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人间清醒,重生步步为营》 第1章 “知夏,芷晴的父兄在战场上都为了救我牺牲了,临终前他们将芷晴托付给了我,如今,芷晴还怀了我的孩子,我想要抬她为平妻。”

段榆景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愧疚:“我知晓,此事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她虽然做了平妻,但段家的掌家权依然是你的。你依然是段家的当家主母,这一点,她绝不会越过你去。”

许知夏望着面前一身戎装,样貌凌厉的男子,只觉可笑。

前世,她就是听信了段榆景的话,一而再再而三对他心软让步,同意了让顾芷晴入府做平妻,可结果呢?

顾芷晴进了段家后与段榆景同进同出,上战场杀敌,成了金陵国开国以来第一位女将军,名满京都,逼迫她自请下堂,成了小妾。

之后二人更是密谋造反,让她亲眼看着她的父皇母后死在了她眼前!更是将她做成了人彘,生生折磨致死!

也是那时,她才知道,她始终未能所出,缠绵病榻,都是因为段榆景日日往她的饮食里下毒!

“姐姐,我是个粗人,我什么都不求,只要能陪在将军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顾芷晴紧跟着开口:“姐姐若能同意让我进门为平妻,这份恩情,我绝不会忘!我定然会敬着姐姐,绝不会逾越了姐姐。”

她说着,干脆跪倒在了许知夏面前,开始磕起头来。

段榆景见得这般,顿时心疼起来,将顾芷晴拉了起来:“你还怀着孩子呢!何必这般?万一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他说着,又抬头看向了许知夏:“就算你不同意此事,我也会用这一身军功求皇上下旨,将顾芷晴抬为平妻的。我已经对不住你了,不能再对不住她!”

所以,她就是可以被辜负的人,是吗?

许知夏心中嘲讽。

当初,段榆景不过是个普通兵卒,而她,是金陵国最尊贵最受宠爱的公主。

她为了能嫁给段榆景,不惜与父皇以死相逼,断绝关系,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嫁进段家以后,她更是操持里外,侍奉婆母,用自己的嫁妆一点点给段家铺路!

若是没有她的牺牲,又何来段榆景的今日!

“知夏,你是段家主母,身为主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替夫家开枝散叶,你嫁进来已经三年了,肚子里始终没动静,我不怪你。如今,顾姑娘既然已经有了景儿的身孕,便是天大的喜事,你应当感激她替你做到了妻子的本分,大度地迎她进门才是!怎能如此小气,分不清轻重缓急呢?”

老夫人对着许知夏劈头盖脸指责起来。

“母亲是不是忘了,我与将军新婚当晚,将军就临危受命出征了,一直到昨日才回来,我们还不曾圆房,我要是真有了孩子,怕是才怪了吧?”

许知夏声音里带了几分讥诮。

前世,她同样没少受老夫人的磋磨刁难!

老夫人面色一僵:“所以我方才不是说了,不怪你吗?毕竟也是情有可原。”

“我可以同意让她进门。”

许知夏道。

顾芷晴听得此话,眉眼间顿时染上了几分喜色,抬头望向了段榆景。

许知夏将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继续道:“但是,她只能做妾,而且,我还要她喝下绝嗣汤!”

顾芷晴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一颗心只觉得如坠冰窟。

老夫人也猛的望向了许知夏,被她这话气的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你,你怎能如此恶毒自私!这可是景儿的亲生血脉!你不仅想要打掉他,居然还想让芷晴以后永远都不能有孕!我们段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儿媳妇?当真是造孽啊!”

“许知夏,我绝不可能伤害芷晴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你既然如此是非不分,蛇蝎心肠,那就别怪我不给你颜面,入宫去求皇上赐婚!就算是拼了我这一身军功,我也要娶芷晴为平妻!”

段榆景紧跟着开口,声音里染了几分怒气与不耐。

“将军是不是忘了,我不仅是你的妻子,我还是公主!是父皇最宠爱的小女儿!就算我当初为了你,已经与父皇闹翻,却依旧代表了皇家颜面!你觉得你拼了这一身军功,父皇就能同意让她与我平起平坐,打皇家的脸,被天下人耻笑了吗?”

许知夏嗤笑:“还是说,将军想用一身军功逼迫父皇让步?父皇最忌威胁,倘若你真这么做了,将军你说,之后,父皇还会有重用你的可能吗?你这仕途之路,怕是也要走到头了吧!你当真愿意为了她,放弃你拼死拼活拼搏来的一切,永远屈居于你如今这个位置吗?”

段榆景面色一僵。

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许知夏说的这些,他从未考虑过。

他自凯旋回京,就没想过许知夏会拒绝他的要求,毕竟,她实在太爱他了!爱到可以为了他牺牲一切!他觉得,他只要与许知夏求求情,她定然是会心软同意的。

没曾想,她居然变得如此硬气不留情面起来!

“榆景......”

见段榆景沉默犹豫,顾芷晴心中有些慌乱起来。

她伸手,拉了拉段榆景的衣袖,眼含泪光,十足一副可怜兮兮弱小无助的模样。

“怎么样?将军想清楚了吗?”

许知夏将段榆景的表情尽收眼底。

毕竟她前世与他做了几十年夫妻,实在太了解他的性格了。

他虽然爱顾芷晴,但却没有爱到要为了她牺牲自己的仕途的地步!

“许知夏,你当真要如此狠毒绝情,不留半分转圜的余地吗?这可是我的亲生血脉!芷晴她,更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这般,与让我忘恩负义,恩将仇报有何区别?”

段榆景怒吼起来。

“所以我不是同意她入府做妾了吗?”

许知夏挑眉:“这已经是我能做到最大的让步了。如果将军心疼她,不愿如此,那便只能将军如方才所说的那样亲自去与父皇请旨,又或者我入宫与父皇明说,与将军和离!”

“不行!不能和离!”

一听“和离”二字,老夫人顿时急了!

第2章 她清楚段府如今的情况,光靠段榆景那点儿微薄的俸禄,根本不足以撑起段府庞大的开支。

甚至他们如今居住的宅子,都是皇后给许知夏的陪嫁!

倘若许知夏当真与段榆景和离,不说还能不能过之前那么奢靡的生活,他们就是连个住的地方怕是都没有了!

“知夏,是母亲方才语气重了些。你与景儿多年夫妻,感情深厚,怎能因这区区一件小事就闹到和离的地步呢?”

老夫人放缓了语气,伸手去拉许知夏的手,端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来:“母亲知晓此事是你受了委屈,只是,放眼整个京城,那些贵族子弟,世家公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这样,母亲依你,让顾姑娘做妾,咱们各退一步,你也放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好不?不然,此事传出去了,对你的名声也不好。母亲也是为了你着想。”

“将军府的第一个孩子是从妾室肚子里爬出来的,传出去,难不成就好听了?”

许知夏嗤笑了一声,反问。

“可以把这孩子寄养在你的名下,你还能免受生育之苦。”

老夫人赶忙道。

说的好听,寄养在她的名下。

往后,她若是有了孩子,岂不是还要唤他一声兄长?

“此事没得商量!要么按照我说的做,要么我便只能去与父皇请旨和离!”

许知夏语毕,转身,径直离开,没有再搭理身后的老夫人等人。

老夫人望着许知夏的背影,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这个许知夏,居然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

都已经嫁进她段家来了,却还是一副公主的派头,对着他们颐指气使,威胁他们,甩脸色给他们看!

看来,她这几年对她的调教还是不够!

许知夏回了星月院,吩咐丫鬟素馨:“去将我的嫁妆册子取来。”

拿到嫁妆册子,许知夏仔仔细细看了,才知晓原来当初她出嫁,尽管与父皇母后断绝了关系,母后却依旧怕她在段家会受委屈,给她准备了十分丰厚的嫁妆。

可她却堵着一口气,再嫁入段府以后,就鲜少入宫,前世练母后生了重病也不知晓。

好在,今生,一切都还来得及,她还有机会去弥补自己前世犯下的错。

“将我这些年为段府花去的嫁妆都统计出来,另外,清点清点库房,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还有,派人盯着老夫人那边的动向,有什么动静,立刻和我汇报。”

许知夏吩咐。

段家欠她的东西,她要他们一样一样偿还回来!

盏茶时辰后,素馨进屋禀告:“公主,二小姐来了。”

听得禀告,许知夏并不意外,毕竟前世,也是有这么一遭的。

“让她进来吧。”

许知夏吩咐道。

段婉鱼从外兴冲冲跑了进来:“嫂嫂,在过几日便是赏花宴了,我看中了一身衣裳和一套头面,手头还差些银子,想找你帮我买下来!”

听着段婉鱼语气中的理所应当,许知夏只觉可笑。

这赏花宴是关内侯夫人给小侯爷挑选合适的妻子人选举办的,前世,她看在段婉鱼是段榆景亲妹妹的面子上,对她的要求总是有求必应,将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般宠爱。

可结果呢?

段婉鱼却在她被关入冷院后不仅见死不救,为了讨顾芷晴欢心,还日日变着花样折腾她!甚至,她的贴身宫女素馨,也是被她当着自己的面活活打死的!

想到此,许知夏宽大袖袍下的双手不由捏紧了几分:“你看上的东西,与我何干?我为何要帮你买下?”

段婉鱼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有想到许知夏居然会一反常态拒绝她的要求:“嫂嫂,你怎么了?吃错药了?什么叫与你何干?我可是大哥的亲妹妹!你是我的嫂嫂,还是这府中的主母,给我置办衣裳头面,不是应该的吗?”

“你每月的月例,早都已经发放给你了。想买,拿自己银子买去!”

许知夏道。

她绝不可能再为段府这一群白眼狼花一分嫁妆银子!

那套头面与衣裳价值上百两,段婉鱼一月的月例不过二十两,怎么可能买得起?

段婉鱼面上的神色变得越发难看了几分:“嫂嫂,你现在怎么变得这般小气!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告诉我大哥,让他将你休了吗?”

她知道许知夏爱惨了她大哥!用这来威胁许知夏,许知夏定然会同意给她买衣裳与头面!

“我小气?”

许知夏冷笑了一声:“看来你是分不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了!我除了是你的嫂嫂,我还是金陵国的公主!素馨,给我掌嘴!”

“啪!”

素馨狠狠一巴掌将段婉鱼打翻在了地上。

段婉鱼尖叫一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许知夏,眼中满是怨毒:“许知夏,你当真是疯了!你居然敢打我!你等着,此事,我定然要让母亲与我做主!”

“看来,这一巴掌的教训还不够,素馨,给我接着打!什么时候二妹妹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停手!”

许知夏声音冷冷。

段婉鱼起身想跑,早有粗使婆子围了上来,将她的后路堵了个一干二净!

素馨一手拽住她的头发,另一手便用力甩在了段婉鱼脸上。

不过几个巴掌下去,便打的段婉鱼哀嚎不已,双颊都高高肿起一片,好似猪头一般。

“嫂嫂,我知道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她声音含混不清,眼含泪光地望着许知夏,这下,是真的知道害怕了。

许知夏望着段婉鱼这幅惨状,好似看见了前世,她也是这般被段婉鱼的人压在院子里挨打。

如今,不过是风水轮流转罢了。

“既然已经知道错了,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许知夏道。

素馨闻言,收了手。

段婉鱼忙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头也不回就跑了出去。

“库房清点的如何了?”

许知夏开口问道。

“回公主,已经清点完了,只是,库房里少了不少贵重物件......”

素馨话语里带了几分犹豫。

库房的钥匙,除了许知夏手中有以外,老夫人手里也有一把。

不用想也知晓这少了的物件去了哪里。

第3章 “将少了的物件都列出单子来,这些东西,我迟早都是会让她还回来的!”

许知夏声音恨恨。

到了晚间,素馨传来消息,老夫人果然请了俞大夫来,配了绝嗣药,给顾芷晴灌了下去。

许知夏并不意外,毕竟,对段榆景来说,没有什么比他的仕途更重要!

如今,段家可还远远离不开她!

翌日一早,许知夏亲自下厨,做了母后最爱吃的桃花酥,带着素馨出了段府,去了宫中。

一入宫门,许知夏远远便看见了一群身着官服的男子刚下早朝,缓缓朝外走去。

望见她,众人皆是一愣,随即便退让到了一边,等到她远去,这才重新朝着宫门外走去。

“没想到今日公主居然会进宫,她不是为了嫁给段将军,早已经与皇上断绝关系了吗?”

“你不知道?段将军立了战功了!段家的名头,怕是马上就要在京中打响了!公主进宫,估计也是为了这事!”

“不过,不是听说段将军此次回来,还带了个怀孕的孤女回来吗?这公主能忍?”

“男人嘛,三妻四妾多正常?再说了,一个孤女,就是怀了孕,也不可能越过了公主。公主如此喜欢段将军,为了段将军命都可以不要,这有什么忍不了的?”

......

人群中,身着官服,面容俊朗的男人顿住了脚步,没再出宫,转身,反而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许知夏一路到了凤仪宫,一眼便望见皇后立在院落中,正在给院中的牡丹花浇水。

她身后的嬷嬷望见许知夏,眸中有些惊喜诧异,下意识就要行礼,许知夏却摆了摆手,示意她噤声,悄悄走到了皇后身后。

“苏嬷嬷,你说知夏这丫头怎么就如此狠心,嫁出去那么长时间了,当真一次都不愿意来这凤栖宫中看看我!段家那一大家子哪有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那个段榆景,居然还敢带个怀孕的孤女回来!我儿嫁给他本就是委屈,他居然还想让那孤女入门!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我儿吗?关内侯夫人的赏花宴上,我非得给他们家点儿颜色瞧瞧!”

皇后浇着浇着抱怨起来,话语中却满是心疼。

许知夏不由红了眼眶。

想起前世母后故意在赏花宴上为难段婉鱼,让的段婉鱼出丑,她还埋怨母后,入宫与母后争吵,原来,母后全是为了给她出气,才这般做。

“母后,是孩儿不孝,孩儿来看您了。”

她出声道。

皇后浇水的动作一顿,身子瞬间僵硬了,有些难以置信地转身,便望见了身后双眼通红的许知夏,不由也红了眼眶:“你这个死丫头!终于舍得来看本宫了!”

许知夏一把扑进了皇后的怀里,想起前世,她的泪水打湿了皇后的衣裳。

皇后顿时心疼坏了,只以为她是因为在段家受了委屈,所以才会入宫找她哭诉,一边轻轻拍着许知夏的背,一边安抚许知夏:“不哭不哭,有母后在呢!母后给你出气!”

“母后,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你放心,我绝不会再像之前那么糊涂了!我会想办法和段榆景和离!”

许知夏抬起头,望向皇后,声音坚定。

皇后一怔:“你当真想通了?”

许知夏用力颔首:“想通了,段榆景就是个人渣!根本不值得我那般做!之前是我愚蠢,才会为了他那般,往后不会了。”

“好。”

皇后颇有些欣慰:“我儿想通了就好。放手去做吧,不管怎么样,都有母后在背后给你撑腰。”

......

在宫中陪着皇后用了午膳,许知夏才出了宫。

一出宫,许知夏便望见段榆景面色阴沉,等候在宫门口,见她出来了,顿时怒气冲冲朝她走了过来,指着她便破口大骂起来:“许知夏!你这个毒妇!我明明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给芷晴灌下了绝嗣药,让她做了妾室!你昨日打了婉鱼的事情,我也已经不与你计较了。可你居然出尔反尔,还入宫找皇上告状!害得皇上降了原本赏赐与我的品阶!那可是我用性命挣来的军功!却被你三言两语抹去!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般善妒自私之人!”

许知夏一怔。

段榆景封赏的品阶被降了?

前世分明没有这一遭!

她不知晓是哪里出了变故,却还是很快阴沉下了脸色,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段榆景脸上!

“放肆!段榆景,谁给你的胆子如此辱骂我?”

段榆景被打的脸歪到一边,顿时浮现出了个巴掌印来。

他顿时怒上心头:“许知夏,你简直是疯了!居然还敢动手打我!是不是我段家太惯着你了!”

“你段家太惯着我?”

许知夏挑眉,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冷笑出声来:“应该是我太纵容着你段家了才是!段榆景,你别忘了,我在嫁给你前,是金陵国最受宠爱的公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如此与我说话!来人,既然将军忘了来时路,还敢对我大呼小叫,那就让他跪在宫门口,好好反省一番!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你!”

段榆景伸手就指许知夏,宫门口的侍卫已经眼疾手快一把将他踹倒在了地上,强行逼着他跪倒了下来。

段榆景只觉屈辱愤恨,却又无可奈何!

自他娶了许知夏后,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这个女人,如今为了一个顾芷晴,居然这般对他!

许知夏居高临下望着段榆景,将他脸上的愤怒不甘尽收眼底,嗤笑了一声。

这还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她转身,在素馨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离开了皇宫,回了段府。

到了星月院,许知夏便吩咐下去:“将父皇当初安排在我身边保护我安全的暗卫全都调回,告诉他们,往后,只需保护我一人安危即可,段家其余人,不用在管他们死活!”

当初,她刚嫁入段府,段榆景就以保护他母亲妹妹身边安危为理由要走了她手里所有的暗卫。

也正是因此,前世,她才会在遭遇顾芷晴和段榆景安排的刺杀时身边无人保护,她虽自幼学过功夫,却在出门前被下了软筋散!

第4章 素馨为了救她,险些死在那些杀手手中,而她,也被毁去了容貌,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整日只能带着面纱示人,不敢踏出星月院半步!

“许知夏,你给我滚出来!”

喝骂声响了起来。

许知夏听出,是段婉鱼的声音。

想来是她已经听说了宫门口发生的事情,所以来兴师问罪顺便报昨日的仇来了!

房门被人一脚从外踹了开来,段婉鱼带着面纱,眸中得意,带着两个粗使婆子走了进来。

素馨顿时条件反射挡在了许知夏面前。

“许知夏,我大哥不过是带了个孤女回来,你至于做到如此地步吗?大哥在战场上本就受了伤,你居然还让他跪在宫门口!你想要干什么!你是想要他的命吗?我娘和大哥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了,顾姑娘现在还在房中昏迷不醒!你昨日让那贱婢动手打我,我也不与你计较了!你还想怎么样!非要搅得我段府天翻地覆不可吗?”

段婉鱼怒骂起来:“今天,我就奉母亲的命令,好好教训教训你!给我把许知夏捆起来,压入祠堂!母亲要亲自动手,上家法!”

两个粗使婆子上前,就要对许知夏动手。

许知夏身形一动,便已经出现在了两个粗使婆子身后,随即狠狠两脚,只听“咔嚓”两声脆响,这一脚不仅将两人踹了个人仰马翻,跌倒在地,还踹扭了两人的腰椎。

两个婆子跌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连连哀嚎,痛的一张脸都扭曲了!

段婉鱼吓得后退了一步,望着已然出现在了她面前的许知夏,声音都开始打起了哆嗦:“许知夏,你,你想要干什么?我奉的可是母亲的命令!难不成,你连母亲的话都不听了吗?”

“母亲的命令?你是说,是母亲不满皇上的赏赐,觉得皇上会因为我一两句话就改变旨意?想要通过惩罚教训我,来威胁皇上?”

许知夏挑眉:“那不如你们随我进宫一趟,亲自与皇上说说!”

段婉鱼额头上顿时有冷汗滚滚流出。

她就是再蠢,也知晓许知夏话里的含义!

虽然她和母亲确实就是这么想的,但是真要闹到皇上跟前,可就不一样了!

除非,他们是不想活了!

“另外,你这头上的发簪,身上的衣裳,都是我私库里的东西吧?我怎么不记得何时将这些东西借给了你?”

许知夏说着,一把拽下了段婉鱼发间的簪子,连带着几根头发都被一块儿拽了下来。

段婉鱼痛的“嗷”了一声,一头长发倾斜下来,狼狈不堪。

“不问自取,视为偷。这么简单的道理,小孩都懂,你不懂吗?”

许知夏声音森冷,伸手轻轻拍了拍段婉鱼的脸,刚好拍在她的伤口上,疼的段婉鱼龇牙咧嘴起来,却丝毫不敢闪躲:“我给你一天时间,明日,我要看到你从我库房里取走的东西,都统统被还了回来!”

她说着,转身吩咐素馨:“去将公中的钥匙拿来,我要去见见母亲,亲自问问母亲,二妹妹方才那些话,是不是母亲让说的!二妹妹就陪我一块儿过去吧。”

晚香堂中,许知夏领着素馨等人闯了进来:“母亲,方才二妹妹来了我的院子中,说是您不满皇上的赏赐,觉得是我在皇上面前乱嚼舌根,更改了皇上的旨意,要捉我去祠堂受家法,是这样吗?”

老夫人双目一凝,下意识看向了段婉鱼,望着段婉鱼狼狈瑟缩的模样,她又心疼,又觉得她没用!只得收敛了神色,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来:“怎么会?皇上给的赏赐不管大小,都是恩赐!我们身为臣子,哪里敢质疑?那都是你二妹妹胡说八道的。她年纪小,说话不过脑子,你就别与她一番计较了。”

“母亲的意思是,方才二妹妹来我院子里撒泼都是她自己的意思,与母亲无关?”

许知夏的声音里带了几分讥诮。

这段府上下,还真是如初一撤的自私,灾难到了自己头上,只想着如何躲,根本不会管别人死活!哪怕那人是自己的亲人!

“自然是没有关系的。”

老夫人摆明了要与段婉鱼撇清关系。

“母亲,明明就是您......”

段婉鱼惊了,猛的抬头看向老夫人。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老夫人打断了:“你给我住嘴!往日里爱胡闹也就罢了!如今,连这种话你都敢说了?当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给我滚回你的院子里去,好好反省反省!”

“只是在院子里反省怎么能长记性呢?”

许知夏轻飘飘开口:“方才二妹妹在我院子里的所作所为,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咱们段府上下怕是要全完了!我看,还是要多给二妹妹一点儿教训,才能让她长长记性,分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如,就上家法,母亲您亲自动手,以儆效尤吧。”

“许知夏,你!”

段婉鱼恶狠狠望向了许知夏。

老夫人闭了闭眼,却也只能顺着许知夏的话应下,毕竟把柄都在许知夏手中:“知夏说的有道理,婉鱼确实该受点教训了。上家法吧。”

有粗使婆子拿了木板,端了条凳上来,将段婉鱼强行压在了条凳上。

段婉鱼拼命挣扎哭喊起来:“母亲,你怎么能都依着她呢?母亲!”

“吵死了,将她的嘴给我堵上!”

许知夏狠声吩咐。

素馨从怀中掏出帕子一把塞进了段婉鱼口中。

段婉鱼只能死死盯着许知夏。

老夫人接过木板,一下一下打在了段婉鱼身上,尽管已经故意放轻了力度,却依旧打的段婉鱼泪流满面,跟死鱼一般扑腾起来。

“母亲,您救我啊!”

“疼......”

面对女儿大声叫喊,老夫人想要阻止,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将心中的不满强行压了下去。

板子声停下,终于结束了。

此时的段婉鱼艰难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心情再同许知夏继续争论了。

第5章 她的屁股火辣辣的疼痛,就像是火烤一般。

心里又是恨意,又是恐惧。

颤抖着看向许知夏,却又被那冷冰冰似乎带着杀意的眼神给惊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去。

这个嫂嫂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以前不是很好拿捏的么?

“赶紧送小姐回去。”

老夫人心里心疼的要命,看打完板子了,赶紧冲着身旁的丫鬟吩咐道。

随后二话不说便从凳子上站起来,准备跟过去。

许知夏抢先一步阻止:“母亲,我有话要同你说。”

“什么事儿?”

老夫人转过身子,坐到凳子上,语气十分冲。

如若不是因为许知夏,她又怎么会将自己的女儿打成这幅模样来!

许知夏是公主,她就算是心中有意见,却也只能就这么算了。可是心里,依旧是愤愤难平。

“府中之人对我意见很大,我也无脸再继续主持中馈,就趁着今日之事,将管家之权交出来的好。”

许知夏伸出手来拍了拍。

紧接着从外面走出一个丫鬟,她手上端着的,正是象征着管家之权的印章。

丫鬟径直将印章放到了老夫人的面前,随后退了下去。

“知夏,这管家之权你收着。”

老夫人从凳子上站起来,二话不说就要将印章交给她。

整个家如今就靠着她地嫁妆强行撑着,若是给了她,她从哪儿弄钱啊!

“这管家之权,我不会再要。”许知夏将自己的意思,再次重复了一遍。

“不过......”

原本就担惊受怕的老夫人,在听见这两个字后,更加紧张起来。

许知夏像是没看到一般,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我为了维持这个家,尽心尽力,甚至是将自己的嫁妆贴补家用。”

“如今夫君回来,竟然带了一个外人过来,我补贴给家里的钱,也是时候还给我了。”

许知夏仰起头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

前世自己是看在一家人的份儿上,对她们处处忍让,没曾想竟然落的这个下场。

重生一世,她可不想再让悲剧再次发生。

“我今日见妹妹身上的衣服和发饰很像是我私库里面的,还请母亲能够请妹妹送回,若是还有其他的,也请一并送回来。”

“过段日子我会去私库核实。”

近些年府中之事,全靠许知夏撑着。

若是真的要还,恐怕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呢!

他们......从哪儿弄这么多钱啊!

况且她来到段家,这东西自然也就是段家的了,怎么还有拿出来一说呢!

老夫人想要拒绝,一想到许知夏公主的身份,只能答应下来。

现如今只能等儿子回来,一定要好生同他商议一番。

“大到家里的东西,小到做菜,这账目比较碎,恐怕需要一段时间来进行察看。”

“都怪我,居然没想到这一点儿。”许知夏侧过身子,看向旁边的素馨:“明日去请一个嬷嬷来,帮帮母亲。”

“是!”

素馨答应下来。

旁边的老夫人见状,立刻改口:“不用了,不过就是一点儿账目而已,我会尽快算好的。”

“那就麻烦你了。”许知夏点头,表示感谢。

留下这番话后,许知夏在素馨的搀扶之下,朝着门外走去。

只留下老夫人望着那决绝的背影,一时有一些愣神。

她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却忘记这茶水是刚刚倒好的,很是滚烫。

“嘶!”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连忙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

本想着能够以账目繁碎的借口,能够再拖延一段日子,没曾想对方居然不吃这一套。

这三年欠她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到底要这么样才能够将钱还完呢!

她一心想着应对之策,头都开始疼了起来。

无奈之下,只能将大夫给喊了过来。

“老夫人,您这是气急攻心之症,在下开一个药方,您只需要按照药方抓药便好,不过,切莫再因为烦心之事而伤神了。”

老夫人冲着大夫摆了摆手,眼睛里的烦躁非常明显。

说什么不再伤神,有这么一笔欠账,她怎么么可能会不操心呢!

旁边的下人见状,站在一旁,并没有开口。

......

回去路上,素馨时不时的朝着许知夏看过去。

那微小的动作,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你可是有话要同我说?”

许知夏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眼看前方,继续行走。

“夫人,您果真要让段家将钱拿出来?”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啊!

他们段家怕是一辈子都还不完!

“欠债还债,天经地义!我不过是要回自己的钱而已!”

许知夏继续往前走,眼神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如此素馨也算是放心了。

跟在公主身边这么久,总归是见她狠下心来了!

“喵......”

猫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许知夏停下动作,仔细聆听,最终确定下来具体的方向。

“是一只猫?”

只见一个白灰色的猫猫握在树枝之上。

它的腿蜷缩着,那模样很是可怜。

“它怎么会在这儿?”

素馨走上前去,想要给它撵走,却被许知夏给阻止下来。

许知夏弯下腰,轻轻的伸出手来,流浪猫也就这么跑到了她的手上。

这个流浪猫她见过,是前一世被段婉鱼虐待的流浪猫。

上一世它那哀嚎的声音,在屋里的她听的一清二楚。

真没想到居然能够在这儿遇见它。

或许是明明之中,上天都在帮助自己吧。

上一次因为自己的退缩,她被人凌辱,而这一次她和小猫咪都要为自己的前世报仇!

让他们付出代价来!

“素馨,将它带走吧。”

许知夏转过身来,将小猫咪丢给了素馨。

可对方并没有任何要接下来的意思。

“公主,这猫咪也太脏了,奴婢出去给您买一只吧。”

脏成这样,若是说是公主的猫咪,未免也太丢人了!

“给它洗洗就好了。”不等对方反驳,许知夏直接将流浪猫放在了她的怀里,径直朝前走去。

如此,素馨只好作罢。

只能给它好生梳洗一番了

第6章 回到院子后,素馨便开始着手给流浪猫洗澡。

看得出来,自家公主很是喜欢这只流浪猫,趁着现在将猫咪洗干净,也方便许知夏把玩。

不料刚刚洗到一半,许知夏竟然过来给它洗澡!而且她手中还放有一个篮子,里面是垫子。

很明显,是许知夏特意给它准备好的。

看得出来公主还真的是喜欢呢!

见许知夏要伸手帮忙,素馨连声阻止:“公主,这一点儿小事儿,您交给我就好了。”

许知夏还想要再说什么,便听见丫鬟来报。

“公主,夜莺求见您。”

夜莺。

自己的陪嫁丫鬟,在外帮忙搭理自己的嫁妆铺子。

听见这两个字,许知夏原本那笑嘻嘻的眼神,全部消失不见了。

让她打理铺子,她却中饱私囊,私吞了不少的银钱。

考虑到她是自己的人,上一世,许知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却没想夜莺喜欢上了渣男,给自己下了软筋散,导致自己变成那样。

这一世,她一定不要重蹈覆辙。

“素馨,这里就麻烦你了。”许知夏交代完毕后,转过身来。

她走到院子之中,坐到了凳子上。

“请她进来。”

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正前方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穿粉色宫服的女孩,从门口之处过来。

她便是陪嫁丫鬟——夜莺。

“公主。”

“你不是在外处理铺子吗?怎么居然回来了?可是铺子出什么事儿了?”

现如今还没有到鱼死网破的地步,索性许知夏便装作自己毫不知情的模样来。

若是公然指出,一来对方肯定会抵死不从。

二来,段榆景定然也会想方设法再重新找一个自己的人。

与其到时候整个人会处在被动时候,还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您让姑爷跪在宫门口之事,奴婢听说了,您这么做,可是将姑爷的脸面都不顾了。”

“您虽然贵为公主,可同夫家乃是一体,这一次姑爷带妾室上门,奴婢知道您心中气愤,可也不能如此做啊!”

“您这不是将姑爷放在火上去烤嘛!”

夜莺“语重心长”道。

“他这么对我,将皇家的脸面全然不顾,我不过就是罚他在宫门口外跪了一会儿罢了。”许知夏仰起头来,一副自己并没有做错的模样。

夜莺见状,继续劝说:“姑爷跪在宫门口,笑话之人并不只是说您,更多的说的是皇上。”

许知夏犹豫片刻。

随后装作后悔模样:“那现在可怎么办?”

“赶紧去将姑爷请过来啊!”夜莺接着她的话,说道。

“你,赶紧去宫门口,将姑爷给请过来。”

许知夏当即下了命令。

而此时的段榆景,已经跪在宫门口三个多时辰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刚想要站起来,却被侍卫们给阻止。

“还请段大人跪下来!”

“我们也是奉了公主的命令,您不要为难我们呢!”

无奈之下,段榆景只能再次跪到了地上。

真没想到许知夏这个贱人,居然这么狠心!

自己已经跪在这儿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派人过来。

终于,他等来了家中的丫鬟,得知许知夏让自己站出来后,他扶着城墙,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

那刺骨的疼痛,令他龇牙咧嘴的,更是连站都站不稳。

幸亏扶着城墙,如此只怕会更加丢脸。

“段大人,我送您回去吧?”

侍卫走向前去。

段榆景是公主的丈夫,小两口哪儿有补差价的,他可不想平白得罪。

“不用!”

他一手扶着墙,缓缓向前行走,心中却将许知夏骂了个遍。

在他跪在那儿期间,不少人纷纷扭过头来察看。

自己得脸可算是丢完了!

自己不过就是带了一个女人进府,已经按照她的吩咐,将孩子打掉,也逼她成为了妾室,没曾想她竟然如此不依不饶。

既如此,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回到家里的他,简单洗漱过后,便要同许知夏争论。

谁知一出门,竟然碰见了夜莺。

“姑爷,这是公主让奴婢送过来的。”

莲子粥!

段榆景还未说话,夜莺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开。

这是知道自己错了,所以特意来赔罪的?

想到许知夏的身份,他拿起桌子上的莲子粥一饮而尽。

她贵为公主,已然做到了这个份儿上,自己自然也要给他一个台阶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着许知夏所在的院子走去。

或许是走了一段路程,天气比较热,段榆景身体不由的有一些燥热。

不对!

难不成那粥里面加了药!

一想到是夜莺送过来的,他不由的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他就知道,许知夏那么爱他,为了他,和皇上皇后断绝关系,如今又怎么突然会变心!

一定是自己将顾芷晴带过来,她吃了醋,这才选择不搭理自己。

房间门被推开,此时的许知夏正躺在床上小憩。

段榆景将自己的腰带给解开,直接去了床榻之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许知夏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

“来人啊!”

“不是你给我下的药吗?今日我就给你一个,三年前就应该给你的洞房花烛。”

段榆景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的粗鲁。

他的身上很热,应该是被下了药。

许知夏一边阻止他,一边大声叫喊:“来人啊!”

许知夏是有一些武术傍身的,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她完全施展不开。

再者,她一个女人力气自然是没有男人大的。

终于,门被打开了。

素馨一个动作,便直接将段榆景给控制住,紧接着其他的人也纷纷过来。

许知夏立刻打发丫鬟去请郎中,而自己则是用最快的速度,从床榻之上下来。

经过诊断,段榆景果真是被人下了药!

大夫扎了两针,段榆景便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处理完这件事儿,许知夏回到自己的院子中,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儿便将夜莺给叫了过来。

“公主,此事儿同夜莺有关?”

素馨停在原地,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去带她过来。”许知夏不耐烦的再次重复道。

“是!”

素馨离开,片刻之后带着夜莺来到了许知夏面前。

第7章 “奴婢给公主请安。”

夜莺将手放在左边位置,行礼。

许知夏将茶杯放到桌子上,眼神直直的看向对面之人。

“下药之事,是你做的?”

段榆景过来之时,说的非常清楚,说什么是自己下了药!

很明显,他是心甘情愿喝下含有药物的东西的,这足以说明,这个人他非常熟悉,除了素馨就是夜莺了。

素馨,为人忠心,上一世更是为了自己出谋划策。

她绝不是那种私自做主之人。

除了夜莺,许知夏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见事情露馅,夜莺直接跪在了地上:“公主,夜莺有罪!”

“这药确实是夜莺下到莲子粥里,随后利用您的名义,拿给姑爷的,不过奴婢都是为了您好啊!”

她那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可怜模样,若是换做上一世,许知夏定然会心中不忍。

可如今她已然是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了。

“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为我好?”

许知夏双手放在身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之人。

“公主喜欢姑爷,可碍于顾姑娘到来,一切才改变了轨迹,可如今顾姑娘既然已经为人妾室,孩子也已经掉了,您和姑爷理应当成为一家人。”

“如此,皇上才能够放心啊!”

夜莺一边磕头,一边诉说。

被那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许知夏多糊涂呢!

索性,许知夏也不再继续装了。

“夜莺,我撑着府中三年,回来之时他竟然带了一个有孕之人,这是他对我不义,而后又要逼我答应,他娶平妻,如此负心凉薄之人,我恨不得早日同他和离!”

“而你,竟然还自作主张,想要令我们两人同房,你这可是将我往火坑里面推,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她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夜莺身边。

随后蹲下来,将手放到她的下巴处,微微抬起。

“说好听了,是为了帮我,可其实是为了段榆景!”

“你想用这种办法,让他驸马的身份坐实,如此,你也好继续贪墨银子。”

夜莺的眼神竟是惊讶。

这么多年,她在外面贪墨很是小心,甚至于连账本都特意修改。

没曾想居然还会被发现......

一时之间,夜莺无言以对,只能将头往下低了一些。

“你既然有二心,我便不可能让你继续留在我身边。”

“拖出去,打二十大板,赶出府里。”

下了命令后,许知夏转身离开。

她和夜莺认识的时间不短,如若不是因为前世之事,她段不可能怀疑背叛之人是夜莺。

这一次,她绝不给夜莺伤害自己的机会!

夜莺被拖了下去,紧接着声音从门外响了起来。

“一......”

“二......”

惩罚结束后,素馨直接令人,将她赶出了府。

并没有将她的事儿告知许知夏。

见许知夏正在书桌旁练字,她起身离开。

此时还是让主子一个人待一会儿的好,她去准备一些公主喜欢吃的山楂糕来。

殊不知此时的院子,已经炸了锅。

“公主这是将夜莺赶出去了?”

“可不是嘛!”

“公主喜欢段大人,处处依着他,顺着他,没曾想今日居然将夜莺都赶了出去。”

丫鬟们得出一个结论:公主好像不一样了!

不过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就是要让他们段家人知道,公主可不是他们想欺负便能够欺负的!

也是时候要将皇家的威严,一点儿一点儿的捡起来了。

贴身丫鬟们很是欢喜,而外院的丫鬟们却开始人人自危了。

一边是少爷,一边是公主......

若是得罪了他们,只怕结果会同夜莺一般。

看来以后在这府中当差,怕是不好当了。

......

段榆景在自己的房间醒来。

不对!

他不是在许知夏的房间嘛!

“哥!”

拍打声从门外传来。

段榆景起身将门打开,还未整理好衣服,边听见自家妹妹火急火燎的说道:“您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呢!”

“我听说夜莺擅自做主......”

得知夜莺被赶出去,段榆景意识到这一次许知夏是真的生了气。

“你还是赶紧想想应对之策吧!”

段婉鱼留下这句话,便起身离开了。

不知为何,段榆景总觉得这许知夏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从前她对自己可是言听计从,怎么......

对了!都是因为顾芷晴!

或许自己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段榆景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出了门。

他是来找许知夏的。

“有事儿?”许知夏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子来。

刚才是因为两人距离比较近,她的武功施展不开。

如今可就不同了......

“知夏,咱们夫妻一体,何必要同仇人见面一般,我知道我带顾芷晴过来,伤透了你的心,这件事儿都是我的错,我同你道歉。”

“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他走到许知夏的身边,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既然此事儿是因为顾芷晴而起,那自己就勇敢承认错误。

如此,许知夏心一软,心中怨气便会消失不见,如此便会被自己继续拿捏。

到时自己岂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见对方不说话,段榆景走到了她的身后,将她抱在怀里。

“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他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放肆。

只要他们两个人人有了夫妻之实,他就不相信,许知夏还会继续闹下去。

到时候还不都是自己说了算?

却没想......

许知夏低头,对着他的脚面就是一脚。

随后拉出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来。

“段大人觉得,我们还能够回过去吗?”

“你又凭什么觉得,本公主要在原地等你呢?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值得我为你生气!”

她伸手拍了拍刚才男人抚摸的地方,厌弃的模样非常明显。

段榆景脸色微变,随后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向前行走。

“知夏,三年没见,我想死你了,来让我抱抱!”

女人嘛,是有一些矜持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自己主动一些。

许知夏见状,立即开启了防御状态:“你若是再过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随后对着段榆景便是一脚。

第8章 这下,段榆景直接被惹恼了。

从小到大,哪怕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从来没有对自己动手!

她竟然......

“许知夏,你别以为你是公主,就可以不将我放在眼里,别忘了,你嫁到我们段家,就是我们段家的人!”

“你今日居然敢对我动手,我非要给你一点儿颜色看看!”

段榆景从地上爬起来,脸色很黑,一步步的朝着许知夏方向走去。

许知夏并没有被他吓到。

“段榆景,你在这儿装什么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日过来的目的,你带别的女人进了府,生怕我会生气,你到手的权、财,全部灰飞烟灭,这才想要同我尽快圆房。”

“你既然已经背叛我,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如今又装出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给谁看呢!”

面对这种种话语,男人想要反驳。

可话到了嘴边,还是觉得有一些羞愧。

毕竟许知夏所说,确实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他硬着头皮,为自己解释:“你看哪一家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就连你父皇,不也是有着后宫佳丽吗?”

“可是,我的心里就只有你啊!”

那认真的模样,令许知夏有一些恶心。

若是换做上一世,这么一番甜言蜜语下来,自己怕是早就已经被他哄骗了。

可这一世,她已然将这虚伪的男人看的清楚。

“行了,你可别在这儿惺惺作态了,我看你这模样,就觉得恶心!”

“另外,我出嫁之时,父皇和母后陪嫁的各个铺子,当时我无心管理,便将管理职权交给了你,我看现在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你告诉掌柜们,这几日我便会过去交接,让他们准备一下。”

许知夏坐在凳子上,轻轻的拍打了两下衣裳。

段榆景一直以为,许知夏是有一些生气,撒撒火也就好了。

却没想竟然闹到了这一步......

他刚要开口,却被对方径直打断:“那是父皇和母后给我的嫁妆,段大人莫不是想要占为己有?”

男人被这么一番话,堵住了。

他冷哼哼的瞪了一眼许知夏,径直转身离开。

房间里。

一女人身穿白色长衫,就这么坐在床榻上。

今日已经是她失去孩子的第二天了!

如若不是因为许知夏那个贱人,此时她已经穿上婚服,要嫁给段榆景做平妻了。

都是因为她!

女人双手紧握,恨不得将许知夏剥皮抽筋好发泄心中的怒气。

“姨娘。”

丫鬟匆匆进门。

情急之中竟然忘记了敲门,甚至于被脚底下的门槛给绊倒了,整个人都差点摔倒。

“急匆匆的,这是干嘛呢!”

顾芷晴冷冷的看向她。

“姨娘,奴婢听说了一个消息,刚才......”

丫鬟将段榆景去往许知夏房间,最后又被赶出来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同顾芷晴提起。

自己因为流产之事,迟迟走不出来。

她们两个人倒好,竟然还有心思研究什么情爱之事。

自己不好过,她们也别想好过!

她心生一计,趴在丫鬟的耳边说了两句。

“姨娘,您放心,这件事儿就交给奴婢吧。”

一刻钟之后,两个人从府中正门出来,只是此时的她们穿的已经不是刚才的那身,很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

两人上了马车,来到胭脂铺子处才停了下来。

“夫人啊,您来的真的是太巧了,咱们铺子新来了一些新产品,您可以过来看看。”

顾芷晴那身华丽的衣裳,已经说明了她的身份,也正是如此,她刚刚进门,就被掌柜的给缠上了。

丫鬟见状,偷偷摸摸的来到了门外。

按照计划开始实施......

“请问,您可知道哪位郎中手艺精湛吗?”丫鬟就近找了一个乞丐进行询问。

乞丐那可是传播信息和知晓信息最快的。

“你这是......”

“我家姨娘身怀有孕,结果在两天之前不小心滑胎了,具体原因一直未查明,所以便想着请他过来看看。”丫鬟从口袋里拿出一两银子,放到了他的手里:“您可以给我说一下路线吗?”

“看你出手阔绰,想来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你们是哪一家大人府邸?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儿,都没有查明。”

乞丐接过银子,放在嘴巴里咬了一下。

确认是真的后,眼睛里发着亮光。

“我们是谢大人家的。”丫鬟顺势说道。

“听说谢大人回城之时,带了一个怀了孕的外室,说是要抬为平妻。公主殿下为此很是不满,看来如今是真的了。”

“这外室刚刚进门几天,孩子就意外滑胎,应该不会这么巧合吧?”

“难不成是公主动的手?”

在丫鬟的有意引导之下,众人很快便将滑胎之事同许知夏连在了一起。

“贵为公主,竟然如此狠毒、小气量,自私、善妒!”

面对众人那莫须有的罪名,素馨一肚子气。

反倒是当事人就这么站在这儿,静静的看着。

若是此时站出来,恐怕会让她们更加愤怒。

“背后议论公主,死罪!来人,将这些人给我抓起来!”

这声音很是熟悉。

许知夏抬起头来,只见一个身穿墨色长衫之人,正在马上坐着。

这人正是于景川。

一国丞相。

“是,丞相大人!”身后的士兵听到命令,两个两个的上去,将刚才那些嚼舌根之人给带走了。

临走之时还不忘警告其他人。

“今日之事纯属谣言,若是被本丞相听到,谁再在背后捣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于景川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顾芷晴的丫鬟,随后骑马离开。

贵为一国丞相的于景川,冷漠至极。

朝堂之上甚至于连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如今居然会为自己说话。

看到男人离开的背影,许知夏回想起前世的事件。

其实,于景川的身份不仅仅是当朝丞相,更是邻国的皇子。

前一世,段榆景造反登基,而于景川趁着兵荒马乱之际,逃离了自己的国家。

继承皇位之后,便同段榆景开战。

段榆景统治之下,尸横遍野,百姓怨声载道,而于景川一心想要解决如今的情况。

只不过上一世许知夏早早的就死了,对于后面的结果并不知情。

第9章 许知夏一心只想着前世的事儿,并未发现当事人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边。

不论素馨如何叫喊,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公主!”

素馨见状,用胳膊轻轻的撞了她一下。

这公主平时警惕心蛮强的,今日居然走神了!

许知夏一抬头,同于景川来了一个对视。

她下意识的将头给低下来。

“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许知夏连忙用手阻止:“这是在外面,丞相不用如此客气。”

“刚才之事,本宫全部都看在了眼里,今日之事真是谢谢您了。”

“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于景川留下这番话,行礼过后,径直上马离开。

甚至于连一声道别之后都没有。

“公主,这丞相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素馨走上前去,低声道。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何必要同他置气。”

许知夏瞥了一眼胭脂铺子,而后转过身来。

她的胭脂已经见底了,便想着趁着今日出来采买一些,刚好去看看自己这几间铺子的情况。

没想到竟然会碰见顾芷晴和于景川。

对于对方的出手相助,她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缘由。

不过心中却在想,要找个时机将于景川真实身份告知给父皇。

好让父皇对他有所提防。

万万不能被他所欺骗。

许知夏拿定主意之后,同素馨踏上了路程。

今日是集市,街上有不少商贩,很是热闹。

她拉着素馨一会儿跑到这儿,一会儿又来到了那儿。

殊不知身后一双眼神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你这人到底买不买?不买不要在这儿捣乱。”

商贩本在老老实实的摆摊,刚刚将东西收拾好,就被人将门口堵住了。

换做任何人都不会同意的。

然而于景川只用了一招,便让那商贩闭上了嘴巴。

他从怀里拿出银两,放到商贩的面前,果不然这下对方没有一句话了。

看着不远处的女子,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记得他初来这里之时,第一眼看见之人,便是许知夏。

只不过一眼,他便被许知夏吸引,一见钟情。

没想到她却已经有了喜欢之人。

为了她能够开心、快乐,于景川便一直将心中的感情压在心里,默默的守护着她。

没关系,只要她幸福便好。

“丞相大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于景川一跳。

只见一个小兵正站在他的旁边。

“走。”

男人将自己的视线收回来,随后来到拐角之处,用手拉着缰绳,一跃而上。

身后的几个士兵,默默的跟了上去。

倒是刚才的那个小士兵,转过头来,查看周围。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丞相大人居然露出了笑容来,也不知是看到了谁。

许知夏和素馨两人选择了最近的布店。

这家店的生意应该不错,早在两年之前她便京中贵女提起过。

“夫人您看一下想要什么花色。”

一进门,小二便迎了过去。

许知夏并未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而是环顾四周,随后将手放到了布料上。

这布料是上好的,摸着手感很是不错。

生意也是非常红火。

许知夏来这儿一会儿的时间,便已经有好几人过来购买。

“哪儿来的叫花子,还不赶紧滚!”

突如其来得叫骂声,惊扰了许知夏。

只见一个身穿破破烂烂的老太太,在门口处坐着,或许是有一些累了,甚至估计还有一些大喘气。

可掌柜的非但没有半点表示,竟然还赶人!

“我从南边过来,现如今有一些渴了,不知......”

老太太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掌柜的直接打断。

“一个臭要饭的,竟然如此厚脸皮!来人,将她给我赶出去!”

“掌柜的,这不太好吧。”

下人们纷纷走上前去,将老妇赶走,只有一人站在那儿并没有任何动作。

“我可是掌柜的!怎么!如今是命令不了你们了吗?”掌柜气势汹汹的走到那人身边,抬起手就要殴打他。

“谁!”

突然出现的手,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扭过头来,想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竟然敢违背自己的命令。

素馨一把将他的手甩开,随后走到了许知夏面前。

“你是谁?”掌柜的冷笑:“我劝你,不该管的事儿,可不要管,否则惹祸上身,谁也救不了你。”

“放肆!你可知这位就是铺子的东家!”

素馨对着掌柜的就是一巴掌,而后缓过神来扶着许知夏去了上座。

掌柜的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之人。

他没有见过东家的真面目,可面前之人的行为举止,无不证明此人的高贵。

难不成......

“不知东家来,还望东家恕罪!”

“如若不是我亲自过来,还不知你竟然如此管理铺子,照你这样,只怕用不了多久,铺子就会关门大吉。”

许知夏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吓的掌柜的连忙跪在了地上。

许知夏并未立刻做出决定,而是令账房将账本拿出来。

“做假账!你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她将账目直接扔到了对方的脸上。

这账目上很多花费,都是特意改过的,一个掌柜的自然做不到,这里面定然有夜莺的手笔。

这也是她此番过来的原因。

“将小厮们全部叫过来,今日我定要搞清楚,究竟是谁竟然私吞银两!”

片刻后,店里所有的小厮们都被集合完毕。

如今掌柜的大势已去,许知夏不过轻微敲打几下,他们一个个的便开始互相检举起来。

在掌柜的命令之下,他们都做过私吞银两之事。

“从现在开始,你们便不用在此做工,素馨,一人一两银子给打发了。”了解情况的许知夏从凳子上站起来。

可她并未就此离开,而是来到了刚才“挺身而出”那小厮面前。

“从今天开始,这家铺子就交由你管理,若是再出现类似之事,我唯你是问!”

夜莺和掌柜的一手遮天,作为下属,他们只能遵从。

况且,这人并未出现大的过错,从他站出来,为夫人开口之时,便已然说明,他心中还是有良知的。

若是重新找其他人,在物品上面也要熟悉一段时间,还不如找一个知根知底之人。

第10章 “是!”

小厮完全没想到,这破天的富贵竟然会砸在自己头上。连忙磕头表示感谢。

吃了瘪的顾芷晴,回到府里拿起桌子上的茶盏便往地上扔。

想要发泄心中的怒气。

本想着能够给许知夏一点儿厉害瞧瞧,没曾想竟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心中越想越不服气。

一想到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子,她心中更加生气。

如若不是因为那个女人,自己又何故会变成这样!

丫鬟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直到顾芷晴消了气。

“姨娘,您现在身子虚,千万别动气,只有您养好了身子,才能拿回属于您的一切。”

听了这番话,顾芷晴的脸色果然好了许多。

若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儿,高兴的只会是那个贱人!

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儿,还没完呢!

她一定会将段榆景的心,还有属于自己的地位,统统拿回来!

......

经过了半个多月的调养,顾芷晴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丫鬟将早膳放到桌子上,便去伺候顾芷晴梳洗。

“她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异样?”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如今她身体已然恢复健康,接下来就是要同许知夏清算的时候了。

“回姨娘,夜莺被赶走之后,夫人便在府外忙碌铺子的事儿,并未有任何异动。”

丫鬟拿起梳子,轻轻的梳洗。

“夜莺被赶走了?”顾芷晴很快便抓到了最最重要的内容。

“是!”

丫鬟大方承认。

“怎么早些告诉我!”

顾芷晴直接投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丫鬟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

不过就是一个丫鬟被赶走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当时顾芷晴刚刚失去孩子,她并未将此事告知。

顾芷晴示意她蹲下来,随后趴在了她的耳边......

“你......”

“是,奴婢这就去办!”丫鬟连声答应,将发髻盘好后,便起身离开。

......

“带上吃食,咱们去少爷房间。”

顾芷晴放下茶盏,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是。”

此时天色已然有一些黑了。

此时的段榆景正在书房里练字。

顾芷晴敲敲门,走了进去:“见你书房还在亮着,便想着你还没休息。”

“这些都是我特意给您准备的酒水吃食,来,吃点东西吧。”

顾芷晴一个眼神,丫鬟端着东西,将手中的茶盏,放到桌子上。

“还是我们家芷晴听话。”

放下手中的毛笔,轻轻的挑起对方的下颚。

哪儿同那位悍妇一般,整日就知道争风吃醋的!

“您可别这么说,若是被公主知道,只怕又要误会了。”顾芷晴趁势,坐在段榆景的腿上。

将手放到他的嘴巴上。

示意他停止议论。

“我说她又怎么了!仗着自己的公主身份,处处对我指手画脚,可说到底她可是我们段家的人!”

提起许知夏,段榆景就一肚子气:“整日争风吃醋的,没有一点儿大家规范,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皇家威仪!”

而这一现象,正是顾芷晴想要看到的。

她如此卖柔情,装可怜,就是要让同许知夏之间离心。

如此,她才能够趁虚而入。

事实证明她这一做法很是成功,经过这一番话,对许知夏的印象越发不好。

在这个家里,才是家庭的主人,只要抓住他的心,那么一切自然都不是问题。

两人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后,便去了榻上......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顾芷晴有一些疲惫了。

不过她今日却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

“去,将人叫过来。”

顾芷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装。

“奴婢这就去。”

丫鬟离开,片刻后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被赶出去府上的夜莺。

“我将你带到府上,如今你也该知道怎么去做了。”

“有人平白无故将你赶出去,你也要为自己争口气不是?”

顾芷晴将视线从镜子上移开,放到了站在门口处的夜莺身上。

夜莺是许知夏一手提拔的人。

如今她就是要让对方尝尝,被自己人背叛的滋味。

而夜莺也想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三两句话就被顾芷晴给说服了。

她起身来到许知夏所在的院子里:“许知夏,你给我出来!”

“出来!”

正在用早膳的许知夏,听见那熟悉得叫喊声,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再三确认后,从屋里去了院子外。

果然看见了夜莺。

“你怎么会在这儿?”

自己不是将她给赶走了吗?

“你以为谁都同你一般狠毒,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说将我踢走,就将我踢走。”

“从府中离开后,我可是自由身,顾姨娘是一个好主子,我愿意跟着她。”

很明显,这件事儿同顾芷晴脱不了干系。

许知夏抬眸,看着对面之人。

早知道她如此不知悔改,自己当初就应该直接将她送官!

“你贵为一国公主,心肠居然如此狠毒,如此小家子气!”

“真是有失身份!”

见对面之人不说话,夜莺越说越大胆。

就差直接言语辱骂了。

这做法令旁边的素馨看不下去了。

“夜莺,你虽然现如今不是公主的侍女,却也应该知道,嫡庶尊卑!”

“主子可是一国公主!注意你的分寸。”

素馨义正言辞的看着对方。

此时的夜莺已然听不下任何一句话。

“公主?哪儿有这么自私的公主!要我说,她就是小心眼儿!”

她越说越厉害。辱骂皇族了。

这下素馨彻底看不下去了。

“夜莺,背后议论主子,这么大的罪责,你可承担不起!”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如今可是顾芷晴的人,你凭什么管我?”

夜莺笑出了声。

“凭什么?”许知夏冷笑:“我告诉你,凭什么。”

几个婆子走过去,二话不说便将夜莺给控制住。

随后素馨步步逼近。

“你干什么......”

夜莺不由的有一些慌张。

而素馨并没有任何变化,而是抬手朝着她的脸,一巴掌一巴掌的打了过去。

期间,许知夏坐在院中的凳子上,眼神并没有任何的波澜,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

很明显是默许了的。

第11章 几巴掌下来,夜莺的脸已然有一些红肿了。

许知夏拿起桌子上的点心,放到了嘴巴里。

“你要记住,我一来是府中的夫人,二来是公主,教训你?那是轻而易举之事,从今以后你给本公主小心一些。”

她将点心咬了一口,直接扔在了地上。

眼睛里的恨意,非常明显。

夜莺本来是打算到这儿大闹一场的,没想到竟然成了这幅模样。

俗话说的好,好汉不吃眼前亏。

如今情况对她不利,自己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她灰溜溜的,甚至于见礼都没有行。

许知夏并未在意。

对于那些无关紧要之人,她才不想浪费时间呢!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将自己的那几个铺子给弄好。

......

今日,段榆景约好了同官场之人一块儿吃饭。

他来到公中拿钱。

却被告知,公中根本就没有钱。

“这偌大的府,怎么可能没有银两!”

段榆景有一些不敢相信。

“公中确实没钱。”账房直接将账本交给了他。

关于府中金钱的去向,上面写的非常清楚。

确实如他所说,府中公中已经没了钱。

家中的一切花销,都是靠着许知夏的嫁妆来支撑。

自从顾芷晴进府之后,她就将掌家之权交了出去,也再没有拿钱贴补。

这不是以后就要靠着自己这一点儿俸禄来维持家里了。

想到家中那么多的下人和开销,他连忙摇摇头。

不行!他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儿发生。

想要回归之前的日子,那就必须要让许知夏重新掌管中馈。

如此,她才会继续用自己的嫁妆补贴家用。

拿定主意之后,段榆景将账本放到桌子上,起身离开。

院中。

今日太阳极好,许知夏坐在凳子上晒太阳。

“公主,驸马来了。”

素馨在旁边,小声提醒。

许知夏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素馨,看来自己要找个时间好好的教教她。

这驸马两个字听起来也太别扭了!

“知夏,你是府中主母,贵为一国公主,这府中掌家之权还是交给你的好。”

段榆景冲着身后的小厮使了一个眼神。

后者刚要将印章放到桌子上,却被许知夏的一个眼神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我不会再掌管中馈。”许知夏拿起桌子上的杏仁糕放到嘴巴里。

将自己的决定,同他说了一遍。

“你可是府中的主母。”段榆景再次看向身后的小厮。

摆明了是要将这掌家之权,硬塞给许知夏。

然而,她并不吃这一套。

“我说了,我不会再重新掌管中馈,你若是同我撕破脸,那大家谁都别想好看!”

许知夏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由于用的力气比较大,手一下子红了起来。

不用想,肯定是特别疼的。

此时的她已然顾不得那么多,想要自己贴补嫁妆,来维持府中正常生活?做梦!

“许知夏!”

段榆景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你敢动我?”许知夏从凳子上站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之人。

段榆景默默的咽了口唾沫,气愤的转身离开。

对面之人可是公主,他可不敢明面上得罪。

这一件事儿,很快便传到了传到了顾芷晴的耳朵里。

“他又过去找许知夏了!”

听到丫鬟汇报的情况,顾芷晴火冒三丈。

拿起桌子上的茶盏,直接扔到了地上。

“听说闹的很不愉快,两个人并没有复合......”

丫鬟的声音很小。

生怕会因为一句话,而惹恼了顾芷晴。

不行!不能再等了,一定要赶紧将许知夏赶紧给除掉。

自己好坐稳夫人之位。

有了!

顾芷晴计上心头,立刻出发。

他找到了顾芷晴的手下——张三。

“姨娘,您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这一来找自己,又是买东西,又是问这问那的。

顾芷晴偷偷的用手在身上掐了一下,眼泪充满了眼眶。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想请你带我离开这里。”

“您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张三将东西放到桌子上,不解的询问。

她可是府中的妾室!

虽然不算是主子,这生活也是众人所羡慕的。

“唉,正室可贵为公主,比起我的身份,可差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顾芷晴用手帕擦了擦眼泪。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心生怜悯。

就连张三也是一样。

“姨娘,您别哭了,我来替您出了这口气。”

“可万一......”

“若是真的出了事儿,您放心,我一人承担。”

两个人说好后,便打算趁着许知夏外出之时,对她动手。

得知许知夏要去铺子里面对账,张三及时埋伏了起来。

眼看着目标越来越近,张三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冲上前去就要下手。

刚刚走进,就被人给拦住了。

那人正是许知夏的暗卫。

戴着面罩的张三完全没想到,许知夏居然会有防备。

看来只能另寻机会了。

对方看出张三的想法,提前动手,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鼻梁上。

宫中的暗卫可是经过训练的,张三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不过三个回合,就被擒住了。

面罩揪下来,许知夏不禁有一些吃惊。

居然是段榆景的人。

“送到官府去吧。”

留下这句话后,许知夏径直转身离开。

一个手下,不能证明背后之人是段榆景。

可既然想要动手,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公主,今日多亏了暗卫......”

话说到一半儿,素馨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许知夏冷笑一声,继续向前行走,自己已然不是前世的自己了。

想要对付自己?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得知消息的顾芷晴,倍感失落。

失去了一员大将,还真的是可惜呢!

两个人只是私下见面,并没有通信,若是反水,仅凭他的一面之词,也说明不了什么。

只是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夜莺?”

顾芷晴端起茶壶,里面并没有茶水。

便吩咐一旁的夜莺。

可叫了好几声,依旧没有任何的回答,她抬头看去。

只见旁边之人站在这儿,一看就是有心事。

“你喜欢少爷?”

顾芷晴双手放在腿上,看向了她。

第12章 顾芷晴早就发现,夜莺会时不时的发呆。

特别是在段榆景来房里之时,她的眼睛恨不得长在男人的身上。

她早就知道,并未戳破。

夜莺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被发现。

“姨娘......”

她径直跪下,眼神来回躲闪。

公主同顾芷晴,因为一个男人,用尽心机。

而她不过就是一个奴婢,顾芷晴的一句话,就会要了她的命。

她心惊胆战,甚至于连抬头都不敢抬。

可下一秒,一双手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是顾芷晴。

夜莺有一些不敢相信。

“在这件事儿上,咱们两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咱们两个连起手来,除了许知夏,我就让你做少爷的妾。”

顾芷晴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扶起来。

“您说的是真的?”夜莺不敢相信。

“当然。”

顾芷晴斩钉截铁的回答。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与其费尽心思除掉夜莺,还不如收为己用。

如此也就多了一个人对付许知夏。

至于到时候自己成了这府中的当家主母,捏死夜莺就跟捏死一个蚂蚁一样简单。

两人一切的计划,中间隔了一个许知夏。

两人对于许知夏有暗卫之事,并不知情,只以为是许知夏动手,抓住了张三。

商议过后,决定用软筋散废除许知夏的功力。

夜莺之前在许知夏的宫中呆过,无法靠近她的院子里。

不过,她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可以利用之人——用她同乡的翠儿。

这人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儿。

夜莺不过是表达了一番,自己怀念在公主身边的日子,又讯问了一下她最近的状况,

翠儿便放松了警惕。

“最近公主可还在吃药膳?”

两人寒暄几句,夜莺边直接进入了正题。

“还在吃。”

药膳是每日都不可少的。

“这个是我特地找神医开的药,据说能够药到病除,你可以给公主试试。”

“这可是我求了很长时间呢!”

她担心翠儿会怀疑,还特意重复了一遍。

“这个怕是不太好吧。”

没有经过公主的同意,她可不敢在里面随便放东西。

“我也是看在同乡的份儿上,这才将这神药给你,我知道,若是我交给公主,她定然会生气的。”

“可你将这药下到药膳里,可就不一样了,若是公主完全好起来,定然会感谢你,咱们两人同乡,到时你就告诉公主是我的功劳,如此,咱们两人都能够受益。”

“你说,对吧?”

为了让对方相信,夜莺特意将利弊同她说了一遍。

果然,翠儿上钩了。

“好。”

她接过后,并没有多想,将软筋散放到了药膳里。

夜莺这才离开。

翠儿端着药膳去了许知夏的房间。

“夫人,您的药膳好了。”

将药膳放到桌子上,翠儿便自行离开。

许知夏将书本放到桌子上,端起碗筷来。

这味道......不对!

她将碗筷凑近了一些。

这下更加确定了。

许知夏对着身后的暗香挥了挥手,随后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了起来。

得了指令的暗香,立刻下去安排。

“公主,素馨姐姐让奴婢来告知您,要您去坚果铺子一趟,说是有事儿要同您说。”

“好。”

许知夏起身离开。

府外,她大步向前行走,还时不时的看向信周围。

像是没事儿人一般。

其实却早已经知道,有人就在自己的身后尾随。

至于那个被下了药的药膳,早已经吩咐暗香给倒掉了。

至于这次外出,也是她来了一个将计就计。

其实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暗卫,时刻跟着自己。

官道处。

一人从天而降。

他带着面罩,很明显示刺客。

“你是谁?”

许知夏按照计划开始实施。

“到阴曹地府去问吧!”

那人亮了亮手中的刀,随后便冲着她过来。

“那咱们就看看,究竟是谁更加厉害!”

许知夏双手握拳,便要开始动手。

结果直接蹲在了地上。

“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浑身用不上力气,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双手撑地,想要从地上站起来,最终还是坐在了地上。

“是你搞的鬼!”

她怒气冲冲的看着面前之人。

刺客并不害怕。

如今的她就像是被拔了刺的刺猬,根本没有什么威胁。

眼看着刺客越来越近,许知夏嘴角露出了笑容来。

她将手放到身后,打算要让暗卫动手。

下一秒......

“砰!”

一个男人的身影从天而降。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人的身影很是熟悉。

“你这是怎么了?”

男人转过身来,许知夏这才看见了他的面容。

怪不得觉得熟悉呢!

原来是于景川!

他走到许知夏身边:“你这是中了软筋散?”

没等她说话,便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来来!慢一点儿。”

刺客见情况不对,便要偷偷逃走。

可刚刚走两步,就又退了回来。

原来是于景川的下人到了!

看着浑身无力的之人,男人表面上没有任何的变化。

可心中已然愤怒至极。

今日是他坐马车从云州回来,若非如此,岂不是许知夏今日就要出事儿?

“将他给我抓起来!”

男人站直身子。

“是!”

护卫们一个个擦拳磨掌,准备动手。

刺客见情况不对,吹了一个口哨,紧接着很多戴着口罩之人从天而降。

他们一个个的手中都拿着刀,很明显是刺客的帮手。

“上!”

于景川一声令下,护卫们便冲了上去。

刺客十几名,而护卫们不过就8个,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

于景川见情况不对,看了一眼身后之人。

“我没事儿,你过去吧。”

许知夏看出他的担心,回答道。

那药膳她根本就没有喝,不过是因为自己没回答,便被于景川误会喝了药。

这才不好再说什么。

“好!”

于景川气沉丹田,随后往前踏了一步,而后整个人凌空飞起。

看着带着面罩之人,他双手紧握,杀气很是明显。

怪就怪他们,竟然惹了不该惹的人!

既如此,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他一个飞奔过去,同那些人打起来。

第13章 不得不说,于景川的武功特别好。

没一会儿就将对方之人给生擒了。

“过去。”

护卫们将他们用绳子绑起来,带到了于景川的面前。

“你打算怎么做?”

男人并没有说话,而是将事情抛给了许知夏。

“我若是私下处理,反而会落的一个不好的名声,既如此,我们还是走公,报官吧。”

“不过,本宫有一个不情之请。”

许知夏仰起头来。

于景川站在旁边,并未说话。

很明显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本公主想请您当我的证人,咱们将这件事儿报官,由他们将这幕后之人查出来,您觉得怎么样?”

她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走吧。”

很明显,男人已经同意了。

两人带着这些刺客,来到了京兆尹。

郭明一听说,是许知夏和于景川来临,立刻从牢房匆匆赶了过来。

“不知贵客来临,未曾远迎,还请丞相大人和公主不要责怪。”

郭明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无妨。”

许知夏坐到凳子上,将此事的经过同他说起:“今日来找郭大人,主要是有一事相求,今日......”

“居然敢对公主动手,真是不要命了!”

“公主,您就将这些人放在这儿,我保证一定会将幕后之人给您揪出来的。”

京兆尹的郭明都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

听说事情得经过,立刻便表示自己会妥善处理,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那就麻烦郭大人了。”

许知夏冲着他点点头。

这让郭明受宠若惊:“您真的是太客气了!”

刺客们被抓住的消息,立刻传到了老夫人那儿。

特别是惊动了丞相,她更是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去京兆尹,赶紧将许知夏给接过来。

“万一传到皇上和皇后的耳朵里,再说我们怠慢了公主,可就完了!”

“您不用这么紧张,姐姐并没有什么危险。皇上就算怪罪,此事儿又不关咱们的事儿。”

“我们总不好时时刻刻都跟着她吧。”

顾芷晴走上前去,开口安抚。

随后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捏起来。

刺客们已经被抓起来,也不知会不会将自己供出来。

若是没有惊动丞相,倒是还好解决,可如今竟然见丞相都牵扯进来,这要怎么办啊!

她有心事,以至于手用大了力气也不知道。

“啊!”

直到听见老夫人地尖叫声,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老太太,我不是故意的......”

她紧张的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算了算了,赶紧起来吧。”老夫人不耐烦的冲着她摆了摆手,眼神再次看向门口之处。

刺客既然已经送到,许知夏便要离开。

不过在此之时,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儿。

她将郭明叫到旁处,还未说话,便已然被郭明猜出。

“公主可是还有事情?”

“这件事儿同段家,恐怕脱不了干系,可以从他下手,另外,我要同段榆景和离,还请您将他叫过来,当着你的面,来个一刀两断。”

先是张三,又是这么多的刺客。

这不是段榆景的手笔,就是顾芷晴的计划。

他们段家,她可不想再有任何的关系了。

“公主殿下可是想好了?”

这可不是同平民百姓一般,特别简单。

若是和离之事一但传出,后宫、前朝只怕都会有异动。

“您同皇上、皇后商量一下。”

“这也是母后的意思。”许知夏再次表明自己的意见。

既如此,郭明立刻派人去了宫里。

并且立刻吩咐手下之人,准备上好的茶叶。

而对于这一切,段榆景并不知情。

他一下朝,便被人给叫住了。

他同诸位告别后,起身来到了那人身边。

“属下是京兆尹郭明的手下,今日过来是受公主......”

确认周围无人后,他将具体的情况,同段榆景说了一下。

和离?

段榆景完全没想到,许知夏竟然会走上这一步。

当听说自己同这场刺杀有关系之时,意外之余更是愤怒。

“许知夏这摆明了是蓄意陷害,就因为她是公主,就能够随意污蔑?”

“和离!我不同意!”

表达自己的意见后,段榆景径直离开。

他绝不允许许知夏就此离开这儿,她就算是死,也只能段家的人。

手下之人有了答案之后,便立刻离开。

想要赶紧将消息告知公主她们。

得知情况,许知夏消息并未有任何的变化,她心中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按照段榆景那样的人渣,又怎么会轻易放自己离开呢!

毕竟和离的话,自己的嫁妆,他可是一分钱都拿不住。

按照如今府中的情况,若是没有她的嫁妆,怕是撑不了三天。

换做是谁,都不会答应和离的。

就算如此,她也不会就这么放弃!

这门亲事,她一定要和离!而且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来!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随后从凳子上站起来。

“今日之事真是谢谢郭大人了。”

再次表达感谢后,许知夏和于景川两人离开了京兆尹。

门外,于景川的马车就停留在那儿。

“微臣送公主殿下回去,”他径直走到马车旁,将帘子掀开。

“本公主自己回去便好,今日之事,真是谢谢丞相了。”

许知夏并未上去,而是停在原地。

孤男寡女坐在一辆马车之上,只怕是会让人误会。

特别是如今自己已经提出和离,还是避讳一些比较好。

别再平白无故的,招惹上其他的事情。

于景川放下帘子,并未开口说话。

“我有一件事儿,想要问你。”

许知夏打算离开,犹豫片刻后,还是转了过来。

“微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知道你的身份,可你来京都并且坐上这个位置的目的是什么呢?”

就从他刚才同那帮刺客交手之时,便能够看出来,这人的能力不一般。

对于他的目的,许知夏很是好奇。

她总觉得这件事儿,并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还是决定同他摊牌的好。

于景川脸色有轻微变化,他完全没想到,她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而且竟然还当面质问!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隐藏的很好了。

第14章 行!

既然话说到这儿,他也不再藏着掖着的了。

于景川往前走了两步。

距离拉进,许知夏很是不舒服,便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不料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

“你不是质问我呆在这儿的目的是什么吗?那我就告诉你。”

“因为你!”

“我一早便喜欢上了你,若是我就此回去定然会同你距离很远,到时候想要看你一面,只怕难如登天。”

“还不如在京都,想要看你,随时都能够看见。”

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脸上。

那冰凉的触感传来,许知夏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结果不小心绊倒,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

她的身体倾斜,眼看着就要摔倒。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等了很久,并没有等到那疼痛感,反而感觉身体腾空。

她睁开眼睛,竟然发现自己在别人的怀里,而那人正是刚才同自己表白之人——于景川。

许知夏快速的站起来。

她伸出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随后看向对方。

“没什么事儿,本公主就先回去了。”

不等于景川说话,径直转过身来,快步离开。

现如今的她一心只想着赶紧逃离此处。

于景川的那番话,她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杀伐决断、令人闻风丧胆的于景川,竟然喜欢自己?

她朝着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痛感非常清晰。

看来,她并没有做梦。

这......怎么办啊!

一时之间她并没有主意。

......

距离许知夏遇刺的事情,已经过了五六天了。

也不知道京兆尹那边调查的情况怎么样了。

“公主。”

素馨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瞧你这火急火燎的,有什么事儿?”

许知夏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对方。

这素馨跟在她的身边已经不短了,一直以来她都是非常有礼貌的。

今日还是第一次。

“公主,宫里面来人了。”素馨走到许知夏身边,将她搀扶起来。

一听说是宫里面的人,两个人快速朝着前厅方向走去。

待两个人来到之时,府中之人已经全部到齐了。

而宫中之人正是皇帝身边的李公公。

“李公公,父皇可是有什么旨意。”

许知夏站在众人前面,不解的询问。

“是,皇上命咱家带来了旨意。”

李公公拿起身旁之人捧在手上的圣旨,随后高高举起:“皇上有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小女......”

李公公拿起圣旨,大声宣读起来。

上面写的很清楚。

刺杀事件已经调查清楚,就是段榆景和顾芷晴一手策划的。

得知情况后,皇上龙颜大怒,直接将段榆景的品阶降下。

“这......是不是弄错了啊?”

自己可是有一身军工,怎么没有任何预兆,就直降了自己的官位呢!

“段大人,您连家中小事儿都处理不好,又如何能够坐上高官呢!”

李公公一句话,段榆景想要说的话被堵住了。

支支吾吾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那些动手的刺客,全部被判了死刑。

而顾芷晴也是被关了起来。

“来人,将顾姨娘给我拉下去。”

李公公将圣旨交给许知夏,随后冲后之人挥了挥手。

“不,我不走!榆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啊!”

“你救救我,救救我......”

顾芷晴大声叫喊。

可随后就被嬷嬷们给拉走了。

接下来就是段榆景了。

“麻烦您将这官服脱下来吧。”

刘公公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见对方迟迟不动手,便准备未开始下达命令。

“砰!”

便见那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刘公公,此事儿同我没有任何关系,求您帮我说说话,看在知夏的份儿上,请父皇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

“求求你了。”

他的力气还是蛮大的,没一会儿额头上便已经血迹斑斑了。

为了能够保得住自己的乌纱帽,他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不礼仪了。

“这是皇上的旨意,咱家也爱莫能助。”

李公公冲着身后挥了挥手,紧接着几个士兵便直接将他身上的官服给拖了出去。

“知夏,知夏......”

“知夏,我们两个人夫妻一场,你帮我求求皇上,饶了我这一次。”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许知夏将身子挺直。

若是他在这儿,她依旧可以告知对方,这是他理所应当遭受的惩罚。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看着伤害自己的人,一个个都被拖出去。许知夏心中很是高兴。

夜莺看见这一幕,将头往下低了一些。

内心暗暗祈祷,希望许知夏不要看见自己,如此自己也好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只可惜......

“夜莺姑娘。”

是李公公的声音。

夜莺默默的咽了口吐沫,随后抬起头来:“李公公。”

“您不过就是一个丫鬟,皇上并未吩咐您的去处,您既然是公主殿下的人,那自然是由她说了算。”

本来还在暗暗高兴的夜莺,听见这番话后,犹如被雷劈一般。

交由许知夏说了算,那自己一定会没有命的。

“李公公......”

“公主殿下,夜莺就交给您了。”

夜莺想要未自己争取,可还未说完,就被李公公给打断了。

许知夏深思。

想到之前她对自己做的种种,许知夏心一沉:“那就将她卖到花楼吧。”

“什么!我不要去花楼!”

“我不要去花楼!”

“许知夏,你这是故意的,你怎么能够将我送到那个地方。”

青楼,多少女人都死在那儿。

自己若是去到了那儿,那便是入了狼窝。

她才不要过去!

可现如如今已然由不得她。

“将她带下去。”

李公公不耐烦的挥了挥双手,眼睛里竟是不耐烦的语气。

“是!”

夜莺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今日之事真是麻烦公公了。”许知夏对着身后得素馨使了一个眼神,紧接着对方拿着一点儿碎银子走上前去。

“请公公喝茶。”

“公主不用这么客气,这些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第15章 李公公将碎银子放到口袋里,同许知夏寒暄两句,便回宫中复命去了。

“知夏,我们可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对我动手呢!”

段榆景诉说着心中的不满。

而许知夏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带领素馨离开了此处。

“公主,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花楼。”

许知夏看着马车外一闪而过的景色,不知在想什么。

而素馨则是因为这句话,整个人格外警惕。

花楼之中的人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都有。

为此,她一步也不敢离开,生怕会被哪一个不长眼的人,将许知夏给拽走了。

“怎么样?”

许知夏站在老鸨身前,轻轻地瞥了她一眼。

“并不配合,如今还在里面饿着呢!”

老鸨微微俯身。

“带我过去看看她。”

“是!”

穿过走廊,往前走了两个房间后,老鸨停了下来。

房间门口站着两个男人,想来正是老鸨为她找的男人。

“就是这个了。”

她指了指面前的房间,往后退了两步。

许知夏走上前去,将门打开,而后走了进去。

“是你?”

夜莺看见面前之人,不禁冷笑:“你过来,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对吧?”

“如今我被卖进青楼,真是凄惨,可你呢,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

“一切的苦都是自己选的。”

许知夏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她。

夜莺哈哈大笑:“胜者为王,败者寇,你是赢家,这结局自然是你说了算。”

她从地上站起来,尽可能的保留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许知夏也不想再继续废话了。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走出房门,许知夏吩咐一旁的老鸨。

花楼外,她扭过身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里面,而后大步离开。

那些曾经伤害自己之人,终于付出了代价。

上一世的惨状,也不会再次发生。

花楼内。

伴随着砰的一声,门被打开,老鸨带领着几个男人从外面走进来。

他们几个人摩拳擦掌的,眼神中竟是贪婪。

“这小丫头长的还挺水灵的嘛!”

“那皮肤嫩的,恨不得掐出水来,真漂亮啊!”

夜莺不禁有一些恐惧。

“老鸨,我求求你,你放了我。”

“只要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她拿出身上最值钱的珠钗,放到了老鸨的手中。

可对方却不以为然。

“让你来这儿,可是公主的意思,我就是算是有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违背。”

老鸨将珠钗拿起,放到自己头上。

“不过这珠钗嘛,我就收下了,这就算是你对我将你带到这儿的报答了。”

她来到房门口。

“人家可还是一个姑娘呢,大爷可要怜香惜玉啊!”

紧接着房门便被关上。

眼看着男人越来越近,夜莺满脸恐惧。

她步步后退,想要逃跑,可刚刚站起来,就被抓住了。

那人一把将她的衣服撕开,随后整个人压到了她的身上。

夜莺想要反抗,奈何男女之间力气有差别。

“还真的是不错呢!”

“真不愧是姑娘家!”

男人穿好衣服,一前一后的从屋里离开。

床榻上的夜莺一丝不挂,眼睛里竟是落寞。

事到如今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夜莺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由于大仇已报,回去路上的风都是暖的。

刚回到房间,素馨便着急忙慌的来到了屋里。

或许是有要事要汇报,她竟然连门都没有打开,便直接走了进去。

“可是有何事?”

许知夏放下手中的毛笔,坐到凳子上。

“公主,夜莺伺候了男人,就这么离开了。”

素馨一边察看对方的脸色,一边开口说道。

素馨和夜莺是第一批跟在许知夏身边之人,三人关系很好,像是亲生姐妹一般。

如今竟然落的这个下场。

素馨心中五味杂陈。

而经历了生死的许知夏,已然将一切都看淡了。

在得知,夜莺伙同顾芷晴对付自己之时,曾经的那个她已然死了。

这一世,她一定要让那些伤害自己的人付出代价!

“可还有事儿?”

见对方还站在旁边,许知夏不解询问。

“段家少爷说要见您。”

素馨也不想提起段榆景。

可他在大牢里一直喊叫,京兆尹的人已经来了三次了。

前两次她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直接拒绝了。

可这一次,段榆景竟然以生命为要挟。

事关人命,而且还是皇帝亲自下旨关押的,只等充军之时跟随军队一块儿出征就可以了。

京兆尹也害怕生出事端来,便亲自来到了府中,将事情同素馨说清楚。

“走吧,过去看看。”

许知夏站起来,对着镜子简单的梳洗一下。

见不到自己,他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左右是躲不过,那就主动去面对。

再说本就是他做了错事,她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的。

得知许知夏过来,郭明立刻将她带到了牢房之中。

“知夏,你来了。”

见“朝思暮想”之人,段榆景立刻站了起来。

许知夏站在牢房外,冷冷得看着他。

“你找我?”

“知夏,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都是顾芷晴这个贱人,故意勾引我,我这才鬼迷心窍。”

“都是我的错,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在这儿折腾。”

段榆景拿起手,对着自己的脸便是几巴掌。

“你原谅我吧,好不好?”

男人声泣泪下。

想要抓住许知夏的手,却是徒劳。

女人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知夏,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绝不会再招惹其他人。”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见对方脸色并没有任何的变化,男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么多年的感情,他就不相信许知夏对自己没有一点儿感情。

可这一次,他想错了。

女人脸色平淡,不论他做什么,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对于他,许知夏曾经是爱慕的。

第16章 可自从他将顾芷晴接过来,将自己贬低的一文不值,甚至于将她害死后,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许知夏了。

“你,自私自利,刻薄至极,一心只有自己,你在外打拼,我在府中操持三年,可你回来,一心只有顾芷晴。”

“恨不得将我踩在泥土里,殊不知,我曾经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也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时候。”

“我,可以陪你吃苦,但不只配吃苦。”

许知夏眼神冷清,说话的语气更是没有一点儿温度。

这还是第一次段榆景见她这幅模样。

“我真的知道错了......”

男人还想继续挽回,可许知夏却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

“这话如今已经晚了。”

许知夏留下这句话,随后不留情面的转身离开。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审时度势,四个字在段榆景的身上演示的淋漓尽致。

他是一个聪明之人,得知如今的情况对于自己不利,便将顾芷晴一脚跺开,转头投入了自己的“怀抱”。

如若不是自己强大,前世的事情只怕会再次发生。

牢房大门打开,阳光撒在了她的脸上。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视线放在了门口之处。

一男人站在那儿。

他怎么来了?

“我送你回去。”于景川走到许知夏身边。

关于其他话,一句未提。

“本公主的马车在这儿,自己回去便好。”

许知夏往前走两步,便发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丞相大人可是有何事?”

“我送你回去。”

不等对方说话,男人拉着她的手,便朝着前方走去。

马车本来就狭小,如今坐下两个人地方极为拥挤。

重要的是,两个人完全没有语言上的交流,以至于气氛十分尴尬。

“你就不好奇,我们两人说了什么?”

这样安静的气氛,许知夏实在是接受不了了,主动打开了话题。

“你不会重蹈覆辙。”

男人想都没想,只说了这几个字。

他的语气坚定,对于自己的话语十分有自信。

他居然知道自己的选择?

许知夏抬起头来,看向对方,两人视线相撞,她下意识的低下头来。

终于到了府邸。

车辆停下后,她立刻从车上走下来。

“今日就多谢丞相大人相送了。”

她转过身子,表达谢意。

于景川并未说话,而是冲着身后之人挥了挥手。

紧接着手下之人,拿着一个翡翠玉镯走上前来。

许知夏还未明白是何情况,对方便将手镯戴在了她的手上。

“咱们改日再见。”

随后转身离开。

“公主,丞相这是何意?”

走远之后,素馨低下头来小声询问。

一向对人冷漠的丞相,又是送公主回家,又是送镯子的。

这也太过异常了。

“我喜欢你......”

许知夏脑海之中再次浮现出于景川那日的话语。

当时只以为他是随口一说,如今看来他已经行动了。

因为男人今日的举动,许知夏很是心烦,以至于晚膳都没有吃。

......

春风习习。

春天的风吹在脸庞上,格外舒服。

今日是关内侯夫人举办赏花宴的日子,作为皇上最为宠爱的公主,许知夏自然也是在受邀之列。

这是她和离之后,参加的第一场宴会。

为此她特意打扮了一番。

白色的长裙,戴着粉色的流苏,穿在她的身上很是惊艳。

就连一旁的素馨,都有一些愣神了。

许知夏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只是简单的涂抹可以下,随后便踏上了前去关内侯的宴会之上。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段婉鱼今日也在受邀范围之内。

看着这诺大的府门,段老夫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鱼儿,记住一定要表现好一点儿,今日来的人都是有家世之人,非富即贵,咱们段家如今不同往日,就靠你了。”

这番话在来之前,老夫人已经说了三遍了。

段婉鱼都快会背了。

“是!”

她不耐烦的回答道。

不得不说,关内侯府还真大,光是葱大门口到花园,就足足走了一刻钟呢!

想到母亲刚刚的话,段婉鱼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

今日她定要在赏花宴上显露头角,如此才能够攀上枝头变凤凰。

“公主殿下来了。”

听见这四个字,段婉鱼愣在了原地。

她怎么会过来?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贵为公主来参加赏花宴,那也是情理之中的。

毕竟她可是皇上疼爱的女儿。

别人想要巴结,也是不为过的。

只是......

如今她们如今关系紧张,她会不会将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众人呢!

不!一定不行!

“皇后娘娘嫁到!”

什么!

皇后日理万机,怎么会来这里。

鸾架来到。

段婉鱼来不及多想,快速的来到了人群之人。

“母后,您来了。”

许知夏快步过去,走到皇后面前就要行礼。

腿刚刚弯了一下,就被皇后阻止。

“本宫就知道知夏你肯定会过来,本宫是特意来找你的。”

皇后拉着她的手,来到亭子处,坐了下来。

随后对着面前之人挥了挥手:“平身吧。”

“谢皇后娘娘。”

众人一一站起身子来。

皇后曾经几次,同许知夏说,想要出宫陪陪她,却都被皇上给阻止了。

今日她是知道这个消息,特意赶过来的。

为的,就是要看看她的女儿。

“母后,您尝尝这个......”

许知夏本来想要将桌子上的杏仁膏拿过去。

一扭头,竟然看见了人群之中的段婉鱼。

“呦,这不是妹妹嘛,站那么远干嘛啊?”

“来,站近一点儿。”

老夫人和段婉鱼两个人相视一眼,随后快步走了过去。

“妹妹,说到底本公主也是你的嫂子,你的衣食住行,都是我在操心,如今你竟然距离我这么远,这也太不合适了吧。”

许知夏此话一出,周围人一个个的跟着附和。

毕竟于景川不在的三年,她是如何对待段家的,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为了提高段婉鱼的气质,她特意将宫中太后身旁的嬷嬷请过来教导。

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富家小姐有的东西,她也全部都会有。

第17章 如今见面,她竟然躲那么远,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只怕都会受不了吧。

“臣女参见公主殿下。”听见众人议论,段婉鱼不免有一些心虚:“臣女自知家兄做了那些错事,担心公主殿下看见臣女心烦,便想着躲得远一点儿。”

“俗话说的好,眼不见为净嘛!”

“那你又为何要参加这宴会呢!”许知夏一句话,直接令自作聪明的段婉鱼,不知如何是好。

段婉鱼看向周围,只见她们都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很明显,是不会帮助自

段老夫人见情况不对,开口求和。

“皇后娘娘,我们可是亲家,咱们何必要闹成这幅模样么!我儿如今已经降低官阶,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还请您能够放我们一条生路。”

老夫人见状,就要跪在地上。

换做之前,她这一跪,许知夏自然是受不得的。

可如今她同段家,貌神合离,只是差文书下来。

贵为公主,她这一跪自然也是可以承受的。

“段老夫人,本宫本不想将事情闹的太大,想要给你们段家一点儿颜面,您竟然这么说,那咱们就将这事儿好生算一下。”

“也好让诸位看看,究竟是我们许家做错了事儿,还是他们段家太过分。”

皇后坐直身子,义正言辞道。

“她们两人刚刚成亲,段榆景便从军......”

她将两人这三年的事儿,用最为简单的话语,让众人了解了一番。

“你儿受罚,那是罪有应得,我儿贵为公主,自问对他不薄,可他竟然将手伸到我儿身上。”

“只是降低官阶,这一惩罚还是太轻了呢!”

了解情况后,众人议论纷纷。

“得罪了皇家,这下她们两人完了!”

“明里暗里侮辱公主,他们有几个脑袋。”

周围之人都在看笑话,没有一人为她们母子求情。

“母后,今日关内侯夫人做东,咱们还是不要扫兴的好。”

许知夏手拉着皇后的胳膊,撒娇道。

俗话说的好,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是关内侯夫人请来的客人,若是就这么处理了,怕是在打她的脸。

“就按照我儿说的办。”

皇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

当初为了同段榆景在一起,她不惜与皇上、皇后决裂。

再看如今这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很明显她已经长大了。

段婉鱼叩谢恩典后,来到了角落之处。

想到刚刚受到的委屈,她紧握起双手。

都怪许知夏,如若不是她,自家兄长断然不会受罚,现在还在家中禁足,而他们段家也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许知夏,你既然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

她将自己的计划告知母亲,让她同自己打配合。

可老夫人并不同意。

“我总觉得这件事儿危危险险的......”

“你就说,你帮不帮我。”

段婉鱼打断了她的话。

“好。”

最终,老夫人还是同意了下来。

皇后日理万机,匆匆的见了许知夏一面之人,便赶紧回家中了。

而当事人则是外府中闲逛。

不得不说关内侯夫人还是挺会管理花草的?

院子里的花儿开的很是漂亮。

许知夏不想同那些趋炎附势的夫人再说话,便一个人来到了僻静之处。

“嫂嫂。”

是段婉鱼。

只见她端了两个杯子,放到桌子上。

随后也坐了下来。

“嫂嫂,刚才之事是我错了,你在段家这些年,对我很好,把我当做亲妹妹,而我竟然因为家兄被受罚之事,对你恶语相向,实在是太不该了。”

“今日我向您道歉。”

随后二话不说边要端起酒杯来。

向自己道歉?

今日这太阳,可是从西边出来的?

许知夏眉头紧皱。

“慢着,你衣服没有整理好。”

她站起来,将段婉鱼的衣领处整理了一下,随后再次坐在了凳子上。

“嫂嫂,我敬您。”

段婉鱼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完全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模样。

许知夏见状,拿起酒杯放在嘴边,当着她的面,将里面的酒水全部喝完了。

“嫂嫂,那我就先走了。”

得逞后的段婉鱼,嘴脸露出了笑容来。

老夫人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同周围之人开始讨论起来。

“我刚才从后院过来,现在那边有不堪入耳的声音,从声音来听,好像是公主的声音。”

“放肆!”

“老夫人,我看刚才皇后的教导,您都忘记了。”

此事儿非同小可,若是传到皇家耳中,只怕诛九族都不为过。

诽谤公主,也不知她有几个胆子。

“我也都是为了公主的声誉着想。”

“不如咱们还是去后院看看,如若真的不是,咱们也大可以放心了。”

老夫人提出建议来。

为了公主安全,其他人一个个的跟着复合。

毕竟若是公主在宴会上出了问题,他们也是有嘴说不清的。

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下来。

在老夫人的带领之下,几人来到了后院儿。

后院只有一间厢房,还未走近,里面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老夫人冷哼,心想这一次许知夏一定死定了。

“这里面真是公主?”

“应该不会吧。”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将老夫人吓了一跳。

“诸位可是在找本公主?”

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许知夏正站在她们的身后,身旁还有素馨陪伴。

如此众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许知夏既然在这里,那屋里之人是谁啊。

不好,难不成......

“不过就是宫女个太监在这儿对食罢了,咱们还是不要继续呆在这儿了。”

老夫人突然觉得,此事儿没有那么简单。

便药将这些人给支走。

不过,许知夏可不允许自己千辛万苦设计的局面,没有一个观众。

“来人,去将里面之人给我抓出来。”

“是!”

素馨带着几个丫鬟,将锁打开,随后径直去了屋里。

“啊!”

“滚开!”

女人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是段婉鱼!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拿不定主意。

许知夏快步走过去:“今日本公主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竟然会挑宴会这天在这儿对食。”

第18章 其他人见状,一个个得也跟了过去。

想要证明一下,她们有没有猜错。

一进门便看见了满地的衣服,而段婉鱼则是再床上不停的哭泣。

她的身体总被子包裹着,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动静。

不应该啊!

自己明明是将药下到了许知夏的碗里,怎么可能会被自己喝了呢!

难不成......

“是你害我。”

段婉鱼恶狠狠瞪着面前之人。

一定是她,将自己的杯子给换了。

“妹妹在说什么,本公主不懂,你平时任性,我都可以送人,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竟然会在今日干着龌龊之事,如此,你让将军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许知夏恨铁不成钢的默默的叹口气,随后转身离开。

那杯酒确实是许知夏换掉的。

段婉鱼和她一向不对付,如今又是主动求和,又是说好话的,一看就是有事儿。

所以趁着给她整理衣服之时,她偷偷的将两个人的茶盏给换掉了。

如若是她多想,那么段婉鱼自然也是无事。

可事实证明,她确实是在里面下了药。

许知夏离开之后,众人在旁看起了笑话。

因为同段婉鱼发生关系之人,正是京中的二流子,他整日沾花惹草,强抢民女,在京城之中可是出了名的。

不过半日,段婉鱼和别人苟合的消息边传遍了京都,一时间将军府成了整个京都的笑话。

消息传到了皇后得耳朵里。

她吩咐身边的苏嬷嬷:“去,传本宫旨意,将段婉鱼嫁给那人。”

“是!”

苏嬷嬷立刻下去办。

待苏嬷嬷离开之后,皇后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扔在了地上。

她虽然没有在场,不过从描述上可以看出,段婉鱼是打算让知夏同二流子发生关系的。

这是一个针对许知夏的局。

在后宫摸爬滚打多年,段家母女心中的小九九,皇后可是一清二楚。

既然她们不仁,那就不要怪自己不义了。

这个段婉鱼,必须要嫁给二流子。

段婉鱼接到皇后得旨意,哭哭啼啼的不想接旨。

“段姑娘您要明白,皇后娘娘只是派我过来,并未去取圣旨,如此也是想要给你们一点儿体面。”

“违反皇后娘娘的旨意,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苏嬷嬷站直身子:“奴婢已经将娘娘的旨意告知,剩下的就看姑娘您的选择了。”

苏嬷嬷径直转身离开。

这是段家的选择,而她只是负责传递到位便可以了。

“娘,我要嫁给那个人,他整日浑浑噩噩的,没有一点儿上进心,我才不要嫁给他!”

段婉鱼大喊大叫。

若是嫁过去,她这一辈子都毁了。

老夫人虽然不忍,却并没有办法。

如今他同那二流子的事儿,京中已经传遍了,如若不嫁过去,那谁还会要她呢!

况且,皇后得旨意不可违背。

“丫头,你放心,娘已经让你风风光光出嫁,定不会让他们家小看你。”

老夫人留下这翻话后,起身离开。

她来到许知夏院子门口,将自己所来之事,告知了素馨。

片刻后。

“公主请您进来。”

素馨得了命令之后,将大门打开。

“老夫人找我,可是有事儿?”许知夏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鱼儿要嫁给那个二流子了,那家人整日游手好闲的,如今小景落魄,鱼儿连个撑腰之人都没有。”

老夫人看了许知夏一眼,随后缓缓开口。

“所以呢!”

许知夏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随后放回原处。

“你是她的嫂子,对她那么好,能不能用你几件嫁妆,给丫头添妆。”

“将军府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实在是拿不出一件像样的嫁妆来。”

许知夏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甚至于连最基本的仪态也忘了。

“我没听错吧,你说让我拿我的嫁妆给你女儿添妆?凭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想要算计之人,可是我,这是我对她怀有警惕,这才躲过去一截,否则她的今日便是我的今日。”

“你觉得,我可能会帮她添妆嘛?”

面对这种种质问,老夫人只觉得羞愧。

如若不是府中拿不出,她断然不会来这儿。

“你和小景已然成亲,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帮她这一次吧。”

许知夏从凳子上站起来:“不可能!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为你们段家花一两银子!”

“来人,送客!”

老夫人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不料对方直接下了逐客令。

紧接着几个家仆出现在她的身旁。

无奈之下,她只能就此离开。

出嫁之日,段婉鱼及其狼狈。

嫁妆寥寥无几不说,就连段榆景都没有出现。

结婚大喜的日子,头上更是连像样的东西都没有。

只是由老夫人将她送到了门口。

今日三召回门,老夫人一早就在大门口等候。

终于等来了她的女儿。

“你的脸......”

段婉鱼从车上下来,老夫人一眼便看到了异样。

“这是他打的?”

老夫人心疼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了她的脸上。

这刚刚成亲第三天,就讲女儿打成这幅模样来,当真是觉得他们段家没人了吗!

“还不都是因为许知夏那个贱人,如若她肯为我添妆,我怎么可能回变成这幅模样!”

提起这件事儿,段婉鱼就一肚子气。

情急之时,以至于忘记了,这可是在大门口呢!

“给我掌嘴。”

许知夏的声音响起。

她本来时打算出去逛街的,没曾想一出来竟然碰见了她。

她本想要不吭声直接离开的,不料刚好听见这番话。

“你敢......”

话没有说完,就被素馨给打了。

“我可是公主,为何不敢?反倒是你,张口闭口就是要让我为你添妆,你算是哪根葱?”

“你大哥带着顾姨娘上门,你同她一心,处处针对我,那时又怎么说,还有这二流子的事儿,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心中的小算盘。”

“如今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以后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再看见你。”

许知夏留下这番话,头也不回得离开。

第19章 殊不知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段榆景看的一清二楚的。

看来,她已然不愿意回头了。

“哥!”

段婉鱼发现了站在院子中的男人,随后快步走过去。

一段时间未见,他的模样很是狼狈。

家里最近的情况他是知道的,这一切都怪自己无权无势,如若不然这一切必然都是自己的。

包括她。

对啊,如今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公主,才觉得高人一等。

若是等自己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她自然不敢小瞧自己半分。

男人用手对着身旁的大门,狠狠的砸了一拳。

这京都的天,也是时候要变变了。

傍晚。

段榆景的房间并未熄灭。

既然要成大事,自然要做好准备。

联系之人,必须要是自己的心腹。

他将纸笔放到书案处,随后一封一封的开始书写起来。

这些信件必须要准确无误的寄到各处将军手里。

而为了确保信中内容不被发现,他特意写下了自认为非常安全的特殊密码。

殊不知许知夏早就安排暗卫偷偷盯着。

很快这一消息传到了她这儿。

“造反?他还挺有胆量的嘛。”

许知夏冷笑一声,随后一脸认真盯着面前之人:“近日一定要时刻盯着他,有什么事儿及时来找本公主,一定要将她谋反的证据收集下来。”

“是!”

暗卫答应后,起身来到门口处,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许知夏手握茶盏得的力气加大了一些。

眼看着茶盏里面的水撒在了自己身上。

她这才放下。

段榆景,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

这一次咱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而另一边的于景川也没有闲着。

“大人,京中异动,这是咱们的人收集到的证据。”

于景川接过,放到书案之上。

看完里面的内容后,不禁冷笑。

也不看看自己时哪一根葱,居然还想着谋反这条路。

“暗中观察,有事儿及时通知我。”

“是!”

属下离开后,于景川拿着手中的证据,离开了府中。

一刻钟后出现在将军府中。

如今已经深夜,为了许知夏的名声着想,他并没有叫醒许知夏。

而是选择偷偷摸摸的来到了她的闺房。

看着躺在床榻上,睡的正香的许知夏,他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他不自觉的将手放到她的脸上,而后起身来到了书案旁。

如今已经是深夜,他不好在这儿继续待下去,将手中的证据放到床头处,随后起身离开。

翌日一早。

许知夏伸了个懒腰,从床榻上坐起来。

“素馨。”

她穿上鞋子,冲着外面叫喊道。

“公主,我进来了。”

素馨端着洗漱用的东西,从外面走进来。

将毛巾放在屏风上,随后来到了她的面前。

简单洗漱过后,许知夏这才注意到了床头上的信封。

里面详细的记述着,段榆景这次造反所联系人的具体名单,还有书信往来。

“这是谁送来的?”

她将信封拿起来,询问身旁的素馨。

“奴婢不知。”素馨看见那鼓鼓的信封,不禁充满了疑问:“昨晚我就在门口守着,未见旁人进来啊!”

随后四处察看。

想要确认有没有东西少掉。

屋里陈设如常,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很明显丢东西。

看来小偷的目的并不是银两。

许知夏拿起信封,放在鼻子处闻了闻,紧接着淡淡的香味传入了她的鼻子里。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香味也别熟悉,可具体是谁,一时之间竟然也想不起来。

“公主。”

丫鬟急急忙忙的跑到屋里。

许知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跟了本公主这么长时间,怎么连最简单的礼仪都不懂了,连最基本的敲门都忘记了?”

丫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一些唐突了。

她低下头来:“都是奴婢的错,还请公主见谅。”

“说吧,什么事儿?”

她们都是跟着许知夏过来的,她也没有太多的为难,而是直接进入了正题。

“丞相大人求见。”

丞相?他怎么来了?

而且还这么早。

许知夏听见这两个字,满脸震惊。

想到前几日发生的事儿,她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

“请他进来。”

丫鬟离开后,素馨立刻给许知夏洗漱,待于景川过来后,已经收拾好了。

“我来的很是时候。”

于景川径直坐到桌子旁,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丞相大人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何事?”

许知夏走过去,拿了两个茶盏放到两人面前。

而后一一添满水。

“今日闲来无事,便想着带你看一个新鲜玩意。”

男人轻轻的拍了两下双手,紧接着手下之人便拿着两个箱子,从外面走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普通之人。

伴随着箱子打开,许知夏这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

“今日闲来无事,我去街上乱逛,恰巧碰见这个商贩在演皮影戏,我这才将他请过来,希望能够博得公主一笑。”

于景川从来就不相信,什么顺其自然。

任何事儿都是努力的结果。

看见众人都在忙碌,许知夏的嘴角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他还真的是有心了。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居然能够做到这个份儿上。

他不自觉的看向身旁之人,谁知对方得的视线也在自己身上,就这样,两个人来了一个对视。

许知夏立刻将头低了下来。

传说,他不善言辞,高冷至极,如今看来倒也是还好。

没一会儿的功夫,东西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于景川径直走过去。

他低下头同商贩说了什么,而后拿着东西蹲了下来。

他这是要亲自给自己表演皮影戏?

本以为是商贩过去表演,却没想发生了这一幕。

许知夏想要过去阻止,奈何刚刚站起身来,就被于景川的人给阻止了。

“殿下,这是我们大人给您带来的早膳。”

是包子,还有小米粥。

看见这一幕,她心里暖呼呼的。

一个位高权重之人,为了自己,又是放下身段演皮影戏,又是给自己那个早膳。

她抬起头,看向了手忙假乱的男人。

“现在就开始了。”

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于景川开始正式表演。

第20章 看着那栩栩如生的皮影戏,许知夏嘴角露出了微笑来。

吃着他迈买来的早膳,看着为了博自己开心,而努力于景川,许知夏心中暖暖的。

就连着气氛也有一些暧昧起来。

他今日所选择的皮影戏,是京都最为流行的。

讲的是,女子等了男人四年,结果丈夫回来后,就直接将女子抛弃了。

而那女子只能就此改嫁。

看着那绘声绘色的皮影戏,心事重重的许知夏低着头一句话未说。

她一眼便能够看出,于景川的心思。

可她现在的情况,她不敢答应。

如今她并未同段榆景和离,若是在同于景川不清不楚的,不论是百姓,或者是朝廷,只怕都会对他指指点点的。

到时整个皇家都会蒙羞。

她拿起桌子上的包子,放到嘴巴里,而后将视线放到了前方。

“砰!”

突如其来的巨响,打破了暧昧的气氛。

只见段榆景正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

听说于景川过来,段榆景立刻来到了大门口,结果却被告知,他居然直接去了许知夏的院子。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个在表演皮影,而另一个则是在一旁吃着早膳,很是享受的模样。

他再也忍不住了。

二话不说便径直过去,将许知夏面前的桌子给掀起来。

而后怒气冲冲的瞪着她。

“许知夏!怪不得你最近总是看我不顺眼,甚至还说什么,是因为段婉鱼的缘故,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呢!”

段榆景指着许知夏,大声呵斥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都替你害臊!”

段榆景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放肆!”

就在段榆景靠近之时,贴身侍卫走上前去。

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这可是当朝公主,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直呼公主名讳!”

对方的动作很重,可以说是没有留下任何的情面。

不过是一巴掌,就已经将他的脸给打肿了。

“虽然你贵为公主,可这件事儿说到底是你做错了,你竟然任由别人对我动手?”

段榆景惊在原地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许知夏。

那眼神恨不得将许知夏给吃了。

对面之人他不敢得罪,只好将这满腔怒火发泄在许知夏身上。

却没想她竟然如此过分!

自己做错了事儿,竟然还有脸说别人!

“段少爷,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们公主的名讳,可是你能够直呼的,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我看你如何同他们交代!”

“再说,我们公主洁身自好,同您成亲之后,执掌中馈,孝敬公婆,您今日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素馨走到许知夏的身边,挡在了她的面前。

生怕段榆景会一个激动,对她不利。

“我们公主为了您,同皇上皇后闹崩,如若是没有她,您走怎么会有现如今的好日子?”

“洁身自好?我呸。”

段榆景一副气冲冲的指着她:“她竟然邀请外男,来到内宅,而且还将门给紧闭,还说什么洁身自好。”

“只怕是我这头顶上得绿帽子,已经戴了很久了吧。”

不过是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在这儿为非作歹!

见事情扯到了自己身上,于景川可就坐不住了。

“段将军。”

他放下手中的皮影,走上前去。

“我今日过来,可是请公主殿下来帮忙的。”

在看见于景川那冷漠的眼神之时,段榆景莫名的有一些慌乱。

可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今日之事可不是自己的错误。

“帮忙?”

“你们一个是深宫妇人,一个是朝堂上的肱骨之臣,她有什么能够帮助丞相大人的。”

段榆景没好气的说道。

于景川冷哼一声,而后往前走了两步。

“段将军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夫人?”

见对方不说话,男人在他身边环视一圈。

“过几日是太子妃举办的赏花宴,她贵为太子妃,什么东西没有见过,我便想着能够送给她一个礼物。”

“思来想去,皮影戏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便想着来同公主殿下商量一下,毕竟她和太子妃关系不错。”

于景川说话之时,没有任何得恐惧。

甚至于连多余的结巴也没有。

许知夏见状,附和道:“事情确实如丞相大人所说,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找丫鬟和小厮们询问。”

“再者,我和他虽然再房间,可还有下人在我们两个能干什么?”

两人一唱一和的,将段榆景架在了那儿。

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面咽了。

“你......”

他支支吾吾个不停,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行了,还不赶紧下去,在这儿丢什么人呢!”

许知夏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眼睛里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段榆景一肚子气,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恶狠狠的瞪了许知夏一眼,而后就要转身离开。

不料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段婉鱼。

素馨本想上前阻拦,却被段婉鱼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许知夏示意素馨往后退两步,让对方进来。

段婉鱼走近,看见如今这个情况,双手惊呼。

“嫂子,这是怎么情况啊?你赶紧给哥哥一个解释。”

“否则传出去,只怕会令别人误会。”

三两句话便要将许知夏的罪名给坐实了。

“哥,你也别生气,你常年不在家,嫂子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只要她能够好好的同您过日子,怎么样都可以。”

经过段婉鱼的挑拨,段榆景更加生气了。

呼吸声都有一些乱了。

“你在说什么呢?”素馨往前走两步,站出来:“我们家公主和丞相两个人,可是清清白白的,怎么被你这么一说,反倒是出了什么事儿呢!”

“段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们家小姐,代表的可是皇家的颜面,你这么说,可是在议论皇上的不是?”

“我......”

段婉鱼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丞相大人,要不然你们先走,至于这皮影戏的事儿,咱们改日再说。”

这毕竟是段家的事儿,他一个大男人在那儿,确实是有一些不太合适。

况且,他不是段家的人。

还是趁现在让他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第21章 “那好吧。”

于景川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对于许知夏来说不利。

于是便见好就收,就此离开。

临了还不忘让老板将皮影戏给拿走。

带回家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将皮影戏练习一下。

如此也好下一次表演给许知夏去看。

偌大的房间,一下子就剩下了段家的人。

“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许知夏轻轻的撇了两人一眼,而后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

“很简单,给我一个交代,你和于景川到底是什么关系,别说什么帮忙,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