘闻声抬起双腿,搭在了余轶的腰侧,只是那不安的脚趾还是透露了身体主人的紧张。。太近了……呼吸之间的热气都喷洒在刚刚高潮过的小穴上……好痒又好热…… 余轶看着近在咫尺的穴口,对着那肉粉色的洞口吹了一口热气。肉穴颤颤巍巍地抖动,欲语还羞,仿若会呼吸的扇贝。随着女孩呼吸的频率,翕张的频率也在慢慢增加,透明的粘液遍布整条狭窄的粉色肉缝里。 “痒……”林妘抓紧沙发边缘,脚背绷直。 下一秒她就感受到温热的嘴唇贴合住了自己的私密部位,小穴被两根手指扒开,冬日的冷空气与情欲的炙热挤入那狭小的空间,冰火两重天让林妘不得安宁。她伸手抱住伏在小穴前的脑袋,想要找到一个支点。 余轶向女孩的小穴里探入两指,紧致的空间吸附着两指。甬道已经足够湿滑,进出间带出大量淫水。余轶含住那无处可逃的蒂果,像是惩罚昨夜不知轻重的女孩一样,重重吮吸了几秒。 “啊——”林妘失控地尖叫,双管齐下的操弄本就让她又胀又满,这突如其来的吮吸更是强制她的身体进入高潮,快感不像之前任何一次做爱一样循序渐进,而是又快又急,让人毫无防备。 女孩的眼睛里蒙上生理性泪水,小腹抬离沙发表面,想要远离余轶带来的过强过快的刺激。她呜咽又狠狠地指责:“你骗人!呜呜呜呜,你明明说我自慰给你看,你就会轻点的!你……嗯……” 回答女孩的是加快的手指。 余轶起身压住女孩悬空的腰际,抱着纤细的腰,扶起女孩倚在沙发上的身子,喘着气道:“乖,听话就轻一点。把身子侧过来,我们试一试这一个姿势。”她抓住女孩的左腿,搭在肩膀上。 “试试试,你这个人嘴里就没一句话可信的……啊……”林妘侧着腰继续骂,但是不一会儿娇喘就取代了骂骂咧咧。 余轶满意地看着身下重新变得乖顺的女孩,伸直插在女穴里的手指,指腹一寸寸地抚摸着负距离里的温暖。 “你的小穴吸得好紧啊,宝贝。”余轶摸了摸搭在颈侧的小腿,捏了捏那性感多肉的小腿肚。 在床榻之间,臣服者总会顺着征服者的话语调整着身体那些细微的状态。林妘也不例外,听到这句色情的评价,下意识顺着余轶的话吸了吸小腹,结果就是身下咬得更紧了。 “嗯……嗯……哈……”林妘混沌的脑袋里,牢记着不能说“慢点”,上次摇着屁股求欢的样子事后想起来一次脸红一次。余轶是坏蛋,喜欢在她要高潮的时候吊着她,这一点恶趣味她早就熟知,她不会在给她捣乱的机会了! 手指从侧面插入到了不一样的角度与深度。 双指扣弄好像止了穴内的痒意,又好像勾出了更多的欲望。 第22章 身下的女孩早已情动,娇躯红晕遍布。手指探得更深,好像越深越热烈。林妘整个身体都被手间动作弄得摇摇晃晃,双乳侧压在沙发上,挤出了饱满的沟状。 抓紧的手指,摇晃的双乳,破碎的吟唱,动情的她们。 “嗯……太快了……呜呜……余轶、慢点……”女孩还是忍不住求饶了,先前在心里一鼓作气的士气丢盔卸甲,快感将至,那股强烈到让人害怕又忍不住靠近的酥麻,正如女孩蜷缩的脚趾头、绷直的脚背。 无解。 为什么做爱又欢愉又痛苦?……为什么爱让人心动又让人心碎? 世界上让人心向往之、想要一探究竟的事物,为什么都让人明知危险却又忍不住去追求。甜蜜时的两厢欣喜与破败后的狼狈,为什么都出现在同一段经历和体验里? 人为什么不能一直痛苦,或者一直快乐?一会儿痛苦,一会儿快乐,简直像训狗一样。 还是无解。 高潮溢出了多余的思考,攀上情欲巅峰占据着所有的思绪。眼泪不由自主地坠落,她明明肉体是那么快乐,却又感到那么悲伤。 “到了……嗯……”本能的呻吟是宣泄心中满心茫然的唯一出口。 身体又不受控制地发抖,她好像魂灵抽出了这具身体,冷眼旁观着那抽搐不止的小腹和快速翕张的穴口。这是她吗……?她疑惑地想着这个问题。 眼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流得更无声无息也更彻底。脖颈上的头发沾得到处都是,泪水和汗水染晕墨色发梢。后知后觉,原来现在正处在寒冬,而不是炎热的仲夏。 “怎么哭得这么厉害……?”余轶整理着女孩脸侧的碎发,有些无措。 林妘不语,她不知道回什么。只是有些茫然地望着身上的女孩,眼角的眼泪并不受她的控制。……人有时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我弄疼你了吗?”余轶小心地问出这个可能性。 到底是今非昔比,她好像不止是喜欢女孩的身体,还生出了超越了炮友关系的、不可理喻的占有欲。她只想自己观赏女孩动情的样子,也只有她能。 如果是她弄疼了女孩,她真的会谴责那个情欲上头的自己。但她忍不住……忍不住想要看到女孩失控的模样,那股病态的窥探欲在这具身体上得到了满足。 女孩的呻吟,女孩的抖动,女孩的收缩……她了如指掌。这是她的杰作。 “弄疼了和我说,不要不好意思。……我去给你买药……对不起。”余轶抱着女孩的腰安抚到,无论怎样,先道歉,态度要好。 “……不疼。我只是……贤者时间,你懂吧?”林妘随便扯了个理由,免得她的炮友胡思乱想,以为把她操坏了。 “那就好,要是把你的小穴操伤了,我是会心疼的。”余轶抚摸着女孩的背,缓慢又正经着说着床底之间的骚话。 “……”林妘没有力气地捶了一下余轶。 晨间活动耗干了她的身体能量。 “好饿……”林妘嘟囔。 “你去浴室里洗个澡。吃什么,我给你下去买。” “小笼包和豆浆,谢谢。钱我回头转给你。” “不用转了,你已经肉偿过了。” “……滚去买你的早餐吧。” 0025 25.未知(有副CP线发展交代) “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啊,你和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蓝栀怡兴奋地看着好友,昨天在酒馆里那个眼神,那个动作……啧啧啧,千年铁树开花了啊。这可让憋了一天的蓝栀怡急坏了。 微信也没回,好不容易把这个大忙人约出来了。 余轶喝了一杯酒,今天早上和林妘度过的时光明显是愉悦的。她细细地品味着在味蕾炸开的酒精,又好像透过酒精品味着记忆里暧昧翻飞的光影,整个人慵懒得不行。 “笑得那么骚气,不会真成女朋友了吧?”蓝栀怡嫌弃地看着死党那藏也藏不住的得意。 “没有。她就是我的炮友,还不是我的女朋友。”余轶瞥了一眼好友,眼神里警告着她说话注意点。什么骚气,她的身上只会出现帅气。 蓝栀怡翻了个白眼,明明就是又闷又骚,还不让人说了。但也还是很好奇这种新型的关系:“什么情况啊你,你不会是做爱做出感情喜欢上人家了吧?” 真是玩得花啊,不像她,只会忠诚于姐姐的脚下,嘿嘿。 “啧。现在我只肯定我对她不止是想做爱那层关系。是不是喜欢我也还在想,来来来,蓝情圣,你来告诉我什么是喜欢,我参考参考。”余轶祸水东引,怎么只能让她一个人暴露情感状况。上次在她手机里纠结得鬼哭狼嚎的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姐姐成了我的女朋友了。”蓝栀怡高兴的扬眉,想到初吻和初夜都是和姐姐一起度过的,心中填满了甜蜜。耳根的微红暴露了她心中的荡漾。 余轶“啧”了一声,在跳脚和祝福中选择了调侃:“看你娇羞的样子,不会是为爱做0了吧?” 她和蓝栀怡是世家之交,从小在一起长大。蓝栀怡初中就开始到处撩小女孩,但她那张脸实在是奶乖奶乖的,和别的小女孩告白“我喜欢你”都被当成是恶作剧。然后被别的男生嘲笑是想当男人想疯了。 然后气得蓝栀怡自闭了一段时间,关着门不吃饭。还是蓝阿姨叫她去把蓝栀怡劝出来吃饭,结果蓝栀怡出门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当世界上最吸引女孩子的t。” 从此在宣称自己是帅T的路上越走越远。 她那天忍着没笑,但今天回忆起小时候的往事却笑出来了。所以在看到好友谈上恋爱后忍不住调侃她这些年最在意的事。 “……滚。”蓝栀怡看着余轶不遮掩的笑意大概也想起来这些年她做过的事,羞耻的同时又忍不住想到了那个夜晚,姐姐在她身上做的荒唐事。半响才压住心里的雀跃和害羞回余轶:“我是老婆奴,老婆想干什么我都会满足。谁让姐姐是我的老婆。你这个没老婆的人是不会懂这种心情的。” “说真的,你上次不是说你在酒吧遇到你的姐姐吗?我记得你好像和我说她是被gay骗婚的同妻。那她现在离婚了吗?”这是余轶唯一担心好友的一点。 “姐姐说现在已经在打诉讼离婚的官司了,这个月底开庭。”蓝栀怡说到这件事,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也是姐姐最近的烦心事。 结婚容易离婚难,加上现在还有所谓的离婚冷静期。她陪姐姐看了异性恋诉讼离婚的案件,即使存在实质性夫妻情感破裂的情形和证据,如存在家暴、出轨或者因感情不和分居两年,第一次大概率也不会判离。何况同妻这样的困境并未被法律认可,姐姐也只有紧抓对方出轨这一条进行谈判。 一切都是未知的。 “那你们怎么办?万一男方抓住你们的证据,说双方出轨怎么办?”余轶有些担心,这样的情况有些复杂。而好友还在上学,卷入这么错乱的关系里,能够安全抽身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吗? “……姐姐已经和那个渣男分居了。然后说我们暂时避嫌一段时间……”蓝栀怡越说声音越小,初恋的甜蜜刚刚上头,沉重的现实又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她想帮姐姐……但又不知道从何帮起。 蓝栀怡摸起桌上的酒杯,默默地给自己灌了一口。想了想余轶的情况,又问道:“你妈妈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那你家里那几位私生子呢,公司的股份分配最终定了没有?” 去年八月余轶的父亲突然中风入院,紧接着母亲因为太过担心父亲的病情而精神病发作。余家的总公司股份分配因此成了最大的香饽饽。但余家主持的两个人一个在ICU里躺着生死未知,一个在精神病院里状态未知,遗嘱也还没立下来。余家的两位私生子都因此露头,想要在这场风波里分得几杯羹。毕竟,现在私生子也拥有同正室所出一样的财产继承权。 “没有,但医院里的医生和我说,那老头子情况有好转,预计这个月底会召开一次股东大会。”余轶皱着眉回。 想到心里的情感和事业上的不稳定,她心下开始烦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两人沉默倒酒的动作却刚好同步,相视一笑,杯子碰撞在一起,酒下了肚子。 “唉……看来我们的感情和事业都一团糟。”蓝栀怡感叹,但又想到余轶之前用“为爱做0”岔开的话题,又开始发问:“怎么说,你还没和我介绍那个女孩的信息呢。” 蓝栀怡还是有点好奇的,能够让这么多年都冷冷淡淡、闷闷骚骚的余轶纠结的女孩究竟是什么样。 “就约了一次,结果开学发现,我们是同一个大学的校友,也是同一个宿舍的舍友,还是有过一夜情的炮友。” “嘶……你们这身份有点多啊。不是,这简直和里的故事情节一样,我先给你们这个组合干一杯,天仙配。” “滚。” 两人又聊了聊各自的学业和打算,酒馆也接近打烊。 出门的时候冷风醒了酒,蓝栀怡和余轶都没怎么醉。今天喝的果酒,酒精度数也不高。 “希望我们下次再见,各自的糟心事都解决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为彼此送上祝福,寒冷的冬夜和未卜的命运好像因为有朋友相伴而驱赶了一些。 0026 26.心理咨询 新的一年,从心理咨询室开始。 昨天竟然是元旦,但林妘毫无印象和来到新一年的激动和期待。跨年那天晚上喝得烂醉,窗外的鞭炮声也没能把她吵醒。元旦那天早上又和余轶闹得荒唐。吃完早餐体力不支地补睡回笼觉,醒来早已是日薄西山,卧室外的天空笼罩着寂寥的蓝调时刻。 她抱着腿在床上欣赏了好一会儿。 林妘租房的时候特地选了卧室里带有大窗的房间,这样她在床上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日出日落。此刻透过玻璃可以望到楼下路边有人在挥舞着仙女棒。星星点点的黄色火焰在暗调天空中尤为明显。 蓝色是冷色,比起热烈的红色与浪漫的粉色,暗调的蓝介于黑暗与光明之间的混沌,渲染着孤独与忧伤,沉思与自由。 明天……明天该去找姚姐聊天了。 林妘在这种无边的放空中突然想到了很久没有去心理咨询了。姚姐……姚棠郁是她从高中以来唯一信任过的人,尽管姚姐是她的父母找的心理咨询师,但聊过以后还是感觉,姚姐是值得信任的。 高三那一阵把自己锁在房间内不吃不喝、高烧昏迷后的日子,并没有因为她的逃避而忘掉与夏柏姮之间发生过的事。对她的愧疚、被父母说教和掌控的撕裂与之俱行。但她在那场灾难后情感感知的能力削减了很多,开始拒绝链接外界任何关系。 只要不期待,就不会开始。 只要不开始,就不会有悲伤。 那阵子她也懒得装了,所谓的小太阳不过是人设。说来好笑,一时间竟然也吓到了她的亲生父母。在一个小孩身上性情大变传出去不是什么好事,他们也好像意识到逼得太紧了。开始紧张地采取了补救措施。 有什么用呢?如果一开始就生活在一个畸形的环境和制度里,那她的根就都是烂的。 伤害已经造成,补救措施不过是肇事者为取得心理安慰的冠冕堂皇。 她是无所谓的,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钱。只要她一句话不说,没人会知道她的不堪。但她确实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认识到姚姐。 …… 昨天晚上她在微信上和姚姐预约好了今天下午相见。 林妘简单收拾了一下,拎着包出门了。临走前看到垃圾桶满了,想着顺便出门的时候把垃圾倒了。 但还是在看到垃圾桶里数量众多的纸巾和指套时沉默了半响。这些明晃晃地提醒着在这间屋子的这张沙发上,她和她的炮友发生过什么。 果然喝酒误事。 但林妘选择下次把酒买回来,在卧室里喝。这样总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了吧。 冷静地把垃圾袋打结装包后,林妘拎着它出门丢到楼下的大垃圾桶。在看到楼下垃圾分类的标识后诡异地沉思了一下,指套属于什么垃圾。这明显触碰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但她还是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嗯,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有点好奇。 啊,和纸巾一样,属于干垃圾,扔到灰色的“其它垃圾”的桶里。 …… “叩叩叩——”林妘敲响门牌上挂有“姚棠郁”的门。 门内传来温柔的女声:“请进。” 姚棠郁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盘,抬头看着来者。开心地打招呼:“小林,好久不见!这次很准时哦。” “新年快乐,姚姐。”林妘认真地送上新年祝福。虽然她自己并不期待新年,但是对于别人来说,新的一年应该是很值得庆祝的一年。 “谢谢小林,也祝你新年快乐。来坐这边吧!”姚棠郁招呼着林妘来到一个小型的隔间。然后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刚装修不久的新隔间,是我设计的,怎么样,看着还不错吧?” “挺不错的。”林妘打量了整间房的风格,让她观感上感觉很舒服,进入这样的空间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你要喝什么?” 第23章 “就白水吧。”昨天酒喝多了,短时间内只想喝纯净水。 “小林,给我分享一下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吧。”姚棠郁温和地邀请林妘分享,把接好的温水推移到林妘面前。 “姚姐,我前天和她见面了。”林妘感觉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底仿佛放空了一瞬。她看着眼前面带微笑的姚姐,这个知道她大多数阴暗面的人。 好像在和长者吐露自己的成长过程,她也见证着她的改变,却不会像她的父母那样,强加干涉。而是聆听,和给出一些建议——这样的方式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被尊重的人,而不是附属物。 很奇怪,人在面对着陌生的人,尤其是毫不相关、没有交集的陌生人,往往能够真诚地吐露一些不会在熟人面前展示的心事与阴暗面。 “我和她说了当初分开的原因,做了彻底的告别。她问我如果她还喜欢我,我会接受吗?我说了我不接受,我明明好像还喜欢着她,但却不想和她在一起,因为……看到她就会想到那一段时光。这一点,我有点迷茫,我做得对吗?” 林妘喝了一口水,继续补充道:“我感觉我回不去世俗所定义的亲密关系里的恋爱了。……我找到了一个炮友,我们保持着肉体的联系,不会过问彼此的事,这让感觉安全,也能得到欲望的纾解。但是最近我感觉我不能维持这种平衡了,我的炮友同时是我的舍友。在生活上过于频繁的交集,让我有一种危机感。” 话毕,她看着姚棠郁,眼里有点迷茫和纠结。 有些事情结束了,但又有新的事情开始了。纠缠在一起,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 指腹传来温热,她低头看着杯里的白开水。 人到底应该怎么活?活在各种羁绊的关系里,痛苦与欢愉交杂。世俗的道德标准评判着世人,熟人的凝视监视着她的动向。一切都像是迷雾,但行走在其中的她腹背受敌。 林妘又抬头看了看眼前坐着的姚棠郁。 姚姐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 0027 27.谁会不厌其烦 “小妘,你认为人和人之间为什么会缔结一段关系?”姚棠郁没有直接对林妘的倾诉做出评判,而是选择先了解她的世界观。 缔结关系很常见,亲子关系、同学关系、同事关系是一种带有强制性关系,属于进入某种制度性的评价中不可避免会产生的。而朋友关系和恋人关系,则是带有个人主观选择的,相较而言更平等的关系。 林妘回想了自己目前为止主动选择过的两段关系:与夏柏姮的恋爱关系、与余轶的炮友关系。 当初和夏柏姮在一起,是出于一种特别的感情。她见过她流泪的样子,这一点足以把她和其她女人区分开来。和她在一起的时光相比起任何一段她遇见的关系,都是更快乐的,且只有快乐。 柏柏很顺着她的心意,她们之间也没有像其它青春偶像剧里经历狗血的情节,就是在奔向同一个未来目标平平淡淡地在一起,但是恋情曝光以后,来自父母的压迫和评判打破了这种虚假的欣欣向荣。 她只是更清楚地明白了,她是个只会逃避的、无比自私的人。 和余轶在一起的动机就更简单了,单纯出于她决定放纵以后想要享受肉体相交的快乐。只是事后的发展出乎一夜情该有的发展,一切都太过巧合,是炮友也是舍友,激情欢愉过后,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直觉,不能陷太深。 陷太深,就会打破她好不容易树立起的保护边界。 “为了快乐。”林妘终于回答了姚棠郁问出的问题。 “那如果,这段关系让你感到痛苦了呢?”姚棠郁继续追问。 “……结束和离开。”林妘沉默了一瞬,把自己的选择说出来。 “那我换一个角度,关系进展到哪个阶段会让你感觉到痛苦?”每个人对于痛苦的定义都不相同,它是一个抽象且宽泛的词语。 这个问题让林妘怔住了。 她的心里瞬间出现了童年时经常经历的割裂。开门时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关上门是喋喋不休和相互伤害的争吵。可是就算这样,在所有人眼里,他们都是幸福的一家人。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 如果……如果有人推开这扇门,发现所谓的模范也不过如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才是她的实质。 想到这一点林妘就恐惧地屏住了呼吸。她抓紧手中的杯子,但却发现温水不再冒着热气,而是变成了冰水。 她要赌这种可能性吗?把自己的不堪展现,交给另一个女人。而她从此拥有了随时伤害她的能力和武器,她最会知道怎么伤害她。 “小妘,小妘?”姚棠郁把重新续接的温水递给林妘,女孩的失神她注意到了,看来,这就是小妘心结的关键。 小妘的原生家庭她了解过,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她害怕亲密关系也是正常的。 “姚姐……在她们要接触到我身后的父母时。她们会知道的,我不是什么从小被爱到大的小公主。谁会不厌其烦地接受我的脆弱和不堪呢?”林妘把答案说了出来。 她们最终会发现,她不过是一个习惯去伪装的人——伪装出完美恋人的样子,取悦着、满足着对方。然而再深入一点就会发现,她这些伪装的背后不过是一个空虚和苍白的内核。 谁会不厌其烦地接受她的脆弱和不堪呢? “我们假设,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她愿意向你倾诉自己,你也了解到了她的痛苦和伤痛,你会有什么反应?” “……我不知道。”林妘茫然地看向姚棠郁,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是我,我会心疼她,在她难过的时候陪着她。”姚棠郁轻叹一口气。 “可是……这并不能解决问题。伤痛还是一直在那里。”林妘反驳。 “是这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课题要完成,也只有靠自己完成的课题才是真正的完成。关键在于,这与我们和别人相遇和相爱并不冲突。当我们愿意向信任的人说出自己的困境的时候,就迈出了第一步,意识到了问题。在这之前,问题的存在很可能根深蒂固到我们会忽视。深度相爱的本质是我们需要互相承接彼此早年创伤的防御系统——这些早已经内化到我们的性格和行为处事的决策中。” 姚棠郁顿了一下,继续道:“亲密关系往往是一面镜子,我们互相映照,互相依偎,但是共同向前解决着各自的问题。当这个成长的速度一致时,关系就会变得更深入和稳定。这个世界并不美好,甚至烂透了。我们都是带着伤痕长大的,没有一个人处于完美的真空环境,都会在触碰和交流中照见原本忽视的伤痕。” “难道你要让那些在你尚无自保和防御能力受的伤,塑造你的一辈子吗?” “所以没有一段关系是纯粹的快乐或者纯粹的痛苦是吗?”林妘问。 “就像一首歌曲一样,每一首歌只有在高低起伏的旋律中才会有灵魂。永恒的快乐或者永恒的痛苦,基于人的大脑构造来说,没有人能够一直承受处于情绪峰值的刺激。激情、快乐、痛苦和平淡交替才符合人类感知的规律。” “可是,我感觉我不配正常的亲密关系。我真的有能力去承接另一个人的脆弱和痛苦吗?我好像只会逃避……我连自己的都没办法处理好。”林妘痛苦地闭上眼睛。 “不用着急也不要预设自己有没有能力。只是,在下次遇见的时候,尝试着接受别人的,也尝试着表达自己的。爱人的能力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在一来一回的交锋中日渐丰满。小林,接纳自己存在不完美就已经是第一步。逃避也许是你更习惯的自保机制,但也正如你说,它并不能解决问题。下一次,试一试鼓起勇气面对,没关系,慢慢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林妘茫然地看着姚棠郁。 “等你下一次来,也许就知道了。好好专注自己的生活吧,我今天和你说的话,只是一个方向,不是标准答案。我很高兴小妘愿意向我倾诉和提问。”姚棠郁微笑地看向女孩,小妘的完美主义情结也许源于原生家庭里父母表演模式的影响,厌恶与憎恨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模仿。 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好。谢谢姚姐。”林妘整理好情绪,姚姐今天说的话还是给了她一些启发,但她也不清楚,这些启发是否会成为指导她行动的信念,不自洽和拧巴是常态。 但好像只要人还活着,就有改变的希望。 但愿如此。 0028 28.戒断反应 “轻点……余轶……”林妘抓住余轶的肩膀,感觉像个树袋熊一样。但她要是不抓紧,发软的身体根本找不到支点。吱吱呀呀地晃啊晃,像一艘在激荡的汪洋里漂浮不定的船舶。 “我到了……嗯……”林妘收紧指腹,仰脖呻吟。 “和我在一起好吗,我喜欢你,林妘。”余轶抱着她的腰,亲昵地贴在她的耳朵旁请求,温热的呼吸连同熟悉的柑橘香萦绕在耳侧。 这句话的冲击感并不亚于生理上的高潮,林妘只觉得脑中空白一片,大脑宕机,不知作何反应。只剩身体随着高潮的余韵带来的颤抖和喘息。 怎么……这么突然! 林妘挣扎地想要正对着余轶问为什么,却只能感觉到腰间的桎梏更紧。赤裸的身躯完全贴合在一起,水乳交融的亲密让她一时间无法说出任何破坏气氛的话。她剧烈的心跳声,余轶感受到了吗? 为什么? 林妘想要问这个问题,却发现她不止不能动了,还不能说话了。 着急的心情让她一下睁开眼,但映入眼帘的却是无边的黑暗和隐约可见的白色天花板。她转头看了看身边,但什么都没有。 没有余轶的身影。……刚刚她做的是梦。 林妘坐起身来,只着单薄睡衣的身躯很快感受到了冬日的寒冷,露在被子外的手指也变得冰凉。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林妘盯着眼前安静的黑暗发呆。 她又想到元旦那天,她们确实是在进行亲密的肉体相交,就在这间房子里。身体好像还残留着那日的激情,双腿之间也变得黏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做梦梦到了和余轶做爱的场景。 她们确实也共枕而眠过,余轶离开的这几天,她还没来得及把枕套清洗。 但此刻静谧的黑夜里,这张床和这间房只剩她一个人。在前日热烈交缠的对比下,变得乏味和寂寞。 “和我在一起好吗,我喜欢你”,这句话又浮现在林妘的脑子里。真实得历历在目,不像是虚幻的梦境,也让她的心跳和呼吸一滞。如果……如果余轶真的问了这个问题,她会怎么回答。 可是,余轶会问这个问题吗? 她们做过很多次爱,衣不蔽体、肉体媾和的时候,仅剩的言语交流是那些床底之间的调情和荤话。她们甚至鲜少叫出彼此的名字,而是称呼彼此那些亲昵、宽泛也没有指向的昵称。 而喜欢……喜欢一个人是带有指向性和占有欲的。 可她们最开始,也仅仅是确立了性别以后毫无指向的炮友,如果上天没那么捉弄人,两个人之间的交集应该只会存在于那个晚上吧?或者,再巧合一点,那一晚上,她和她都可以是和任何一个人。 而这是不带有指向性和占有欲的…… 林妘顿住,问自己,会是和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吗? 可是过去发生的已成定局,再三的预设都无法改变她们之间相遇并以炮友之名发生了很多次关系的事实。 她又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是在潜意识里害怕余轶说这样的话……还是期待她说出这样的话? 林妘想了想白天姚姐说的话,难道……她对她的炮友做出了不一样的情感吗?但这样的关系,始终称不上正当的亲密关系。还是她的心里仍然渴望着正常的亲密关系,就像乞丐遥望着橱窗里的奢侈品,痴心妄想? 人可真是贪婪,肉欲满足的时候,也会忘记曾经悲伤的处境和蹩脚的能力,妄想着更多。可回头看一看,她和夏柏姮那难堪的结局,她这样的人开始的关系能有什么好下场? 伤人又害己。 何况,她并不了解余轶。她只知道她的裸体,她的速度,她的荤话,她的气息和她的温度。但她不知道她的过去,她的爱好,她的优缺点和她的灵魂与思想。 那,她想要去了解余轶的另一方面吗?她又愿意让对方了解她自己吗? 林妘抓了抓头发,冰凉的指腹提醒她,已经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梦坐在床上发呆了太久。想了很多,但都没想出什么结果。困倦又在这种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中裹挟着眼皮。 算了,天塌下来,她都要先睡觉。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林妘重新躺回温暖舒适的被窝里,慢慢在睡意中失去意识,进入深度睡眠。 但无论如何,今夜的沉思都算在林妘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随着经历和体验,也许有一天会发芽,成为某种定向的可能性。也可能永远沉睡下去,直至时间湮灭了记忆。 —— 林妘醒过来时,天空已经彻底由黑夜转为白昼。她打着哈欠摸出枕头旁边的手机,先打开微信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本来昨天晚上想的事都差不多忘掉了,但是看到消息界面“余轶”两个大字,又都想起来了。林妘犹豫片刻还是点了进去,看到了最新消息:【今晚,做吗?】 心下松了一口气,还好余轶没有像睡梦中那样说出一些超出她想象的话。嗯,她们还是纯洁的炮友关系。就是……不是大前天才刚刚做过吗?怎么说要做,也是让余轶当0。 但是,今天母亲让她必须回家吃个团圆饭。她也想暂时戒断一下这让人沉溺于欲望的炮友之乐。 林妘把结果发给余轶:【今晚我得回家吃饭,没时间。】 这句话的潜意思是拒绝。 但发出这句话时,林妘还是会不可抑制地想到一种可能性……余轶,会不会找别人?这个念头让她吓了一跳。 她赶忙放下手机,拍了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林妘,你想什么呢!怎么能管那么宽……那是别人的自由。” 屏幕另一旁的余轶看到答复后有一些失落,但她又不能逼迫女孩和她发生关系。虽然接下来的两个月,直到开学,她都即将不在国内。……想到公司内的股份争夺,余轶的眸色暗了暗。但这次关键之争的板块在海外业务,必须由她亲自出手。 第24章 离开前不能听到林妘的叫床,后面就要隔很久了。 0029 29.新年快乐,做吗? 林妘面无表情地打开房门,只觉得身心俱疲。回家吃的那一趟饭,又耗尽了她好不容易积攒的好心情。但好歹,她不用在那个所谓的家里过夜了,她现在完全地拥有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都打算好好宅在家里休养生息。有时间就看看书,累了就睡觉。把能量开支维持在一个最低的水平。 这样的日子确实舒服,没有什么深刻的记忆点,也没有剧烈起伏的情绪波动。 嗯……除了又一次问余轶要不要和她做,余轶拒绝了她。 一晃眼,就到了一月底。 马上要过年了,林妘打算出门采购一些物资,把冰箱填满。独居的日子让她养成了囤积食物的习惯,这样的方式让她心中有莫名的安全感。不过也是顺应了她的生活方式,她并不是靠频繁出门获取能量的人。 在屋子里呆了太久,就趁着这次采购顺便出门闲逛散散心。 林妘拎着垃圾下楼。出口处的一个小广场上大妈正在热情地跳着广场舞,身上的活力不像垂垂暮已的中老年人。劲爆的DJ让人莫名想笑,仔细一听还有点上头。 她看了几秒就继续向前走,目的地是小区外的大型超市。 林妘边走边裹紧身上的棉衣。一月下旬正是料峭寒冬,府都的温度来到了一年中最低的谷底。寒气萦绕在脸侧,具象化为呼吸间翻飞的白雾。 临近过年,小区的路上挺热闹的。路灯上挂满了张灯结彩的红色灯笼,已经有人开始放地面烟火。烟火像流星划过夜幕,映入眼帘的是舞动的火焰与绚烂的效果。 硝烟味扩散到鼻间,林妘嗅了嗅,谈不上喜欢还是讨厌。 她其实对于过节,包括自己的生日,都没有太大的执念。仪式感对于她来说可有可无,属于看心情——心情好就庆祝,心情一般或者不好就忽视。 不过到处可见的节日符号以及众人间洋溢的氛围,都让她切身感知到,新的一年真的要来了。而她,又过活了一年。 淡淡的思绪间,脚步已经来到了超市门口。 不管怎样,先按照原定的出门机会把东西买齐,以免过年期间闭店买不到。林妘推了一辆推车,依照着出门前在备忘录记下的清单慢悠悠地选购。 推车路过酒水区的时候,林妘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备忘录里没有写买酒这项。 以往喝酒都是去小酒馆里的。但林妘想到了跨年那天发生的事,还是临时决定小酌几杯。买了一瓶百利甜,又买了其他的饮料,打算做最简单的调酒。 超市里熟悉的过年曲子让她也感到了年味。不管怎么说,在人类发明了钟表、区分了黑夜和白天之后,划时空的时间节点也因此变得更有意义。虽然客观状态下,跨年的前一秒和后一秒,人的客观状态并没有明显区别。但主观情感上,还是跟随者大众侵染在人文氛围里,配合着消费社会填满了一些意义。 来到食品区买了一些熟制食品,包括烤鸡、面包和凉菜。她是不打算自己做饭做菜的,当然也是因为厨艺实在捉襟见肘。 此行的预期已经达到。 结账,回家。 —— 一番收拾后,林妘带着微微湿润的水汽从浴室里出来。泡了个热水澡,驱散了刚刚外出附在身上的严寒,紧绷的肉体也在温热的水流中慢慢放松下来。 她现在心情平静,甚至有些欢欣雀跃。 用微波炉加热了烤鸡,拿出盘子乘装凉菜,把甜点和面包装盘摆好。又去拿了个杯子,等会喝酒用。 林妘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子前享受这难得的仪式感,喝了酒后,身体开始微微发热,大脑中飘扬着若有似无的眩晕。这种状态让她一时间撑着下巴盯着窗外发呆了很久。 屋内静谧无声,灯光下只有一个静止不动的影子。 屋外的天空突然炸开了灿烂的烟花,紧接着是五颜六色的、各式各样的余烟。连续的响声惊醒了已经有些昏沉的林妘,她看了看放在旁边的手机。 00:00 啊,新年到了。林妘出神地望着窗外热闹的天际,屋内在这样的衬托下显得更安静,也更孤独。 以前她有熬夜也要守着时间点发“新年快乐”的人,现在没有了。 手中的手机震动了很多下,触感让林妘不由自主低头。 余轶:【新年快乐。】 夏柏姮:【新年快乐,妘妘。】 海原依:【新年快乐!】 聊天信息框里,最让她出乎意料地莫过于“余轶”两个字。 出于礼貌,她先一一回了那些给她新年祝福的人。回复其她人的时候,她的心情都还算平静,回复余轶的,总感觉心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余轶……怎么会给她发新年祝福。 从上次因为回家拒绝了余轶想要做爱的需求,她后面也给她发过一次她的需求,但也被余轶回拒了。她以为,余轶是因为上一次的拒绝生气了,又或者……找到新的炮友了。 反正聊天框里已经很久没有新的信息。 林妘忍不住上划,看了看她们从认识以后所有的聊天记录。满屏的关键词都是:【做吗?】 按理说,她们虽然是大学舍友,但炮友这层关系怎么都让人想要避嫌。过分的亲密和不合时宜的聊天总有一种越界的危险感,性在东亚总有一种隐秘的忌晦感。 手机再次震动,心下微微的异样感随着新的消息消散了。 余轶:【做吗?】 林妘:……好吧,她们还是纯洁的炮友关系。 林妘:【现在?去酒店吗?】 她转头看了看外面浓重的夜色,要约……也早一点吧?别的炮友现在这个点都在床上了吧?林妘莫名想要吐槽,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余轶这么反常的一次。 余轶:【不是,我现在在国外。我们要不要……试试phone ? sex?】 林妘盯着那个英文词语睁大双眼,闭上眼睛,又睁开重新看了一次。心下感叹,余轶……真的很会玩。 她也很久没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了,好奇连带着欲望让林妘回了一个“试试就试试”。隔着屏幕,想起来就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余轶的视频通话请求弹窗占据了整个聊天框,等待的震动感让林妘深吸一口气。 0030 30.phone sex远程玩具控制角色扮演之主人与小狗(高H,收藏满200的加更) 林妘接了余轶打过来的视频通话,熟悉的面庞铺满整个手机屏幕,贴脸开大的那瞬间让林妘呼吸一滞,心跳漏了几拍。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现在已经是凌晨……谁会在这个点敲她的门?林妘狐疑地盯了盯手机屏幕那侧的余轶。 余轶身后有枕头,看样子是在酒店。因此林妘也排除了门外是余轶这个可能性。 她咽了咽口水,先和屏幕那端的人说了一句:“等一会儿……我的门外好像有人敲门。” 国内本就是黑夜,寂静的房间里出现敲门声,怎么看都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弄得色欲熏心的林妘都清醒了。 电话那头的余轶看着屏幕里女孩紧张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别紧张,那是我给你点的外卖。你去门口叫那个外卖员把东西放在家门口就行了,等人走远了你再出去拿。” 林妘闻言低头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 “哦,看来某人已经忘记了,我在沙发上是怎么操你的了?真是无情的女人啊,我们还尝试了侧入的新姿势呢。”余轶挑眉,一点一点地把那日的情形描绘出来。平静的声调,色情的内容。 “停停停,我想起来了。”林妘瞪了屏幕一眼,夜色的模糊遮盖住了耳廓的红晕。 怎么能……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仅仅是几个细节的描述,那天白日宣淫的疯狂场面又浮现在脑海里。那天早上……再晚一秒吃早餐,她都会因为那场激烈的性爱变成低血糖,谁大早上干这事啊……? 喝酒误事啊,喝酒误事啊。林妘再次感叹这个定律,也坚定了以后自己在家调酒的决心,免得节外生枝。她边在心里告诫自己,边往门边走,开口说:“把东西放门口就好了。” 林妘站在门口的地毯上听到门外外卖员说的话:“女士,已经给您放好了。” 是个女生,林妘松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女人更能够给人安全感,不过她也没有放松警惕,而是耳朵贴着门听到脚步声走远了,才决定开门。 余轶看着警觉的女孩,心下觉得可爱。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女孩出门在外独居就是要警惕些才好。 “你买了什么啊,还要送外卖?”林妘有些奇怪。 “你猜。”余轶笑而不语。 这个“你猜”配上余轶那表情,焉坏。林妘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闪过一种模糊的可能性,不会是和接下来的……phone ? sex有关吧? 听到门外确实已经没有声音,林妘这才拉开门。 门外的地面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体积不大。看着也不像吃的,也不像喝的。 林妘拿起盒子后关门反锁。她好奇地问余轶:“别卖关子了,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你拆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现在盒子在你手上。”余轶抿着嘴角,但眼里是克制不住的笑意。真期待她打开以后看到的样子啊。 女孩闻言只能半信半疑地拆开白色包装,盒子周身是通体纯白,只有一个简单的英文logo。从外表确实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她拿起桌边的剪刀,咔嚓把表皮的透明薄膜划开。 拆开盒子倒出东西的那一瞬,林妘惊讶地看了看屏幕。 这这这—— 小巧又精致的粉色跳蛋掉落在平整的桌面上,上面还连接着两个乳夹。它的颜色在实木桌面的衬托下更加粉嫩。 “你你你——”林妘羞恼地语无伦次,一下子知道了,这个外卖在接下来的phone ? sex里的作用。她长这么大还没有用过情趣玩具,在没有和余轶成为炮友之前,有欲望靠的都是纯手工。 但好歹也是成年人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平时在网站里看到黄色小视频里会出现这个玩具。她没想到,第一个小玩具竟然不是自己买的,而是余轶送的。 “喜欢吗?今天我们靠它来完成。”余轶期待地看着女孩,她是知道女孩表面容易害羞,但骨子里其实又馋胆又肥,肯定会答应她的游戏。 “……那你呢?”林妘压下心里那股好奇的劲儿,故作镇定地和余轶谈判着。总不能只有她一个人用玩具吧?不行,这不公平! “我啊,我用手机远程遥控你的玩具。”余轶拉长尾调,面上尽是调趣的笑意。 “不行!你也要用玩具,最不吝也要用手。我要听你自慰的声音。”林妘想到上次在沙发上余轶盯着她自慰,这回要扳回一局。她无论如何都要看到余轶自己玩自己的样子。 “……”女孩的话让余轶危险地眯了眯眼眸,一双眼睛定定地望着女孩。空气中一时间沉默,压迫感顺着网线扑面而来。 “欸,你板着个脸是什么意思。你上次口的时候不也没按照约定轻一点吗!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当着你的面自慰了,这次你自慰给我看看怎么了。我也是要看女人喘和高潮的女人。”林妘死守防线,继续谈判。 余轶咬了咬后槽牙,看女孩的样子是打定主意了。想着上次确实是色迷心窍,一时间忘记了按照游戏规则来。违约了还是要承担后果的。她沉思了片刻道:“行,我用手可以了吧。但是你必须听我的指令,不然等我回国让你没好果子吃。” 第25章 想到要自慰喘给女孩听,余轶的心跳忍不住加快。嗯……她也没做过这种事。 “我答应你。但你不能耍赖哦,按照约定好的,一定要用手自慰,喘给我听。”林妘见好就收,想到那场面眼睛忍不住发亮。到时候说点dirty ? talk,又喘又忍不住害羞的余轶,真是令人期待。 “你先来。”余轶抢先。 “我先来就我先来。”林妘没在怕的,拿起桌上的玩具和酒精棉片准备往卧室大床走。先来的人高潮以后就是贤者时间,正好用来欣赏余轶。 “去客厅的沙发上。”余轶继续道。 “为什么,卧室的床更舒服。”林妘不解,忽然也想到了,沙发……她上次和余轶做就是在沙发上。 “当然是因为我们上次是在沙发上做的,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感觉吗。” “……”确实是更有感觉,但嘴硬的林妘选择沉默地改变脚步的方向,她的耳机刚好也在客厅。 她把手机放在沙发山,转身去把阳台的床帘拉上。虽然现在是晚上,但隐私保密工作也一样要做足。一个封闭包裹的空间也会让她更有安全感。 戴上耳机,余轶的声音近在咫尺,好像人就在她的耳边。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准备好了吗?” 林妘坐在沙发边上,有些紧张地捏着裙摆边缘。拿起手机,咽了咽口水。 “很紧张吗?还是——感觉很刺激?”余轶望着双唇紧闭的女孩,出声询问。 “有一点……” “玩具拿上了吗?我需要你的配合连接一下。”余轶温声引导着。 林妘瞥了瞥一旁的玩具,脸红心跳地拿起,装作平静地问:“这个要怎么弄?” “商家说上面有一个编码。你找找,微信发我一下。” 林妘翻了翻包装,在盒子底部找到了一串字母,这应该就是了吧?她拿起手机照着那串字母输入聊天框,然后点击发送。 “我收到了,下载那个APP花的时间长一些。你可以先拿酒精棉片擦拭一下玩具表面,干净一些。”余轶在手机上捣鼓,等待APP的下载进度。 嗯……应该早点准备好的,余轶有些懊恼地想。 过了一会儿,余轶终于把这边的远程工作做好了,她出声提醒:“我现在试着遥控一下,你看看它是不是正常的。” 林妘觉得莫名好笑,她们两个不像是在做爱,像是两个检修的施工师傅。但下一秒掌心震颤的频率就把她从脑补中拉出。 玩具高频震动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朵,摊在手心的粉色跳蛋小巧精致,灵活地跳动和震颤着。 “关了吧关了吧,是正常的。”林妘赶忙出声提醒,想到看过的片子里跳蛋的用途,身上开始发热。 手掌心握住的玩具重新归于平静,林妘松了一口气,但心跳声剧烈。她好紧张,口舌发干。 “别紧张,躺到沙发上。”余轶出声安抚,她看着屏幕那侧女孩滑落的肩带,莫名地勾人。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如果她能够摸到就好了,而不是隔着屏幕这么干巴巴地望着。 “我想看你的胸……”女孩躺在沙发上请求。相同的位置唤起了肉体记忆,一股暖流滑过小腹。她最喜欢余轶的胸,又白又软,埋在里面很安心。 “馋狗狗,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看到我的胸?答对了解开一颗扣子奖励你。”余轶解开衬衫最上的一颗扣子,白皙的脖颈隐匿在黑色衬衣下,带着像素的模糊,欲色翩翩。 “要怎么做……”林妘看着占据二分之一屏幕的修长手指,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很多做爱的片段。这双手……她真是会勾引啊。女孩思考着该如何回应,半响后伸手探入檀口,断断续续地回:“这样……可以吗?” 屏幕里,女孩舔弄着自己的手指,丁舌若隐若现,拉出的银丝暧昧不已。配合那双迷离的眼眸和低低的喘息声,看起来勾人不已。 余轶的手指忍不住蜷缩,好像温热已经包括住了指腹一样。那天她在沙发上是这么弄她的,怎么那么会举一反三。她咽了咽喉间的唾液,声线变得低沉:“乖狗狗,做得好。然后呢?” 她解下了衬衫上的第二颗扣子,深V堪堪岔到了双乳之间,欲遮不遮。锁骨下方散落一片阴影,粘连着发梢,勾得林妘喘着气,想要扒得更深,看到更多。 但是……怎么又叫她狗狗呀。 既然她这么喜欢叫她狗狗,那她叫她主人,是不是会让她更兴奋? 女孩抽出自己插在口中的手指,手掌贴合着脖颈上下摩挲,看起来像在掐自己。她娇娇地叫了一句:“主人,这样可以吗?” “嗯?再叫一遍?”握住手机的手忍不住颤抖,狗狗配合了她的演出,真乖。怎么会有那么乖的狗狗。 “主人……”林妘重复,喘得更厉害。 “好狗狗,主人很开心。”余轶解开第三颗扣子,心中涌动着掌控的满足感。她凝视着屏幕里攀附在女孩脖颈间的那只手,如果……如果那双手是自己的就好了。 林妘痴迷地看着屏幕里显露的乳峰,她可怜巴巴地请求:“主人能给狗狗示范怎么玩自己的奶子吗?”她的手覆住自己的右乳,轻轻地揉捏。酥麻的快感让她轻嘶出声。 “不准偷偷玩自己的奶子哦,跟着主人的指令来。”余轶制止着贪欢偷吃的女孩,单手覆住右乳,示范着。 “骚狗狗,用手指捏着乳头。记住,那是主人的手。” 林妘闻言浑身一软,跟着屏幕里的那双手玩着自己的奶子,舒服得直哼哼:“嗯……主人好会捏……狗狗好舒服……嗯……” 花心溢出的黏液沾湿了内裤,濡湿一片。上身的舒服不足以抵消下身的痒意。女孩夹着双腿扭动着身体,想要借此安抚躁动的欲望。 “痒了?”余轶喘着问,她的身下也已泥泞一片,看着女孩痛苦又欢愉的表情,知道女孩想要了。 “小逼湿透了,要怎么才能止痒?”话虽如此,但女孩的指尖早已来到了双腿之间。她已经褪去了最初在情事上的青涩,不再懵懂无知,而是能够熟练地抚慰自己的欲望。这一切都是和余轶经历过后学会的。 “好痒……主人帮帮小狗……呜呜……”林妘呜咽,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骨子里好像总是对余轶的指令更臣服,偷偷摸自己的小穴也让她难以找到感觉。 “骚狗狗,忘了今天给你买的玩具了吗?它就是你的主人。”余轶提醒女孩,打开APP里的开关。 原本安静躺在林妘身边的跳蛋剧烈地跳动起来,震颤的频率让林妘更湿了。 0031 31.乳夹跳蛋phone sex语擦和调教隔屏自慰(高H) “把它拿起来。”余轶哄着女孩。 林妘深吸一口气,尝试总是要一定勇气,今天她豁出去了。女孩一把抓住跳蛋,手心处剧烈的震动还是让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么……这么快,她真的能接受吗? “它能不能……慢一点?”女孩看着手掌心,思索片刻后问道。 “宝贝,这个已经是最低的频率了”余轶看着APP里的三个档位的频率按键,耐心地为女孩解答。然后鼓励道,“你可以的,你总是可以做到的。” “……”林妘听着脸红,她早就知道余轶会在她害怕和犹豫的时候温柔地哄着她做坏事,但她……真就吃这一套。 “还有两个乳夹,记得给自己戴上。”余轶补充,她盯着手机里的画面由女孩的面孔变成纯白的天花板,声音也只剩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玩具震动的声音和女孩轻声的娇喘。 余轶想象着女孩脸红地把乳夹撑开,对准自己的乳头夹住。她眼里的兴奋愈发浓厚,迫不及待地迎接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跳蛋高频的震动顺着同一条线传递,刚夹好的乳夹开始左右晃动。嵌在乳夹之间的朱果颤颤巍巍的抖动,双乳因此催生出酸胀和酥麻感。林妘忍不住轻哼,是爽的……爽感中又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痛感。 “我戴好了……嗯……”女孩重新拿回手机,喘着告诉余轶进度。 “给我看看。” 屏幕里女孩漂亮的双乳上束着两个夹子,白皙的皮肤与粉色的塑制夹子形成色情的反差。余轶咽了咽喉间,眸间欲色翻飞,她哑声调情:“用手摸摸乳头。” 女孩顺从地用指腹捻了捻早已硬肿的乳头,乳晕一圈一圈漾开,随着女孩的动作变幻形状。明明隔着屏幕,但却始终感受到一股强烈注视的目光盯着她的动作。思及此,林妘感觉自己身体的温度不断上升。很害羞……但也很刺激。 如果……如果在上面抹上蛋糕,会不会更好吃?余轶忍不住联想,她想她会一口一口地舔舐干净,虔诚地洗净这具身体,然后和女孩深吻,共享这盛宴。 “嗯……啊……”最初的酥麻劲过去后,是更加空虚和亟待纾解的渴望。这股难受的感觉让女孩开始喘得更大声,手中的跳蛋尚未去到它该去的地方,高频的震动此时不再能够吓唬到女孩,而是引诱着她堕入更深的欲海。 如果……如果这个东西放在下面会怎么样? 女孩不由自主地把手中的玩具往身下送,淫水打湿了阴阜上浓密的阴毛,她只能用玩具拨开,慢慢挤入饱满的阴唇之间。 “啊——”女孩料是没有预想到,玩具竟然这么快,阴蒂根本受不住太快的刺激,那一刻真像被电击了一瞬间,吓得女孩拿远了玩具。有点迷茫和后怕地问余轶:“用这个玩具,真的不会在高潮的时候爽死吗?” 余轶噗嗤一笑,被这个问题可爱到了:“馋狗狗,不会的。你是第一次玩玩具吗?” “嗯……”女孩咽了咽口水,这玩具也太快了。她以前揉得手都酸了,也才到达刚刚玩具接触的那一瞬间带来的快感。 “那我教你。”余轶循循善诱。 “那你教我吧。”单纯的女孩又一次上当受骗,等待她的将是永生难忘的第一次玩具体验。 “把腿开得大一点,玩具顺着腿心慢慢地靠近小穴,记住,要慢慢的。” 女孩闻言照做,跳蛋在腿心出引起的触感确实别样,是一种隐隐约约的挑弄,高频率隔着皮肉传到花心出只剩一层隐晦的隔靴搔痒,却勾得人心痒痒的,忍不住分泌更多春水迎接这挑弄。 “用你的水给玩具上下润滑,把它弄湿,等会好进一些。” 指尖夹着跳蛋从下往上擦拭着表面,翕动的唇咬住跳动的外来物,却又被这玩具激得收缩得更剧烈。好在是上下的擦弄,不再像之前一样怼着阴蒂带来的感受那么刺激,而变得更循序渐进。 “嗯……它够湿了……哈……”一语双关,玩具更湿了,小穴……也够湿了。 “慢慢把玩具塞到阴道里。” 女孩小心地把跳蛋塞入其间,她无法看见塞进的过程,只能全神贯注地把身心集中于身下,却发现自己对穴口震动的频率感知的更彻底,更要命的是,这时候玩具的频率陡然增大,她的手指一抖,跳蛋没入阴道,消失无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强烈的酸胀感。 “余轶——你……”林妘瞪着屏幕那侧的人,又玩她是吧,震得太快了,她忍不住加快呼吸,“慢点,慢点——” “要快点,不然怎么让你快乐?”余轶说完把频率调到了最大档。 女孩只能感受到跳得更加欢快的玩具,但她只能摸到一条线。欢愉与不安同时裹挟着她,看不见总让人心下后怕,她的眼间蓄泪,有些害怕地扯着那条细细的线,但却发现扯不出来,她的阴道紧紧夹住跳蛋。 “呜呜呜,它是不是取不出来了?”林妘有些着急,要是真取不出来,因为这个问题去妇科,她想想就羞愤欲绝。 “你的小穴咬得太紧了,它怎么肯出来?”余轶逗着女孩。 “你帮帮我啊,帮帮我……”女孩病急乱投医,但突然想起来,余轶也不在她身边,而是在屏幕里。她幽怨地盯着屏幕那侧笑得开心的女孩。 “你想啊,小穴为什么咬那么紧?还不是因为它想要高潮才能放松?”余轶开始用歪理忽悠着心急的林妘,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所以……让它高潮就可以了是吧?”林妘忍着穴间的酸胀感,镇定地反问。 “揉揉阴蒂,你就知道了。” 女孩无奈,只能继续之前中断的手艺。身体到这时候已经微微发汗,阴蒂肿立,指腹稍稍揉了几下就迎来了快感,和阴道内部的频率隐隐共振,随着速度的加快,这种同频更加明显。 “余轶……我要听你喘……快点……”林妘想起最开始她的要求,对,余轶也要当着她的面自慰。如果她们同时高潮,就能堵住余轶那张欠欠的嘴。 余轶第一次对着一个人的照片,哦,不对,视频自慰。但感觉确实和以往都不一样…… 对话声中没有话,只有两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余轶揉着胸前的柔软,想象着女孩上次舔弄的技法,在她的教导下吃着乳肉。黑色的衬衫扣子尽数解开,纤细的身躯不再被遮掩。手指顺着小腹探入腿间,沾了沾水,也已经足够湿了。 “你叫出声嘛……我要听你叫出声……”林妘不满足只能听到静默的喘气声,余轶那声线叫起来肯定别有一番滋味。虽然她也处在水深火热的欲望之中,但她还是记着上次的余轶干的好事,势必要开发她对于余轶的新姿势! “……”此刻到余轶陷入两难,不复之前高高在上的命令和俯视姿态,此刻她也脚步堪堪的站在欲望的崖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前进一步,她长久以来树立的形象轰然崩塌,娇喘怎么都和她搭不上边。后退一步……后退不了,女孩的裸体也让她升起了渴望还有那不能食言的承诺。 “我教你——”林妘喘着,但还是没有放弃。她观察到余轶脸上的纠结和犹豫,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吴侬软语的娇喘活色生香,勾得人耳膜发痒。余轶却没有心思学,而是只想火速回国把这张嘴堵住,再顺便把女孩操服,免得下一次又提出什么让她羞耻的要求。 “嗯……嗯……”心里这么想,但余轶还是在嘴上顺从了女孩的要求。也许是久未喝水,又或者欲望上头,喉间发涩,哼出的调也是低低的。 低沉悦耳,林妘闻声加快了手指的动作。她继续催促:“好听……继续叫!”活像一幅妖精压着禁欲书生一起堕入欲海的勾人样。 第26章 余轶也就顺着女孩的要求继续哼了。可惜APP上的玩具频率已经调到了最高,不然她肯定是要弄得林妘记不清最开始她们谈判的内容。下次买玩具要买多几个档位的…… 林妘的调教还是颇有成效,除去最开始的青涩,余轶后续的喘叫哄得林妘身临其境。她终于是在满意舒心中到达了熟悉的高潮。 “我到了……余轶……”林妘喃喃,劫后余生地喘着气。阴道里塞着跳蛋的高潮体验比以往都要更刺激,内外在那一瞬好像融为一体。 林妘叫出“余轶”名字那一瞬间,好像撒娇。让正在自慰的余轶忍不住重揉了一瞬,一种莫名的满足感连带着快感充盈心间。 “再叫一遍我的名字。”余轶催促。 缓过来的林妘进入了贤者时间,她仔细地观察着屏幕里女孩,那表情她很熟悉。她惊喜道:“余轶,你真的在自慰吗?”她以为刚刚余轶的娇喘只是哄着她的。 余轶盯着女孩雀跃上扬的唇线,幽幽嗯了一声。 “余轶……加油啊……余轶……”林妘熟练地捏着声调还原之前的强调,她使坏道:“宝贝,你是没吃饭吗,揉得用力点。” 许是女孩的目光如炬,余轶有一种自慰被窥见全程的羞耻。她想到……如果女孩真在她的面前,耳根悄悄红了。眼前浮现上次女孩大开双腿对着她的样子,她跟着女孩的动作揉穴。 “嗯……哈……”情到深处便情难自禁,她自然地吟咏着欲望之歌。 林妘不再打趣,她盯着屏幕里余轶闭眼的样子,感受到了蛊惑。衬衫已经乱了,她之前以自己的身体为筹码打开的扣子,此刻全部解掉。余轶……嗯……好美。林妘感受到了心跳加速。 她慌张地转移视线,只是心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都怪余轶长得太好看,林妘抱怨。 身体的高潮已经过去,生理高潮带来的心跳已经平复。那这再次加速的心跳又是为谁而加速?林妘不敢深想。胡乱转移视线的时候才发现身上身下还连着乳夹跳蛋。 女孩扶额,把夹子取下。穴间的跳蛋不知是不是没电了,也没再震动。怎么取出来…… 林妘只能求助地看着余轶:“余轶……” 谁知刚好和余轶的视线对上。 余轶望着林妘那依赖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胡乱打转的快感好像找到了同样的方向,累积成为高潮,在余轶的心尖和大脑里如烟花一样炸开。她轻哼一声,呼吸急促。 “我也到了……”余轶喘着气。 林妘的话却突然说不出,那眼神看起来那么深情……她只在彼此喜欢的恋人身上看到过这样的眼神。她故作镇定的心跳再次加速,这次她骗不了自己。 “真好啊……”林妘转移视线,随口应道。 她在思考一个问题,那个眼神……真的算不上清白。 两人之间难得沉默了片刻,欲望退却以后总是失去了正当对视的理由。 “……那个,玩具要怎么取出来?”林妘决定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伸手进去抠出来。” “……?”林妘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深吸一口气。但别无他法,只能伸出两根手指撑开身下的小穴,另一只手拉着那条细线。出来的时候摩擦着穴口,不同与放进去的酸胀感,此时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敏感。 “嗯……”女孩轻叫。 跳蛋沾满了透明的液体 ? ,滴落在沙发套表面。 林妘松了一口气,看来不用因为玩玩具去看妇科。就是……太色情了,这个玩完的玩具。 “我先去洗澡了。”林妘先一步宣布,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事后这种若有若无的尴尬和偷情的感觉。还有今天莫名奇妙的心跳和眼神……林妘安抚着有些乱的思绪。 眼不见,心不乱。 “开学见。”余轶约定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开学见。”真是的,听起来好像在约定下一次做爱的日期一样。 又要洗沙发套了! 0032 32.漩涡 欲望退潮,肉体也倦怠了。沾着枕头自然地进入梦乡,然而却发现仍然不得安宁。 —— 那双眼睛,她曾不小心对视过几次。 初见时只以为是冬日里温柔平静的海面,凛冽但和煦。 她带着欲望的彷徨,小心踏入其间。而后在肉体的无间亲密里,瞧见了那融化的冰川。炙热与快感逐步击溃着由理智搭建的边界,诱使她往危险无人的深水区里潜行。 在她与她深吻的窒息里,在她给她毫无防备的高潮中,对视仿若触及漩涡,彼此被一起裹挟进入深海的黑暗,身为同类的惺惺相惜让她们嵌入彼此的身体里。 她忍不住呢喃,来沉没在她的深处吧。 负距离好像重返羊水的温暖,回到生命最初无思无虑的起源,只剩肉身的赤裸昭示着存在的本质。回到了毫无隔阂的、只是顺从本身的亲昵,她们的对视中显现彼此的赤条,像双生儿。 她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向她吐露春水,黏腻又潮湿,滴滴答答地汇入那沉静的海面,卷起万丈风波的浪潮。比起梅雨天里连绵不断的阴湿感,她想她的水儿是温暖的、诚挚的、奉献的,以至于融化了海面寒冽的冰川,在其中瞥见了挚爱。 是迷恋吧,不然她为什么和她有了那么多次以后? 她早就在初恋以后认定自己的人生是一滩死水,却猛然在无意地对视中感受到了纯粹,在漩涡中感受到了存在。 囿于现实,她往返于冰火两重天的分裂,常常把冰中的苦与痛带入炙火,却意外地获得了疗愈;又傻傻地把火中的欢愉带入冰冷,刚燃起的希望屡屡碰壁。多次以后,界限变得模糊,甚至消失,而混沌接踵而至。 世俗的定义与最初的游戏规则已经不能让她安心,她变得迷茫又害怕。可是才刚刚告诫自己不配,为什么转头又忘记了?她压抑着自己,催眠自己一切都是妄想。不配得感统治她,内心的情感又拉扯她。 然而她忘不了昨日事后的对视,她在里面看到了独属于恋人的占有欲。 那个眼神炽热又赤诚,带着贪婪攫取着她身上的每一寸,又带着珍视的温柔与忠诚。 对视一瞬就让她败下阵,狼狈地低下头,遮住耳垂的红晕。砰砰作响的心跳快要跳跃出胸腔,她无法再用纯粹的炮友关系解释这发生的一切——她的眼神与她的心跳。 一切的思绪最终归集在一个问题上: 她喜欢她吗? 林妘惊得睁眼,如溺水者重获新生,后怕地大口喘气。 是梦,是梦。 但她牢记着梦境终结时的那个问题——她喜欢余轶吗? 她难道——喜欢上了她的炮友了吗? 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 即将临近开学,但林妘却丝毫感受不到新的学期该有的朝气与兴奋。一方面,她一直在思考和余轶的关系该怎么处理;另一方面,父亲给她打电话说他的商业合作伙伴的儿子近期要回国玩,让她带着他出去好好逛府都。 前者她没有思考出结果,烦躁得很。 后者父亲以生活费和学费威胁,她没法拒绝。又回到了受制于人的境地,她有了一间出租屋作为独立生存空间,但日子滋润到让她忘记,这出租屋的钱,她现在还没有匹配相应的经济实力。尽管,她有存款,可如果现在撕破脸皮,未来还有将近四年的支出需要负担。 今天就是和父亲那个商业合作伙伴的儿子约定好的日子。林妘开始只觉得一个成年男人怎么这么幼稚,不能一个人出门逛吗?后来看到了碰面的地点及之后的行程,突然明白了什么。 见面的地点是一家餐厅,之后的行程是一起去游乐园。 合着她的“好父亲”把她当商业合作谈判中的筹码呢,用她作为性资源讨别人欢心?他明明知道,她喜欢的是女人。怪不得一直在电话里警告她安分点。虽然她料想到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早,她以为至少要等到四年以后的大学毕业。 林妘翘着二郎腿看着餐桌对面的男人,眼神逐渐变冷。 “林小姐怎么了吗?这家餐厅不合你的胃口?”男人只以为风度翩翩地询问,但林妘只感受到油腻的做作。寒假的好心情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安排搅烂,也提醒着她要早做准备。 但做戏做全套,她只是假笑地回道:“没有,我今天胃口不好,吃一点就饱了。” 男人露出善解人意的微笑,随后又开始了长篇大论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炫耀,像一只求偶的花孔雀。以为只要不经意间表现自己的条件有多么好,所有女人都会扑上来。 傻屌,林妘在心里暗骂。她揉了揉太阳穴,被这男人的聒噪声吵得头疼。 男人总是操持着表演型人格,期待女人的崇拜与回应。 可惜他失望了,发现林妘只是淡淡的笑,没有捧场,也不作回应。他心里有点失落,但随后燃起熊熊的战斗欲,这样的女人征服起来才有意思,毕竟是大家闺秀,和外面那些拜金女不一样。 他发出邀约:“林小姐,我们一起去那里的游乐园玩吧。” “走吧。”林妘快步走在前面,没有等男人的打算。 但就是表现得这样明显,男人还是没有气馁,他快步跟上前,看似提问,实则不容置喙地宣布:“林小姐,我们一起去做摩天轮,听说这的摩天轮可以俯瞰整个府都。” “走吧。”林妘悄悄翻了个白眼,打算等会找个理由随便拒绝一下得了。 摩天轮,不会还想着在上面接吻吧?这男人被言情荼毒得不清。 去摩天轮的路上男人一直叽叽喳喳地说自己在哥大的各种获奖经历和认识了多少牛人。林妘只当左耳进右耳出,再次忍不住加快脚步。 一边快走,一边说。男人的肺活量明显不够,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但他看着在前方停住脚步的林妘,也不好说什么,脑回路转了又转,想的是,那个女孩不会因为太害羞才走得那么快吧? 林妘停住脚步是因为,她迎面碰到了料想不到的人。她的目光扫视过那张熟悉的脸和她身旁蓝色头发的女孩。 余轶则是更加惊讶,回国后蓝栀怡叨着她让她陪出来踩点一下游乐园的景点,准备下一次和女朋友白芝晓约会的时候一个惊喜。 蓝栀怡则是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这不是余轶心心念念的炮友吗? “林小姐,你走得真快啊。”男人的声音打破了三人之间略微凝滞的氛围。 余轶的视线落在与林妘并排的那个男人身上,眸间晦涩难辨。她想问林妘,他是谁?却发现问不出口。 林妘则是看着余轶身旁的女孩,那样的装扮不难认出是女同。她垂下眼眸,心里那么多日的挣扎化为苦涩。看样子,她也不用纠结了。 “林小姐,你们认识吗?要一起去坐摩天轮吗?”男人微笑提议。 0033 33.误会 林妘的眼神自然地对上余轶,但又都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不认识。”两人异口同声地回道。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哦,除了那个男人,他笑嘻嘻地说:“那林小姐,我们一起去坐摩天轮吧!” 林妘闷闷地“嗯”了一声,这一行的不耐烦变成了苦涩。她甚至忘记了之前出发时明明打算找个理由回拒男人坐摩天轮的邀约。只因另一个女孩突然间的出现,扰乱了她的全部思绪。 怎么又遇见余轶了? 上次在楼下的小酒馆也遇到了她,她们之间是有什么命定的缘分吗?就像谁家炮友开学以后发现还是室友那样巧合啊。可是……余轶身边的女孩是谁? 林妘低头看着鞋尖,身后也没有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男人兴高采烈地跟在林妘的身后,只是突然觉得身后发冷,他裹了裹围在脖颈处的围巾,只当是府都天气严寒。却没发现身后有人紧紧地盯着他们的背影皱眉。 “你们……咋回事?”蓝栀怡咋舌,就怪怪的两个小女孩,上一次在酒馆里也是。她是没想到,能够在不认识一个女孩的情况下连续碰到两次,也许……托余轶的福。 “……没什么。” 第27章 蓝栀怡强忍翻白眼的冲动,这还叫没什么??你就闷吧,闷着自己难受。 余轶只感觉心中像塞进了一团棉花一样闷,看到有人在她面前绕在林妘身边转,她比想象中的还要生气。还有之前里在宿舍里亲手把海原依的情书交给林妘。这又是男又是女的,该怎么防? 而她,她只有她在有欲望时会想起的不正当关系——炮友关系,这种不能对外宣布的做爱关系。 “你踩好点没有?”余轶转头看向蓝栀怡,在好友爱情进展无比顺利地衬托下,她的感情更显得落寞。 蓝栀怡指着前面的摩天轮说:“还差这个,我定了一对情侣对戒。在送戒指之前肯定少不了一段表白,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说合适。你陪我去坐,我记一下时间。” “走吧,坐完晚上陪我喝酒。” 蓝栀怡只能摆摆手,又有女人受情伤了。 另一边,林妘从坐上摩天轮开始就目光紧锁着余轶的位置,看到她和那个女孩朝着摩天轮走来,心中的失落更甚。耳边男人自卖自夸的话全部变成噪音远去。 她呆呆地凝视着两个人的轨迹,又看了看身边因为父亲强制安排的男人。 这么多天的挣扎好像在上天的指引中有了结果。 放弃吧。 余轶也有她正常的生活要过,而她还处在人生的被动阶段,连出行都还在被人安排。 林妘觉得自己想清楚了,可是心里怎么掩饰也掩饰不完的难过还是淹没了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陷入到了这段关系里?原来她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理智,这么多天的肢体接触还是让她有了不一样的情感。 她又想起来了今天凌晨做的梦。 现实总是那么残忍,在她终于承认潜意识里的情感时便给她一记重锤,叫她睁眼看看,自己的处境如何狼狈。 “林小姐,林小姐?”男人叫唤她,把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不好意思,我今天生理期,身体不大舒服。”言下之意就是刚刚顾着身体感受没听到他的话。 男人总算感受到林妘这是在变向地拒绝他了,刚刚卖力说了那么多赞美林妘的话,却落得这么个结果。脸色也不由得变得阴沉,不复之前的温文尔雅。 然而林妘接下来的话让他的脸色更差:“贝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的身体不大舒服,今天陪你玩到这可以吗?如果你还不尽兴,我可以叫我的朋友来陪你。” 摩天轮也快转完一圈回到底部。 两人之间的气氛重新回到初见时的陌生尴尬。男人在确定自己的口舌无法获得林妘的青睐时就收回了所有讨好的神情,他心下不满林妘的没眼力见。作为集团太子爷,还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碰壁。 男人打定主意回家找父亲告状。 林妘无暇顾及男人的心思,只是觉得心累。想要回家关起门来一个人发呆,喝喝酒,然后大睡一觉。却没想到离开这伤心地之前,还要再和余轶当面一次。 林妘看着摩天轮出入口的两条道。后面的人陆陆续续下了摩天轮,她只能向前走,路过余轶身旁的时候攥紧手指。她不敢看对方的眼神,只能暂时装作交谈的样子和男人说:“去那边吧。” 男人不明所以,以为林妘指的是出口。 然而听者有心,余轶抬头看着路过的女孩,却还是没能对视上……林妘在躲着她。为什么?因为身边那个男人吗? 直到走离摩天轮出入口,林妘才入劫后余生般松了一口气,她转身看那处,已经不见余轶的踪影。估计……余轶已经和那个女孩坐上摩天轮了吧。 两人之间就这么阴差阳错地产生了误会。 —— 晚上,酒馆处。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呢?”余轶呢喃,撑着下巴痛苦地问好友。 蓝栀怡抓着自己头上的蓝毛,从进酒馆余轶就一直喝到现在,一杯接一杯。然后一边喝一边问为什么。蓝栀怡无奈地回:“姐啊,你倒是告诉我你们之间是什么情况啊,我现在只知道你们是炮友,其它的什么也不知道,我怎么给你建议嘛。” 余轶沉默了,她和林妘之间什么情况,大多数的情况都是不能说出口的肉欲之欢。挑挑拣拣发现说出口的只有一句话:“我想她的身体只属于我。” “你是渣女吗,只喜欢别人的身体?”蓝栀怡忍不住吐槽。 “我好像……也喜欢她。”喜欢她在亲密时候的害羞,喜欢她想要爬到她身上却又无可奈何地被她压在身下的炸毛。如果……如果林妘在高潮的时候说她喜欢她,那她应该会满足得打滚吧? “那你和她说了你喜欢她吗?” “没有……我们只会约出来做。”余轶茫然地看着好友。 “……你不说她怎么知道你喜欢她?”蓝栀怡有点无语。 “我是打算这次开学以后说的。但是……好像没机会了。”余轶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但是那个男的也不一定就是她的男朋友啊?她有和你说结束炮友关系吗?” “没有……”余轶愣住,是没有,也许真的,那不是她的男朋友呢? “对嘛,你看他们之间的举止也没有很亲密。” 余轶坐直身子,抓住蓝栀怡的肩膀摇了摇:“明天开学,我去问一问她。如果那不是她的男朋友,我就给你封一个大红包。” 蓝栀怡看着好友傻楞傻楞的样子,忍不住摇头。爱情啊……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平时那么理智的一个女人,怎么在这么简单的事情上失智了呢? 0034 34.避嫌 林妘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翻系群看外宿的条件——前段时间辅导员发了外宿的文件,当时她只是瞥了一眼,只觉得在这个出租屋和在宿舍生活没有很大差别,只要不是在家都没差。 但今天遇到的事让她决定搬出宿舍,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宿舍生活加上她们之间的那层关系也挺尴尬的……要是再碰到余轶的女朋友送她回宿舍的场面,她想她会尴尬和难过得要死。 喜欢上炮友这件事她认了。 搜索了一会儿后林妘确定了外宿只需要提交一个纸质申请到辅导员那里就可以了,她松了口气。然后接着上网搜了一下外宿的模板,等明天打印出来送到辅导员办公室签字。……宿舍里还放的东西明天去收拾一下,希望不要碰到她。 紧锣密鼓地确定明天的计划和安排以后林妘镇定了不少。 只是想起白天碰到余轶的那个场面还是忍不住难过。她怎么……又喜欢上人了?余轶怎么有女朋友了还没明确和她说断掉炮友关系?她怎么连这样的关系也要弄得一塌糊涂? 林妘抱着膝盖靠坐在沙发上,一时间又想起身下的沙发承载过的两段情事,甚至还有一次发生在前不久。物是人非事事休,那些曾经得到的快乐已成追忆。 真奇怪啊,当时无比的快乐,现在却感觉到伤心。 —— 第二天的行程很顺利,按照林妘料想和计划的那样发展得顺利。 递交完外住申请以后林妘就回宿舍收拾东西去了。今天是开学报道的第一天,大部分大学生都处于寒假戒断反应中,因此来学校的人很少,宿舍四人里也就李菈来了。 林妘开门前深呼吸,生怕开门后遇见那张面孔。但还好老天奶保佑,余轶不在宿舍,她还没来。林妘缓缓呼出心口的浊气,安心地拉着行李箱进门。 宿舍里还是有人的。 “咦,李菈你来那么早吗?”林妘寒暄道。 “对,我家在北方,加上我爸妈懒得伺候我了,催着我赶紧来上学,我就来了。”李菈笑着回,好吧,其实寒假放了那么久她也早就在家里呆腻了,还不如早点来学校。 林妘把行李箱打开,空空如也。 李菈惊讶地问:“咋回事,你都不带东西来的吗?” 林妘一边收拾桌上和床上的东西,一边回:“不是,我这学期跟辅导员申请了外宿。现在要把东西搬回我的出租屋。” “啊?怎么这么突然申请了外宿?” 林妘闻言顿了顿,她垂下眼眸淡淡回道:“我打算健身,但是学校宿舍门有门禁,一来二去也不方便,所以就想着外宿。” “这样啊。”李菈感觉有些奇怪,但也不好追问舍友林妘。 因为才过了大一的第一个学期,所以在宿舍桌上和床位上累积的东西并不多。于是林妘很快就收拾完了,24寸的行李箱装得正正好,多出的被子她打算扔了——上面的被套还是上次和余轶在宿舍胡闹她买的…… 林妘这才惊觉,她的生活里不知不觉已经留下了那么多属于余轶的痕迹。就像……以为做爱时的对视只是构成情欲的一环,然而等下了床才发现,有些情感已经在对视的漩涡中扎根在心底,等到发现时为时已晚。 然而再怎么事后察觉,林妘都决定把这一些掩盖于今天。感情萌芽于频繁的交集,也会殆尽在失联中。 林妘按上行李箱的密码锁,站起身来。眼前却突然发黑,她扶住行李箱的边缘缓了缓,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好一会儿才从眩晕中回过神。腹中饥肠辘辘,她才想起来因为太过着急而没有吃早饭,刚刚又蹲了太久,所以低血糖了。 那天早上……停停停,林妘,你不能再想了——林妘闭眼警告自己,想得越多越痛,还无济于事。 她终于是一鼓作气地拉起行李箱侧杆往门外走去。 “我收拾好了,先走啦。”林妘回头和李菈告别。 “好哦,拜拜!” 然而开门的瞬间林妘就僵住了,老天奶怎么只保佑了她进门没保佑她出门……门外的一幕似曾相识,她大学刚开学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场景——她在门内,余轶在门外。 余轶看了看林妘身后的行李,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从昨晚到今天在内心排练的话术全部忘得一干二净,而是变成了:“你要走吗?” 林妘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她想到昨天在游乐场里遇见的场面,身后又有另一个舍友,那句“她是你女朋友吗”最终没问出口。而只是点点头,准备拉着行李箱从余轶侧边走。 余轶移了移身子,挡住女孩的去路。 “林妘,你要走吗?”余轶再次问出那个问题。 “我申请了外宿。”林妘尽量压住心中的情绪冷静地回。 “怎么那么突然?”余轶低头看着女孩,但只能看见女孩垂下的眼眸,而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我们只是认识了一个学期的……舍友,有些原因也没熟到要告诉你吧?”林妘狠下心来,这段关系只有尽快结束才是对彼此都好的。余轶能不能对你的女朋友忠诚点,不要沾花捻草,她不想做小三。 不是,她连做小三的资格都没有。 林妘的话严肃到余轶都愣住了,她的脑子里响起昨日好友出谋划策时问到的问题:“她有说过要和你断了炮友关系吗?” 她当时说的没有,那现在呢……现在算有还是没有? 余轶没再拦住女孩离开的脚步,她盯着女孩的背影,眼神迷茫。她好像刚喜欢上一个女孩,还没来得及告白,就结束了。是因为昨天那个男人吗?为什么那么突然?昨天在游乐园偶遇的窒息场面又一次浮现在余轶的脑中。 明明不久之前,她还愿意配合她玩phone ? sex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余轶捉摸不透女孩千变万化的情绪,她见过她娇羞的样子,见过她生动的样子,也见过她哭泣的样子。才刚刚升起想要仔细地去了解一个女孩的心思就被当事人回绝。 是因为,她们一开始是以炮友身份认识的吗? 0035 35.上门 林妘回绝的话语像一把刀扎进了她的心里。……原来那么多天的情爱真的只有炮友情吗? 余轶打开微信给好友发了消息:【她今天搬出宿舍了,还说了我们之间只是炮友关系,没熟到告诉我外宿的原因。】 短短一行字,但蓝栀怡仿佛已经幻视到好友一地心碎的惨戚。怎么那个女孩的拒绝来得这么快? “怎么了?”白芝晓听见女孩的叹息声后便从身后环抱住女孩,温柔地问道。 “我的好朋友好像要失恋了。”蓝栀怡回头抱抱姐姐,把头埋在女人的脖颈处吸气。她在想要怎么安慰今晚的余轶。 “嗯?好像?”白芝晓挑眉,摸了摸身前的脑袋,有些好奇。阿栀同她说过她有一个挚友的事,之前出去喝酒也和她报备过。她想着了解一下小孩的交友圈,所以过问一下情况。 第28章 “嗯……长话短说,就是她找了个炮友,然后喜欢上那个女孩了。但是那个女孩又好像有男朋友了,她就打算今早去问清楚,结果被那个女孩说她们之间只是炮友关系。”蓝栀怡挑了重点和姐姐说。 “……”白芝晓陷入沉默,这关系也太复杂了。世间万物,情字难解。她只能回道:“那阿栀今晚还要去陪朋友喝酒吗?” “姐姐,她就我一个朋友,要是不去盯着喝醉了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傻事。”蓝栀怡叹气。 —— 晚上蓝栀怡如约而至,还是老的地方老的位置。从上了大学以后她们两个就因为各自的爱情问题来了这个酒馆数次,真是名副其实的伤心酒馆。 她来到桌前,看到摆满桌面的酒瓶,突然发觉余轶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喜欢那个女孩。也是,余轶的性子本来就比较闷,说出来的、表现出来的可能只是内心的一小部分。 和余轶做了那么多年朋友,还是第一次见她那么失态的样子。当初公司的事闹得那么大,十七岁的余轶也没有露怯……高中的时候抽屉里塞不完的情书余轶都无动于衷,当时她还调侃余轶是不是修炼了无情道。没想到栽在女人身上的样子是半点不含糊。 蓝栀怡叹了口气,今天这场她必须清醒。 余轶沉默地给自己灌了一杯又一杯酒,身前蒙上了一个阴影,她抬头看了来人:“你来啦。” “别喝那么猛,我可不想后半夜把你送到医院里洗胃。”蓝栀怡装作一如既往吊儿郎当的语调,调和着这桌悲伤凝滞的气氛。 余轶没有说话,心里的悲伤带着迷茫,好像一个无底洞吞噬着她。只有很多很多的酒精才能让她少一点想起来和林妘亲密的光影。她的目光凝视在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她也坐过。 那天晚上她们也做过。 回忆又涌上心头,连同着那天她初次在一个人面前那么坦陈地坦露身体,女孩没个轻重的力道让她又羞又心动。那天她还抱着她的腰让她不要离开,说她的身上很香。 怎么,怎么一切变得这么快? “你说,为什么她靠近我,捂热我又离开我?”余轶闭眼问出这个问题。 她回想到第一次见到林妘的场景,是在酒店里。她当时只是想着不要把心里那些阴暗的情绪带给身边的人……不,她身边也没什么人。林妘脱下衣服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里就好像飘泊的船找到了靠岸。 想要让她在她的掌控中完全属于她,那股病态应该埋在阴沟里的心思迅速在她心底里扎根。她着迷地看着女孩在她的身下化成一滩春水,喘着气求她慢一点,然后信任地依靠着她,连同着高潮的颤抖。 她本来想着事后和她发展成为固炮,却没想到上天也助她一臂之力,她们竟然在同一个大学同一个宿舍里。这正中她的下怀,像个猎人一样循循善诱,一点一点地把女孩拉入欲望的牢笼里,让她的身体熟练地在她的指尖开花。 女孩好像无限纵容着她的荒唐。什么地方,什么姿势都愿意尝试,也总能给出最好的反应,她像一条狗,被女孩即时的反馈驯服,原来不需要挨打巴掌就可以吃到糖,也不需要忍耐后的先苦后甜。 余轶问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 是女孩信誓旦旦地说也想要她快乐的那一瞬间吗,还是女孩努力学着取悦她的时候,还是她看到女孩落泪的时候,心里生出的心疼和纵容呢?还是——每一次做爱到情到深处,那让人忍不住以为是爱情的深情对视? 可是——怎么一切都戛然而止了? 如果一开始,她们是从舍友认识,然后发展成恋人,是不是一切会更加顺利一点? 余轶第一次有想要哭泣的冲动。如果她早一点学会爱人,而不是从一次又一次的欲望里抽丝剥茧出隐藏的爱意,会不会就不落得如今这个局面?她才想清楚,想要和林妘一起经历更多事情——像栀怡和她女朋友那样一起去游乐园约会,一起戴情侣对戒…… 她还想要靠近她的心,问她那个夜晚因为什么而哭泣。 怎么一切都戛然而止了? 烈酒的辛辣抵不过满心的忧愁和苦涩,酒精无法再为她提供逃避的捷径,她开始怨恨女孩为什么毫无征兆地离开她布下的圈,在她耐心狩猎时出其不意地退场。 就因为——昨天那个男人? 余轶这辈子最讨厌输给男人。她咬着牙,醉酒上头的心猛然发出一股蛮不讲理的念头,她要问问林妘,她到底哪点不如那个男的了?凭什么说结束就结束。 找到林妘,三个字占据了余轶的大脑,念头变得清醒无比,尽管吐出口的话是断断续续的:“我要……找她……去她家。” 蓝栀怡本来都要准备好叫外卖买解酒的药了,余轶喝的势头简直是奔着大醉去的。 “你说什么?”蓝栀怡没听清好友在叫唤什么。 “我说……我要……去她家……”余轶坚定地重复。 “你知道她家在哪?”蓝栀怡长大嘴巴,这个炮友关系也太密切了吧。 余轶撑住椅子,摇摇晃晃地起身。 —— 一番折腾后,蓝栀怡扶着余轶看着面前的房门。她看了看好友,好家伙,人已经闭眼睡着了,也不念叨着要找人了。 “算我可怜你,这次帮你一次。”蓝栀怡无奈,不过好友第一次情窦初开,要是连表白也没说出口那也太惨了。虽然……嗯……这个状态表白好像有点不常规。 蓝栀怡秉着对好友的信任,豁出勇气摁响门铃。 0036 36.我们都做过了那么多次,你凭什么说我们不熟? “叮咚——” 林妘刚洗完澡换上睡衣就听到这一声清脆的门铃声,她轻轻皱起眉头,摁亮手机屏幕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 这个时候又是谁来?她一没有点外卖,二没有约朋友聚会……林妘轻轻抬脚靠近大门,从猫眼往外观察情况。便清楚一个蓝头发的女孩搀扶着另一个低着头的女孩。 嗯?怎么是她? 林妘惊讶地睁大眼睛,她对这个女孩有印象——她那头耀眼的蓝发让人想忘记都难。就在前几天,她还在游乐园碰到过她——站在余轶身边的女孩。她卸下防备,转而好奇地打开房门。 “这是……?”林妘目光瞥向蓝发女孩身侧的人,疑惑地问。 “我朋友她喝醉酒了……一直念叨着要来见你……额……”蓝栀怡尴尬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尤其在知道眼前的女孩是炮友,并非余轶言正名顺的女朋友,好像这么站在别人家门口也挺冒昧的。 林妘的重点却落在了“朋友”二字上,她的视线在蓝发女孩和余轶身上来回打转,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嗯……她自作主张地认为她们是情侣关系,但好像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对两人关系的错误猜忌让林妘倍感羞耻,因为……这让她更加深刻地意识到,她是站在什么样的视角去预设别人之间的关系——以恋情中的暧昧者去期待两个人的关系发展。所以,对于出现在余轶身边的女孩就不理智地认为是竞争者。 两个人对话间余轶动了动身子,然而顾着和林妘交谈的蓝栀怡没有第一时间扶稳好友的重心。因此余轶就这么向前倒去。 “欸,欸——”蓝栀怡急得说不出话,要是磕到了头和身子,余轶明天该找她算账了! 林妘快速向前接住倒过来的身子,熏人的酒气扑面而来。然而这还没完,她感受到怀里的余轶摇摇晃晃地抬头,然后把头埋在了她的颈侧。腰间突然被女孩的手臂框住。 敏感的颈侧被女孩吐出的热气撩拨着,林妘抬头看了看门外的蓝发女孩,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蓝栀怡目瞪口呆地看着余轶这巧妙的踉跄,一时间怀疑好友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兜里的电话却在此刻震动起来,并伴随着她为白芝晓专设的手机铃声:“老婆电话来啦~” 寂静的空气里突然炸开的手机铃声,绕是e人蓝栀怡也感到腼腆,她抱歉地笑了笑,示意林妘先接手中的电话。 “阿栀,你们两个是都喝了酒吗?要不要我开车去接你们?”白芝晓温柔地问,她想着两个小女孩要是都喝酒了肯定不能开车。叫车接总归还是不如她自己亲自去接让她更安心,反正她今天刚好有时间。 “姐姐,我没喝,你不用担心。”蓝栀怡乖巧地回,她盯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心生一计。她向电话那侧咳了咳,然后装作急切地说:“姐姐,你不要担心,这次约会我不会迟到的。” “……?”白芝晓挑眉,这小孩又在玩什么把戏。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那姐姐,我先挂喽?”尽管电话那侧静默无声,但蓝栀怡还是煞有其事地回道。 挂掉电话的蓝栀怡双手合十,朝着林妘拜托道:“今天我和我女朋友约好要一起吃饭,能不能拜托你照看我的朋友一个晚上?” 林妘沉默了一瞬,她想推开余轶,但感受到腰间的力道却收得更紧。更要命的是,余轶开始不安分地伸舌头舔她的锁骨,湿热柔软的触感让林妘浑身一抖,差点把余轶推出去——虽然她赖在她的怀里纹丝不动。 蓝栀怡殷切拜托的目光更是让她有一种光天化日之下和炮友的秘密公之于众的羞耻,她只能无奈点头,期望门外看不清余轶的动作。 “谢谢你!那我先去找我女朋友了!”蓝栀怡松了一口气,她在心里暗暗为余轶加油,朋友我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蓝栀怡自觉地两人关上大门。 “嘭——”大门隔绝了外界的目光,林妘轻呼一口气,身体也不像刚刚那么紧张。但她下一秒又提起心跳,身前的女孩又再一次抱着她的脖子又舔又吸的。 “余轶,余轶?别,别舔了。”林妘拍了拍余轶的后背提醒。 谁知道这熟悉的声音好像激起了余轶的记忆一般,那句冰冷的“我们只是认识了一个学期的……舍友,有些原因也没熟到要告诉你吧?”仿若历历在耳。她的逆反心在酒意的催发中更甚。 她抬起头,眼前光影重叠,但还是凭借着手中温热的触感确定了女孩的方位,转身把林妘压在大门上,委屈地叫唤:“你凭什么说我们不熟?我们都做了那么多次了?” ------ 我忙完事情啦,原定明天更新,提前到今天。 0037 37.angry sex:为什么要离开(H) “……”林妘闻言有些尴尬,她总不好说自己误会了余轶和那个蓝发女孩的关系吧,最终说出口的只是,“余轶,你喝醉了……” “难道你之前流的水都是假的吗?你的动情、你的高潮都是假的吗?”余轶继续质问,把心底里的困惑宣泄而出。 “……余轶,你真的醉了!”林妘只觉得和一个醉醺醺的人讨论床上的事实在是太过羞耻,直白的话好像把人体面的衣冠都撕碎。 “我没醉!”余轶也是生气了,身前的女孩跟个机器人一样,好像对话程序的设定只有一句“你醉了”,也许在梦里的互动都这么糟糕吧。反正都是在梦里,她在她的梦里对林妘做什么都由她说得算。 她捏住林妘的后颈,这张嘴既然不会说,那还是封住好了。 “唔……”林妘拍拍余轶的肩膀,轻微的反抗只换来探得更深的唇舌。后颈冰凉的指腹让她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危险感,头皮发麻。不是,为什么一言不合就接吻啊? 可惜她问不出这个问题,所有的疑问都堵在了那个醉酒后的深吻里。 柑橘香不再凛冽纯粹,占据氛围主调的是醇浓的酒味,笼罩她的呼吸和口鼻。她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沾染上余轶侵略性的气息,如同画地为牢,无论逃得多远,这沾染上的味道都将永远跟随着她。 躲不掉,忘不了,散不开。 余轶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林妘感觉自己也醉了,被余轶唇舌渡过的酒精弄得微醺,名为理智的线慢慢松懈,不再紧绷。或许,她的身体本就为她臣服。 林妘用手抚住余轶的侧脸,用舌尖回应着她。 深吻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一种负距离,在离双眼最近的地方对峙地深入,交换着彼此的唾液和呼吸。近得只要一睁眼,就能望见彼此瞳孔里映射的对方。从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世界开始有了颜色,她也终于在漂浮不定的长河里找到了安身立命的地方。 温热化开重重寒冰,转而变成粘黏拉丝又和煦的春水。 腰间束着的条带被拉开,浴袍像画卷一样慢慢展开,轻拢慢捻的画师在她的艺术品上辗转缠绵,来回摩挲,画尽情人间的彷徨心绪。 “唔……嗯……”林妘靠在门上,被余轶的动作弄得脱力腿软。胸乳间的力道并不温柔,带着急促和不安,一切都是浓墨重彩的,包括欲望,包括喘息声。好像这样才能深刻,才能确定有些人和事没有轻飘飘地随风而散。 “怎么那么骚,连内衣都不穿,等着我来上你吗?”余轶说着恶劣的话,想要欺侮身前的女孩,惩罚她那高高在上的转身离去。手掌握住盈乳,粗暴地放肆着手指的力道。看到莹白的乳肉上留下暧昧的红痕,她满意地笑了出来。 “我刚洗完澡啊……嗯……”林妘辩解,谁知道这个点会有一个喝醉酒的人来找她。谁知道下一秒回应她的是一阵嗑咬,“轻点……嘶……别咬啊……” 林妘欲哭无泪,看着身前用牙齿咬着她的乳头的人,彻底头大。她怎么不知道余轶还有这个性癖,以前也没有过啊…… 疼痛中夹带着酥麻,让林妘蒙上了一层泪意。她用手推着眼前的头颅,想要阻止女孩的动作,但却无果。 欺负人的余轶听到女孩的抽气声后愉悦感油然而生,让这只坏狗一言不合地搬出宿舍。她松开牙齿,改用舌头轻轻舔舐,然后包裹住乳晕吮吸。 女孩的乳头红肿得不像话,被余轶的动作弄得整个身子发软。又疼又爽,让她湿了。 “不听话的坏狗就是要被惩罚的。”余轶自顾自地安慰着自己。她有些心虚地看着眼前红肿的乳头,有点心疼。但想到这是在梦里,不是真的,又松了一口气。 没事的,反正是梦,也只是梦。 余轶站直身子,右手顺着林妘的腰线挑开内裤边缘,指尖探入密缝中刮挑,是熟悉的触感和黏液。 看啊,明明她也动情了,她也快乐了,为什么要离开她。 “为什么要离开我?”余轶捻着女孩的阴蒂轻声发问,她想到那天碰到的男人,又补充,“就因为那个男人?” 第29章 双指插入女孩的穴间,严刑拷打地逼问女孩说出理由。 “什么……嗯……什么男人?”林妘撑在门框上,喘着气回问。怎么在做这种事的时候提到男人?? 进得太早,阴道内还不够湿滑。余轶用大拇指磨了磨阴蒂,一边揉一边回:“跟我装傻?”虽然她也不期望梦里的林妘能够代替正主说出什么理由,但她还是不甘心,只是固执地发问。 揉阴蒂的动作奏了效,进出穴间的阻碍少了很多,她便加快了扣弄的速度,像是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嗯……什么男人……嗯……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妘努力地克制着想要喘息的冲动,一头雾水地重复着自己的不解。什么男人,她离开余轶是因为那个蓝头发的女孩啊。 她隐约好像想起了什么,却被余轶的抠弄彻底打断了思绪。余轶太清楚她的身体、她的点。 林妘颤抖着身子,努力适应余轶的速度。但她感觉余轶今天像是疯了一样,把她按在大门上就这么弄了起来。整个身子都顺带着晃动,让林妘生出一种要被操散架的错觉。 她后怕地提醒:“慢点……慢点……” 谁知这求饶更加激发了余轶心中的肆虐欲,她笑着问:“不快点……怎么让你这只坏狗高潮,嗯?” 只会含糊其辞的、跑掉的坏狗,操死才好。 “呜呜……这样会弄坏的……嗯……”林妘委屈地辩解,又叫她坏狗。她做了什么事,不就是……不就是吃醋离开了一下子吗,这不是才一个晚上就上门来找她算账了吗? 林妘越想越心虚。好像……这次离开的代价有点大。 “呵呵,坏了我给你修好。”余轶戳着女孩的一点冲刺,随意诌了句话回。 “你……啊嗯——”快感来得又急又烈,林妘的心理预期还是低估了这样的速度带来的冲击,她抓住对面女孩的胳膊,想要让她不要再动了。她哭着求:“不要了,不要了——我到了——” 然而余轶还是继续加快着手指扣弄的速度,身前女孩痉挛的样子带着一种美感,那张脸上出现的痛苦与欢愉让她重新找回掌控感,她的指尖愈进一寸,愈快一瞬,女孩的呼吸就越急,双乳抖得就越欢快。 “呵,你看你夹得那么紧,那么喜欢挽留我的手指。……所以,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男的呢?”余轶自顾自地发问,好像问身前的人,又好像问自己。 “停下来……我不要了……”林妘崩溃,觉得自己要死在余轶手上了。 从来没有过这样…… 林妘吸腹,想要用身体阻止那仍然继续的动作。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为什么还不停下来……呜呜呜,心跳得很快,在快感之上再给予的刺激不再是快乐,而是一种毁灭的痛苦。 “哭什么……”余轶抽出手指,擦了擦女孩滚落的泪水。“这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吗?” 谁知这句话一出,林妘哭得更大声了,泪水洗涮着汗水,指控着眼前人的粗鲁。 余轶看着,竟然也觉得心疼。她有些自嘲,明明是在梦里,为什么还会觉得心疼。……她真的太用力了,弄疼她了吗? “你今天……为什么那么生气?”林妘终于缓过生理的快感,抽噎着问出这句。生气到完全不顾她的感受。 这句话好像一根刺扎进余轶心里,是啊,这么生气又有什么用呢,让林妘在她的梦里高潮又有什么用呢,能证明什么吗?所有的一切都在梦里,她又找不到那个女孩告诉她生气的原因。 余轶只觉得心中那股郁气突然变成茫然,那她现在在对林妘做什么呢?那股匆匆的怒火在熟悉的身影中偃旗息鼓,变成了毫无理由的悲伤。她总是擅长挑起很多的情欲,然后宣泄。 她只是痛苦地盯着自己幻想出来的人儿祈求:“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 作话: 小余以为自己在梦里,等她醒过来发现不是梦,会乖乖向小林道歉这么粗暴的。 小余:已老实,求放过。 0038 38.种和锁骨吻:高潮中表白(高H,林攻) 林妘怔在了原地。 下一秒冰凉的泪水滴落在她的锁骨上,顺着身体滑落,来到散乱的狼藉上。 她抬手摸了摸余轶的眼睛,那滴泪是从这双眼睛里流出的。指腹触碰到了潮湿的眼睫毛……余轶怎么哭了啊。 林妘有些慌乱地抚着女孩的侧脸,只见那双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里面是迷惘,又好像是痛苦,灯光照射之下,一切又都隐匿在了不明不白的阴影中。 “怎么哭了……”林妘轻轻地问身前的人,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掉落。悲伤不比瘟疫的传染效果差,只要心里种下了爱与恨的种子,那就成为了预备的宿主。 “我不走了,我不走了……”这一次不逃了。 “真的吗?”余轶喃喃自语,像喝了苦咖啡,在万般苦涩中寻找回甘。她能不能就在这个梦里不要醒来? 林妘亲吻女孩的眼角,泪水咸湿,心里的歉意更甚。她只能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又一遍一遍地重复“不走了”。话语渐渐没了声,淹没在唇齿相贴中。 她是愧疚的,在自作聪明的醋意中又一次先转身离开,还对心上人恶语相向。 小心翼翼的亲吻,不复之前任何一次激烈的深吻,不带愤怒与生理冲动,没有调情的缠绵。有的只是冲散阴霾的、承认怦然心动的青涩,夹杂着泪水的苦涩,把爱意轻轻诉诸于轻吻。 “这次我来,好吗?”林妘托住女孩的后颈,轻声询问。 余轶不说话,她有点分不清,这到底又是藏在她心底哪一道门后的欲望。 毫无名分的愤怒让她像泄了气的皮球。 “不说话,当你默认了哦。”林妘扶着余轶的腰往卧室里走,虽然余轶比她高一些,但身型却有些单薄,走回卧室的路不算艰难,当然也称不上简单。 “你要带我去哪里?”余轶迷茫地看着房间里的床,隐约觉得这间房的布局有点眼熟,但酒精后遗的钝疼让她一时间想不起在哪见过。 “笨蛋,来卧室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和你上床。”虽然不合时宜,但林妘突然觉得,这次是绝佳的机会。毕竟这么任人摆布的余轶还是少见的……上次让余轶叫床给她听都嘴硬了半天。 “你……唔……”余轶张嘴想反驳些什么,但话又都噤声在伸过来的舌头里。 余轶自暴自弃地张嘴,她觉得自己真是一辈子都栽在这个女人身上了,永远也抵抗不住来自林妘的肉身吸引。 林妘被这直喇喇的张嘴整笑了,她用手拍拍身下女孩的侧脸:“认真点,余轶……” 伸手解开灰色衬衫的扣子,挑开后背的扣子,覆住那随呼吸摇溢的乳肉。身下的女孩颤抖了一瞬,有些不安地伸手想要制止住林妘那只作乱的手。 林妘扣住那只手,转而十指相扣。五指指腹轻轻地抚摸着余轶的手背,像一根羽毛轻扫在余轶的心尖。十指紧紧扣在一起,怦怦心跳顺着掌心传递过去,而裸体带来的躁动不安渐渐平息在温柔的安抚里。 吻毕,林妘继续顺着女孩的曲线往下,在紧绷的颈侧留下几枚她的专属印章。做她的女孩,就要有一些不一样的标记。 余轶左手扶着身上人的后颈,吮吸带来的片刻刺痛让她忍不住收紧手指。之后那处刺痛上又有温热的舌尖侍弄,如此循环往复,叫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起来。 “疼吗?”林妘抬头看着女孩的下颚线柔声询问。 “有一点……老婆给我吹一吹嘛~”余轶撒娇,反正在她的梦里,她怎么做都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你叫我什么?”林妘的耳根一热,那声亲昵的撒娇让她心跳如擂。怎么平时那么高冷的人也有这么娇的一面……反差得林妘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心底里的愧疚和悲伤都被冲淡了。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余轶喊出她做梦都要做得名正言顺的称呼,喃喃地重复了好几遍。忽而,轻轻的热气撩起她颈侧的痒意。 “嗯。”吹完气的林妘克制又正式地从喉间溢出答应声。 余轶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气氛甜蜜至极,但想到醒来以后是一场空,又觉得甜到忧伤。明知是虚幻的梦臆,却还是忍不住沉沦其中。她伸手抱住那仰动的头颅,像抱住曾经陪在她身旁数十年熬过许多个孤单难捱夜晚的娃娃,她的阿贝贝。 她的阿贝贝亲吻着她的身体,含住她的乳尖吮吸,轻柔温暖的手掌包裹她的柔软。于是她难以自抑地升腾想要和眼前人结合的渴望,缠绵到永远不分离。她就是她,不分伯仲。 卸下高冷的防备和伪装,把真实的自己坦露出去。 她有情欲,有痛苦,渴望被爱,也渴望去爱。 她能够听见吟咏溢出自己的唇,那完全破除平日伪装的喘息让人想要退缩——坦露真实的情欲也并非易事。可扣紧的十指总有给她继续下去的勇气,勇敢地在心爱之人的面前展示自己。 亲吻与舔舐攀援至敏感的腰际,像一根轻柔的羽毛在湖面撩起的涟漪,引得余轶喘息连连,精瘦的小腹起伏不定。肚脐眼正下方传来用力吮吸带来的刺痛感,她又感受到女孩灵活的舌尖绕着那个种下的印记描摹。热气洒在黑森林之上,距离太近了…… 余轶不安地握住女孩的手。 林妘则是继续向下,指腹挤开饱满的阴唇,研磨着阴蒂。嘴唇亲昵地贴合大腿根部亲吻吮吸,想要安抚余轶的不安。鼻尖不小心嵌入阴唇之间,沾了不少湿水。她又感受到右手传来的攥紧感,看来是吓到身下人了。 够湿了。 于是林妘抬头出声道:“不要害怕,交给我。我们换左手握,好吗?” 她要用右手了。 不过林妘还是觉得余轶的状态有些反常,必须要握着她的手才能继续下去。她起身用右手摸了摸女孩的侧脸,轻声安慰道:“我不离开,放轻松好吗,老婆。” 她有些羞涩地回喊余轶这个称呼,觉得眼前的女孩哪哪都可爱,理应属于她。 视线交汇在寂静的黑夜里,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纯净炙热,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终于跨越各种界限所厘清的爱意。明明是黑夜,却让两人觉得此刻昼亮不啻盛夏骄阳的光明。 余轶的眼泪又落下了,如果这是梦,就让她永远不要醒来好吗?她贪恋这样的甜蜜,宁愿不再睁眼。 两心相许是世界上的第八大奇迹。 “不哭,对不起,我以后不走了。”林妘心疼地吻住女孩的眼角,一遍又一遍地安抚这由她造成的恶果。她想要这样相拥的时刻不那么悲伤和痛苦,终于是问出了那一句:“我进去了,可以吗?” 她想要让她更快乐。 林妘屈起右手的两指,刮取密缝间分泌的淫液作为润滑和预备,盯着身下的女孩。她难免有些紧张,之前也只是给余轶口过,还没有尝试过用手指做过,她怕弄疼她。 “嗯。”余轶轻吟了一声,主动衔取那轻启的双唇,右手托住林妘的后颈轻轻摩挲。她不擅长吟哦浪语,但她渴望亲吻。 林妘缓慢地寻着阴道口插入,温暖的甬道包裹着她的指腹。大拇指研磨阴蒂的时候,阴道壁收缩的频率会更快,也会更湿滑。她依靠着余轶带给她的高潮回忆,努力地变换着指法和速度,想要把那样的体验也带给身下的女孩。 “……唔……”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还是溢出了交缠的深吻中。 林妘的手指在她的身体里,这样的情事怎么想怎么让她心跳加速。墨发也难以掩盖住耳根的红晕,只剩放置在身上人后颈的手指蜷缩,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那片肌肤。 气氛升温,气息明明无形,却让两人感觉到一种无形的缠绵把她们与世隔绝。只剩她们两个人的存在,两个人就是全世界。 一吻天荒。 水顺着手指撑开的洞口流出,打湿了床单,留下濡湿的痕迹,诉说着结合与战况的激烈。被摩擦的内壁与阴蒂脚开始肿胀发欢,顺应着身体的节律与林妘的心愿,让余轶看到了快感的苗头。 相缠的舌尖博弈丝毫不逊色于身下的激烈。 想要更深、更紧密地结合,这是每一对情人在情欲的关隘都会共同期望的。 水乳交融的欢乐是如此强烈,以至于让余轶渐渐忘却了那些恼人的痛苦和拉扯,所有的情绪和能量全部聚集在迎接那即将到来的高潮盛宴。越来越快的速度让她呼吸加快,她的信任全然交付给身前的女孩。 一起堕入欲望的深海里吧。 深吻的缺氧感让唇瓣不由得分开,鼻腔的呼吸已经逊色,必须加上口呼吸才让人不至于被情欲支配到死去。余轶压下那随手臂进出晃动的脖颈,一口咬在了那晃眼的锁骨之上。 “嘶——你是小狗吗?”林妘喘着气抱怨,手臂在长时间的高速晃动中已经开始发酸,胸前是频繁的呼气声。她知道余轶要到了。 手指所进出的阴道壁内侧开始有规律地收缩,这让林妘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不断收紧的小穴好像真的在挽留她的手指一般,进出间也比初时困难上许多,可越是这样就越是让她斗志高昂。 还差一点,她的女孩就能到了。 “嗯——”余轶无法克制到达高潮那一瞬的哼叫声,事实上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叫了起来。白光乍现,遐思在空白的边际里。她体会到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快乐,可偏偏没多久,她就想起,这样的体验只是南柯一梦。 “我喜欢你,余轶。” 余轶忍不住闭眼,欣喜和心痛剧烈得让她陷入昏睡中,黑暗最终吞噬了这一切。 0039 39.我们赤裸在彼此的眼睛里,然后喘息成爱情 林妘看着身下昏睡过去的人忍不住笑,上一次她喝醉酒之后是不是也这样。说来也巧,如果不是上一次在楼下酒馆碰到余轶还刚好喝醉了,余轶大概也不会知道她的出租屋在哪。 第30章 回想从初识余轶的那个夜晚过后,她们之间开始频频出现巧合。 那么多巧合,合起来就是天作之合。 林妘认命地摸了摸女孩熟睡的面庞,开始了事后的清理工作。把指套扯出丢到床头柜旁边放的垃圾桶。指尖还残留着暧昧的液体,提醒着她彻底地把余轶据为己有了。 多难得,余轶那么乖地任她摆弄,委委屈屈的,看起来真是被她伤到了。但是……她也不是故意要走的嘛,醋意上头,加上她这个性格……算了,等她明天醒过来再说吧。 林妘起身打算洗个澡,顺便打温水给余轶擦擦身。 “不要走——”余轶呓语,皱着眉头,看起来十分不安。 “我不走,我不走。”林妘俯身亲了亲女孩的眉尾,安抚道。也不知道女孩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安睡的表情不再那么伤心。 收拾完一切已经到了后半夜,林妘回到床上揽着余轶的腰慢慢陷入沉睡。 —— 第二天早上。 余轶倏地睁眼,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环境让她心里生出了一种可能性——她不会在林妘家里吧? 这熟悉的布局,嗯……难道她在做梦不成。 余轶刚想抽手掐一掐自己,结果发现手臂麻了,上面躺着一个稳定热源,这一下感受唤醒了全身,才发现腰间搭了一只手。低头一看,胸前遍布吻痕,提醒着她昨天的战况不是在梦里。 不是梦?! 那……那句话也是真的? 昨夜醉酒后的荒唐事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浮现。从进门到卧室的整个过程,包括说的话和做的动作——余轶的脸开始发热,心跳也越来越快。 臂弯处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胸乳。温热的脸蛋就这么贴在上边,肇事者则是一脸安详地继续睡着觉。 余轶轻轻地用指腹触摸着女孩的脸颊,感受到身上的酒味也没了……昨晚她应该累坏了。想到进门对她那样粗暴,但后面林妘也没和她计较,心虚感油然而生。 嗯……在大门那里应该没弄坏她吧? 余轶轻轻转了个身,环抱住那个窝在她胸前的女孩。柳暗花明让她扫去之前的纠结与痛苦,回想起昨天的细节,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直到传来一句“你笑得那么开心做什么?”,余轶才从回忆中惊醒。 “你醒啦?”余轶温声询问。 林妘不自然地“嗯”了一声,毕竟她一睁眼,眼前就是她昨晚卖力的杰作——到处都是淤紫色的吻痕。 “昨天晚上进门我不是故意那样做的,我以为是梦……那里疼吗?”余轶小心翼翼看着怀中人的神色,要是真弄伤了,她会自责很久的。 “你在梦里就这么对待你的老婆?”林妘严肃地审问。 “不是,我那个时候……”余轶准备好了说辞,但在听清林妘的回话后心尖一颤,结巴又不确定地问:“你……你叫我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林妘跨着双腿,起身翻坐在余轶身上。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女身之上的斑驳与暧昧重见天日。她点着余轶的锁骨和胸口,一字一顿地重复:“老~婆~” 做了就要负责,咳咳,她一向是个负责的女人。 “所以那个男人不是你的暧昧对象和男朋友吗?”余轶迫不及待地问出这么多天压在心底的疑问。 “什么男人?”林妘歪着头疑惑,昨天在玄关余轶做她的时候嘴里就一直男人男人的,她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她身边有过什么男人让余轶记了这么久的。 “就是——上次在游乐园遇到的时候,你身边那个男人啊。”余轶已经有了答案,心中欣喜得冒粉色泡泡。她的手抱住女孩的腰,忍不住贴得更近。 “他啊。他就是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巨婴,不会自己逛街,非要人陪……怎么可能是我的暧昧对象和男朋友呢,我只喜欢女人。”林妘顿了顿,像只傲娇的猫咪一样哼着继续补充,“我还以为那个蓝头发的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呢,想着你是个有女朋友还要找炮友的渣女。” “她是我的发小啊……老婆。”余轶念着辗转舌尖的那个称呼,缓了一会儿继续道,“那天我是陪着她去踩点的,她要和她的女朋友约会。” “噗——” “噗——” 两个人对视着大笑,没想到让彼此纠结那么多个日夜的事情,在沟通中竟然是错位的误会,当初的种种猜测在现在看来都像笑话。 不过在这场误会中,有一个事是真的。 “你昨天那句话是真的吗?”余轶紧张地摩挲着女孩的腰际,期待能够在清醒时再听一次。 “哪句话?”林妘明知故问,后腰的痒意让她忍不住扭了扭身子。 “就是,那句表白啊。”余轶期待地望着女孩的眼睛。 “哦——你听错了。”林妘拉长声线,但下一秒又在余轶作乱的手中败下阵来,“好啦好啦,是真的。” “我喜欢你。”林妘捂着脸,在双方都清醒地时候说这样直白的话,还是让她有点害羞。 “我也喜欢你。”余轶扬着嘴角,把埋藏于心底的话向对方说出。紧紧地抱着眼前人,拥抱的实感让她的心里找到了归处。 “可是……我不是什么美好的人。等你了解更多的我以后,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女孩描摹着情人的眉眼,说出了满心欢喜里潜藏的忧虑。 她感激于余轶在她选择退后一步,主动向前走的那一步。可事实是,她退后的那一步就足矣说明她更爱自己而非眼前人。 “我也不是什么完美的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这很正常。”余轶望向女孩那担忧的眼神。她继续补充道,“只是与你保持肉体上的联系,让我觉得不够。我想了解更多的你,我想和你经历更多床笫之外的事。过去经历的事我们都无法改变,但是我们可以一起体验现在,一起期待未来。” 林妘听着,想起上次姚姐和她说的“在下次遇见的时候,尝试着接受别人的,也尝试着表达自己的”,好像有一点理解了。她俯身把耳朵贴在余轶的心口,清晰有力的心跳声传到她的心口,她的心也跟着一起跳动。 爱上余轶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因为发现了与她不一样的存在,又在别人的存在里找到自己的身影。比起一个人竖起高高的心房、把来人拒之门外而看似无懈可击的完美,好像在一段互动的关系里会更让她觉得自己在活着,虽然有些狼狈但好歹真实。 她也没有像一开始按照预料百分之百地执行性爱分离、上床和下床是两回事的泾渭分明。在切身体会以后,她终于知道了性吸引力的威力。 “我也是,我想和你经历更多。”林妘把万般思绪最终汇成一句话。 从确认彼此心意的这一刻起,所有的世俗道德与规则都不再在她们身上作效。在同为女人相恋的路上,还需要去对抗更多腐朽封建、压迫女人的犬儒与伥鬼。 但有何惧? 生来赤裸,命硬一条。 何况,她又不是只有一个人。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