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姐觉醒后,惊艳了整个娱乐圈》 第1章 “乔小姐,我们还有五分钟就下班了,你未婚夫确定还来吗?”

乔北鸢听到民政局工作人员温馨的询问,脸色略显苍白,苦涩一笑:

“不好意思,我再打个电话问问。”

“你都来第三次了,每次你未婚夫都缺席,他真想跟你结婚吗?”

工作人员皱着眉提醒道。

每天来民政局登记结婚的情侣不少,她唯独对乔北鸢有印象。

毕竟,不是谁能连着三次被未婚夫放鸽子。

要不是她见过乔北鸢跟她未婚夫的合照,她都要以为是乔北鸢在演独角戏。

工作人员的话让乔北鸢脸上一阵燥热跟难堪。

电话拨出去,果然还是那道冰冷的提示音:“很抱歉,您拨打的......”

她握紧手机,眼圈莫名红了,心里泛起一阵阵苦涩。

吹在脸上冰冷的风,犹如她此时的心情,冷入谷底。

但很快又释然了。

早在踏入民政局的那一刻,她就告诉过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他若不来,他们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

在沈之墨心里,乔若灵永远比她重要。

哪怕是领证这么大的事,只要乔若灵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一再地放她鸽子。

罢了,留不住的人,又何必强求?

正好她刚收到获奖无数、造星无数的郭导邀请她出演新戏大巨制女一的角色。

可以确定只要她出演,必将一举爆火,甚至有可能拿奖。

她也不用再纠结要如何说服沈之墨答应自己去拍戏,或者纠结要不要为了他那句“我不希望我的妻子在外面抛头露脸”而放弃梦想。

她与工作人员道了别就回了她与沈之墨共同居住的公寓。

沈之墨是沈氏集团的总裁,但跟父母关系一般,在他成年后就搬来这边住,她一心想陪在他身边,订婚后不顾父母反对就搬来与他同居。

刚进屋,就嗅到屋内不一样的气息,她紧拧着眉,就看到餐桌边坐着的女人——乔若灵。

她失散多年,五年前刚被找回来的异卵双胞胎妹妹。

也是她爱了十八年的未婚夫捧在手心的人。

而她在民政局等了一天都等不到的沈之墨,此时正戴着围裙在炉灶前煮东西。

温馨的氛围让她憋闷了一天的情绪沸腾起来。

听到她回来的声音,二人纷纷朝她转头看来。

沈之墨皱着的眉心舒展开来,解开身上的围裙朝她走去,语气很自然地道:

“你回来得正好,小若刚出院,还没吃晚饭,你煮的面好吃,你来煮吧,就当是你给她赔罪的赔礼。”

说罢,他就把围裙递给乔北鸢,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

乔北鸢面色清冷,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赔罪?我为什么要跟她赔罪?”

“你还说?我都看到你给小若发的消息了,你明知道小若现在正当红,还约她去月色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你知不知道当时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她就遭黑粉毒手了。

“好在她只是反抗时崴了脚,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沈之墨不悦地斥责声劈头盖脸朝乔北鸢砸去。

乔北鸢想到上午沈之墨打电话跟她说晚点到民政局时,旁边乔若灵求救的声音。

她出事了,关自己什么事?

自己从来都不曾约她去任何地方见面。

“我发短信约你去月色酒吧?”她冷声质问乔若灵。

乔若灵眼神略微躲闪,抿了抿唇,柔弱可怜地看向沈之墨。

“之墨哥哥,短信我不是给你看过了吗?就是姐姐发给我的,要不然我不会去那种地方的。”

沈之墨一见她苍白无措的脸,就心疼不已,蹙着眉瞥了乔北鸢一眼。

“事实就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小若是你的亲妹妹,她有必要诬陷你么?倒是你,差点害她出事,一句道歉都没有,还摆出这副脸色给谁看?”

乔北鸢听着他对乔若灵毫不犹豫的维护,以及对自己的斥责,心中又酸又涩。

她不过是多问一句,就是在狡辩。

也是,早在看到沈之墨对乔若灵一次又一次的宠溺偏袒跟细心呵护,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十八年的青梅竹马,就是敌不过天降。

“发什么呆?赶紧去,小若还是个病人,不能饿肚子,你多煮点。”

沈之墨见她无动于衷,没好气地催促道。

乔北鸢心中冷笑。

沈之墨只关心乔若灵饿肚子,却丝毫不提她在民政局门口吹了一天冷风难不难受。

他但凡正眼看她一眼,就能看到她此时的脸色有多苍白。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围裙。

罢了,反正已经决定要离开,也不差这一顿饭。

毕竟,乔若灵没少以各种借口来家里蹭饭,还点名就要吃她做的菜。

她给他们煮了几年饭,也不差这一顿了。

但吹了一天冷风,还是让她受了凉,头疼得厉害,加上一天没吃东西,有些低血糖,身体乏力得很。

脑袋眩晕得她只能勉强靠墙站稳。

强撑着洗了菜,却连切午餐肉的力气都没有,手止不住地颤抖。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看向在冰箱里拿水果榨果汁的沈之墨,嗓音沙哑地开口:

“能不能帮我切个午餐肉?”

沈之墨不耐烦地看她一眼:“你装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切个午餐肉都不会?赶紧的,别让小若等太久。”

他能帮乔若灵榨果汁,却连帮她切个午餐肉都不肯。

她的身体也很难受啊,也需要休息,为什么他却连问都不问一句?

是了,只要有乔若灵在,他的心思从来不会在她身上,又怎么可能会关心她呢?

她紧咬着唇,咽下一肚子委屈,强撑着煮了一锅面。

家里所剩的食物不多,只勉强够两人份的量。

“姐姐,你煮好啦,之墨哥哥给我榨了果汁,你要喝吗?”

乔若灵笑得眉眼弯弯。

“给她喝什么?医生说你要多补充维C,这是给你的橙汁,自己喝。”

沈之墨说着,推开乔北鸢,拿过碗盛了一碗给乔若灵,把所有好东西都往她碗里扒拉,堆得高高的。

“之墨哥哥,够啦,姐姐也没吃呢。”

“她又不是病人,没吃就没吃,想吃她可以再去煮。”

乔北鸢被推得差点摔倒,刚站稳就听到沈之墨这般戳心的话。

他把她当什么了?为他们洗衣做饭的佣人吗?

乔若灵笑得满脸幸福,忽然想到什么,拿出脖子上的项链给乔北鸢看。

“姐姐,谢谢你送我的项链,我很喜欢,正打算戴它参加时尚晚宴呢。

“不过你不用这样,酒吧的事我没怪你,我知道你就是想跟我开个玩笑。”

乔北鸢根本听不到她的话,视线紧紧盯着那条项链,冷声质问:“你哪来的?”

第2章 沈之墨没好气呵斥道:“你凶什么凶?一个小时前你舅妈送东西过来,我看这项链适合小若,就替你做主送给她当赔罪礼物了。”

乔北鸢气得全身气血翻涌,青筋暴跳。

“你明知道那项链是我舅妈亲手设计并制作,说要给我当生日礼物的,你凭什么擅作主张处理我的东西?”

吊坠是以一朵鸢尾花为原型设计的。

独属于她乔北鸢的项链。

“送都送了,你还想怎样?”沈之墨不以为意,“不过一条破项链,你要介意,可以开个价,我买了!”

乔北鸢气得双眼通红,紧抿唇角。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舅妈与她视频通话,讲述她如何设计这条项链时,脸上涌现出欣喜与期待的画面。

“多少钱都不卖,”她朝乔若灵伸出手,强硬道,“还给我。”

沈之墨用力拍掉乔北鸢伸出来的手,语气漠然冷厉:

“这东西既然已经给了小若,便是小若的,你想要拿回去,除非跪下来求我!”

乔北鸢心脏闷痛,她认识沈之墨十八年,知道他的性格。

只要他看上的东西,就没有让出去的道理,便是毁了,他也不会还给对方。

她的自尊心也不容许她跪下求他。

那一刻,她深感无力跟悲痛。

在沈之墨心里,她的感受永远是可以忽略的。

她不再争取,有气无力地开口:

“外公病了,我要去医院照顾他,这几天不回来了。”

外公并没有生病,只不过是她不想待在家看他们卿卿我我的借口罢了。

“外公病了?严重吗?姐姐,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吧。”

乔若灵将项链藏进衣服里,面若焦急地问道。

“不必了,他应该不想见你。”

外公不知道怎么的,自乔若灵回来就很不待见她,甚至扬言他只有一个孙女。

闻言,乔若灵立即红了眼圈。

沈之墨见不得她委屈难过,温声哄道:

“不见就不见,反正你还受着伤,这几天还得准备参加时尚晚宴没时间。”

话毕,他看向乔北鸢,理所应当地下达命令:

“小若的住址被泄露了,在公司给她安排新住址之前,她都住在我们家,你看完何老就回来照顾她,直到她痊愈为止。”

乔北鸢紧咬牙根,她说的明明是这几天要照顾外公不回来,他却还是要让她回来照顾乔若灵。

她冷冷扯着唇角,淡声应下,“行。”

答应了也不一定要做。

她真的很累,不想再浪费时间跟沈之墨争辩。

*

翌日一早,乔北鸢准备出门,就见乔若灵被沈之墨抱着从客卧出来,往公共洗手间而去。

她跟沈之墨虽然同居,却是住两间房。

乔若灵昨晚是在客卧睡。

没想到二人会一同出来,还是以这样亲昵的画面出现。

她跟沈之墨认识18年,就算她病到不省人事,沈之墨都未曾照顾过她一次,更别说这样抱着她行走,带她去洗手间洗漱。

二人亲昵得更像一对情侣,而她才是那个第三者。

乔若灵看到乔北鸢,好似才觉得不好意思一般,催促着沈之墨把她放下。

“姐姐,你别误会,我就是腿太疼了,而客卧里没有洗手间,才麻烦之墨哥哥送我来洗手间的。”

我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唇,“我有啥好误会的?未来姐夫照顾一下小姨子是应该的。”

乔若灵被那两句“未来姐夫”跟“小姨子”刺得笑容有些僵硬。

倒是沈之墨满意地开口:“你能这么想就好,你我是小若的亲人,多照顾她一些是应该的,别整天学外面的女人就知道拈酸吃醋,欺负小若。”

乔北鸢心里呵呵,不想再搭理他们。

不想,乔若灵洗漱完就拉着她帮自己参考时尚晚宴要穿的礼服。

“姐姐,我们俩的身材差不多,但是气质有点区别,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得做点调整?”

乔北鸢着急出门,随意瞥了眼,就想敷衍几句。

却在看到她身上的礼服时,怔在原地。

她上手扒拉着腰身那朵鸢尾花,上面果然绣着“鸢”字。

这是她为了拍婚照准备的礼服,不是传统的婚纱类型,却是她最喜欢的。

是她找了十个资深老裁缝师,花了近一年时间,一点一点陪着他们磨出来的。

每一个细节都倾注了她对婚姻的憧憬跟期待。

此时却被乔若灵穿在身上。

沈之墨见她扒拉着乔若灵的礼服,皱眉呵斥:

“你扒拉小若的礼服做什么?赶紧去做早饭,等会儿你们不是还要去看望何老么?”

看到沈之墨,再联想到项链的事,乔北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家里都招贼了,我还能有心思做早饭?”她阴阳怪气地开口,心里又冷又涩。

“什么招贼,小若要参加时尚晚宴没有礼服穿,借你的礼服穿一下怎么了?”

“不问自取就是偷。”

“别说得那么难听,那是我借给她的,等参加完晚宴就还你。”

沈之墨神色不悦。

要不是昨晚刚因为项链的事让乔北鸢无理取闹,这件礼服他都想直接送给乔若灵。

“不过是一件衣服,也有必要闹?”

他说得倒轻巧,乔北鸢冷笑一声:

“沈之墨,你是不是忘了,这件礼服是我为拍婚纱照准备的,你借给乔若灵,我穿什么?”

哪怕她已经不想跟沈之墨结婚,也不可能再去拍婚纱照,可看到她与师傅们倾注心血完成的礼服被沈之墨这么轻巧地“借”出去,她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难受。

沈之墨微怔,他完全忘了这件事。

乔北鸢身为他未婚妻,平时也要陪他出席各种宴会,礼服不少,这件礼服,他也只当做正常礼服,乔若灵想要拿去就是,没成想......

他蹙着眉,“我都说了,等参加完宴会就还你,你别闹了行么?实在不行就重新买一件,不够钱就跟我说。”

听着他这么无所谓的敷衍语气,乔北鸢的心凉得彻底。

那是钱的问题么?

也罢,反正她就要走了,这些身外之物也带不走,就连沈之墨她都不要了,再留一件为了拍婚照而准备的礼服也毫无意义。

“姐姐、之墨哥哥,你们别为了我吵架,这件礼服我还给姐姐就是......”

乔若灵委屈地就要去拉拉链。

第3章 乔北鸢看都不看她一眼,淡声道:“你自己留着吧,被人穿过的衣服我嫌脏。”

就如心在乔若灵身上的沈之墨,她也嫌恶心。

转头去拿自己的包包,准备出门,就听沈之墨怒声说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小若是你的妹妹......”

乔北鸢当他在放屁,关上门,不予回应。

她直接去了舅舅家。

自从乔若灵被找回来后,乔家就没有她的位置,曾经疼爱她的父母跟哥哥们都一心扑在乔若灵身上,她产生了巨大失落感,一度差点得了重度抑郁。

外公担心她的情况,就把她接到舅舅家住,舅舅一家待她很好,视如己出。

到了舅舅家,家里只有舅妈盛歆玥一人在,询问几句后,她直切主题。

“舅妈,郭导看到了我在学校演话剧的录像,邀请我进剧组演女一号,我已经答应了,14天后进剧组,可能要封闭拍摄,到时候你们联系不上我别担心。”

这是她毕业一年以来第一次出门演戏。

之前因为沈之墨的一句“我不想我的妻子在外面抛头露脸,被所有男人惦记”,她放弃了梦想,甘愿做一个照顾他起居的贤妻。

却只换来他一次又一次对乔若灵的偏爱,一次又一次的失约。

现在,她要重新做回自己,勇敢追梦。

“你早该如此,一味沉浸在男女情爱里,最终只会得不偿失,舅妈支持你,在剧组缺什么就跟舅妈说,虽然咱们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还有点钱,总能顶点用。

“你外公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盛歆玥满脸笑容地表示支持,但又想到什么,皱着眉道:“你那个妹妹现在是住在颐景公寓?”

“嗯,她脚受伤了,住址还被泄露了,沈之墨担心她,就把她接到公寓住。”

乔北鸢如实告知。

盛歆玥嗤笑一声,“沈之墨到底是你未婚夫还是她未婚夫?她出了事不把她送回乔家,反而接到身边照顾算怎么回事?

“我一早就跟你说,让你看着点沈之墨跟你妹妹,别让他们走太近,免得出事,结果你倒好,还让她搬去颐景住,现在你又要去封闭式拍戏,不是直接给他们腾二人空间么?

“你是真不担心还是太过信任沈之墨跟乔若灵?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他们爱咋咋吧,我累了。”乔北鸢扯了扯唇角,露出无奈的神情。

“什么情况?你这是打算放弃了?”盛歆玥敏锐捕捉到问题。

不等乔北鸢说话,她就一拍大腿乐道:

“我早就说过,你那个妹妹不是善茬,能在最底层安然混了十几年,还一回来就笼络了你爸妈哥哥们的心,把你挤兑得在家里没有立足之地的人,怎么可能是心地善良的小白兔?

“沈之墨也是毫无边界感的人,他们俩凑在一起迟早得出事!

“你趁早放弃挺好,本来你们俩也不适合。”

看舅妈得知她跟沈之墨要分手这么兴奋,乔北鸢有点无奈。

“沈之墨是沈氏总裁,被称为难得一见的经商奇才,长得英俊不凡,是羊城名媛们最想嫁的贵公子,我们俩又是青梅竹马,咋就不合适了?”

何家只是普通的小康家庭,舅舅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财务经理,舅妈是国内知名珠宝设计师,对比在羊城上流圈的沈家,属实不够看。

就连她爸妈都让她要与沈之墨维持好关系,多顺着沈之墨。

也只有舅妈会这么嫌弃沈之墨,觉得他们俩不合适。

“他再优秀再好,跟你认识再多年,对你不好的,那都不是合格的伴侣。

“更何况他现在还跟你妹妹牵扯不清,以后结婚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头上长出一片青青草原,能养马了都不知道。”

盛歆玥对沈之墨的嫌弃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换做以前,她是不敢跟乔北鸢说这些,谁说沈之墨的不好,她准跟谁急。

更何况三年前她病得那么严重,只有见到沈之墨情绪才会稍微安定一点。

乔北鸢忍不住扯了下唇角。

舅妈之前没少跟她说这些,可她一直都听不进去,非得撞了南墙才知道那人不适合她。

晚上外公跟舅舅回家,他们欢快地吃了晚饭。

得知她要在家里住几天,他们更是开心不已,恨不得她住下别走了。

然而,还没高兴多久,乔北鸢就接到沈之墨的电话。

“乔北鸢,我说的话你都当做耳旁风了吗?我让你早点回来,为什么还不回来?你知不知道小若因为你又受伤了!”

男人恼怒的声音恨不得化作利爪,从无线网传过来掐死她。

乔北鸢眉心蹙起。

她都不在家碍他们眼了,乔若灵还能因为她受伤?

许是听出她的疑惑,沈之墨冷声道:

“要不是你迟迟不归,小若也不会因为担心你一直给你打电话打到手机没电,她去拿充电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受伤的脚,摔了一跤,还磕到脑袋,现在她进了医院治疗,你满意了?”

“之墨哥哥,你别那么凶姐姐,都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姐姐的事。”

手机那头传来乔若灵娇滴滴的声音。

沈之墨似乎安抚了她一句,而后冲手机那头的乔北鸢命令道:

“现在你立刻过来医院照顾小若,这是你给她赔罪道歉的机会!”

乔北鸢差点听笑了。

她今天可一个电话都没接到。

他确定乔若灵不是玩手机玩到没电?

然而,在听到沈之墨最后一句话时,她的心口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自己拿充电器不小心摔了都能怪我到头上,还要我赔罪道歉,沈之墨,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沈之墨一听就沉了脸,语气都冷了几分:

“小若是你的妹妹,你们是一母所生的双胞胎妹妹,比一般亲姐妹感情更为亲厚,又是因为你她才接连两次出事,你理所应当照顾她。

“乔北鸢,我不希望我的妻子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今晚你若不来,我们也没必要结婚了!”

第4章 乔北鸢握着手机的手不禁收紧了几分,心口闷疼。

沈之墨居然用这件事来威胁她。

哪怕已经对他这个人不抱希望,却也没想到他会为了乔若灵这么轻而易举就说出取消婚约的话。

进组在即,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惹得沈之墨不快,从而阻止她去拍戏。

他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在羊城只手遮天,并且沈氏旗下的华娱是羊城最大的娱乐公司,以他的势力,轻而易举就能断了她进娱乐圈的路。

她不确定沈之墨会不会对她那么狠,但他一直不想她进娱乐圈,她不敢赌。

她压了压心口的火气,咽下那一腔屈辱回道:“我现在过去。”

那头的沈之墨听到这话,语气缓和了几分,“你能想明白就好,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姐妹能感情和睦。

“小若在外流浪多年,受了很多委屈,我们身为她的亲人,就该多给她一点照顾,明白么?”

乔北鸢眼底漠然,没有要与他争辩的意思,“嗯。”

这句话,她从乔家人跟沈之墨嘴里听过不下一万遍。

所有人都觉得乔若灵在外吃尽苦头,他们应该对她好一点。

起先她也是这么想、这么做的。

最后一步一步把家人的宠爱让给她。

就连爱了十八年的竹马都要让出去。

甚至一度把自己逼上绝路。

*

她辜负了外公跟舅舅舅妈的期待,还是告辞离开了。

去了医院病房,就看到沈之墨端着营养粥一小口一小口喂给乔若灵吃。

乔若灵觉得这粥没有乔北鸢煮的好吃,吃了两口就皱着眉不想吃。

“之墨哥哥,我想姐姐了,姐姐还不肯回来吗?她是不是还在怪我?要不我还是搬走吧,我不想因为我害得你跟姐姐吵架......昨天还因为我,你们没能成功领证,我、我好愧疚......”

闻言,沈之墨耐心哄着:“我跟她吵架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小肚鸡肠,不去民政局也是我自己的决定。

“她要是再因为拈风吃醋找你麻烦,别说领证了,婚约都别想维持。

“她不就是仗着我们已经订婚,才敢这么胡作非为么?”

听到取消婚约,乔若灵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抬眸就对上乔北鸢冷漠的眼神,她怔了一瞬后,拉着沈之墨的衣袖,与他说道:

“之墨哥哥,你别这么说,姐姐听到了会不开心的。”

“她还敢不开心?她欺负你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沈之墨说罢,看向门口的乔北鸢,浓眉深蹙,不悦道:

“还不进来?要我们去请你么?赶紧过来给小若道歉!”

乔北鸢听到他方才说的话,心里泛起冷笑。

她拈酸吃醋,欺负乔若灵?

他们定好的约会。

他们的周年纪念日。

他们好不容易挑中的领证吉日......

但凡她需要他的时候,只要乔若灵一个电话打来,他就能丢下她去找乔若灵。

试问哪个未婚妻能在每次被未婚夫丢下后,无动于衷?

就算如此,她也不过跟乔若灵说,以后有事找她这个亲姐,别麻烦沈之墨,就成了欺负她?

她握紧拳头,深呼吸两口气,才压下所有不快,迈步进去。

站在乔若灵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不该因为要照顾外公晚归害你担心受伤,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因为我未婚夫为你马首是瞻而生气吃醋。”

沈之墨觉得她这话不对劲,但一时又察觉不出来问题。

紧皱的眉心稍缓了些,对乔北鸢的态度也温和了几分。

“你能知错就改很好,小若善良大度,不会怪你,你也学着点,只有大度善良的女人才配当我沈家媳妇。”

听到后面那句,乔若灵脸上的温柔差点维持不住。

藏在被子里的手攥紧了几分。

沈之墨是她的,谁都不能抢走!

乔北鸢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以前她还会为了嫁给沈之墨而倾尽所有,低入尘埃里地为他们二人付出。

现在,她不会再做那些蠢事。

她知道,她再如何卑微讨好,都换不来他的真心相待。

正要告辞,就听到沈之墨又开了口:

“但只是一句道歉不足以彰显你的诚意,小若吃不惯医院里的病号餐,你回家给她煮一碗鸡汤过来吧,晚点我还有几份文件要处理,你留在医院照顾小若。”

乔北鸢攥紧拳,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冷声道:

“医院有护工,我还有事要做,没空留在医院照顾她,吃不惯病号餐,可以订外卖,她不是最喜欢吃胧月夜的饭菜么?以你的手段,让他们外送没问题。”

胧月夜刚开业的时候,她跟沈之墨说过不下五次,就希望他可以陪自己去吃一次,可他总是推脱没时间。

直到乔若灵的朋友圈出现了二人在胧月夜用餐的图,她才明白,他不是没时间,只是不想跟她去而已。

“护工照顾哪有自己的家人照顾得仔细?你又没有工作,整天待在家里,能有什么事要做?我看你就是不想......”

“对,我就是不想!”

乔北鸢沉声打断沈之墨的话,“你乐意无条件为她付出,随便你,你凭什么要求我也这么做?”

“你!”

沈之墨刚要发火,就被乔若灵拦下,她撒着娇劝道:

“之墨哥哥,你答应我的,不要再为了我跟姐姐吵架,我没什么事,晚点就可以出院,不用谁待在医院照顾我,我也不想给你们惹麻烦。”

沈之墨忍下火气,觑了乔北鸢一眼,“看看小若多为你着想,你又是怎么做的!”

乔北鸢心中苦涩,不予回应。

*

距离进组的时间没几天,乔北鸢整理行李发现她身份证还在沈之墨那,打车去了公司。

刚进公司就被一道的身影拦下,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乔北鸢,你来这里做什么?想勾引谁呢?”

认出对方是谁后,乔北鸢怔了下,乔若灵养父母的亲儿子汪耀祖。

触及对方不怀好意打量的眼神,她冷声回道:“关你什么事?”

汪耀祖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我是沈氏集团的保安队队长,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第5章 “墨哥亲自点我当保安队长的,所有想进公司的人都得经过我的同意,现在,我不允许你进去,赶紧滚。”

听到这个回答,乔北鸢愣了几息。

想当初,舅舅遭遇中年危机,被迫下岗,她不过是想让沈之墨帮舅舅物色一下新公司,就被他严词拒绝。

他坦明不会帮任何人走后门,她舅舅若是有本事,迟早能找到新工作,不需要他帮忙物色,若是她舅舅没能耐,他更不会为了一个废人去浪费自己的资源。

他拒绝得那么果决,如今却直接把汪耀祖一个高中都没读完的人招进公司当保安队长。

亏她当初还觉得他铁面无私。

瞬间,更觉自己蠢笨如猪。

为了这么一个心思不在她身上的男人浪费了五年青春,还放弃了她的梦想。

她面上的冷意更甚,对上身高不过一米七二的男人,气势比对方更甚一筹。

“我找沈之墨有事,滚开。”

汪耀祖还想拦一拦她,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心底没来由慌了。

“你、你......”

乔北鸢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绕过他进了电梯,身后传来汪耀祖不悦的骂声:

“长得高了不起啊?一点都不温柔,活该墨哥只要我姐,不要你!

“你要是识趣,就赶紧离开墨哥,别插足我姐与墨哥的感情,不然有你好看的!呸!”

乔北鸢只当做没听见,电梯直上顶层。

平时出去玩订票订酒店,都是沈之墨来处理,为了方便,她一直把身份证放在他那。

现在是该拿回来了。

刚到办公室门口,发现办公室门是虚掩的。

她推门一看,就看到里面令人血脉喷张的香艳场景。

女秘书穿着深V性感长裙坐在沈之墨大腿上,纤纤玉臂勾着他的脖颈,烈焰红唇吻着他。

她呼吸凝滞了两秒,眼神怔怔地望着俩人。

原来不止乔若灵一个吗?

她原以为自己的心被伤了五年,早就不会疼了,可看到这一幕,心脏还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感,沁入五脏肺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强忍着不适,她重新拉上门。

不到半分钟,门就从屋内打开。

沈之墨脸上露出三分慌乱,出声欲跟她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乔北鸢抬手打断他,心脏早就疼得窒息,面上却无波无澜。

“我不是来查岗的,你不用跟我解释。”

闻言,沈之墨神色微凝,墨瞳睨着她。

要换做以前,他只要与异性站得近了点,多说几句话,她都会找他闹。

现在居然无动于衷。

看来这些天对她的教育还是起了作用。

不至于为了一点子虚乌有的事就找他吵。

虽然他跟那个女秘书本来就没什么事。

方才要不是他看文件没注意,也不至于被她得逞。

他满意乔北鸢不吵不闹的懂事态度,心情轻松了些,难得关心道:

“那你来公司找我什么事?”

“我需要身份证处理点事,你把我身份证还我。”

沈之墨倒也没多问,直接把身份证拿给她。

“晚上一起吃饭,顺便谈一下领证的日期。

“前三次都是出了意外我才没能及时到,这次我希望你别再搞小动作,除非你真不想跟我结婚了。”

后面那句话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乔北鸢空洞无神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好笑至极。

所以,到底要她说多少次,他才会相信那些“意外”都是乔若灵自导自演?

罢了,他信也好不信也罢,她都不会再嫁给他。

至于今晚的饭,也免了。

她表现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问道:“今晚乔若灵要参加时尚晚宴,你不用给他当男伴么?”

以前但凡有这种活动,乔若灵总是以担心与其他异性传绯闻为由“麻烦”沈之墨。

今晚也不可能例外。

只是,沈之墨却似乎从不担心他与乔若灵的绯闻在网上满天飞。

已经有不少网友误以为他们是情侣,他们也未曾澄清过一句。

倒显得她才是“第三者”。

沈之墨想起晚宴的事,淡声道,“不用,公司给她安排男伴了。”

呵。

就算如此,乔若灵也不会让他们好好吃完一顿饭。

她不想再被丢在餐厅面对一大桌子菜。

更何况,她现在完全不想跟一个刚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男人坐在一张桌子吃饭。

“定日期啥时候都可以定,但若灵那边......时尚晚宴那么多人,她的身体又还没完全恢复,没有你亲自为她保驾护航,我不放心。”

明明她越发懂事了,可沈之墨不知为何,听到她这些话,心情有点不爽。

只以为是自己还不习惯她如此懂事,夸了一句:“你越来越有我沈家女主人的风范了。”

乔北鸢只觉得这句话嘲讽至极。

原来不在乎他就有沈家女主人的风范,那她曾今为他付出的那些算什么?

喂了狗吗?

“不过小若那边不着急,今晚去哪里吃,你来定,我先去工作了。”

沈之墨与她说了一句,就转身进了办公室。

原先与他暧昧不清的女秘书被他赶了出去,“明天你不用来了。”

“沈总......”

女秘书还想说什么,对上男人冷厉的目光,只能灰溜溜离开。

路过乔北鸢时,狠狠梗了她一眼,“我得不到的男人,你也别想得到!”

乔北鸢:“......”

前几分钟还打得火热,这会儿就把人赶走。

如此凉薄的男人,谁要谁拿去。

反正她是不想要了。

*

晚上乔北鸢还是被迫跟沈之墨出去吃饭。

订的餐厅离公寓不远,她不想在外面待太久,想着随时能回去。

乔北鸢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有些恍惚。

她都不清楚有多久,她没有跟沈之墨单独在同一张桌子吃饭了。

以往但凡她跟沈之墨出去约会,乔若灵都能随便扯个借口把沈之墨叫走。

或者假装跟他们偶遇,最终两人约会变成三个人的。

如今倒是难得安静。

然而,饭菜刚上桌,沈之墨的手机就响了。

几乎瞬间,她就猜到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沈之墨焦急地站起身往外走,“你别急,我这就回家给你拿......”

几息时间,沈之墨的身影就消失在餐厅内。

第6章 乔北鸢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还以为乔若灵忙着参加时尚晚宴,没空作妖。

倒是自己小瞧了她,也高看了沈之墨。

也是,连领证那么重要的日子,他都能丢她在民政局吹一天冷风,还连续三次。

现在不过一顿晚饭而已,他更不会在意。

本着来都来了,不能浪费美食的原则,她还是一个人把这些菜吃完。

若是换做之前,被留下独自用餐,她肯定会很难受,回去指不定要跟沈之墨闹一场。

但现在,她正乐得轻松自在。

不远处一道略感好奇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

时尚晚宴是在五星级的帝城酒店顶楼举办的,装修透着纸醉金迷的奢华,来往的都是圈内的大老板以及颇有名气的明星。

乔若灵自一年前被签入沈氏旗下的华娱公司后,就被力捧,出道即巅峰,如今已是一线大咖。

又传闻她正在跟羊城顶尖豪门的沈家少爷沈之墨交往。

还在休息室就迎来许多吹捧她的人,吹得她轻飘飘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乔小姐,你怎么那么厉害啊,连传言不近女色的沈总都能拿下!”

“那是,也不看看我们小若是谁,如今娱乐圈内,谁能有她的风头大?她可是沈氏未来的老板娘,被沈总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心尖尖,信不信只要她一句话,沈总就立马能鞍前马后伺候她?”

“哇!真的吗?”

那些追捧乔若灵的女人激动羡慕地看向乔若灵。

“乔小姐真的一个电话就能立马把沈总喊过来?”

“乔小姐,你快给沈总打电话,我们好想亲眼见证被沈总捧在手心宠的画面!”

乔若灵被她们夸得嘴角得意地勾起。

听到后面的话,脸色略微僵了僵。

她原本要让沈之墨给她当男伴,但被他拒绝,他说他晚上要重新跟乔北鸢商量一下领证的日期。

这会儿自己故意给他打电话,怕是会被怀疑什么。

只是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又拉不下脸拒绝。

她维持住脸上的得意,挑了挑眉眼,“之墨哥哥很忙的,我只能说试试。”

“你是沈总的女朋友,是被他一路保驾护航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的心尖尖,只要你打电话,沈总肯定立马飞奔过来!”

乔若灵嘴角抽了抽,握着手机去一旁给沈之墨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想到了借口:“之墨哥哥,我把项链落公寓了......怎么办?我现在回去拿也来不及了......”

她语气焦急,一副快哭了的模样。

她嫌弃那条项链是以鸢尾花设计的,抢过来后就丢颐景公寓了,今晚戴的是之前沈之墨给她买的大牌钻石项链。

不过目前也只能以这个借口让沈之墨过来宴会。

“等会儿我还要见郭导,跟他谈谈《凤羽》的女一选角,郭导不仅是造星无数的大导演,他即将指导的《凤羽》更是拿到3个亿投资的大巨制。

“传闻这部戏很有可能拿奖,我不想放过这次机会,但这么过去太不礼貌了,等会儿郭导误以为我不尊重他,连跟他说几句话的机会都不给我怎么办?

“之墨哥哥,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呜呜。”

在华娱的力捧下,她短短一年时间就成了一线明星,但没有获奖作品加身,她在圈内的地位也不怎么高。

他们会看在华娱跟沈之墨的面上,对她有几分尊敬,但根本不是打心底尊敬她的。

沈之墨一听就急了,耐心安抚她:“你先别急,我这就回家给你拿......”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今晚不是还要跟姐姐吃饭吗?”

“没事儿,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

颐景公寓距离帝城酒店十来分钟,乔若灵几人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就看到沈之墨急匆匆过来的身影。

乔若灵立即笑着迎上前,“之墨哥哥,你来啦。”

对上她的笑脸,沈之墨宠溺地勾唇笑了笑,打开首饰盒,“项链我给你拿过来了,我给你戴上?”

原先的项链早就被乔若灵收起来,闻言,朝他笑了笑,背过身去。

一旁的几个人看到沈之墨真的来了,速度还这么快都惊呆了。

传言果然非虚,沈之墨真的将乔若灵捧在手心上宠着,随传随到。

待项链戴好后,乔若灵提起裙摆在沈之墨面前旋转了一圈。

“之墨哥哥,你看我今晚这身装扮怎么样?”

她今晚穿的礼服,正是乔北鸢花费一年时间做成的礼服。

脖子上戴的也是盛歆玥给乔北鸢设计的项链。

她真应该把乔北鸢也喊来,让她看看,自己穿着她最喜欢的婚纱、戴着她最在意的项链站在沈之墨身边的模样。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只有她才配得上沈之墨!

沈之墨看着她那一身打扮,墨瞳里染满着欣赏之色,“很美。”

他本想让乔若灵换别的礼服,但想到时间来不及,只能任由她拿走乔北鸢的礼服。

反正乔北鸢已经吵过了,这件礼服也是她自己开口说不要的,送给乔若灵也无妨。

等以后他再给她买一件新的就是。

最终还是由着沈之墨充当乔若灵的男伴,陪着她去见郭导。

郭导一听她是对《凤羽》的女一号有兴趣,皱着眉婉拒了。

“女一号的选角已经确定了,乔小姐若是对《凤羽》感兴趣,倒是可以出演阿奴那个角色。”

要不是看在沈之墨的面上,且乔若灵还有点演技,他都直接拒绝乔若灵,也不会再给她安排另一个角色。

乔若灵是真的喜欢《凤羽》,早就把剧本看完了,一听这个角色名,就立即想到什么。

皱起眉,那就是一个女五号,女主角身边的丫鬟,还是个反面角色。

她堂堂华娱一姐,一线明星,郭导怎么好意思让她出演一个小反派!

而且,除了她,还有谁有能耐出演《凤羽》的女一号?

待与郭导道别后,她越想越不甘心,拽着沈之墨的胳膊撒娇道:

“之墨哥哥,我真的好喜欢《凤羽》女一号那个角色,你帮我跟郭导求求情好不好?”

以往她看上的角色,只要沈之墨往剧组投资一笔钱,就能直接帮她拿到那个角色。

这次她也想这么做。

然而,沈之墨却皱起了眉。

第7章 “这个恐怕不容易,郭导是出了名的不看资本家脸色选角。

“只要他看上的演员,就是小透明,他都能力排众议让对方出演,但同样的,他看不上的演员,就是花再多钱他都不会答应,他宁愿那部戏不拍了。”

郭导在圈内有人气有人脉,更何况还拍出数部爆款作品,又是戛纳的常客。

是一个完全不受资本家威胁的导演。

闻言,乔若灵委屈得眼圈红了,楚楚可怜地望着沈之墨,“之墨哥哥......”

沈之墨最受不了女孩子哭,略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行叭,我给你想想办法,但我不保证一定能成。”

瞬间,乔若灵就展露笑颜,“之墨哥哥出手,必定能成!”

只要沈之墨答应,成功的几率就是九成九。

*

对于这件事,乔北鸢丝毫不知道。

眼看还有三天就要原来这个糟心的地方,她心情大好,一觉睡到天明。

就连沈之墨跟乔若灵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

她刚洗漱完,卧房门就被粗鲁扣响,沈之墨愤怒的声音随之在门外响起:

“乔北鸢,你给我滚出来!”

乔北鸢被吵得头疼,打开门就对上沈之墨阴沉得快要吃人的眼神,以及乔若灵委屈得眼圈通红的表情。

她眼底略过一抹不耐,这俩人又要闹什么。

“我原以为你终于懂事了,结果恶毒手段还是层出不穷!

“上次差点害得小若被黑粉欺辱,这次居然还敢在网上诽谤她,毁她名声!

“昨晚是我自己要去给小若送项链的,你怪我昨晚不辞而别,有不开心,可以冲我来,没必要伤害无辜,小若是你的亲妹妹,毁了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让乔北鸢整个人都蒙圈了。

她根本就不怪沈之墨不告而别,反而乐见其成,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对乔若灵做什么。

沈之墨不分青红皂白斥责她也不是第一回,但这一回她听了半晌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你说我诽谤乔若灵,证据呢?”

“证据?呵,我就知道你不见棺材不掉泪!”

沈之墨冷笑一声,把手机界面转给她看,“你跟微博大V的聊天记录、以及你给对方转账的流水就在这里,你还敢否认?”

乔北鸢仔细看了眼,皱起眉。

聊天记录是截图,记录显示“她”找了一个微博大V曝光乔若灵插足沈之墨与她的感情,配图是沈之墨在时尚晚宴休息室给乔若灵戴项链的照片。

原来沈之墨昨晚那么着急走是去给乔若灵送项链。

看着她那一身装扮,乔北鸢就跟吃了屎一样恶心难受。

截图中,右边的微信头像确实是她的头像,但左边那个人她并不认识,也不在她的微信里。

她更没有沈之墨跟乔若灵的照片。

至于银行流水,她记得她有一张实名银行卡放在大哥那里。

好像就是截图里的那一张。

“这人我不认识,也不在我的微信里,聊天记录的截图可以是合成的,也可以是别人用了跟我一模一样的头像跟对方联系的,这张银行卡在我大哥那里......”

“姐姐!”

乔若灵急切地打断乔北鸢的话,紧咬着唇,“我真的只拿之墨哥哥当哥哥,没有要插足你们感情的意思,你真的误会我了。

“昨晚是情况太紧急,我才让之墨哥哥帮我把项链送过去,姐姐有不开心尽管打我骂我,没必要闹到网上去。

“我是华娱的艺人,我出事,公司也不会好过,之墨哥哥也会有麻烦。”

她说得楚楚可怜,分析得头头是道,三两句话就给乔北鸢定了罪。

乔北鸢的拳头攥了又攥,怒气在胸腔里升腾。

“你给我闭嘴!”她冲着乔若灵呵斥道,怒目而视。

“这件事又是你自导自演的把戏吧?乔若灵,你什么时候才能不玩这些无聊的把戏?通过毁自己的名声来陷害我,你倒是豁得出去啊,也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乔若灵害怕地躲在沈之墨身后。

“我怎么会伤害自己来陷害姐姐呢?我与姐姐是双胞胎,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我怎么会舍得伤害姐姐?”

说着,她的眼泪就簌簌往下掉,哽咽地冲沈之墨说:

“之墨哥哥,你信我,我真的没有......”

沈之墨看着乔若灵怕得瑟瑟发抖的身躯,心中又软又疼,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她。

而后氤氲着怒意的眸子瞪着乔北鸢,愤怒又失望:

“你是沈氏未来的女主人,华娱是沈氏旗下的公司,将来也有你的一份,你但凡有小若一分懂事,你都做不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小若知道我要来找你,还拉着不让我来,不想让我跟你吵架,她如此为你着想,你却不仅不知错悔改,还反过来污蔑小若陷害你,你怎么变得这么面目可恶心肠歹毒了?

“乔北鸢,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不再给乔北鸢开口解释的机会,沈之墨带着乔若灵离开。

临走前,乔若灵在沈之墨看不见的角度对乔北鸢投去得意挑衅的目光。

乔北鸢的心口猛地涨疼起来,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握在手心蹂躏,肆意践踏。

痛感自心口传遍五脏六腑,每呼吸一口气都带着钻心沁骨的疼。

他不信她。

他从来都不信她。

这次更是在知道那么多疑点时,还是义无反顾地为乔若灵斥责她。

他说她面目可恶心肠歹毒。

他说他真的对她很失望。

相识十八年,相恋五年,只换来他一句“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呵。

乔北鸢仰头望着天花板,把萦绕在眼眶里的泪水强逼回去。

可那股悲痛怎么压都压不住,最终凝聚成泪珠,从眼角滑落。

啜泣声在房间内断断续续响起。

早就对他失望透顶,为什么心口还是疼得那么厉害。

乔北鸢,你真的好没用。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浑浑噩噩地拿起手机接听电话。

“乔小姐,很抱歉,《凤羽》的女一号要换人了。”

第8章 “Duang!”

乔北鸢脑海里最后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攥紧手机,不解地问向手机那端的人——郭导的助理,“张助理,我们合同不是已经签了吗?距离进组也只有两天,为什么突然要换人?又为什么是你给我打电话?解约是郭导的意思吗?”

一直以来与她联系的都是郭导本人,也只有在签合同时是张助理与她联系。

“这个......恐怕不好跟你解释,”张助理讪讪道,“但我能打这个电话,肯定是经过郭导同意的,解约合同我发你邮箱了,你看一下,违约金我们会照常付给你的。”

“张助理......”

乔北鸢还想说话,那头已经掐断电话。

叮。

邮箱弹出新消息,是张助理发来的解约文件。

几乎瞬间,她怀疑是沈之墨察觉她要去拍戏的消息,逼郭导与她解约,以此来惩罚她在网上对乔若灵的“诽谤”。

但那不可能。

她之前就跟郭导说过,不要把她参演《凤羽》的消息泄露出去。

郭导那么看重她,说这个角色非她莫属,怎会临近进组把她换掉?

她给郭导打电话,那边无人接听。

想到自己今日在朋友圈看到郭导发的消息,换了衣服出门。

到了酒店,刚找到郭导所在的包厢,就听到隔壁包厢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恰好包厢门在这时候打开。

对上那人的视线,乔北鸢怔在原地。

下一秒就听到男人略淡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乔北鸢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屋内的动静,“老五,是谁在外面?”

她循着声音望去,就看到包厢内的场景。

她爸妈、未婚夫跟乔若灵围在餐桌说着话,四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和乐融融的气氛让她有几分怔忡。

在乔若灵还没被接回家时,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到哪都是备受宠爱的小公主。

如今他们出来吃饭,连沈之墨都来了,却不喊她。

至于其他四位哥哥,都远在外地工作,但她在羊城啊。

乔谨墨让开一条道,与她说:“既然来了,就进来吧,今晚是为小若庆祝她拿下《凤羽》女一号,本以为你要忙,才没给你打电话。”

什么以为她要忙才不给她打电话,那都是借口。

不过是担心她跟乔若灵起争执,欺负了他们的小若。

只是,乔北鸢的关注点在前一句话——

所以,郭导忽然跟她解约,是为了让乔若灵出演这个角色?

是郭导单方面想换人,还是其中有沈之墨的手笔?

“姐姐也来啦,快进来,”乔若灵笑着走过来,擅自挽着乔北鸢的胳膊,“我跟爸妈刚说到你呢,你就来了。”

乔北鸢身体僵住,下意识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又听到她说:

“这次真是多亏了之墨哥哥,要不是他,我还没办法出演《凤羽》女一号呢,爸爸说姐姐有之墨哥哥这么好的未婚夫,等以后结了婚,肯定会很幸福,我好羡慕呀。”

乔北鸢全身血液瞬息凝滞,身体微微发颤。

居然是沈之墨为乔若灵拿到《凤羽》女一号的角色。

为什么?

沈之墨已经把她的项链、她的婚纱送给乔若灵了,为什么连她最后一点念想都要夺走?

他为什么一定要对她那么残忍?

她以为她不会痛了,可沈之墨总能一次又一次让她痛,痛不欲生。

沈之墨看到乔北鸢,脸色略微僵了下。

因着网上的事,他还没原谅她,所以乔家说要为乔若灵庆祝时,他才没有喊上她,没想到她倒自己来了。

乔北鸢的母亲柳若瑛看出乔北鸢脸色不太好看,知道她是介意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软着声喊她:

“过来坐吧,我点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乔北鸢触及母亲的视线,嘴角悬着的弧度又冷又淡,涩哑的嗓音回了句:

“糖醋排骨是乔若灵最喜欢的。”

柳若瑛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还没开口,乔谨墨就不悦道:“行了,自己想吃什么就去点,别总跟小若过不去。”

乔北鸢气笑了,顺势把手从乔若灵怀中抽出。

“我不过是提醒妈一句,怎么就成我跟乔若灵过不去?五哥这话说得好没道理。”

融洽的气氛一时变得僵硬。

良久,父亲乔宏光的声音才打破僵局:

“行了,闹什么闹?早就说别叫你,你这些年被我们宠坏了,张扬跋扈的,根本不知道怎么跟小若好好相处,既然处不来,就少接触。

“这饭你要吃就坐下好好吃,不吃就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闻言,乔北鸢心口顿疼,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她好像不认识了。

明明爸爸说过,她是他最爱最疼的小棉袄。

他一辈子都会保护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现在嫌弃她、赶她走的人也是他。

她的视线一一扫过父母、哥哥、未婚夫。

在这里,她就像个多余的垃圾,他们多看一眼都嫌脏。

乔北鸢,你怎么就沦落到此境地了呢?

她狼狈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远离这些曾经的家人、爱人。

沈之墨望着她孤寂落寞的背影,胸口闷得难受,下意识想去找她。

却在他有所动作前,一道娇俏的身影挡在面前。

“之墨哥哥,姐姐可能是还在生我的气,我们还是先不要烦她了,让她好好冷静一下吧。”

沈之墨心尖刚冒出来的一丝动容陡然消散,沉了沉脸。

“是她害你在网上被骂,她有什么资格生你的气?今晚是为你庆祝,她还故意在这里摆脸色,我看她就是欠教训。”

他的话不偏不倚都进了乔北鸢耳朵里。

她没有反驳,出了酒店,在门口吹冷风。

目光迷茫地望着来往的车水马龙。

没了《凤羽》女一号的角色,她还能何去何从?

偌大的羊城,竟无一处给她容身。

在她不知道的身后,一道目光追寻着她来到门口,眸里的好奇浓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乔北鸢身后传来一道浑厚的中年男性声音:

“乔北鸢,你在这里做什么?找我的吗?”

乔北鸢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急切问道:“郭导,您确定要换掉《凤羽》女一号了吗?”

郭导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什么意思?我啥时候说过要换人?”

第9章 乔北鸢怔了两秒:“张助打电话给我说的,解约合同也发来了。”

郭导一眼扫过解约合同跟通话记录,脸沉了下来,“混账!我从来就没答应过要换角色。”

他看向乔北鸢,“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明日就要进组,今晚你好好休息。”

送走郭导,乔北鸢心口堵着的石头稍稍挪开了点。

原来不是郭导的意思。

她就说,郭导若是想让乔若灵出演《凤羽》女一号,根本没必要拖到最近才开拍。

她回家没多久,就接到郭导的电话。

沈之墨想投资一个亿让乔若灵演女一,但郭导的原则是不为资本折腰。

而郭导对张助有恩,张助不愿看到郭导得罪沈之墨,就自作主张与乔北鸢解约,好让郭导以为是乔北鸢自己不演,可以换成乔若灵。

谁料乔北鸢会直接找上郭导。

听完事情经过,乔北鸢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沈之墨为乔若灵还真是舍得啊,一个亿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要知道,《凤羽》的全部投资也就3个亿,且已经是难得一遇的大巨制。

夜里,她刚躺下要睡,就听到屋外有动静。

开门去看,就看到沙发上缠绕在一起的二人。

沈之墨将乔若灵压在身上,二人衣服凌乱,场面暧昧到不用猜都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沈之墨反应过来,连忙从沙发上爬起来,与她解释:

“方才是小若没站稳摔了,我要拉她,不小心绊倒脚才这样,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知道我想娶的人是你,绝不会对小若有非分之想。”

乔北鸢扯了扯嘴角,不知道信没信他的说辞,只道:“时间不早,你们早点休息。”

“北鸢......”

沈之墨觉得今晚的乔北鸢情绪不对劲,她不吵不闹的样子没有让他感到轻松,反而有点心慌。

此时此刻,他更希望她闹。

可她就这么淡定地走了......

她这一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脱离他的掌控。

他还想与她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乔若灵娇柔的嗓音:

“之墨哥哥,我的脚踝好痛,是不是复发了呀?”

“我看看。”

沈之墨抛弃所有想法,去查看乔若灵的伤势。

反正跟乔北鸢解释什么时候都可以。

乔北鸢进了屋,后背抵在门上,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

想着想着,竟然笑了,两行泪从眼角滑落,滑稽又可怜。

想到自己这五年来对沈之墨的付出,真觉得好笑至极。

她居然试图去留一个不属于她的人,难怪会输得一败涂地。

翌日一早,她难得画了个淡妆,掩盖住昨晚的憔悴。

又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沈之墨见状,困扰他一夜的不安彻底消散了。

他就知道乔北鸢不会那么小气,不至于会介意那点小事。

“我买了两张《如梦之梦》的话剧票,晚点我们一起去看,等看完话剧,我再陪你去商场逛逛。”

他昨晚想了一夜,才发现他跟乔北鸢已经很久没单独出去约会,就想着今日陪她去逛逛。

就当是为了前三次他失约民政局的补偿。

乔北鸢看了眼他,竟有几分好奇他会主动提出去看话剧。

《如梦之梦》啊,是她念了许久要去看的话剧,他一直都知道,却因为他不喜欢,所以一直都不肯陪她去。

如今,却主动买了票。

可惜,她已经不想去了。

还有三个小时她就要走了。

乔若灵从房间出来,很自然地在沈之墨身边坐下。

“哇,今天的早餐好丰盛,姐姐是知道我今天要搬家,特地犒劳我的吗?”

沈之墨疑惑地看向乔若灵,“你要搬家?”

“是呀,我在这里已经叨扰你跟姐姐太久。”

乔若灵说着,脸上露出几分委屈,“姐姐,我走了之后,你就别再跟之墨哥哥吵架了,我是真心希望你们好好在一起的。”

“我跟北鸢吵架不完全是因为你。”

沈之墨一听,就急忙出声安慰她,还瞪了眼乔北鸢。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你,总是乱吃飞醋,害得小若都胡思乱想了。

乔北鸢心中悲凉,却不反驳。

今日过后,沈之墨不会再看到她乱吃飞醋了。

他跟乔若灵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们于她,只是陌路人罢了。

吃过早饭,沈之墨还是不太放心乔若灵独自搬家,也担心新住所不安全,把话剧票交给乔北鸢。

“你等会儿先去大剧院,我陪小若搬了家,就去找你。”

乔若灵在一旁听着,眸底暗芒闪过。

公司很早就给她准备了新住处,只是她一直不想搬。

也是昨晚知道沈之墨今日要陪乔北鸢去看话剧,才选择今日搬家。

沈之墨下去开车,乔若灵看了眼乔北鸢,似笑非笑,目露讥讽。

“姐姐,看见了吗?之墨哥哥最在意的人是我,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他就上赶着帮我搬家,你信不信,我能让他去不了大剧院。”

乔北鸢面色淡淡,“我信。”

就领结婚证那么重要的事,沈之墨都可以为了乔若灵放她鸽子,一场话剧而已,他更不会在意。

乔若灵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秒,继续道:

“既然你知道他爱的人不是你,又为什么非要赖着他?今日本该搬出去的人是你!”

要是三年前听到这话,乔北鸢肯定会痛苦发狂。

可现在,她已经不要沈之墨,也有新的追求,对乔若灵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反而启唇反击:“但他想娶的人是我。”

乔若灵想起沈之墨昨晚说的话,嫉妒得发狂,面容扭曲得像来自炼狱的魔鬼。

那是她爱的男人,她决不允许别人抢走。

“你们结不成婚的!”

她眼神狠厉,一把拿过旁边的花瓶,摔在地上。

捡起一块碎片,抵在自己脖颈处,笑容癫狂且偏执,“你说,要是让之墨哥哥知道你因嫉妒要杀我,他还会不会娶你?”

她说着,打了沈之墨的电话。

乔北鸢看到她脖颈已经渗出血来,头皮发麻,“乔若灵,你真是疯了!”

“之墨哥哥我好害怕,姐姐要杀我!救命啊——”

第10章 九洲医院。

柳若瑛一巴掌用力甩在乔北鸢脸上,怒声吼道:“乔北鸢,你真是太恶毒了!”

乔宏光也沉着脸指责她,“你再怎么闹,都不应该伤害你妹妹,她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想杀了她?我们乔家是造了什么孽,养出你这么个丧心病狂的女儿?!”

乔北鸢的脸被扇得偏了过去,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呆怔地看着愤怒咆哮的父母,以及一脸失望不语的五哥,所有辩解的话哽在喉咙里。

原来心脏被人活生生剖开是这种感觉。

她闭上双眸,压下所有的痛意跟酸涩。

“叔叔、阿姨,小若醒了。”

这时,病房内传出沈之墨的声音,磁性的嗓音充满愧疚。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小若,我没想到北鸢会做出这种事,我当时应该陪小若一起下楼的。”

柳若瑛一听,焦急要去看乔若灵的情况,一把撞开挡路的乔北鸢。

乔北鸢的脑袋重重磕在墙上,疼得她脑袋发晕,一度站不稳摔坐在地上。

但无人在意她的情况,一窝蜂冲进病房查看乔若灵的伤势。

屋内传来柳若瑛的啜泣声,“我可怜的女儿,在外面受尽委屈不说,在家里也不得安生,我柳若瑛前世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会生出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儿?真是害苦了我的小若。”

“妈,您别这么说,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明知道姐姐介意我跟之墨哥哥走太近,还麻烦之墨哥哥帮我搬家,都是我的错,你们别怪姐姐。”

乔若灵可怜兮兮地道,眼圈都红了。

柳若瑛愤愤道:“小若,你不用为她说好话,我们养了她二十几年,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性子?

“小的时候就无法无天,经常欺负邻居小孩,大了就在学校欺负同学,现在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我倒宁愿从没有她这个女儿!”

门外的乔北鸢,费尽力气才站起身,就刚好听到这些话,脸色煞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她的脸颊疼得厉害,脑袋也晕乎乎的,转身欲走,却被一只手强制拽住。

身后传来乔谨墨冷漠的命令声:“进去给小若道歉,她若不原谅你,你哪也不能去。”

乔北鸢与他四目相对。

从乔家人过来,五哥就一句话都没说过。

她以为五哥对这件事是有一丝怀疑的,敢情他也不信她啊。

“五哥......”

“我看过小若的伤口,伤得很深,角度再偏一点,我们就失去小若了,这次你真的做得太过分了,只是让你给小若道歉,太便宜你了。”

乔谨墨是医生,不放心其他医生给乔若灵包扎,一来医院就亲自给她重新包扎。

看到伤口时,他恨不得将乔北鸢的脖子也划一刀。

乔北鸢是被乔谨墨强势拽进病房的,逼她跪下求乔若灵原谅。

她不跪。

“你差点杀死小若,只是让你跪下道歉都不肯,难道你还不知错吗?”

乔宏光冷了脸,一脚踹在她的腘窝处。

乔北鸢膝盖一软,直直跪了下去,她屈辱地想站起身,却被乔谨墨死死压住双肩。

冷声命令:“道歉!”

“不是我的错,我不道歉。”

明明是乔若灵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他们却逼着她跪下道歉,凭什么?

看到乔北鸢倔强的模样,柳若瑛气不打一处来,又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你不道歉我就打你,打到你知道错为止!”

乔北鸢一一扫过他们,偏心暴怒的父母、嫌恶厌烦的五哥、无情冷漠的未婚夫......

她那颗早已破碎的心,此时宛若被浇注了灼热的铁汁,烫得千疮百孔,铺天盖地的顿痛感如潮水般奔涌而来,势必要将她溺毙其中。

而乔若灵,在他们几人看不见的角度,朝乔北鸢投去一个得意恶毒的眼神。

在气氛僵持住时,她才故作大方,软着嗓音缓和气氛:

“爸妈、五哥,你们别这么对姐姐,我是妹妹,怎么能让姐姐跪下给我道歉呢?我真的没事了,你们放过姐姐吧。”

“小若......”

乔谨墨还没开口,乔若灵就先一步剪断他的话,“五哥,你快放开姐姐,你要不放开姐姐,我就把包扎扯掉......”

一听,乔谨墨急忙去阻止她,“不许乱动伤口。”

他一走,压在乔北鸢身上的禁锢也没了。

乔谨墨冷眼扫向她,“滚出病房,这段时间不许出现在小若面前,否则我饶不了你!”

乔宏光跟柳若瑛也冷着脸剜她。

乔北鸢的心脏仿若被蜜蜂蛰了一下。

好疼啊。

她狼狈地从地上起来,踉踉跄跄地出了病房。

全身力气仿佛被吸走,好几次差点摔了,却还是强撑着走出去。

她不想让他们看到她的软弱,不想再听到他们斥责的话。

沈之墨追了出来,一把掐住她的下颌,嗓音又冷又沉:

“我都说了,我与小若清清白白,我会娶你,你为什么还要伤害她?你一定要害死她才甘愿吗?”

他的手指挤压到柳若瑛方才打过的地方,口腔里的血从嘴角溢出来,显得乔北鸢有一种凄惨的美。

可这样好看的人,却有一副歹毒的黑心肝。

乔北鸢眸光凄然地与他对视,嘴角扬着凄厉的弧度。

他与她的父母一样,永远只相信乔若灵。

在他们眼里,她乔北鸢就是一个残害胞妹的刽子手,是人见人恨的毒妇。

她没了任何辩解的欲望,解释再多,他也不会信半句。

“乔北鸢,我对你太失望了,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吧,你一天不知悔改,一天容不下小若,我们的婚期就延后一天。”

沈之墨用力甩开她,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乔北鸢望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眼底涌现出凄然的笑意。

沈之墨,我已经不要你了,婚期爱延迟多久就延迟多久。

反正我不在意了。

就连那些偏心的家人,我也不要了。

她回眸看了眼病房的方向,收回视线,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从今以后,她不再是乔家的女儿,不再是沈之墨的未婚妻。

她只是乔北鸢。

往后余生,她乔北鸢的人生,只会光芒万丈。

第11章 乔北鸢提上行李箱坐上剧组派来的车,颠簸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停下。

入住酒店后,她才摘下口罩。

郭导这时才发现她的脸快肿成猪头,“怎么伤成这样?”

乔北鸢就是怕他担心,才戴了口罩,但闷了一路,脸太疼了。

她躲闪了下,尴尬道:“跟我爸妈发生了点争执,不过您放心,过两天就恢复了。”

郭导皱了皱眉,“你爸妈真是的,有什么不开心的,说说就好了,怎么还动手?晚点让小王给你拿点冰块敷敷,这么漂亮的脸可不能毁了。”

“谢谢郭导,”乔北鸢歉疚不已,“抱歉,要耽误剧组拍摄了......”

“这有啥?”郭导无所谓地摆摆手,“正好这两天给你们熟悉熟悉环境,等进入拍摄状态,可就不能随意出拍摄地,直到拍摄结束为止。”

为了保证拍摄不泄露,开拍后,所有人的手机都得关机,只能在固定时间开机。

乔北鸢虽然毕业后就没在外面演过戏,但在家经常会揣摩演技。

很快就进入状态,前两场戏都是一次过。

郭导对她的赞赏就没断过,惹得剧组其他艺人很不满。

特别是已经被ng数次的梁艺。

吃晚饭时,她路过乔北鸢,一个用力撞了过去,差点把人撞翻了。

乔北鸢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但手里的饭盒已经飞出去,掉地上。

剧组的饭盒有限,一人就一份,剧组也不允许外卖进来,她的饭没了,今晚就得饿肚子。

见状,她沉下脸来,怒视着得意洋洋的梁艺。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梁艺说着道歉的话,脸上却丝毫愧疚都没有。

乔北鸢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不冷不淡的笑容,“不要紧,赔偿就行。”

话毕,她伸手就把对方的饭盒抢了过来。

“你!”

梁艺手中一空,怒着脸,“还给我,我没说要赔你饭盒!”

乔北鸢高高举着饭盒,“别动,不然不小心摔了,我们谁都吃不了。”

梁艺要去抢的动作一顿,气得牙根痒痒。

乔北鸢分了一半到一次性碗里,而后还给她,警告道:

“我只想好好拍完这部戏,不想树敌,但别人欺负到我头上来,我也不会忍气吞声。”

把饭盒塞到梁艺手里后,她找了个角落坐下。

梁艺看着她,咬牙切齿骂了一句,“贱人!”

接下来两天还算相安无事,到了固定玩手机的日子,梁艺给她的好闺蜜吐槽了乔北鸢的恶行。

还拍了照给她看:【就是这个贱人,害我一直被郭导骂,气死我了!】

她是女二号,经常被郭导拉出来与乔北鸢作比较。

对乔北鸢用尽各种夸奖的言辞,对她就是各种嫌弃挑刺。

她恨死乔北鸢了!

*

沈之墨在医院陪了乔若灵两天,总算出院。

想到前两天他与乔北鸢说的话,过后觉得有点过分。

给她发消息,一直没回复,打电话也显示关机状态。

想到她那天的状态,心头莫名烦躁起来。

送乔若灵回家后,他就回了公寓,还是没看到乔北鸢。

家里没有一点变化,他却莫名觉得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时才发现角落一个黑色行李箱不见了。

还有乔北鸢的证件,以及她常穿的那几套衣服,也都没了。

床头柜上的琉璃摆件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娟秀的字体一看就是乔北鸢写的。

【沈之墨,婚约解除,后会无期。】

简短的一句话豁然扎入沈之墨的胸口,他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喃喃低语:

“不可能,乔北鸢怎么可能舍得解除婚约?她一定是在开玩笑!”

谁不知道乔北鸢爱了他18年,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他身边,怎么可能会离开他?

她说过,她要当他的新娘,一辈子与他在一起永不分离,她怎么可能舍得解除婚约?

他沉着脸握紧手机给乔北鸢打电话,气愤地自言自语:

“乔北鸢,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要是不接电话说清楚,这辈子你都别想嫁给我!”

电话拨通了,但没人接。

在他印象中,乔北鸢名下没有任何房产,跟乔家人又处不来,除了何家无处可去。

他收起手机,驱车去往何家,一见到人就问:

“乔北鸢这两天是不是住在这里?让她出来,解除婚约不是开玩笑,让她出来跟我说清楚!”

盛歆玥闻言,喜上眉梢,“你说真的?阿鸢真要跟你解除婚约?”

她眉眼间的喜色刺得沈之墨的脸色更为阴沉,“让她出来说,她真想解除婚约,我不会非要赖着她。”

盛歆玥沉下脸来,“阿鸢不在这里。”

“骗我有意思?留下一张纸条就玩消失,除了何家,她在羊城无处可去。”

沈之墨仅有的耐心快消磨完了。

盛歆玥:“阿鸢真不见了?”

沈之墨看出她不是在骗自己,眉宇紧蹙。

就要走,却被盛歆玥拦下,“你说啊,阿鸢什么时候不见的?”

见他不说,盛歆玥更生气了,“她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一定是你伤害她,她才要不告而别的,她要是出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沈之墨也急了,一个电话打给助理鱼木,“查一下乔北鸢现在的所在位置。”

鱼木很快回了消息,“沈总,乔小姐在两日前的下午3:15从颐景公寓上了一辆车,车子离开颐景公寓后就不知所踪了。”

“车牌号是多少?那辆车是谁的?”

“监控没拍到车牌号......暂时未能查出是谁的车。”

沈之墨脸色微沉,“继续查,半个小时内我要知道乔北鸢的下落!”

收起手机,他离开了何家,想了想还是去了一趟乔家。

“叔叔,北鸢这两天有跟你们联系过吗?”

乔宏光眉峰紧了紧,“她害得小若在医院住了两天,怎么敢跟我们联系?”

就算联系,他们也不会搭理。

他们就没见过心肠这么硬的人。

那可是她亲妹妹,说动手就动手,这还是人吗?!

见沈之墨脸色阴沉,他出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第12章 “北鸢留了纸条跟我解除婚约,之后就不知所踪。”

到底是乔家的女儿,沈之墨还是把情况跟他们说了。

柳若瑛正好过来,听到这话,嗤了一声,“都多大了,还玩离家出走这一套,有意思么?

“你不用管她,她要是舍得跟你分手,三年前就不会以死相逼,逼你跟她订婚。

“我看她就是上次在医院被教训后还不知悔改,才闹这一出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乔宏光赞同地拍了下沈之墨的肩膀,“她是我女儿,我再清楚不过,她自小就这么任性,不用搭理她,过两日她就会乖乖你回来。”

柳若瑛揉了揉太阳穴,“真是家门不幸啊,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有小若一分懂事。”

沈之墨从乔家离开,心情反而更沉重了。

乔北鸢确实没少因为他对乔若灵多点照顾而跟他闹。

但她从来不拿解除婚约开玩笑。

仔细回想这半个月来发生的事。

每回他以为乔北鸢又要闹时,她却什么都没做。

他以为是她懂事了,没想到是早有预谋。

她早就想离开他了吧。

就算如此,他也不相信乔北鸢会真心想跟他解除婚约。

她这次离家出走,肯定只是气他当初把婚纱借给小若穿。

也气他连着三次失约领证的事。

想了想,他面色缓和了些许,给她发了微信:

【明天是吉日,我在民政局等你。】

消息刚发出去,就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原本舒展的眉心拧了起来,脸色阴沉得快能地挤出水来。

她居然把他的微信拉黑了!

乔北鸢,你真是好样的!

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

他收回手机,不再尝试联系乔北鸢,驱车去了公司。

*

沈之墨一走,盛歆玥脸上的担心就一扫而空,给乔北鸢发消息:

【沈之墨来家里找你了。】

乔北鸢刚要给外公打电话,就收到这消息,眉心微不可查地敛起。

都两天了,他才发现她走了么?

想到这两天他都寸步不离陪在乔若灵身边,胸口闷闷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他们影响到自己,而后给舅妈回了个电话。

“舅妈,以后他还去家里找我,您别搭理他。”

“好,”盛歆玥想到沈之墨走时脸上的着急,又道,“你是真打算解除婚约?”

以前他们也没少闹分手,但最后都是阿鸢低头服软,没过两天俩人又和好如初。

乔北鸢站在酒店的小花园,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树叶。

听到舅妈的话,疑惑地皱了下眉:“这还能有假?”

“就怕你只是一时气极才做出的决定,过后冷静下来又后悔了。”

“不会,这次是认真的。”

“那行,你能这么想就好,沈之墨真不配你。”

乔北鸢“嗯”了一声,问了外公的情况,又简单说了下自己在剧组的情况后,就结束通话。

转身要离开时,却一个不小心绊到脚边的花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

是一只及时出现的手拉住她,才免于她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是你......”

男人好听得宛若低音炮的嗓音传入耳边,乔北鸢的耳朵都麻了。

在站稳后,她怔了怔,抬眸看去。

须臾间,她就被对方的长相震到。

她是电影学院毕业的,自问见过的帅哥不少,就连沈之墨,都有一副挑不出瑕疵的皮囊,才能让她欲罢不能。

但他们都完全不能与眼前之人相比。

精致的五官像古希腊最完美的雕像作品,仅看一眼就能永远烙印在脑海。

那双深邃凌厉的丹凤眼好似能看穿人心,与他对视一眼,就能被吸进那万丈深渊,自愿沦陷。

整体的气质给人感觉尊贵且神秘,带着一丝丝冷意。

她很清楚,自己从未见过他,否则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略感困惑地出声问道:“您认识我?”

男人收回视线,眉眼敛起所有锋芒,“不认识。”

他打量了她两眼,莫名其妙地问了句:“最近心情不错?”

乔北鸢:“???”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不远处就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乔北鸢,导演喊你!”

她想起晚饭后没多久,导演说今晚要跟她讲一下明早拍的戏。

应了一声后,与面前的男人道了谢,“谢谢您帮了我,我得走了,再见。”

她挥了挥手,快速跑开。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神秘又危险,说的话也奇奇怪怪的。

大晚上还是小心为妙。

男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似扬非扬地勾着,“有意思。”

*

隔天拍的戏是乔北鸢与男一号谢听的第一场对手戏。

谢听是盛京娱乐的艺人,25岁就拿了大满贯,如今也不过26岁,是极有实力的一个演员。

临近中午,他才姗姗来迟。

他穿着一身重金属服装出现在人前,完美到无法挑剔的面容,金黄色耀眼的头发,肆意飞扬,一出现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都不用做什么,桃花眼轻轻一瞥,就能引得在场所有异性尖叫欢呼。

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他因着另一部戏刚拍完,所以延迟了几天进组。

“我昏了!一直都知道谢听长得帅,却没想到真人看起来这么帅,我腿软了,快扶我一把!”

“乔北鸢凭啥有那么好的运气啊,刚出道就能跟我家谢听搭戏,羡慕死我了!”

面对众人的奉承,谢听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郭导。

打了招呼后,就听到郭导与他介绍乔北鸢。

他倨傲地瞥了眼,并不在意。

面对对方倨傲的一瞥,乔北鸢丝毫不放在心上。

能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成就,倨傲一点也正常。

更何况她还听说,谢听是有背景的,可能是某豪门的少爷。

谢听还算敬业,稍微修整后,就进入第一场戏。

临开拍时,郭导有意提携乔北鸢,与谢听说了句:“小谢,北鸢是第一次拍戏,你带一下她啊。”

好的演员能把对方也带入状态,减少ng次数。

但前提是,与他对戏的人不是个蠢笨的。

谢听这次连个正眼都没给乔北鸢,“我没兴趣带新人,能演就演不能演就换人。”

第13章 他不喜欢带新人,不想浪费时间跟精力,看到乔北鸢的第一印象就是——长得好看的花瓶。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郭导,能让郭导点她出演女一。

面对他的嫌弃,乔北鸢也没多大情绪变化。

只要对方不耽误拍戏就行。

然而,谢听对乔北鸢的不屑只维持了一场戏。

那场戏一拍完,他看向乔北鸢的眼神就带着两分惊讶三分欣赏,还有五分好奇。

他记得郭导说过,这是乔北鸢接的第一部戏。

就是一个纯粹的新人,居然有这么好的演技。

“你没演过别的戏?”他难得主动开口。

乔北鸢怔了下,摇摇头,“《凤羽》是我接的第一部戏。”

谢听傲娇地挑了下眉:“演得还行。”

乔北鸢看他夸人还傲娇,嘴角不觉勾了勾。

“谢影帝,晚上收工一起吃饭呗,我知道附近一家很好吃的粤菜馆......”

梁艺一见到谢听,双眼泛光,见他此时平易近人,才敢跟他说话。

谢听不等她说完,就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去,“没空!”

梁艺好不容易壮着胆子跟他说话,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而且,他刚才还主动跟乔北鸢说话了。

连乔北鸢他都看得入眼,自己自然也可以。

“我听导演说你今晚没戏份......”

谢听脸上更为不耐烦,说话也毫不客气:“你长得太丑了,别在眼前晃,我眼疼。”

那一句“你长得太丑了”直接把梁艺整崩溃了,脸色龟裂地呆在原地,眸中写满不可置信。

直到谢听离开,她都没缓过神来。

眼角瞥见乔北鸢也要走,一把拽住她,“贱人,是不是你在谢影帝面前说我坏话了?凭什么谢影帝主动跟你说话,不跟我说话?”

乔北鸢白了她一眼,“有病就去看医生。”

谢听不搭理她,她来问自己做什么,应该去问谢听才对。

她懒得理梁艺,抽回自己的胳膊就走了。

梁艺被她这狂妄无礼的态度气得原地跳脚,“傲气什么!等我闺蜜来了,有你好受的!”

说曹操曹操到。

郭导与众人介绍站在他身旁的女生,“这是阿奴的扮演者,乔若灵,她前几天有事耽误,才没能与大家一同进组,互相认识一下吧。”

乔若灵昨晚收到梁艺发来的消息后,惊讶了好一番。

她怎么都没想到沈之墨找了一天的人,居然混进郭导的剧组,还当上了女一号!

那是她费尽心思都拿不下的角色,乔北鸢一个毕业后就没再演过戏的新人,怎么配?

她当即把照片给沈之墨看,“之墨哥哥,原来姐姐不是离家出走,而是去演戏了,居然还是《凤羽》的女一号。”

沈之墨看到照片里的乔北鸢,手机差点在他手里被捏爆,冷冰冰地说了句:

“她真是好样的,越不让她做什么,她就越要去做。”

“姐姐一直都想当大明星,要不然也不会去就读电影学院。”

乔若灵故作担心地开口,“只是,连我都拿不下《凤羽》的女一号,姐姐是怎么出演这部戏的?她不会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吧?”

沈之墨“啪”的一声,把手机放在桌上,脸色愈发阴翳,“呵,心术不正。”

他看向乔若灵:“你不是也答应出演《凤羽》么?明天我送你去剧组。”

乔若灵听到这话,没有半点开心,她更觉得沈之墨是要去剧组找乔北鸢。

*

在跟大家打过招呼后,乔若灵的目光落在乔北鸢身上,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恨意。

迈步朝她走了过去,好似才知道她在剧组的样子,笑着道:

“原来《凤羽》的女一号是姐姐,只是不知道之墨哥哥花了一个亿都没能为我拿下的角色,姐姐是怎么说服郭导让你出演女一的?”

细听之下,能听出她声音里的咬牙切齿。

乔北鸢在听到“乔若灵”三个字时,还以为是自己幻听,直到看到她那张熟悉的脸,才确定她真的来了。

不耐烦地在心里腹诽: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她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当然是凭实力,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走后门的。”

乔若灵的脸色僵了僵,笑容不改,“姐姐毕业三年未曾接过任何一部戏,哪来的实力?不会是不可见人的实力吧?”

她暗指的意思太过明显,乔北鸢眯了眯眸,警告道:

“这话若是让旁人听了去,传到郭导耳朵里,你觉得你还能不能在这个剧组里待?”

谁不知道郭导是娱乐圈里难得的一股清流。

不看资本选角,不搞潜规则那一套,每部戏都是凭自己的喜好拍。

因此还获得网友称赞:郭导出品,必属精品。

乔若灵拎着手提包的手收紧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模样差点维持不住她的淑女人设。

顿了几秒,转移话题,“你来剧组拍戏,为什么不跟之墨哥哥说?之墨哥哥很担心你,一直在找你。”

乔北鸢嗤笑:“担心我?在医院寸步不离地照顾你就是担心我么?”

乔若灵脸上的得意刚要涌现,就被乔北鸢接下来的话给打断:

“行了,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演了,我跟沈之墨已经解除婚约,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别秀到我面前来就行。”

乔北鸢没心思陪她浪费时间,说完就要离开。

下一场戏就是她的戏,她得抓紧时间补妆。

乔若灵瞥见不远处一道身影,赶忙拉住她,“姐姐,你那么喜欢之墨哥哥,怎么舍得跟他解除婚约?

“你快回家吧,之墨哥哥真的很担心你。”

乔北鸢的胳膊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眼,条件反射地抽回来。

下一秒就听到“啊”的一声,乔若灵被甩飞了出去。

就在她快要摔到地上时,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她。

沈之墨冷漠扫向乔北鸢,怒声呵斥:“原以为几天过去,你该知道错了,结果还是不知悔改,又欺负小若。

“乔北鸢,你是不是觉得没人管得了你?”

她就知道,有乔若灵在的地方,沈之墨也一定在。

乔北鸢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没想到心口还是疼得厉害。

那一根根刺就好像长在心上,怎么都拔不掉。

很疼,但不致命。

第14章 她别开头,不去看他,声音冷漠决然,“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有什么资格来斥责我?”

原本在看到她留下的纸条,以及拉黑自己的微信后,沈之墨就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再次听到她说分手的事,直接气笑了。

“分手?你舍得么?别忘了,三年前是你拿着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我与你订婚的!”

回想当年做过的蠢事,乔北鸢有些无地自容。

那时候她被乔若灵逼得在乔家待不下去,精神奔溃。

沈之墨偶尔对她的关怀,犹如救命稻草,她拼了命地抓住。

可他对她好,对乔若灵更好,但凡要在她们二人之间做选择,他永远都是选择乔若灵。

惹得她常常产生自我怀疑,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最终往重度抑郁发展。

是外公接走了她,带她去治疗,她才渐渐变成一个正常人。

她离开乔家那两年半,沈之墨时不时会给她发消息,她以为他是爱她的,所以在她治疗康复后,就回去找他,以为可以跟他修成正果。

然而,接连三次,他们都没能成功领证。

冥冥之中,老天爷告诉她,他们不合适。

她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胸口所有的痛感:

“是,三年前我是做过蠢事,现在我后悔了,而你也早就不想跟我在一起,所以我如你所愿解除婚约,以后我们互不打扰。”

沈之墨被她的话气得额角突突直跳。

她居然说跟他订婚是在做蠢事?

良久,他薄唇掀起一丝冷硬的弧度,“如我所愿?我何时说过要解除婚约?”

乔北鸢拧眉:“接连三次在民政局放我鸽子,这还不够清楚?”

早在第一次,她就应该看清楚他,却因为舍不得那么多年的感情再三原谅他。

最终也只发现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笑话罢了。

“要不是你针对小若,我怎么可能每次都赶不过去?”

沈之墨声音微冷,明显的不耐烦。

“行了,闹也闹够了,跟我回家。”

为了找她,他已经两天两夜没睡过觉,工作也堆了一堆,脑袋疼得厉害,没心思再陪她吵。

他上手就拽过乔北鸢的手臂,强势将她往外带。

“沈之墨,你干什么?放开我!”

乔北鸢奋力挣扎。

一旁的乔若灵早在听到沈之墨没有要解除婚约的意思,心情就坠入谷底。

她一直以为赖在这段关系里的人是乔北鸢,却不想是沈之墨。

现在见他要强势带乔北鸢离开,她眼底的阴鸷差点藏不住。

她上前拦在二人中间,苦口婆心地劝道:“之墨哥哥,你别这样,这里是剧组......”

“姐姐,你跟之墨哥哥再怎么闹,都不应该离家出走,还混进郭导的剧组,现在之墨哥哥亲自来接你回去了,你就跟他回家吧。”

乔北鸢睇了眼她,“我说了,我跟沈之墨已经分手!”

沈之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色泛着一抹不耐,“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别跟我说,你真打算在剧组里拍戏,你除了在学校演过话剧,就从没接过戏,你会演戏么?

“行了,赶紧回家,别在这丢人现眼。”

说到后面,他愈发不耐烦。

要不是那天他说的话确实太过分,他也不会亲自跑来西城接她。

乔北鸢觉得自己很可悲。

到现在他都还是觉得她在闹。

字字句句都在贬低她。

她大一就被知名导演选中出演话剧,就读大学那几年,递到她手里的剧本也从没停过。

可就因为他那一句话,她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机会。

如今,她要走出来,重新进入她所喜爱的事业,他依旧觉得她不行。

为什么乔若灵要进娱乐圈,他就掏空资源,为她保驾护航,而到了自己这里,却只有他的贬低?

她用力甩开他再次伸过来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直视他的双眸,语气认真且严肃,“沈之墨,我没跟你闹,我说的分手是认真的,解除婚约也是认真的,我不会跟你回家,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再无瓜葛。”

在沈之墨反应过来之前,她先一步跑掉,以免再被他们拦住。

剧组的人一早就发现这边的动静,但碍于沈之墨的身份,没敢过来听墙角。

只看得出他们情况不对劲,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沈之墨,在乔北鸢走后,一拳砸在墙面上。

“之墨哥哥!”

乔若灵吓了一跳,连忙抱着他的手查看情况,“流血了,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不用,”沈之墨收回自己的手,面无表情,气息冷然,“你在剧组里好好拍戏,我走了。”

“之墨哥哥......”

乔若灵看着男人逐渐远去的背影,气得咬了咬牙。

在不远处观望的梁艺见状,才敢过来。

“若灵,发生什么事了?你跟乔北鸢之前就认识?”

乔若灵一听到声音,就迅速收敛起所有表情,扯唇温柔一笑。

“她是我姐姐。”

“啊?”

梁艺知道乔若灵有个不服管教的姐姐,但不知道她姐姐就是乔北鸢。

从俩人的长相来看,完全看不出她们是姐妹,没有一处相似的。

“这......我之前还跟你说了她那么多不好的话,对不起啊。”

乔若灵:“没关系,她自小就叛逆,我爸妈都很头疼。”

“嗯嗯,”梁艺点了点脑袋,忽然想到什么,“明明之前你才是《凤羽》的女一号,忽然换成她,不会是......”

她跟乔若灵认识了好几年,是彼此的好闺蜜。

乔若灵没少跟她说她被乔北鸢欺负的事。

以乔北鸢的劣根性,她会抢走若灵的角色再正常不过。

对于她的话,乔若灵没有直面否认,模棱两可地道:

“姐姐是凭实力得到这个角色的。”

“呵,她一个没演过戏的人能有什么实力?你就是太善良了,被欺负成这样还在替她说话。”梁艺为她打抱不平,“之前我就想替你好好教训她,现在总算有机会了......”

“你要做什么?她再怎么说也是我姐姐......”

“不做什么,就是给她点教训,这事你别管。”

梁艺脑海里已经涌现出很多教训乔北鸢的法子,丝毫没发现乔若灵眼里一闪而过的得逞之色。

第15章 乔北鸢拍完今日最后一场戏,原以为可以回酒店休息,却被告知,今晚投资商请吃饭,剧组所有人都得到场。

不得已,只能换一身衣服随大家去吃饭。

到了餐厅,才发现郭导说的投资商是沈之墨。

他对乔若灵还真好,为了给她撑腰,请剧组所有人吃饭。

大家都知道乔若灵跟沈之墨的关系,把她的位置安排在沈之墨右手边,他的左手边是郭导。

而乔北鸢不想被关注,选了一个最末尾的位置坐下。

饭吃到一半,郭导喊他们几个主演去给沈之墨敬杯酒。

因沈之墨加投一个亿,他们这部戏的总投资是四个亿。

他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拍,不用担心大场面拍摄经费在燃烧,所以对沈之墨也多了几分客气。

谢听从不参加这些酒席,所以敬酒从乔北鸢这个女一号开始。

但在路过梁艺身旁时,脚被绊了一下。

酒杯里的酒全洒了出去。

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往前扑过去。

她吓得眼睛瞪大,惊恐地看着前方的人。

从坐下后,沈之墨没正眼看过乔北鸢,但眼角余光时刻关注着她的行动。

在她快摔下来时,起身就要接住她。

却在碰到她的前一秒发生了意外——

乔北鸢实在不想再跟沈之墨有牵扯,眼见他伸出手,一个用力往旁边摔去。

身体不小心碰到了餐桌边沿,桌上的碗摔碎了一地。

她就恰好摔在陶瓷片上,碎片扎入肉里,很快就鲜血淋漓。

沈之墨拳头攥紧,眼神冷冽。

她明知道这么摔下去会摔得头破血流,也不肯让他扶她!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等剧组其他人回过神来,已经看到地上遍布的红色血印。

郭导脸色煞白,“快!快送医院!”

剧组一男生将人抱起往外走,郭导跟副导演留下跟沈之墨赔不是。

沈之墨铁青着一张脸往外走,乔若灵见状赶忙跟上。

乔北鸢酒杯里的酒,全洒在她身上,走时没好气地瞪了梁艺一眼。

就算要整乔北鸢,也要挑个好时候,现在饭没吃成,还惹得一身骚!

梁艺被瞪得低下脑袋,她也没想到失去会发展成这样,以为就是让乔北鸢摔一跤,在投资商面前出个糗。

*

乔北鸢伤得不深,但也要注意两天,耽误剧组进度,她很愧疚。

连连跟郭导道歉。

郭导知道这件事不是她的错,“好好休息。”

而后他扫向在场众人,板着脸警告道:“剧组不是你们胡作非为的地方,要是再闹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别怪我不客气!”

梁艺察觉郭导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吓得低了低脑袋。

对乔北鸢的恨意更甚了几分。

要不是她欺负若灵,自己也不会找她算账而被郭导盯上。

总有一天她会把乔北鸢赶出剧组,让她得到应有的教训!

乔北鸢不用拍戏就回酒店看剧本。

晚上下来吃饭,没想到还会碰到沈之墨。

她越过他就要离开,却被他挡住了路。

“为什么要躲开我?”

他问的是昨晚餐厅的事,也是刚才的事。

乔北鸢眉梢清楚,“沈总这么闲么?堵住我就为了问这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听到那句“沈总”,沈之墨身上的气息冷了几分,“你一定要跟我这么疏离?”

乔北鸢轻笑一声,“已经分手的情侣,就应该当陌生人。”

“你以为订婚是开玩笑么?一句话就想解除婚约?”

沈之墨的声线透着丝丝寒意。

乔北鸢对上他古井般深冷的视线,冷得瑟缩了下,“你想怎样?”

沈之墨:“既然要彻底撇清关系,那就把三年前沈家下的聘礼还回来,清单上都记着,不必我一一告诉你吧?”

乔北鸢根本就不知道沈家下过聘礼。

三年前的订婚宴也是沈之墨为了哄她,逼不得已才办的。

“别说你不知道沈家下了什么聘礼,当年可是叔叔阿姨亲自收下的,你若不知道,可以去问他们。”

沈之墨薄凉的唇轻轻勾着,“只要聘礼都还回来,你想分手便分手。”

在沈之墨走后,乔北鸢从导演那拿回自己的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什么事?”

听着她这么不耐烦的语气,乔北鸢心口疼了下。

从前妈妈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的。

她闭了闭眼,压下心口的情绪,出声问道:“妈,三年前沈之墨下的聘礼还在吗?”

柳若瑛顿了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跟沈之墨解除婚约,你们把聘礼还给他吧。”

“还不了。”

乔北鸢神情一凝,“为什么?”

“他没跟你说聘礼是什么?当年沈家给了乔家一个价值上亿的合作,乔家才能爬到如今的地位,要想把合作还回去,可不只还一个亿这么简单,而是要把乔家这三年的所有盈利都还回去,这怎么还?”

原来聘礼是这个。

难怪乔家能在短短三年内就从一个中流家族变成上流豪门之一。

乔北鸢也明白为什么沈之墨离开时眼神那么笃定。

他笃定乔家不会舍得把聘礼还回去,笃定她分不了手。

“你好端端的干什么要跟之墨解除婚约?当年是你逼着他跟你订婚,这才三年过去,就要解除婚约,你别那么任性行不行?”

柳若瑛的语气越发不耐烦。

乔北鸢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咬了咬唇,辩驳道:“我没有任性,我是......”

“你前脚刚让之墨投资剧组一个亿,让你能进剧组演戏,后脚就要跟他撇清关系,你还说没有任性?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小若懂事一点?明明是双胞胎,为什么你跟小若能相差那么大?”

“是乔若灵跟你说的?我没有......”

乔北鸢试图为自己辩解。

沈之墨是为了乔若灵才往剧组投资一个亿,而她的角色是凭借自己的实力拿下的。

柳若瑛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打断她,“行了,我不跟你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挂了电话,乔北鸢努力克制的泪珠还是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母亲不关心她为什么要解除婚约,只觉得她是在任性胡闹。

她偏听偏信乔若灵的话,却连她一句辩解都不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