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真千金搬空全京去造反》 第2章 “这什么东西?”

楚青萝被糊了一脸药粉,她想要抬头瞧,但下一刻,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席卷全身,让她眼神迷离,情不自禁地嘤咛出声。

她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口鼻,想要拂去这些药粉。

——这个药效反应,楚青萝无比熟悉。

这不是她给楚瑜下的合欢散吗?

怎么中药的成了她自己?

她强忍着燥热和身体的酸软想要求救,但惊恐地发现不远处那个又脏又臭的马夫回过神,正双目赤红地向她走来……

楚青萝想要逃跑,但是两腿酸软无比,根本走不动路,只得对着门口尖叫起来:

“不!救命啊——有人在吗?救命!来人啊!”

“阿瑜姐姐,救救我啊!!我知道你在这里!救救我!”

脸皮真厚,竟然还有脸朝着她求救?

听着这惶急的求救声,楚瑜半点同情心都没冒头。

一报还一报,是最恰当不过的。

原主能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楚青萝在其中出力不小。

她这么爱给人下药,自己也尝尝系统出品的强力合欢散,这不是很合理吗?

“呜呜呜呜!放开我!”

“啊——不要啊!!”

恐惧席卷了楚青萝的身心,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哪有之前算计楚瑜之际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男人身上的酒臭和汗臭味让她想要作呕,那双肮脏的大手已经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这时候她惊恐地发现,为了让马夫坏楚瑜的清白,她特意制造了“走水”,将楚瑜院子里的丫鬟全都支走了。

此刻的她已然被自己制造的陷阱困住,彻底孤立无援。

很快,最后一点清明在药物作用之下丧失,不过须臾,下面的动静已经变得格外放浪。

“好哥哥,我好热……我还想~~”

楚瑜收好剩下的半包合欢散,懒得往下面看一眼。

这药得收好了,毕竟陷害原主的人不止一个,也许等会就用得上。

……

暂时解决了最迫在眉睫的危机,她总算有功夫闪身进空间,看一眼废物系统的重启进度。

[系统重启进度99%……100%,系统重启成功!]

没用的东西,刚收拾完楚青萝它就活了。

时间不多了,说不准等会就有人要回来,她就有话直说:

系统活了没?赶紧麻溜出来,给我解释一下咋回事?

脑海当中,系统刚一重启成功,就发出了尖锐爆鸣:

[啊啊啊啊!!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刚重启,这个世界的女主就跟马夫滚在一起了?!]

楚瑜耸了耸肩:合同让我扮演爽文女主,你就说爽文不爽文吧。

系统:……

它整个统都麻了。

先是和穿书局彻底失联,就重启一下这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这个宿主就给它整出了大事,就差把这个世界的天花板给掀了。

虽然它知道楚瑜的能耐……可是这也太快了吧!

楚瑜:别墨迹,赶紧说。

系统宕机了片刻,总算磕磕绊绊地整理好了自己的语言模块:

[完蛋了宿主,我们可能真的回不去了!!穿书的过程中遇到了空间乱流,信号接收器都传没了!这可怎么办啊!]

楚瑜挑眉:也就是说,没办法从这个世界脱离,无法任务下发,也没有工资?

这具身体和她原本的五官颇有些相似,是一种颇具攻击性的明艳大气,此刻她一挑眉,眉梢眼角的气势就压得系统瑟瑟发抖。

系统:[……是、是这样的!]

哦豁,刚就业立马失业。

楚瑜对这份工作倒无所谓,毕竟是劳什子穿书局找上门的。

但是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系统多半是看出来楚瑜的表情不对,弱弱地说:

[宿主你千万不要生气,你之前不是很担心被穿书局管吗?这个世界穿书局根本管不到,那宿主就完全自由啦,压根没有什么任务之类的,是不是超爽?]

这个说法她倒也能接受。

楚瑜其实不太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自由自在也挺不错。

不过,光是这点可打发不了她。

楚瑜:那我的异能呢?之前和我说的是做任务可以获取技能点升级,还能解锁新技能,现在怎么办?

系统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姐你放心!没穿书局管,这比原本做任务轻松多了!]

[你只需要在这个世界里扭曲剧情、干翻主角、造成影响,就可以获得天命值,升级你的天命等级。]

[你的异能等级是跟着天命等级走,等级高了还可以解锁新的技能。而且只要等级到位,系统商城就会为你解锁该等级的全部物品——这个是对你补偿!你看看满不满意!]

话音刚落,楚瑜的眼前就出现了自己的天命值面板。

天命等级:1级

升级进度:10%

楚瑜略一思索,确实比做任务舒服。

主要的是,主动权掌握在她手里啊!

而且原本她是需要积攒积分购买商城物品的,现在只需要到等级就能全部解锁,那岂不是美滋滋。

这补偿还成,她喜欢。

楚瑜:也不是不行,给我把商城打开吧。

系统商城在楚瑜面前展开。

虚拟光屏上的物品琳琅满目,哪怕只是1级,能兑换的东西就不少,主要还是日用品和食品两项。

日用品主要是一些小件,从卫生纸到牙刷牙膏,还有什么卫生棉、安心裤,让她完全不需要为生理期担心。

吃的就更眼花缭乱了,从泡面卤蛋火腿小面包这些速食,再到各种能热气腾腾端出来的米饭面条和家常炒菜……

不过如果想要吃高级饭店的牛排龙虾和冰淇淋,就得升级到2级才行。

她往后扫了一眼,医疗用品栏目和服装类得升级到2级才能解锁,弓弩一类冷兵器武器在3级……再往后就不给看了。

不过弓弩这种冷兵器都有了,热武器还能没有?

按照楚青萝就能贡献10%的样子,这个升2级的经验条也不算太长,先努努力,看看怎么把大餐和医疗用品解锁了吧。

收拾楚青萝这个女主能有,那沈劭这个男主……是不是也有?

楚瑜心念一动,闪身出了空间,瞬移到了房檐上。

库房的方向吵吵嚷嚷,已经有一队人提着灯笼,正在往她的院落赶回,正是原主的丫鬟们。

而院门不远处,一个红衣的身影正急匆匆地赶来。

楚瑜微微眯起眼。

沈劭这个新郎来落井下石了。

第3章 关于这一段剧情,原著里写得语焉不详,但是楚瑜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

假走水只能将院子里的丫鬟支走一时,但总不能一直拖住她们。

按照她们回来的速度,还有原主所中的、远不如系统出品的药物,其实是有机会撑到丫鬟们回来,得到救援的。

怎么可能到三更时分,才被来抓奸的楚青萝和沈母撞破?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有人以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驱走了这些丫鬟,将原主最后的一丝希望碾碎。

除了沈劭,还能是谁?

丫鬟们走近了。

楚瑜被强化之后的五感甚至能听到她们彼此之间的窃窃私语。

“真晦气,好端端的新婚夜说什么走水,让人听了仿佛还要怪在小姐头上呢。”

“唉,刚刚沈大人说,有朝堂上的事情,等会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误了吉时……”

“也不知道国公爷那边情形如何了。”

“呀!是沈大人,沈大人来瞧小姐了!”

“沈大人真的事事都想着小姐……当年求亲的时候……”

上一刻颇有些垂头丧气的丫鬟,瞧见了走向院门前的人时,忍不住欢喜地叫了一声。

沈劭也因此回过身来。

他本是六年前的探花郎,自然有一张好皮相,温和地笑起来的时候,瞧着仿佛没什么架子的模样。

“朝堂事忙,牵涉到国公爷,今夜委屈夫人了。你们歇息去吧,我去同夫人说。”

丫鬟们瞧见新姑爷要去看自家小姐,自然欢天喜地地离开。

只有目睹了这一切的楚瑜,心里跟明镜似的。

沈劭这个狗东西。

若是说楚青萝的恶毒能撑起半本书,沈劭的禽兽不如正好和跟她打得旗鼓相当。

沈劭是这本小说的男主角,年少时家贫,若非得了国公府的接济,只怕连书都读不起。他考中探花郎之后,也并没有如同寻常文人一样疏远国公府,而是时常上门,做出一副感激不尽、知恩图报的样子,得了国公楚定山的青眼。

他能年纪轻轻当上大理寺少卿,也免不了楚定山的铺路。

等到原主年纪渐长,在自己家里和他偶然撞见了一次,他就做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让楚定山放心嫁女。

想到这里,楚瑜讥讽一笑。

谁能想到,沈劭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想要靠上国公府的大树呢?

只是现在,被皇室猜忌、摇摇欲坠的国公府,还有楚瑜这个妻子,就成了他想要摆脱的累赘。

他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休妻、或者取消婚约,多半会流传出忘恩负义的名声,在同僚之间抬不起头来。

除非楚瑜有大错在先。

而通奸这种大错,正是沈劭能用来和楚家做切割的关窍。

这或许就是原主被陷害的根本原因。

楚瑜冷笑,颠了颠手中的合欢散。

楚青萝需要为此付出代价,沈劭这个罪魁祸首也别想逃掉。

这两个人作为男女主,简直就是行走的天命值。

而她在赚天命值之余,给原主报个仇,就是顺手的事儿!

……

关上院门,沈劭才稍微松了口气。

今天夜里,沈劭这个名义上的新郎官忙的团团转。

好容易得了那位大人的回信,将对付楚家的计划部署了下去,这边又得百忙之中看一眼楚青萝把事情办的如何。

新娘的院子不小,院门口还听不见响动,越是走近新房门口,屋里的动静就越清晰。

那是女人放浪形骸的声音。

沈劭心里大定。

看来楚青萝办事还算牢靠,已经成了。

“呜呜呜,好热,好难受……”

“人家还想……”

随着他的走近,里面的话语就清晰可闻。

沈劭听着,心里竟是萌生出了些许鄙夷和不屑来。

还国公大小姐,身份高贵又如何,还不是在最下贱的马夫榻上死去活来?

这种贱人人尽可夫,除了一张漂亮脸蛋和明面上的身份,哪里比得上他的青萝?

只是可惜了这张漂亮脸蛋,没能让他尝一尝滋味。

说起来,楚青萝不是说要在这儿瞧着确保万无一失吗?

她人去哪了?

沈劭这么想着,正要转身去找楚青萝,屋里的下一句哭叫,让他心里当即就是一凉。

“呜呜呜……劭哥哥……人家好热……”

等等,这个称呼?

沈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楚瑜十岁那年才归家,同他并不熟稔,哪怕订了婚,也只生疏地喊他一声沈郎君。

“劭哥哥”这种亲昵至极的称呼,只有楚青萝会这样唤他。

一瞬间,沈劭如坠冰窟。

屋里的那个女人……难道是楚青萝?

秋末的时节,已然有些冷,但是沈劭的额角已经渗出汗珠。

药物作用之下的声音本就和平日不同,加上木门的阻隔和先入为主的猜测,竟是让沈劭一时间没能从声音辨认出屋里人的身份。

他贴在门上侧耳去听,一时间冷汗已经浸湿了里衣。

屋里的人是楚青萝,那楚瑜又去了哪里?

楚瑜难道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这女人竟然如此歹毒,用这种恶毒的手段来害青萝!

一时间,沈劭脑海里涌现千百个可能性,每一个都让他不能安寝。

眼下护国公兵败的消息刚刚入京,那位大人已然蓄势待发,要把护国公府从京城里抹去。

他的入仕本来就托了楚定山的福,又娶了楚瑜,自然是牵扯不清。

倘若今夜楚瑜的事情出错,误了那位大人的事,只怕他自己也会被该死的护国公一家牵涉下水。

想到这里,沈劭的那张好皮囊,此刻要已经被咬牙切齿的怨毒所取代,他想要推门救下楚青萝,但是手接触到门扉,又停顿了下来。

不行,他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楚瑜,设法和楚家割席。

楚青萝怎样都不要紧。

她已然失身,失去了救的必要。

楚瑜这件事上,一定不能有失。

沈劭尚且不知,他咬牙切齿的楚瑜此刻在高处,将他面上的怨毒一览无余。

看吧,这就是沈劭。

他可以在原著里对全无感情的楚瑜步步算计,轮到“两情相悦”的楚青萝身上,他多半也只想着对方的利用价值,并不会伸出援手。

他的眼里只有那点蝇营狗苟,和他的所谓的“名声”和“前途”。

楚瑜握着那半包强力合欢散,明眸当中一片冷然。

既然沈劭这么爱他的名声和前途,甚至不惜用最低劣的手段来毁掉原主。

她倒要看看,这种事情落在他自己的头上,他的名声和前途又会如何?

楚瑜只心念一动,她的空间异能运用得如臂使指,瞬间让她闪现到正贴在门上的沈劭身后。

合欢散先拍在沈劭的脸上,下一刻,她狠狠一脚踹在了沈劭的后腰上。

进去吧你!

第4章 楚瑜这个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素质那可不是盖的。

这一脚势大力沉,又有瞬移的加成,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沈劭虽然心里奸恶,但只是个文弱书生,先被合欢散偷袭,又挨了这么猝不及防的一脚,竟是连偷袭者的衣角都没瞧见,就被这一股大力,创开了新房的房门,脸朝下摔跌在了新房的地上。

一时间他脸朝下趴在地上,额头、鼻子流血,整个人眼冒金星,想要开口说话,竟是“呸”得一声,吐出了一颗牙齿:

“好大的单子!!是sei?给本官粗来!”

楚瑜差点没乐死。

气势够,就是说话有点子漏风。

她隐去身形,相当贴心地把新房的门再次关上,并且加上了一重门闸。

听到房门被关上,还有落锁的声音,沈劭一下子就慌了。

他抹去脸上的鲜血,抬眼就看到屋里楚青萝和那下人不堪入目的情形。

沈劭来不及为自己头上的绿帽发怒,因为一股难以抗拒的燥热正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流淌,让他忍不住撕扯起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更让他恐慌的是,那已然被药物操控的两人似乎发现了他的存在,正在朝他走来。

一个跟扭股糖似地往他身上挂,而另一个,竟是要掀开他的衣襟!!

如果只有楚青萝一人,沈劭自然是无所谓的。

但是这个马夫,双目赤红,似乎已经全然丧失了理智,竟是……竟是把他当成了女子,开始上下其手起来!

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那样他可怎么见人!

名声就是沈劭的命,他几乎可以想象,倘若这件事流传出去,他的同僚会如何看待他!而他费尽心思搭上的那位大人,说不定也会把他当成弃子。

不行,他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沈劭拼命地挣扎,嘴里大声呼救: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松手!你敢碰本官?!”

“护卫呢!丫鬟呢!你们都是死的吗?”

马夫此刻已经神志不清,根本不理会他的喊叫,竟是直接一伸手,将他的衣服撕扯开。

沈劭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他为了加害楚瑜,为了让这件事做得隐秘,根本没有带上护卫!

这些护卫都在他的吩咐之下守得远远的,方便这边成事。

而楚瑜的丫鬟,分明是他自己为了坐实楚瑜的“通奸”,而亲手驱走的。

此刻楚瑜院落周边的空无一人,全然是他亲手造就,这无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在绝望之下,沈劭甚至顾不得自己之前做过什么事情,开始放声求救。

“阿瑜救救我!!我知道你藏在附近!”

“你听我解释!这些事情都是楚青萝做的!我本来是来救你的!!”

“你只要救我出去,我就告诉你国公爷现在的情况!”

楚瑜翻了个白眼。

这什么狗叫?

现在还甩锅给楚青萝?

足以可见,沈劭这个人到底是哪种货色。

沈劭这种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根本不能信一个字。

她翻了翻系统新手大礼包里面的基础药物。

除了合欢散之外,似乎还有不举丸。

找到了!

她隐去身形,利用自己的弓弩精通,还有系统商城里的玩具弹弓,直接将一枚不举丸精准地弹进沈劭的嘴里。

“咳咳咳!唔唔唔……什么东西?!”

沈劭拼命地挣扎,想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但是不举丸入口即化,哪里能吐得出来?

双重药效作用,他一边感觉自己身体火热,一边却彻底没有动静,只能寻找其他宣泄的出口。

一时间,沈劭的双眼也迷离了起来,竟是不再反抗,如同女子一般缠在了那马夫身上。

片刻之后,屋里传来了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

“菊花残满腚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楚瑜瞧着上升到20%的天命值进度条,心里头浅浅为沈劭哼了哼一句小曲。

她本着雁过拔毛的屯屯鼠精神,一挥手,收走了楚青萝和沈劭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衣服。

别浪费,说不定之后还能留着当抹布。

马夫的太臭了,就算了吧。

一旁的系统瑟瑟发抖。

夭寿了,还没过一会儿功夫,男主也被她送进去了!

简直是恐怖如斯!

楚瑜倒没有多在乎系统怎么想,时间紧任务重,现在刚刚二更,距离剧情里的抓奸还有将近一个时辰……而等到第二天白天,护国公兵败的消息传开时,国公府就要被查上门了。

她回忆了一下剧情。

剧情当中,沈劭作为女婿“大义灭亲”,前来查抄国公府,在楚定山的书房墙角下发现了通敌文书。楚青萝作为养女,也站出来指认,将国公的通敌说得头头是道。

最后由于“证据确凿”,斩首和抄家流放的圣旨,在第二天下午就颁发了。

斩首好解决,就是流放这个事儿,有点难办。

楚瑜当然不可能不管国公府。

开玩笑的事情,她都穿过来了,还能让这剧情得逞?

但是她知道,国公府最大的问题并不是这一封文书,而是皇帝的猜忌。

皇室早就想对楚定山一脉动手,所谓通敌卖国,不过是防止军中哗变,而硬找的理由,以堵住悠悠之口。

没了这个理由,还会有下一次。

而楚瑜现在的异能等级不高,也缺乏攻击性手段,想要避免流放,那无非是让她以一人之力和南梁政权正面对抗,可行性不高。

楚瑜略一沉思,心里拿定了主意。

南梁国力本就一般,边境全靠楚定山一人,新皇登基之后,吏治颇有些任人唯亲的架势,国家更显疲弱,过不了几年天下大乱,还有外敌入侵的事情。

这留京城干嘛?

给新皇收拾烂摊子吗?

倘若流放已经成为定局,那么她不如直接趁机润出京城,找个地方逍遥快活去。

不过润之前,总不能不做什么准备。

她的空间攻击性有限,但是配合上她的瞬移,最适合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囤货。

既然影响力越大,天命值越多,那她不得整个大的?

也不知道把整个京城搬空,能有多少天命值?够她升级几次?

她站起身来,瞧了一眼夜间的沈府。

古人睡得早,沈府大多数地方已经熄了灯,只有一个地方灯火通明。

很显然,那就是沈劭的书房。

楚瑜微微一笑,连续几个闪身,就瞬移到了书房的房顶上。

正好,抓奸之前还有点时间,先看看沈劭这个狗东西到底勾连了多少人,她可以挨家挨户上门算账。

第5章 楚瑜刚想要闪身进入书房,就听见了下方有人在说话。

“沈劭去哪儿了,我难得来他府上一趟,怎么连人都瞧不见?”

这声音苍老、冰冷,还带上了点被忽视的怒气。

“难不成他还有心思洞房花烛?”

呃……某种意义上,怎么又不能算是洞房花烛呢?

楚瑜隐去身形,悄悄观察着书房里的情况。

书房里只有两个人,一站一坐。

年老的那个坐着,满脸怒气。

年轻些的那个站着,点头哈腰,一派谄媚之色,他的容貌和沈劭有几分相似,应当是沈劭的胞弟沈源。

沈源显然已经汗流浃背了,他连忙低声道:

“丞相大人莅临寒舍这是天大的荣幸,大兄是无时不刻不把您的话放在心上的。您交代的事情,今日迎亲的时候,他就已经把那文书放在了楚定山书房里。”

丞相大人?

楚瑜反应过来。

这个坐着的老者就是楚定山的政敌,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丞相苏文斌,皇贵妃的父亲。

她记得这两个人的恩怨要追溯到十年前,苏文斌贪墨,导致送往军中的粮草以次充好,米面当中掺了不少泥沙和米糠。楚定山大胜归来之后,在朝上要为军中儿郎讨个说法。

自那之后,苏文斌怀恨在心,表面和和气气,其实暗中多次让女儿苏贵妃挑唆新皇,说楚定山有反心。

这对父女,可以说是楚家受害的罪魁祸首二人组。

楚瑜脑筋飞速运转。

这么说来,楚定山书房里找到的通敌文书,就是苏文斌这个老毕登指使沈劭放的。

不过看样子,沈源和苏文斌这两个人,都不知道沈劭和楚青萝的计划啊。

听到文书已经放好,苏文斌的神情就和缓了些许,但是语气还是颇有些冷硬:

“我还以为他被那楚家女迷的神魂颠倒,忘记了本官的大事呢。”

沈源当即叫屈:“哪儿敢啊,大兄说,等国公府的事情一了结,就让她‘病逝’,她不过是个女子,也翻不了天去……我,我这就去把大兄叫出来!”

“你不必喊他,倘若惊动了楚家女,打草惊蛇,又平添事端。”

苏文斌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好了,本官也要给皇上和娘娘复命了……要知道,你们这等身份,为皇上做事,这可是天大的荣幸啊。”

楚瑜瞧着沈源点头哈腰地将苏文斌送出去,身后跟着一溜护卫,心知暂时没办法收拾这个老毕登,先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狠狠地记了一笔。

苏文斌是吧。

等她收拾完这里,给姐等着!

书房这会儿终于空无一人,楚瑜一闪身,轻盈地落在地上。

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楚瑜瞧着沈劭这个大理寺少卿,可不止十万雪花银啊。

黄花梨木桌椅书柜、桌上白玉镇纸、翡翠笔洗、墙上的书画真迹、书柜里的碑帖原拓、古籍善本、桌上的前朝古砚、还有一刀就上百两银子的玉宣纸……

她一挥手,全数收入她的空间里。

这边还有个博古架,上面的古玩瓷器、白玉如意……

不好意思,她笑纳了。

墙角还有两盆绿植,有点像发财树。

这怎么可能给沈劭留着?

收收收!放在她的空间庄园里,发财这种事情还得她亲自来。

咦?墙砖里面有个暗格?

沈劭收受贿赂的账册、和楚青萝的情信、和丞相一党的往来书信。

搬走!留着做证据!

不过瞬息功夫,好端端的一间书房,顿时就一键还原成了毛坯房。

楚瑜满意地点了点头,顺口吩咐系统:

给我整理一下沈劭的来往书信,三分钟之内我要看到丞相一党的全部名单,你懂的。

系统:……

它哪里敢反驳宿主?

当即苦哈哈地开始扫描了起来。

名单还没被整理完,楚瑜已经个闪身,瞬移往沈家的库房。

她刚刚看了一眼沈劭收受贿赂的账册,沈家库房里面好东西保准不少……而且她的嫁妆,还在沈家的库房里面呢。

此时夜色已深,刚刚出了个假走水的事情,现在库房的守卫更是懈怠无比。

楚瑜藏身于空间当中,瞧着库房门前的守卫打了个哈欠,靠在墙上,脑袋一点一点的。

不错,正好适合她发挥。

她一闪身进了沈家的库房。

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她的一百二十八台嫁妆。

楚瑜是楚家的独生女,自然与众不同,再加上她早年被人偷换,十岁之后才偶然被国公夫人找回,更是疼得和眼珠子似的。

虽然因着稚子无辜,没有像处置奶娘一样处置楚青萝,给了她一样养女的名头,但也怕影响到楚瑜的心情,让楚青萝在别院另居。

在楚瑜的婚事上,他们还挑选了看起来忠厚老实、知恩图报的沈劭,不求她的婚事为楚家带来多少利益,只求她的夫家对她好……

楚瑜摇了摇头。

比起那些个小说里,偏疼假千金、厌弃真千金的父母兄长,楚家人还是拎得清的。

——只可惜就是不太懂人心险恶,没能看穿沈劭和楚青萝的真面目。

楚瑜没再多感慨,而是轻巧地掀开蒙在嫁妆上的红绸,随手开了最近的一个箱笼。

好家伙!

珠光宝气当即映花了她的眼睛!

这都是楚定山这么多年南征北战得的战利品,还有老皇帝尚在时,给楚定山的各种赏赐。

累丝嵌珠金头冠、金丝嵌红宝石鸾形点翠步摇、东陵玉翡翠黄金对钗……还有成套的黄金四时花簪、白玉头面……

就连给她装东珠耳环的首饰匣子,都是镶嵌有几百颗各色宝石的金丝八方盒。

老天奶,楚瑜她啥时候吃过这种细糠?

换做她穿之前,要看这种好宝贝都得上博物馆。

楚瑜手一挥,这一箱子珠宝躺进了她的空间。

不远处的金丝象牙拔步床、紫檀木桌椅,象牙屏风、十几箱的绸缎衣料、还有成箱的地契,连同丫鬟小厮的身契……

统统收走!

收完嫁妆,沈家的库房空了一大半。

别的东西她也不嫌弃,什么一袋袋的大米白面、一摞摞的被褥、还有零碎的锅碗瓢盆……

要是能给沈劭留下一根针,就算她输!

搬完这些,楚瑜伸手扭动了一下墙壁上的一盏油灯。

这是书中所写的,沈劭的秘密藏宝室。

藏宝室的机关一打开,饶是楚瑜有心理准备,她还是被这熔铸好的一根根金条惊到了。

这么多,至少有几百根了……收走!

还有这颗半人高的珊瑚树……要孝敬丞相那老登的?她直接笑纳。

地砖不错,撬走铺厕所!

承重柱的木头不错……哎呀,好像搬了之后会塌引起人注意。那就竖着劈一半,明早再塌就和她无瓜了。

一阵风卷残云,沈家库房的地皮都薄了三寸,空荡荡的好不凄凉!

楚瑜心满意足地瞅了一眼时间。

哦豁!快三更了。

楚青萝先前安排的抓奸大戏就要开演了!

第6章 “老夫人您消消气,那楚家女再怎么样也是你家的媳妇……国公再势大,也管不了沈家的事情。”

“是啊,她都嫁进来了,还不是得可着您心意办事?”

楚瑜在夜空中几个闪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沈母卧房屋顶,刚落地就听见了屋里的说话声。

嗬,又有人在狗叫了。

屋里,戴着翡翠抹额的沈母神情恹恹,深深地叹了口气:

“哎,我就是心疼我的劭儿……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少卿,未来铁定要封侯拜相,就连公主也尚得,怎么偏偏娶了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

楚瑜:……6啊

沈家早年出身寒微,沈母自己是放出去的宫女子。

就这个身家,能迎娶国公之女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还公主?

这话说得,就连对面侧坐着的两个嬷嬷都迟疑了一下。

这两个嬷嬷一胖一瘦,虽然衣着朴素,但是头上戴着的是上好的宫花,一看就是从宫里面出来的,显然是她当年的手帕交。

系统:胖嬷嬷是伺候长公主的……瘦嬷嬷是伺候淑妃的,淑妃膝下就养了一个几岁的小公主……

行,沈母这个情商……

楚瑜都有点怀疑,她当年到底是怎么在宫里混的。

瘦嬷嬷:“楚家女的身家其实不错,就是早年流落在外……不过都是你家的人了,还叹什么气。”

说到流落在外,胖嬷嬷也叹了口气:“可怜啊,当年楚家那个青萝小姐,琴棋书画在京里也是排的上号的,人也温柔贤淑,本来还以为少卿要娶的是这个,谁知道……”

说到这里,沈母更是咬牙切齿:

“若非这个楚家女嫁妆颇丰,劭儿又执意要娶,这种年少时候少了教养、琴棋书画都不通的女子,我断然是不能让她进门的!”

楚瑜有点想笑。

不就是看上原主那丰厚的嫁妆了吗?

绕这么多弯子做什么?

屋里的狗叫听的她有点心烦,她直接隐去身形,闪身进屋,抬手一巴掌把墙上高挂着的宫灯直接拍了下来!

宫灯挂得高,端端正正地砸在了沈母的头上。

“哎哟哎哟!”

灯油泼了老夫人一头,火苗往上一撩,老夫人的头发直接就燃了起来。

火苗呼啦一下窜的老高!

“来人啊!烫死我了!!快快快救我!!”

对面的两个嬷嬷瞧见火苗蹿了起来,当即就慌了。

“水!快点拿点水来!”

“不行,茶水太烫了!!”

“这里这里,这里有水!”

瘦嬷嬷急着灭火,反手抄起了炕桌下面的夜壶,径直往沈母头上一泼!

哗啦——

头上的火总算灭了,就是这个味道……

沈母劫后余生地一抹脸:

“呕!!这、这什么水?”

这哪里是什么水,分明是骚臭之极的尿啊!

“哕——”

等到提着水桶的丫鬟着急忙慌地冲了进来,却见满屋子都是一股尿骚味。老夫人花白的头发被烧黑了一半,人也被浸了个透,正在扶着炕桌大吐特吐。

沈母从来要面子,哪里受得了自己最狼狈的时刻被这么多人瞧见。

她吐完一抹嘴,就要发作,却见此刻外面一个脸生的丫鬟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瞧见这个陌生的丫鬟,楚瑜目光闪动。

来了来了,吃自己瓜的时候到了!

那丫鬟跌跌撞撞上前,跪在地上,大声道:

“老夫人,大事不好了!趁着大人在书房议事的功夫,新夫人她、她在偷人呢!!”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胖瘦两个嬷嬷直接站了起来,瘦嬷嬷还好,胖嬷嬷脸上竟是露出了一闪而过的惊喜和鄙夷之色。

想要去给老夫人拿新衣服的丫鬟都停住了脚步,生怕错过这个惊天大瓜。

而满身骚臭,顶着烧焦头发的老夫人,一时间连自己刚刚想干什么都忘了。

什么?

楚家女竟然不守妇道到这个程度?!

竟然胆敢在新婚夜和人偷情……这样的女子,怎么能配得上自己这个金贵的、前途无量的儿子?

沈母气得连烧焦的头发都要竖起来,当即健步如飞地往外走,嘴里还在嚷着:

“她好大的胆子!”

“来人!同我去抓这贱人,瞧瞧护国公府教养出来的好女儿!”

一时间,老夫人房里灯火通明,前院的护卫匆忙赶来,手持棍棒火把,就要往新房赶。

这一闹起来,前院里面来赴宴的客人都被惊动了。

他们本是沈家相熟的亲戚,还有个别是沈劭的同僚,吃得半醉,就在沈家暂时歇息,听说新娘出了这等事,连忙加入了这浩浩荡荡的人群。

楚瑜瞧着这阵仗,倒没有急着往新房那边赶。

这时候老夫人房里空无一人,正好是搬空的最好时机。

反正她有瞬移,搬完再去也来得及。

什么雕花罗汉床、黄花梨案、还有沈母平日里最钟爱的镶象牙的太师椅,统统收走!

橱柜里面的点心匣子、龙井茶叶、玫瑰香露……连柜子一起收走!

私库里面的银票、首饰、燕窝、鹿茸和人参……统统拿走!

软榻上睡觉的波斯猫、房檐下的画眉鸟笼、还有墙角的一窝小耗子、树丛里发呆的菜花蛇……拿走拿走!正好丰富空间的食物链!

……呃,这个夜壶不要,正好和沈老太这张臭嘴相配!

不过须臾,沈母的房间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一间被撬平了地砖的空屋。

地上只有散发着恶臭的夜壶在打转。

至于楚瑜,已经连续几个起落,瞬移离开,深藏功与名!

——她还要赶场去瞧抓奸的热闹呢!

楚瑜的时间卡的准,她赶到的时候,抓奸的人群浩浩荡荡,将新娘的院子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按理说,这种丑事出来,其实是要避着点人的。

但八成是楚青萝恨透了楚瑜,所以特意安排几个自己的贴身丫鬟,大张旗鼓起来。

甚至闹到了留宿在前院的宾客那里!

“好啊,这一个丫鬟都瞧不见,果然是专门来偷人的!”

刚刚推开院落的大门,瞧见没丫鬟来值守,沈母当即破口大骂。

“给我把门撞开!”

胖瘦两个嬷嬷谨慎些,连忙劝道:

“现在沈大人不在,还是先等确定了再撞门,不然平添尴尬啊……”

众人越是靠近卧房,里面的动静就越清晰。

“好难受~人家还想~”

听到里面一浪高过一浪的喊叫声,众人的表情精彩纷呈,有几个沈劭的老学究同僚甚至面红耳赤地捂住了耳朵,嘴里念着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这可是新婚夜啊,竟然如此放荡!”

“唉,都说了在外面过了那么多年,也不知道学来了什么东西,沈兄这……”

“倘若楚家女一直是青萝小姐就好了,也不至于……”

只有少数几个见过新娘的丫鬟仆役,表情有些一闪而过的疑惑。

新娘子的声音,印象里有这么粗吗?

第7章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远处,沈源颇有些茫然地带着几个仆从,匆忙从院门外进来。

“母亲?你这是……你身上头上这是怎么了?”

沈母见到自己的小儿子,就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她颇有气势地挥舞着手中的拐杖,全然不顾自己身上头上的不适,当即嚷道:

“源儿,快去书房把你哥请来,今日这个大喜的日子,楚家这个贱人竟然在这里偷人呢!”

这话一出,沈源脸上的表情就更添了一点疑惑。

“我哥他……他方才不是回新房了吗?”

一瞬间,沈母的表情如遭雷劈。

她出身寒微,平日里最嫉恨的就是楚瑜这样的贵女。

哪怕楚瑜没做错什么,她都担心自己压不住人,想从鸡蛋里面挑骨头。

好容易寻到楚瑜的错处,正要借机将这个高高在上的贵女踩在脚下,一泄心中的不满,谁知道竟然落了空!

她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劭儿他在新房?”

此刻围观的众人表情都变得颇有些古怪了。

特别是沈劭的亲戚和同僚,方才他们是听说沈劭不在新房,在书房里面议事,这才来凑这个热闹的。

“我就说不会有什么事情,是谁在胡言乱语,影响女子的清白!”

“新婚之夜啊……还好方才拦了一拦,我们没大喇喇的撞门进去,不然这可没办法收场,新妇怎么做人啊!”

沈母心里仍有些不平,嘴里嘟囔着:

“还什么贵女,我看着闹出来的动静,就是个狐媚子!”

她话音还未落,却听见身后的院门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怎么这么多人在此?我夫君不是说让我去书房寻他吗?他人在何处?”

这个声音清脆、悦耳,声嗓里面带了些许疑惑。

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沈母的脸色当即变得比头发着火还要难看。

因为这个声音,分明属于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夜色当中,众人回过身去瞧,只能瞧见昏黄灯火映照下,缓步走来的少女有一身如火一样的嫁衣。

随着她被丫鬟们簇拥着走近,众人当即认出,那张明艳得冠绝京城的面孔,分明就是今天的新嫁娘,他们要“抓奸”的主人公!

此刻,众人一时间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

新房里面的声音迷乱不堪。

新娘楚瑜却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那新房里面正在通奸的人到底是谁?!

“你、你怎么在这里?”沈母哪有不知道这个道理的,她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好好的新婚之夜,你怎么到处乱走!”

楚瑜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唇旁勾起了一点笑意:

“我从书房来这里,原本是为了寻我的夫君。”

在沈母煞白的脸色里,她缓步走到门前,回身道:

“现在,我倒要看看,让老夫人在新婚之夜这么大张旗鼓抓的奸,到底是谁。”

楚瑜说着,当即伸出手,就要推门。

“这可使不得!!你一个新妇也不怕害臊?!”

老夫人的声音当即变得尖锐。

涉及到她宝贝儿子的名声,她也顾不得许多,丢了拐杖就要拦阻。

可楚瑜哪里能让她得逞?

房门轰然打开,房内不堪入目的情景撞入众人眼中的时候,在场所有人,哪怕是沈母,都呆愣成了木雕泥塑。

这、这怎么可能?!

房里在进行一场恶战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

今夜的新郎官,平日里瞧着光风霁月的大理寺少卿沈劭,竟然缠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方才那些个“好哥哥”的话语,全数出自这位七尺男儿之口!

“这、这是什么情况?!”

“妈呀!沈大人竟然好这口!”

“天哪,那个女子竟然是……之前的那个被楚家送走的假千金,楚青萝啊!”

“这个男的……这个男的不是马房里面铲马粪的吗?!”

也不知道是谁压低嗓子说了一句“怪不得刚刚的声音有点粗”,当即夜色里传来了些许不太明显的笑声。

在这笑声当中,沈母只觉得天旋地转,两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天杀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哟!!”

她想要冲上前去捂住所有人的眼睛和嘴巴,让他们不许再看,也不许再说。

只是,现在怎么可能?

身旁“咕咚”一声,胖嬷嬷也跌坐在地上,口中还喃喃地说着: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说完,再看了两眼,竟是跌跌撞撞地直接往外走了。

这动静,让楚瑜都忍不住多看了那嬷嬷一眼。

一旁的沈源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兄长,想要扶自己的母亲,又想要去把自己的兄长拉开,过了半天他才赶紧吩咐下人:

“来人呐,把他们拉开!给他们泼盆凉水冷静一下……这大喜的日子可别闹出事来。”

仆役们好一通手忙脚乱,正忙乱的时候,却听见一旁传来一声轻笑。

楚瑜拂开夜风吹乱了一点的发丝,伸手取下自己的发簪。

她刚刚及笄,新婚第一夜改梳妇人髻,此刻她抽出发簪,青丝散落,已然恢复了往日里未嫁的模样。

“没有什么大喜的日子了。”

楚瑜的声音淡淡,挑眉瞧人的时候,那张明艳至极的面孔,竟是格外的气势凌人。

“我们楚家女,没有这么一个在新婚夜和男男女女私通的……”

她瞥了一眼被泼了一身凉水,满腚是血、正在痛苦嚎叫的沈劭,总结道:

“兔儿爷相公。”

这句话侮辱性极强。

沈母瞧着满屁股流血,几乎已经和废人无异的儿子,两眼一翻,当场就晕了过去!

脑海里的系统此刻已经笑喷了:啊啊宿主你好损!!但你好牛啊啊!!

楚瑜懒得搭理它。

沈劭的三人行被公之于众的那一刻,天命值的进度条猛然上涨了30%。

她意识到,这就是系统先前所说的“造成影响”——公之于众,自然是影响的一部分。

也对,这种大戏,怎么可以没有观众呢?

她一挑眉,看向唯一还保持清醒的沈家人。

沈源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他知道其中必有蹊跷,但是事发突然,面前的场景又太具冲击力,一时间他竟然如同一团乱麻,只得道:

“你、你已经嫁入我们沈家……”

他这种没用的废话,楚瑜都懒得听,她扬眉反问:

“新房未入,礼未成,怎么就是嫁入了?”

她勾起一抹笑,意味深长地看了新房那边一眼。

“何况今日和沈劭洞房花烛的,还另有他人啊。”

沈源:……

他正要辩驳,却听见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啊——我的衣服!这是怎么回事?!谁在害我!”

楚青萝被硬生生用冷水泼醒,她环顾了一下周围,意识到自己衣不蔽体的现状,中药之前的回忆涌上心头,她发出了一声惊骇恐惧之极的惨叫。

对上楚瑜平静的目光,她当即放声大哭起来。

“是你是不是!你什么要这样害我?!”

“你这样害我,沈大人倘若知晓,该如何看你?”

第9章 皇命?!

夜风拂过,楚少卿只觉得浑身发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握着缰绳的手心已经汗湿。

“父亲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是知道的,肯定不会……”

但是他越说,心里其实也越发没底。

新皇继位的这几年,对于楚家的忌惮,几乎可以写在明面上。

无论是给父亲增加虚衔爵位,对于军职进行明升暗降,还是对楚家子入朝为官的打压,其实瞧出君心所向。

楚瑜当然能听出来楚少卿话语当中的犹疑,她知道,楚少卿已然信了她说的话。

她轻叹一声,模样显得格外忧虑:

“四哥,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他们明天就要动手。”

“沈劭借着迎亲的机会,让人在父亲书房墙角下埋了通敌文书。”

“他们要构陷父亲通敌卖国,借此让楚家男丁全数斩首,妇孺流放到北境苦寒之地,他们说要在流放路上,派人将我们全家一网打尽!”

通敌文书?埋在书房墙角下?

男丁全部斩首?妇孺流放?在路上将全家一网打尽?

楚少卿沉默了片刻,惨笑了一声。

他没想到,父亲戎马一生,出生入死,单凭一人就将南梁边境往外推上百里的功勋,竟然换来了这样的结局。

还有他的兄长们。

大哥自幼在军旅中长大,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肉。

二哥孤身一人深入敌阵,斩敌将于乱军丛中,却付出了身中数十箭、每逢阴雨天痛不欲生的暗伤。

三哥在战场上为了救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从马背上坠下,双腿从此不能行走,昔日那个纵横敌阵的白马银枪小将军,就成了只能拄拐行走的废人。

他们楚家何辜?

虽然老天有眼,让五妹能提前得知消息。

但是国公府中除他之外都是老弱妇孺,大嫂还有孕在身,哪怕得知了消息,天下之大又能逃到哪里去?

他思前想后,面色惨淡道:

“五妹,我把马给你,我这里有父亲的令牌,今夜应该能骗开城门。你就一路往北逃便是!”

楚瑜一愣:“那你呢?”

她确实没想到,这个情况下,楚少卿会把生存的希望留给她。

楚少卿面色坚定:“我自然是守在府门前,和他们拼了!”

楚瑜:……

有呆瓜啊!!

不过就一点好,没有那种君要臣死臣立刻自刎的迂腐。

“不。”

她伸手就给了傻哥哥一个爆栗,沉声道:

“和他们拼命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只要不让你和三哥被判斩首,我们全家可以趁着流放的机会离开京城、离开南梁。”

楚少卿愣愣地问:“离开南梁?那我们要去哪儿?”

楚瑜目光冷冷,明艳的面孔在夜色当中显得格外沉静、坚定。

“这南梁的天下,是当年楚家人用性命打下来的。倘若南梁的皇帝想要我们楚家的命,这个江山,他也别想要了。”

楚少卿一时间被这番话镇住了。

分明自己面对的是刚及笄的妹妹,但是他竟是如同面对久经沙场的父亲一样,只能点头称是。

“那,我们要怎么做?”

楚瑜道:“回府之后,你去父亲书房,将沈劭所放的通敌文书找到,然后……趁着现在沈劭当了兔儿爷,沈府大乱的功夫,这玩意放到沈劭枕头底下、被子里,哪怕是塞进摇裤里都行!”

“总而言之,这个锅不能是我们背。”

楚少卿:……?!

他虽然能理解五妹的意思是想要设法改变“斩首”的事情,再拉沈劭下水,但是还是对她口中说出的“摇裤”两字表示大为震撼。

本来一个还算聪明伶俐的少年,现在在妹妹跟前,除了点头应允之外,什么都做不了了。

楚少卿的马是最上等的快马,几句话之间,已然到达了国公府的门口。

他正要再和楚瑜嘱咐两声,却见国公府的门前,已经有了提着灯笼的人在等候。

远远地,她就从衣着能瞧出,这是原主的母亲,国公夫人江氏江时秋。

她竟是早早地提着灯笼,守在门口等女儿归家了!

楚瑜跳下马的时候,江氏就从门前的阴影里迎上前来。

那张熟悉的面孔撞入楚瑜眼中的时候,她竟是心头大震,眼圈微微一红,一声“妈妈”几乎要喊出口。

江氏竟是和她记忆里的母亲,长得格外相似。

下一刻,她就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江氏搂着她,眼圈已经红了:

“我的小鱼儿啊!你受了大罪了,快,快进屋歇着,别怕什么沈家……天塌下来都有娘和哥哥在呢。”

“娘……”

难道她遇上这个时空乱流,是有缘由的吗?

被搂在温暖的怀抱里,楚瑜竟是有些庆幸自己来到了这里。

不开玩笑,她现在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但是时间有限,她得尽快开始她的搬空大业了。

楚瑜偏过脸,给四哥使了个眼色。

楚少卿从刚刚那番话里,可是听出这个妹妹是有大主意的,今晚肯定另有安排。

他连忙上前,把江氏扶开:“娘,妹妹刚回来,你让她歇着吧,可别掉泪招她想起伤心事……”

伤心事……

楚瑜想起狗男女的那死样子都要乐出声。

不过她从善如流,发挥全部演技,做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成功将爱女心切的江氏哄走。

江氏一走,她立刻故态复萌,悄声使唤楚少卿:

“对了,咱们家那些信得过的旧部,也可以趁着今夜安排往北……我猜想,虽然战报上说尸骨无存,按照父亲和哥哥们的能耐,也有可能还活着,可以让人提前去搜寻他们的下落,并沿路接应我们。”

原著里虽然没提,但是吧……

大多数小说里都会安排点诸如跳崖不死定律的桥段。

只要没瞧见尸体,也许真的有希望。

这一连串听得楚少卿一愣一愣的。

他当即行了个军中礼节,直到开始忙活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下意识地把这个小妹,当成了父亲那样的将军对待。

……

眼瞧着楚少卿去干活,楚瑜总算有了点宝贵的独处时间。

好在这会儿已经三更半,家里的仆从都已经入眠,而她的丫鬟多半在从沈府回来的路上,等会回来也不会进屋打扰她。

楚瑜搓了搓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灵泉水,补充一下今夜使用异能消耗的蓝条。

随着灵泉水的清凉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她也打定了主意。

据书里说,老皇帝当年赏赐的种种奇珍异宝,还有护国公累年征战的战利品,最后全数被现在这位新皇,填充了他的私库。

她都穿来了,还能让人占便宜?

抱一丝,她先笑纳了哈!

第10章 护国公府疼这个女儿跟疼眼珠子似的,房间里的一应家具、装饰无不精心,哪怕她出嫁,都为她维持着原样。

紫檀木雕花美人榻,七宝云母屏、螺钿描金案……这些大件的家具,正好可以装点她庄园里的卧室。

墙上的名家画作、柜子里的民间话本、案上整套的成窑斗彩小盖钟……可以让她平日里喝茶解闷。

楚瑜手一挥,直接收走!

她的库房其实已然随着嫁妆一并收到了空间里,此刻就省去了麻烦。

卧房清空,她一闪身,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厨房里。

这会儿夜已经深了,厨房里头的人已经睡下,只有个烧火的小厮坐在灶前,睡得正香。

灶上小火慢熬的米粥,每日必备的高汤,正在灶上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收走收走,连锅带灶都收走!

等到入了冬,喝上一口热粥热汤岂不是美滋滋。

库房里新鲜的蔬菜瓜果、成袋的大米白面、还有价比黄金的胭脂米、权贵人家才能享用的碧粳米……收走收走!

至于牛羊猪兔鸡鸭鱼……收走!还活着的养起来,预处理好的就只能囤着等做菜!

咦?秋蟹已经下来了?收走!养在空间里!

国公府从主子到下人几百号人,每日的吃喝都不少,楚瑜的空间里当即多了上万斤粮食,累的她有点发虚。

瞧着自己的天命值进度条已经接近55%,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喝了两口灵泉水之后,她又是瞬移往屋檐上——先得看看,哪里熄灯就先搬哪里!

书房附近有点微光,估计是四哥正在忙活,那趁机先把四哥的小金库给缴了。

她可真贴心啊!

收收收!四哥攒下来的月例银子、藏下来的好酒、平日里玩的马球杆、书柜里的兵书连同……伪装成兵书的避火图?!

楚瑜:6!!没眼看!

收完四哥收三哥,三哥楚少白的私库就正经多了。

收收收!无论是解闷的古董玩器,白玉棋盘、还是成堆的医书,小库房里的各色珍贵药材、膏药丸药,一起拿走,有备无患!

大哥和二哥不在家里,只有两位嫂嫂已经睡下。

哥哥们的家当,嫂子们的嫁妆,都先在她这儿放着!省的便宜了狗皇帝的库房!

娘亲和祖母那边也不能放过!

虽然有空间傍身,一挥手就能收取物品,但是一样样清点也实在太麻烦了。

楚瑜索性摆出了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架势,一路走一路搬。

除了家里人正睡觉的床榻动不了,大到书柜八仙桌太师椅,小到牙签耳挖子,就连院子里铺着的汉白玉砖、花园里绿植花木、房檐下结网的蜘蛛、树上的松鼠洞……

统统搬空!

飞过一只找不到自己窝的麻雀?抓进空间送回家!

转瞬功夫,刚刚还大气恢弘的国公府庭院,已经如同荒地一般,花园里面还有个巨大的坑,是那棵结满枣子的枣树留下的最后纪念。

从精装修到毛坯房,只差一个楚姐!

楚瑜心满意足地喝了口灵泉水,瞧着书房这会儿已经空无一人。

最后一站,楚定山的书房!

楚定山书房里最醒目的,就是一张沙盘图。

他常年在外,实战经验极其丰富,经手的各色地图数不胜数,因此这张沙盘图也格外精细,甚至标注了地形地势,就连几处少见的水源和小道都格外详细。

这可是个大宝贝啊!

楚瑜瞧见沙盘北部某一处僻静小道之后,标注的一个古怪符号,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比起库房里面的金银财宝,这个沙盘才是国公府内最宝贵的财富。

原著里,沈劭不过是来过楚定山书房一次,就觉得这个古怪符号格外眼熟。

楚家被抄家的时候,他就买通了抄家的人,悄悄扣下了这张沙盘,那个古怪的符号所标识的位置,竟然是楚家祖父跟着开国皇帝打天下时发现的,一处极其隐秘的前朝藏宝地。

原著中说,这个藏宝地位于一处山谷当中,谷内四季如春,又有白猿生活。由于位置极其隐秘,倘若没有正确的地图,绝无可能寻到入口。

她看小说的时候,感觉作者在致敬桃花源记或者倚天屠龙记。

可是真到了穿书的时候,这个藏宝地就是个不错的隐秘基地了。

不错不错,纳入目的地考察范围内。

楚瑜一挥手,小心翼翼地将沙盘收好,放在了自己的别墅里。

沙盘一收走,她的天命值经验条直接上涨了10%。

看来今天晚上升级有望啊。

至于其他的东西,她就随意多了。

楚定山的笔墨纸砚、和同僚的通信文字、书柜里面的兵书、江氏给他缝制的斗篷,和原主绣得歪歪扭扭的手帕……拿走拿走!

收完书房,整个国公府的物资已经全部清空,除了还有人安睡着的几张床,已经成了个彻彻底底的空壳子。

总之,连一粒米都不给狗皇帝留!

楚瑜瞧着自己的空间,笑得眉眼弯弯。

系统已经将沈劭的书房通信整理完毕,列出了苏丞相一党的大致名单,她结合了一下原著里面对护国公府落井下石的大臣……

嚯!

除去景王裴珩之、京兆尹燕植,以及个别老臣没有落井下石之外,满朝文武基本上全军覆没,就连皇帝的亲姐姐长公主,都被囊括在内。

行,就你们了。

她估算了一下护国公府到丞相府的距离,决定一路走一路搬。

……

长公主这会儿不在府里?奇怪,不管了,搬空再说。

哇!礼部侍郎竟然把贪污来的金子弄成了地砖,涂上灰来掩盖?撬走~

好家伙!这个御史口味好重,他把金银藏在厨房的臭豆腐缸里!捏着鼻子收走!

等下等下?兵部尚书正在翻墙偷隔壁刑部员外郎的老婆?

她记得兵部尚书这厮对楚定山的陷害简直是不遗余力,不光改了前线战报,还故意耽搁过军机……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不得让大伙也瞧瞧?

楚瑜瞬间闪身到半空,把刚刚的臭豆腐缸往下头一砸。

“咣当!”

“噼里啪啦!”

陶罐被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还伴随着兵部尚书的哀嚎:

“哎哟这什么——”

兵部尚书前脚刚刚商量完明日如何给护国公府定罪,后脚想去隔壁放松一下,没相当偏生遇到了这么一出。

这一嗓子之后,他当即被刑部员外郎家里的护卫围了个正着。

瞧着原本富丽堂皇的院子已经变得空空如也,护卫们当即急了眼:

“有贼!!”

“按住这个贼给我打!!”

“哎哟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在这一声声哀嚎当中,楚瑜已经看完乐子,闪身溜远。

她一家家搬空,心里还在想。

小说里面似乎写了,苏丞相家里的宅斗纷争和烂事多得数不胜数,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她撞见个现场版?

她心里想着,落在丞相府后院,往屋里面一瞧,当即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