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得知王夫秘密后,他求我宠爱》 第1章 “惟许,我们再来一次可好?”

温柔沙哑的女声在盈香满屋的房里响起,袅袅熏香下,满室温香,尽显风流暧昧意态。

谢锦衣衫不整地半躺在床上,撑起上半身望着一侧的男子。

男子面红如桃,眼尾带着平日里没有的媚意,一副情事过后的慵懒之态,只是那双眼睛却异常地平静。

“别忘了我的规矩。”

容惟许声音冰冷,完全没有刚刚床榻上的热忱,即使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了,但谢锦心中也难免失落。

她的夫郎性情高洁,认为床榻之间的鱼水之欢是世间污秽之事,需克己禁欲。

这种事只能一月一次,且必须在每月初一才合适。

可自从投身到这个世界后,不知怎么得,她的欲望要比之前大得多,所以成婚以来,她没有一天不盼着初一。

可那能怎么办呢?

惟许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家人,再说他平日里……也挺好的,只是怪癖多了点。

前世的她出生在极度重男轻女的一个贫困农村,父母只当她是个赔钱货,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她干。

煮饭、洗衣、喂猪……

他们总说,这样是为了她好,不然等以后到了婆家,什么都不会做,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对方也会怪他们不会教女儿,他们丢不起这人。

与此同时,仅仅比她小两岁的弟弟却在过着最快乐的童年。

弟弟什么都不用干,他存在,爸爸妈妈就开心。

从幼时,她就知道自己是个多余的人,这个家不会帮助她分毫,只会是她的累赘。

为了不像同村的女孩那样,早早地嫁人继续过着上一辈的悲惨生活,她只能拼命地读书。

抓住一切机会读书。

因为成绩优异,她在家中似乎也成了一个有用的人。

父母就咬着牙供她上了个高中。

不负众望,她也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父母欣喜若狂,在村里到处炫耀。

但他们又担心自己去了大城市就把这个家给忘了,他们就和盯贼一样,即使她成年工作了也不例外。

还时不时过来要钱,不给就在公司闹。

所以她只能拼了命工作,每天加班到最晚,就是为了早日攒够足够的钱逃离他们,去更远的城市定居。

她就这样加班着加班着,完成了人生最大悲剧之一:人死了,钱没花了。

但幸运的是,老天居然给了她重生一次的机会。

居然来到了这以女子为尊的世界,男女地位完全颠倒,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现在的她不愁吃穿,经过上辈子加班猝死的事,现在她死也不会去上班的,她要好好的享受这人生。

谢锦眼神温柔地看向闭着眼睛的容惟许,这是她的夫郎,也是她这辈子的家人。

上辈子孤独一生,这辈子她有了两个最重要的亲人,一个是将她捧在手心的父亲花氏,一个就是她的夫郎容惟许。

她一定会好好守护他们,不让他们受到一点伤害。

谢锦心里满是温暖。

“还不走?”容惟许冷冷地催道。

谢锦笑了笑,抚摸了一下容惟许散落在枕边的墨发,柔声道:“马上。”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微顿,心情低落了下来。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皇姨母……好似有意给我赐婚。”

说出这句话让她耗费了极大的心力,因为她曾在新婚之夜就对惟许承诺过,此生后院只他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小。

第2章 虽然现在她依旧是这么想的,但是皇姨母的那句玩笑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她当初这样许诺,也不完全出于对惟许的情义,她也想自己这个小家能更长远些。

虽说所处世界不同,但是人心是一样。

三个人的婚姻还是太拥挤。

因而她才会有这样的诺言,只是皇姨母的话……

哎……她只希望只是自己多想,皇姨母当时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惟许?”

容惟许良久未有反应,谢锦不禁又唤了一声。

她知晓对方醒着,他们成婚也有一年多了,虽说同床共枕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对方睡着没,她还是看得出的。

谢锦心下惶惶,生怕对方恼了自己。

须臾之后,容惟许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来转头望向谢锦,露出了全部的脸。

那张即使她看了无数次,却还是会让她神魂颠倒、如痴如醉的脸。

发如泼墨,肌肤盛雪。

每一分每一厘都恰到好处,犹如画中人儿走出来一般,即使冷淡的表情也丝毫不减他的魅力。

反而衬得他犹如雪山巅峰之上最纯净的那一捧雪,让人渴望又不敢靠近。

但这人却落入了自己的怀中。

谢锦心想,自己当年这么快答应这场包办婚姻,惟许这张惊为天人的脸绝对是占了大半的原因。

容惟许冷冷地看着谢锦沉醉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开口:“你要说什么?”

谢锦回过神来,懊悔地敲了敲脑袋,太丢人了,居然又看着自家夫郎发呆。

见人终于理自己,谢锦连忙表忠心。

她望着容惟许的眼睛,无比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我说过,我的后院只会有惟许一人,绝不毁诺!”

“至于皇姨母那儿……”谢锦抿了抿唇后说道,“她不过是说了句玩笑话。”

“我现在与你说,只是怕你来日听到风言风语,心中不快,我只想你日日欢喜、无忧无虑。”

这一番话让一直面无表情的冷美人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容惟许懒懒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嗯。”

谢锦顿时喜笑颜开,她在容惟许的额间快速落下一个吻,朗声道:“那我们可说好了,到时候你可不能恼我。”

说完,她便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谢锦关上门,脸上笑意尽失。

云山开口道:“王姬,陛下那边……”

谢锦赶忙捂住了她的嘴,猛得回头望向刚关上门,生怕容惟许听见。

她连忙拉着人出了容惟许的院子,走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

谢锦猛地敲了下云山的头,说道:“说了少遍了,你在那处说,王夫是会听见的!”

“你多跟暮水多学学,看人多会见机行事,谁跟你似的。”

云山捂着头,幽怨地看了眼一旁沉默至今的暮水,嘟囔了一声:“知道了……”

后又提及方才的事:“您真觉得,陛下那边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话吗?”

谢锦皱起眉,叹了一口气道:“本王只希望是如此。”

“本王实在是不想赘那劳什子男将军,惹得王夫忧心。”

“走一步看一步吧,本王不愿,总不能将本王给绑到洞房吧。”

谢锦安慰好自己后,便大摇大摆地乘着轿子离开了。

巳时,醉月楼内。

三位华衣丽服女子坐于二楼雅间处,时而品茗闻香,时而高谈阔论,好不惬意。

楼下的说书先生口若悬河,正说到精彩之处。

其中一女子合掌高呼一声:“好!”

随即从手上撷下一枚翡翠指环,往下投去,说书人连忙双手接住,满嘴贺词。

第3章 看着司马英一如往昔败家,谢锦不禁摇头,轻呷一口香茶后说道:“垂瑛啊,如此挥霍,不怕你娘又打你板子?”

要知晓,这人前不久还因与御史大夫家的娘子争夺一貌美小倌而一掷千金,后被她那老娘打得屁股开花。

才消停了几日,又开始了。

看着谢锦戏谑的眼神,司马英毫不在意地摆手说道:“这次可不一样,我又没有寻花问柳,人说得好,我自然是要打赏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扇子轻点了下右侧女子的肩膀道:“你说是不是,花修弟弟?”

只见那名“女子”面容稚嫩、身着女装,仔细看去却与女人有着不一样。

但是也因年岁尚小,故雌雄难辨。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这样叫我!在外要叫花修女君!”

花修压着嗓子,厉声呵斥着。

“好好好,女君女君行了吧,如此凶悍将来怎得赘得出去。”司马英摸了摸鼻子,挖苦道。

这话直叫人火冒三丈,花修不由拍案而起,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目光皆聚集在花修身上,他恼羞成怒地大声呵道:“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挖了你们的眼睛!”

众人只得悻悻收回视线。

看着司马英自得的神色,花修拿起案上的折扇,朝人的肩膀狠狠一砸,切齿怒道:“我早就说过了,我不赘人!”

司马英不赞同:“哎,这话不对,小子哪有不赘人的,熬到最后成老小子,岂不惹人笑话。”

“要我说啊,女君还是早点找个妻主赘了,也好早点体会那风雅之事……”

司马英故意声调怪异地叫着女君,神态暧昧,意有所指。

惹得一旁的看客谢锦都不由得红了脸,可听话的正主却是棵上好的木头,只以为司马英说的是那孩童间的玩乐,不明所以。

花修撇了撇嘴道:“反正我不赘人,大不了到时绞了头发去庙里投奔菩萨去。”

花修如此坚定,倒让司马英陷入沉思。

抚颌没一会儿,她便恍做了然状,接着就面露惊恐,指着花修连连说着:“我知道了,你你你……”

说得花修一阵心慌。

“你你你……不会是有中意之人了吧!”

花修眼神飘忽,慌乱间瞥了一眼谢锦后就连忙否认:“没有!”

“肯定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说我有中意之人,那你到将那人唤出来!我看是哪个登徒子,看爷爷我今天不撕烂她嘴!”

司马英一时被花修的彪悍镇住,好一会儿后才低声道:“我就是知晓了,才开的口。”

听言,花修心上一片慌乱,莫不是真让这人晓得了?

他不是瞒得挺好的么?

见花修气势矮了下去,司马英扬起了头。

只见她伸出一根手指,吊儿郎当地到处转,嘴里还念叨着。

“你的中意之人……”

手指转了一圈,最后竟然直指她自己的脑袋。

“莫不是是我,都怪我英姿难掩,倒惹了你伤心,可惜姐姐我呀对你这豆芽儿不感兴趣。”

到了此处,花修才发觉自己又被这人给耍了,想都不想就要反唇相讥。

一旁瞧足了戏的谢锦终于开始阻止这场闹戏。

“好了别闹了,阿修才几岁,什么赘不赘人的,跟小孩子说这些你也不害臊。”

“还是听书罢。”

司马英耸了耸肩,也不再逗弄花修,视线重新投向楼下。

自谢锦开口后,他便没有言语。

此时谢锦提及他的年岁,他不满地低声嘟囔了一句:“过了年,我就满十五了。”

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又低落了下去。

第4章 三人认真地听着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讲述书中人的故事。

直到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敲说着“想听后续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三人这才从那书中世界抽离开。

听着楼下众人叹息,谢锦感叹这古人也挺会下钩子的。

这不,将她的心也钓得痒痒的。

花修更盛,说着就要将那人押入府中单独说与他听。

谢锦好说歹说才将这小霸王给劝住。

“话说,明日就是那上巳节了罢。”

谢锦点了点头,上巳节嘛她知道,就是一群青年女男相约一起外出踏青游玩的节日。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谢锦淡淡地问道。

司马英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谢锦,开口道:“不是我有什么想法,是你该有些想法了。”

“明日是个好由头,你不邀着你那宝贝王夫出去游玩一番,登高踏青岂不美哉?”

谢锦这才恍然大悟。

“对啊!”

而后又面露犹豫:“只怕是,惟许不同意……”

司马英“啧”了一声,嫌弃道:“拂林啊拂林,看你那怂样,哪有妻主做成你这样的,夫郎说什么就是什么,闹得满城的女君都在背后笑话你,还有没有一点女子气概!”

“你懂什么,本王这叫尊重。”

司马英撇嘴摇头,而后又道:“我不与你争,但明日真是个好时机,莫要错过了。”

“当然了,你要是又被王夫给拒了,还有我们陪着你呢!”

一旁的花修小鸡啄米般点头。

谢锦鼻头一酸,知己难求啊。

“行,我这就回去请惟许!但我先说好,我家惟许定是会应我的。”

说完就立刻起身朝着房门飞奔而去,好似后边有鬼追一般。

“喂!说好今日你做东的呢!”

她话没说完,谢锦早就跑得没影了。

司马英只能跟花修倒苦水:“这谢拂林,貔貅一般人物,话说她家底也颇丰,陛下待她也不薄,非守着她那成堆的金疙瘩作甚!”

花修当然不会跟着司马英说自家表姐的坏话。

他淡淡瞥了眼司马英后,也起身离开了。

这番谢锦一回到王府,就连忙唤人抬轿去了容惟许处。

可刚到临风轩就被容惟许的贴身小厮司琴给挡在了门外,连人的面都见不着。

“王姬来得不巧,我们王夫正在和闺中密友会面,恐不宜见外女。”

有其他男子在啊,她确实不宜进去。

她想,明日惟许好似也没有什么事,定不会拒绝她的。

谢锦与那小厮说道:“那你跟你家王夫传达,就说本王邀惟许明日踏青,盼惟许赐临。”

司琴福身应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赌赢了!”

“司马英,你竟然拿我做赌!”

亏她昨日里还那么感动,视她为知己,谁成想对方揣着这样的坏心思,居然在赌坊拿自己这些事下注!

司马英歪头一笑,漫不经心地开口:“好了,大不了银钱我分你三成,不,四成!”

看着对方的四根手指头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谢锦这才原谅对方。

“这还差不多。”

虽说有了银钱做安慰,但她心里却忍不住的失落酸涩,这也不是容惟许第一次拒绝她了。

花朝节、元宵节,他都给拒了。

她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安慰自己道,她又不是刚认识惟许,他性子就这样。

谢锦这边刚把自己安慰好,司马英就跟皮痒了般,哪壶不开提哪壶。

“哎,话说王夫为什拒了你,不过出来游耍一番罢了。”

谢锦不言,只用她那刀尖般的眼神冷冷地刺司徒英。

第5章 “我让利六成。”

“惟许说,他已有约在前,不可失信。”

就这?

司马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他与别人有约,因而拒了你?”

“拂林啊拂林,你知不知道上巳节还是什么时日?是未婚男女相看的日子,不过话说这容惟许赘给你,也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但你就这样将王夫给放出去了,你就不怕他给你戴绿——”

“你过了!”

见谢锦的脸色沉了下去,司马英这才发觉自己的多言。

“呸呸,是愚姊的不是,待会儿拿出酒来,我定与你赔罪。”司马英作势拍了拍自己的嘴。

谢锦到底也没真生气,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但她也不想再继续刚刚的话题,遂转而对一旁的花修问道:“今日你倒是乖巧?”

司马英马上接了这个话头,看着穿回男装的花修调侃道:“今儿个,他不是花修弟弟嘛,自然得做做样子。”

话音刚落,司马英便收到了一记眼刀。

原本装着温柔花修,到底掩盖不了平日的做派。

谢锦也觉得奇了怪了,这花修从小就跟在她们屁股后面捉鸡逗狗的,今日怎么就学起那大家闺秀的做派了?

她都有些不习惯了。

但到底是自己的表弟,因而她便笑着对花修安慰道:“不打紧的,既是出来游玩,放松即可。”

花修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谢锦,依旧不言。

马车摇摇晃晃的,终于到了目的地。

大地早已褪去了银装素裹,换上了新的绿衣裳,春日柔山秀水,满山的繁花锦绣。

不远处的溪水潺潺,河边的柳树垂下枝丫,轻拂过水面,犹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如此良辰美景,一切阴霾皆可一扫而空。

谢锦的心情亦变得轻快了起来。

三人站在溪边观水赏花,仆从们则在一旁摆好矮几蒲团、茶盏酒樽。

待到仆人散去,三人坐于蒲团上,持盏观景,花草的自然之气环绕在几人身边。

远处还有情窦初开的少女少男们结伴同行。

又是一闲日过去。

谢锦等人乘车归去,城外的路不平,即使马妇技艺娴熟,仍旧免不了摇摇晃晃。

车子突然停下,谢锦的身体猛地上前,头撞到了马车上。

“嘶——”

“怎么回事!”谢锦问驾车的马妇。

马妇拭去额角的汗珠,忙道:“回女君,路上突然出现一小郎倒在地上,挡住了去路,小人这就去将人拉开。”

但还未等马妇动手,不知从哪里跳出一位满身酒气的肥硕妇人将人拉开。

边打边骂道:“你这赔钱货,还敢跑!”

接着就是一阵虚弱的男子惨叫声:“母亲饶命,母亲饶命……”

谢锦皱眉,这是什么?家暴现场?

她掀开帘子下了车,司马英紧跟其后,花修也想跟来,却被司马英阻止。

谢锦回头道:“阿修,你好生待在里面。”

“怎么回事?”

那妇人瞧见谢锦二人衣着不凡,打了一个酒嗝后,连忙陪笑道:“小事小事,家中小儿不听话,惹贵人笑话了,我这就将人带走。”

“走!”说着就粗暴地想将人拉走。

“等等。”谢锦出声阻止。

这妇人动作没轻没重的,又喝了酒,谢锦怕出了什么事,故将人叫住。

那妇人见谢锦似是想要多管闲事,她脸上的笑意褪去,虎着脸道:“我教训自己的儿子天经地义,贵人还是莫要多言。”

谢锦打量了一会儿还瑟瑟发抖的少男,年岁不大,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却有着数不清的陈年旧伤。

第6章 一看就是常年遭受殴打。

且这妇人面露凶光,若放他们离去,恐又是一阵毒打。

虽说如此,但这个时代向来以孝为先,这件事就算是闹到衙门里,也奈何不得这妇人,她确实是没有由头阻止。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谢锦直接对那妇人道:“你要怎样才能放过他。”

那妇人眼珠一转,心想这是遇到冤大头了啊,那可要好好宰一笔!

她嘿嘿一笑道:“这赔钱货没什么用,也就一张脸能看,我本打算将人卖进窑子里换些酒钱,您看……”

谢锦没有犹豫,从司马英腰上扯下一枚坠子,朝那妇人扔去。

“这可够?”

“够够,够!”妇人捧着坠子,瞧了一眼后便迅速揣进怀里,生怕谢锦反悔,赶忙又说道:“这人给你了。”

说完就跑了。

“你倒是英雌救美了,可苦了我了,那可是我最心爱的玉坠啊。”司马英叫道。

谢锦瞥了一眼司马英道:“京城一半的铺子都在你的名下,你还跟我哭穷?”

“好了,不会缺了你的,回头就原封不动地送你府上去。”说完,谢锦便朝着一旁的暮水使了个眼色。

暮水立刻朝着妇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小人,着实是个小人,要了人还不许人钱财。”司马英啧啧称奇。

谢锦耸耸肩:“我可没说过我是君子。”

谢锦二人调笑着,一旁传来一阵柔弱的男声:“小人名唤卢江,女君之恩,江没齿难忘。”

司马英走向前去,围着卢江打量一圈,抚着下颌不怀好意地笑道:“确实是一副好相貌,若想报恩,何不以身相许?”

边说还边用眼神示意谢锦,弄得谢锦一阵尴尬。

“不行!”

一直待在马车上的花修坐不住了,连忙下车出声阻止。

谢锦也道:“别开玩笑。”

司马英摊手:“行咯,没意思,那你们打算如何安排他?”

花修抢先说道:“表姐,这人给我罢,你到底是女子,若将人安置在府中,恐多有误会。”

确实有理,她也担心惟许多想,遂将人交与了花修。

马车重新上路。

只是这次车上只有她与司马英两人,那花修只说要照看卢江,就坐到了后面的马车上。

也好,他走了,车内就更宽敞了。

只是同车人一路唉声叹气,让人难以忽略,谢锦无奈道:“你又怎么了。”

司马英毫无形象地仰躺在软皮上,神情哀伤道:“本姑娘的魅力居然减少了……”

“你这又是从何说起。”谢锦主动配合这个戏精。

谁知那人居然将矛头指向了她:“今天那个小美人的眼里居然只有你!”

边说着她边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举动,只见她伸出双手,手心朝上对着那一双硕大猛得一捧。

“是我的身材不够引人注目吗~”

辣眼睛。

谢锦连忙转头看向窗外,免得呕出来。

马车慢悠悠地行走在大道上,约莫黄昏时分谢锦终于到了王府,踏进大门时她顺口问了声门房:“王夫今天心情怎么样?”

门房仔细的回忆了一番后,恭敬地回道:“回王姬,王夫今日心情颇佳,回来时还带着笑嘞。”

谢锦点头:“那就好,暮水,去临风轩。”

这次她进入临风轩格外顺利,容惟许也像门房说得那样心情颇佳,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

“惟许,今天玩得可开心。”

容惟许微微颔首:“嗯,见到了一个故友。”

“那感情好,若那故友能让惟许开怀,那就多见见。”

容惟许古怪地看了眼谢锦,有些不太自在,对于谢锦的话也没有回应,只是又催人离开。

第7章 等人走远后,一旁一直提着心的司书忍不住道:“王夫,你怎么跟王姬说是见了别人才开怀。”

“万一她发现您见到了那位……”

容惟许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不过说了句话而已,放心,她发现不了的。”

司琴也在旁附和:“就是,以王姬的‘才干’,怕是这辈子都不知晓我们王夫心中所想。”

翌日。

谢锦狗爬似的从床上滚了下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去够床下的鞋。

“皇姨母要召见我!你怎么不早说!”

“惨了惨了,到时候皇姨母又要训我。”

侍候的暮水和云山也手忙脚乱地帮谢锦束发穿衣。

云山不是一个稳当,此时她还在说着:“圣召今早辰时才下,传到咱们府邸也不算太早,还不是王姬每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不然哪能迟了。”

这话儿谢锦可忍不了,她捏住云山的耳朵:“小兔崽子,还敢顶嘴了是吧!”

一旁的暮水急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打闹,她连忙提醒:“王姬别掐了,来不及了!”

“哦,对对对。”

谢锦连忙松开手,开始和自己的衣服打架。好一会儿后她才穿戴整齐,赶紧驾车入宫。

她紧赶慢赶,终于及时到达了太极殿。

太极殿雄伟壮观,但她却没有心思欣赏,在整理了一下衣冠之后,她才迈步进入殿中。

殿内极为安静,也没什么人。

谢锦放下心来,看来今天不用挨训了。

“咦?”

怎得有一生面孔,看模样打扮也不像宫人。

谢锦阔步向前,询问道:“阁下是?”

那人转过身来露出全脸,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右脸的一道长疤,直接从眼角滑至下颚,那道疤许是刚好没多久,粉嫩的新肉趴在脸颊上,像一条肉虫,尤为可怖。

可若撇开那道疤来看,倒是一副好相貌。

随着谢锦的打量,男人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该盯着别人的脸看,太不礼貌。

谢锦移开视线,轻咳了一声后继续说道:“你不是宫内的人吧。”

男子微微点头,报上姓名。

“在下楚恨别。”

谢锦惊愕,他就是楚恨别,那个皇姨母有意赐婚给自己的对象?

“原来是你……”

楚恨别抬眼问:“你认识我?”

“听说过,听说过……”

“对了,陛下何时过来?”

谢锦赶紧转移话题,她可不想再和这楚恨别玩什么,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的游戏了,要是把身份戳穿,那可尴尬了。

楚恨别安静地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意识到不对的谢锦也闭了嘴,哪有一上来就打听皇帝行踪的,她敢打听,楚恨别也不敢回呀。

约摸过了一刻钟,门外终于有了声响。

谢璋在一堆仆从宫人的簇拥下款款而来,龙袍上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那双龙眼不怒自威,犹如这件龙袍的主人一般,顿时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谢锦和楚恨别连忙下拜行礼。

但她的膝盖刚一及地,就被一双温暖的手扶了起来:“锦儿,朕早就说过了,私下里不用如此拘束。”

听到谢璋对谢锦的称呼,跪在地上楚恨别眉尾一动,心里猜到了谢锦的身份,但依旧神色不改。

原来她就是臭名远扬的永亲王谢锦。

楚恨别那边依旧跪在冰冷冷的大理石上,谢景这边早已其乐融融。

面对谢璋的说辞,她默默腹诽,哪有皇帝说不拘束,她就真不拘束的,她又不是个大傻子。

但谢璋这样说了,她也能“嘿嘿”一笑,浑说道:“这不还有人嘛。”

第8章 此时,谢璋才注意到楚恨别还在此地。

谢璋微微低头神色冷淡,对楚恨别说道:“刚刚你提的事想都不要想,退下。”

楚恨别垂眉低眼地回道:“是。”

随后便静静退了出去。

当谢璋转向谢锦的时候,又完全换了一副慈祥面孔,刚刚的威仪消失殆尽。

她拍了拍谢锦的拉着她一路坐到了那广寒木七屏榻椅之上,接着点了点谢锦的鼻子道:“你这好一段时间都没来见皇姨母了,再不来朕可要恼了。”

谢锦摸了摸鼻子,连忙卖乖道:“哪能啊,我这不是忙嘛?”

“少蒙朕,要朕说啊,这京城最闲的人就是你,每天不是去这里喝茶,就是去那里听戏。”

“你真当朕不知道?”

谢锦笑的一阵尴尬,她这点破事儿全让皇姨母给听去了。

到底谁打的小报告?还有没有一点隐私了?

忽而谢璋又感叹道:“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你母王辛劳了一辈子,最后却……”

“不提那些伤心事了,朕只愿朕的锦儿做一辈子的富贵闲人。”

谢璋说得真切,眼角泛着泪花。

不免让谢锦也有一些伤感,她没有见过她的母王,她只知道母王是谢璋的胞妹。

因为两人年龄相差过大,且父后又早逝,她母王几乎是对方一手带大的。

其中情感不可谓不深。

谢锦拭去谢璋眼角的泪花,温声安慰道:“皇姨母,我们不提那些伤心事了,聊点别的吧,您这么着急招我觐见,不仅是为了与我聊我母王吧。”

“瞧朕,都把正事给忘了。”

谢璋神情严肃了起来,郑重地对谢锦说:“锦儿,皇姨母决定了,要给你与楚恨别赐婚,让他入你王府做平夫。”

谢锦心底一慌,连忙想拒绝。

谢璋却好似猜中了她的心思,打断了她的话:“你先别拒绝。”

“听朕说,朕知你与容王夫情意甚笃,但恨别那孩子你也见了,虽说容貌差了些,但却也是个好孩子。”

“且有这才貌双全的容王夫在,就算别恨进了你的院子,也不算侮了你面子。”

容貌、面子,这些都不是谢锦想拒婚的缘由。

她对着谢璋说:“皇姨母,我不在乎什么容貌脸面,我不想赘他,只因为我曾经许允诺过,我的后院中只会有惟许一人。”

“哼!”谢璋猛得拍了下桌子。

“荒谬!是不是那泼夫逼你的,仗着几分才气容貌无法无天!”

见谢璋误会,她连忙解释道:“您误会了,这是我主动承诺的,且我真心认为我的后院只要一人就够了,多了我心烦。”

谢璋不可置信的看了谢锦一眼。

“真是奇了,世间的女子哪个不想三夫四侍的,你倒是个痴情人。”

见谢璋神色缓和,谢锦抓住谢璋的衣袖摇了摇,硬着头皮撒娇道:“那皇姨母愿不愿意全了我这份痴情呢?”

谢璋气笑,捏了捏谢锦的脸颊,叹息道:“不是朕不愿,而是朕不能。”

谢锦的手一顿,怔怔地看着谢璋:“为何?”

谢璋叹了一口气道:“你可知晓,这楚恨别是什么人。”

谢锦当然知道:“镇国大将军楚烽的儿子,可那又如何?”

看着谢锦满是疑惑的脸,谢璋将其中缘由娓娓道来。

镇国大将军一家世代都上阵杀敌、镇守边疆,不知流了多少血和泪。

前段时间两国交战,虽大晋得胜,但楚烽一家姊妹兄弟都死在了战场上,只留下一儿一女。

便是楚恨别与他年仅六岁的妹妹,其中楚恨别更是战功累累。

第9章 谢璋不忍他们兄妹二人继续守在那苦寒的边境,也怕楚烽一家的血脉都埋葬于此,遂将二人召回。

只是召回容易,怎么安置却是个问题。

楚家女儿才六岁,难以撑起门楣,谢璋这才想给楚恨别找个依靠。

“依靠?我?”

满京城谁人不知,她是个最不靠谱的,光有个永亲王的名头,却什么正事都不干,成日里只知道和狐朋狗友玩乐。

谢璋却不这么认为:“你怎么了,你是我们大晋的永亲王,还配不上那楚恨别不成?”

“不是这样的皇姨母,既然那楚恨别战功赫赫,那为何不在朝中与他谋一官职,这不是更好的依靠吗?”

“胡闹!历朝历代哪有男子为官的!锦儿莫要再胡言。”

看着谢璋的神色,谢锦咽了咽口水她倒忘了这是个以女为尊的母权封建王朝,怎会允一男子做官。

“为什么是我啊?京城中的女君娘子多得是。”谢锦还是不解。

谢璋却摇头叹息:“锦儿,只能是你,还不明白为什么吗?”

“朕老了,几个女儿都盯着朕屁股下的位子,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楚别恨是谁?他是楚烽的儿子,他身后是楚家军。”

“你说,我该把他赘给谁?太子吗?”

谢锦怔住不言。

好像确实只有她了,身份高没实权,还不上进。

楚恨别赘给谁家女君都会成为其背后一位皇子的势力,只有赘给她才能让朝堂中的局势继续保持平衡。

谢璋拍拍谢锦的肩膀道:“朕心意已决,明日圣旨就会到王府。”

“朕知你与容王夫情深义厚,但是这次皇姨母由不得你了,大不了你就将人赘回去做个摆设。”

……

谢锦失魂落魄地回到府里,罕见地没有去找容惟许,而是将自己关到了卧房中。

门外的暮水云山面面相觑,推让了半天,最后还是云山上前叩门。

“王姬,老王夫叫您前去用膳。”

门内没有任何动静,云山鼓起勇气又说了一声。

“知道了。”

谢锦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之后就前往父亲的院子里。

“锦儿快来,今日里做了你最爱吃的酒酿清蒸鸭,你快来尝尝。”

看到坐在花父右侧的容惟许,谢锦脚步一顿,最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走了过去,坐到了花父的左侧。

笑道:“好,那我今天可要好好尝尝。”

快结束的时候,花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谢锦见此,心道不好。

果然……

花父慈眉善目地对谢锦说道:“锦儿这些时日辛苦了,父亲这边有个礼物要赠与你。”

“拿上来!”

随后两个下人便捧着一个东西上来。

谢锦打眼一看,竟然是柚子。

难不成这次她误会父亲了,竟不是催生?

可她也不爱吃柚子啊。

“父亲,为甚赠我这个?我不爱吃。”

花父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傻孩子,谁说这是让你吃的,这是让你拿回去摆在床头。”

“可我不喜欢柚子味。”

花父拍了下谢锦的手:“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开窍呢?成天吃吃吃。”

“柚子,‘有子’,多么好的寓意,从从现在开始,你每日都要在床头摆上此物。”

又来,果然还是催生。

谢锦苦不堪言:“父亲,我才十七,不想有孩子,再说了我跟惟许也才成亲一年,早着呢!”

“早什么早,人到你这岁数,膝下孩儿都有一打了,就你没有!膝下空荡荡,我们府中本就人丁单薄,你母王只你一个孩儿,你不努力谁努力!”

“行行行,那你摆我这儿也没用啊,我又不生,你该摆到孕树那里去啊。”

第10章 花父愣住,倒也是。

谢锦赶紧对着仆从摆手:“快,还不放过去!”

要是把这玩意儿放进自己房里,全是味儿不说,到时候每天睡觉前看着这柚子,她就想到生孩子,到时候觉都睡不好。

说起这生育,这个世界也是奇怪。

不是男人生,也不是女人生,竟然是从树上长起来的。

要不是她确定这个世界的人都是些普通人,她肯定以为自己来了一个玄幻世界。

这里的每个女子出生之时,嘴里就会含着一棵种子,这就是孕树的种子。

待到孕树长成后,家中母父就会着手给女儿赘夫。

女男行房后,孕树就会有概率开花结果,最后长成孩儿。

而这里的男子也不一样,虽外貌与现代人相差不大,但是他们从出生就带有一颗孕痣。

那孕痣呈红色,颜色越是艳丽越是鲜红就代表他们的生育能力越强,也越受女方媒人欢迎。

待到男子破身后,孕痣就会化作一朵小花,花的种类不一,但是大多数都是随其父亲。

并且有孕后,树上开的花也会和男子身上的孕花一致。

他们也是以此来分辨孩儿父亲是谁的。

柚子已经被搬走,花父也不再坚持。

只对谢锦开口道:“既然柚子已经放过去了,那你们今天就得住一块儿,不然有什么用。”

“不许拒绝,我会找人守着你们的。”

谢锦无奈只能应下。

夜晚,谢锦和容惟许两人相顾无言。

谢锦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脸,先开口道:“惟许,你放心父亲他只是一时兴起,过不了几天他就忘了。”

“我们还是和从前一般,不到初一就各睡各的,我也会跟父亲说让他以后不要这样,不会让你有压力的。”

容惟许点头,淡淡道:“知道了,睡吧。”

“哎,好嘞。”

容惟许说完后,就起身绕到了屏风后面,随后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传来。

谢锦眼神飘忽,不知为何身体有些发热。

“过来。”

清冷的声音响起。

谢锦心一跳,快步凑了上去,边走边问道:“怎么了?”

他们到底是妻父,没有犹豫,谢锦就踏入了屏风后面。

屏风后的容惟许背对着谢锦,褪去了外衣,听到了谢锦的脚步声后,又说道:“帮我将束带解开。”

谢锦“哦”了一声,就将手伸到容惟许的后脖颈,帮人解带。

说起来,这束带也是这个世界的“特产”。

在这个世界,喉结作为男人的第二性征,它就和现代女人的胸部一样隐秘。

所有男子从小就会在脖子上系好束带来遮掩喉结,即使是青楼小倌也不例外。

为了让这束带好好地戴在他们的脖颈上,男人们想了不少办法,尤其是贵族男子,他们的束带尤为难解。

就连谢锦这种有过经验的,也用了好一会儿才解开。

“好了。”

解开后,谢锦将束带放置一边

就听见容惟许问道:“今日陛下召你何事。”

谢锦身子一僵,她不想骗容惟许,也骗不了容惟许。

明日圣旨一下,全京城的人都会知晓她要赘楚恨别为平夫了,就算想瞒都瞒不住。

她涨红了脸,内心十分羞愧。

虽然她只是打算将人赘回来后就做个摆设,但到底是违背了新婚之夜的诺言。

这叫她怎么有脸见惟许。

容惟许忽视谢锦的异常,迈步走到了妆奁旁坐下,伸手将头上簪子取下。

这时的谢锦也调整好了心态,她走到了容惟许的身后,帮人打理着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