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嫁首富,渣前夫跪地痛哭》 第1章 重生到相亲这天 “陈胜明,我爸重病住院你说你没钱,江雪住院需要20万,你二话不说就掏了,你和她是旧情复燃了吗?你要这样倾尽所有存款去救她?” 宋知秋站在餐桌旁,怒目瞪着老公陈胜明。 要不是怕离婚后会让女儿和她一样成为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她真想马上离婚。 “宋知秋,你不要无理取闹!小雪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我不救她,她会死的。 你爸有儿子,他生病应该由他儿子来管,你一个嫁出来的女儿就同泼出去的水,这根本就不是你操心的事。 再说了,你要是真想管,就自己拿钱,别指望拿我的钱去养别人的爹!” 宋知秋被陈胜明的话气的浑身发抖,“那是我亲爹!陈胜明,你不仅不要脸,连良心都没了!” “宋知秋,你说谁不要脸?” “我说你陈胜明不要脸!当初我们买房缺钱,你父母一分钱不拿,是我爸在老家卖房卖地,给我们凑了12万,那个时候你怎么不分你的我的呢? 还有,早年是我起早贪黑的去摆摊卖小东西养活的一大家子,你好面子,赚不到钱还要拿钱回去给你爸妈,给你弟,那时候你怎么不分你的我的呢? 这几年你工作稳定了,我在家带女儿没有收入来源了,你就要分你的我的了?” 陈胜明被宋知秋的这些话怼得脸色铁青,“我不想跟你扯这些,小雪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再不拿钱做手术她就死了! 你也是女人,你就不能可怜可怜她吗?” 宋知秋被气的胸闷,大喊道,“我可怜她那谁可怜我? 我爸重病在医院也要钱做手术,你也是男人,你就不能可怜一下你的亲岳父吗?” 宋知秋此时的歇斯底里在陈胜明看来,与泼妇无异,他脑海里不觉地闪过江雪病娇的倩影。 深吸一口气后,他语气冷漠地宣布,“宋知秋,如果你一定要这样,那我们就离婚!” “离……” 俩人吵的正凶时,大门突然开了。 女儿陈萌萌背着书包进屋,看到正在争吵的爸妈,她脸上满是厌烦。 “吵吵吵!妈,你除了会和爸吵架你还会什么啊?爸都说离婚了,你就别纠缠了。 人家小雪阿姨温柔又善解人意,还是个医生,要不是你当年缠着爸爸,他可能就和小雪阿姨结婚了,你们离婚也好,小雪阿姨说会拿我当亲女儿对待。” “萌萌,这些话都是谁和你说的,妈妈这么多年…可都是为了你啊…”宋知秋被女儿的话惊得心痛如刀绞,泪水直往下流。 她小就没有妈妈,和爸爸还有一对弟弟一起生活,深知单亲家庭的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 所以自从有了女儿后,她日子过的再苦再委屈,也没想过离婚。 如今女儿的这些话犹如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向了她的内心掩藏的最柔软的地方… 陈萌萌听着宋知秋的哭声不为所动,越发嫌弃道,“妈,你别在我面前哭了,总是借口说为了我,其实我早知道了,你只是为了你自己的面子。 你希望大家都夸你是个好妈妈,是个好媳妇,让所有人觉得亏欠你。 再说了,外公刚死了,爸就算拿钱给他交医药费也是白瞎,而小雪阿姨除了年轻外还很漂亮,还能活很多年外,爸爸救了她,还能弥补当年的初恋情节。” “陈萌萌…”宋知秋惊恐心痛得唇瓣颤抖,“你刚说什么?你外公…死了?” 爸爸… 去世了。 陈萌萌一脸冷漠,“是啊,我进门前舅舅给我打电话说的,你电话打不通……” “啊——” 宋知秋和陈胜明吵架时没哭,生女儿后坐月子被婆婆欺负,指着鼻子骂时没哭,这些年赚钱养家受苦受累也没哭。 但听着女儿的这些话,她只觉浑身所有的细胞在这一瞬突然委屈地爆发了,抬起巴掌便往女儿脸上扇去… “宋知秋,你疯了!你凭什么打萌萌,萌萌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陈胜明上前欲推开宋知秋,而此时的宋知秋已愤怒委屈得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连带着陈胜明一起打。 三人推搡间,宋知秋的后脑勺磕到了桌角。 猩红的血液直往下流…… …… “萌萌,萌萌…陈胜明……”宋知秋额间全是汗珠,猛地惊醒。 陈胜明满脸欣喜,“你醒了。” 看着这张令人厌恶的脸,宋知秋使劲抽回自己被握住的手,满腔愤怒地朝陈胜明甩了一巴掌,“你怎么还有脸?” 陈胜明捂着红肿的脸颊质问,“哎!我救了你,你怎么还打人啊?” 刚才他明明听到这姑娘在喊他的名字。 宋知秋的视线从愤怒中抽离,救了她? 在看清病房内简陋的陈设和日历后,她瞳孔骤然放大。 98年7月5日。 这个时间… “看着是个瘦弱的小姑娘,怎么这么野蛮,我救了你,你醒来就扇我巴掌……” 宋知秋仰头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陈胜明,胸腔中无形地再次生出一股怨气,她立即下床,朝陈胜明脸上又甩了一巴掌。 “喂!你怎么回事啊你,你再敢打我,我会还手的……” 宋知秋摩挲着手掌上真实的触感,还有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她激动地冲出病房,看着熟悉的乡镇卫生院,和来往衣着朴素的人们… 她确定自己重生了。 重生在和陈胜明认识的这一天。 陈胜明跟着宋知秋追出病房,看到她满脸泪水,疑惑地挠了挠头,“打了我两巴掌,我都没哭,你倒是哭的伤心委屈了。” 宋知秋连续深呼吸,以调整自己现在激动又复杂的情绪,视线里突然闯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江雪身着一身白裙,踩着米色皮鞋朝她这边走来,“陈胜明,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相亲?怎么会在这里?” 江雪人如其名,面容白皙,笑起来如沐春风,而此时她的笑里却透着不可一世的高傲与运筹帷幄。 下一秒,陈胜明整条胳膊搭在了宋知秋肩上,“对,这就是我的相亲对象,今天太热,她有些中暑,我带她来买点清热降暑的药。” 顿时,江雪嘴角的笑也变得僵硬,满是敌意的目光扫过宋知秋。 “不是!”宋知秋推开陈胜明便往卫生院外跑。 “哎,你等等我,你降暑的药还没吃呢…” 第2章 还能更野蛮 陈胜明转身去追宋知秋,却被江雪一把拉住,“陈胜明,你这么做就是为了气我吗?” 陈胜明故作宠溺地看着宋知秋的背影笑了笑,又不屑地瞥了眼江雪,“你可以找有钱老男人,我就不能找更年轻漂亮的姑娘?” 毫不留情地甩开江雪后,陈胜明大步去追宋知秋。 江雪的脸色立即垮下来,握拳的双手被长长的指甲掐出了血,满脸不甘,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陈胜明… 陈胜明腿长,很轻松便追上了宋知秋,“喂!你怎么打了我就跑啊?你这姑娘怎么这么野蛮呢?” “滚远点,再跟着我,我还能更野蛮!”宋知秋一个眼神都没给陈胜明,疾步往前走。 上一世她就是在今天对陈胜明动了情,为了自己和陈胜明组建的家庭蹉跎劳累半辈子… 想到自己疼爱的女儿被陈胜明教唆成是非不分连她这个亲妈都不认,还有爸爸在医院没钱做手术被活活拖死,她握拳的手便越捏越紧。 这次她绝对不会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哎……” 这就没意思了! 被一个村丫头无视,陈胜明觉得很没面子,本想就此收手放她离开,但他余光瞥见了追过来的江雪。 他立即跨步到宋知秋正前方,抬起胳膊拦住她的去路,满脸都透着自以为很帅的风流痞笑。 “小姑娘不开心啊?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不开心!”说话间他特意弯身往宋知秋跟前凑,眼底的笑意越发得意。 这份得意除了有江雪追过来的原因,更有他对眼前这个存丫头的志在必得。 凭他的身高和俊美的长相,绝对能拿下眼前这个仅有那么点小姿色的农村丫头。 “你叫宋知秋,今天来镇上是来相亲的,你相亲对象叫陈胜明对不对?你听媒人说他长得高大帅气,还是个大学生,你今儿没见到他,所以你不开心?” 刚才他抵达约见的地方时,就看到这个村丫头晕倒了。 看她长着鹅蛋脸,穿鹅黄波点长裙,与媒人形容的外貌一样,他便猜到这姑娘是他今天的相亲对象。 遂抱着人到了镇上的卫生院,听到这丫头嘴里念叨他名字时,他就已经肯定,这姑娘一定是看了他两月前寄回家的照片,对他有了好感。 而且,这姑娘一定是因为看到江雪后,在暗自吃醋。 这么想来,好像又有点意思了! 夏日的镇上还有些玩闹的孩子,宋知秋一直强忍气愤,想到往前不远有个巷子,她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推开陈胜明便往前跑。 陈胜明会心一笑,立即追上去。 巷口停着辆进口轿车,他很想上去观摩一番,但看到江雪也跟了过来,他瞅了好几眼后也跟着宋知秋进了巷子。 四下无人,宋知秋停了脚步,扭头对上陈胜明那双亦正亦邪的眸子。 想到自己上辈子就是被这样一张脸迷惑,导致父亲最终不治而亡,她胸腔中的委屈和怒意彻底爆发。 握紧的拳头迅速扬起,重重地落在陈胜明左眼上! “臭流氓!” 陈胜明再次挨了宋知秋一拳,也恼火起来,“哎!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我……” 他想说,自己是陈胜明,就是她今天的相亲对象。 右眼再次结实地挨了宋知秋一拳,“我管你是谁,死骗子!” 瞬间被打成熊猫眼的陈胜明也是彻底恼了,“小丫头,你再打我,我真的要还手了……” “还手?” 周围无人过来,宋知秋索性放开了拳脚对着陈胜明一阵猛揍,以解心头之恨! 这不要脸的臭男人还敢自称大学生?狗屁的大学生! 上大学就和江雪恋爱,无法满足江雪高消费,被蛊惑得下海经商,不过两年便赔了底朝天,欠一屁股债,导致现在工作没有,江雪也跟人跑了。 为了气江雪才跑回乡下让父母安排相亲… 上一世宋知秋被蒙在鼓里,对这些一无所知,被这死渣男的花言巧语蒙骗,如今再面对这张巧舌如簧和善于伪装的面孔,她只想狠狠地揍他! 宋知秋差不多打累了。 陈胜明嘴里的话也开始暴怒起来,甚至想要还手… “你个死丫头,你算什么东西,我救了你,你还敢这么揍我……” “啊——”宋知秋见状立即倒地大喊,“快来人啊!救命啊!有流氓啊,抓流氓啊!” 真和陈胜明硬刚,她肯定打不过。 现在自己便宜也占了,自然是要想办法脱身。 陈胜明扬在半空中的手忽然顿住了,“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 再看这小丫头把自己身上的裙子都撕碎了,还有上衣也…也… 宋知秋的喊声很快便吸引来附近玩闹的孩子们。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这里有情况,快来看看啊!” 听到孩子们喊警察,宋知秋喊‘有流氓’的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 “巷子里什么情况?”很快,便有一群人冲了过来。 宋知秋确认有穿着制服的警察后,她有一瞬心慌,本想大喊引来人群让自己脱身,这下还真把警察给引来了。 骑虎难下,她内心很快做出决断,趴在地上委屈哭喊,“警察同志,这个男人从在卫生院时就开始骚扰我,一路跟到了这里,还、还扒我的衣服……” “死丫头你胡说,我刚救了你还打我!”陈胜明向警察展示自己刚被宋知秋打过的部位,以示清白。 而看着宋知秋杂乱的头发和早已被撕得破碎的衣物,警察围观的吃瓜群众看向陈胜明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一个大男人,青天白日的怎么这样啊?” “这男人不是旁边陈家村陈三春家的大儿子吗?” “是啊,怎么这样啊,听说还是他们村的大学生呢,这上的什么大学,流氓大学吧,哈哈哈!” 陈胜明恼怒反驳,“不是!不是!是她打的我,我没有!” 为首的警察冷哼,“你把人家姑娘弄成这样,你还不允许人家还手正当防卫?跟我们走一趟,回所里接受调查。” 陈胜明被抓,宋知秋自然也要跟他去所里做笔录。 只是…刚才慌乱之下,她好像把自己的衣服撕的太过了,一时间都没法起身。 人群另一侧,身形高大的男人对身旁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很快便从停靠在巷口的车内拿出一件薄衫来。 “借你。” 宋知秋肩头忽地一沉,一件薄衫将她瘦弱的身躯整个盖住。 好闻的柠檬香皂味萦绕在她鼻尖,周遭聒噪的气氛也随着这淡淡柠檬香变得清爽安静。 她整理好衣服,起身便对上了男人那双温润深邃的眸子。 男人面部轮廓分明,五官俊朗,高大挺拔的身姿如一颗苍松,将斜照在她脸庞的烈日遮挡住… 第3章 闹到派出所 有人询问,“陆总,您要不也跟我们一起去所里喝杯茶,这天太热了,等晚些时候再出来考察?” “好。”陆锦生淡淡应下,随着众人前往不远处的乡镇派出所。 陆总? 宋知秋看着这一大群人,忽然记起这个时间段好像有人来他们白河镇搞投资建设,上面的领导对这件事很重视。 再看男人那道身形高大的背影,她这才恍然,原来当年在白河镇搞开发的人是…陆锦生! 那警察能马上出现在这里,就不奇怪了。 这些人都是陪着陆锦生这个财神爷视察的。 乡镇派出所内,由于事发突然,加上又有来考察的陆锦生一行人,警察办事便格外注意。 九零末,镇上的小巷子并未安装监控,刚才围观吃瓜的人当中,有些富有正义感的大人和小孩也跟着过来了。 凑热闹的同时,更多的还是嘲笑,陈家村唯一的大学生竟然是个大流氓! 更有好事的村民早跑回陈家村去找陈胜明的母亲刘桂香了。 开始做笔录后,几个小孩指着陈胜明说,亲眼看到他对宋知秋动手,耍流氓。 “你们没看清楚就不要胡说,这丫头叫宋知秋,我今天和她要相亲的,是她先动手打我的,你们看看……” 他再次弯身向警察展示自己被宋知秋殴打的伤痕,顺便将下午怎么遇见宋知秋的经过全数说了出来。 俩警察做着笔录,在看着陈胜明脸上那对熊猫眼后,不禁抿唇。 内心暗道,活该! 这期间,宋知秋一直都没有说话,只默默地故作委屈哭诉的样子,这便让周围的吃瓜群众更心疼她了。 也越发觉得陈胜明不是个好东西,欺负了人家姑娘还这么会编故事。 陈胜明这边笔录刚做完,刘桂香便带着媒人陈二娘冲了进来。 在看到自己儿子被打的鼻青脸肿后,刘桂香一阵心疼,直接就哭喊起来,“儿啊,你怎么成这副样子了啊…” 刘桂香眼神愤恨地瞥向宋知秋,立即破口大骂起来,“你个小贱蹄子,你自己不学好,却诬赖我家胜明,你……”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拿我们这儿当菜市场呢?”警察拍桌怒道。 “警察同志,我儿绝对不可能是流氓的,他绝对不是!” “是不是的,不是你说了算。”警察语气严肃,看了眼刘桂香便往门口望去,他指着站在最前面眼神最机灵的小孩说,“你过来,我问问你。” 被询问的小孩是镇上最有正义的孩子王,孙成成。 在警察的一番盘问之下,孙成成将自己刚才在巷口看到的场景,通过一番添油加醋全数说了出来。 跟在刘桂香身后的媒人陈二娘结合孩子的话,看了看陈胜明,又看了眼宋知秋,内心一阵叫苦。 这是造的哪门子的孽哦! 平时给人家做媒都是和和气气的,唯独给这个刘桂香家说媒,就跑到派出所吃官司了! 想到宋知秋一家在村里都老实本分,宋知秋更是这十里八乡里最伶俐肯吃苦的姑娘。 要不是这刘桂香一直说自己儿子是大学生,还做生意赚了钱,找外面的姑娘靠不住,就想在家乡找个聪明伶俐的。 早知会这样,她打死都不会给他们说媒。 “丫头,你别怕,有什么委屈跟二娘说…” 陈二娘轻搂着宋知秋,一想到这姑娘从小没了妈,跟着个老爹带着俩弟弟能成长得这般水灵,她就不由得心疼。 但是吧,她到底和陈胜明一个村的,耍流氓这事即使是真的,她也得说服这丫头不追究才行。 不然她这媒婆在村里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宋知秋默默点头,抬眸间撞上刘桂香阴鸷的视线,她心底猛地一颤。 记忆瞬间涌现出前世刘桂香到城里照顾她坐月子的画面,她生女儿是在寒冬,那一整个冬天,几乎都没有见到过明媚的阳光。 这老婆子经常趁着陈胜明不在家时冲进卧室掀她被子,将她拖下床,让她去做饭。 让她用冷水洗衣,不允许她洗澡,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身体不好,没有奶水,给孩子买奶粉败家,不让她吃饭… 等陈胜明回来,这老婆子又换了一副面孔,对她嘘寒问暖,却只动嘴不动手。 她但凡说点什么,这老婆子便开始在陈胜明面前委屈诉苦。 说自己尽心尽力照顾儿媳妇坐月子却换来冷眼嫌弃,而随之而来的便是她和陈胜明之间爆发的一场又一场的矛盾。 为了刚出生的女儿,她默默忍耐了这一切,却换来这一家人越发的得寸进尺。 以至于后来她会落得凄惨结局… “丫头,你别哭啊丫头,你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说。”陈二娘掏出手帕给宋知秋擦眼泪。 警察这边将围观群众的笔录和陈胜明的笔录全部都做完了,看到宋知秋这样委屈哭诉得说不出话来,他也只好在一旁宽慰等待。 围观群众义愤填膺地开始讨伐陈胜明。 “警察同志,这还等什么啊?那陈胜明就是个禽兽流氓,把小姑娘都欺负成这样了,直接关拘留以示惩罚得了!” 刘桂香听到儿子要被关,如母鸡护崽一般立即将陈胜明抱住,“你们不要胡说,这小jian…这小丫头还没说话呢,哪轮得到你们来评判!” “大家伙可都看着呢,用不用我们来评判你儿子都少不了被拘留!” 陈胜明听到自己要被拘留也慌了神,万一他真被拘留这可太丢脸了。 想到跟着宋知秋时,江雪还跟在他身后,他暗淡的眸光瞬间亮了,随之又气馁了,还是算了。 等等,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看了眼坐在另一边的陆锦生,最终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助理身上。 他兴奋地说,“警察同志,刚才这个人开着那辆黑色轿车,一直停在巷口,他肯定看见了事发经过,你问问他!” 刚才他无意间看到一群人过来时,那个轿车驾驶座上下来了一个人… 第4章 狮子大开口 陈胜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冲过去将陆锦生的助理刘恒拉到警察跟前。 “就是他,他刚才肯定看到宋知秋打我的全部过程,我压根就没有动过手。” 警察客气询问刘恒,“刘先生,你刚才在车内有看到事发经过吗?” 宋知秋右手紧握薄衫衣角心跳逐渐加快。 大意了,忘了还有真正的目击者。 想到陆锦生的背景和地位,她无法确定他的助理会不会帮自己撒谎,若是对方看到了并将实情全部说出来… 那今天被关拘留的就不是陈胜明,而是她自己了。 “我确实看到……” 刘恒开口的瞬间,宋知秋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刘桂香阴骘的眼神如毒蛇般恶狠狠地瞪着她,“死丫头,敢诬赖我儿,今天没你好果子吃!” 前世委屈的过往如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快速闪过,身体仿佛被一座巨大的石头狠狠压制着,要将她再次坠入无尽深渊。 若重生以后她还是无法反抗陈胜明一家,她宁愿这一切是自己死前的一场梦,至少她已经醒悟并狠狠地打了陈胜明一顿… * “那死丫头咋个这么能睡!这太阳都要落山了,还不见醒,她今儿要是睡死过去,我们家胜明就真要关派出所了!” 宋知秋被刘桂香的怒骂声惊醒。 入目灰蒙蒙的横梁和上方的青瓦片,还有土灰墙,房梁最中间电线绳吊着个电灯泡,这熟悉的室内陈设,是她嫁给陈胜明之前所住的房间。 一墙之隔的堂屋传来弟弟宋勇的声音,“你是来求人还是来闹事的?想闹事的话现在就滚。 我姐还年轻,要死也是你这老不死的先!” “嘿~你这小兔崽子,我来你家就是客,对我放尊重点!” 刘桂香仗着宋春和带着大儿子出去上工,家里只有小儿子宋勇,便有恃无恐。 宋知秋只要醒了,她今儿就是绑也要把人绑到派出所给陈胜明洗清冤屈。 和刘桂香一同来宋家的陈二娘立即劝和,“别别,大勇别生气,你刘婶儿也是着急不是。 要不,你去帮忙看看你姐姐醒了没有?” 宋勇甩开陈二娘放在他胳膊上的手,“哼!医生都说了,我姐是中暑,等她睡醒自然会起来。” “等那死丫头醒来人家派出所都关门了,胜明今晚要是在派出所过夜,是会留案底的,这事儿那死丫头担待得起吗…” 听着三人的对话,宋知秋松了口气。 看来下午在派出所陆锦生的助理并未说什么。 她起身下床,打开房门,语气冷肃道,“一个个的在我家里嚷嚷什么?” “你醒了啊,姐!” “姐,他们是来求你到派出所给陈胜明说情的,这些也都是他们拿过来的。”宋勇满眼不屑地瞪了刘桂香一眼。 “说情?”宋知秋瞥了眼桌上放的几个鸡蛋和菜籽油,笑意嘲讽地看向刘桂香,“拿这么点东西到我家吵吵嚷嚷的,就想让我救你那耍流氓的儿子?” 上一世是她恋爱脑上头,被陈胜明哄骗着以为俩人在一起就是真爱,可以对抗全世界,即使是被刘桂香刁难辱骂,她也一根筋地想要嫁给他。 如今再看这一家子,她只觉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 刘桂香想到家里为了给儿子还债,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下午她还把家里仅剩的12个鸡蛋和2斤菜籽油都拿来了,不想却遭这死丫头嫌弃! “这些个东西你还嫌少,难不成你还想……” “哎哎~”陈二娘急忙制止要爆粗口的刘桂香,“三嫂子,你今儿也累了,先坐会,让我去和知秋丫头说说。” 刘桂香那气急败坏的模样算是靠不不住了,还不如她自己来,省得砸了她陈二娘在这十里八乡做媒的好名声。 她手脚麻利地拉着宋知秋进了房间,并关上门。 俩人坐在床边。 陈二娘握着宋知秋的手歉意道,“知秋,这事儿是我给你做的媒,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大家都是邻村,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陈胜明拘留不拘留的对于咱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但会影响咱们的名声不是。 今儿胜明这事儿无论如何你都得和我一起去派出所澄清一下,你们只是相亲闹出的误会,若你嫌他们家拿的诚意不够,你也可以说个数,二娘去替你说去。” 听到陈二娘这么说,宋知秋也不禁思索起来,依陈胜明一家的行事作风,若陈胜明真被她冤枉得关拘留,后面不止她名声尽毁,可能还会惹上其他麻烦。 不如听陈二娘的劝,卖对方一个人情,日后若真有麻烦,还能让陈二娘帮着自己说话。 “那就一……”宋知秋停顿了下。 上一世陈胜明以做生意为由,哄骗她偷拿了爸爸辛苦攒下的一千块,还说等结婚时彩礼会多给她两千,结果到结婚当天彩礼一分不见,还被催债的人来砸了婚礼酒席。 新婚夜那晚更是让她知道,这一千块被陈胜明全拿去给了江雪… 想到此,宋知秋心底的火气便蹭蹭往上冒。 陈二娘听到宋知秋说了个‘一’,以为对方是想要一百块,便立即笑着保证。 “丫头,二娘今儿把话放这儿,这件事了结后,陈胜明若再敢找你麻烦,你就同二娘说,二娘替你做主!” 宋知秋点了点头,“一千。” 被骗去的一千,她得要回来。 “一千?” 陈二娘脸上笑意僵住。 刚才听这丫头嫌弃刘桂香拿的东西少,她以为这丫头顶多会要个百十来块,竟不想这丫头会这般狮子大开口。 “对,一千。二娘前几天和我介绍陈胜明时,不是说他是大学生,又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我想这一千对于他来说也就是洒洒水吧?” “这……” “若是不行,那就算了。二娘你带着刘桂香回去吧,一会要是我爸上工回来知道了这事,只怕会连着二娘你一起骂。” 陈二娘对上宋知秋坚定认真的眼神,是谁说这丫头软弱的,依她看来,可是个聪明厉害的。 “丫头你等着,我这就去替你说说去。” 宋家院子里。 刘桂香听了陈二娘的转达后,脸色当即就黑了,“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 陈二娘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刘桂香,你是觉得你儿子被关派出所很光荣很有理是吧?不想解决事情你就继续闹,闹得这十里八乡的都知道! 再说了,你不是说胜明在外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吗?这点钱你都舍不得?” “……” 第5章 精明的生意人 刘桂香被陈二娘最后那句话捏住了命脉。 为了掩饰家里早已负债累累,也怕被人拆穿陈胜明不是大学生还欠一屁股债后找不到媳妇,所以她在外一直撒谎说家里有钱。 当下她也只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她哪怕是卖血卖肾,今晚也不能让胜明在派出所过夜。 随后,陈二娘以自己人格替刘桂香担保,在宋湾村里很快便借到了一千块给了宋知秋。 宋知秋收了钱,便坐上陈二娘的三轮车和她们一起去了派出所。 由于她是当事人,刚在派出所晕倒后没有做详细笔录和诉求,陈胜明也无法被定案。 这会儿她和陈二娘这个媒人一起在警察面前解释了介绍相亲的来龙去脉,并表示这中间只是一场误会,她也不想追究了。 再加上陈胜明认错态度诚恳也在保证书上签了字,人也就被放了出来。 走出派出所大门后,刘桂香心疼那给出去的一千块钱,看向宋知秋的眼神恨不能活剐了她,“死丫头,你等等!” 她想将那一千块钱再要回来! 陈胜明同样很气愤,也想找宋知秋麻烦,但碍于在派出所门口,他还不敢,便拉着刘桂香离开,“妈,走了。” 这笔账,他迟早要找宋知秋算回来! 宋知秋并未回头看这对母子,这一世有了个好的开头,从今往后她不想再和这一家子有任何牵扯。 她手里拿着薄衫,想去还给这衣服的主人。 另外,对方今天帮了她,她也想回赠对方一个具有价值的信息。 通过派出所的人她打听到陆锦生被上面的领导留下来在白河镇用晚餐。 宋知秋找到吴胖子酒楼时,便看到了那辆极为显眼的黑色轿车。 陆锦生站立在车旁,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个翻盖手机,正讲着电话。 刘恒看到宋知秋突然出现在这里,眸底闪过几分警惕,“宋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想到刚才在派出所,自己才开口,这姑娘就昏倒了。 明明看似柔弱的小姑娘,却能把一个大男人欺负成那样,还能顺利脱身,这样深的心眼,他不得不替陆总提防着。 毕竟想接近他们陆总的女人多了去了… 宋知秋神情大方地回应,“我是来谢谢你们的,顺便还你们衣服。” “好,不客气。” 刘恒接过薄衫后,见宋知秋还不走,便直接开始赶人,“宋小姐没事的话请先离开,我们陆总在聊公事,你站在这儿不方便。” “我有事。”宋知秋能看出刘恒对自己的敌意,但今天这件事若没有对方的帮助,她可能就会被关拘留。 不管怎样,这个人情她得还。 “我站远一点,听不到你们陆总说话,等他说完以后,我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他。” 对于这样的说辞和借口,刘恒显然是听了许多次,他面无表情地回应,“你和我说是一样的,我会帮你转达。” “转达什么?”陆锦生将手机递给刘恒,深邃的目光落在宋知秋脸上,“宋小姐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宋知秋抿了抿唇,朝酒楼里面看了看,又在四周瞅了瞅,发现没什么人后,便踮起脚一把扯过陆锦生的衬衣领子,凑到他耳边说; “白河镇那座桥,半个月后会塌。” “哎……”刘恒制止的话还没说出口,宋知秋便已经放开陆锦生转身溜了,动作那叫一个迅速。 “这、这姑娘,简直太粗鲁了!” 他跟着陆总四处谈生意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这种心眼多还粗鲁又胆大的女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刘恒扭头看向陆锦生,只见他眉头紧皱,目光死死地盯着宋知秋离开的方向,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刘恒,打电话让工程师过来一趟,今晚务必要赶过来。” 刘恒一脸不解,“陆总,你该不会真相信一个丫头片子说的话吧?” 刚才在派出所也是,他原本是想照实全说的,但被陆总给制止了,所以他只好说自己睡着了,前面发生的都没有看到。 陆锦生收回视线反问,“你怎么就确定她说的不是真的?” “可她…她嘴里压根就没一句真话啊!”刘恒边说边追上陆锦生的脚步,往酒楼里面走。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个聪明人,争取到了自己应得的利益,所以聪明人说的话,我们得考虑斟酌一番。” 刘恒:…… 对哦,他忘了,他们家陆总是个生意人,还是个非常精明的生意人! * 宋知秋独自回到家时,天已经全黑了。 父亲宋春和和大弟弟宋杰也都回来了,俩人正准备骑自行车去接她。 见她回来,俩个弟弟都很欣喜,“姐,你好算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们了。” 宋知秋还没吱声,泪水便夺眶而出,“爸!” 前世的记忆在宋知秋脑海中一幕幕涌现,她抱着宋春和的胳膊伤心大哭! 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守护爸爸和弟弟们,再也不会让爸爸因为没钱而不治身亡。 “丫头受委屈了,你放心,等明天爸一定替你讨回公道!”宋春和刚赶到家里边听宋勇大概说了下事发经过。 这会看女儿哭的这般伤心,他以为女儿是真受了欺负,脸上也是满是心疼与怒气。 “不用了爸,今天这件事其实是我占了便宜……” 一家三口围坐在廊下吃饭,宋知秋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再详细地对家人说了一遍。 两个弟弟大笑的同时,宋春和不免有些担忧,“知秋,以后你出去喊个弟弟和你一起,别单独出去。” “好!”宋知秋点头。 宋杰大一些,他哈哈笑道,“那我姐以后谈恋爱还带上弟弟,这恐怕不太好吧!” 这话说的宋知秋神情一顿,轻拍了下弟弟的胳膊,“你小子怎么没大没小的。” 三个男人把好吃的全往宋知秋碗里夹,于她来说,这样的场景已经多少年不曾有过。 一顿饭下来,她偷偷哭了好几回,家人对她越好,她内心也越觉得歉疚。 在晚饭结束后,她便向家人宣布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爸,弟弟们,明天开始,我准备做生意。” 第6章 眼光忒高了点 “啊???”宋家堂屋内,除宋知秋外的父子三人惊讶地看着宋知秋。 “做生意?闺女,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想做生意?” “姐,你要做什么生意?是想和建辉表哥家一样,在镇上开早餐店吗?”问这话时,宋勇一脸期待。 他觉得姐姐做饭很好吃,要是开个早餐店一定比建辉表哥家赚钱。 这样的话建辉表哥一家以后也不敢瞧不起他们了。 “不是,具体的我还不能完全确定,等这两天我去镇上看看再说。” 宋知秋记得上一世这个时候,和陈胜明相亲没两天就被哄骗着确定是要结婚的关系,让她拿一千块出来。 说要和他大伯陈华安一起接手白河镇桥东头的那个沙场。 后来沙场因白河镇大桥突然倒塌而赚大发了,陈胜明却说陈华安奸商不分钱给他,实际上是那个渣狗一分钱都没有投资。 钱给了江雪不说,每天还尽说些假大空的话来哄骗她这个恋爱脑。 她不知道这一世那个沙场老板是否还会转让…… 宋杰劝说道,“姐,你别折腾的把自己再累倒了,我和爸一起出去上工一个月能挣好几百呢。 你就在家歇着吧,觉得相亲不好以后就别去了,你就在家待着,以后我和小勇养着你。” 宋杰比宋知秋小一岁,俩人都是高中读完就辍学了。 宋勇年纪最小,今年才14岁,还在上中学,他听到哥哥这么说后,立即附和道; “是的姐,虽然我挺希望你能像建辉表哥他们一样开个早餐店的,但我更希望你能健康开心。” 今晚宋知秋眸底的泪水就没消失过,听俩弟弟这么说,她再次愧疚得想哭。 “好,姐知道分寸的,你们不用操心我,都照顾好自己就行。” 宋春和在一旁坐着沉默了许久才说,“知秋,你若有想法就和爸说,爸支持你。只一点,要保护好自己。” “好~” 实在没崩住,宋知秋眼底的泪水再次喷涌出来… 实在是太久没和家人一起吃饭聊天了,也太久没有被人这样信任支持,并关照过了。 突然重生,对于她来说,很幸福,又很有压力,这个压力是她自己设定的。 她想弥补上一世因自己恋爱脑而导致的对家人的亏欠… 次日一早,宋知秋早早地起床给家人做了早餐,每人一大碗肉丝面。 因宋春和与宋杰每天出去上工帮人盖房子,都是力气活,她还特意烙了几张饼。 面条吃的再多,也没有饼吃下去管饿。 宋春和起来时,面条和饼已经摆放在桌了,他略显吃惊地问,“闺女,这些都是你早上做的?” 宋杰也有些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桌上面条散发的香味瞬间通过口腔直达胃部。 勾的他肚子里的馋虫立即造反,顾不得说别的,便直接大口大口地开吃了。 “嗯~好吃,谢谢姐!” 不怪这父子俩表现惊讶,实在是宋知秋上一世嫁人前喜欢睡懒觉,除了做早餐,别的活她都能干。 然而嫁给陈胜明后,她却再也没有睡过一天懒觉… 宋勇吃了口宋知秋煮的面后更是大声夸赞; “姐,你煮的面比建辉哥家卖的还好吃诶!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去镇上开个早餐店?” 宋知秋轻笑着戳了下弟弟的额头,并没有正面回应他的问题。 “赶紧吃吧,吃完和我一起去镇上。” 上一世嫁给陈胜明后,她靠摆摊卖小吃为生,靠这个养家生活,煮的东西要是不好吃,全家人早饿死了。 深知卖早餐的苦,这辈子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不想再尝试。 宋勇嘴里塞的满满的,黝黑的小脸上鼓着俩腮帮子,点头应道,“好!” 看着一家人将面条和饼吃的一点不剩,宋知秋心里别提多满足。 临出发前,宋春和依旧不放心地嘱咐; “知秋,你一会去镇上一定注意安全,若有事就让托人到广盛村大头家找爸爸,我和小杰马上去找你们。” “好,我会注意的。” “爸,你就放心吧,有我在,我姐绝对不会再被欺负的!” 宋勇在家最小,洗碗的活一直都是他抢着干。 待他收拾好碗筷后,姐弟俩便骑自行车去了镇上。 * 宋知秋抵达白河镇时,街上的集市还未散去。 桥头的沙场得穿过集市,再拐个弯才到,才走到集市口的早餐店,便听到有人喊她; “知秋!” 听到这熟悉又令人讨厌的声音,宋知秋实在是不想理会。 但那人却硬是追到她跟前来,“知秋,吃早饭没,到姨妈这儿来吃碗面再走,还有小勇,来一起过来吃碗面。” “不了,谢谢姨妈,我在家吃过了。” 自从妈妈生小弟去世后,姨妈一家嫌他们家穷,来往不多,也就过年串个门。 后来姨妈家在镇上开面馆后,就连过年串门都说不上两句话,在姨妈一家看来,她这个从小没有妈的丫头,就活该命苦。 今儿被姨妈这么主动询问,宋知秋并不觉得是好事。 她说完话便要走。 但她姨妈王凤华却一把拉住了她,“吃过啊,那进来姨妈店里坐坐再走,你好久不来姨妈这儿了,姨妈还怪想你的。” 想? 宋知秋心下冷笑,这早餐摊就开在集市口,她带着弟弟在镇上买菜,多少次经过这里了,从来不见姨妈一家喊过他们。 偶尔弟弟小勇想吃碗面,到了这里正常给钱,还要被这家人挖苦一番。 说他们没有妈,一家人就靠一个爹养活,要省着点,别这么浪费钱。 “姨妈,我还有事…” “不急不急。”王凤华可不管这些,将宋知秋和宋勇摁到板凳上坐下,那张满脸横肉的大脸便瞬间凑了过来; “知秋啊,那陈家村的陈媒婆昨天给你介绍他们村的那个大学生了?” 再提陈胜明,宋知秋只觉晦气,她不耐烦道,“没有。” 她记得,上一世的时候,王凤华的女儿,也就是她那个25岁还没出嫁的表姐广方梅也对陈胜明有好感。 只是那会陈胜明正骗着她,还要应付江雪,再加上广方梅长的实在入不了他的眼。 这件事也没闹出个什么动静来。 “噢哟,小丫头还不承认,我听说你昨天还把人闹到派出所去啦?说是看不上人家? 你这丫头眼光也忒高了点吧!” 宋知秋听着这些话只觉得王凤华聒噪又讨人厌的很,说个话恨不能拐十八道弯。 她实在懒得搭理,准备起身带着宋勇离开,却突然看到自己要找的人进店了… 第7章 又被白送一千块 见宋知秋不说话,王凤华说得就更起劲了,“也对,你这孩子从小也算乖巧,还有些自知之明。 那陈胜明不仅是个大学生,个子高,长得帅不说,在外做生意赚了十几万,还开公司了,你这条件太差了,又没文化,嫁给他也过不好……” “姨妈,你这话怎么说的呢?”宋勇在一旁看不过去了,想替姐姐打抱不平。 他姐才不会和陈胜明那个流氓有交集。 王凤华斜睨宋勇一眼,“你个小孩子家家的,不懂别乱插嘴,我在跟你姐聊实心话。” 要不是她一早听人说,陈胜明看上了宋知秋这丫头,但丫头没看上人家陈胜明,她才不会大清早的拉着人说呢。 先不管陈家怎么个想法,她得彻底断了这小侄女儿的念头才好,省得过两天看人家条件好又改主意了。 “那姨妈觉得,得个什么条件才能和陈胜明过得好呢?”宋知秋拍了下宋勇的手背。 示意他别急,安静坐着就好。 刚进店的人就是沙场的老板吴汉桥,他们得在这儿等着,等人吃完早餐再跟出去。 王凤华一听这话,眼神里瞬间流露出一股洋洋自得,她抬手捋了捋自己头上刚烫的卷发,又伸出手臂向宋知秋展示了一下手腕上戴着的大银镯子。 “你看看,这是表姐前两天特意带我去城里烫的~,我跟你讲啊,你还小,还不能理解什么是门当户对。 像陈胜明那样的肯定是要找家里同样做生意的女孩子,两家互相帮助才能过得更好的。” 宋知秋顺着王凤华的话往下接,“照姨妈的意思,那表姐可比我更适合啊?” “哎~对嘛!你这丫头就这点好,聪明,姨妈喜欢。”王凤华见自己目的达到,便追加了句; “知秋,既然你也觉得你表姐适合陈胜明,那你顺便帮帮你表姐,替姨妈去和那个陈婆子说一声…” 呵! 宋知秋心下冷笑了声。 她清楚地记得,广方梅在这个年纪几乎已经把周围适婚的男青年都相遍了。 要么嫌人家穷,要么嫌人家弟兄多,再么就是看不上长相,还有不穷也不丑的,又嫌弃人家身高太矮不是大学生。 因着这个事儿,王凤华还和陈二娘吵了好大一通架,得罪了陈二娘。 闹了半天,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王凤华又握着宋知秋的手,很是亲热地说,“知秋啊,你就这一个表姐,这件事你可不能推脱害羞啊,你的胆子大点,帮帮你表姐啊~” 宋知秋故作为难道,“帮倒是…可以,但我总不能直接把表姐介绍给陈胜明吧,这事还得找陈二娘啊! 再说这求人帮忙总不好空着手去吧,你说是不是啊姨妈?” 王凤华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下,完全没料到这没娘教的丫头还这么有心眼呢。 她直接从兜里掏出十块来递给宋知秋,“天热,你去买两包红糖,再买点红豆和绿豆拎到那陈婆子家。” 宋知秋瞅了眼这张跟打发叫花子似的的钱,只微微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头,认真道; “姨妈你知道陈胜明家能给多少彩礼吗?足足两万呢!我要这一点就能成就表姐的终身幸福,我可亏了啊。” 当初陈胜明确实是这么哄骗她的,在98年,给她两万天价彩礼。 结果一分没有,还倒欠一屁股债。 “……”王凤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强忍着脾气咧嘴问,“一千?” 这死丫头,到底是个没娘教的。 还真是敢要啊她! 宋知秋眸底闪过一抹意外,这次她其实是想要一百的。 既然人家话都说了,那她也只能接着说; “事关表姐终身大事,姨妈也说了人家是大学生,长得帅还有钱,这样的好事晚一天可就被别人抢了,姨妈不愿意就算了…” “行!你等着。” 宋知秋略显意外,这就同意了? 但仔细想想后,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毕竟陈胜明编造的人设完全是广方梅的梦中情郎,而且王凤华因为广方梅婚嫁一事,也是愁得睡不着觉,最主要的是现在压根没人愿意搭理他们家的这事儿。 王凤华能直接说一千块,想必之前也被人坑了不少… 王凤华去拿钱的功夫,宋知秋瞅了眼坐在右前方的吴汉桥,吃面的同时,还跟人喝了点小酒。 只听到坐他对面的人问,“你考虑好了吗?” “嗯,决定了。” 宋知秋微微拧眉,猜想大概率是转让沙场一事。 王凤华进去里面很快便出来了,她将钱偷偷塞进宋知秋手里,“死丫头,收了钱可是要办事的!” 宋知秋愉快地点头,“那是自然啊,姨妈。” 本想白得一百块,不想被人拦着强行白送了一千块。 这个忙,她还是挺乐意帮的。 上辈子觉得赚钱太难了,竟不想重生后这钱得得这么轻松,简直毫不费力。 宋知秋带着宋勇从王凤华的早餐店出来后,便在外面等了一会,一直等到吴汉桥出来,往沙场那边走。 宋勇在后面小声问宋知秋,“姐,你干嘛要帮表姐啊? 她要是嫁给陈胜明了,那姨妈他们以后岂不是更看不起咱们啦! 你没看刚才我们坐那的时候,表哥和表嫂在那一边煮面,还一边瞪我,搞得像我们是去他们店讨饭似的。” 宋知秋拍了拍宋勇的肩膀,“管他们是个什么眼神,只要给钱就行,再说也不是个什么大事。 他们看不起咱们就看不起咱们呗,我们自己挺直腰杆生活,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 宋勇眼皮眨巴了几下,深深地点头,表示赞同姐姐的说法。 “姐,那我们现在是去哪啊?” “前面沙场,就到了。”宋知秋说话间,脚下的步子已经加快了。 在吴汉桥锁上沙场铁门之前,她冲上去喊道,“吴伯伯!” 吴汉桥今年刚满五十,长着张黑瘦的长脸,略显疲惫的眼神带有一丝笑意,“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你的沙场是不是想转让?” “你们找我是为了这事儿?”吴汉桥略有些吃惊。 在他眼里宋知秋和宋勇就是俩孩子,就是来闹着玩的。 第8章 陆总果然精明 宋知秋语气坚定地回,“对!我刚在早餐店听到您说想转让沙场,正好我有这个意向,要不我们进去聊聊?” 宋勇被他姐的话给惊到了! 姐姐不开早餐店,要搞沙场? 吴汉桥原本觉得宋知秋是在同他闹着玩,但看小姑娘直接就进去沙场开始参观起来。 他不禁问,“你是替你爸来问的吗?” 宋春和刷墙盖房子的手艺是这周围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媳妇早死,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长大,这事大家也知道。 自然的他也认识宋知秋。 “不是,是我自己想要的。”宋知秋看着光秃秃的沙场和仅有的两间小平房,心里便有了底。 看来是真不打算做生意了。 吴汉桥与陈华安是多年好友,当初陈华安也并不是真的想盘下来做生意。 而是吴汉桥那个还在吃奶的孙子得了败血症急需用钱,吴汉桥想找陈华安借钱,又怕自己还不上钱,就说把沙场转给陈华安。 当时陈华安误以为陈胜明在外做生意赚了大钱,想让陈胜明和自己一起接下这个沙场。 陈胜明没钱不说,更是看不上这个沙场。 毕竟白河镇距离市区只要半小时,谁家需要用沙和水泥墙灰之类的直接找拖拉机过个桥去市里拖,吴汉桥这里价格比市里贵了不说,选择也少。 日子久了,吴汉桥这里的生意也就变得惨淡起来。 吴汉桥只当小孩子来闹着玩,笑道,“丫头,你别拿伯伯开玩笑了,我这沙场最少得六千才转的。” 若是像前两年生意好,最少得要一万。 宋知秋听到价格后,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价格与上一世一样。 若是旁边的桥真如上一世那般,会塌。 那这个沙场接下来就是稳赚不赔的。 毕竟再修大桥需要上报,上面拨款等待动工,修建完好后再投入使用,没个一年半到两年是搞不定的。 而这个时间,也正是乡村盖房的高峰期,再加上旁边修桥,附近村子改革修路,十里八乡的就指着这一个沙场提供水泥墙灰了。 没了桥就得绕远路,不仅省不了钱,还耽误时间,算下来成本还比镇上直接买还贵不少。 她抬头看了眼被云层遮盖的夏日,不过上午8点多,已经闷热得让人直冒汗了。 保险起见,还有件事得晚上回去确认了才行。 “丫头,没什么事就去别处玩吧,我这儿还有事。” 宋知秋说,“吴伯伯,您说的这个价格没问题,不过我今天出门没带这么多钱,等晚上回去我再确认一下,没有问题的话,我明天早上过来找您。” “随你随你。”吴汉桥只当宋知秋是来问着玩的,并未放在心上。 回去的路上。 宋勇跟推着自行车跟在宋知秋后面问,“姐,你没开玩笑吧?你真的要盘下那个沙场?” “姐,我觉得你要是真想开店,不如就开早餐店吧!” 宋知秋转头朝弟弟笑了笑,“你还小,大人的事少操心,姐这么做,自然是有姐的道理。” “那沙场根本就没人去,你盘下来就是亏钱的,再说了,我都十好几了,没成年也是半个大人了,我很担心你会掉坑里!” “不会的,就算掉坑里,我有手有脚的,也能自己爬起来,实在爬不起来,你可以和小杰给我递绳子啊,是不是?” 话是这么说,可宋勇心里还是很担忧。 看姐姐已经往前走远了,他也不好再说,等晚上回去听听姐姐怎么和爸爸商量再说。 宋知秋老远便看到了陆锦生的黑色进口轿车,就停在桥头。 她回去正好路过那里,陆锦生今天依旧穿着件白色衬衫,黑西裤,只是头发没有像昨天那样上发胶梳到后面。 他今天的发型很随意,侧脸看着轮廓分明,脸上没有胡子,看着白白净净的,很像这个时代大街小巷追捧的黎天王。 “陆总,早啊!”到底是帮过自己的,宋知秋先开口打了招呼。 陆锦生侧身,眸底的意外一闪而过,“早!” 宋知秋站在河堤上便看到桥下站的几个人中有陆锦生的秘书刘恒。 她随即笑问,“大早上的,陆总该不会是在检查这个桥不会真的塌掉吧?” 陆锦生反问,“不是你昨天告诉我的?” 宋知秋往前走了两步,凑近到陆锦生跟前,小声说,“我说的是半个月后会塌,可没说这桥有工程质量问题啊!” 搞这么多人在大桥底下检查会不会塌,这话要是传出去,搞不好会说她宋知秋造谣上面领导修桥时偷工减料了。 虽然这桥本就有些年数了。 想到上一世这桥最终让这男人背锅了,宋知秋还是决定再好心提醒一下。 她朝陆锦生挑了下眉,示意他往河里看。 “陆总,你说要是这条常年没有水的河,突然被大水灌满,水还漫过这个桥面,然后每天都有重达好几吨的农用车、拖拉机从上面经过… 你觉得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陆锦生眉心微皱,认真询问,“宋小姐所说的是否和近日上游西部的大雨有关?” 对于生意布局全国的陆锦生来说,各个地区的天气他自然清楚。 再看这条干凅已久的河,和这座老桥,不用宋知秋多说什么,陆锦生已经全明白了。 这条河虽说已经长久没用,但今年的天气比往年都不同,上游远在西部的地区早已连着下了近一周的大暴雨,那些江河的水位也一天比一天上涨。 指不定哪天上面就会打开闸口,让周围的河流分散水压… 宋知秋轻笑出声,要不说人家以后能成为首富呢,这脑瓜子就是好使。 “陆总果然精明,一点就通。这天怪热的,我先回去了。” 看宋知秋坐上自行车离开,陆锦生目光紧盯着那抹灵动的淡蓝色。 车尾的裙摆随风而动,他皱起的眉头也渐渐舒展。 刘恒从桥下面爬上来,热得满头大汗,“陆总,刚才那个是宋知秋吧?这丫头嘴里真是没一句真话…” “跟我去趟市里,昨天定好的区块要重新划一下,大桥西边这块,我们暂时不考虑。”陆锦生说完直接坐上了车。 刘恒愣在原地看了眼桥下面的人,又看了眼已经远去的宋知秋,立即跟着上车。 “陆总,李工在下面勘测说,这桥虽使用年限久了点,但再用个十年以上没问题的,那丫头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开车。” 第9章 确认 傍晚,宋知秋吃过晚饭,趁着月色便拎了个大西瓜去了隔壁大伯家。 大伯的小孙子盼盼正在院子里打滚,哭着喊着说要吃冰棍。 看到宋知秋拎了个大西瓜来,立即就不哭了,从地上爬起来便要来抱她手里的西瓜。 “我可以吃秋姨的西瓜吗?” “当然可以,就是拿来给你们吃的。”宋知秋摸了摸孩子的头,将西瓜拎过去放到装满井水的盆子里。 大伯母林秀华笑盈盈地问她,“知秋吃过饭没,没吃大伯母给你热饭去?” “吃过了,想到你家看个电视。” 因为之前宋知秋和弟弟们都要上学,家里长期没人,所以连个黑白电视都没有买过。 而大伯家的儿子媳妇在深市打了几年工,去年过年回家便带了个彩色电视机回来。 她说明来意后,林秀华立即进屋把正在看电视的大孙子强强赶了出来。 “一放暑假成天就窝在家里看个电视,人都恨不得钻到电视机里去,出去和弟弟玩去,再看下去眼睛都瞎了!” 强强看到是宋知秋来了,立即将遥控器递给她。 宋知秋接过遥控器便调到一台。 刚过了7点一刻多,新闻联播还未放完。 里面正播报着西部上游地区近日的恶劣暴雨天,和周边省市江河水位的情况,并强调要积极采取措施等… 林秀华也跟着坐到宋知秋旁边,想了想后,问道,“知秋啊,我听说陈胜明在外面做生意赚了不少呢,那人长得也不错,陈二娘给你介绍这样的人才你都看不上啊?” 宋知秋深觉无语,农村对比城市的环境哪哪都好,唯一不好的是,八卦信息传播太快了! 她朝林秀华笑了笑,“大伯母,陈胜明是个人才,但我不是啊,我家这条件别人不清楚,大伯母最知道的,那样的我高攀不上。” “这孩子,干嘛这样轻贱自己,你跟大伯母说个实话,你想不想嫁过去,要是想,大伯母就替你出面说说去。” 在林秀华看来,宋知秋今天独自拿着西瓜到她家来,肯定不是单纯地想看电视这么简单。 这两天村里都传遍了,说宋知秋因为长得好看,性格又好又勤快,被陈家村的大学生陈胜明看上了,两人只怕好事要将近。 后来又说,宋知秋看不上陈胜明,两人还闹到了派出所。 宋知秋立即回绝,“不劳大伯母替我操心了,我还不想嫁人,就是要嫁人,我也不找陈胜明那样的。” 大伯母是个爽快性子,宋知秋知道。 她从小没有妈,这些年来多少也会麻烦大伯母,只是唯一一点,大伯母太喜欢八卦了。 她今天要是但凡表现出对陈胜明有一点留恋,明天全村就会说,她看上了陈胜明,却不好意思说。 这话是回绝了,可林秀华的话却又转到了要给她介绍其他青年的话题上。 宋知秋一边应付着,一边认真看新闻结束后的天气预报,在得到确定后,她起身离开。 “大伯母,我回去休息了,您也早点睡吧。” “知秋,我刚跟你说的我娘家的大侄子,你考虑一下啊,回头等他来家里,我喊你过来。” 宋知秋刚才根本就没听林秀华说了些什么,只随便应付道,“行,回头再说。” 回到家后,宋知秋将父亲和两个弟弟喊进屋,向他们正式宣布要接手沙场一事。 宋杰疑惑发问,“姐,那个沙场根本就没生意啊,咱们镇离市区最近,拖拉机过了桥,去市里不到一小时。 “对啊,那跑快一点的农用车,半个多小时就能到!那个老板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不做的。” 宋知秋说,“那万一那座桥不能用了呢?” 屋内几人全都沉默了,不能用就要绕远路,还得绕到隔壁县城走上国道才能去市里。 宋春和想了很久才问,“知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宋春和想,若真如女儿所说,白河镇那座桥不能用了,那这个沙场盘下来,还真是不错。 孩子们大了以后,他便开始在周围给人盖房刷墙,这两年大家的生活条件好了,手里也有钱了,盖房子的人也多了。 他觉得今年算是最忙的一年,就连这三伏天,都没得闲。 宋知秋点头,“我大概知道点,但也不能说百分百确定,毕竟做生意嘛,有亏就有赚,我知道有赌的性质,但若不试试,机会就会白白错过。” 她总不能说,自己重生了,所以知道做什么能快速赚到钱吧! “闺女说得对!爸爸觉得这个生意可行,就算失败了,大不了咱们从头再来嘛!” 宋春和说完便去了房间,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早年没了老婆后就在家自己干活还带三个孩子,后来孩子们大了上学了,平时写完作业可以帮着干点农活,他才出去打零工。 但这是女儿成年后在家做的第一个重大决定,他得支持,孩子还年轻,就算失败了,以后也有很多机会。 很快,他便从床头的小洞里掏出一个布袋子,“知秋,你来。” 宋知秋知道父亲是去拿钱了,她也知道父亲这几年辛苦攒下来了多少钱。 一共是三千四百元。 这会儿整整齐齐地放到了她手里。 “加上你手里的钱还差一些,我一会去找你大伯借来,等明天一早,爸陪你一起去把沙场盘下来等你当了沙场老板,爸还能给你介绍生意。” 看着手里厚厚的钱币,宋知秋想到自己上一世只是给父亲打了电话,闲聊着说想和陈胜明一起贷款买房在城里安家,却被婆家人嘲讽了一番。 说她不自量力,刚把债务还清,就想一步登天了。 然而,那通电话挂断不久,她就接到爸爸的电话,说来城里找她了,爸爸来不仅带了自己打的油和鸡蛋,更用袋子装了整整12万现金。 说不会转账,这么多钱还是当面给她更放心。 后来她才知爸爸把老家的房子、地、和所有能租能卖的全换了钱,还安慰他说,女儿都在城里安家了,俩儿子以后也得在城里安家,老家就不回去了。 哪知那次出来后,就真的没有回老家的机会了… 过去的记忆在宋知秋脑海聚集,胸腔内的情绪再次失了控,她抱住爸爸哽咽痛哭,“谢谢爸!” “傻孩子,跟爸还客气什么。” 这一晚,宋春和一夜未合眼,一直在盘算着怎么帮女儿接下这个大摊子,并在日后怎么维持下去… 第10章 做媒的事给忙忘了 由于吴汉桥急需要钱,而宋知秋一早又带着宋春和一起来了,他也就完全相信昨天宋知秋来询问转让一事是真的了。 他沙场的这一大块地是从镇上租的,当时签了有十年的合同,租期还有三年,年租金是两千,到十月就该交租金了。 沙场上基本没有什么货。 唯一值钱的大概就是他当初在这儿盖的两间房和一个地面打满水泥的仓库棚子。 宋知秋知道吴汉桥孙子要钱治病,并未和他讨价还价。 让他收了钱后,便拿着营业执照和证件类的带着父女俩去相关单位办了手续,并将沙场成功交接了。 接下来的几天,宋春和与宋杰没有出去上工,一家四口都在沙场里忙活收拾。 期间宋春和还和宋知秋一起跑了两趟市里。 宋知秋通过宋春和干活的工头认识了市里最大泥沙厂的老板魏红国,通过两天的谈判,加上宋春和工头的担保,成功谈下了合作。 价格比吴汉桥之前合作的厂子每吨要低很多。 即使镇上的桥能走,宋知秋的沙场价格也能卖到和市里零售价一样,并且还可以支付一部分定金先送货,年底再结算尾款。 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完后,宋知秋松了口气。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宋春和与宋知秋商量后决定让全家暂时搬到这里来住下。 女儿在这儿做生意了,他们自然不能把她一人留在这里。 好在吴汉桥当初盖的两间房不算小,大的那间里面放了两张床后,还有很大空间可以放桌椅。 略小的一间有个窗户对着河,可以摆放一床一桌,添置些别的物件也可以,收拾出来给宋知秋住正好。 做饭的土灶也有现成的,吴汉桥先前在房子和仓库之间的一小块地搭了个简易的做饭厨房。 美中不足的是厕所相对远一点,在沙场的角落。 全部收拾完以后,宋家四口在沙场吃上了第一顿晚饭。 宋勇突然笑道,“爸,这可比咱们在村里住的那个老房子好啊,场子也大,要是不堆沙子石头,这院子可以盖好几栋房子了!” 宋杰接话道,“那可是把你美着了,等开学了,你去学校也近,不用骑自行车,还不用住校。” “小勇说得对,等以后赚钱了,姐再给你们一人盖一栋,让你们好娶媳妇,钱再多点,咱们就去市里买房子!” 宋知秋说这些话时,内心已经有了盘算。 老家的房子已经老了,上一世是在跨世纪后重新做的青瓦房。 这辈子,她想靠自己,给爸爸在老家盖上楼房,并且在市里也买上房子,让弟弟们以后在外面也能有个落脚处。 “姐,不用你来,我们自己可以的!” “就是啊,姐,你可别瞧不起人啊!” 两弟弟一人一句,逗得宋知秋哈哈笑出了声。 “好好,你们自己可以,姐姐相信你们!” 宋春和满眼含笑地看着自己的儿女,心下有担忧,却隐着没有表露。 他没做过生意,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女儿。 但对于收拾好的沙场,他还是满意的,至少是近几年新盖的房子。 光这一点,就比他们在村里的老房子强,不管生意如何,只当是花钱买了房子的吧。 半夜,闷热的三伏天起了风,淅沥沥地开始下起了黄豆般大的雨点。 不一会儿雨点开始变得密集起来。 快天亮时,宋知秋听到了巨大的流水声,她起身推开窗一看,原本干凅的河床已经长满了大水。 阴暗的天空下着密密麻麻的小雨。 瞬间,宋知秋的心开始慌起来了。 这河水就这么突然就涨起来了,或许是她这几天在外面跑,也没有注意到上面有人通知说上游开闸放水了。 她穿好衣服打着伞去了桥头。 同上一世一样,这座老桥在河堤下面一点,整个桥面被水漫过,水下暗流凶猛,水面上湍急的河水在桥边拍出巨大的水花。 她想到上一世时河水将桥面浸泡了快一周后,在下午时毫无预警地断了。 当时桥上有行人和去往市里的大巴车,那些人全被河水冲走了,找回来的幸运儿仅有三个。 一下没了那么多人,大家自然要找个背锅了,便把矛头指向了那几天准备在白河镇动工搞建设的公司,云盛集团。 怪他们的工地开工,每天各种重型机械和车辆从桥面走,把桥压断了,让云盛赔钱…… 上午吃过早饭,宋知秋想了想后对宋春和说,“爸,河里的水已经漫过桥面了。 我想请你去乡镇那边找领导提醒一下,怕这桥会有问题,以防万一。” 这件事她去说,难免别人会不相信。 爸爸毕竟是做工地的,由爸爸去说比她一个姑娘家更有说服力。 其实宋春和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行,爸这就去。” “我也跟爸一起。”宋勇提议。 宋春和带着宋勇离开后,有人路过进来询问沙子水泥的价格,宋知秋报了和市里一样的价。 对方看到宋杰,便认出他和宋知秋都是宋春和的儿女,表示盖房子还想请宋春和去。 直接爽快地交了五百元定金,留了地址。 宋知秋和宋杰高兴坏了,收拾好场地的第一天就接到了生意。 本想着等爸爸和弟弟回来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的,结果却先等来了王凤华。 “宋知秋!你赶紧给我出来!” 宋知秋在厨房准备中午要做的饭菜,听到姨妈的声音后,她立即起身去了院子里,“怎么了?” 宋杰看王凤华来势汹汹,立即过去挡在宋知秋前面。 王凤华本想扇宋知秋一巴掌,却被宋杰给拦得死死的。 “宋知秋,你个死丫头,收了我的钱却不干事,你竟然还跑到镇上来做生意了! 别以为你跑过来接手一个空壳子沙场就能当老板了,就你这样的东西,白送上门都没人要。” 宋知秋从王凤华的话语中探清来意后,这才想起是自己这两天忙的,把给广方梅说媒的事儿忘了。 “姨妈别急啊,我可没这心思啊,你和表姐要是着急了,我下午就去替你们说,表姐要白送… 呸!不是白送,是表姐真心喜欢陈胜明的话,我一定好好去说。” “你可拉倒吧!少在这儿给我装,你表哥昨晚都看到陈胜明拉着你的手在卫生院那条道上散步了,你赶紧把钱还我!” 第11章 还清人情 “看到陈胜明和我?”宋知秋满脸震惊地指着自己问。 她昨晚一直待在沙场没出去过,怎么可能会和陈胜明散步。 还是拉着手的,想想都晦气! 不过,和陈胜明牵手的女人,一定是江雪。 宋杰在一旁解释道,“我们昨天一直都在沙场收拾,我姐晚上都没有出去过,你们一定是看错了!” 王凤华推开宋杰,发狠道,“我不跟你们鬼扯,宋知秋你要么把钱给我,要么和陈胜明断了,滚出回村里去,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弄死你!” 她就说这两天一直没等到宋知秋的消息,还另外找人去陈家村打听陈胜明的消息,想着宋知秋靠不住,她不如自己出马去找陈胜明,让他和女儿见个面。 结果愣是连人影都找不到。 昨晚被儿子看到陈胜明拉着宋知秋的手不说,今天早上又听到来店里吃面的客人说,宋春和在镇上把沙场盘下来了。 她差点都要气晕了! 她从小就被这丫头死去娘处处压制,哪哪都不如她那个死娘。 现在她女儿也是,被人处处和这死丫头对比,一个打小没娘教的死丫头,凭什么和她女儿比较。 她的女儿和陈胜明能不能成是一说,但她要让看到宋知秋嫁给了陈胜明那种有钱又有文化的,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宋知秋也彻底明白王凤华为什么这么生气了,她不禁觉得好笑,“行,我知道姨妈的意思。 那什么,你等着,等今天晚上,我尽量让他和表姐见个面总行吧?” 她早前就听爸爸说过,王凤华以前没嫁人时,在娘家就喜欢欺负妈妈,嫉妒心强。 上辈子她嫁给陈胜明之前,也被王凤华这样讽刺过,说她配不上陈胜明之类的,一直想拆散她和陈胜明。 直到她和陈胜明结婚,被催债的找上门来,陈胜明装有钱老板的事儿被彻底拆穿了,亲戚们都劝她别结婚了。 唯独王凤华和广方梅,上一秒还在说难听的话,下一秒便劝她,既然都办喜事了,就不能朝三暮四了,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好好过日子… 王凤华狐疑地看着宋知秋那张白净的鹅蛋脸,脸上写满了不相信,“真的?” “真的,昨晚我真没出去过,表哥肯定是看错了,你得相信我,我们都是亲戚,我怎么会坑你呢。” 王凤华松了口,“行,那我就最后相信你一回,今儿晚上六点,你把人带我店里吃晚饭,要是办不到,我跟你没完!” “行的行的!”宋知秋连连点头。 既然这家人现在这么上赶着,那她可一定得好好撮合撮合了,也得让王凤华和广方梅体会一下嫁鸡随鸡的‘趣味儿’。 王凤华刚走一会,宋春和与宋勇就回来了。 在得知沙场生意开张后,一家人都很开心。 至于王凤华,宋知秋特别交代过宋杰,不要把王凤华来过的事情告诉爸爸和小勇。 她不想因为这种烂事让爸爸操心。 等她吃了午饭,不下雨了,便去陈家村找陈二娘说说。 宋知秋下午出门路过桥头时,她看到已经有了危险提示牌。 而大桥的西边,并未像上一世那般有施工队和重型建筑机械。 倒是河对岸,桥那头的东边,已经看到好几台挖掘机在开始铲树推路了。 看来,陆锦生已经听了她的建议,改变建设方案了。 挺好,也算是她还清了上次那个人情,还替他省去了很大的一个麻烦和很多赔款。 宋知秋还没走出镇上,便碰到了陈二娘。 “知秋!听说你和你爸在镇上开沙场了?”陈二娘一脸开心地过来拉着宋知秋的手。 在农村就是这样,虽说手机并未普及,网络也不发达,但流言就跟风一样。 人走哪,这风就跟到哪。 宋知秋开沙场这事儿,都不用自己宣传,就早已经被村里人传遍了! 宋知秋笑了笑后回道,“是的啊二娘,前几天在收拾,今天才顺当着,我说去找你呢,没想到这就碰上了。” “你找我什么事?是不是关于陈胜明的?”陈二娘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丫头啊,我跟你说,你要是没看上陈胜明就算了,若是你现在想回头,让我帮你说这门亲,二娘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回头二娘再给你介绍好的!” 宋知秋不解,“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跟你说,那陈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陈胜明估计也是说白话的骗子……” 陈二娘拉着宋知秋到了个没人的角落,将这两天在陈家村发生的事大概和她说了一遍。 上次因为宋知秋找刘桂香要一千块钱,还是陈二娘出面在宋湾村借的,结果到第二天陈二娘去找刘桂香要钱,就听到刘桂香在家和陈三春吵架。 大概就是知道他们家欠了一屁股债了,有大几十万呢。 陈二娘听到这个哪能轻易作罢,立即进门要那一千块,否则就要把他们家陈胜明在外说谎充面子的事抖出去。 刘桂香自然不想把这事抖出去啊,便立即带着陈二娘去找了陈胜明的大伯陈华安借钱。 这才把那一千块给填上了! “所以啊,他们家的亲事,我是不会管的。 先前说陈胜明有钱还好说,现在欠一屁股债,还有个刘桂香那样的婆婆,这种红线我牵了是要遭报应的。” 宋知秋了然,难怪王凤华今天会那么大反应,闹了半天是陈二娘这个媒人罢工了。 她清楚陈二娘的为人,上辈子在新婚当天遇到催债时,陈二娘就劝过她,婚事不如就此作罢了。 可惜她当时一根筋,满脑子只有陈胜明… “二娘,会不会他们说的不是陈胜明而是别人啊,毕竟陈胜明看着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陈二娘鄙夷地翻了个白眼,“我管他缺不缺钱,无风不起浪,既是被我知道了,他们家的亲事,我是不会再说的。” 宋知秋轻笑了下,“二娘,那万一有人就是看上陈胜明了,想让你帮着说个媒怎么办?” 说话间,宋知秋将兜里准备的五百块掏出来递给陈二娘。 “哎呀~丫头,你别这样啊,那是个火坑啊,你还花钱找着我往里跳!” 宋知秋立即解释,“不是我,是我表姐,就是王凤华的女儿,广方梅,她看上陈胜明了,想让你帮着牵个线。” 随后,宋知秋又将自己和王凤华之间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下。 陈二娘一听,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的,“知秋丫头,你可真行啊,那要这么说,这个媒我做了。 不过这五百块钱你自己收好,我该收的钱和礼,等这个媒做成了,我会自己要的。” 刚才陈二娘从村里过来时就听说陈胜明来镇上了,既是这样,她便和宋知秋一起去找陈胜明。 谁让王凤华那么急,生怕这个‘好女婿’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