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莓》 第1章 13  冷感×茶狗 姐弟骨短篇,女非男c -------- 其他作品点击直达: 《提心吊胆的春天》(大学校园1v1) 第0001章 晴雨岛 晴雨岛难得有这样的天气。 傍晚起了大雾,红树林醉醺醺的浸泡在水汽里,泡发出一蓬一蓬清凉的叶子味,倒有几分江南神韵。 不过黎杏尧无心欣赏这难得的良辰美景。她正被同母异父的弟弟压在床上操逼。 陆循然这狗崽子惯会享受,做爱的时候一定要放背景乐。 嗓音缱绻的欧美女歌手哼着梦幻的调子,黎杏尧就躺在这样朦胧浪漫的氛围里被好弟弟顶到高潮。 十九岁的准大学生刚开荤,做起来不知道收敛,总是把胯下的性器怼得又深又重,把粘腻的水液榨得四处滴溅,把温吞乖巧的姐姐操到发脾气。 下了床却人模狗样,装得一副阳光开朗男高的好形象,到了床上就变得十分恶劣。 故意边顶腰边叫姐姐,故意在她想尿的时候按压她的小腹,再故意在高潮前一刻猛地抽出性器,逼姐姐脸色泛红、主动求他。 黎杏尧在他身下急剧喘息,白白嫩嫩的浑圆双乳随着胸腔的起伏,颤颤巍巍、韵致超绝,她仰头,拿朦胧的视线描摹弟弟的精致眉眼,有时候会恍然惊醒:他们是怎么乱搞到这个地步的? 五个月前,她刚辞掉工作回到这里时,绝没有料到自己会跟陆循然上床。 那天晴雨岛的天气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永不落幕的夏日,烈阳高照,海风潮热。 岛上的气候只需抬头就一览无余,只有超市里的水果和鲜花在随月份更迭,这里的春与秋是在市场上贩售的。 黎杏尧刚出机场,远在米兰的韩芊蔚就来了电话: “尧尧,到了吗?” “嗯。” “抱歉啊,妈妈在米兰这边的工作还有段时间才结束,不能接你。” 那头有人在叫她,韩芊蔚匆匆丢下最后一句话:“我叫弟弟开车来接你回家。” 几声忙音过后,愣在原地的黎杏尧收起手机,未出口的话又吞回肚子里:我自己订了酒店。 她倒是忘了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韩芊蔚发来一串号码,黎杏尧看一眼,也没打算拨过去,拉着箱子就往出租车的方向走。 没走几步,手机震动,进了一通电话。 肯定是那位弟弟打来的。 “姐姐。”刚接通,他上来就是一声又甜又脆的称呼,“我看见你了,原地等我。” 黎杏尧离最近的一辆的士只有十步远,此刻进退两难。 就这么走掉好像不太好。 她犹豫的半分钟内,陆循然已经小跑过来。 他穿一件日系的米色工装短袖,带来一股子很干净的少年气息,可能是洗衣液的香味。 面容清俊,眼型偏圆,鼻梁高挺,跟记忆里的稚气面孔逐渐重叠。 他好似在十秒内走过了十年的浓缩光阴,走到她眼前。 第0002章 好久不见 黎杏尧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愣愣地仰头看他。陆循然比她高出一大截,仰视的角度让他高折叠度的脸多了种清冷克制的禁欲感。 他肩膀又宽,堵在她身前好似一面墙。 “姐姐。” 他又叫她一句姐姐,嘴角挂着从容的笑意,动作无比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 黎杏尧对上他炽热又诚挚的眼神,勾了勾唇角,语气礼貌:“好久不见。” “嗯。两年十一个月。” 黎杏尧上一次回晴雨岛还是她读大一的时候。而俩人最近一次见面是外婆的葬礼上。 她落后半步,跟在陆循然身后,看他单手提起箱子塞进后备箱,又绕至副驾单手拉开车门,示意她进去。 黎杏尧坐上去,下意识说了声“谢谢”。 “姐姐跟我这么客气吗?”他抬眸看她,“我有点伤心呢。” 黎杏尧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合适的回答,最终只是抿抿嘴。 他笑意更甚,替她轻轻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心情很好地驱动车子。 第2章 车内特别干净,什么异味都没有,乱七八糟的香味也没有,只有空调冷气的凉快味道。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陆循然右手虚拢着方向盘,食指搭在边沿,无意识地敲点几下后,终于酝酿出一句话:“这次回来待多久?” “大概三四个月吧。”黎杏尧也不确定,她这次刚辞了工作,又有个心仪的offer找上门,还刚好是晴雨岛的一家外贸公司,所以这才回来,要是在这里干得不顺心,她大概率会换个四季如春的城市,毕竟这里的气候和人,对她来说都没有留恋的必要。 “然后呢,又回渭城?”陆循然看着前方,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转头看她一眼。 黎杏尧靠在座位上,眼神淡漠地看着前方发呆:“嗯,回渭城。” 车子又移动起来,黎杏尧昏昏欲睡的时候,车载音响忽然运作。 前奏轻缓暧昧,浪漫的曲调简直是此时此地最好的背景乐,一入耳就让人联想到夏日沙滩、夜幕海风和椰汁汽水。 黎杏尧在荡荡悠悠的调子中梦到她的童年。 五岁的时候,父亲意外身亡,同年,母亲韩芊蔚改嫁陆霖,婚后生下陆循然。黎杏尧自母亲改嫁后就一直被养在渭城的外婆家里,一直到她十二岁,韩芊蔚才把她接到身边。 在陆家待了三年后,黎杏尧借上高中的名义,再次回到朝思暮想的外婆身边,直到两年前老人去世,黎杏尧失去最牵挂的人,她对渭城也不留念了,原本想辞掉工作换个城市生活一段时间,前脚刚离开公司大楼,立马就收到一位恩师的推荐信息。 思绪随着音乐的曲调断断续续。 她半道迷迷糊糊醒过一次,望一眼车外热到胶着的空气,感叹时间怎么走得这么慢:晴雨岛巴掌大块地儿,都快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到那个家。 车辆平稳,冷气充足,背景乐又很柔和,她再度入梦。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一栋临海别墅边。 陆循然转头,视线落到副驾上,女孩还在睡,眉头微蹙,一张清冷的脸晾晒在光污染下,简直白到反光。 第0003章 庄园 他靠在原位,侧头,用视线抚摸姐姐的耳垂,静静等待了很久。 末了,开门下车,取出行李箱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黎杏尧睡眠浅,在他关闭后备箱时就清醒了。 车门被拉开,黎杏尧才下了一只脚,热气迎面扑来,宛如一锅热粥浇在她身上。 “等会儿。”他忽然俯身朝她逼近,单手撑在她腿边的皮垫上,偏头在椅背后边儿摸索着什么。 黎杏尧懵懵地坐回去,他人高马大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不少,平展的宽肩几乎要压到她脸上。多年没见,再加上黎杏尧跟他之间原本就没什么姐弟情,社交距离过近,让她此刻有些不自在,眼神无处安放,瞥来瞥去,瞥到他领口,视线在触及到白皙锁骨和隐约的胸肌线条后又立马移开。 他也没贴近多久,在后座摸到那把长柄遮阳伞后,立马起身撤开一段距离,而后单手开伞,偏偏头示意她下车。 黎杏尧走入伞下阴影,这才分出心思打量眼前的大别墅,心想:陆霖人到老年竟又发迹了一把。确切说这片白墙围砌的临海豪宅称得上“庄园”了。 嫩绿的草坪开阔平整,有序排布的花坛里开着色彩繁复的花,挤挤攘攘地从栅栏尖端流瀑出来,栅栏之间的间隙却没有什么杂枝斜出,都被修剪得很规整。 宅子高大庄重,是典型的法式古典风格,左右对称,轮廓齐整,墙上的浮雕和明亮落地窗里露出的隐隐绰绰的光景,都在传达“老子很烧钱”。 陆循然话也不多,说一会儿停一会儿,黎杏尧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他描述庄园内的情况,视线平静地扫过侧道旁的几棵快要与房顶齐平的树,被修剪得跟个肛栓似的,黎杏尧一直好奇却也懒得考证这种树到底是什么品种。 进门又是另一番对视觉光感的洗礼,入目皆是明净的大理石,复古花纹的大理石地板,宫廷风大理石墙砖和茶几,整体偏淡金色调,黎杏尧恍惚间以为自己是来旅游景点打卡的。 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迎上来:“回来啦,饭菜马上就好。” 她笑呵呵地把目光移到黎杏尧身上:“尧尧小姐越发漂亮了。” 黎杏尧认出是以前一直在陆家做饭的阿姨,勾唇笑答:“吴阿姨好。” “哎,好,还认得我哩!——循然,整理完了就可以下来吃饭啊——” “好。”陆循然让黎杏尧走在前面,他跟在她身后提着行李箱到了二楼。 旋转楼梯的栏杆漆上了深蓝颜料,地板是粉底碎花,纤弱的洛可可风。 陆循然站在天蓝的窗框前问她喜欢哪个房间。 黎杏尧其实一直是梦游状态,听他叫了声姐姐,回过神来,郑重其事地回答:“都可以。” 陆循然失笑:“那这间吧?这间改装过一次,是我设计的。爸妈喜欢华丽风,看久了闪得眼睛疼。” 他推着箱子进门,果然换了个世界,房间变为素净的棕白调,天花板是明棕色的实木,地板、墙砖也是统一的暗棕或米白,看着很温馨。 “喜欢吗?”陆循然回头看她。 黎杏尧环顾一圈,点点头,笑着道谢。 “姐姐。”陆循然走近几步,盯着她道,“你跟我不用这么客气的。” “哦,好。” “我就住隔壁,你有需要随时找我。”他勾勾唇角,“那你收拾完了,下楼吃饭哦。” “行,我想先洗个澡,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嗯。” 门“啪嗒”合上,黎杏尧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愣,强迫症发作开始构想后续规划,是在这里长住还是寻个借口搬出去租房? 想来想去也没个结果,只得起身去浴室洗澡,浴缸冰凉舒服,她差点泡睡着。 穿好衣服下楼时,已经过去将近一小时了。 第3章 第0004章 天神下凡 陆循然闲闲靠在椅背刷手机,餐桌上摆了六七盘菜,看样子没人动过,他居然一直在等她。 黎杏尧有些不好意思,三两步走过去坐下,轻声道:“你怎么不先吃啊?” “没怎么饿。”他收起手机,视线在她连衣裙领口的枇杷刺绣上停留了一会儿,而后起身盛饭,黎杏尧刚想说她自己来就好,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捡了另一个话题问他:“吴阿姨不一起吃吗?” “她吃过了,出门买菜一会儿回来。”陆循然把碗放她手边,“阿姨不常住这边,一般做完饭就回自己家。” “哦。”黎杏尧搜刮不出别的话题了,索性闷头吃饭。 餐厅冷气很足,她正对着一面小方窗,窗户半开,冷气把柔布帘子撩得微波层层。 下午六点钟,外边儿还是天光大亮,但太阳没有那么刺眼了,已经煎炸成了一颗六分熟的流心蛋黄,浓浓的橙浆似的霞光在餐桌布上流淌,也把黎杏尧的瞳仁浸染成橙汁一样的颜色。陆循然在她抬头看窗外的一刻望向她,看见她金橙色瞳孔,以及精致侧脸,顿觉黎杏尧是天神下凡,美得不可方物,美得他神经一下子失去控制,呆怔好久。 “怎么了?”黎杏尧注意到他长久的视线停留。 “合胃口吗?”陆循然回过神,“——这些菜。” 黎杏尧抿抿唇,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吴阿姨碰巧提着两袋子菜进门,黎杏尧逃离气氛有点尴尬的餐桌,跑过去想要帮忙。 “哎哟,不用,这点菜能有多重——吃饱啦?” “嗯。” “舟车劳顿的,好好休息,快去吧,上楼休息吧。” “那我上去了?”黎杏尧偏头看看陆循然。 后者点点头,笑得暖意融融,一直目送灵动的长裙消失在楼梯口,他才起身帮着一起收拾餐盘。 “哎哟我自己来——” “反正闲着。” “姐姐回来了跟她联络感情呀!”吴姨叹口气,“一个人住那么大座房子,空落落的,终于有尧尧回家陪你了,有个伴儿也好喽。” “嗯。”陆循然把两个小碗丢进洗碗机,过了好几分钟才开口,“我觉得她都快把我忘了。” “这是哪里的话。”吴姨一脸了然地笑,“家里有兄弟姐妹的不就这样?就是普通同学朋友的,这么些年不见,难免生疏,多相处几天就熟悉了,血浓于水的亲姐弟哩,多说说话儿,哪能忘哩?” 看他还手撑着岛台发呆,吴姨出声催促:“好啦,别杵这儿了,你也上楼去休息。” 陆循然敷衍应了声,转身上楼。 路过她的房间,想敲门,手都抬起来了,最后还是作罢。 黎杏尧看了会儿面试资料,有导师这一后台,再加上她能力不错、履历漂亮,不可能被筛掉。她索性合上电脑,去冰箱挑了瓶威士忌——她这个弟弟十分周到,冰箱里的面包饮料应有尽有,甚至她拉开床头柜时,发现各个牌子的卫生巾都备了一大堆。 才十八岁做事就如此滴水不漏,不愧是商人的儿子,想来以后也是个可造之才 黎杏尧比较猛,一般都是纯饮威士忌,喝的就是那一口未稀释酒精的刺激感。 她拿着玻璃杯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地打量,不得不说,陆循然很有品味,审美很牛,最主要的是跟她的审美很契合,布局、配色、家具,细节到壁灯的位置,都令她称心如意。 第0005章 留住她 打开两扇木框玻璃门,恰好一阵温热的海风扑过来,将她的裙裾吹得飘摇起舞。 外边是白石栏杆围成的小露台,栏杆上一半有花,一半光溜溜被擦得明亮干净。 黎杏尧手搭栏杆,仰头灌一口酒,低头把海面沙滩尽收眼底。 原来别墅坐落在海崖之上,海崖很高,面壁垂直,她的小露台凌驾于空,有着飘于海面的壮阔视角。黎杏尧有点爱上这个房间了,心情大好,微醺着哼起歌来。 嗓音懒懒,缱绻清浅,几个调子反反复复哼了好几遍,才后知后觉——她被陆循然的车载音乐洗脑了。 一直到她喝完杯中酒,转身回室内,都没注意到隔壁露台的门口,靠着门框跟个雕像似的站岗许久的陆循然。 陆循然眼睛望着月亮,侧耳听她轻柔的嗓音,心里想的是,他该用什么留住她?给她一间面朝大海的房间和一轮悬挂沧海之上的月亮,这一步好像成功了呢。 黎杏尧毫无悬念的成功入职,她原本是搞同声传译的,压力大得她害怕一直做下去会命不久矣,现在转来做刊物编辑,工作足够清闲,一下子如登天堂。 就这么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打卡似的生活了俩星期,搬家的事早被她忘到九霄云外。 陆霖夫妇常年到处飞,分公司设在意大利后,晴雨岛的家对他们来说,还不如酒店住得勤。这俩星期内,韩芊蔚给黎杏尧打过一次电话,刚说两句话十九个字,就着急忙慌地挂断了。 黎杏尧从小就对她妈没什么感情,感情里最浓厚的那部分还是恨意和嫉妒。 她一直觉得韩芊蔚偏爱陆循然,小时候为此没少整蛊这个赔钱弟弟,包括不限于经常装梦游把他咬出血还不许他哭。 黎杏尧以前从不内耗,现在与陆循然只有一墙之隔,忽然频繁回忆起自己的恶女生涯,从前总是假意哄着他,再偷偷背后阴他一把,现在想来有一丝丝愧疚,主要是十八岁的陆循然还毫无记仇的迹象,不过也可能是装的。 没准前边儿有坨大的等着她呢。 她一边下楼一边自我剖析,发觉陆循然跟她一样惨,摊上事业批父母,活得跟孤儿似的。陆循然还没她幸运,至少她还有爱她的外婆,而陆循然被豪门大户强留在这里,足够寂寞,足够体面,体面得像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标本一样。 餐桌上,黎杏尧瞥一眼安静吃饭的陆循然,心底再次感叹:这个弟弟确实有点可怜。 “你志愿填的哪儿,还是说要去国外?”她突然想关心一下他,这两个星期俩人熟络不少,但也仅止步于不尴尬的境地,她刚入职要处理的东西比较多,早出晚归的,他们大部分碰面的时间是在餐桌上。 “A大。”他望向她,认真回答。 第4章 “渭城?”黎杏尧有点意外,“听韩总提过一嘴,她想带你去国外,资源还是强很多,为啥不去。” “没有喜欢的。” 黎杏尧看他一眼,不明就里。 “没有喜欢的人。”他早就吃完,靠在椅背把玩一只小茶杯,神色淡淡地回答她。 黎杏尧挑挑眉,不甚在意地接话:“女朋友?” “还不是。” 她收回之前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才的想法,小小年纪就这么恋爱脑,黎杏尧想说以陆霖的财力,替他儿子养一个足球队的女朋友都绰绰有余了。可以请女朋友留学嘛,包吃包住包全部,多数人应该都是愿意的——她这样想,却懒得说出口,她没兴趣承担苦口婆心、爱说教的姐姐角色。 第0006章 装梦游 因此黎杏尧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上却在专心挑着鱼刺。 陆循然盯着她敷衍的表情,有一丝不爽,转而又十分开心,她对他的生活产生了好奇,算不算递来的一根橄榄枝? 怎么不算呢? 她就算递来一根铁棍,他也要把它当成橄榄枝。 陆循然随意拂开茶杯,表情从不露声色的清冷转为小甜豆的开朗:“姐姐,七夕那两天可以陪我去趟渭城吗?” “A大就在外国语大学旁边,你应该很熟悉吧?” 岂止是熟悉,她快毕业那段时间还上了一个A大刚入校的弟弟。 陆循然满眼写着“求你别拒绝我”,黎杏尧一个不留神就心软答应了,她回房间躺床上时才后悔提了这一嘴。假期多么珍贵,她还得躺尸呢,现在好了,又要身心疲惫装精力充沛的猴子了。 不过据她观察,陆循然一天到晚待在这栋空旷大楼里涂涂画画、晃晃悠悠,也不出门跟别的富少厮混,应该是人缘不好。 这一点倒是跟她挺像,黎杏尧独来独往惯了,也没什么朋友,大学期间倒是有两个关系特别好的,但一毕业就断联了。 看在他又可怜了一分的基础上,她忍一天算了。 虽然黎杏尧从来心狠,没有怜悯男人的爱好,但这个人跟她有血缘关系。血缘关系总是让人有想要亲近纵容的念头。 隔壁,可怜人正在向一群狐朋狗友学习约会技巧。 “你怎么回事?才刚毕业就跟一尊八米大佛似的请不动了。” “见不到然然的第二十五天,想他。” “追个屁,帅就完了。” “追个屁,砸钱就完了。” “追个屁,牛子大就完了。” …… 陆循然不理一群乱扯的人,只追着几个身经百战的情场浪子学习绿茶技术。 学成后一早就火速联系渭城名下有高档酒店的朋友,果不其然,离节日只有几天,酒店基本满员,对面听说他来,说什么也要给他腾出顶层套房。 “不用了,我就要普通单间,双床房。” 迂回半天,对方也是个人精,立马摸清他的意图:“我跟前台打过招呼了,只要你来,那必然只剩这一间。” 于是当天黎杏尧听到前台说只剩一个标间时,第一反应是觉得十分荒诞。 多老套又凑巧的剧情,她再次确认了一遍,转头跟一身疲惫感的陆循然说:“换一家吧。” “可是姐姐,我好累,而且太晚了。”陆循然幽幽抬眸,眉眼困倦。 黎杏尧看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他们下午才落地渭城,逛完A大,又在湖边吹了好久晚风。黎杏尧依然精力充沛,怎么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大生这么虚? “是双床对吧?”陆循然问前台。 “是的。” 黎杏尧无所谓道:“那你住这里吧,我可以去……” 陆循然直接捏着她手腕把人往电梯口带:“我们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姐姐。” 黎杏尧站在电梯里,都忘了挣脱他的掌心,侧头仰视他,语气认真:“那是小时候的事了。” 他微敛眼睫:“我以为你忘了。” 有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黎杏尧听懂了,他指的是小时候她假装梦游,然后咬他一口的第二天晚上,黎杏尧半梦半醒间,看见一道人影站在她床边,小女孩张口就要吱哇乱叫,被陆循然一手捂住嘴。 黎杏尧以为他是来报复她的,报复她昨晚装梦游把他肩膀咬出血了。 结果他只是看着她而已。 他说他也梦游了,可怜巴巴喊她姐姐,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爬上她的床了。 他们当然没有关系好到天天趴同一张床上,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黎杏尧那时困得要死,居然放任他跟自己睡一起了,于是醒来之后又开始新一轮的报复并且养成了每晚锁门的习惯。 …… 第0007章 第5章 酒店 毕竟是五星级酒店,普通标间也装修得豪华,宽大的落地窗照出一男一女的漂亮剪影。 黎杏尧就这么稀里糊涂被带进房间了。 陆循然让她先去洗澡。 她洗完出来时,陆循然正在玩游戏,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滑动,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向她,视线相撞,一直盯得黎杏尧慌乱败下阵来,他才丢开手机进了浴室。 他居然带了洗干净的一次性床单被套,两张床的都被他换过了。 黎杏尧也带了,但只带了一套。 吹完头发,她带了几分感激的心情撩开被子,沾床就睡。 陆循然穿得规规矩矩出浴室,下意识找寻她的身影,转头看到被单盖住的一团。 他一边捏着毛巾随意地擦着头发,一边步调轻缓懒散地走向床边,居高临下睨看她熟睡的样子。 被单是柔软的米白色,上面点缀有细碎的枇杷图案,让她小巧的脸显得更加白皙鲜明,也让他神思飘摇,心脏柔软。 他愣愣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抬手关掉所有的灯,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角,月光和城市不灭的霓虹灯一同照进来。 他得以在黑暗中窥见她模糊的脸。 视线不自觉地黏着她,感官敏锐捕捉到她每一次的吸气与呼气,他觉得自己的肺部活动也跟她同频了,好似在呼吸她的呼吸。 陆循然就这么坐在另一张床上,直到头发在空调下晾到半干。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黎杏尧是被早餐的香气唤醒的。 她扒开被子坐起身,对上陆循然带着笑意的目光。 他正手托着一盒牛奶,唇瓣含着吸管,要喝不喝的状态。 黎杏尧昏沉的睡意莫名就被点散了,她随手薅了两下头发,假装没睡醒地朝浴室走。 室内淋漓水声和陆循然吸空牛奶盒的声音同时响起。 他们吃完早餐把渭城有名的几个景点打卡了一遍。 黎杏尧还回了趟以前的家,她和外婆住了五年的平层。 只不过她一年前将它租给了一家三口。 回忆美好又危险,她继续住在里面会被回忆绑缚手脚、拽入虚无。 所以她只能站在楼下,望着高楼一层一层地数,数到第十二层时,看到温馨的灯光亮着,嘴角勾了勾,眼神久久移不开,像是陷入了往昔的泥淖。 陆循然就安静地等在旁边,也不说话,一直陪她在晚风中站了半个多小时。 最后两人又在酒店度过平平无奇的一晚才返回晴雨岛。 这次之后,他们的关系好像贴近不少。 黎杏然继续过着上班下班、吃饭睡觉的恬淡日子,陆循然开始经常性地自己做饭。 他在网上找攻略,变着花样做新鲜样式的菜色,偶尔黎杏尧下班正好撞上他做炒菜,就会洗洗手给他帮忙。 感情就在做饭聊天的日常中被一点一点拼凑起来。 刚洗过菜的手水色漓漓,指节修长骨感,捏着筷子时手背会浮起漂亮的青筋。他把一小块炖脱骨的排骨肉递她唇边。 黎杏尧顺势张嘴含进口里。 “需要加盐吗?” “不用。”黎杏尧的眼珠变得亮晶晶,“刚好,很好吃。” 唇角沾上一点汤汁,他收回手时,动作轻快地用指背替她抹掉。 黎杏尧吞咽了一口,很快回复到若无其事的状态。 第0008章 观影室与性幻想 吃完饭,餐盘还在洗碗机里被冲刷,陆循然站在厨房的暖光下叫住她:“姐姐,可以一起看电影么?” “啊?——好。”黎杏尧迈向台阶的腿又收回来。 “工作还习惯吧?”陆循然一面问她一面推开影音室的门。 黎杏尧:“还行,挺轻松的。” 影音室内的装修十分简单,灰色墙纸,软塌塌的沙发低矮宽敞得像一张床。 拖鞋踩在毛绒绒的地面上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关紧门之后,收音效果更是明显,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无限放大。 陆循然有收藏很多影碟,拉开抽屉整齐排列了上百部,他蹲在立柜前,仰头问她:“看什么?” 黎杏尧也蹲过去:“你平时都看什么?” 他平时都在这里看片儿的。 “很多啊。” 第6章 灯光是暗调的,掩盖了他耳根染上的淡粉色。 黎杏尧随手挑了一盒,转手递给他:“这个吧。” 他接过碟片时碰到她葱白细长的手指,视线快速略过了亮晶晶的指甲。她涂了一层裸色甲油,像晶莹剔透的桃子味果冻。 屏幕上开始播周星驰的九品芝麻官。 俩人都靠坐在沙发上,离得有点远。虽然眼睛看得认真,心思却弯弯绕绕、九曲十八弯。 “你工作定下来了吧,那还回渭城吗?” 黎杏尧:“暂时不回了。” 她昨晚咖啡喝多了,熬到很晚才睡着,现在实在有些困,特别是处在影音室的封闭环境,周围的声音十分聚拢,把她的大脑包裹着,起到了很好的催眠效果。 陆循然忽地起身去厨房拿了两瓶水,进来后顺势坐到她身边。 这下离很近了。 余光瞥见黎杏尧耷拉的眼皮,他几乎立马把呼吸声都放轻了。 电影播到二十五分钟左右,黎杏尧靠在沙发睡着了。 “姐姐?” 他呢喃一句,确认她真的陷入深睡眠状态,捞起遥控器把屏幕调到最暗。 然后他跟她并排靠在一起,侧头睨她。 目光是手指,擦过额角,摸到鼻梁,停在唇瓣上碾磨。 陆循然注视她好久,久到意识到自己心思龌龊。 他把视线转至天花板,仰头闭眼。他闭上眼睛也在看她。 屏幕滤出闪烁的光影,把气氛浸泡得有点梦幻迷离。 从前陆循然也是这个姿势,松垮垮靠着沙发,闭上眼,一手卡着性器,没什么情绪地导弄。 压抑的喘息和性器搅弄的水声3D环绕地将他包裹,偶尔眼前忽然浮现一张他朝思暮想的脸时,呼吸会陡然变粗重,精液喷射出来的那几秒他的表情才会有所崩裂。 他这个年纪,好像性欲说来就来,也不太能控制得住。 并且他的性幻想对象此刻就在他身边。 陆循然长叹一口气,有些认命地起身,他犹豫了几秒才弯腰抱起她。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个易碎的古董花瓶,左手拢在膝弯,右手缠上她的细腰时,此刻的零距离才完全令他心安,心脏缺失的空隙好像被填满了。 他一时间竟有些控制不住呼吸频率,脚步也虚浮起来。 怀里的人极细微地蹙了下眉,似有转醒的迹象。 他蓦地停步,过了一会儿,右手滑到她的后背,把人安抚性地压向自己。 黎杏尧的脑袋更贴近地埋在他颈窝,把呼息和面霜的香气全都渡给他。 肌肤相贴,好似皮肤毛孔在接吻。 从一楼到卧室的过程被他走得十分漫长且小心翼翼,然而把人放床上时他却有意卸了点力。 黎杏尧醒了,以一个被笼罩在他怀里的姿势。 她也就懵了几秒,眼睫缓慢眨了两下又合上:“陆循然?” 陆循然顺势撑在她上方,低低地“嗯”一声。 她轻哼一句,像在说梦话:“我睡了。” “好。” 良久,他用指腹碾两下她的唇瓣,轻声开口: “,黎杏尧。” 他回卧室给韩芊蔚播了个电话,说他想通了要留学,只不过得给他一段时间准备,美加英澳也随便她安排,韩芊蔚高兴得晚饭都多吃了几口。 第0009章 内裤 第二天一早,黎杏尧挎着小皮包出门上班了。 陆循然站在阳台,手撑栏杆,咸湿海风撩动他额角的碎发和宽松的居家服。 他一直目送她轻快的背影穿过庭前热烈的喷泉,然后消失在远处的地铁口。 陆循然突然想到一些闺怨诗,什么春日浓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啊……他觉得自己跟个深闺怨男似的,每天屁事不干,就眼巴巴等着她回家。 风吹得欢快起来。 隔壁阳台上晾晒着或丝或棉麻的衬衣,风撩起几片躺在晾晒网上的布料,把它们抛向陆循然。 单薄的布料像两只脆弱的蝴蝶,一头撞在裤管,再轻飘飘落下来。 随即被人拾起。 陆循然用食指挑着端详两秒,突然觉得指尖发烫,一团火一直从手心燎到他心口,把内脏都烧烤得龟裂缩水。 第7章 他有很多方法可以不动声色把它放回去,比如翻过如此临近的阳台,或者挑在长杆上送过去,或者他还有隔壁房间的备用钥匙。 他原本可以……但他不想。 或许他该当面递给她,她会是什么表情? 陆循然能想象出黎杏尧那个时候的表情,他突然想知道它会让给自己做出什么表情。 另一条三角裤是奶白色的,两侧有弹力系带,棉质霜花蕾丝上缀着小碎花,此刻挂在阳台的一盆郁金香头上,摇摇坠坠。 海风这么懂事儿是吗。 陆循然抬手夺过来,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而后攥在手心,转身回到床边把自己放倒。 他两腿敞着,斜躺在床面,黑色丝绸的衬衣没扣紧,领口处的扣子敞开,露出大片锁骨和紧致的肌肉线条,滑腻腻的布料随着胸腔的剧烈起伏在抖动。 陆循然只纠结了两分钟就开始脱裤子。 单手卡在休闲裤的松紧带上,连带着黑色内裤边一齐褪到大腿根。 半勃的性器弹出来,搅动了一小片冷空气。 茎身粗长,皮肤偏白所以显得青筋格外明显,冠首泌出腺液,亮晶晶的水液沿着肉楞往下滴。 他轻哼一声,右手圈住肉棒开始上下撸动。 全部硬起来后,性器颜色变得粉红,连带着睾丸和腿根处的皮肤都染上了渐变的淡粉。 他闭眼又睁开,终于把奶黄色的那条盖在自己脸上。 高挺的鼻梁刚好顶在裆部,独特的香气霎时蒙住他,把脑子都熏到昏沉。 手上的动作渐渐加快,肉棒被他有些野蛮的动作弄得颤抖不已。 阳台的门没有关,室内的冷气也还在吹,冷热交汇,带来生理和心理上的冰火两重天。 他躺在床上衣冠不整、裤子半褪的在自慰,一条内裤盖着脸,另一条裹着鸡巴。 陆循然感觉自己像个——不对,就是变态。 注意力集中在脸上那片布料,仿佛他的鼻尖凑近了逼口,闻到带点淡咸味的馥郁香气。 幻想到这儿,肉棒又吐出一波水。 柔软的蕾丝紧紧包裹茎身,被揉搓得皱巴巴。 想到姐姐的逼代替内裤裹住鸡巴的那一刻,陆循然猛地撤开布料,连抽几张纸巾。 他眼看白浊跟楼下喷泉似的,溅得到处都是,连忙用纸裹住,白纸被打湿,粘在肉棒上,他继续挺动两下把剩余的射干净。 第0010章 自慰 原本跟朋友约好去飙车的,陆循然也没去,一整天都在卧室发情。 看片都看吐了,他想象不出女优这么色的表情会出现在黎杏尧的脸上,于是只能再次翻出藏在礼品盒里的内裤,裹在勃起的肉棒上用力撸。 他还走进浴室,对着镜子打飞机,盯着镜中色情的脸,把浓精射在洗手池。后来实在没忍住,圆润通红的冠首抵在裆部蹭弄,爽得他边射边哼叫,小小一片布被他粘腻的精液湿透,白浆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他缓过神来只觉得可惜,内裤洗干净后没有姐姐的味道了。 不过还有重要用处,他将洗过又烘干的这一条从阳台丢下去,落在灌木包围的草地上。 到时候姐姐怀疑风怀疑鸟,也怀疑不到他头上。 想了想,他再次下楼捡了几片花瓣和树叶盖在上边,以防被风刮跑。 黎杏尧下班回家的时候,吴姨做完一桌子菜刚走不久。 她盛好了饭,疑惑陆循然去哪了。 二楼卧室内,陆循然射精的那一刻,失神喊了声:“姐姐……”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陆循然,要吃饭吗?” 他一把揽过被子把自己盖住,再将床头柜上的一堆纸团拂进垃圾桶。 “陆循然?” 他清清嗓子:“我在。” “我能进来吗?” “好。” 黎杏尧走进去,闻到满室浓郁的麝香味,直到她站在床边才意识到这味道是什么。 她谈恋爱的时候喜欢搞龟责,把男朋友玩射让她觉得很有意思,这味道她好像挺熟悉。 陆循然声音哑哑的:“吃饭吗……你吃吧不用管我,我有点感冒了。” 他一脸镇定地回答她,另一只手探到裸露的下体,努力把逐渐勃起的性器往小腹上摁。 夏凉被有点单薄,肉棒硬翘翘的,估计会当着她的面支出一顶帐篷。 黎杏尧一时间拿不清他是真感冒还是自慰后的潮红。 第8章 她没由来地后背燥热,语气却尽量装得自然:“好……注意身体。” 她一走,陆循然就仰头大口地喘,面色潮红倒真像是在发烧,下身的性器发胀得快要爆裂,他只得踹开被子,赤身裸体走进浴室,撸了今天最后一发。 洗完澡他其实饿得慌,但只能困在卧室把谎言坐实,好在房间的冰箱里存有零食,才啃完一袋面包,敲门声又响了。 陆循然迅速躺回床上,还把身上唯一的浴袍扒掉了。 “我找到了感冒药。”黎杏尧应该是洗完澡了,头发半干不湿的垂在腰间,握着一杯温水走进来。 他耷拉着眼皮,神色恹恹,乖顺地坐起身,被子从锁骨处滑落,露出一身炼得很漂亮的肌肉。 陆循然庆幸自己洗了个烫死人的热水澡,再加上一些旖旎心思的催发,整个人从脸到脖子、前胸,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黎杏尧狠狠吞咽了一下,没想到他里边儿是真空,一瞬间脊背绷得僵直。 “姐姐,我没力气。”他仰头,示意她再近一点。 黎杏尧慢吞吞挪近两步,被他抬手拽坐在床边。 被单落至腰间,他还浑不在意,黎杏尧甚至不小心瞥见了他没刮干净的腹毛以及性感的人鱼线。 她稳住水杯,另一只手心捧了两颗胶囊。陆循然扶着她手背,低头凑首,跟只狗一样,从她掌心舔走药丸。 舌尖红红的,沾到她的手部皮肤,带来抹不掉的湿热触感。 他自顾自在黎杏尧呆愣的目光下,仰头喝水,喉结一上一下地吞咽。就在黎杏尧以为自己可以功成身退时,他动作无比丝滑地顺势靠在她肩上。 “姐姐,我好难受……”左手越过她的大腿,撑在她身侧不许她起身。 潮热的呼吸全然喷在她脖颈,他又语气低沉地补了一句:“头好晕。” 黎杏尧推了一下没推开,主要是她也无从下手,指尖触到他胸口的滚烫皮肤,就跟被电打了一下似的迅速弹开。 “你、你是不是晚上睡觉,空调温度调太低了?” “嗯。” “那你快睡觉吧,我,我要走了。” “嗯。” “陆循然?” 他这才松开她。 室内只开了床头的暖黄挂壁灯,陆循然双手撑在床面,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表情无辜又带了丝玩味。 第0011章 爱意 晴雨岛的雨季快结束了,这两天又开始突降阵雨。 在太阳最鼎盛的时候大落一场,晴雨岛就变成了露天蒸笼,黎杏尧讨厌这种感觉,湿热的水汽黏黏的往全身每个毛孔里钻,好像要把整个人体都泡发了。 还有腻乎乎的雨后蜗牛,密密麻麻地集体出街赴死,一不留神踩到,薄壳和软体爆破发出可怜的哀鸣,让人牙根发酸。 所以陆循然一起床就赶下楼,把车钥匙摊在掌心递给黎杏尧:“开我的车吧。” 之前陆循然就提议每天送她上下班,被黎杏尧拒绝,他也不敢强求。 “或者我带你去提辆新的?” 黎杏尧摇摇头:“不喜欢开车,坐地铁就十几分钟,很方便的。” 他不甘心,上了两步楼梯,又回头:“姐,让我送你吧,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黎杏尧迟疑几秒:“你感冒好了?” “嗯。” 陆循然是真的无聊空虚寂寞,他现在找不到比待在黎杏尧身边更有吸引力的事情,在此之前,为了不被韩芊蔚遣送出国他拼了命地学习,做题做得快要死过去。 他厌倦了当一个高中生、厌倦了跟那群朋友飙车泡吧的泄欲生活,也不想过早表现出创业的意向。陆循然害怕成为他爹妈那种事业机器,更害怕父母顺道逼他把家业继承了。 旅游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前提是和黎杏尧一起。 一路绿灯,车子十分钟后稳稳停在公司楼下,天气已经放晴。 来来往往的行人中偶有视线往这边瞟,他这辆卡宴还是有一点高调。 黎杏尧喝完热牛奶,对着侧边镜补了下口红:“我走了。” 陆循然看着她,回过神:“伞别忘了。” “哦。” 他的视线穿透玻璃门,一直望见她刷了门禁消失在转角处,才驱车离开。 公司给黎杏尧派了个实习生,据说是某位股东的侄女,高中毕业来体验民间疾苦的。 没人敢给她制造疾苦,于是前辈们就把这个烫手山芋抛给了黎杏尧。 明明黎杏尧也是个新手,刚入职就要面临人情社会的考验。 好在魏柠是个正常人,黎杏尧对她也没摆过什么上司或老师的架子,毕竟她自己的心智也没有多成熟。两人还偶尔聊八卦,评出了公司的帅哥榜单。 黎杏尧最近在忙笔译,公司推出了面向国外市场的绘本项目,在谈经销商、代工厂等外务活动时,总监会把黎杏尧带上,带了她,就免不了拖家带口的捎上魏柠。 第9章 一来二去,两人的友谊增进不少,黎杏尧还发现魏柠的八卦天赋和超强社交力,形形色色的甲方乙方,总有魏柠知道的内幕八卦。 “不然呢,你以为我每天下班溜这么快,都忙着躲别人家床底偷听呢。” 比如她说总监宋闻之前是高中老师,被自己学生睡了后主动辞职了。 黎杏尧:“别告诉我……” 魏柠点点头:“那个学生就是我。” 接下来的外务中,黎杏尧每次跟宋闻的眼神对视都带了几分不明所以的探究,这才惊觉他望向魏柠的眼神有多不自然。外务结束他直接开车送俩人回家,一直等到魏柠蹦跳着消失在庭院的花茎深处,他才恍然醒过神的样子。 黎杏尧若无其事地将一切看在眼里,所以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呢,爱意外化的一种方式是目送。 第0012章 打赌 车子还没到滨海别墅,傍晚的天空又开始落小雨。 黎杏尧刷了脸后,威严密闭的铜制雕花门大开,车子径直驶入庄园。 玻璃内流出的辉煌金光在阴湿的雨夜里格外浓郁,像是童话中的场景。 黎杏尧跟宋闻道谢,礼貌性地目送他的车子离开,转身被站在门边的陆循然吓了一跳。 他唇红齿白,穿着一身黑色丝质居家服,钻石般华丽的金光从他身后溢出来,像是邀请人类进门一同堕落的吸血鬼伯爵。 漆亮的黑瞳泛着水色,他勾勾唇角,却没什么笑意:“姐,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都允许他开车送你……” “顺路而已。”黎杏尧走到门边,他依旧堵在身前。 “干嘛?”她仰头推了推他。 “我这里好疼。”他弯腰,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 黎杏尧认真感受了一下温度:“正常啊,你要不要去医院?” 她走进客厅,看见巨大电视屏上的赛车界面:“你是游戏玩多了吧?” “你要玩吗?”他不等她拒绝就把其中一只遥控手柄塞她手里,“开始了哦。” 黎杏尧摆弄一会儿,来了兴致,她好久没打游戏了,之前沉迷虚拟枪战,把视力玩坏了就一直戒游到现在。 陆循然等她坐下了,才估量着两人的距离,坐在跟她相隔了一个抱枕的位置:“你吃饭没?” “吃了,你呢?” “吃了。”实际上他一直在等她回来,菜还摆在保温橱柜里没动过。 他盘腿靠在沙发,比起黎杏尧的全神贯注,他好似没怎么上心,手指在摇杆的圆头上懒散打转,偏偏这样还是赢了这一局。 “还来不来?”他偏头看她。 “好啊。”黎杏尧在专注地设计她的赛车皮肤。 陆循然两手后撑,盯着她的侧脸:“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输的人无条件满足对方一个愿望。” 黎杏尧停下手上动作,犹豫了一会儿。 “玩儿不起?” 她轻笑一声:“嗯,当然玩不起,万一你让我做很过分的事情呢……而且我没什么迫切想要的东西。” 他舔了下干涩的唇:“我的愿望是万圣节你陪我去日本旅游。我看了,那两天周末。” “至于你的愿望,什么时候告诉我都行,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玩么?” 黎杏尧回看他:“就这?” “就这。” “好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独栋大别墅的好处之一就是不用担心扰民。 这游戏的音效十分逼真,此刻音量加到最大,黎杏尧还真感受到了飙车的刺激。 引擎轰鸣,把她的心脏和双手都震得颤抖起来。 她这局又输掉,陆循然当即拿出手机:“那我订机票了,不能反悔哦?” 她长吐一口气,倒在靠背上。 “姐,你以后想旅游可以叫上我。” 黎杏尧随口回他:“你是有什么特长吗。” 他划拉着屏幕看行程攻略,闻言轻勾嘴角,语气认真:“服务型啊,可以无条件提供一切服务。” 第0013章 宝贝 第10章 “哦,我考虑一下。”她拨弄着手柄,说不玩赛车了,她要玩打靶游戏。 “那这把赢了我的愿望是……” 黎杏尧挑眉打断他:“还没赢呢弟弟……” 当年赛博打狙的手感还没生疏,她手稳、反应快,赛程过半已经遥遥领先。 陆循然忽然凑近干扰她,捏着抱枕隔空遮挡她的视线。 她躲两下没躲开:“陆循然!你怎么这么赖皮。” “我没说不能场外干扰啊。” “你认真的是吧?” 黎杏尧胜负欲上来,扯过抱枕直接往他脸上盖。 两人打着打着就变味儿了。 “姐。”陆循然声音有点不自然,抬手护着她的腰,“小心,你要摔了。” 黎杏尧趁他伸手的间隙,一把将他摁倒在沙发,再动作流畅地跪跨在他胸侧,右腿甚至直接压在他左臂上。 陆循然一副投降的姿势被她踩着,仰头认输地轻呼一口气。 黎杏尧居高临下瞥见弟弟有点乱七八糟的样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连忙站起来: “就到这里吧,我赢了,我的愿望是……” 他及时截断她的话:“不想陪我去,是吗?” 黎杏尧低头看他,他没起身,可怜兮兮望着她,脖子上还有一条打闹时她不小心留下的抓痕,漆黑瞳仁在细碎的灯光下显得湿漉漉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涌出眼泪。 黎杏尧张张嘴,把话咽回去,重新组织了一句:“没有,我的愿望先存起来。” 他眼神瞬间就亮了,笑起来的样子无比阳光。 黎杏尧转身上楼的时候还忍不住感叹,陆循然真像一只小狗,稍微一逗就没脾气了。 客厅里,小狗长久地躺在沙发上平复,刚才的体位挺色的,他差点忍不住想给姐姐口交。 因着昨晚老男人送她回家的关系,陆循然跑来接黎杏尧下班了。 他掐准了时间,提前半小时就等在了楼下。 他原本准备开他爸的宝贝库里南,再搭配一看就背了几套房在身上的领带和腕表,他照照镜子——就差条金链子了。 很蠢逼。 “土死了。”他丢掉高奢皮带,把一身西装脱掉甩在床上。 先不说这些都是啃老啃出来的,他要真这么花枝招展地过去,黎杏尧会不会嫌弃他?公司会不会有小人造谣她傍大款? 思来想去,他还是换回一身简约的休闲卫衣、阔腿牛仔,在车库挑了辆低调的宝马,兴冲冲跑去接她回家。 所以黎杏尧走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他。 昨晚的男人也跟在她身后出门了,陆循然百无聊赖喝着咖啡戴着墨镜东张西望,这下立马丢开墨镜、开门下车走向她。 “你怎么来了?”黎杏尧接过宋闻和小林递给她的两叠资料,抬眼望向一边。 “接你下班啊宝贝。” 他笑得跟晴雨岛无数个晴好的夜晚一样,霁风朗月,浮云淡薄。 黎杏尧嘴角的笑意一僵,被他这声宝贝吓得不轻。 他食指和中指上挂了两只名贵的戒指,伸手要牵她,被黎杏尧瞪了一眼后乖乖收手。 宋闻弯弯唇角,礼貌告辞,一旁的小林也僵着脸被宋闻请走。 第0014章 婚纱照 陆循然顺手帮她减轻手里的重量,服务好不周到。 “听话,姐姐,都演到这儿了,不配合一下就浪费了。” 黎杏尧明白他的话外之音,宋闻对她没意思,小林却是有点死缠烂打的味道了。 “他也可以理解成我们在闹别扭。”她边说边用手肘撞他一下,把人狠狠推开。 陆循然笑出声,不要脸道:“别生气了宝贝。” 他拉开门,语气认真地不像在演戏:“宝宝,安全带。” 黎杏尧深吸一口气:“我真的生气了陆循然。” “我错了。” 车子在第二个红绿灯停下,黎杏尧葱白的手指落在屏幕上连连点击,应该是在回消息。 陆循然试探道:“还气啊姐姐?” 她生气也不上脸,只是语调缺少感情:“好玩吗。” “不好玩么?可以帮你挡掉烂桃花呢。” 第11章 “烂”的咬字带点重音,经他嘴里吐出来好听又轻蔑。 黎杏尧没接话,依旧是无所谓的神色,别人误会就误会咯,其实她也没多在意。 她烦的是陆循然没大没小喊她宝宝。 按照小时候的脾气她肯定就是“你再叫一句试试”。但今时不同往日。 陆循然始终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他生气,他却觉得好开心。 他目前最期待的竟不是亲密行为,他更渴望她对他发脾气,要是能伸手扇巴掌,他估计能爽到直接勃起。 陆循然讨厌礼貌的疏离,姐姐最好像小时候那样咬他,把他浑身上下都咬出血来才好。 日复一日,晴雨岛地夜晚又降临了,黎杏尧站在卧室的窗户边遥望海上生明月。 面朝东南的这扇窗子框住的景象是最美的,窗框本身就很好看,镶嵌了古典式的白漆双开门,往外推开,台面宽敞,沿着矮栅栏边缘摆了几盆花。 花色火红的燃烧,挤挤挨挨的小花朵开得到处都是,花枝悠悠荡荡地悬挂着,蔓延到了窗台以外的地方。 黎杏尧回完信息,继续靠在窗台吹海风。 她发现每次看到的月亮与海都不太一样。今天的海面是波涛暗涌的透明的黑色,所以衬得明月像颗巨大又昏暗的钨丝灯泡。 昨天的月亮是霜白的眼影,海水与天空融合在一起,蓝到没有一丝杂质。 “咚咚——”房门被敲响。 拉开门,陆循然捧着一碗玫瑰红的树莓:“来我房间吗,给你看点好玩的。” 室内开了暖光灯。 陆循然在北面阳台的吧台上洗水果,每一颗树莓都被他仔细摸干净。 黎杏尧趴在沙发上翻看旧照片,其实只有二十几张。 韩芊蔚以前还不是工作狂人的时候偶尔会给他们拍照片,存了好几张卡,后来一次搬家全部弄丢,她为此还惋惜念叨了好久, 幸存几张洗出来的照片是陆循然一直保存在床头柜的,她初中的时候看过,拍下几张自己小时候的美貌存在手机,自己和陆循然的合照却没多少印象。 照片里居然还有他俩的婚纱照,确实是当年影楼时兴的儿童婚纱艺术风,在那个年纪正在做美梦的小女孩们应该不太能拒绝这样浮夸的白纱裙。 “是不是很般配?”陆循然在她头顶投下一大片阴影。 黎杏尧一副“你没事吧”的表情:“哪里配了,你这么矮,像个给我提裙子的花童。” “不配吗?那我们明天再去拍一张,我现在绝对不像花童了。” “你有病。”嘴上说着,她还是把这几张全都拍下来存进手机相册。 第0015章 禁果 目光移到他放在茶几上的水果。 她忽然想到在渭城乡下经常看到的蛇莓,跟树莓长得有几分相似。 大人说那是“蛇莓”,是被蛇吐了毒液占为己有的专属食物,是小孩子的禁果,如果偷吃会惹怒蛇族,被它们感应到就会来追杀偷吃者。 这样的说法当然是大人骗贪嘴小孩儿的,为了防止他们乱捡东西吃。 诡异禁忌的黑暗童话在很长一段时间确实会吓跑稚童,另一方面却能激发他们更叛逆的好奇心,你不让我吃我偏要试试。 黎杏尧早早就偷尝了,觉得不过如此,长大后才明白原来蛇莓有微量毒性却也有药用价值。 而且她不仅自己尝了,还乐善好施忽悠五六岁的陆循然也尝尝。 她原本只是默许他吃一颗,谁知道这小子还上瘾了。 小时候的陆循然蠢死了。 二十三岁的黎杏尧嚼破树莓的刹那,忽然模糊记起他食物中毒大吐特吐的画面。 “尧姐,我昨天看到陆循然了!你男朋友啊?”魏柠一大早就凑过来小声惊呼。 “我亲弟,昨天在犯病。”黎杏尧手上回着信息,心不在焉道,“你又认识?” 魏柠惊讶:“我高中同学呢,你居然是他姐姐!我觉得长得不太像欸,但是都特别貌美。不对,眼睛好像,看人的眼神也像。” 她也很有分寸的没问俩人为什么不是同一个姓氏。 “你怎么谁都认识?”黎杏尧感叹,“晴雨岛是个村。” 魏柠哈哈大笑,什么话都往外倒:“我高一追过他,啧啧,大帅比,把到手多好玩啊,但是死缠烂打也泡不到,他说有喜欢的人了。” 黎杏尧忽然有一点点好奇:“谁啊?” 魏柠:“你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要不要问问,亲弟弟欸,应该会告诉你吧。” 黎杏尧摇摇头,及时岔开话题让她去送文件。 魏柠显然意犹未尽:“你家里这么有钱你还上班干嘛?” “同样的话反问你。” 魏柠:“好吧,因为无聊。不对,我是被逼的,我爸不希望我是个废物。” 黎杏尧倒不是多爱上班,她的物欲比较低而且胸无大志,如果不做点轻松的工作,她大概率天天宅家躺尸,可能会变蠢。 第12章 当然工作太累的话她立马会退回啃老的状态。 目前的工作还处在她的舒适区。 不仅有大把摸鱼时间,还有五险一金、免费零食以及她最爱的双休。 第0016章 你喜欢的人是你姐? 周六的傍晚,姐弟俩刚吃完晚餐,陆循然的朋友来了。 率先进来的蓝毛一身名牌,虽然logo都不明显,但浑身上下的铜臭味儿特别浓重。 后进门的那位气质雅痞,似乎是跟陆循然同类型的帅哥,声音很温润: “听说你姐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黎杏尧,微微点头说了声“姐姐好”。 “姐——”陆循然回头,“我朋友。”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蓝色头发的叫周玉,另一个是魏清也。 周玉显然是个色胚,长得一副可爱正太模样,举手投足都是情场老手的气质。 陆循然不着痕迹地递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意思是:敢打我姐的主意你就死定了。 周玉眼神收敛着摸摸鼻子。 黎杏尧打过招呼后先回了厨房把盘子送进洗碗机。 “我来。”陆循然跟过去,揽着她的背往外推,“你周末不用补觉么?” “等下,脸上沾到泡沫了。不是,这里——”他抬手抹掉,然后将人哄出厨房。 最近一直是陆循然在做饭,黎杏尧连碗都不用收拾,为了感谢他,就意思一下做了小吃,是她自创的炸薯饼。 此时茶几上还摆了他俩没吃完的一小盘。 黎杏尧正准备撤走,又礼貌的问了一句:“你们要吃吗?” “好呀。” 两人一边夸一边席卷一空。 陆循然走过来默默旁观着,嘴角抽了抽。 “姐姐还有吗?好好吃啊,你好厉害!”周玉没尝过这种,是真觉得好吃,当然也带了几分对美女的恭维。 “楼上冰箱好像有,我去加热一下。” “谢谢姐姐!” 周玉目送她上楼,转头跟陆循然说:“你姐啊?你们这相处方式,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妹妹。” “哪种方式?” 魏清也不失时机地淡声插话:“你上赶着、这种。” 周玉:“我靠,姐姐好美,像那个,一个电影明星,叫啥来着……” “这是我姐。”陆循然终于忍不住了,轻嗤一声,“你瞎叫什么?” “那不然呢大哥,我叫什么,叫嫂子?” 他讲话从来都不过脑子。 陆循然被呛了一下,喉结一滚,清清嗓子:“你声调有必要那么恶心吗。” “我……”周玉紧接着要反驳,转而摸出震动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脸色一变,“我滚行了吧我滚。” 陆循然回头:“真滚了?” 周玉:“我爹要来抓捕我了。” “他走了。”陆循然望向楼梯高处的黎杏尧。 她站在楼梯口,没兴趣加入男大谈心局:“那我先回房间了。” “。” 脚步声渐行渐远,缓缓消失。 一旁的魏清也冷不丁开口:“你喜欢的人是你姐?” 陆循然眼神猛地颤了一下,想矢口否认,转头看向他时却张不开嘴了。 他愣了好半晌。 魏清也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这种表情,觉得十分有乐子:“放心吧,你什么时候见我乱嚼舌根了?” “你也赶紧滚吧。” “走了。” 客厅又陷入了空落落的寂静。 陆循然的富少朋友们都玩得花,3p4p群p,就是没出现过搞乱伦的。 第13章 被魏清也点破的那一刻,除了快窒息的慌张,紧伴而来的居然是一种梗塞的爽快。 如果他在姐姐面前展露这种龌龊心思,也会看到如魏清也一般淡定接受的表情吗,或者说,他到时候的心情也会爽感居多吗? 第0017章 暧昧对象 黎杏尧周一上班又碰见了骆禹其。 骆禹其是她月初在地铁遇见的男大,这几天频频给她发消息的暧昧对象。 黎杏尧其实一开始没想跟他搞暧昧,只是因为他讲话特别有意思。 好吧其实是因为他长得特别帅。 身材还特别有张力,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他应该是刚从健身房出来,紧实的肱二头肌上还蒙着一层冲过热水澡后的红痕和雾气,肌肉充血,血管偾张。 至于黎杏尧为什么知道他冲过澡,是由于他走过来要她联系方式时,陡然笼罩而来的新鲜的沐浴露香气。 这条地铁线人不多,这也是黎杏尧不打车而选择地铁出行的原因。 明明一点也不挤,他站过来时还是带来一阵侵略性的气场,把空间都挤压得逼仄了。 在听到他的请求时,黎杏尧正在低头冥想,她缓缓仰头,习惯性地拒绝:“不好意思啊,我有……” 抬头,话音被自己吞没。 总之,当时愣了个神的功夫,她就稀里糊涂加上人家了。 但凡他嘴碎一点、品味low一点,俩人都不至于发展成朋友。 其实黎杏尧当时都还未意识到,自己爱谈年下男。 虽然不是非年下不可,但大多年下帅哥的少年气、生命力、莽撞、不计后果、浪漫理想主义甚至是反差性的爹感,都挺吸引她。可能性癖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至少目前为止,年轻力壮的少年型帅哥依然很戳她的性癖。 她也谈过一个年上,当时大二,对方是A大医学系已经毕业的在职医生,帅是真的帅,就是跟待在一起时,他总是主导方,还爱帮她进行一些人生规划,时间久了黎杏尧觉得受到的爹味入侵还是太重,所以果断分手。 思绪飘得有点远了,她看向眼前小跑过来的骆禹其,浅浅地勾了下嘴角,算是打招呼。 “姐姐,好巧。” 黎杏尧:“你去健身吗?” “不是啊,专门来跟你制造偶遇的。” 黎杏尧愣了一下,脑子有点没转过来。 他盯着她,低笑一声:“逗你的,我去健身。” “好,我要迟到了,就先走了。” “等下。”他从斜挎包里拿出一盒定制点心送给她,“我看你很久之前有发过喜欢这个,但那家店离得挺远的,我凌晨跟朋友去那边爬山了,刚才带回来的。” 这是晴雨岛挺有名的一家特产果馅甜点,只不过地址在北部,离这里有两小时车程。 黎杏尧正犹豫着,待要拒绝,他及时开口: “我在戒糖,不能吃的,帮个忙吧?” 黎杏尧看出他的借口,但还是笑着道谢收下。 饭点的时候,她才有空查看手机。 陆循然和骆禹其分别发来几条信息。 她点进对话框,陆循然说家里请了阿姨大扫除,问她的房间要不要清清灰尘。 “好,我房间没锁。” 她这几天中午都点的外卖或者在公司吃饭。 黎杏尧临时起意去对面新开的湘菜馆尝尝。 骆禹其二十分钟前问她可不可以一起吃顿饭。 她一边敲字一边推门走进饭馆,框内回绝的话还未发送,就撞见了骆禹其坐在角落的开放式隔间。 今天真是碰巧,巧到她都怀疑他是不是跟踪她了。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她,招着手笑得一脸灿烂。 “你还没回我呢姐姐,好巧啊,我以为等不到你了。” 黎杏尧在他对面坐下:“你在等我啊?” “是,也不是,这家店是我亲戚开的。” “哦,这样啊。” 这顿饭吃得还算轻松,他这人讲话也有意思,看得出来家境不错,家教也不错。 饭后俩人一边聊天一边走到公司大门口,黎杏尧转身,弯弯嘴角跟他道别:“再见。” 一声“再见”经他嘴里送还回来,咬字吐音都缠缠绵绵。 第0018章 操操内裤怎么了 第14章 黎杏尧周三下班回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又丢了一条内裤。 之前就被风刮跑了三条,其中一条新的洗完还没穿过,孤零零的掉在楼下草丛里,被她捡来丢掉了。 她每天洗完澡会顺便把内裤手洗了,周一早上来了月经,那条内裤上虽然没沾到,但由于是薄款白蕾丝,不方便贴卫生巾,就被她换掉放进了专门的内衣篓里。 结果她今天一看发现不见了。 她思来想去,要么这栋楼闹鬼,否则唯一的嫌疑人只有陆循然。 不过她弟弟应该不会这么变态吧? 也说不准,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年纪,也不出去谈女朋友,性癖走歪了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当垃圾丢掉了? 她还是想问清楚,毕竟万事皆有可能。 临到门边她却犹豫起来。 陆循然拉开门,毫无预警地被她吓了一跳。 “姐,你干嘛?” “那个,我房间有贴身衣物不见了,想问你有没有看到。” “周一的家政阿姨不小心碰掉,我就帮你扔了。” 原本面不改色地狡辩完就可以了,结果他还得欠揍地补上一句:“要赔你一条吗?” 黎杏尧张口欲骂,转而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你最好不要骗我。” “不然呢?你要揍我啊。” 黎杏尧蓦地抬手拧他手臂肌肉:“我刚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这样啊陆循然。” 陆循然躬腰笑着求饶:“错了,我错了姐姐。好疼的。” 其实好爽。 那条内裤要是没洗,他都忍不住要回去再撸一次了。 陆循然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割裂,一边很享受做弟弟、维系纯净的亲情关系,一边又肖像肉欲。 可是爱与欲本就交织不可分,他很轻易就能说服自己。 那天阿姨打扫完后他关门前大致检查了一下,他本不想当这个变态的。 但那个衣篓真的不小心被他碰倒了,盖子翻开,纯白柔软的布料露出一角。 他当下的内心活动是:你爹的网上下单几条女士内裤撸两发算了。 可重要的不是内裤,而是这条内裤是姐姐的,他又不能真的操姐姐,所以操操内裤怎么了。 陆循然纠结到下午,来来去去开关房门几个回合后,终于说服了自己。 周一那晚黎杏尧收到他不吃晚餐的消息,独自吃完饭上楼,听见隔壁有点嘈杂的重金属音乐。陆循然最近在为留学做准备,又进入了高强度学习状态,她有几次进他房间喊他吃饭,他总是戴着耳机坐在桌边刷题。 墙体门窗都是隔音材质,在她这边听起来没多大声的音乐,实际快把陆循然的耳朵吵聋了。 为了掩盖自己难以自抑的呻吟和导弄性器的声响,聋了就聋了吧,他想。 关门声独立于音乐之外。 快要射精的那一刻,听到隔壁的细微响动,他一瞬间精虫上脑,想冲到隔壁把鸡巴捅到姐姐逼里,把黎杏尧摁在身下操。 精液狂喷,整根鸡巴都兴奋到乱颤,他“嗯嗯”地喘叫,捂住口鼻的内裤被他拿开,缠在性器上继续用力摩擦。 音乐切换到一首恢宏悲壮的德语古典摇滚,节拍不明显,音调富有奇异诡谲的层叠和纹理。 陆循然在这种情景下竟有点想哭,好似无数颗尘粒在电光火石中炸开,爱欲和痛苦也炸开,最终轰然坠落,归于寂静。 龟头还在吐着最后一波精水。 他仰倒在床面,忽然觉得,好像让姐姐听到会更有意思呢。 第0019章 让姐姐听到 黎杏尧双腿搭在桌子上,坐在阳台敲键盘。 偶尔在手机上点来点去,看到骆禹其在朋友圈发了张衣衫半掩的腹肌照。 应该是为了钓她,因为翻看他之前的朋友圈,只有寥寥几条,还多是分享音乐、电影以及两张打篮球时的抓怕照。 黎杏尧放大观赏了一会儿,欣然上钩,给他点了颗红心。 她丢开手机,继续敲字。 隔壁被门窗捂住的音乐忽然停了。 良久,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和压抑的闷喘传过来,还有愈渐放肆的趋势。 黎杏尧一开始没在意,敲了两下之后手指忽然顿住。 陆循然在撸管。 她猛提一口气,尴尬的同时有点莫名其妙的口干舌燥。 第15章 他喘得实在太色,少年嗓带点闷闷的鼻音,还抑制不住地发出“呃”“嗯”之类短促的音节。 黎杏尧呆了几秒,被一记很重的浆汁闷榨的响动震醒。 学习压力大,撸管也正常,她再继续听下去就有点不正常了。 黎杏尧连忙放下腿,轻手轻脚地摸进房间,把门关得紧紧的。 隔壁,陆循然站在外推的平开窗边,衣衫完整,单手撑在墙面,另一只手扶着飞机杯,把红肿的性器往硅胶里塞。 柔质蕾丝内裤被他绑缚在根部,每次紧紧插入到最深时,布料就被压向睾丸摩擦。 “我操。” 他快爽晕了。 知道黎杏尧有可能会听到,他把自己操得更卖力了,肉棒在弹性有限的硅胶的包裹下,硬度过头,痛感更甚。 他有些烦躁地撤开飞机杯,重新用内裤包住龟头碾磨。 精液喷得有点多了,一股一股、没有止境地吐水,全部射在内裤裆部,黏糊糊的一大滩,脆弱的布料好似不堪凌辱,软塌塌地任由精液四处滴漏。软蕾丝也被扯坏变形,他还是捏着包浆的一团走进浴室将它洗干净,再妥帖烘干,放在方形纸盒里。 陆循然刚撸完鸡巴洗完澡,又坐回桌前看专业书。 爽完以后脑子都清明了,好像废料都被射走。 嗯,急需被知识填满。 黎杏尧不知道他那些鬼动静是什么时候停息的,她只隐隐约约记得,陷入梦境前,印在视网膜上的一捧月影。 月亮都暧昧起来,像一朵漂亮柔软的胸,乳头被遮挡残缺,半圆的胸型印在丝绸一般的深蓝幕布上。 “,黎杏尧。” 十月的最后一天,项目组有个重要跨国会议非得在今天放假的时候组织。 黎杏尧六点多看到群消息,手滑点到加号,接了个龙。 老板长在手机上了,火速私聊让她提早过来一趟。 她咬着烤面包就出门了。 现在还是早晨六点,陆循然例行地在做无氧。 还没来得及冲澡,听见黎杏尧关房门的声音,他汗水淋漓地追下楼。 “怎么了?”黎杏尧回头,嘴唇叼着面包一角,含糊问道。 “你不是放假吗?我以为——我听到关门声很急,以为楼下来人了。” “不是,临时加班。”黎杏尧一手拽包,一手拉开门,“我去一趟就回来。” 陆循然问:“要很久么?” “大概十点左右就完了,你不用等我吃饭了。” “我送你吧。” “不用。” 没想到陆循然还是来接她了。 黎杏尧从公司大门出来,看到熟悉的背影,轻飘飘地跑过去。 走进一看居然是骆禹其。 她脸上的笑意收了一下,又自然地再度牵起嘴角: “你怎么在这儿?” 他转身,手里的一束花也跟着转过来:“本来想放在前台就走的,没想到碰到你了。” “送我的?” “嗯。” “谢谢。”她接过。 “你现在有空吗?”骆禹其拿出两张票根,“要不要一起看新上映的电影?” 是最近聊天黎杏尧提到的那部片子。 她想了想,反正回家也没事做,于是欣然同意。 花被存放在他的车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信步穿过商业街到了影院。 第0020章 吻 看完电影,骆禹其的朋友在附近公园架了烧烤,两人被邀请去,一直待到下午才收摊。 骆禹其坚持开车送她回家,车子停在滨海别墅门口时,天空燃烧着暧昧的紫粉色。 厚重的铜门大开,别墅内的繁华景色缓缓漏出来。 骆禹其下车帮她把一大束花从后座捧出来。 黎杏尧对花其实不感兴趣,而且他买的也太大束了,她有点懒得拿。不过直接说她不要了也不礼貌。 第16章 她伸手正要接过花,却被他侧着手臂躲开。 骆禹其顺着她伸手臂的姿势,缓缓倾身凑近,轻轻地抱了她一下,在她头顶柔声说道:“,姐姐。” 黎杏尧仰起一张笑得漂亮的脸:“。” 这是这声“姐姐”让她有点后知后觉没绷住。 她从前谈的小男友偶尔也是姐姐姐姐的叫。 但是在她把眼前人错认成陆循然后,忽然觉得他这一声暧昧的“姐姐”听着有点变味儿。 都怪陆循然,不该叫她“姐姐”这种带有亲昵尾音的叠词,直接叫姐就好了。 天色暗下来,别墅孤零零地矗立在眼前,宛如一座来自远古的黑暗城堡。 今晚陆循然没有亮灯等她。 黎杏尧进门后,摁亮一楼的金色流光,陆循然不在。 可能是学累了睡觉了? 她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给陆循然发了条消息问他吃晚饭没。 退回手机主界面的时候,猛然发现今天是万圣节前夕。 她“噌”地起身。 她完全忘记了陪他去日本的赌约。 所以陆循然这是生气了? 这种事情,他怎么不提醒她,黎杏尧一边腹诽一边穿上拖鞋朝他卧室走。 “咚咚”敲了两下门,她压低声音心虚道,“陆循然你睡了吗?” 耳朵贴在门上感应一下,很安静。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随手按下门把手,没锁门。 她探进一个头,又轻声叫了声他的名字。 走廊的灯光和她被拉长的影子一起流进昏暗的室内。 黎杏尧走到床边:“陆循然?” 非常大一条人侧躺在被子里。 她还是选择叫醒他,走到他脸对着的方向,还顺手把床头柜上一盏棕色喇叭花的台灯摁亮了。 她跪坐在床边,伸手摇晃他的肩膀。 胶片一样暗黄的光晕染了小范围的空间,晒在他平静的脸上。 他在暗光中睁眼,眼神清明地不行。 这人根本就是在装睡嘛。 他微微启唇,却没有说话,眼神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望向她。 “对不起啊,我真忘记了……但是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黎杏尧一口气输出很多:“我工作挺忙记不住很正常啊,本来下班后是准备直接回家的,但是刚好遇到朋友,就出去看了电影——哦,对了,你不会没吃晚饭吧——真生气了?还是你也忘啦?明天不是还有一天?或者我可以实现你……” 他忽然凑过来吻住她。 霎时间,黎杏尧大脑直接宕机。 一秒、两秒、三秒—— 她终于反应过来,推开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她深呼吸两个回合,平复之后冷声问他:“你醉了?” “没有。” “那你疯了?!” “嗯。” 我早就疯了。 他低着头,再度抬眼看她的时候,眼珠泛着水光,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有隐隐的一个巴掌印。 黎杏尧从来包容度很高,尊重他人的性癖。 但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还是有一种天崩感,一瞬间各种类型的说辞都涌到嘴边,只差像呕吐物一样,被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地倒在他脸上。 可是静坐良久,她突然起身撤开:“你自己克服吧,我对你只有亲情。” 门“砰”地一声被黎杏尧甩上。 第0021章 掉眼泪 陆循然始终颓坐在原位。 他倒希望她声嘶力竭地骂他。 第17章 不过这种哑火的方式确实是黎杏尧的风格。 飞机票是中午12点的,他原本想提前说的,最后还是选择不提醒她,他就想看看黎杏尧到底有没有对他上心,如果到时候真让他失望,他还可以趁机卖惨再捞一笔。 她果然忘记了。 他想,没关系,改签就好。 可她被一个男的送回家,那人还送玫瑰花,还恬不知耻的抱了她。 陆循然站在阳台上遥望,一瞬间拳头紧攥,他想冲到门口把花捅进那男的胃里。 但他是从黎杏尧手里掉落的那片玫瑰花瓣,被怒火一烤,就蔫掉了。 夜色漫长。 陆循然第一次没有立刻认错哄人,他好像失掉浑身力气。躺棺材一样瘫在床面,居然忍不住掉眼泪。 他把抽泣声竭力憋回去,眼窝和鼻骨长得太优越,泪水蓄积在眼角山根的衔接处,蓄成一汪净亮的微小湖泊。 一连几天,黎杏尧都装成若无其事,只不过又退回到疏离礼貌的状态。 并且在陆循然有提起那晚的苗头时,起身就走,连戏都懒得做给他看。 黎杏尧最擅长冷暴力。 他每天在隔壁房间把书翻烂,写着写着笔一丢,靠在椅背上唉声叹气地想死。 陆循然都不敢睡觉,生怕一个不留神,她就会拉着行李躲回渭城。 俩人不愧有一半血缘,性格都有些极端。 他是表里不一的反差,面上装得阳光,心脏的形状是下水道臭老鼠型。 黎杏尧带有稳定的淡淡的死感,好像没多少东西能激起她的情绪,她也在演戏,与人社交就演成活泛的样子,实际上内心古井无波,他有时候都能看出她的心声——哦,嗯,好,随便。 陆循然觉得哪天他死她面前,她都能:伤心完了,可以埋了。 好死不死,万圣节过后不久就是陆循然的生日,他觉得后天或许是个修罗场,不过这取决于韩芊蔚记不记得他生日。 当然,黎杏尧肯定不记得。 果然,生日当天早晨,黎杏尧在自己房间烤完面包当作早餐,下楼开门时被陆循然截住: “姐姐,你今晚可以回家吃饭吗?” “有事儿?” “没有。” “我跟朋友约了饭,先走了。”她逃也似的闪出门,丢下被冰冻住了的陆循然。 最近骆禹其来公司有些频繁,甚至听说她跟她弟闹矛盾,还跑来给她送早餐。 黎杏尧提着一杯咖啡跟一盒三明治,在电梯口碰到等她的魏柠。 后者又是一脸兴奋。 黎杏尧:“你又认识是吧。” “啧,晴雨岛是个村嘛,小有姿色的适龄帅哥我都认识啦。不过你们有在谈嘛?据说他比较渣欸,就是很喜欢换女朋友。” “他是你高中学长?” 魏柠摇摇头:“学弟,现在读高三。” 黎杏尧一口咖啡呛在喉咙,幸好吞咽及时稳住了。 “怎么啦?” “没事。” 魏柠还在自顾自解释:“因为这附近最牛的高中就是我们学校了嘛,学校里边儿有钱的富家子比较多,他们还高价挖来了一群学神,天天让我们按照那群活佛的标准卷,真不是人干的……” 骆禹其跟她说他是大三学生,黎杏尧反应过来被骗了。 不过这件事跟陆循然亲她的乌龙来比,简直微不足道。 她有点生气,也不多,因为她也骗了人家,说自己28岁,只为了在兴趣不浓的阶段吓跑对方,也算是她的恶趣味。 黎杏尧暗叹幸好只是暧昧阶段,差点泡了未成年。 她也不是很担心睡到不干净的,至少发生关系之前除了细致的人品考察,对方必须向她上交一份体检报告的。 第0022章 我至少很干净 咖啡都还没喝完,她在对话框斟酌了一堆字,最后还是删掉,换上简短的几句话:我在亲戚那里知道你还没高考欸,你还是好好学习吧,我们可以退回到普通朋友的状态。 消息发过去之后很久都没收到回复。 黎杏尧没工夫分析骆禹其的心思。 陆循然亲她的画面老是在她脑子里闪过。 她最苦恼的是,他亲上来的那一刻,她没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恶心感。 可能她和他分别太久,血缘观念太淡薄,两人更像一对久别重逢的玩伴。 第18章 她对拥有“弟弟”没什么实感,甚至叫不出口“弟弟”这个词。仔细算来,她跟陆循然还没有她跟初恋相处的时间久。 但这些并不影响她理应产生道德上的恶心情绪。自我说——乱伦下地狱,本我说随便吧。 她快被两种人格拉扯出了精神分裂。 以至于下午六点多回家时,才想起她要逆着陆循然来的。 这会儿她应该在跟朋友约饭。 悄悄摸上楼,一路上不见好弟弟,她轻轻合上卧室门,这才松了口气。 夜晚降临的时候,骆禹其才大段大段地回复她。 黎杏尧窝在阳台吊椅上,耐心跟他唇枪舌战,漂亮的指甲在屏幕上敲出清脆的音调,最后毫无疑问地胜出:“再诡辩我拉黑你了。” 良久,那边回复:好。 还突然弹来一通电话。 黎杏尧接通了没有说话,静静等了几秒,骆禹其低沉的声音带着电流的磁性: “姐姐。” “我快艺考了,很长时间封闭集训。可以再见你一面吗,我现在在你家门口。” 黎杏尧看见他的车了,静坐了半晌:“你快回家吧,考试加油。” 挂了电话,那辆车子依然长久地静止在原地。 终于,黎杏尧套上一件单薄的毛衣外套,准备见他一面。 拉开门却看见靠在对面栏杆边的陆循然,他笑意盈盈望向她,还把手机界面示意给她看,韩芊蔚那张保养精致的脸被他举在手中。 * 韩芊蔚居然记住了陆循然的生日,还一边看报表一边打来视频问候。 其实她记得个鬼,是陆循然给她发消息主动提的。 陆循然径直朝她走过来,步步将人逼进房间,然后关上门,把屏幕对着她,好整以暇的表情十分欠揍。 那边的韩芊蔚笑了一下,问她:“尧尧工作习惯吗,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黎杏尧做出一个甜美的笑:“习惯,不用了,谢谢妈妈。” “我允许你们再任性几年,年轻嘛可以理解,最多五年,之后你最好走妈妈给你铺好的路……” 没扯两句对面就开始没话说:“好了,挂了。” 一挂断,黎杏尧瞬间变脸,忽略他就要出门,被陆循然一把拽回来: “昨天那男的是骆禹其?” “嗯,你学弟,读高三。”黎杏尧仰脸勾唇:“那又怎样,关你什么事。” 陆循然低头,视线却没落在她脸上:“可是姐姐,他挺脏的,跟很多人约炮。” “如果,如果你跟他都可以,我们为什么不行,我哪里比他差了?” 他抬眼:“我定期体检,至少很干净……” 黎杏尧嗤笑一声:“我们有血缘关系,你说哪里不行?” 第0023章 扔上床 他轻笑一声,正要跟她论证“怎么就不行?” 忽然脑子转了一道弯,再度低头,换上一副身心破碎的表情,凑过去抱住她。 “姐姐,今天是我生日。” “你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能不能陪我过一次生日?” 黎杏尧挣扎的动作一顿,一瞬间反应过来,难怪韩芊蔚会打电话。 “你根本不记得是吧。”他声音飘渺又氤氲,仿佛淬了一层水雾。 黎杏尧有种当场被戳破的羞愧感,毕竟他对她的生日可是很上心的,送蛋糕、项链、化妆品,还带她飙车、吃大餐。 她生日那天刚回晴雨岛不到一星期,两人还不熟,黎杏尧一早拉开房门,陆循然杵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双手捧着生日蛋糕,看到她之后眼睛瞬间亮了,笑得春风满面:“姐姐,生日快乐!快许愿。” 韩芊蔚偶尔想起她生日就会打来一笔巨款,大多数时间她是想不起来的,毕竟她连自己的生日都从来不过,别人祝她快乐她都懒得回,生怕耽误几秒就错过几个亿。这么多年只有外婆和网友记得为她庆祝生日。 黎杏尧原本也是遗传了韩芊蔚,对节日这些都不在意的,但收获爱意总归来说是令人动容的。 好多次,陆循然的热脸一直贴上的都是她的冷屁股。 黎杏尧久违地体会到糟践真心的负疚感。 她一直处于懒得调动情绪的状态,目前为止,内心其实都没有太多要发怒的冲动,冷言冷语也只是在演一种怒不可遏的样子。 这波负疚感倒是真心诚意,于是语气放软了一点点: “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礼物,行吧?” “从哪回来,他床上吗?” 第19章 黎杏尧登时深吸一口气,觉得跟他讲不通,你问东来他答西。 “松手。” 陆循然笑容越发苦涩,松手然后旁观她跟别人谈恋爱么? 难道要这样旁观一辈子? 还有,她居然穿着睡裙去见他吗? 他不知道两人发展到什么阶段,他不想也不敢问。 黎杏尧被他胸前硬邦邦的肌肉硌得不舒服,开始手脚并用地抵抗。 陆循然面不改色地受着,直接单手抱起她,三两步给人扔到床上,利索地欺身压下来。 黎杏尧新做了美甲,不敢怎么动手,怕给原生甲都掀翻掉,只得攥着拳锤他。 陆循然也不说话,任她捶打。 她一边挣扎一边把存了好几天的说辞终于呕吐出来。 “你自己心理有问题,我尊重你,我们相安无事继续演戏就好……” “你非要——”她踹他大腿一脚,呼吸有点急促,“你非要把事情做绝是吗?” 他逼近又想亲她。 被黎杏尧及时扇了一巴掌:“陆循然。你看清楚,我是你姐。” 他最近老被她扇脸。 陆循然不仅习惯了,甚至还想把脸凑到她手边主动让她扇。 “感情变质就退不回来了,你不想我恨你、半夜起来捅你一刀的话就滚开……” “行啊,恨我吧。” 他扯掉自己衣领上的装饰系带,三两下捆住她的手摁在一边,另一只手卡住她的下颌,连着她的嘴一起捂上。 整个身子都压上来,低头开始亲她耳垂,落下的呼吸却比亲吻的力度重多了,他喘得跟喝了春药似的,唇瓣蹭着她耳朵和脖颈像在挠痒。 第0024章 舔 黎杏尧都放弃挣脱了,反正她又没他力气大,她仰头翻了个白眼,在心底狂骂他。 想着先收敛力气,看他会做到那一步。她其实不太相信陆循然会真的强上,真敢这样她就应该卧薪尝胆,然后致命一击。 滚烫的吻落在胸口,他蓦地停下来。 他好像不是很擅长强迫她。 摁在头顶的双手重获自由,身下的人连忙蜷缩成侧躺的姿势 陆循然撑在她身体上方,眼睛湿润的盯着她喘息。 他穿的是白色V领绸衫,布料极具光泽感,还有暗纹提花,领口全靠那根系带贯穿、牵引着,这会儿丝绸带子绑在黎杏尧的手腕,他的领口自然大开,露出大片紧致饱满的胸肌,全靠他的宽肩卡着,衣服才不至于完全掉下来。 黎杏尧也在喘,他亲得她浑身发热。 “打个赌好不好?” 他自顾自说下去:“一首歌的时间,让我亲你。” 他撤开腿,起身站在床边,把她也拉着坐起来,居高临下道:“姐姐,只要你没有生理反应,我立马飞加拿大,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 他点亮屏幕随便播了一首歌,立马又后悔,切换了一首六分钟的加长版钢琴曲。 手机被他随意丢开,“啪嗒”砸在地板。 “不回答我当你同意了……”尾音含糊不清。 他凑首吻在她手心。 他原本应该急色的抓紧每一秒地深吻,或者立马扒开底裤舔她的小逼。 但是他带着几分虔诚亲她的手指了。 黎杏尧缩了下手,想要推开他,他一手撑在床面,一手强硬地握紧她细细的腕子。 边亲边看她的眼睛。 她猛然抽手“我反悔——”了。 尾音被他吃进嘴里,舌尖也一并喂给她。 陆循然的手指卡着她下颌,偏头把舌头更深地递过去,温柔细致地勾缠,再舔舐她的唇瓣。 曲调缓缓从手机里流淌出来。 外套从肩头滑落,覆盖在她紧绷的手背上。贴身的吊带睡裙是简约的白色棉麻材质,大开方领,裸露的粉白的肩颈皮肤在光下过曝。 锁骨过渡到胸乳的弧度很是漂亮诱人。 他含着她的舌尖吃得啧啧作响,呵气声、口水缠弄声以及闷在喉咙的喟叹,全都滚烫地熨帖着她。 黎杏尧被吻地止不住后仰,又经他右手掌住后脑勺摁回来。 第20章 估摸着时长过了一半,他松开她的舌,安抚地舔了舔,而后低头沿着脖子一路嘬出红印子。鼻尖停在乳沟蹭了蹭,歪头直接把右侧的乳头吞入口中。黎杏尧猛地扯住他的头发,刚想说话,乳头被他用力一吮,瞬间失声,话语都变成呻吟哼出来。 隔着一层棉麻布料,唇舌的吸裹变得更加磨人,他没有上手揉胸,只咬着一侧的奶子吮吸,唾液将布料洇出一片椭圆的深色痕迹。乳头硬了,被有点硬挺的棉麻刮蹭得微微红肿。 陆循然跪在地毯上,姿态越亲越低。 最后撩起她的裙摆,直接探头钻进她两腿之间,隔着内裤吻上她的小逼。 黎杏尧剧烈推拒的那一刻,被他舔吻阴蒂,牙齿轻轻一刮,她瞬间失力,两手揪扯着被单,躬腰用腿夹他。 他在裙子和她两腿的笼罩下,感到一阵奶香型的窒息感。 舌尖来来回回地扫动裆部,内裤因此也在磨蹭她的腿心。 黎杏尧颓败地仰躺在床面,她不知道他几分钟前说出那番话时,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什么样的心理居然促使她默认了这个荒唐的赌注。 她竭力忍住呻吟,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黎杏尧,是条狗被他这么亲都会有感觉。 音乐戛然而止之前,他尝到咸味的液体。 下唇和内裤之间拉出银丝,然后,他颓坐在地,仰头轻笑:“姐姐,你湿了。” 黎杏尧只顾着仰面平复情绪,没注意到腿边的人脸色爆红,一副失神窒息的样子。 音乐停息几秒后,同样的曲子又开始重复播放。几乎同时,他又凑上去,掀开裙子,扒开内裤,把流出来的水用舌尖卷走。 他胸腔起伏得厉害,边掉眼泪边舔逼。 陆循然想,他只能赌这一把,如果不完全捅破这层窗户纸,他就算不主动离开,黎杏尧也会想方设法避开他。 只不过,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触碰到她,陆循然全程控制不住地隐隐颤抖,好似发了低烧。 第0025章 番外一小时候 外婆以前养过一只肥猫。 那时候,渭城边陲的小村依山傍水,经常有野猫和流浪猫出没。 外婆住在山脚下的一座单薄小平房里,门前有二十一级石阶——黎杏尧用脚数过上百遍——石阶上经常趴了四五只颜色各异的猫,在晒太阳和等投喂。 外婆每天早晨在门口的石盘里注上清水,再放上一叠子剩饭拌肉汤,所有小猫就会闻着味儿簇拥过来。 那年冬天一场大雪过后,只剩下一条瘦弱的小黄猫了。 外婆把它养在家里,养成了整天窝在十一岁的黎杏尧怀里的大黄。 它又肥又懒,不过模样讨喜,皮毛被外婆养得光亮顺滑,给它顺毛时,大胖猫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这时候,讨厌的陆循然就会跑过来抢着要抱它。 这一年,韩芊蔚和陆霖的生意大有起色,距离他们暴富还有一百多天。 六岁的陆循然在这年暑假被送到外婆家里。黎杏尧整个暑期就在讨厌他和不讨厌他之间来回切换。 因为小时候的陆循然已经调皮到了贱兮兮的程度,但没办法,黎杏尧缺爱嘛,陆循然就像扎在她裤腿上的鬼针草,这种甩不掉的不要脸式的陪伴正是她迫切需要的。 渭城的气候比晴雨岛的可爱多了,小暑过后依旧是草长莺飞。 外婆一天到晚总有干不完的农活,四点多就起床,穿着长筒雨靴涉过冰凉的溪流割猪草,踩落一地的露水把新鲜的一背篓草料送回家;又要拿上塑料袋把半面山都丈量一遍,只为了摘拾枝桠叶片上的蝉蜕换钱,然后在八点半之前赶回家给黎杏尧做饭。 黎杏尧心疼外婆,年纪很小就学会了炒菜、洗衣、架柴火…… 没过多久,十二岁的黎杏尧就永远脱离了这种生活,而后处在城市化的多个瞬间里反复怀念这段时光,她并不觉得是长久的苦难钝化了她,这种囿于厨房也囿于爱的日子是她真真切切想要的。 总之外婆很忙,黎杏尧也没什么适龄朋友,陆循然是来给她解乏的。 两个小孩顶着大太阳,穿行在长长的田垄间,风一吹,熟黄水稻像波浪一般压倒而来,黎杏尧走几步就得频频回头看,矮小的陆循然很容易就被稻浪吞没了。 她有时候会整蛊他,路边经常长有不知名野果,指甲盖大小,形似覆盆子,大人说那是“蛇莓”,顾名思义,就是蛇的专属食物,如果小孩子偷吃就会被蛇咬。 黎杏尧一直认为那就是发育不良的而已,她想吃就吃了,虽然吃进肚子后担心了好多天,但总归没有等到蛇来咬她。 所以当陆循然扯下一颗鲜红欲滴的禁果往嘴里放时,她看见了却没有要制止的意思,甚至还有些期待。 那颗蛇莓像浓缩的爆浆果汁糖,被牙齿一碾就皮肉迸破,把陆循然的下唇都染成酸涩的浆红色。 黎杏尧静静看着他,忽然开怀大笑,笑声像外婆送她的银铃手镯晃荡起来那般清脆。 陆循然不明就里,也跟着她大笑起来。 他大多时候是天真可爱的,首先漂亮的皮囊已经摆在那了,但有时候这种天真又透露出残忍的破坏欲。 他有次把黎杏尧捉来的蜻蜓撕开了。 那是黎杏尧好不容易网住的一只红蜻蜓,通体腥红带有丝绒的质感。 她把蜻蜓交给陆循然暂时保管,眨眼工夫他就把蜻蜓的翅膀撕掉了。 黎杏尧为此大哭,生气了好久,任他怎么讨好都不原谅。这场气一直赌到俩人被韩芊蔚接回晴雨岛。 外婆也跟去晴雨岛住了半个月,然后说什么也要回老家,她说人老了就时刻想着落叶归根,外婆不习惯困在水泥森林里,即使韩芊蔚给她在渭城市区买了房,她也住不习惯,待了一两个月又卷铺盖回了乡下。直到后来黎杏尧念高中,她才再次搬回市里。 韩芊蔚其实很爱孩子,只不过比起孩子她更爱事业就是了。 那时候陆霖只有几个节假日才带着礼物现身,韩女士则早出晚归。 两层小洋楼又只剩下姐弟俩,保姆也仅在饭点来一趟。 不上学的日子他们就玩捉迷藏、过家家。 第21章 扮家家酒时黎杏尧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她翻出床单当婚纱,丝巾盘成头纱,挽着陆循然的手臂走红毯。 可陆循然太矮了,所以她大多时候让他扮儿子。 “可是你不是妈妈。”陆循然不愿意叫她妈妈,他说,“我还是当新郎好了。” 黎杏尧非要逼人叫出口,陆循然跟她犟出了乐子,想妥协的当口已经拉不下脸。 “我要跟你绝交。”黎杏尧知道他依赖她,立马使出“离家出走”的花招,他蠢得要死,次次都上当。 黎杏尧:“我真的走了。” 陆循然终于聪明一回,气鼓鼓地拿眼神偷瞄,但绝不低头。 等到黎杏尧拖着箱子拦下计程车的时候,陆循然终于在意料之中地、大哭着从门口冲出来。 “那你叫不叫?” 他哭到气都喘不匀,抽抽噎噎抱她大腿:“妈妈……” 后来十五岁的黎杏尧真的离家出走了。 陆循然经历了洋洋得意、后知后觉再到怨怼横生,结果在日复一日的思念中,竟把持久的恨酿成了决然的爱。 她缺席了他意气风发又阴暗爬行的十五岁到十八岁,偶有一两次春节家庭聚餐时碰过面,可时间和距离撕开的豁口再也不能轻易填平。 他旁敲侧击地打探有关她的一切,却不敢轻易靠近她本身。陆循然从小就知道黎杏尧是个理性寡情的人,比起断联他更害怕相见不相识的冷漠。 于是他很用功的念书,为了不被送出国。 也尽量交众多的朋友,织成一张渭城联络网,从别人口中知道她上什么课、选择什么事业、交了怎样的男朋友…… 他觉得自己卧薪尝胆好多年,只为了有朝一日能有选择权地站在她身边。 第0026章 后入 不知道口了多久,她一直在他嘴里喷水,水液又被他一滴不剩地吞下。 情和欲的产生需要怎样的契机呢? 黎杏尧想不明白,她只能简单粗暴地将一切归结于天生性格与后天的畸形环境。 她起先还能分神思考人性问题,后来就被他把灵魂吸走了。 陆循然的唇舌比她的阴户还要湿热,舌尖插入洞口时,黎杏尧抬脚将他踹开了。 没过两秒,他的中指又递进来,快速抽插出粘腻的水声。陆循然双目失神,舔了舔自己红唇上的属于她的水液,然后猛地从逼里拔出手指,卡住裤腰,连着内裤边一齐褪下。 他没心思完全脱干净,家居裤弹性大,腰带前后分别卡着睾丸和臀际,他居高临下盯着她袒露的泛红的小逼,单手圈着性器快速撸动,而后俯腰,握着茎身在小逼上拍打。 打几下就停歇两秒,换作手指并拢,摁着阴唇按摩,然后再度用鸡巴鞭笞她的肉缝。 黎杏尧已经失去所有力气,躺在床面剧烈喘息。 她推抵的动作在自己看来都好似欲拒还迎。 没办法,余光一瞥,弟弟的性器好像有点艺术感,粉色的,形状匀称。 她懒得犹豫了,把“本我”完全切换出来,彻底变成无所屌谓的样子。 所以在陆循然把龟头戳进逼里的时候,阴唇还下意识做出了吸裹的动作。 陆循然单腿跪抵在床上,挺腰把冠首往她两腿之间来回摩擦,插进半个头,又抽出来,反复十几次,把自己和身下人都钓得不上不下。 他才终于勾着姐姐的腰,将人提抱起来,翻面,摁趴在床边。 第一次做爱就要后入姐姐。 他爽得鸡巴乱颤,还没插进去就快射了。 黎杏尧以一个羞耻的姿势趴在床面,双手重获自由,下一秒再次被他反剪,绑在腰后。她翘着屁股跪在地毯上,陆循然还贴心地扯过一旁的宽厚的抱枕,垫在她膝盖底下。 他面色潮红,语气却冷淡:“姐姐。” “你喜欢他什么呢?只是想做爱的话,我也可以操你的。” 他微微躬腰曲腿,小腹贴近她的臀尖,扯开碍眼的布料,把粗硬的性器一点一点捅进她流水的穴口。 “好紧啊姐姐。” 陆循然蹙眉,肉棒被咬得很疼,呵气声都带着颤音:“吃不进去么?” 黎杏尧脑子跟喝了酒似的昏昏沉沉,他先前舔得她足够舒服,此刻灭顶的爽感压过了痛觉,喉间止不住的喟叹声渐渐放大。 胀大的棒身塞进去半根了,剩下半截连接着两人的下体,圆柱状的肉棍被逼口箍得浮肿起来,茎身上盘虬的青筋好似在激动的鼓跳。 他以一个俯瞰的视角,将插逼的过程尽收眼底,姐姐的漂亮小穴被他的粉色大鸡巴堵住了。 黎杏尧的喘音愈来愈急促,最后实在抑制不住了,全部化作细碎的呻吟,从喉间溢出来。 “好可爱……”他喟叹一句,捏着白腻臀瓣往自己根部套怼,每进几厘米就哼唧着、一边缓神一边伸手胡乱抚摸她的躯体。 最后重重地一滑,小腹皮肤终于撞上她的屁股,性器完全掼进去了。 “嗯哼……哈……哈……”鸡巴撞到底的那一刻,他的眼泪也撞掉下来。 陆循然要一边深呼吸,延缓快要射精的快感,还得接连地吞咽,把带着哭腔的闷哼咽回去。 第22章 处男一边哭一边做爱什么的,太丢脸了,如果秒射,更是颜面扫地。 他平复了好久,才控制住精关,此间只能俯身亲姐姐的后背脖颈来分散注意力。 黎杏尧被他塞得的下体酸胀,偏偏他还不动,这就好比牙齿长久咬着一整颗苹果,唇周的肌肉都僵持着酸麻起来。 她本就情绪不足、精神能量低弱,此刻被强烈的快感一搅弄,脑子成了一团难以思考的浆糊。 纵使如此,黎杏尧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毅然抽逼。 她前倾着躲开,刚拔出一点点,就被身后人掌着小腹,用力一勾,生殖器榫卯相合,重重地猛撞一记,龟头直接顶到宫口。 黎杏尧瞬间被顶出眼泪和哼叫。 陆循然剧烈地喘起来,开始不留情面地挺腰顶胯:“小逼好不容易……把鸡巴吃进去了……” “姐姐不要乱动。” 第0027章 女上 两人的衣服都没脱,薄衫半掩更加色情。 陆循然身上滑滑的衬衣布料盖住她的臀瓣,随着前后顶动的幅度,下摆极具流动感的、滞缓地擦弄黎杏尧的尾椎。 偶尔布料落在性器根部,挡住下体风光,他也不想脱掉,单手抓着衣摆撩高,腹肌和臀肌都紧绷,目光紧紧黏着交合处难以挪开。 好似穿着衣服做更有美感和禁忌感,就像他和她的关系,维持着世俗伦理规定的敞亮与分寸,见不得光的地方已经搅得流汤滴水。 这让他更加癫狂地意淫起来,假定在天台楼道试衣间各种公共场合,他可以衣着服帖整洁,只拉开裤链掏出鸡巴与姐姐链接,再假若被人窥见,他算是把礼义廉耻轻佻的推搡了一把,然后收获羞耻的过激爽感。 或者没有外人,他会在吃饭、刷牙、写题等任何非裸奔时刻进入她,长久下去,他就把做爱这件事情日常化了,也许有机会把姐姐也规训成一个色情魔。 陆循然早已堕成色情魔了,在他十几岁某次撸管,脑子里闪出黎杏尧的时刻。 眼下,性器被缠裹得兴奋不已,想象力更是让他爽上九层楼。 他缓缓抽身,龟头卡在阴道口,将出未出,让茎身晾在空气中平息一会儿。 就算黎杏尧一直不说话,连喘叫都竭力憋着,但陆循然可以确定她绝对有爽到。 肉棒每次带出来的水都够他喝半壶了,滴滴答答的液体又黏又滑,褪到大腿根的裤头被洇湿了一大片。 好可爱的姐姐,小逼吐水的样子也特别可爱。 他勾唇,身心愉悦地想要坏笑调侃,可是害怕得寸进尺会激怒她,甚至连sweet talk都不敢随意出口,只能一直闷声,尽量把性器研磨得缠缠绵绵,讨好地扮演一根按摩棒。 黎杏尧哼哼两句,侧着脸长吐一口气,抬臀将他的肉棒吐了出去。 陆循然跟嗑药上头了一般,顶着支起的一根,顺势趴下,仰头把嘴唇和鼻尖都贴在她下体,舌尖就着还未完全合拢的洞口插进去,汁水一下子涌出来,被他用舌头堵了几秒,然后突然拔出,张嘴接住,一舔一吮,连连吞咽着流进胃里。 黎杏尧从未觉得纯音乐如此烦人吵闹。 流出来的曲子把整个房间注满了,她失神,睫毛一眨一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原本百毒不侵,独立物外,都怪音乐荡漾,能够软化心脏的曲水渗进了陆循然的每个毛孔。 他通过舌尖和性器透析了她,他要拉她共沉沦。 黎杏尧被顶了好久,才想起这首调子是《梦中的婚礼》。 很难说他不是故意的。 汗水把棉质布料打湿,全身越来越黏糊,燥热心烦,偏偏曲子还在有节奏地在耳膜敲鼓。 “好吵……”她哼声。 陆循然舔着唇瓣起身,捞过手机,暂停几秒后,切到自己的歌单,第一首就是她回晴雨岛那天在车里听过的。 缱绻反复的“wait for me longer...”。 “我们这样做不对。”黎杏尧在他再度贴上来的当口,轻声道。 “那你把我当成一个按摩棒好了。” 他拽着她交叠在身后的手腕,把人拉起身,三两下解开带子丢掉。黎杏尧的手臂酸得要死,捱了好久才缓过那一阵酸麻劲。 此时此刻,陆循然长久健身的好处不仅体现在身材诱人,还特别有力。 他终于扯掉黎杏尧的睡衣,踹掉自己的裤子,原地跪倒下去,并且安稳地把黎杏尧也往后拽倒。 地毯足够宽大厚实,他仰面平躺着,一手托举着黎杏尧的屁股,一手掌握她的腰臀,将她整个人端放在自己的胯骨之上。 支立的鸡巴不断溢出前精,对准逼口一戳,控制着缓慢进入,快到底的时候用力一顶。 “嗯……”根部与她的臀尖紧紧贴撞,黎杏尧直接颤抖着高潮。 她拱腰,想逃,却被钉死在他的肉棍上。 “啊哈……好爽。好爱你……”陆循然又要爽哭了。 第23章 快感一波一波涌来,过了许久才平息一些。 音乐已经播放到第三首重金属摇滚。黎杏尧把光洁的后背和腰臀展露给他,下体吃着他的性器,仰头深呼吸。 女上的姿势,还是背对着,姐姐如果不配合耸动的话,他不太好发力。 尽管肉棒已经硬到快爆炸,陆循然只是耐心等着。 他再有种一点应该会脱口而出:怎么还不干我啊黎杏尧。 但他只是等待着。 第0028章 内射(结扎版) 余光瞥见丢在一边的穿领丝带,他忽然想到好玩的。 支起上半身,贴着她的后背往上顶了几下,才勾着她的腿,将人转过来面向自己,黎杏尧扇他的力气也没了,她此刻只想双腿之间再被按摩两下。 陆循然笑着亲亲她的脸,然后拽过长长的丝带,像戴围巾那样,将带子绑在自己的脖颈上,打了个结,另一头捆在她右手手腕,然后丝带被顺到她掌心。 “我要用力顶了哦。” 他已经开始往上操干了:“如果想我慢点就拽带子。” 他再度仰躺着,双腿支立,两手握着她的腰肢,又重又快地挺腰猛操。 臀肌紧绷着撞击毛毯覆盖的地板,把性器直直的捅进她里面。 黎杏尧失声叫起来,被顶得坐不住,摇摇晃晃地颠簸着,只得往前倾,把两手都扶在他的腹肌上。 情欲盖过了其他思虑,挣扎的想法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在陆循然的提醒下,黎杏尧才意识到手中带子的存在。 她毫不留情地抬手一拽。 “呃——”陆循然猛地仰头痛呼,一瞬间脸色爆红,连着脖子也泛起潮晕,带子卡在喉结处,勒得他差点窒息死掉。 他剧烈咳嗽着,松了松带子,并没有摘下,任由她时不时地刺激他一把,拽带子仿若训狗。 顶臀的速度因为窒息的刺激感加快。 他被骑乘得快要失去神智,含糊央求着:“姐姐,好想内射你……” “我结扎了,可不可以射里面?” “姐姐,我忍不住了——” 他哼哼唧唧吵死了,黎杏尧瘫倒在他身上,在他耳边吐气:“快点结束。” 陆循然如获神谕,紧紧抱着她的身体,颤抖着射精。 精水喷涌了半分多钟,开头是一大股,又烫又浓稠,然后断了几秒,配合着缓慢重力的抽动,余精才吐干净。 黎杏尧潮吹了,后知后觉开始哭。 看到姐姐流眼泪,陆循然又亢奋又痛苦。 性器是很爽,但心脏像是被注射了一剂苦杏仁汁液,它们随血液流遍全身。 陆循然觉得自己射出来的精液应该都是苦的。 他抱着她,拍拍后背安抚了一会儿,黎杏尧短暂地半晕半睡了。陆循然先进了浴室,调试好水温,在浴缸放了一池子热水。 然后返回卧室,将人抱去洗澡。 黎杏尧迷迷糊糊感到一根手指,在小穴里轻柔地勾弄,勾出一些腻乎乎的水。水液滑出穴口时,带来一种失禁感,她下意识夹腿。 陆循然耐心地哄着她把腿打开,动作温柔地用淋浴把流出来的靡白冲掉,再将她的身体擦干,抱回床上。 幸好没有把床单弄脏,他洗完澡,把地毯上的体液简单冲洗了一下,才用大口袋装好,丢进楼下的中型垃圾桶。 陆循然全程在思考等会儿该睡哪比较好,他关了她房间所有的灯,靠在门边继续思考。 睡在姐姐的床上没准会激怒她,回自己房间又不能照顾到她。 最后他选择躺在旁边沙发上。 不过他一晚没睡着,时刻留意着黎杏尧的动向,快天亮的时候眯了一会儿,某个瞬间突然惊醒,立马往床上一看,幸好人还在。 黎杏尧一直睡到八点多才有转醒的趋势。 她发丝凌乱地起身,缓神呆坐了好久,才转头跟陆循然的视线对上。 他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脸上浮着愧疚、担忧、餍足等多种情绪。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良久,他穿上拖鞋走到床边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黎杏尧不答,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就立刻低头不看他,视线把被单盯穿。 “饿不饿,想吃什么?” “喝水吗?” 他抬手想替她整理一下头发丝,被她躲开:“滚出去。” 陆循然的喉结滚了一下,置若未闻。 第24章 黎杏尧又冷声重复一遍。 他跟个失了灵魂的傀儡一般,听从她的指令离开,开门、关门,然后失力蹲在门外掉眼泪。 第0029章 天气晴朗,一眼万年 黎杏尧辞掉了工作。 拿着卡里的巨资开始了养老生活,每天足不出户,网购和外卖一批一批往庄园送。 陆循然很识相,知道她不想见他,所以每次领着人把东西送到她门口。 最开始的几天,他还做好了饭菜送进她房间。黎杏尧锁门也没用,他有备用钥匙。后来他觉悟提升,在她门口靠墙放了个保温柜,每天按时把饭菜放进去。黎杏尧跟他冷战归冷战,东西照样吃,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外卖味道一般、卫生还容易爆雷。送都送了,不吃白不吃,何况他各种山珍海味的变着花样做,像准备国宴似的。 黎杏尧其实早已做好心理建设了,或者称不上什么建设,她原本就底线很低。先不说她本来就爱搞年下男,何况陆循然人帅活好,如果不是她弟弟…… 底线虽低,但还是有的,这可是乱伦,她不会轻易妥协的。 好在她没有事业心、没有远大理想,困在卧室的生活很爽也有点无聊,她准备在这里待到腻得不能再腻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可是心里隐隐觉得自己在为留下来找借口。 她需要一段长久的时间忘掉一个夜晚。 黎杏尧在桌前看书的时候,陆循然正在隔壁写题。 那晚的旖旎好似一场梦。 他写着写着就开始无能狂怒,丢掉笔杆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或者在室内踱来踱去,再一脚把软凳踹翻。 这种日子继续下去,他怀疑自己会得躁郁症。 期间,韩芊蔚又时不时放几次烟雾弹,说过两天回国一趟,过了五天也不见她人,然后又改口过两个月回来。 陆循然无语,她两年前也是这么说的。 海风灌进来,一股烤红薯味。 他走到阳台的玻璃门边,香味更加浓郁。 黎杏尧在阳台靠近他房间的这一侧,挡了扇大屏风。 她的审美在一扇风吹日晒、很快就会报废的屏风上也要彰显出来。 屏风为三折叠,每一扇的挂画都不同,但风格一致,色彩冲突得十分离谱。 陆循然识图搜索过,是一位国外装饰艺术家的插画。 黎杏尧的隐隐绰绰的身影流动在明亮、高饱和的浓郁花卉之外。 金色闪亮的阳光筛在令人着迷的颜料上,带来的色彩冲击感注定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今天天气晴朗,一眼万年。 黎杏尧蹲在阳台烤完香喷喷的红薯,起身看到玫瑰花谢了。 其他的繁复小花都开得热烈,只有她放在花瓶里的一束枯萎掉。 她将枯花抽出,朝楼下树叶积垫的花坛瞥一眼,扬手一丢。 花束在半空划一道短促弧线,差点砸到路过的陆循然。 他顺势抬头,仰望黎杏尧,把蓝到滴水的天空也框进视线中。 “姐姐。”他晃一晃车钥匙,“出去玩儿吗?” 黎杏尧面无表情的转身就离开阳台。 陆循然跟一群朋友去买醉了。 到了那儿却提不起喝酒的兴趣,在卡座睡了半小时又溜回家。他带回了一瓶黎杏尧接受度很高的红酒,敲敲她的房门,意料之中地吃了闭门羹,转头摸出钥匙,她居然趁机把锁给换了。 陆循然气笑了,不止委屈,他强闯民宅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他的亲姐姐居然这么防着他。 他今晚算是彻底破大防了——明明那晚姐姐都爽到潮吹了三次,他也给过她机会勒死自己,黎杏尧不中用,那他只好自动理解为她动摇了。 陆循然折回自己房间,洗个澡,换了身衣服,而后绕到阳台,手撑着栏杆轻飘飘就翻过去了。 他握着红酒,象征性地敲敲阳台门,大剌剌走进房间。 黎杏尧刚给外婆写完一张信,举着打火机准备点燃,转头就看见一身骚里骚气的陆循然。 他拎一瓶红酒、两个杯子,穿着松垮垮的浴袍,领口都快开到耻骨上了。 “出去,我让你进了?” “没有啊。”他笑得一脸晴朗,“所以我只能走阳台。” 第0030章 卖惨 黎杏尧一个分神,火苗已经窜到纸上了。 “你在房间烧不怕失火么?多危险。”他走近,把刚燃起来的纸张扯过来。 火光极速蚕食掉整张纸,他跟个疯子似的,捏着信纸,任由火在手上燎,把指腹都烫红。 第25章 干枯的灰烬从他手中燃落,陆循然赶在她发怒前一刻开口:“我明天飞加拿大。” “姐姐。”他凑近一步,消逝的火光还在他瞳孔上闪烁,“可能半辈子我们都不能见一面了。” 他漆黑的瞳仁颤动着,将她每一丝情绪裂缝都尽收眼底,几秒后,他退开几步,毫不在意地在崭新的地毯上落座,开始往高脚杯里倒红酒。 “你知道吗……” “我每年的生日礼物就是给自己一张机票,飞渭城,去见你。有一次我们坐了同一趟地铁,你在车厢头,我在厢尾……能怎么办呢,我要拼命学习,不然就给我遣送出国了,本来就离得远,再隔一整个太平洋的话,你会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我也尝试过逃避,然后……看所谓的心理医生,但是一见到你,我好不容易构建的体系都垮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又蠢又贱,你只需要一个正常的弟弟,这么简单的事我都做不好。” 他一杯一杯的喝水一样,越来越上头: “……他们表面不管,可我迈出的每一步都得按照他俩的意思来。” “我没有抛弃一切的勇气,也不该把你拉下水。” 黎杏尧居高临下旁观了半晌,才终于开口:“你是在卖惨吗?” “是。”他倒满一杯,递给她。 黎杏尧睨他一会儿,接过杯子:“演技不错。” 她在他身边坐下来,继续听他讲意淫、视奸、挣扎的暗黑系童话。 过了好久,室内只余馥郁酒香。 陆循然忽然说:“能不能亲我一下?” 黎杏尧纵使喝醉了,听到这个请求还是嗤笑一句:“神经。” 他支起腿,侧身逼近她,就这么面对面一直等着,微张着唇,呵出清香的酒气。 黎杏尧吞咽了几下,忘记了往后靠的动作。 眼前人的玫瑰面被酒滋润,透着诱惑人的鬼气。 他的骨相实在太漂亮,特别是鼻骨,像一截名品玉雕,从山根到鼻尖,线条直挺流畅,配合卓越的眉骨,很标准的浓颜帅哥。 此刻盯着她,时不时舔舔唇,一副想要舌吻却不敢的神态。 黎杏尧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卡顿了仿佛半个世纪,而后突然解冻,脑子一抽就亲上去了。 陆循然几乎瞬间血液倒流,哼唧着热烈回吻。 他起初只是准备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灌醉她属于顺手的事,或者说没想过灌醉她,场景演到这儿有些情到浓时的意味了。 他愣了五秒光景就反客为主,左手捧着她的脸,舔弄她的唇瓣。 月光泛红,从半开的窗户筛进来,打湿地板。 青年男女靠在床边,忘情接吻。 黎杏尧时而清醒时而迷乱,分不清是酒精的催发还是亲到窒息的原因。 她原本计划不轻易妥协的,结果对方把界限伦理轻佻地推搡了一下,她就轻飘飘吻上去了。 热吻辗转到脖颈,沿着细韧的颈部线条一直亲到胸口。 卧室的吊灯也是他亲手挑选的,很有氛围感,光影带着细碎又均匀的流萤。 玻璃的清幽幻光照在姐姐的半边酥胸上。 看上去像一件艺术品,他带着几分虔诚用唇瓣和舌尖轻轻触碰,两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头埋在胸乳上吃了好久。 久到黎杏尧扯着他的头发,仰着脖颈呻吟,然后恍然一瞥,一轮圆月撞入眼帘。 今晚的月亮像裹在龟头上的那一截避孕套,反射着淫亮的水光。 第0031章 跟弟弟做爱爽不爽 姐姐的胸乳像被热奶茶泡软糯了的麻薯。 含入口中一弹一弹的,用舌尖拨弄,满口的清甜味道弥散开。 他吸裹乳头,吮一阵后吐出,滚烫的呼吸从奶尖一路转移到小腹。陆循然拿过一旁的酒瓶喝一口,俯身勾开她的腿,把头埋进两腿之间。 嘴唇贴着阴唇蹭弄,亲一口停一下,嘴里的酒液每次只漏一点点,往复几次,酒水被唇瓣涂满整个阴部。 酒精挥发带来清凉感,凉意如火烧,黎杏尧忍不住夹腿。 他的脑袋被夹着,整张脸压贴上去,顺着力道将酒精味的舌尖递进穴口。冰凉的软舌烫得黎杏尧抖了一下。 他没有限制姐姐夹腿,开始在有限的活动空间用舌头浅浅地操逼。酒精慢慢被溢出来的水液稀释,舌尖高频次地不停抽插,黏液沿着舌根流到下巴,糊得他半张脸都是,时不时喝进去一些,剩下的都沿着下巴滴滴答答坠落地毯,或者顺着他的下颌、喉结一直流到袒露的胸口。 陆循然已经完全趴在地毯上了,两手抚摸她的臀瓣,下巴尖戳在毛茸茸的毯子上。夹住脑袋的双腿更加用力,他的耳朵被腿骨压得泛红发烫,头顶忽然搭上一只手,黎杏尧揪扯他的头发、按着他的头往自己下面使劲摁。 “咕嘟咕嘟”窒息吞水的声音不绝于耳,鼻尖深深戳着阴蒂,他尽力张开嘴吞咽她流出来的水,呼吸不畅,憋得面色通红,终于迎接来一大波水潮。 姐姐喷了他满满一嘴,陆循然斯哈斯哈地吐息,一边吞咽一边继续吸穴,两片唇圈住穴眼,舌尖拨弄着,把甬道口舔得干干净净。 意识被酒精和快感催发,俩人都醉得不轻。陆循然顶着一张水光漓漓的脸,坐起身盯着黎杏尧喘气,时间在两人的眼波间流走。 他凑上去抱起她,走到自己的房间,浴袍松松垮垮,在门口就被他扯掉丢在地板。 黎杏尧被摆放在他的色调灰亮的床上,陆循然在抽屉里翻出避孕套戴上,还进浴室洗了脸漱了口,才返回床上跟她接吻。 第26章 手指摸到逼口抽送了几下,一根滚烫粗长的性器贴上来。 白腻修长的两腿支立着,搭在他跪坐岔开的双腿之上,腿肌紧绷,两胯之间的粗硬性器直翘翘的,被他捏着龟头,一寸一寸送进穴眼。 逼口的肌肉紧绷着圈裹住硕大的冠首,陆循然落眼,视线粘在交合处,直至尽根。 他喘着粗气,原位顿了几秒后,俯身缠上她,一边狂乱地撞操一边舔脖子。 臀胯撞击出啪啪脆响,把黎杏尧舒服压抑的哼叫撞成一节节的隔断音。 “好爱你啊黎杏尧。” 他操弄的速度可以说是癫狂,小逼紧紧裹着粉红胀跳的肉棒,龟头高频次地顶击敏感点,水液被鸡巴带出来,再顺着逼口和肉茎滴坠不已,打湿了一大片被单。 “嗯哼……”黎杏尧拍开他胡乱蹭弄的嘴,两手搭上他的后背,通过用指甲抓挠他的方式转移快感。 陆循然的后背皮肤被她抠得红痕遍布,他爽得不行,右手垫在她的臀下,把阴茎怼干得愈加凶猛。 宽大的床都微微摇晃起来,他一把将人捞起身,坐在床上借着弹力凶狠上顶,动作幅度很大,把人撞得接连潮喷了两拨。 “黎杏尧,喜欢吗?跟弟弟做爱爽不爽?” “啊哈……啊哈……”他喘叫起来,气息不稳还带着放肆的笑音。 “好爽啊……小逼又软又紧,给你插松一点好不好。” “我还是你的弟弟吗?要不要叫老公。” “黎杏尧,我好爱你的……你说爱我,说爱我好不好……” 他一遍一遍念她的名字,打从一开始,姐姐姐姐的叫就只是在打亲情牌。我叫你姐姐哦,我是一个乖弟弟。然后等她卸下防备时,乖弟弟就要把她压在床上了。 此时此刻他终于短暂并且完全地掌控住她的情欲,将她干得意识混乱,只能躯体酥软地贴挂在他身上。 “好乖啊宝宝。”他将她放倒,摆成侧躺的姿势,捞起一条腿,再度用力把阴茎插入,黎杏尧的表情已然失控,小口微张,半闭着眼睛掩盖翻起的白眼。 肉棒硬挺挺地操干了百来次,终于被软热的小穴搅出浓精。 陆循然颤抖着,含着姐姐粉白的奶子喷精水。 脑子里闪过一丝顺畅舒爽的念头:他又一次和姐姐连接成一个整体。 陆循然如果真想终身拥有她,那就扮演一个好弟弟算了。可情和欲本就密不可分,他不仅想拥有,还想要独家占有。 比如此刻他很想扯掉套子射进她逼里,灌满她的子宫,陆循然忍住了,虽然结扎了,感觉射出来的东西还是很脏,会玷污她。他第一次内射标记过就足够成为一个永恒的心理烙印。 精液吐了好久都未尽,他俯身握着她白嫩的屁股,把快要软掉的性器用力的往逼里塞,一直顶到最深处,然后倒在她身后大口喘气,阴茎依旧埋在穴里跳动。 第0032章 晨起 黎杏尧在早晨的金色阳光中醒过来,陆循然的性器还插在她逼里。 水液已经流到她大腿根了,身下湿湿的,床单也沾染了一大片。 她一瞬间全身都燥热起来,正欲动身,身后的人忽然哼唧了几声,一只手臂揽上她的腰。 黎杏尧立马闭上眼,陆循然醒来贴着她头发蹭了半晌,夹在她穴里的肉棒没多久就胀大了一圈。 事实上,陆循然早醒了,阴茎整夜都浸在姐姐的小逼里,醒来即晨勃,下意识就开始蹭动。把姐姐蹭醒后他又装睡。 搭在腰肢上的手探进衣摆,握住一侧乳球,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陆循然就着湿润穴口开始顶撞她。 捏着胸乳的手指收拢,抓捏着揉晃,一只手捞过她的腰,手掌贴在小腹,一根指头刚好摁在阴蒂上,他紧紧拥抱着她,两具躯体贴在一起,研磨着挺动腰腹,把性器送进去,再浅浅抽出一点。 侧躺的姿势,阴茎被夹地紧紧的,他晃臀缠缠绵绵地抽插,偶尔剧烈挺动,黎杏尧连呼吸声都竭力稳住了。 “姐姐,你早就醒了。忍得不难受吗?” 突然被抓包,她一阵心慌,然后淡定开口:“不然呢,我又没有带刀。” 他轻笑,翻身压着她后入,两手拢住她形状好看的臀部,往中间挤,骑在她腿根操得又重又快。 黎杏尧扯过一旁的白衬衣盖在头上,掩住喘叫声。 陆循然从身后看她,忽然道: “记得吗,我们小时候就结过婚了。等会儿再去拍张婚纱照好不好?” “不好。” 他此后沉默了很久,直到眼泪和精液一起涌出来,语气含糊地说了很多话,全都一股子茶香四溢的调子,黎杏尧很想掐他脖子,用鸡巴磨逼、爽到掉泪的人不是你么,你还委屈上了? * 洗漱完毕,陆循然伺候她吃完早点,然后坐在一旁写题。 黎杏尧继续趴在床上写信。 写了一会儿后,她忽然奇怪:“你怎么还不飞加拿大?” 陆循然转头:“你想去加拿大?好啊,我们一起吧。” “?”黎杏尧翻了个短促的白眼,不再搭理他。 过了好久,她又想起什么:“才十九岁你结扎?他们知道吗?” “他们管得着么?”陆循然丢开笔,凑过来亲她。 第27章 他学习的时候很认真,脱离那个状态后变作死皮赖脸的样子,撑在床面追着她蹭: “黎杏尧,快点。就亲一会儿。” “你放尊重点陆循然。” “哦。”他跪在床边把脸送过去,“要不要亲?姐姐。” 黎杏尧盯他一瞬,顺手送了一巴掌给他:“去给我洗个苹果。” ** 她以为这样的荒唐日子延续不了多久,没想到一晃都捱过了二月中旬的春节。陆霖夫妇意料之中的没有回来。那晚,他两吃饱喝足,在新年钟声中做爱。 没有人管束他们,又同处偌大的别墅里,很容易就擦枪走火。 很多个白天,他活力四射地在她身后走走停停、废话连篇。晚上时也在她身后,用性器顶弄她。 窗外的傍晚是幽蓝色的。 世界是一片旷然的深蓝大海,所有人都浸泡在海水里,卧室里关着灯,黎杏尧两手撑在窗台上,皮肤细腻净白,她是海水中的月亮。 陆循然站在她身后,用炽热的阴茎操她。水液顺着两人的长腿流到地面,性器插掼出咕叽水响。 潮湿的风把墙外垂落的花蔓撞得乱七八糟的。 他从后面撞她的时候,她在摇晃,花枝也在摇晃。 陆循然忽地想起一部外国电影中的画面,男主角在窗口的粉蓝光影中后入女主,嘴里说: “操你。操全世界。” 第0033章 情色电影 回来这么久,黎杏尧还是第一次踩在沙滩上看海,毕竟站在卧室阳台上就能看到更壮阔的海景,她一直把踩沙滩的计划排在了很后面。 时隔多年,再度踏入这片海滩时,幼年的记忆纷至沓来。 几乎全是关于陆循然的片段,某些时刻,兄弟姐妹是比父母还要亲密的存在。 在长辈无暇顾及的角落,彼此总有机会留意到对方喜欢吃甜筒脆皮尖端的巧克力、讨厌煮方便面时放果蔬包;也见识过对方在攀爬哪棵树的时候摔下来过,在沙堆里捡回来的那只乌龟玩具最终的下场,在想念妈妈的夜晚是怎样流眼泪…… “你记不记得那个摊子?”陆循然指指远处的椰树下。 黎杏尧望过去,那位阿姨已经是当奶奶的年纪,卖古镜还兼职算命,外婆在这里住的一段时间里还跟这位老阿姨成了朋友,她还给黎杏尧算过命。 黎杏尧依稀记得,阿姨听到外婆为她取的名字,了然感叹:“你外婆很爱你呢,晴雨岛没有春秋,也很少应季水果,杏子可珍贵哩。” 陆循然也懂这层涵义。 是啊,杏子多珍贵啊。黎杏尧多珍贵。 傍晚的沙子依旧温热,暑气凝固不散,沙滩远处的崖边湿地是一片翡翠的红树林。 春天早就来了,晴雨岛的夏季似乎亘古不变。 黎杏尧坐在马路边的长石凳上,看陆循然跟人打沙滩排球。 流行曲的欢快调子越来越大声,沙滩上空的气体都欢快起来,海风荡漾。 趁着中场休息,她起身:“陆循然,走了。” “回家吗?”他笑着跑过来,“还是去别的地方。” “回家吧,我有点困。”黎杏尧环顾一圈,还有年轻小情侣在贩售机前接吻。 夕阳还没散尽,他们举着甜筒回到庄园,陆循然最近欠揍不少,突破禁忌关系后他更加肆无忌惮,跟黎杏尧讲话没大没小。 打闹间,冰淇淋尽数沾在衣服、脖子和手心,不知道谁先凑到对方身上舔了一口。 吃着吃着衣服就散落一地,雪糕融化,被舌头舔着,糊在皮肤上粘腻不堪。 百叶窗将金色夕阳筛成一格一格的光条切割在陆循然裸露的全身,仿佛电影里的场景。 他抱着黎杏尧站在二楼走廊里,挺着粗红的性器将她顶得胡乱淌水。 最后一点霞光把他勃发的肌肉线条塑造得金光熠熠,黎杏尧反而衣裙完整,只是发丝凌乱,随着他抱操的力度,新烫染的玫瑰金长发垂在腰后,富有活力地晃荡。 “好爱你……”他操弄的动作激乱起来,将人钉在天蓝的墙面,捏着臀肉重重挺干阴茎,而后再度把人抱在身上,姐姐的整个身体都被他小幅度抛起来,下落的一刻狠力掼入。 往复几十次,快要射精时他忽然忍住了,突兀地拔出来,将人抱去卧室。 关门上锁,在抽屉里胡乱翻找避孕套。 一个方盒也被拿出来丢在柜面,黎杏尧趴在床边随手打开,里面居然是她的内裤: “陆循然你有病吧?你拿这个做什么。” “你觉得呢,你猜我用来做什么?” 他终于摸出最后一个套,却不急着戴上:“那你要不要看?” 黎杏尧无语:“什么。” “看我用你的内裤自慰啊。” “姐姐,特别爽。” 第28章 她想说不,结果字音卡在喉咙,因为她好像是有点想看。 陆循然舔了下唇,拿过她手中的布料,靠在床头就开始撸动。 肉棒充血,马眼一口口吐出前精,他面色潮红地导了好几分钟: “射不出来,因为上面没有你的味道了,可不可以,把你现在穿的脱给我。” 黎杏尧尽力绷住表情:“没有穿。” “没有穿吗……”他现在的表情特别色,跟着她的话重复一遍,像是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没穿的话,要不要直接坐我?” “就是,用你的下面……磨我这里。” “好不好?姐姐,姐姐……好不好?”他眯眼凑过来亲她,从下唇一直吻到脖子,最后哼哼唧唧地,一边像狗似的在她颈窝又舔又蹭,一边不停地导弄性器。 黎杏尧犹豫半晌,抬腿坐上去,阴茎贴向他的小腹,她的肉缝吻在棒身,一前一后地研磨。 陆循然仰头看她情难自已的表情,剧烈喘息,没一会儿就把浓浆射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他一把拉下她舌吻,挺胯想把精液全灌到她子宫里,把囊袋射成干瘪的气球。 第0034章 一语成谶 窗外的潋滟光影已经褪色,晴雨岛难得有这样的天气。 外面起了大雾,红树林醉醺醺的浸泡在水汽里,泡发出一蓬一蓬清凉的叶子味。 黎杏尧被同母异父的弟弟压在床上,粗长的阴茎在她的逼里捅进捅出,翻搅出泡沫状的白浆。 背景乐是他在机场接她时的车载音乐。 女歌手的蜜嗓很舒缓,曲调浪漫到让人热泪盈眶。 黎杏尧在陆循然身下急剧喘息,她望向陆循然时,恍然发现他的眉眼跟自己的特别相像。 然后恍然惊醒:他们是亲姐弟,他们在乱伦。 陆循然在有节奏的曲调中,发现她走神,蹙着眉俯身,同她接吻。 室内没有开空调,阳台门窗大开,太阳的余热依旧在发散。 空气里的热浪又仿若浇来一锅粥,她觉得他的炙热眼神就是罪魁祸首。 视线点火,空气煮沸,她被浸泡在粘稠的粥里反复炮制。 黎杏尧感觉自己也变成了一颗昏昏沉沉的白米粒。 陆循然抬眼,这颗白米粒终于入了他的锅。 …… 夜幕彻底降临,两人洗完澡清爽地窝在一处。 加宽加长的岛台高脚凳特别宽敞,他俩并排坐一起,陆循然继续做无聊的题目。 黎杏尧又在给外婆写信。 他撑着头看她的侧脸,斟酌字句:“会缓解你对她的、相思苦?” 黎杏尧点点头:“在纸上划出声音本来就让人放松,再加上,憋在心里的东西总得抒发出来,有些情绪是私人化的,没有感同身受一说,就当作,外在的自己通过笔尖回应内在的自己。” 所以她在特别想外婆的时候就会给她写信再烧掉。 他们度过了一个值得永久纪念的晚上,聊很久的天,聊到小时候,聊到外婆,也聊错过彼此的时间里自己都在做什么。 黎杏尧很震惊地得知,某社交软件上,连续五年祝她生日快乐的陌生人居然是陆循然。 她曾在上边发过一次生日蛋糕,偶尔发一些吐槽,点赞过某设计师的装修风格。 直到某天有一个用户突然关注她,每年准时打卡,祝她生日快乐。 她起初没回应,到了第三年时,开始回复谢谢。这个号关注的人只有她一个,没有发过任何动态,或许有发过,只不过她没有在意就是了。 “我在渭城的时候想碰碰运气,刷同城,结果看到你的昵称了,你居然全网共用一个网名?” “你看吧,天定良缘,老天都给我俩赏同一碗饭吃。” 陆循然还看了她方才写给外婆的信,文字简单细腻得像现代诗,等她睡着之后,他忽然连眨眼睫,掉了几颗眼泪又连忙抹掉。 **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留学?” “拖久了他们会回国捉拿你吧?gap这么久,你也是该入学了。” 黎杏尧问出这番话,打死也不会预感到,一语成谶来得那么快。 陆循然闻言低头,惊喜道:“你要跟我一起去吗?我每天给你做饭,你只用待在那里玩,然后,等我回来,或者你想读研的话……” 黎杏尧丢开脱毛膏,拿起剃刀:“我才不想,一想到要写论文和组汇我就想跳楼。” 陆循然“哦”了一声,声音开始变得不自然。 他的毛发长得很快,从前都是处理得很干净的,只不过最近心思全然在她身上,连毛都忘记刮掉。 第29章 她坐在浴室的凳子上仔细帮他剃毛,逐渐无语:“陆循然,你别硬好吗?” “好。”他深呼吸,“怎么办,可是我忍不住。” 韩芊蔚踏进别墅的时候,陆循然刚在黎杏尧的手中射精。 敲门声响起的瞬间,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的疑惑转瞬即逝,被惊恐取代。 吴阿姨几乎是被解雇状态,除了他爸妈,大概没人能够直入门庭。 “我操……”陆循然穿上裤子,冷静道,“就说你出门了,然后我把他们支走?” 黎杏尧照了照镜子,确认两人没有异常:“在同一个房间也不是很可疑吧?” 他抬抬眉:“行。” 拉开门果然是衣着华贵的韩芊蔚,表情可以说是——面色铁青。 第0035章 米兰距离多伦多六小时 “走吧。” 姐弟俩招呼都还未来得及打,异口同声:“去哪?” 韩芊蔚抬手就甩了陆循然一巴掌,转过头瞪着黎杏尧:“你先下去,司机等着。” “我不。” 黎杏尧心慌到手指都颤抖起来,搜刮出每一个可能泄露这件事的途径。 “嗤——你什么时候又装了监控?装哪了,走廊?”陆循然维持着被她扇到偏头的姿态,气极反笑。 他早该想到的,韩芊蔚在他房间放过针孔摄像头,这件事还是他爸默许的,被陆循然发现后大吵一架,全部清理掉。 整栋别墅明明请专业团队搜查过…… 他胸腔剧烈起伏,拽着黎杏尧就要走,迎面居然上来一群保镖。 太过狗血奇葩的情节,俩人被保镖分别架进两辆车里。 陆循然被绑缚着,画面戏剧成绑票现场,他带着哭腔吼叫:“放开我……妈。妈!” 车门重重砸上。 黎杏尧抖着手,平静地被塞进后座,平复了一会儿后才恢复脑子的机能,猜想陆循然应该被扭送加拿大了。 她被夹在两个帅气的外国女保镖之间,韩芊蔚驱车前往机场附近的酒店,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看来确实气得快死了。 进了酒店顶层套房,也不跟她待在同一片空气里。 黎杏尧从保镖口中得知四个小时后飞意大利。 没过多久她跟陆循然留在庄园里的各种物品被收拾在八九个行李箱里,托运到酒店来。 黎杏尧失去了反抗的兴致,呆坐了一个多小时进行头脑风暴。 最后只是想出要跟他好好道别一下,却纠结了很久该说什么。 或许他的飞机就要起飞了,她急忙将写好的纸条拿给韩芊蔚,几十步的距离还得被保镖押送。 不让谈就不让谈咯,还搞这么大阵仗,请一帮保镖来看管,不知道的还以为拒婚贵女在上演朱丽叶的戏码,属实杀鸡用牛刀了。 黎杏尧是个缺乏执念的人,能割舍的就随手一割,割不掉的就用力割。 人生嘛,随便过过就好。 况且男人而已,虽然是她很爱的男人,可是,终究到底,男人而已。 “他应该在那边好好学习,这张纸条可能有一点规劝作用,万一他做了什么极端的事。” 韩芊蔚点点头,看完后收进口袋,黎杏尧也无从得知她最终有没有交到陆循然手中。 她省去了太多字眼,用有限的字数写了她所能表达的最得体的话: 陆循然,境况的一样好处是,它是长期的,永远有机会在降临,就看你能不能把握。还记得你欠我一个愿望吗,我的愿望是你去把握别的机会,人生漫长多变,祝你祝我。 她怕写得太矫情抽象,又补了一个括号:(祝你我随机应变,不要过得一滩死水。) 整个旅程,韩芊蔚一半的时间都在看纸质报表。 黎杏尧感叹,除了欲壑难平,有价值的事业大概也会使人上瘾。 落地米兰的时候,陆总竟百忙之中亲自来借机,夫妻俩西化不少,见面还来个法式贴面礼。 黎杏尧僵在韩女士身后,扯扯嘴角,对陆总的友好招呼示以苦笑,一时拿不准陆霖是否知道乱伦事变。 相处一段时间后她也估摸不出奸商的心思,心说管他呢。 反正她在富人区的小别墅里日子天天舒坦,风景好,邻居好,每次泡澡还有家仆在全大理石的浴缸里放三次热水保温。 为了奢侈真是越活越原始了,黎杏尧觉得不如淋浴。 这样的生活也能过下去,要是母亲的生意不出意外,她的富二代生活就能如此一眼望到头,吃喝拉撒花钱、花钱吃喝拉撒…… 只是她经常想起陆循然。 第30章 第0036章 兜兜转转 待在米兰的这几年,黎杏尧早就被迫丢掉旧手机,幸好里面没有特别值得联系的人——陆循然也联系不上——却在这里意外交上了灵魂相契的好朋友。 除此之外还捡拾起来几分亲情,除了乱伦的红线不能提及,韩芊蔚对她有求必应,竟然还能有一起逛街看展的时光。 她在英国拿到硕士毕业证的时候,终于获得了在整个欧洲的自由通行权,也就是韩芊蔚的首肯。 黎杏尧曾无数次想过偷溜到北美逛一逛,奈何各种证件和可支配的大头财产都捏在她母亲手中。 所谓反抗从一开始的略微激烈到现在已经彻底哑火。她跟陆循然的关系戒断有一半的原因来自对权财的难以割舍。 她谈过两任白男,偶尔会想起陆循然。 几个月后,黎杏尧在法国里昂的一个午后居然碰见了魏清也。听到他提及他,黎杏尧惊觉,原来她自我催眠的割舍,不过是一把钝刀在伤疤上反复拉扯,血肉模糊但感官尽失,无法自觉。 她一直很想见他,现在前所未有的想见他。 或许这次偶遇魏清也不是天定的缘分。 果然,她得知陆循然要来德国读硕了。她有点想见他一面,万一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呢。 韩芊蔚说,你不去德国就行,他除了德国哪也不准去。 于是黎杏尧切割了保险柜,拿上证件连夜飞回晴雨岛。 几天前,她还在佛罗里达的港湾写长信,在里昂酒馆的壁炉边烤栗子,现在,兜兜转转她又回到原点,这一刻,鲸鱼在翻转脊背,红树林在延伸根系,世界上那么多的热闹里,她独坐在阳台的浓郁屏风边,不确定等来的是保镖还是陆循然。 电话铃响起来的同时,她终于望见大门口的人影。 不知道陆循然是怎么搞到她的号码,开口时音色变得沉稳很多:“姐姐,好久不见。” 他绕过庭前枯萎的喷泉,一步步走近,身上的孤寂感一瞬间狠狠触动了她,他像是一个人走了很久,跋涉千里,颠倒山川,来找他的月亮。 “好久不见。你说韩女士会不会已经落地机场了。” 陆循然轻笑:“所以呢。”她也不可能把他俩都杀了。 头顶的月亮为什么在她眼中开始摇摇晃晃起来,黎杏尧抹掉泪珠,说出自己都不明所以的话:“所以我们都应该走出来了。” “你走出来了,我没有。”当初那场馥郁悸动,腐臭乱伦,只有你全身而退了。 陆循然耗在加拿大的多伦多念经济学。 在枫糖一样的阳光里看书、写字、一个人走走停停;还在一座艺术馆中看见黎杏尧丢在大洋彼岸的阳台上的屏风插画。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一刻就突然成熟了,好像长大就是一瞬间的事,等到意识过来,他早已脱胎换骨一般,解构重建了另一套价值体系,甚至不需要那群保镖的看押,他已经自我规训起来。 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可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他在行李箱里翻到那张字体隽秀的纸条,曾浑浑噩噩好多天,猛然意识到既然这是她想要的,他只有尽力成全。 后来差点就能跟一个女留学生交上朋友,他尝试过了想要走出来,最终发现,他还是做不到跟除了黎杏尧以外的女人谈情说爱。 “我走出了一点。”黎杏尧发觉他的轮廓健壮了很多,整个人的气质硬朗起来。 她站在阳台俯瞰他褪去青涩的面孔,继续说:“现在又退回来了。” 他仰头,把黑色天空也框进视线里,宇宙还没大爆炸吧,他的月亮站在晴雨岛的别墅楼下就能看到。 ——全文完 第0037章 防盗章!不要点×××不要点××× 第0038章 番外二异国午后 这间酒馆是木质装修风格,黎杏尧进去之前,看到路边的躺椅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在撸猫。 她想到外婆说她不喜欢外国,也不喜欢晴雨岛,她一个人待在寂静的房子里多么孤独,可是也没有办法。 渭城时期的外婆被韩芊蔚养着,晚年过得很顺心,这一点上黎杏尧特别感谢韩女士。 黎杏尧在渭城看过了最深刻的死亡,往后的种种好似对她来说都变得不过如此,所有情感尝起来都是淡淡的。 那天是春分,她提前下班,买了很多菜和水果。 推开家门的时候,外婆就靠在躺椅上,摇啊摇。 榫卯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瞬间就能笃定,外婆不是在睡觉,那样平静祥和的面容,平静得好像没有灵魂附在上面了。 圆滚滚的橙子落地四处逃散,有一个亲昵地撞在外婆脚边,就像小时候她蹒跚学步的终点,大鞋碰小鞋。 整个葬礼上,她都没有情绪失控,却在外婆下葬后的第三天,所有人都离开了,她一个人蹲在床边放声大哭。其实她不知道,那天陆循然在门外坐了一整晚。 法国街道的门面很擅长用鲜花绿叶堆叠门头,她见识到所有浪漫风景时,总会想到外婆和陆循然。 进了酒馆,吧台和展柜铺满流动的金光,玻璃隔断上沾染着水汽,水珠凝结,密密麻麻,把整块玻璃切割成藕断丝连的碎裂颗粒。 店里忽然切歌,女声反复缱绻哼唱的内容是,能多等我一下吗。 这首歌,她曾在往返庄园的车内、在和陆循然亲密相拥的时刻听过很多遍。 她收拾思绪走出门,却迎面撞上魏清也。原本毫不熟悉的俩人因处在异国他乡的缘故,相谈甚欢,话题弯弯绕绕终于聊到她的弟弟。 第31章 他说,陆循然喜欢用钢笔给你写信。 “他说他喜欢听笔尖划纸的声音。” “我就觉得,没有你,他挺寂寞的。” 黎杏尧想,他从前没有她的时候也是一样寂寞吗,也是一样天天给她写寄不出去的长信吗?或许不是,大概得到又失去才让他生出这种寂寞感。 ----------- 妈呀最后一章的“那不勒斯港湾”被我打成佛罗里达 改不了了... 第0039章 番外三陆循然的日记 8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