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负我冲冠怒》 第1章 13  【秦总,你知道吗?一晚上,易夜哥要了我无数次,他说,我才是他的真爱。】 【不好意思,把你们婚房的大床弄塌了。】 仅凭两条短信,不足以让我怀疑和老公储易夜夫妻十一年的感情。 我们是人人羡慕的恩爱夫妻。 孩子都上小学了,都还像在热恋,出个门他都要与我吻别腻歪好久。 可除了短信,还有一段视频。 视频中的男人,带着一条璀璨的灵蛇腕表。 他喜欢蛇,我就在周年纪念日时,亲手设计送给储易夜这条腕表。 作为珠宝设计师,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让老公带上自己设计的珠宝。 却没想到,却看到,他带着我送的灵蛇腕表和别的女人像一条蛇一样交缠…… 他神情亢奋,将那个女人压在身下,一把撕碎她的黑丝,声音却低沉暧昧:“妍妮,只有你能让我如此疯狂……” ‘哐当’! 手机砸落在地,我整个人都气到颤抖。 大脑空白,耳边是视频里储易夜舒爽的低吼声。 “妍妮……” “给我用口……” “腿打开……” 储易夜,你就是这么待我的真心的?!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我捡起手机要调查真相时,储易夜回来了。 他边开灯边说道:“老婆,你这么晚了怎么不开灯啊?” 话落,就看到我手机里还在播放的动作画面。 储易夜蓦地怔住,又回过神,慵慵懒懒的走向我:“老婆,出差好累哦。” “抱抱我好吗?” 我推开他,冷漠地质问他:“视频里的女人是谁?” 他身上就穿着和那女人翻滚时的西装,脖子上的咬痕暧昧刺眼。 问题抛出,我本以为能从他眼中捕捉到慌张。 可他丝毫没有慌张:“你想让我承认什么?” 我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刺激到了,心口的愤怒如瀑布彻底爆发。 “储易夜,你对得起我吗!” 储易夜绕过我,坐到一旁沙发上,他的眼神竟然还对我有一丝不耐烦。 “老婆,你不能怪我,你总是那么忙,总满足不了我。” “妍妮是我大学时的师姐,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前台。” “她背景干净,你放心,我只是玩玩,心里装的还是你。” 简直荒唐。 这是我此生听到的最大笑话! 我忙,你就能出轨了?! 我兢兢业业,最苦时三天只吃两个馒头在外打拼,为这个家付出。 我让储易夜不用像其他男人一样赚钱养家,被生活的重担拖垮,他农村的亲戚,我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不让他操心半点,我让他安心追寻自己的梦想,搞搞艺术,悠闲度日。 到头来,他却让我输给一个前台。 “所以是我让你犯错?” “储易夜,你无耻的令我可笑,我们的婚姻完了。” 见我下了判决,储易夜终于慌乱起来,那张俊脸染上红温:“老婆,我是爱你的啊,就一次一夜情而已,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你想想咱们的女儿悠悠啊,她还那么小,需要一个幸福的家庭……” “闭嘴!”我打断他,恶心得想吐在他身上。 第2章 亏他还知道自己是个父亲。 为人父却不知廉耻,为一时欢快把家搅散了。 明天,我就去找律师拟离婚协议。 至于女儿悠悠,我会拿到抚养权,自己养。 第2章 绝不可能让他把女儿品性带坏。 我径直绕开他上楼,书房里。 我想起原本设计给储易夜的胸针珠宝图,落在了茶几上。 我内心一阵讽刺,冲出门就要下楼去销毁。 楼下,传来储易夜通电话的声音。 “妍妮,你放心好啦,她只是有些生气,桌上还留着给我设计的胸针珠宝图呢。” “我怎么会和她说真话。我七年前就爱上你了,绝不会现在离婚让你跟我过苦日子的。” 猝然间,一幕幕往事画面萦绕回我脑海。 “老婆,你真好,你负责赚钱,我负责追寻我的音乐梦想。” “老婆赚钱,老公花花。” 我想起,储易夜曾经对我提供的这些情绪价值,原来是为了让我赚钱给他养‘白月光’啊。 呵…… 愤怒和痛苦席卷我的胸口,让我的心好像被一根针狠狠扎入。 我很想冲下楼,撕碎设计图,再大喊控诉他一句。 “储易夜,你有没有心?” 但这样,除了廉价,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咬着牙让自己冷静下来,发誓要让他们这对狗男女受到惩罚。 我打开手机,录下储易夜的每句话,再把之前的短信和视频一并保存。 接着,给助理发去消息。 “调查一下,前台刘妍妮的来路。” 吩咐好这些事情,我情绪缓和了不少,准备回房,转过身就见女儿抱着玩偶赤脚站在儿童房门口。 “妈妈……” 看着悠悠天真可爱的模样,我缓和的情绪不禁又泛起波澜。 我自己是单亲家庭长大的,父母在我三岁时就离了婚,可现在,我却没办法,让女儿也踏上我自己这条路,心中很是愧疚。 可酿成这局面的人,是储易夜。 “悠悠,妈妈吵醒你了吗?” “妈妈抱你回房间,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好不好?” 我弯腰,放柔声音去哄女儿。 悠悠向来懂事,伸手让我抱。 我抱她回房,又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再拿起故事书讲故事。 “从前,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叫小红帽,她有一顶红色的帽子……” 没一会儿,女儿就沉沉睡去。 我帮她掖好被子,看着她乖巧的脸蛋,暗暗发誓。 “宝贝,妈妈一定会争取到你的抚养权,以后多陪伴你,弥补你缺失的父爱。让你最快乐的小公主。” …… 半小时后。 我出来时,储易夜已经出门了,只剩下客厅灯火通明。 我独自站在阳台,吹了很久的夜风,才想好怎么和储易夜打抚养权的官司。 之后,我才转身准备回房。 再次路过女儿房间,门缝里竟然透出光亮。 难道是我忘关灯了? 我伸手去关门,却看到本该熟睡的女儿竟在用电话手表拨号。 我正要进去,女儿手上的电话一亮,接通的那刻,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宝贝女儿,想妍妮妈妈了吗?” 震惊间,女儿清脆如铃铛般的童声响起:“妍妮妈妈,悠悠想你了,悠悠最喜欢你了。” 又是刘妍妮! 我不可置信的红了眼,觉得自己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绞尽脑汁想争取女儿的抚养权,转头才发现女儿早就认了情敌做妈妈。 倏然间,我感觉,这最后的一丝牵挂也轻飘飘地断了。 一夜之间,我婚姻破散,同时间失去了老公和孩子。 第3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昏暗的楼道里,我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房间。 这一晚。 我看着一家人的相册,眼前如浮光掠影般,闪过这十年来的所有‘幸福’画面。 相册里,储易夜穿着一身高定西装,面色英俊。 我依旧记得,我与他十年来的感情,记得和他的每一个相遇,我和他走来的每一步,每个拥抱和亲吻。 可是他变心了。 想到这,我心尖的痛又涌了上来,这痛好像快要深入我的骨髓。 我怎么能忘,可我必须要忘。 因为,我没法原谅一个背叛我的人。 第3章 我一夜未睡,睁眼到天亮,储易夜一夜未归。 我化了妆遮去黑眼圈,才赶去公司。 我刚到,助理就脚步匆匆走了进来。 “秦总,调查清楚了,刘妍妮是七年前来公司的,一直都是前台。” 七年?储易夜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和刘妍妮勾搭了这么久。 我心口一阵钝痛,一阵接着一阵的往外泛疼。 察觉到周围的低气压,助理停顿了瞬,才继续说。 “还……查到先生多次挪用公司资金给她汇款,累积数目达到五百万。此刻两人就在百货大厦购物。” 接着,储易夜和刘妍妮的一叠叠亲密照片铺在桌上。 一瞬间,我都快分不清自己是该愤怒还是该难过,只觉得心底的痛快要喘不过气来。 许久,我强忍着,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明助理,通知法务部,按照一下内容拟离婚协议吧。” “第一条,让储易夜净身出户,集团所有资产他一分都别想得到。” “第二条,让储易夜补齐从公司非法挪用的资金,我要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第三条,子女秦悠悠抚养权归储易夜,我将设立专项信托基金,除每月生活费,一律不管。” 说出这三条,我心里的痛已经麻木了。 当年那个说会一辈子爱我的男人,在我心里也就一点点死去了。 明助理得到指令离开,我的思绪也重新回神。 下一秒,我直接改密码停掉了储易夜手里的副卡。 他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停掉他的卡就是致命的。 不到半小时,储易夜就打电话过来了。 但我挂了。 他又打过来,我又挂。 最后当我准备拉黑他时,门口响起皮鞋声音。 很快,储易夜闯了进来,一步步走向我。 他进在咫尺,可说出的话却让我觉得陌生又可笑。 “老婆,我打算给员工买点福利品呢,怎么卡突然刷不了了?” 我直言,淡淡道:“是我把你的卡停了。” 储易夜怔了一瞬,急了起来:“好端端的。你停我的卡做什么?” “我们还能好端端的?” 他是因为我是傻子吗?还是以为我忘记昨天的那些视频? 我红着眼看着他,怒极反笑,“储易夜,你所谓的员工是刘妍妮吧,你还想拿着我的钱继续养她?” “你误会了。” 储易夜脸色一白,一张冷峻的脸开始狡辩,“我不过是帮妍妮买两件衣服,你也是一路辛苦打拼过来的人,女人最懂女人,应该是最能体谅她的人。” 我还要体谅她一个小三? 是我疯了,还是储易夜疯了。 刘妍妮睡我老公,吃我的花我的,我还要体谅她一个第三者? 见我不说话,储易夜又话锋一转道。 “老婆,你别忘了,你说过这集团也有我的一份。” 第4章 “我花点钱,不过分吧。” 尽管知道储易夜变了,我还是被他的无下限哽到。 集团刚成立时,储易夜只不过是个找不到工作的穷学生。 我心疼他,于是在结婚后,送给他10%的股份。 这些年,集团在我带领下已然成为全球顶尖的珠宝商,股份也利滚利,水涨船高。 本想给他一份保障,即使岁月变迁,也能让他衣食无忧。 没想到,现在倒成了他威胁我的资本。 回忆就像洪水,要将我淹没在这无边的潮汐里。 但我攥紧了手,让自己冷静来,不去理会他,也不会让他分到这些股份。 很快,储易夜负气离开。 半小时后。 我正在看股票增长,助理焦急走进来。 “秦总,出事了!” “先生和刘妍妮在大堂煽动大伙,说您监守自盗,挪用公款,还要拖欠大家年前工资……” “还鼓动大伙和他站在一条线上,绝不姑息您的‘恶行’。” “现在好多员工都被他激得群情激愤,局面快失控了!” 第4章 这些话,就像一块接着一块的巨石,落在我心上。 储易夜在我这没得到想要的,竟然使了阴招。 我压在喉间苦涩:“那些人,会相信他这个草包,也是没有什么远见的。” 就算现在不闹,以后也难堪大用。 不如现在,将这些老鼠屎都端了。 我向助理吩咐:“通知保安部、人事部、将这些人解除劳务合同,驱赶出去。” 可这次,我说完助理却神色沉重看向我。 “总,总裁,怕是来不及了,保安队传来内线,大厦门口突然停了辆警车。” 我浑身的血液霎时凝固,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可还不等我回神,门就被人推开,两名穿着警服的人走上前。 “秦女士,我们收到你丈夫实名举报你故意伤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看到传询单。 我脑海一愣,随即回神后攥紧手指,怒火燃烧。 先是叫嚣员工起义。 再是跑到警局举报我故意伤害。 这一盘紧锣密鼓的棋,哪里像当初只会将我搂在怀里柔声哄,对我说。 “老婆,我真的好爱你,此生和你相遇,是我最大的幸运。” 他以前的爱不一定真。 但现在的恨,一定是千真万确,恨到为了别的女人,绝情地背叛我,想把我送进监狱。 我攥紧手心站起,接过警察手里的传讯单,跟他们走。 助理担忧地看着我:“秦总,我去联系金律师,让您取保候审。” “乱什么,你先处理好员工的闹事,我去去就回。”我抬手打断他,让他别担心。 审讯室。 我等了很久,储易夜才姗姗来迟。 “老婆,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他笑的一脸春风,好似来的不是警局。 我不愿与他废话,冷声问:“是她教你这么做的吧?” 储易夜就像平日一样,搂住我的脖颈,一脸委屈。 “老婆,那些事都是误会,是你私藏公司珠宝,自己犯了错。” “我身为老板,不想看你继续错下去了,这才大义灭亲救你……” “你只要答应主卡给我,我保证现在就去撤案。” 我笑了,甩开他。 “如果我不答应呢?” 储易夜脸色有些难看,随即又笑着灿烂:“老婆,你不会那么犯傻的。” 第5章 “你堂堂上市公司总裁,总不能背着坐牢的案底。” 我点头:“你说的没错,的确不能。” 接着,我嘲笑着他,“所以,我从不下没把握的棋,我的钱,你半分都别想得到。” 就在这时,警察开门走进来。 “秦女士,感谢您的配合。” “根据您手机里的家里监控,您并没有伤害储先生,您可以回家了。” “怎么可能?什么监控?” 储易夜大脑空白,上手就要去抢我的手机。 咫尺间,我豁然收回。 直直盯着储易夜,心里一阵自嘲道,告诉他。 “你知道吗?当初按监控是担心你的安危,现在变成救我的证据。” “真讽刺啊!” 随后,我堂堂正正地走出了警局。 第5章 而储易夜,因为报假警,要在警局待上几天了。 出了警局。 “轰隆!” 天空电闪雷鸣,大雨倾泻而下。 街上行人纷纷跑远躲雨。 我看了眼腕表的时间,打算去接女儿放学,顺便问,我和她爸爸离婚后,想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突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来自幼儿园老师。 我赶忙接起。 “您好,请问是秦悠悠的家长秦女士吗?” “秦悠悠今天没来上学,打电话给储先生也没人接,想跟您核实一下情况。” 我心一沉,一个大胆的猜想落入脑海。 可还没等我这个想法落实,手机里就收到一条短息。 【若想你女儿平安,你就想办法吞下公款的事,放了易夜,别让我和他受到牵连。】 【还有,准备好五百万现金,不许报警,等我电话,要是敢玩花样,你就别想再见到你女儿!】 接着还有一条语音。 “妈妈救我。” 听到女儿的哭喊声,我的猜想也饿落实,寒意也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竟然拿悠悠威胁我。 我再怎么伤心悠悠叫刘妍妮妈妈,女儿也是我亲生的。 血浓如水,我的亲骨肉,我都舍不得打一下,别人凭什么。 我从警局捞出储易夜,冷声开口道。 “储易夜,虎毒还不食子,你竟然让刘妍妮绑架悠悠,真卑鄙!” “你最好现在给刘妍妮打电话,告诉她别乱来,否则我不建议鱼死网破。” 储易夜犹豫了一下。 他是见识到我的雷霆手段的,说一不二。 转瞬,他用私人号码拨了出去。 “喂,妍妮……”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就隐约听到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有车辆呼啸而过,还有广播声。 我眼神一凛,心中有了猜想。 一脚油门,朝着刚刚判断出的大致方向开去。 人头攒动的广场。 不远处,我终于看到了女儿熟悉的小身影。 “悠悠……” 我正想冲过去,就看见刘妍妮拿着冰淇淋给他。 两人对话声穿插过人群,隐隐约约钻进我的耳朵。 “妍妮妈妈,是不是等爸爸把妈妈的钱骗到手,咱们一家三口就能过上幸福生活了?” 第6章 刘妍妮宠溺地轻剐着女儿的鼻尖,温声回。 “是啊,我们一家人马上就能幸福生活在一起了” “可怜你那个笨妈妈还不知道,我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母女。”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会,悠悠怎么可能是刘妍妮的女儿? 悠悠出生时,护士抱着她,脸蛋是那么的惹人怜爱,伸出来的手掌小小的,却一把抓住我的手指。 护士笑着对我说:“秦女士,恭喜你有小公主了。” 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可现在…… 一切怎么好像都是假的。 街上的寒风有些刺骨,吹得我眼尾发红。 我看着身侧缓缓来迟的储易夜,攥紧了双手。 “告诉我,秦悠悠到底是谁的女儿!” 第6章 储易夜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眼神闪躲,狡辩着。 “秦晨曦,你什么意思?你现在还不想救女儿了?” 结婚十一年,我太了解他了,他的表情,是在说谎。 我气得浑身发抖,心彻底下沉。 “储易夜,结婚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是真的没有心。” “我没有心,你就没有错吗?” 储易夜却突然憎恨地看着我,歇斯底里起来。 “一年有365天,我们在一起十一年,你算过你有几天完整在家的吗?” “为什么我出轨这么多年,你都没发现,你想过吗?” “因为你根本不着家!” 我看着他脸上状若痛苦地捶胸,只觉讽刺。 他继续说。 “妍妮不一样,不管她多忙,只要我一个电话,她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不像你,我哪怕生病发烧都得自己扛,重要节日永远都是一个人。” “我要的,只不过是有人陪在我身边罢了。” 我盯着他的控诉,心里笑了笑。 十来如一日,每天都和我吻别的老公,心里攒了这么多的怨。 可他似乎忘了。 当初说穷怕了的人,是他。 他说。 “老婆,如果我有一张无限透支的卡就好了。” “这样,我就能够,不用考虑生活的压力,追求梦想了。” 为了实现他的愿望。 我不过三十的年纪,生出了白发。 但看到他容光焕发,我觉得一切值得。 我满心酸涩自嘲的笑了笑,没再搭理储易夜,转身走向车里。 储易夜似乎不满意我的态度,在身后怒吼。 “秦晨曦,你扪心自问你有用心对过我吗?” 我捏紧了手指上的婚戒,声音沙哑:“储易夜,这场游戏是时候该结束了。” 储易夜目光一顿,回过神面无表情的冷睨着我。 无声对峙。 四周气氛冷凝了一瞬。 我抬着头回望,这一刻,那个说爱我、疼我、此生说非我不娶的男人,在我心里就真的死去了。 下定决心后,我听到了尖锐的警车声乍起,与我的车擦肩而过。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储易夜似乎有了不好的预感,立刻慌张问我。 “秦晨曦,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7章 我眯了眯眼,朝前面那辆警车点了点头,语气冰冷。 “你猜猜,那辆警车里坐着的人是谁?” 一小时前。 打算去救女儿时,我就报警说刘妍妮敲诈勒索我了。 她小人。 我也就让她有去无回。 刚才,警察自然就把她抓回警局了。 储易夜表情一滞,立刻冲向警车。 而我,则是不紧不慢上车,打开拿出备用电脑,登录集团官方账号。 做反击的第二件事。 将这些天搜集的视频,语音,聊天记录,还有照片。 合并成一条。 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编辑好,一键发布。 只片刻。 储易夜和刘妍妮苟且通奸的事情,就在全城播放。 ——他们都火了! 第7章 还剩下最后一件事。 半小时后。 警察局。 我走进门,就看见审讯室里被镣铐着的刘妍妮。 储易夜本是在她旁边心疼坐着,见我一来,又立刻上前要挽我的手臂,却被我躲开。 他皱起眉头,可怜兮兮的哀求我,甚至不惜跪下来扇自己耳光。 “晨曦,何必把事情闹的这么大嘞?” “这次就当是我做错了,你放过妍妮,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关上门好好说,我向你发誓,以后一定好好过日子,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真的很讽刺。 男人认错的时候,会求你,会下跪,甚至不惜打自己的耳光。 他会一次次的发誓,但他们的誓言,和狗叫没有区别。 储易夜现在求我,可晚了。 前面污蔑我,想让我认罪时,他的眼里可没有半分心软。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径直坐到了刘妍妮的对面。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面对面见到这位破坏我婚姻的第三者。 她倒是没有半分不服气的样子,反而眼里尽是得意。 “秦晨曦,你一定很恨我吧,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天天陪你老公睡觉。” “其实你的孩子,出生就是个死胎,你的女儿秦悠悠也是我的孩子,你不过是个什么也没有的傻瓜……” 说着,她便仰头大笑起来。 储易夜在一旁扯了扯她的衣袖,让她别再说下去。 与此同时,集团律师也抵达警局。 她说的没错,我的确很恨她。 可她好像还没意识到,很快,我就能让她笑不出来。 律师走近我的身旁,将一份文件整齐摆放在刘妍妮的面前。 刘妍妮不以为然的笑着拿了起来,只瞥了一眼,脸色的笑容就瞬间凝固,失去了血色。 接着,我又让律师把离婚协议拿了出来,亲手将它丢给了储易夜。 “储易夜,离婚吧。” 储易夜好像从来没想过我会和他提离婚,先是愣了一下。 接着气急败坏道:“离就离……” 话还没说完,他打开离婚协议一看瞬间炸舌。 “就算离婚,财产也应当是一人一半,凭什么我净身出户,悠悠你难道不管了吗!” 笑话,背叛婚姻出轨的人是他储易夜,他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更何况,悠悠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我又凭什么管。 第8章 我没再看他一眼,只是站起身,留下一句。 “你若是想和刘妍妮一起进去,不签字也可以,我不介意成全一对牢狱鸳鸯。” 接着便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我还不忘提醒他。 “对了,你要是出来要小心点,戴上口罩,现在估计全城都看过你出轨的视频了。” 身后的储易夜踉跄地后退一步,破口大骂。 “秦晨曦,好歹夫妻一场,你想让我去死吗?一点体面都不留……”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早已没了体面,储易夜这样对我,也没想过给我半分体面。 那我自然也不会想给他什么体面。 后面说的什么我听不清了,也不想再听。 我打开手机。 一小时过去。 储易夜和刘妍妮诽谤我私藏珠宝和拖欠工资的言论,已经不攻自破。 我开车,头也不回的驶出了警局。 任凭里面的两人如何的歇斯底里。 第8章 我回家取了悠悠的牙刷,又来到医院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在第二天出来。 我僵在原地,拿着检查结果的手微微发白。 悠悠,确实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我去调查了当年的事。 原来,悠悠真的不是我的孩子,我当初生下的孩子,早就没了。 是储易夜和刘妍妮便偷梁换柱,将她们的孩子谎称是我的孩子,合伙骗了我这么多年。 回到家。 我将手机调成静音,疲惫的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等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有些刺眼,我打开手机,发现满是未接电话。 我先是回拨了律师的电话,一接通,律师就开始汇报昨天的情况。 “秦总,储易夜昨天虽然大哭大闹,但最终还是把字签了,但是……” 听到这儿,我一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眉毛微蹙:“但是什么?” 律师这才把话说明白:“他非吵着要见您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做梦。 昨天在警局,就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1 这段十一年的婚姻,昨天就已经彻底了断,从今以后都不必再相见。 收回思绪,我语气严肃地回复律师。 “不用理会他,把离婚程序尽快走完,我不想和这个人再有任何瓜葛。”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一觉睡醒,浑身的疲累感减轻了不少。 我这才开始注意这个从今往后只有我一个人的家。 以前,每次不管在外工作有多辛苦,只要回到这个家,就好像充电桩。 立马就能让我有新的力量迎接第二天。 只要推开门,老公都会起身出来迎接,替我脱下外套。 一脸笑意地望着我说:“老婆,回来了啊,饿不饿?” 女儿则是从沙发跳到我身上,甜甜的叫着:“妈妈,有没有给悠悠带礼物啊?” 这个家到处是他们的痕迹,我也曾自以为是的幸福过。 可现在,回忆都化为一抹泡影,只剩我一个人了。 从没注意过,原来这个家这么大,好安静。 以后我再也不用为谁日夜辛劳,也打了胜仗,让忘恩负义的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我本应该高兴的,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眼睛不知为何有些滚烫,我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眶,试图将那股子莫名的湿意憋回去。 第9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躺在家里,什么也不想干。 直到第三天,我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秦总,这几天,您女儿……秦悠悠就在您家楼下一直转悠。” “几天几夜下来,太冷冻得昏睡在路边了。” 我听着不自觉心头一紧,毕竟秦悠悠曾是我的心肝宝贝。 若是以前,我应当心疼的心都在滴血,立马冲下去把他抱回来。 可如今,我和他没有半分血缘关系,更何况她还是储易夜和刘妍妮的孩子。 我没办法把他当做普通孩子对待,更不知道以什么身份见他。 回过神来,我对着听筒询问助理:“储易夜呢?他的孩子,难道不管了?” 助理淡淡回道:“不知道,自从出了警局就没见他的踪迹了。” “这孩子也怪可怜的,自从昨天刘妍妮进警局以后就把她丢在了路边没人管他。” 思虑了片刻,我脑中闪过无数和秦悠悠母女和谐时的画面。 路过她的房间,门半掩着,粉色的公主床、堆满玩偶的角落。 还有墙上贴着的那些我和她一起画的歪歪扭扭的画,刺得我心头一紧。 曾经承诺要给她全世界最好的。 可如今,这个家却破碎得七零八落。 她不过也是一个不通世事的小孩子,父母造成的错不该由她来承担。 第9章 但想起悠悠和刘妍妮合起伙来骗我,我一时也迈不过心中这道坎。 狠狠心,我对着助理说道:“你先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确保她身体没事,费用都记我账上。” 说完,我挂断电话,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满心都是矛盾与挣扎。 想起悠悠刚学会走路那会儿,她摇摇晃晃地向我扑来。 奶声奶气喊着“妈妈”,那张小脸蛋冲我笑着。 还有那次她生病,整夜哭闹,我和储易夜守在床边,轮流哄着。 她紧紧拽着我的手指才肯入睡。 这些画面就如同钢针一般,一下下扎在我心上。 没过多久,助理发来信息,告知悠悠身体并无大碍。 只是冻了几天有些虚弱,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就好。 听了这话,我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又陷入了沉思。 不论悠悠做了什么,她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品性就算已经被储易夜带坏。 我知道,自己也不可能真的对他不管不顾。 即便血缘的纽带已断,这七年的母女情分不是假的。5 又怎能轻易抹去? 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她。 一路上,我都在思索该如何面对她,见面要说些什么。 到了医院,当我踏入病房,看到她小小的身躯蜷缩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边,我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悠悠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我,眼中瞬间闪过惊喜。 可随即又黯淡下去,她弱弱地开口:“妈妈……我知道你不要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把利刃,直直刺向我的心窝。 我坐到床边,伸手轻轻帮她捋了捋头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悠悠,你好好休息,身体要紧。” 她却猛地坐起来,扑进我怀里,大哭起来。 “妈妈,别丢下我,爸爸不见了,妍妮妈妈也不要我了,我只有你了……” 我僵在那里,双手悬在空中,一时不知该不该抱住她。 许久,我才缓缓放下手,轻轻推开她。 看着她泪汪汪的眼睛,艰难地说:“悠悠,有些事你现在还不懂,以后你会明白的。” 她拼命摇头,小手紧紧拽着我的衣角,不肯松开。 “我不要懂,我只要妈妈,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第10章 病房外,助理轻轻敲门,示意我有事商议。 我借机起身,对悠悠说:“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说完,便走出了病房,助理则是面露难色。 “秦总,这孩子后续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留在医院。” 我揉了揉太阳穴,满心疲惫:“我再想想,先安排人照顾好她吧。” 回到病房,悠悠已经止住了眼泪,眼神却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这么小的孩子,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许多。 遇到储易夜这样的父亲,是她的不幸。 我知道,我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是彻底割舍这段感情,还是不顾过往的伤害,重新接纳她。 可无论哪一个选择,都如同千斤重担,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就在我犹豫万分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婆!我终于见到你了!” 第10章 听到这声音,我头皮一阵发麻,转过头就看见储易夜站在身后。 他发丝凌乱,面容憔悴,全然没了往昔的神采,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 “你来干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注意称呼。” 我冷冷地质问,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储易夜眼眶泛红看向我:“晨曦,别这么冷漠好吗?好歹夫妻一场。” 我背过身,不愿与他过多交谈。 “你还是去看看你女儿吧。” 听了我的话,他这才径直朝悠悠的病床奔去。 他跪在床边,双手紧紧握住悠悠的小手,泣不成声:“悠悠,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不好……”悠悠被这动静惊醒,睁眼看到是储易夜,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别过头,轻声说:“爸爸,你去哪儿了?你也不要我了吗?” 储易夜哭得更厉害了,他一个劲儿地摇头。 “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爸爸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父女俩的重逢,心中五味杂陈。3 曾经,这是我最珍视的两个人,如今却像是陌生人般,有着无法逾越的隔阂。 接着,储易夜缓缓站起身,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老婆,我知道我罪无可恕,我和刘妍妮……” 说到这儿,他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一时糊涂,被她迷惑了心智,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和悠悠啊……” 我冷哼一声:“没想过伤害?十一年的婚姻,你背叛我七年,还联合外人算计我,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 储易夜泪如雨下,他拼命地摇头。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但悠悠是无辜的,他不能没有妈妈。” 说着,他就立刻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不撒手。 “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能原谅我,给我们父女一个机会……” 我奋力的甩开他,怒火又瞬间涌上心头。 “机会?你觉得我还会再给你机会吗?” 我咬着牙说:“你别忘了,悠悠是谁的女儿!至于你,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听到这话,储易夜绝望地闭上了眼,泪水不停地流淌。 这时,悠悠在病床上喊了一声:“爸爸,妈妈,你们别吵了……” 我这才惊觉悠悠就在旁边,刚刚那些过激的话全被她听了去,小孩子其实也能听懂大人的话。 我略带愧疚地看向她,只见她咳嗽两声,接着望向储易夜。 稚气地问:“爸爸,你不是说,只要我不吃不喝蹲在家楼下,妈妈就一定还会要我们的吗?”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过。 储易夜是怎么知道我把悠悠带来医院的? 为什么我前脚刚到医院,后脚他就出现在病房门口! 我转过头看向储易夜,眼眸幽深得如同无尽的深渊,透着冷意与戾气。 储易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慌乱地看向我,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措。 第11章 “老婆,悠悠就是个撒谎精,你别听她的,听我说……” 第11章 我死死地盯着储易夜,眼眶欲裂,嗓音因愤怒变得沙哑不堪。 “够了!储易夜,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对她?” 我猛地拽起储易夜,大步跨出病房,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你还是人吗!自己造的孽,却推卸责任到孩子身上,你简直丧心病狂!” 储易夜也彻底撕下伪装,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目露凶光,直直地瞪着我。 “你知道我这几天在外面过的什么日子嘛!秦晨曦,你要不是你我会变成这副样子?” “要不是你把妍妮送进去了,我和悠悠至于在外面挨饿受冻?” “明明只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就都相安无事,谁也不用走到这个地步,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听着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我胃里一阵反酸,只觉恶心至极。 难道我就该忍气吞声被扣下绿帽子,还任劳任怨为他们一家三口当牛做马? 我眼神冰冷地看着储易夜。 眼前的这个男人与曾经我爱的那个储易夜简直天差地别,像一个疯子。 我缓缓松开他的衣领,满心厌恶,不愿再多费口舌,冲旁边挥了挥手,示意助理把他弄出去。几个安保一拥而上,架起他就往外拖。6 储易夜嘴里仍不停谩骂着:“秦晨曦,你不得好死!” “秦悠悠你也一样,看你没爹没妈了谁养你,冻死在街边没人管你,也没人爱你,早点死了投胎去吧!” 我身子一僵,木然转过头,就看见悠悠穿着一身病号服,孤零零地站在病房门口。 悠悠小小的身影在惨白的病房灯光映照下,显得单薄脆弱。 她的眼睛里看不清情绪,但显然是将储易夜那些恶毒的咒骂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看到我转过头,她像是猛地回过神,倔强地咬着下唇,什么话也没有说。 我心头一紧,急忙张开双臂,快步朝她走去,将她抱进怀里。 “悠悠,别怕,妈妈在这儿。” 悠悠的身子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哭腔却又强装镇定地说:“妈妈,爸爸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是吗?” 一个七岁的孩子,被自己亲生父亲这般恶毒的咒骂,一瞬间就变得成熟了许多。 明明一个月前,她还是我们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我心疼得要命,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眼眶也不禁湿润了。 “悠悠乖,妈妈不会不要你,永远都不会。” 安抚了好一会儿,悠悠渐渐平静下来,只是小手还紧紧拽着我的衣角。 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安,仿佛生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我抱着她回到病房,让她躺回床上,帮她掖好被子。 坐在床边,我握着她的手,柔声道:“悠悠,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 她这才放下心来,闭上眼睡去。 我就这样坐在床边盯着她,她的眼角还挂着泪,我轻轻替她抚去。 心中暗自有了决定。 无论悠悠和我有没有血缘关系,她即从小就姓秦,那就是我的孩子。 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重新将她的品性雕琢打磨。 让她成长为一个善良、坚韧且有担当的人。 第12章 趁着悠悠睡得正熟,我蹑手蹑脚走出病房。 助理早已等候在走廊里,见我出来,立刻上前准备汇报。 “秦总,安保已经把储易夜赶出去了,您看接下来咱们还需要做些什么?” 我略作思索,片刻后,心里有了主意。 “你去帮我把储易夜利用悠悠辱骂悠悠的那些证据,全部整理好提交给警方,让他们尽快发出限制令。” “还有,多安排几个安保守在我家以及悠悠身边,从现在起,绝不能再让储易夜和悠悠见面……” 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助理急切地打断了。 “秦总,可是之前签署离婚协议时,您已经明确写明了女儿的抚养权归储易夜,这恐怕……”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如梦初醒。 果然是忙得晕头转向,把这关键的一点给忘得死死的。 此前,悠悠连同刘妍妮和储易夜的种种行为。 第12章 再加上他和我并无血缘关系,令我寒了心,便把抚养权让了出去。 可如今,眼见着悠悠这般可怜无助,身为看着她长大的人,心里彻底改变了主意。 然而,离婚协议已然签署,倘若想要夺回悠悠的抚养权,必定得先过储易夜这一关。 以她现在的状况来看,毋庸置疑,她肯定会紧紧抓住这一点,趁机狮子大开口。 要么索要巨额的钱财,要么提出各种苛刻至极的条件。5 真要是那样,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可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但是,我既然下定决心抚养悠悠,那不管通过什么方法我都要试试。 收回思绪,我皱着眉看向助理。 “先让公司法务部门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对策,如果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和储易夜见一面了。” 助理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心里有些烦闷,于是,走到医院门口的吸烟区抽了两根烟。 看到路过的老人正在卖黄豆糕,就买了一盒回去。 回到病房,悠悠已经醒了。 看着她的脸色霎白,异常安静,眼神飘向窗外,没有注意到我回来。 “悠悠,在看什么呢?” “蝴蝶。”悠悠转过头看向我,又看了一眼我手里提着的东西,问道:“妈妈,你去哪儿了?” 我怔了一下,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语气放的很柔。 “妈妈去给你买黄豆糕了。” 她沉默了片刻,眼神直视着我说:“我闻到妈妈身上的烟味了。” 我有些尴尬,拢了拢外套,将领口扯到鼻子前嗅了嗅:“很明显吗?” 她没有接话,我把手中的黄豆糕打开,拿了一块递到她的嘴边。 “尝尝,甜不甜?” 她张嘴吃了进去,随后点了点头,又看向窗外。 直到那只蝴蝶飞走,她才开口。 “妈妈,为什么大人都喜欢说谎?” 我被悠悠问的一时顿住。 这个问题我一时竟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成年人的世界里总是爱与恨交织,谎言和真话掺和,真真假假,模糊不清。 停顿了许久,我才想到答案。 “悠悠,每个人说谎,或许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或者不合理的理由,说谎也分善意和恶意。” “例如刚刚妈妈明明出去有事去了,却说是去给你买黄豆糕,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因为不想让悠悠担心。” “但不管怎么说,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说谎终归是不好的习惯,妈妈需要跟你道歉。” 悠悠垂了垂眸,接着,眼睛湿润看向我。 “那爸爸刚刚是不是只是生气了,他也说谎了,他其实是爱我的吧?” 第13章 我看着悠悠,眼眶不禁有些酸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只希望悠悠能健健康康长大,不希望在她的心中父亲的形象,是如此恶劣的。 哪怕我已经对储易夜恨之入骨。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将手中一概事物交给手下打理,认认真真陪在悠悠身边照顾她。 直到第四天,医生说,她的身体已经彻底康复,可以出院了。 这几天,或许是因为储易夜走之前对悠悠的恶语相向,让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悠悠每天都无精打采,盯着窗外发呆,哪怕我买来她最喜欢的玩具和零食,她都没有兴趣。 但整天待在医院也不能解决问题。 出于对悠悠的担心,又加上还有工作,我打算请一名专业的儿童心理辅导师来陪护悠悠。 出院当天,助理就已经帮我联系好了一位口碑极佳的心理辅导师。 据说是在儿童心理创伤修复领域颇有建树。 我带着悠悠走出医院大门时,她依旧低垂着头,小小的身影显得那么落寞。 上车后,我轻轻握住悠悠的手,试图给她一些温暖。 她却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回应很是微弱。7 到家后,心理辅导师已经等候多时。 第13章 是一位长相清俊、眼神温和的年轻男士。 一进门,他先是和我打了招呼。 “你好,秦女士,我叫夏帆,接下来三个月我会作为秦悠悠的心理辅导老师。” 我也礼貌地冲他笑了笑说道:“那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他点了点头,看到悠悠,轻声说道:“悠悠小朋友,你好呀,我是来陪你一起玩的大哥哥。” 悠悠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辅导师并没有气馁,他陪着悠悠走进房间,拿出一些彩纸和画笔,提议一起画画。 悠悠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画笔,开始在纸上涂鸦。 我在门外,透过门缝看着他们,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辅导师轻柔的声音传来:“悠悠,你画得真棒,能跟我讲讲你画的是什么吗?” 听到悠悠小声地开口回应他,我这才放下心来,转身下楼。 一下楼,助理已经等在了门口。 我加快了脚步,跟随他一同上了车。 “法务那边怎么说?” 助理的表情有些为难:“毕竟白纸黑字写清楚的东西,您怕是只能和储易夜谈判了。” 我眉头紧皱,心里清楚助理所言不虚。 可一想到又要和储易夜面对面谈判,过往已经打赢的胜仗,如今又要推翻再来。 愤怒与不甘在胸腔里翻涌。 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思绪却飘回到悠悠小时候。 那时候她刚刚学会走路,很喜欢到处走,于是我和储易夜便陪着她在这些路上慢慢的走。 那时一家三口多么幸福美好,谁能料到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 想到这儿,我自嘲地苦笑一声:“他现在人在哪儿?” 助理顿了顿回道:“在刘妍妮之前租下的一套老房子里,还有一个月房租就到期。”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安排吧,尽快和他约个时间。” 第14章 两天后,咖啡馆。 按照和储易夜的约定,下午两点在这里碰面。 我坐在咖啡馆里等,直到下午快四点他才缓缓走了进来。 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都是我之前送给他过时了的款。 “秦总,真是让您久等了。” 他一张嘴,又露出了往昔那副令人心生厌烦的得意笑容,眼神里透着几分狡黠。 我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反感,一刻也不想跟他多作纠缠。 可一想到悠悠,又不得不强忍着不耐,继续坐在这儿。 我拧紧眉头,语气生硬地直接切入正题:“开门见山吧,你要怎么样才肯交出悠悠的抚养权?” 储易夜仿若未闻,兴致勃勃地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讥笑。 接着,慢悠悠地开口:“别急嘛,咱们先聊聊天。” “秦晨曦,你肯定也没想到,当初自己亲手定下的离婚协议,如今却如同回旋镖一般,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吧?”1 我眼神冷漠地剜了他一眼。 “没错,我还是低估了你,没想到连自己的亲生女儿的死活都不顾。” 储易夜不以为然,轻蔑地笑了笑:“我自己都养不起自己了,我带着这个拖油瓶有什么用。” “不过眼下我倒是庆幸自己生了他,确实还有点用。” 我攥紧了拳头,极力克制着怒火。 咬牙道:“储易夜,你把悠悠当什么了?他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用来拿捏我的工具。” 储易夜缓缓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那抹讥笑愈发明显,仿佛在嘲笑我的愤怒。 “秦晨曦,你也别假惺惺了,现在知道心疼了?当初不是你把她推给我的吗?你现在想要回抚养权,就得付出点代价。”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冷冷开口。 “你想要多少钱?” 储易夜眼睛一亮,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伸出五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我不耐烦地瞥向他,眉头紧皱:“五百万?” 他却轻轻一笑,眼神中满是贪婪与狡黠:“秦总,你还是太不了解我了,五千万,而且得一次性付清。” 第14章 顿了顿,他又不紧不慢地补充道,“还有一个条件,把妍妮保释出来。” 听到这话,我气得‘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握拳微微颤抖。 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恨不得立刻将手中的咖啡狠狠泼在他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上。 “储易夜,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这种荒谬至极的要求你也敢提?” 储易夜却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而后眼神直直地盯着我。 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有什么不敢?当初你把妍妮逼得进了局子,又逼着我写下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你怎么不说你狠?” 说着,他便起身,只留下一句:“你自己考虑吧,考虑好了再来找我,其他免谈。” 就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时竟愣在原地。 许久之后,我才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头,满心无奈与愤懑。 第15章 五千万,这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他婚内出轨,净身出户都已经算便宜他了,如今还想要这么多钱。 更别提还要保释刘妍妮,她抢我老公,夺我家产,怎么配重获自由? 可若是不答应,悠悠的抚养权就攥在储易夜手里。 一想到悠悠那可怜的模样,我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针扎着。 回到家,悠悠正在客厅画画。 看到我进门,她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丝小心翼翼,小声问道:“妈妈,你今天工作顺利吗?” 我心头一酸,走过去蹲下身子,轻轻抱住她,强忍着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悠悠,别担心,妈妈会处理好一切的。” 累了一天,准备上楼去洗个澡,碰到悠悠的心理老师夏帆拿着一些画走了下来。 正想让道,却被夏帆叫住。 “秦女士,您有空吗?有些关于悠悠的事我想跟您聊聊。”3 我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示意他到一旁的书房说话。 进到书房,夏帆轻轻将门关上,将手中的画放在桌上。 我瞥了一眼,那些画似乎都是悠悠近日的作品。 夏帆神色略显凝重,开口道:“秦女士,悠悠最近的状态,您也看到了,他表面上看似平静了些,可内心的创伤远比我们想象得要深。” 说着,他拿起一幅画,上面画着一个小女孩站在黑暗中,远处有两个模糊的身影背对着她。 “这是悠悠昨天画的,我能感觉到,她对父母的关系变化极度敏感,她害怕被抛弃,内心充满了不安。” “如果再不及时干预,悠悠恐怕会陷入抑郁。” 我的心猛地一揪,看着那幅画,仿佛看到了悠悠孤独恐惧的内心世界。 听了夏帆的一番话,我心里又恼又恨。 要不是因为储易夜,悠悠本来是一个多可爱活泼的孩子,现在却被他逼得抑郁。 如今,他都还想用孩子捞一笔钱财,简直不配为人父! 我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那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助她走出来?” 夏帆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你要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尽量多陪伴她,让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离开她。” “还有,尽量避免在她面前提及和储先生的矛盾冲突,给他营造一个稳定平和的成长环境。” 我默默点头,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按照夏帆说的做。 夏帆又接着说:“另外,我发现悠悠在绘画方面很有天赋,如果你支持她发展这个爱好,说不定能成为她抒发情绪的一个出口。” 我看着那些画,坚定地说:“好,我一定全力支持。” 和夏帆聊完后,我回到房间,久久不能入眠。 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夏帆的话和悠悠画中的场景。 我深知,为了悠悠能有一个健康快乐的未来,这场抚养权的争夺,我必须赢。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为悠悠准备了她最爱吃的早餐。 看着她吃得开心,我暗暗发誓,不管前路如何艰难,我都要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 陪着她慢慢治愈内心的伤痛,走向光明。 第16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一方面联系律师商讨对策,试图从法律角度寻找突破点,争取抚养权。 另一方面,我四处奔走,调查储易夜的近况,想着能否从他的弱点入手,逼他让步。 第15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律师找到了一些储易夜在婚姻存续期间未尽抚养义务的证据。 虽不算确凿如山,但也足以在谈判桌上给他施压。 一周后,又约了储易夜见面,这次我抢先开口。 “储易夜,你那五千万的要求,我不可能答应,还有保释刘妍妮,更是天方夜谭。” “你别忘了,你在婚姻里做过什么,我手里也有证据,真闹上法庭,你未必能占到便宜。” 储易夜脸色微变,但仍嘴硬道:“哼,你少吓唬我,有本事就打官司。”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打就打,我不会再让你得逞,为了悠悠,我什么都不怕。” “要么五百万你拿走滚蛋,要么我们就法庭见!” 储易夜双手抱臂,一脸不屑地看向我:“五百万?” “秦晨曦,你当我是要饭的吗?你从前送我一个手表都不止这个价!” 可笑。 到底是我这些年将他宠的忘了本,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我定了定神,目光直视着他:“你还记得你以前是从哪里来的吗?储易夜。” 这话一出,他的表情明显有些怔住。 当年,我和他初相识,他还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到处找工作屡屡碰壁。 夜晚凌晨两点,他独自坐在公交站台抹着眼泪,天还下着大雨。 我当时正值创业期,被谈合作的老板放了鸽子,自己独自喝了点闷酒准备回家。 叫了酒驾刚从酒馆出来,就看见小伙子哭得可怜兮兮。 或许是觉得感同身受,同病相怜,我走过去递了纸巾给他。 他泪眼婆娑,抬起头来看着我说:“姐,你公司招人吗?我什么都会!” 醉意醺醺的我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了他旁边,听他诉说着心里的苦闷。 “从小到大,大家都瞧不起我,我家里穷,就靠着低保生活。” “爸妈出去打工就再也没回来,家里仅剩一个奶奶天天靠种的那点菜养我到大学。” “这些年全靠贫困生补助,本以为出来工作就会好了,现在工作没找到,奶奶又病了……” 桩桩件件,听着都喘不过气,和我一样苦命。 我有些心疼他,于是把叫来的代驾暗自退了,坐在路边陪了他一夜。 后来,我们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他朋友圈发布奶奶的水滴筹,我以匿名的方式捐了五万。 他感激涕零连发了五条朋友圈,说感谢这位匿名的捐赠者求他于水火,愿当牛做马回报恩情。 我没有回应,也没有告诉他是我捐的钱,其实当时我的卡里也只有六万。 再后来,我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也和他结了婚。 他奶奶去世那天,我抱紧他告诉他,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他受一点苦。 十一年来我的确做到了,可眼前人已非彼时人了。 当初五万块的能买他当牛做马,现在的五百万却是打发要饭的。 第17章 “不要跟我提以前的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五百万就是不够!” “有本事你就把我告上法庭,反正我也烂命一条!” 储易夜的话把我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我看着他这般面目狰狞,明白已经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 于是起身朝外走去,只留下一句:“那就随你,法庭上见吧。” 储易夜似乎没料到我会这般回应,以为我会给他开出更高的条件。 他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我则是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刚迈两步,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了铃声。 一看是助理打来的电话,我立刻接起。 “喂,什么事……” 电话里瞬间传出助理焦急的声音。 “秦总,您快到医院来,您女儿突然在家昏倒,检查结果不太好,医生说是……是白血病!” 一瞬间,大脑“嗡”地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 我手止不住地颤抖,手机差点滑落,眼眶也不受控制地酸胀发热。 怎么会这样? 早上出门时悠悠还笑着跟我道别,怎么突然之间就…… 第16章 我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踉跄地后退了一步。 储易夜在身后正巧注意到了这点,缓缓走上前来。 阴阳怪气讽刺道:“秦总该不会是公司快倒闭了吧,怎么站都站站不稳了……” 说着,他便尖酸的笑了起来。 我定了定神,转过身双眼猩红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刺骨。 储易夜从未看过我这般眼神,笑声也被吓得戛然而止。 “悠悠在医院被确诊了白血病,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替她陪葬!” 听到这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微微颤抖。 我根本无暇再理会他,转身快步朝医院奔去。 一路上,心脏疯狂跳动,像是要冲破胸膛。 脑海里不断闪过悠悠平日里的欢声笑语。 她撒娇时软糯的模样,还有那纯真无邪的笑脸,每一幕都如刀般割着我的心。 到了医院,我直奔病房,就看见悠悠的心理辅导老师夏帆坐在她的床边。 走近些,就看到悠悠躺在床上,嘴上还挂着呼吸器,我的心瞬间揪紧。 呼吸器的面罩紧紧贴合着她的口鼻,随着她微弱的呼吸,面罩上不时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我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小手冰凉得让人心颤。 助理在一旁轻声说着病情,可我耳边嗡嗡作响,根本听不进太多。 看着她毫无血色的面庞,紧闭的双眼,忍不住眼眶瞬间湿润。 医生恰好进来查房,我赶忙起身询问病情。 “医生,我女儿她究竟是怎么了?今天早上都好好的,怎么突然会这样!” 医生神色凝重,翻看着手中的病历,低声回答。 “经过初步检查,你女儿患的是儿童白血病里较常见的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骨髓造血干细胞恶变,大量异常白细胞抑制了正常造血功能,这才导致她突然昏倒。” 第18章 听到这话,我的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满心都是对他病情的担忧与恐惧,只恨不能替他承受这份痛苦。 医生继续说道:“接下来要尽快化疗,用药物杀死异常细胞控制病情,不过过程艰难。” “孩子会出现脱发、呕吐、免疫力下降等副作用,家属得做好心理准备,全力配合。” 我抬起头看向医生,声音哽咽道:“好,我们一定全力配合,麻烦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 医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便离开了病房。 我转头看向悠悠,他躺在床上那么瘦小脆弱。 呼吸器面罩上的雾气一起一伏,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夏帆老师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秦女士,您别太着急,现在医学发达,悠悠一定能挺过去的。” 我强忍着泪水,冲他微微点头。 此刻,我十分懊悔,之前只想着怎么从储易夜手里夺回悠悠的抚养权。 怎么就没多留意悠悠的状态,要是能早点发现异常,或许病情不会恶化得这么快。 就在这时,助理的一声呼唤将我从自责的泥沼里拽出。 “秦总,那个……” 他的眼神瞟了一眼夏帆,我皱着眉说道:“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储易夜现在在医院门口,说是担心女儿,吵着要见女儿,已经被安保拦下了。” 我一听这话,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来添乱! 我腾地站起身,拳头紧握,咬牙切齿道:“他来干什么?他难道忘了自己是怎么对悠悠的吗!” “把他赶出去,轰得越远越好!”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手被一阵冰冷触碰。 转过头,就看见躺在病床上的悠悠睁开了眼。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像是拼尽全身力气想要说些什么。 我眼眶瞬间泛红,俯身贴近她,哽咽着轻声唤道:“悠悠,悠悠你醒了,别怕,妈妈在这儿。” 悠悠的目光缓缓扫过病房里的众人,最后定格在我脸上,她艰难地抬手,似乎想抓住我的衣角。 我赶忙握住她的小手,那手凉得让人心疼。 “妈妈……别赶爸爸走……” 第17章 悠悠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却如重锤般砸在我心上。 一时间,病房里寂静无声,只有呼吸器有节奏的运作声。 夏帆见状,也在一旁轻声劝道:“秦女士,您先别生气,悠悠生病了,肯定也想见见她爸爸。” “说不定储易夜是真的担心悠悠,您要不要先去了解一下情况?” 我胸膛剧烈起伏,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夏帆老师说得不无道理,现在悠悠的病情最重要,不能因一时意气乱了阵脚。 我大步朝医院门口走去,远远就看见储易夜正和安保拉扯。 远远就听见他嘴里叫嚷着:“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见我女儿,我是他爸!” 安保人员一脸无奈,只是尽职地阻拦。 看到我过来,储易夜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旋即又被焦急取代。 我走到他跟前,眼神怒视着他。 “你到底还想干什么?之前你把悠悠害得差点抑郁还不够吗!” 第19章 听到这话,储易夜表情呆滞了一瞬。 似乎没想到自己之前的话会让悠悠留下心理阴影。 接着,他朝我走近了一步,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听说悠悠病了,我没有恶意,我……我就是想看看她,我很担心……” 我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担心了?早干嘛去了!” 储易夜低下头,泪水簌簌滚落。 “我知道我对不起悠悠,以前太糊涂,可她终究是我的孩子,求你让我见她一面吧。” 我沉默片刻,想到悠悠刚刚说的话,或许也想见爸爸,终究还是心软了。 “跟我来吧,但不许闹事,要是影响悠悠休息,我立刻让你走。” 储易夜忙不迭地点头,跟在我身后朝病房走去。 一路上,他脚步虚浮,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推开病房门,看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悠悠,储易夜“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疾步走到床边,颤抖着握住悠悠的手,泣不成声:“悠悠,爸爸来了,你醒醒啊……”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悠悠的眼皮缓缓颤动,随后,睁开眼睛,看见了站在床边满脸泪痕的储易夜。 短暂的愣神后,悠悠的嘴角微微上扬,气若游丝地唤道:“爸爸……” “我……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看悠悠的,你没有抛下悠悠,还爱悠悠对不对?” 这简短一句话,我才恍然大悟,这些天悠悠的抑郁倾向和内心真实的想法。 原来她一直害怕的,是怕被抛下,怕不被爱。 这话也如同在寂静湖面投下的巨石,瞬间击碎了储易夜最σσψ后的防线。 她双手紧紧攥着悠悠的手,额头抵着悠悠的手背,哭得肝肠寸断。 “悠悠,我的宝贝,爸爸怎么可能不爱你,之前是爸爸做错了,是爸爸不好……” 我眼眶泛红,别过头去,悄悄抹了把泪,才重新看向他们。 悠悠吃力地抬起另一只手,伸向我,我赶忙握住。 接着又抬起另一只手,伸向储易夜,把我们的手握在一起。 “爸爸,妈妈,我们终于又是一家三口了……” 听到悠悠那微弱却满含期待的声音,我即使怨恨储易夜至极,也要强忍着把这出戏演下去。 储易夜轻轻抚摸着悠悠的额头,泣不成声。 “对,悠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爸爸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 陪了悠悠许久,她才放心下来安稳睡着。 于是我让夏帆留在病房照顾悠悠,眼神冰冷地把储易夜叫了出去。 走到医院走廊,我才开口说话。 “人你也见到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见我态度强硬,储易夜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刚走几步,就停住了脚步,转身朝我走来,一脸祈求。 “晨曦,看到悠悠这个样子,我心里真的不好受,能不能求求你,让我留下来照顾她?” 我看着储易夜这张如同变戏法的脸,想不通他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第18章 明明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利用悠悠的抚养权跟我拍桌叫板,索要钱财。 现在却说要留下来照顾悠悠,简直虚伪至极。 第20章 “储易夜,你别在这惺惺作态了,收起你这套假把式。” 我怒目圆睁,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你以为我会信你这临时起意的‘好心’?当初为了钱,你连悠悠的死活都不顾,现在跑来说照顾,图什么?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储易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慌乱地摆手,眼中满是急切。 “不是的,晨曦,之前是我鬼迷心窍,被钱蒙了心智,可现在不一样了,悠悠病成这样,我是真的醒悟了。” “身为父亲,看着她躺在病床上,我这心就像被千万根针扎着,我只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赎罪。” 我冷哼一声,满脸讥讽。 “赎罪?说得轻巧。这些年悠悠缺失的父爱,你拿什么补?” “之前你对悠悠做的那些事,那么恶毒的咒骂你都忘了?现在想浪子回头,晚了!”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映照着我们剑拔弩张的身影,仿佛要将这紧绷的气氛无限拉长。 储易夜泪水汹涌,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腿,声嘶力竭地哀求。 “我知道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悠悠是无辜的啊,他现在需要爸爸!” “你就看在我过往的情分上,再信我一回吧。哪怕让我当个免费的护工,只要能陪着她,我什么都愿意。” 我用力挣开他的手,嫌恶地后退几步。 “你这副样子,只会让我更瞧不起你。想照顾悠悠,门都没有,赶紧滚,别逼我叫保安。”说罢,我转身欲走,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 储易夜绝望地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我离去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 “我不会放弃的,悠悠是我的命,我一定要守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医院。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储易夜又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他双眼红肿,像是一夜未眠,胡子拉碴,手里还拎着个保温饭盒。 我正巧去探望悠悠,门口的安保向我汇报,说他一整夜都守在病房门口,赶也赶不走。 直到早上才回去一趟,就带来了这个保温饭盒。 看到我,他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又挺直脊背,低声说:“我给悠悠做了点她爱吃的粥,求你让我送进去吧。” 我正要开口呵斥,病房里却传来悠悠虚弱的呼唤。 “妈妈,是爸爸在外面吗?我想见爸爸……” 悠悠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也砸乱了我原本坚定的决心。 一时间,我站在原地,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究竟该如何抉择。 就在这时,夏帆从病房里走出来,将我叫到一旁,劝解着我。 “秦女士,我知道您心里有气,可悠悠现在这情况,他是真心盼着爸爸能陪在她身边。” 见我不说话,他又朝储易夜看了一眼,凑近我低声说着。 “储易夜这一夜守在门外,咱们也都看在眼里,要不就先让他进去陪陪悠悠?” “孩子心情好了,对病情恢复说不定也有帮助。” 第21章 我眉头紧皱,满心纠结。 一方面实在厌恶储易夜过往的作为,怕他又耍什么心眼伤害悠悠。 另一方面,悠悠那充满渴望的呼唤就在耳边回荡,让我根本狠不下心拒绝。 犹豫再三,我咬了咬牙,走向储易夜,冷冷地说:“进去可以,但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要是敢让悠悠掉一滴眼泪,我立刻让你滚蛋,这辈子都别想见她!” 储易夜忙不迭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脚步急促地往病房里走去。 我和夏帆跟在后面,只见储易夜走到床边,轻轻在悠悠身旁坐下,小心翼翼地打开保温饭盒。 柔声道:“悠悠,爸爸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虾仁粥,快尝尝,看还合不合口味。” 悠悠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虚弱地抬手:“爸爸,我想你喂我……” 储易夜眼眶一红,连忙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送到悠悠嘴边。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五味杂陈。 既欣慰悠悠能得偿所愿,又担心储易夜只是一时伪装。 夏帆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轻声在我耳边说:“秦女士,给他个机会吧,人是会变的,说不定这次悠悠的病真能让他彻底醒悟。” 接下来的日子,储易夜果真说到做到,他把自己的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照顾悠悠当中。 第19章 化疗时,他紧握着悠悠的手,轻声哼唱童谣,安抚悠悠的恐惧。 悠悠胃口不好,他变着花样做各种营养粥,哄着悠悠多吃一口。 夜晚,悠悠疼得睡不着,他就彻夜不眠,抱着悠悠,轻声哼着摇篮曲,哄她入睡。 而我,也在一旁默默观察,渐渐发现他眼中的父爱愈发真切,不似作伪。 于是我开始慢慢公司医院两边奔波。 但还是我还是不敢完全信任储易夜,于是让夏帆留下来一同照顾。 每次回病房,看到储易夜悉心照顾悠悠的模样,心中的怨恨虽未完全消散。 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似乎真的变了。 悠悠的病情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逐渐趋于稳定,脸上也慢慢有了血色。 偶尔还会和我们说笑打趣,病房里渐渐有了久违的温馨。 本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直到一个月后,我在办公室收到了夏帆的电话。 “秦总,快来医院,悠悠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 那一刻,我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手机从手中滑落。 我慌乱地冲出办公室,一路狂飙至医院。 冲进医院大楼,我脚步踉跄,心好似要跳出嗓子眼儿。 脑海中一片空白,唯有悠悠那虚弱的面容不断闪现。 赶到手术室门口,我看到储易夜瘫坐在长椅上,眼神空洞,泪流满面。 嘴里不停呢喃着:“悠悠,你一定要挺住,爸爸不能没有你……” 我顾不上和他多说什么,径直走到他身旁坐下,双手抱头,满心懊悔与自责。 明明知道悠悠身体已经病重,我还是没有全盘放下手中的工作。 如果我能够多在医院陪陪悠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如油煎般难熬。 第22章 手术室的门紧闭着,那扇门仿佛隔开了生死两界,让我恐惧到了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门缓缓晃动——医生走了出来。 我和储易夜几乎同时弹起身,扑到医生面前。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我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储易夜更是泣不成声,死死拽着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微微叹了口气:“孩子情况很危急,手术虽然暂时稳住了病情。” “但后续还需要密切观察,能不能度过危险期,还要看他自身的恢复能力,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储易夜双腿一软,若不是我眼疾手快扶住他,他就要摔倒在地。 我强忍着泪水,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两人相对无言,只有无声的泪水肆意流淌。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守在悠悠的重症监护室外,寸步不离。 储易夜不吃不喝,眼睛死死盯着监护室的门,仿佛这样就能用目光将悠悠唤醒。 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满心焦虑,公司的事彻底抛诸脑后。 一门心思只盼着悠悠能平安无事。 夏帆老师忙前忙后,帮我们处理各种杂事,给我们送来吃食,可我和储易夜都毫无胃口。 每一次护士进出监护室,我们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询问悠悠的情况。 得到的回复却总是让人揪心。 好在,悠悠的生命力极其顽强。 在鬼门关徘徊了几天后,她的各项指标逐渐好转,终于转出了重症监护室。 看到悠悠那消瘦却仍带着一丝倔强的小脸,我总算松下一口气。 从那之后,我们更加小心翼翼地照顾悠悠,就连我也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直到一个月后,悠悠的主治医生手机上通知我去他办公室一趟,还特别提醒只能我一个人来。 一路上,我都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提心吊胆,担心悠悠的病情又会像上次一样恶化。 心里默默祷告,希望是病情好转的好消息。 一到办公室,主治医生就神情凝重的关上门。 看医生这样,我更加慌张了,生怕悠悠有个什么变故。 医生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缓缓开口。 “是这样的,秦女士,我这次叫你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第20章 此时,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明白无论他说什么我都要做好准备。 却没想到他接下来说的话,远不止悠悠的病情这么简单。 “两个月前,您女儿生病之后,身体上就陆陆续续会有小块的淤青,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白血病的并发症。” “后来有两次凌晨,护士在医院的走廊看到您女儿,她一个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发呆。” “最初我们也听了她心理老师说,她有抑郁的表现,就没再过多干预。” “但是本着为了她的健康着想,我们还是暗自安装了一个监控在她的病房。” 说着,我正满脸疑惑,医生就拿了平板递到我的面前。 “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第23章 打开平板,就看见储易夜和悠悠一起相处的画面。 起初,没什么异样,只要我和夏帆在,他表现得规规矩矩。 可一旦我们离开,只剩他和悠悠在病房时,储易夜就变了脸。 监控里,悠悠不慎打翻水杯,水弄湿了床铺。 储易夜瞬间暴跳如雷,竟直接倒了杯水泼向悠悠的脸,还扯着嗓子吼。 “死孩子,要不是怕你死了我拿不到钱,我才懒得管你!” 悠悠被这一吓,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小声嗫嚅:“爸爸,我……我不是故意的。” 单单这一个视频,就看得我怒火攻心,没想到,后面还有更过分的。 好几个视频里,悠悠因化疗副作用疼得哼哼唧唧。 储易夜听得心烦,趁着没人,竟将手探进被子,狠狠掐悠悠身上那些不易察觉的地方。 悠悠疼得哭出声,储易夜却恶狠狠地威胁。 “哭什么哭!再哭我还收拾你!要么,你想办法让你妈回心转意,咱们一家三口和好,我就饶了你!” 看到这些令人发指的画面,我只觉气血上涌,理智全无。 双手握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没想到这些日子,储易夜装作一副改变了的样子,每天尽心尽力的照顾悠悠。 全部都是假的,通通是他演的戏! 我明明都已经很小心提防他了,却还是中了他的圈套。 悠悠本就病重,还要遭受这般非人的虐待,简直是丧心病狂! 我一刻也等不了,拔腿就往病房冲去,一边跑一边让助理报警。 一路上,我心中的愤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烧,恨不得立刻将储易夜千刀万剐。 冲进病房时,储易夜正坐在床边,装模作样地给悠悠削苹果。 见我进来,扯出一抹笑意,和平时一般从容:“你来了,这么早……” 我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怒吼道:“储易夜,你还是人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悠悠!” 储易夜被这一巴掌打得摔倒在地,捂着脸,满眼惊恐地看着我。 似乎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我听到病房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仪器警报声。 接着就是夏帆大喊:“医生,快叫医生!” 转过头,我就看到病床上的悠悠,脸色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 双唇微微颤抖着,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我双脚像是被钉住一般,怔在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悠悠!” 我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双腿却似灌了铅般沉重。 身旁刚刚起身的储易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又瘫倒在地。 医生和护士们如潮水般涌进病房,迅速将悠悠围了起来。 他们表情凝重,手中的医疗器械快速而有序地忙碌着。 各种指令声、仪器的蜂鸣声交织在一起,让本就慌乱的病房更加混乱不堪。 与此同时,警察也匆匆赶到,将瘫在地上的储易夜立刻带走。 我被挤到了一旁,满眼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第24章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我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悠悠一定要挺住。 第21章 走廊里,储易夜拼命挣扎着,眼神中满是懊悔与恐惧,却没有一丝愧疚。 “不,警察同志,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我干的,她自己有病怪得了谁!” 直到这一刻,他都不知悔改。 我想不通他身为悠悠的亲生父亲,心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甚至半分没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给悠悠带来了多么致命的伤害。 我双眼猩红的朝他剜了一眼,眼底除了这辈子都没有过的恨意,也再无其他。 直到他彻底被警察带离医院,我才放下心来,看向病床上危在旦夕的悠悠。 每一秒的流逝都如同油煎般煎熬,我在心中疯狂祈祷,愿上天垂怜,放过我的悠悠。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们的动作终于停下。 为首的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看向我。 “秦女士,孩子暂时稳住了,但……” 看医生这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急转直下。 “您说吧,医生,我能承受得住。” 医生缓缓摘下口罩,无奈说道:“您女儿的病情急剧恶化,当下,我们认为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是唯一有可能挽救她生命的办法。” “但这项手术风险性极高,经评估,手术成功的概率仅30%。” 听到医生说出这犹如宣判般的话语,我本以为自己能够承受。 却还是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差点站立不稳。 30%的成功率,就意味着手术有70%失败的风险。 即使她与我没有半分血缘关系,但她是我从小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我早就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了,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永远离开这个世上。 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颤抖着嘴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医生,真的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这成功率……实在是太低了。” 医生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同情。 “秦女士,我们也知道这个概率很不乐观,但以目前她的病情来看,手术是唯一的希望。” 我咬着牙,拳头紧握,指关节泛白,心中满是纠结与痛苦。 一方面,这么低的成功率让我害怕得要命,我不敢想象如果手术失败,悠悠会离我而去。 另一方面,我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病痛中挣扎,而不去抓住这一丝渺茫的希望。 犹豫再三,我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医生,做吧,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给悠悠一个机会。” 医生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您放心,我们会全力以赴的。接下来我们会马上启动寻找合适供体的程序,这需要一些时间,您也要做好各方面的准备。” 我点了点头,泪水模糊了双眼,嗓子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待医生护士们离开,病房里陷入死寂。 我缓缓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悠悠的手,那小手冰凉刺骨,如同我此刻的心。 夏帆也默默起身,走到床的另一侧,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 却又只是发出几声哽咽,最终化为无声的泪水。 第25章 许久之后,我走出病房。 到了吸烟区,我掏出烟盒,点燃香烟猛吸了几口。 身后突然响起了夏帆的声音。 “秦女士……” 我扭过头,就看见他正站在不远处。 我立刻掐灭掉手中的烟,皱着眉看向他焦急道:“怎么了?是不是悠悠她又……” 说着就要往病房跑,却被夏帆叫住。 “不是的!秦女士,我过来……是想跟您说一声对不起。” “当初要不是我劝您留下储易夜,就不会让悠悠遭受这样的伤害。” 只见他低下头,满脸的懊悔与愧疚。 眼眸里心疼悠悠的眼神,比储易夜这个亲生父亲都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我没有说话,只是双眼空洞。 他歉疚地靠在墙上,也与我一样拿了根烟放进嘴里。 “当时看储易夜那几天对孩子尽职尽责,我以为他已经改变了,却没想到他隐藏的这么好。” 第22章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我都有责任,我愿意不收取这几个月的工资,无偿留下来继续照顾悠悠……” 看着眼前这个如此真诚对待悠悠的男人,我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他还在不停说着,我轻吐出一丝烟雾,打断他:“夏帆老师,你愿不愿意当悠悠的爸爸?” 这话一出,夏帆的表情瞬间愣住,许久才反应过来。 说话有些结巴:“秦……秦女士,虽然我真的很喜欢悠悠,但是我和你互相都并不了解,我相貌平平恐怕也配不上你……” 夏帆一边说着,一张脸涨得通红,我听到他这话不禁被逗得笑出了声。 “夏老师,我想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你和悠悠有缘,能不能在这段时间里,充当父亲的角色。” “让他知道真正的父爱应当是如何的,或许这样对病情也会有所帮助。” 听到我的话,夏帆这才明白过来,但脸颊上两团红晕却更加红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手上动作也显得局促,说话比刚才更加结巴了。 “原……愿来是这样,当然可以,这件事本来我也有错,我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去弥补!” 说完,他便眼神坚定地抬起头看向我。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注视着我,脸颊红扑扑的,本身清俊的脸庞显得更加动人。 倒是让我莫名有些慌乱了。 我不自觉躲避他的眼神,绕过他,将手中的烟头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这件事不怪你,是储易夜的错,我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的工资我会照常发放,还有让你当悠悠爸爸也是我要求的,我会额外支付你一笔费用。” 眼看着夏帆就要张口拒绝,我抢先一步开了口。 “你不必推辞,就当我感谢你这几个月细心照料悠悠的奖金了。” 说完这句,夏帆这才没再多说,我也转身准备回病房。 刚迈往前迈两步,我又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微微侧脸,朝身后留下一句。 “夏老师的眼睛很漂亮,相貌一点都不平平,配得上任何品性好的女人。” 第26章 我不知道那天,夏帆听到我的话后是怎样的表情。 但自从那一天之后,他比平时对待悠悠更加上心了许多。 悠悠是在被抢救后的第二天醒过来的。 可惜的是,自从那一天起,悠悠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根据夏帆和医生的推断,应该是因为悠悠这两个月遭受储易夜对她的折磨。 再加上亲眼看到我和他争吵,心里产生了严重的创伤,导致她陷入了自我封闭的状态。 起初,看着病床上沉默不语的悠悠,我的心像被重锤狠狠敲击,痛得无法呼吸。 曾经那个活泼可爱、叽叽喳喳的小女孩,如今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整日蜷缩在病床上,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戒备。 更加令人心疼的是她只有七岁,却要遭受心理上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 但为了能让悠悠重新打开心扉,重新开口说话,我和夏帆变着花样陪悠悠。 给她读她喜欢的绘本,播放她爱听的音乐,带她看窗外的蓝天白云。 夏帆还给悠悠带来亲手做的小点心,和她一起画画。 在我们的陪伴下,悠悠的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光芒。 虽然只是短暂的瞬间,但这也让我看到了希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悠悠依旧没有开口说话,但她开始愿意主动拉着我的手。 会在我讲故事的时候,轻轻靠在我的怀里。 我知道,她在慢慢放下心中的防备,虽然这个过程很缓慢。 但只要她在一点点地变好,我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除了引导悠悠让她开口说话,我们还在等待医院寻找合适的供体。 直到一个月后的今天,悠悠的主治医生终于把我叫到办公室。 “秦女士,经过不懈的努力,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匹配您女儿的供体。” 听到这个消息,我满心激动,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但同时,也代表距离手术开始的时间近在咫尺了。 30%的成功率,也让我提心吊胆。 回到病房,我望着悠悠那毫无血色的脸,暗暗发誓。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与死神争分夺秒,我也要把悠悠从鬼门关拉回来。 第23章 只要手术成功,不管花多长时间,我都要陪着悠悠。 帮她重新找回曾经的快乐,让她的世界再次充满阳光。 收回思绪,我走近病床,摸了摸悠悠的头,又看了旁边的夏帆一眼。 “悠悠,妈妈带你出去抓蝴蝶吧。” 悠悠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眸里有一丝高兴被我捕捉到。 夏帆便推了轮椅,手里拿着毛毯到床边。 如今的悠悠已经瘦的身上没有一处多余的赘肉。 我将她抱起,感觉像轻飘飘的云一样,随时就要飞走。 将悠悠抱在轮椅上后,我和夏帆就推着她到医院外面的公园里散步。 两旁的花丛里,有蝴蝶飞出来,悠悠缓缓抬起手去接,一只蝴蝶居然真的落在她的手掌。 她溢于言表的兴奋,看着蝴蝶不自觉就发出了声。 “妈妈,看……蝴蝶!” 第27章 我和夏帆都没来得及反应,悠悠自己也似乎没反应过来。 说完之后,她立马低下了头。 我和夏帆都抑制不住的激动,这是自从悠悠自我封闭以后,第一次说话。 我立刻走到她的面前蹲下,眼眶也忍不住有些湿润。 “悠悠,妈妈那看见了,和妈妈多说说话好吗?” 悠悠撇过头,不愿意再多说一句。 夏帆在一旁安慰我说道:“秦女士,悠悠既然已经开口,相信会慢慢恢复的,别太着急。” 这几个月为了悠悠,我耗尽了力气,精疲力竭。 能看到她有所好转,我比谁都要高兴,眼泪止不住就往下流。 悠悠看着我,虽然没有说话,却伸出她的小手替我擦拭眼泪。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的付出都有了回报。 那些日夜的煎熬、满心的焦虑仿佛都在悠悠这一个小小的举动中烟消云散。 我轻轻握住她替我擦泪的手,将脸贴在她的掌心。 内心祈祷着接下来的手术一定要成功…… …… 很快,医院就通知了我们手术的时间,就定在了三天后。 这意味着如果手术成功,我和悠悠的母女生活还有源源不尽的三天。 但若是失败,这将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三天。 这几天晚上我总是睡不着,总会突然想起悠悠的小时候。 想起她第一次咿呀学语奶声奶气的叫我:“妈……妈……” 我高兴的举高她,大声喊着:“我们悠悠会叫妈妈咯!” 也想起第一次给她换尿不湿她没忍住,尿的我满身都是。 我嫌弃的脱下西装套裙,佯装要打她,她立刻瘪着个小嘴委屈的不行,样子又可爱又俏皮。 还想起我下班回家应酬完时她跳到我身上,扯着我的耳朵问我:“妈妈,是不是又喝酒了?” 我尴尬地挠着头撒谎说:“哪有,妈妈就喝了一小口而已。” 一幕幕可爱的瞬间,仿佛电影倒带,毫无保留地在我眼前放映,清晰得仿佛如同昨日。 可如今,病魔和心魔将一个七岁的孩童折磨的木讷,连话也不会说了。 我恨储易夜将一个完整幸福的家搅得支离破碎。 可我更狠天道不公,让一个这样可爱的孩子失去健康。 现在,我正躺在悠悠病床旁的小床守夜。 看了眼窗外的繁星,又看了看她。 突然,她睁开了眼看着我,许久之后才说话。 “妈妈,你需要悠悠吗?” 我怔了一瞬,没有犹豫,立刻回答。 “妈妈当然需要悠悠,悠悠是妈妈最最珍贵的宝贝,没有悠悠,妈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悠悠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指引的灯塔。 “妈妈,我害怕。” 第24章 悠悠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哭腔,“我怕我到时候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我起身轻轻将悠悠拥入怀中,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悠悠不怕,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手术一定会很顺利的,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好多好多地方,做你喜欢的事情。” 悠悠在我怀里点了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我,一脸认真。 “妈妈,如果我好了,我想要养一只小狗,我想叫它‘希望’,可以吗?” 我眼眶一热,用力地点头。 “当然可以,只要是悠悠想要的,妈妈都答应你。” 第28章 手术当天,我和夏帆站在手术室门口,坐立难安。 这几天我们陪着悠悠去体验了她想体验的事。 因为前几天我问她,现在心里最想做的三件事是哪三件,我们通通陪她去实现。 她说第一件事是她吃冰淇淋。 按照悠悠现在的这个身体状况是不可能的,于是夏帆用纯手工奶油替她做了一个奶油冰淇淋。 悠悠收到的时候,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但是还是没有说话。 第二件事,想再去一次游乐园。 游乐园那些刺激的项目悠悠也体验不了,我们只能带她进去逛了逛,坐了一圈旋转木马。 她也很开心,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夏帆。 第三件事,她说想写下来,等手术做完,我们再一起拆开看。 我点了点头答应:“好,等悠悠出来我们陪你一起看,一起去实现。” 早上,进手术室时,悠悠反倒没有我和夏帆紧张。 她躺在床上冲我们笑了笑,好似在安慰我们,接着就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 我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夏帆安慰我说:“没事的,悠悠这么乖,上天一定会眷顾她的。” 我点了点头,但其实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一个上午我都在手术室里来回踱步,夏帆也坐在旁边等着,两人全然忘了进食。 这台手术十分漫长煎熬,看着手术室上方红色的时间显示器一分一秒走着。 我的心跟着扑通扑通的跳,一刻也无法停歇。 直到傍晚,天黑沉下来,突然,医生猛地冲出手术室。 冲外面大声喊道:“不好,手术有大出血情况!” 外面的护士也赶过来支援,一阵慌乱之际,接着,就是一份病危通知书摆在我面前。 我颤抖着双手接过病危通知书,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站立不稳。 夏帆连忙扶住我,他的声音也带着哭腔:“秦女士,你一定要撑住,悠悠还在等着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在通知书上签下名字。 然后急切地问医生:“医生,悠悠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她还能撑得住吗?” 医生的表情十分凝重,她匆匆说道:“目前情况非常危急,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但她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这次大出血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我们已经联系了血库,可是很遗憾,血库里没有符合她血型的血。” 听到这话,我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来不及多想,我急忙说道:“医生,用我的血,肯定可以!” 但血型采样后,医生却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秦女士,您的血型不匹配,没办法用。” 我这才猛然想起来,悠悠的亲生母亲不是我,是刘妍妮。 可是刘妍妮已经进去了,储易夜也还在看守所等待法律的审判。 来不及多想,我立刻叫上助理,准备去一趟看守所找储易夜。 这时,夏帆的话让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站在医生旁边,看了一眼医生手里拿着的血型单。 大声说:“用我的,我和悠悠是一个血型!” 第29章 医生看了看夏帆,迅速说道:“情况紧急,马上安排血型复检和采血准备!” 还来不及反应,夏帆被护士匆匆带走,我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 悠悠此刻在生死边缘挣扎,而我却只能在外面干着急,什么忙也帮不上。 过了一会儿,夏帆脸色苍白地被护士搀扶着走进手术室。 第25章 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这一次,我感觉时间都凝固了。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煎熬着我的灵魂。 我不停地在心里祈求着,希望悠悠能平安度过这一劫。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我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 我急切地迎上去,希望医生能像电视剧里一样,通知我喜悦的消息。 可是,医生却只是看着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沉痛说道:“进去最后看她一眼吧,时间不多了。” 我听到医生的话,仿佛遭受了一记雷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神来,不顾一切地冲进手术室。 手术室内,一片死寂,只有仪器发出的微弱滴滴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悠悠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脸色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 我颤抖着走到她的身边,缓缓地握住她那冰冷的小手,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悠悠,别怕,妈妈在这儿……” 我的声音哽咽得厉害,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手上。 这时,夏帆也走了过来,他的眼神里满是悲伤与愧疚。 “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悠悠她……” 我抬起头,看向夏帆,他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 就在这时,悠悠的小手微微动了一下,我立刻转过头,紧紧盯着她。 只见她睫毛微微颤动,双眼缓缓张开,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轻声说道:“妈妈,别难过。” 接着,又努力地朝夏帆伸出了手,喊道:“夏帆……爸爸。” 这是悠悠第一次叫夏帆“爸爸”。 夏帆顿时泣不成声,泪水止不住地滴落在悠悠的手臂上。 悠悠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要露出一个微笑,可那动作却艰难无比。 “妈妈,原谅悠悠之前不懂事,等下辈子,悠悠还想做您和夏帆爸爸的女儿……” 话一说完,悠悠就缓缓闭上了眼睛,仪器的滴滴声也越来越缓慢。 最后,变成了一条直线。 我的心仿佛也跟着停止了跳动,整个世界在瞬间崩塌。 “悠悠,你不是说好要和妈妈一起去好多好多地方吗?你快醒来啊!” 我放声痛哭,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我紧紧地握着悠悠的手,怎么也不愿松开。 仿佛只要我不放手,他就不会离开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夏帆和护士们轻轻地拉开,他们将悠悠推了出去。 我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悠悠推进了太平间。 那扇门缓缓关上,将悠悠和我彻底分隔开来。 我知道,这一别,便是永别。 第30章 三个月后。 悠悠去世后的日子里,我每天都沉浸在失去悠悠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我常常会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可如今,那些美好的回忆却成了我心中最刺痛的伤口。 我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直到这天,夏帆来找我。 “你还记不记得,悠悠临终前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 这几个月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导致我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要不是夏帆,我估计都忘了这件事。 “悠悠将第三件事写在了一个信封里,一直放在我的包里。” 夏帆说着,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信封,信封已经有些褶皱,看得出被人反复摩挲过。 他缓缓递给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打开看看吧。” 第26章 我双手接过信封,手指微微颤抖着。 拆开信封,里面有三张不同颜色的信纸,粉红色的信纸,是写给我的。 上面是悠悠歪歪扭扭却无比认真的字迹: “妈妈,悠悠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能做您的女儿。 悠悠虽然不是您的亲生女儿,但是是您给了我完整的家,给了我无尽的爱和温暖。 做您的女儿真的很幸福。 悠悠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您能一直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我知道,您恨爸爸,但是悠悠希望妈妈不要一直活在仇恨里。 如果我不在了,您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总是难过。 也希望您能找一个像夏帆爸爸这样负责的爸爸。” 看到这些话,我的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心中像是有无数的情绪在翻涌,愧疚、感动、悔恨交织在一起。 淡蓝色的信纸是写给夏帆的: “夏帆爸爸,很高兴这几个月和您的相处,是您让我拥有了一段不同的父爱。 也谢谢你愿意做悠悠的爸爸,在悠悠的心里您很帅气。 还有,你和妈妈很般配。 不要因为总是因为悠悠难过喔,要经常笑,您笑起来很帅。” 第三封,红色的信纸,是写给储易夜的。 储易夜的最终审判结果法院早已经通知了我。 但我一直沉浸在悠悠的离世,根本没有功夫理会他。 现在,是时候去见他一面了。 探监室。 “编号5839,有人要见你!” 狱警的声音在寂静的监狱通道里格外响亮。 储易夜缓缓走进探监室,他光鲜不再,眼神空洞。 丝毫没留意到进来的人。 直到他拿起电话,与我目光交汇,整个人才猛地一震,随即大声吼道:“秦晨曦,你还有脸来?滚出去!” 话音刚落,他的表情陡然转变,换上一副讨好的模样。 急切地说:“晨曦,救我出去吧,出去后我一定好好带悠悠,咱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冰冷打断:“悠悠不在了。” 储易夜似乎没听懂,恶狠狠地说:“这孩子跑哪儿去了?等我出去,非得好好教训她……” 看着他不可理喻的样子,我忍不住大声喊道:“我说悠悠已经死了!” 储易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可很快又恢复茫然,尖声说:“死了?你骗我,你就是想报复我!” 他的双手紧紧握住电话听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悲痛与愤怒。 “储易夜,你醒醒吧!悠悠因为生病,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这是她临终前留给你的信。”我把信交给狱警递给他。 只见储易夜慌乱的拆开了信,一脸不可置信地读了起来。 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 这时,狱警在一旁提醒探视时间快到了。 我站起身,冷冷地抛下一句:“储易夜,是你亲手毁了我们的家,失去了悠悠。” 转身刚迈了几步,背后传来他凄惨的哭声。 走出看守所,外面晴空万里,我眼睛有些酸涩,低声呢喃。 “悠悠,妈妈帮你完成第三件事了。” …… 三年后,海边。 “希望,快来,看看谁跑得更快!” 我和小狗‘希望’在沙滩上奔跑着。 “你们俩慢些,小心别摔着了……” 不远处,我的丈夫夏帆正焦急地向我跑来。 我停下脚步,朝着他走去,‘希望’也跟着我一道。 第27章 “老婆,怀孕了不能剧烈运动,你好好待在那里去喝果汁。” 我伸手准备去夺夏帆手中的果汁,却被他躲开。 “我这是冰的,你不能喝,我给你准备了常温的。”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冲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