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死对头竹马宠我上瘾》 第一章 只是员工 车祸险些丧命后,我骗未婚夫说我失忆不记得他,想看他会不会在意我。

他却说自己只是我的老板,就这样撇清了我们二十年的回忆和关系,牵着白月光的手离开。

只因他白月光患有抑郁症,用自杀胁迫他给她一个圆梦的婚礼。

我没有揭穿他,顺理成章假装失忆,只当那些年付出的真心都喂了狗。

可我婚礼那天,他却红着眼箍住我手腕:“苏锦意,不准嫁给他!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甩开他的手:“抱歉易总,我记得您只是我的老板而已。”

——

给未婚夫送汤的路上,我出了车祸。

今天是暴雨天,再加上连日低温路面打滑,一辆逆行的小卡车直接将我的车车头都撞得粉碎。

我几乎是在瞬间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时,我眼前一片血色,腿被卡在驾驶座上动弹不得。

寒风从破碎的车窗灌进来,冻得我感觉血管都凝固了。

强撑着拨了120以后,我给易修澄打了无数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有接。

救护车赶来时,我再挺不住,直接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隐约听见医生在说:“易先生,苏小姐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她的大脑受到了剧烈撞击,淤血压迫血管,很有可能造成失忆。”

我勉强动了动手指,也感觉头很痛,睁开眼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吐了出来。

医生和易修澄站在门外,发现我醒了,赶忙走了上来。

“苏小姐,您还好吗?”

我压住那股晕到反胃的不适,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易修澄。

对比医生的关切,他态度显得有些冷漠焦躁:“怎么那么不小心?”

被窝下,我的手掌无意识蜷紧。

我当时都快死了,他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反倒是一副我好像给他添了麻烦的态度?

明明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要成为最亲近的人。

他对我,就没有一点担心吗?

我心里堵得慌,更觉得委屈,本想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话到嘴边,我却想到医生说的话。

我可能会失忆。

鬼使神差般,我决定吓一下他:“我没事......可是,你是谁?”

易修澄愣住了,许久才紧盯着我问:“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点了点头,眼神茫然跟他对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直都是我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现在也该他来为我忧心一下了吧?

我看着他困惑的表情,心里正在想也不要瞒他太久,免得耽误他工作,却没想到易修澄忽然开了口,薄唇间竟溢出一句让我半天难以回神的话。

“我是你现在的老板,也算你从前的邻居,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忙了。”

他神色平静,刚刚脸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也变得消失殆尽:“医药费我已经付过,你安心养伤。”

我呆坐在病床上,只觉浑身发冷。

易修澄这句话,算是什么意思?

觉得我真的失忆了,所以要否定我们的过往?

那我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呢?

我跟易修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从四岁到二十四岁,我以为我们早就是彼此生命的一部分。

所以我的整个人生都围着他转。

小时候,最甜的那颗糖,最漂亮的树叶,画得最好看的画,都是要留给他的。

长大后,球场上的饮料,他熬夜时我生涩学着煮的银耳汤,考试时在庙里磕头求的幸运签,也是要给他的。

到现在,他醉酒了我给他熬汤,他应酬时我为他挡酒,他出差我认认真真为他收拾好行李,他胃不好还挑食,我变着法给他做营养餐。

我恨不得连心都掏出来给他,只要他一句话,我可以在任何时间赶到他身边,事无巨细为他打理一切。

就像今夜,我冒着暴风雪去给他送汤,生怕他操持婚礼来不及吃东西胃痛。

我以为他对我不咸不淡,只是因为在一起太久没了热情,却没想过,他竟然不想承认我这个未婚妻了。

为什么会这样?

我觉得他在跟我开玩笑,张了张嘴想让他别闹了,门外忽然钻进来一道甜美声音。

“修澄哥哥,锦意姐没事吧?”

我的身体蓦然僵硬。

我认识那个女孩,她叫林乐清,是易修澄的白月光。

第二章 想不起来也挺好 没记错的话,她上个月刚回国。

他们在一起不过三个月,我当时虽然介意,但想着林乐清已经出国,也从来没有提过,只当都过去了。

可是现在,凌晨四点,她和易修澄出现在我的病房里。

我不觉得我跟她的关系好到她会来探望我,而且,她身上披着易修澄的外套,是我早上刚熨好的。

所以只有一种解释,今晚,他们待在一起。

再想起之前他朋友说林乐清因为我们要结婚的事割腕自杀,我心中蒙着的阴云更深了。

我攥紧床单,手指不易察觉发着颤。

白月光回国,我这个碍眼的未婚妻恰好失忆,所以可以趁着这个台阶毫无顾虑甩掉我?

胸口涌起一股细密的痛,我只觉得千万根针刺入心脏,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半晌,我看向林乐清,哑着嗓子问:“这样吗......那,她是谁?”

我还想再给他一次机会,只要他后悔,那么几天后我就会“康复”,忘记今天的事,也忘记他这一瞬的犹豫。

易修澄的拳头无意识攥紧,手背青筋暴起。

许久,他在我面前握住了林乐清的手。

“她是我的未婚妻。”

平淡的声音钻进我耳朵里,却像锥子深深刺进了我胸口,连呼吸都痛得我难以承受。

我明白了。

他想娶的人,是林乐清。

我强忍眼泪,慢慢开口:“这样啊......那祝你们新婚快乐。”

易修澄紧绷着唇深深看着我,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他牵着林乐清的手走了出去,顺便也叫走了医生。

我感觉眼睛涨得厉害,伸手一摸,满指湿意。

房门虚掩着,我听见易修澄低声问医生:“她会康复吗?”

医生斟酌开口:“有希望康复,但很难确定时间,像这种损伤性的失忆,至少也要三个月。”

易修澄的嘴唇崩得更紧,许久才道:“足够了,这三个月,我不希望她有任何闪失。”

他抬头看向我,我下意识闭上了眼装睡。

没想到他竟然走进了病房,轻轻握住我手腕,在我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等我三个月,我再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

他的语气难得很温柔,却只让我觉得心里膈应。

易修澄为什么觉得,他说了这样的话,我还能心无芥蒂接受他?

就因为我失忆了吗?

我静静躺在床上,等他松开我的手走出病房,才睁眼起身。

易修澄和林乐清的背影逐渐变得渺小,一点点在我视野中模糊。

我慢慢坐起来,擦去眼角那些泪痕。

过来照顾我的护士以为我是难过失忆的事情,忙安慰我:“苏小姐,您别担心,只要积极治疗,您很快就能恢复记忆的。”

我低下头:“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挺好的。”

我的回忆全都有关易修澄。

他既然不要了,那我也不要了。

三个月后,就算他回头,我也不会再是他的未婚妻。

我在医院躺了整整半个月,没人来看我。

这并不奇怪,我本来也没什么亲人和朋友。

爸妈在我三岁那年就去世了,而易修澄的爸妈是他们的朋友,心疼我没人照顾,就把我接回了家。

现在叔叔阿姨在国外旅行,恐怕也还不知道我出事。

毕竟,易修澄现在大概满心都在想如何规划和白月光的婚礼,想来也不希望他爸妈回来,告诉我他和我的关系。

而我的朋友,其实都是易修澄的朋友,恐怕也早就得了他的授意。

但我没想到,快出院时,我的病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易修澄的死对头盛枭。

他在进来时才掐灭了指尖的烟,眉眼带着倦色,明明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看上去斯文矜贵俊美非凡,却一开口就原形毕露。

“苏锦意,听说你脑子坏了?”

我气得牙痒。

盛枭跟我也算青梅竹马,但我们关系不算好。

因为他是易修澄的死对头,也因为那张嘴太讨人厌。

从小到大,他就看不惯易修澄,也看不惯追着易修澄跑的我。

我对易修澄献殷勤,他就在旁边阴阳怪气,说我脑子有问题还眼瞎,居然看上那种货色。

不过现在......我倒觉得这话好像挺对的。

我不是眼瞎,怎么会喜欢易修澄那么多年?

但我忍不了他说我脑子坏了。

我随手抓起放在床头上的苹果,直接往他脸上砸过去:“关你什么事?”

“哟,还是这么大脾气啊?看来你忘了易修澄那混蛋玩意儿,却没忘记哥哥我?”

第三章 谁是你的未婚妻!? 他轻描淡写接住我扔过去的苹果,笑眯眯过来捏我脸:“我就知道,你在意我比在意他多。”

什么鬼?!

谁在意他了!我讨厌他还来不及!盛枭跟易修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咬牙切齿瞪着他:“我也不记得你。”

反正都装失忆了,索性装个大全套,免得他给我添堵。

盛枭听我这么说,挑了挑眉:“真的?”

我冷着脸点头。

他忽然凑近,滚烫的鼻息喷在我脸上:“那你对我那么凶做什么?”

我身体蓦得一僵,下意识后退:“不为什么,就是看见你就来气。”

盛枭打量着我,似是在反复咂摸这话,半晌忽然笑了。

我还没明白这个莫名其妙的笑是怎么个事,他忽然圈住了我手腕。

“阿锦,其实我是你未婚夫。”

我:......?

脑子坏掉的应该不是我,而是盛枭。

我想甩开他的手开骂,他却握得更紧,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眉心:“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你出车祸的时候我在英国出差才没接你电话的,这不,我收到消息就回来了。”

他声音温柔得能化出水,一点不像我记忆中那个乖僻暴躁的盛枭:“我以后好好补偿你,嗯?”

我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混蛋就算逗我玩,也要有个限度!

我正想甩他一耳光,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苏锦意。”

易修澄的声音出现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只保温桶:“保姆让我来给你......”

看见盛枭在我病房,他愣住了,拎着桶的手瞬间收紧:“他为什么在这里?”

我看着他,只觉得好笑。

他自己都说不是我未婚夫了,现在怎么又跑来管我的事?

但我还没想到该说什么,盛枭先一步开口,嗓音漫不经心:“我来看我的未婚妻,有问题吗?”

我愣住了。

这人......是想气易修澄,才这么说?

我更没想到的是,易修澄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你说什么?谁是你的未婚妻!?”

“小阿锦啊,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从小就订了婚,怎么?有问题?”

他直接伸手搭住我的肩,眼中的挑衅毫不掩饰。

易修澄死死握着拳,骨节惨白:“你住口!和她订婚的根本不是你!”

“不是我,难道是你吗?”

盛枭脸上的笑更嘲讽,不轻不重将我揽得更近:“小阿锦,你认识他吗?”

易修澄盯着盛枭的手,眼眸猩红。

很快,他的目光转向我,嗓子泛着哑:“苏锦意,你别相信他。”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觉得好笑。

他可以告诉我,他是别人的未婚夫,却让我别相信盛枭。

我平静跟他对视:“我是记得自己有未婚夫。”

易修澄拳头握得更紧,正要开口,我却道:“您让我别相信他,那易先生记得我的未婚夫是谁吗?您不是我的老板和邻居吗?我应该有对您说起过吧?”

易修澄的拳头在发抖。

我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昨天我就已经想明白了,今天再问,或许是因为我放不下那么多年的执念,还有易家的养育之恩。

如果他回头,哪怕是为了这么久以来的坚持,我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

但是现实再次打了我的脸。

易修澄死死绷紧了嘴唇,最后道:“你......没对我说过,但我知道不是他!”

他走上前,语气恳切:“苏锦意,你相信我......”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冷下。

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手腕时,我推开了他。

“易先生,请自重,我没理由相信你。”

我垂眸掩去眼底那一丝微红:“您只是我的老板,听起来,我们好像并不熟,甚至我连我的未婚夫是谁都没告诉过你。”

“没什么事的话,您就出去吧,别因为我耽误您的正事。”

易修澄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有些苍白。

他不敢置信盯着我和盛枭,眼圈泛起猩红:“苏锦意,你怎么能......”

“干嘛?谁让你瞪着我未婚妻?”

盛枭起身挡在我和他中间,恰好隔绝他凌厉的视线:“别在这打扰我未婚妻修养,哪儿凉快上哪待着去。”

我看不见易修澄的脸色,但我能看见他搭在门框上的手青筋暴起,像是要把那块木头给捏碎。

病房里的气氛格外逼仄,感觉下一秒易修澄就要跟盛枭打起来。

我不想跟他们继续闹,正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易修澄赶紧走,手机铃声却忽然响了。

易修澄咬着牙关接起电话,听筒里隐约传来林乐清的声音,

他冷沉的脸色顿时变得焦急:“清清别怕,我马上就过来。”

对着电话那头安抚几句,易修澄看都顾不得再看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开病房。

第四章 辞职申请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易修澄刚刚那么生气,恍惚让我以为他多在乎我这个未婚妻一样。

但是林乐清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他毫不犹豫走掉。

大概刚刚闹成那样,跟盛枭斗气的因素都比在意我要多?

我不想再去揪着那些细节不放,可心脏还是涌起一股细密的疼。

而盛枭看见易修澄离开,啧了一声重新坐回我病床边:“小阿锦,就那样的男人,哪个傻蛋看上他,都得倒八辈子霉,知道了吧?”

我总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可是现在我又没心思听他阴阳怪气:“我要休息了,你也出去吧。”

盛枭盯着我看了一阵,抓住我的手给我解锁了手机。

我皱眉问他:“你干什么?”

他煞有其事道:“之前吵架你把我拉黑了,我把自己放出来,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我倒想拒绝,但他没给我机会,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就把手机还给了我:“记住了,我是你未婚夫,任何事情都要告诉我。”

叮嘱完,盛枭才走出病房,看起来心情极好。

神经病,闹着玩也有个限度吧?

我在心里骂了他一句,打开手机检查,才发现他居然把自己备注改成了【亲亲未婚夫】。

这个臭不要脸的,真的不是来恶心我的吗?

我气得磨了磨牙,本想马上改回去,微信群却忽然跳出一条消息,是易修澄的发小群里发来的。

【易哥都快结婚了,嫂子忽然出这档子事儿,婚礼该不会要延期吧?@锦意 我机票都订好了。】

发消息的是他一个叫陆子川的朋友,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恐怕还不知道易修澄要换新娘的事情。

消息发出来之后,群里沉默了很久都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易修澄回复:【你艾特错了,我未婚妻还没进群,那个只是我助理。】

紧接着,他将林乐清拉了进来。

群里其他人这才活跃起来,纷纷开口:【小嫂子好!】

【原来易哥跟白月光有情人终成眷属啊!怪不得呢......】

【晚上咱攒个局沾沾易哥的喜气啊,也见见小嫂子。】

而林乐清从善如流和他们打着招呼,很快就定下了过几天一起去喝酒。

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好像他们本就该是天生一对,而我这个未婚妻从未存在。

我更觉得自己很多余。

然后下一秒,我屏幕上跳出提醒:【您被易修澄移出了群聊。】

消息戛然而止,我盯着屏幕,感觉是在情理之中,也是意料之中。

但没想到的是,易修澄给我发了条消息过来:【这个群是之前拉错了,别误会。】

真难为他百忙之中还有心情跟我解释一下。

我随意回了个:【好。】

聊天窗反复跳动着“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很久,易修澄才再次回复:【锦意,你相信我,胜枭不是什么好人,他接近你肯定是别有所图的。】

我同意他这个想法,但他又有什么立场来和我说这个呢?

我礼貌回复一句:【谢谢,但和您没关系。】

打完这句话,我直接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他要做什么,跟我也没关系了。

......

我的状态修养得还不错,不过一周,医生就宣布我可以出院了。

期间,易修澄再没有来过,倒是盛枭有事没事就跑来嘘寒问暖的刷存在感。

不过我没有告诉他我要出院的事情,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我现在的身份还是易修澄的助理,原本其实我可以有更好的offer,但是为了留在他身边,我也放弃了。

现在既然都决定要走了,当然也不会留在他公司。

打车赶到易氏,我上楼直接去了办公室,一进门就听见有人在议论。

“易总对未婚妻也太宠了吧!两千多万的高定婚纱!八千多万的婚戒!这就上亿了啊!”

“我听人说婚纱和婚戒都是易总的未婚妻亲自设计,让大师按图纸制作的,这也太有才华了,也就是这样的才配得上我们易总吧?”

我脚步一顿,无意识掐紧了掌心。

婚纱和钻戒,不都是我亲自设计的么?

我以为易修澄让林乐清顶替我做他的未婚妻,已经足够厚颜无耻,没想到他们举行婚礼,竟然要用设计的婚纱和钻戒。

哪怕想好了要放弃,我还是觉得心脏涌起一阵闷痛。

那几个同事也看见了我在门口,开始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我们苏助理么?听说总裁要订婚,请了这么长的假,是知道自己没希望上位了?”

我听着,觉得有点好笑。

跟易修澄在一起这么久,他公司的员工都还不知道,我才是他未婚妻。

“这么在意我上不上位,是自己打着这种算盘,又没法实施?”

我笑着看向他们,眼神平静无澜:“可惜我没想过上位,也从来看不起你们易总。”

那几个人都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我会说这样的话。

我也不想理他们,转头打算去写辞职申请,转头却看见易修澄站在身后,面色冷硬至极。

第五章 准备离职 易修澄的脸色很难看,我不用猜都知道,他现在很生气。

他应该听到了我说的那些话,不过我本来说的也都是实话,完全没有必要解释什么。

只是我却突然觉得心里有些苦涩。

易修澄他之所以这么生气,大概是介意我来打扰他跟林乐清的美好生活。

果然,我在他这里从来都是多余的。

好在马上我就要离开了,以后再也碍不着他们了。

在我正要开口解释,今天是来离职的时候,突然对上易修澄有些复杂的眼神。

但是不等我看清楚,他就迅速收回了视线,然后看向周围聚在一起的几人,冷声呵斥起来。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工作都做完了吗,我招你们来是让你们聊天的吗?”

那几人被这突然的质问吓了一跳,迅速低下了头,但眼神的交流却丝毫没减,尤其是在看向我的时候,恨不得吃了我。

我只当没看见,脑子里却想着该怎么提离职的事。

训斥完说闲话的员工,易修澄又用那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不容置疑的说道,“苏锦意,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我有事情要跟你详谈。”

我虽然对他的做法莫名其妙,却还是听话的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正好我也可以提一下离职的事,不用再找时间多跑一趟。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我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问道,“老板,不知道你想跟我谈什么?”

易修澄虽然没有搭理我,但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更黑了一些。

助理本来在我旁边站着,在看到易修澄的脸色之后,立刻开始一点一点的挪动位置降低存在感,只是在她差一点儿就要缩在我身后,还是被发现了。

易修澄面无表情的瞪了助理一眼,声音更冷了一些,“苏锦意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工作去。”

我听到助理明显松了口气,然后余光里就瞧见她利索的往前走了两步,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句,“好的老板,有事您叫我。”

看着助理故作正经的样子我有些想笑,只是还不等我笑出声就对上了她怜悯的眼神。

我有些疑惑地冲她眨了眨眼睛。

助理先是往易修澄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易修澄没有看着我们后,才压低声音说道,“苏秘书,你刚才说的话老板都听到了,当时脸就黑了,所以你一定要小心点,最好是多说点好听的,别再惹着他了。”

助理说着,若有所指的往易修澄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在易修澄抬头之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快速离开。

意识到对方是在善意的提醒我,心里不由有些感慨。

没想到易修澄的助理倒是个好人,都这时候了还想着提醒我,倒不像其他势力的人一样。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我跟易修澄两个人了,他脸上的表情才稍微好看了一些,只是开口却是责备。

“你什么时候出院的,为什么不发消息告诉我?”

听到他的质问,我只觉得可笑,连笑容都懒得装了,直接反问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只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老板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说这样的话呢?”

“还是说老板你每天闲的没事干,非要管的这么宽?”

易修澄压根没想到我会如此说,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以对,只是一双眸子却紧紧的盯着我。

许久,我才听他才吐出一句,“你非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搞得这么生分?”

我只觉得他这话说的可笑,说的好像他还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似的,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搞生分的难道不是他吗?

我只当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语气平淡无波,“如果老板您只是想跟我谈这些,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而且这是我的隐私。”

说完不等他反应,我直接提出了要离职的事。

易修澄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很多我看不懂也不想懂的东西。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是一个思维正常的成年人,不仅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能为自己说的话负责,我要离职,希望批准。”

我把我要离职的意思再次重复了一遍,只等着他同意了就离开。

易修澄却忽然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拿离职就能威胁我,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听着他无厘头的质问,我只觉得可笑,回答他的时候都带上了几分敷衍。

“没有谁教我,我只不过是在表达我心里的真实想法而已。”

第六章 住一起了 易修澄大概没想到我这次会这么强硬,怔怔的看了我许久,突然放软了一些语气。

“锦意,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我每天工作已经很累了,真的没有时间去处理你的小情绪。”

呵,没有时间处理我的小情绪,就有时间对着白月光嘘寒问暖,果然渣男就是渣男。

“老板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正式的向你提出离职,并没有其他意思。”

我再次坚定了我的立场。

易修澄却根本不买账,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嗤笑一声,“是盛枭让你这么做的是不是?”

还不等我回应,易修澄就自顾自的又说了起不来。

“肯定是他,他最喜欢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他根本就不是你的未婚夫,也不可能是你的未婚夫,你被他骗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联想到这些事的,只是冷静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想多了,是我自己要离职,跟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只想赶紧处理完了离开,并不想牵扯到任何人。

至于盛枭说的那些话,我又没有真的失忆,当然不可能当真,只是这些没有必要告诉易修澄。

易修澄却根本不相信我的话,“你自己的原因,你自己能有什么原因?”

“我也是个正常人,我怎么就不能有原因了,还是你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围着你转?”

我这次是真的没忍住,直接就带上了脾气。

易修澄大概是以为我要服软,周身环绕的低气压突然松懈了下来,“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职?”

在我正要说出刚想好的离职理由的时候,突然听到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然后外面很快就传来了声音。

“修澄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门外娇滴滴的声音,易修澄脸上的表情立刻柔和了下来,甚至还冲着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进来吧。”

虽然心里恶心,我还是默默的往旁边让了让,并不想参与到他们之间去。

随着易修澄的声音落下,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然后一个穿着漂亮裙子画着精致妆容的人就走了进来。

林乐清直接略过我,扭扭捏捏的走到了易修澄的身边,然后轻轻的拍了他一下。

易修澄便笑着握住了她的手,“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修澄哥哥,你真是睡糊涂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放在家里忘带了,还好我发现了给你送过来了,不然你一定很着急。”

林乐清说着,嗔怒地看了易修澄一眼,同时还坐若无意的往我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们昨天晚上住在一起。

这个认知让我有些发了愣,甚至顾不得在意他们旁若无人的调情。

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砰的一下炸开了,一时之间竟有些听不到他们又说了些什么。

我居然完全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人已经住在一起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林乐清生病跳楼,还是更早的时候,其他人是不是都知道?

我脑子里乱的厉害,心口更是一抽一抽的疼。

易修澄他居然心安理得的骗了我这么久,而我却像个傻子似的紧紧地追在他后面,甚至还为了给他送汤,让自己出了车祸。

在他们心里,我是不是就想不怎么赶也赶不走的傻子,他们是不是都觉得我特别的可笑?

两个人大概是亲昵够了,林乐清才像是突然察觉到我的存在一般惊呼了一声,然后慌忙捂住了嘴。

“对不起,我不知道锦意姐你也在,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虽然她这话是对我说的,视线却一直往易修澄的方向看,好像生怕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事似的。

他们之间逾矩的行为这么明显,我以前居然丝毫没有发现,还真是瞎了眼。

强忍住心底翻涌起的恶心,我努力用最正常的语气说道,“打扰到两位实在是抱歉,只要老板同意了我的离职申请,我立马就离开。”

“我说了,我不同意你离职。”

易修澄依旧是反对的态度。

林乐清因为易修澄的话脸上闪过一抹恨意却又很快掩藏住,然后重新装出人畜无害的模样。

“锦意姐,你可千万不要因为一时想不开就要离职呀,锦意姐你知道的,你已经在公司里呆了很长时间了,再去其他地方工作肯定适应不了,你只有继续在公司里才能发展的更好。”

林乐清说着,小心翼翼的往我旁身边走了两步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