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霄承叶宁白》 第1章 白霄承死了。 死在了异国他乡,死在了卧底任务的最后一天。 临死前最后一刻,耳机里传来组织的呼喊:“白霄承,收到请回答,白霄承……” 华国最大的犯罪跨国集团被捣毁。 白霄承躺在地上,心脏被子弹洞穿,鼻尖尽是血腥气弥漫。 他倾尽全力阻止了犯罪集团的首脑逃离,没有辜负自己身为警察的身份。 闭上眼的最后一刻,他听到外面响起的枪声,脑海里骤然闪过他的妻子叶宁白的脸。 你自由了,叶宁白。 若有来世,希望我能早一点遇见你,再早一点! 那样……你是不是就能爱上我? 一滴清泪划过颊边,白霄承的世界陷入无边黑暗。 他以为自己会去阴曹地府,但再次睁眼,白霄承却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和叶宁白的别墅。 他站在花园内,看着前方容貌出众的女人,不敢置信。 那样清冷美丽的眉眼,那样熟悉的冷淡神情。 震惊之下,他讷讷唤了一声:“叶宁白!” 但无人回应。 这时,叶宁白的助理齐安安步履匆匆走入花园,却对白霄承视而不见。 白霄承伸手一拦,齐安安却径直穿过他的掌心走过去。 他怔愣着抬起自己的手。 这算什么?阴魂不散吗? 齐安安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小叶总,城北那块地已经顺利拿下了,和您想的一样。” 听到这话,白霄承倏然回神。 叶氏集团最近正在推进新的度假村项目,叶宁白为了这个项目已经忙了很久。 看来,叶宁白还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白霄承看着那张几乎刻进他骨血的清冷脸庞,心中满是苦涩酸楚,嘴边却泛出自嘲笑意。 “叶宁白,你要是知道我死了,一定会很开心。” 毕竟,是因为他的存在,叶宁白才没能嫁给叶逸城。 三年前,他的姐姐白玥用对叶氏掌权人叶玄的救命之恩换来了他和叶宁白的婚约。 叶玄是带大叶宁白的大哥,因为救命之恩,就算她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所以,叶宁白恨透了他。 想到姐姐白玥,白霄承急匆匆转身准备离开别墅花园。 只是刚走出没几步,一道白光闪过,白霄承竟再次回到叶宁白身边! 不死心的尝试多次后,白霄承终于发现,他没办法离开叶宁白身边十米之内。 站在叶宁白三步之外,白霄承苦笑出声:“叶宁白,活着你逃不过我,没想到死了还是这样,也算委屈你了……” 那边,齐安安又道:“白老先生二十周年祭,白先生去山中佛寺悼念他,已经三个月了,您真的不问一问白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吗?” 白霄承闻言一怔。 三个月前他忽然接到组织任务。 一个特大犯罪集团近期活跃在国内外,还有一条走私入境经云城至梧城最后分销到海城等地的贩毒通道。 犯罪分子极其狡猾,组织的其他卧底警察都有任务在身。 白霄承曾经跟进过这个犯罪集团,掌握的信息更多,因此只能派他出去执行任务。 为了掩人耳目,白霄承便对外说,是因为父亲的忌日快到了,要去山中佛寺清修悼念父亲,为父亲往生祈福。 所以,除了白霄承的上级领导和他姐姐,没人知道他是出国执行卧底任务。 包括他的妻子,叶宁白。 此刻,他清晰地看到叶宁白眼中寒意凌然:“他要是愿意,可以在山里呆一辈子,少来我面前碍眼。” 白霄承黑白分明的眼中先是出现一丝茫然,随即漾起一个悲凉的笑:“你放心,再也不会碍眼了。” 齐安安低头掩去对白霄承的同情,轻声回答:“按照您的吩咐,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叶总您过目。” 说着,齐安安递上一份文件,叶宁白抬手接过。 白霄承就站在她身后,叶宁白打开文件的那一刻,他完全愣在原地。 最上面写着【订婚礼】三字,下面则是各种各样价值不菲的奢侈品和珠宝名字,列了整整两页,阵仗惊人。 而叶宁白的话更是如雷般劈在他心上:“好,把东西都准备好,明天我亲自送去叶家,向逸城求婚!” 第2章 白霄承心头疼痛难忍。 叶宁白,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他看着查看订婚礼单子的女人,蓦地想起当初叶宁白嫁给自己时,甚至都没有到白家拜见长辈…… 白霄承唇边溢出一个苦涩又嘲讽的笑。 第二天,海城车流量最大的主干道上,十几辆引人侧目的跑车接连往前行驶。 叶宁白带着人浩浩汤汤的前往叶家,去向叶逸城求婚,却忽然被一辆机车拦在了正前方。 一个男人动作干脆利落的从车上下来。 ——正是白霄承的好兄弟,海城世家之一的富二代少爷夏淮安。 夏淮安面容冰冷,声音十分愤怒:“叶宁白,你不能这样对霄承!” 叶宁白冷眼睨他,不耐道:“白霄承让你来的?口上说在山里祈福,却还一心二用关注着我,我真是太荣幸了。” 夏淮安沉默一会,反驳道:“霄承一心祈福不肯见我,还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叶宁白冷笑,“白霄承这么会演,不去当演员演戏真是可惜了。” 夏淮安脸色变得更加愤怒:“你怎么能这么说霄承?” 身后,一抹无人可见的幽魂叹息一声。 比起以往,叶宁白今日说这些已经算客气。 夏淮安不甘心好友遭受这样的屈辱,咬唇道:“白家是警察世家,为了社会安定做了这么多贡献,白叔叔牺牲,白玥姐执行任务时也断了双腿……你却这样对霄承……” 话未说完,叶宁白冷冷打断:“可笑,真正做出贡献的人都埋在了烈士陵园,白霄承要拿白家在我面前做大旗,就等他也埋进烈士陵园再说吧!” 白霄承望着叶宁白冷漠而讥诮的神情,巨大的不可言说的悲哀萦绕全身。 夏淮安也不可置信的看向叶宁白。 叶宁白不想再理会夏淮安,关掉车窗准备踩下油门离开。 夏淮安咬牙挡在车前:“不行!你要是今天敢去叶家向叶逸城求婚,我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叶玄大哥,看你怎么办!” 夏淮安的父亲也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又是家中宝贝一般的存在,自然不怕叶宁白。 一旁看着的白霄承心中一暖,低喃道:“淮安。” 叶宁白眼眸黑沉地盯着夏淮安,忽然勾唇笑了。 “你去,你尽管去!” 话落,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抬脚猛地踩下油门! 跑车的引擎声轰鸣,车轮往前滚动,竟然毫不顾忌夏淮安,眼看着就要朝他身上撞过去! “淮安!”白霄承顿时亡魂大冒。 千钧一发之际,夏淮安被保镖扯到一旁。 带着订婚礼的车队一路从他身边驶过。 坐在叶宁白身边的齐安安忧心忡忡道:“小叶总,真的要闹成这样吗?” 叶宁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许久,她寒声道:“你先把订婚礼送过去,我去趟万佛寺。” 齐安安惊喜出声:“小叶总,您要去接白先生……” 叶宁白蹙眉打断她:“本小姐去警告他,不要再让别人来替他做这些不知所谓的事。” 万佛寺是一座位于海城郊区的千年古刹。 寺庙中央,叶宁白抬步迈入大殿。 而白霄承却站在殿门口,阳光穿透他的身体,没在地上留下任何影子。 他听着阵阵庄严梵音,静静看着端坐莲台的佛像,神情茫然。 佛祖,人死后不该一了百了么?为何让我这一缕孤魂留在这世上? 上完香又捐了香火钱,叶宁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直接离开。 本在一旁闭眼打坐的老和尚,缓缓睁眼问道:“我是这里的住持,小叶总,可是在等什么人?” 白霄承也回神看过去,心口莫名揪紧。 叶宁白愣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 笑话! 她冷声道:“请住持师父转告白霄承,不论他做什么,我都不会心软,让他找时间回去把离婚协议签了,不要耽误我一个月后新婚!” 那一丝悸动瞬间消散,白霄承只觉浑身越发寒冷起来。 叶宁白说完话便要走,但转身的瞬间,眼眸却猛然定住! 只见门口,白霄承竟穿着一身警服站在那里? 第3章 叶宁白再一晃眼,那位置却是空空荡荡。 她眉头一皱,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佛像,旋即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两人擦肩而过那一瞬,白霄承却瞥见住持那双澄澈通达的眼眸看向了自己。 他一怔,就见面容慈悲的住持双手合十,轻轻叹息道:“三世孽缘啊!尘归尘,土归土,施主莫再牵挂,早登极乐。” 三世孽缘?是说他跟叶宁白吗? 白霄承心口猛然一颤,就要上前:“大师,您看得见我?” 但不等住持回答,白霄承眼前白光一闪,再次回到叶宁白身边。 住持定定看着一人一魂离去的方向,低声念佛。 “阿弥陀佛,皆是痴人!” 第二天,叶宁白才亲自去了叶家。 叶逸城人如其名,穿着一身昂贵的休闲装,一张脸十分俊朗。 白霄承看着他露出自己从来做不到的神情,委屈道:“宁白,为什么昨天你没有过来?” 叶宁白温柔的安抚:“临时有急事,等到我们结了婚我天天陪着你。” 叶逸城又微微一笑:“日本的樱花开了,你什么时候陪我去看!” 两人挨得很近,亲密姿态是白霄承永远无法靠近的距离。 不,曾靠近过一次。 ——他跟叶宁白结婚那天。 那天叶逸城留下一封信后出国,叶宁白回到婚房,将手中的信狠狠砸在他身上。 她满身寒意:“你应该知道今天在这里的本来应该是谁。” 他当时不明所以:“宁白,我……” “闭嘴!”叶宁白怒喝打断,“你不配这样叫我。” “你不是想当我的丈夫吗?”叶宁白道,“我满足你!” 那一夜,白霄承的尊严被碾成碎片。 此刻已成幽魂的白霄承收回思绪将目光放在那一对璧人身上。 叶逸城又郁郁道:“白霄承真的会同意离婚吗?” “不同意?”叶宁白眼眸幽深,“要不是你当初在澜沧湖救了我,他连成为我丈夫的机会都没有,这三年都是他偷来的,按理来说,他应该要感谢你才对。” 叶逸城低头温声道:“是宁白你吉人自有天相,不然我又怎会因为去采风路过西南。” 一旁的白霄承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怎么会是叶逸城? 当初明明是他救下的叶宁白! 他去西南执行任务,恰好遇见叶宁白飙车出事故,他硬生生将叶宁白拖出送到医院。 可还没等叶宁白醒来他就因为任务紧急离开。 他开口想要问个明白,张开唇,眼前两人却毫无反应。 白霄承呐呐止住了声,最终,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久久看着两人…… 之后的两天,白霄承跟在叶宁白身边,看着她满怀期待的准备和叶逸城结婚的事情。 身不由己地一遍又一遍回想起他跟叶宁白结婚时,她事不关己的冷漠。 这天吃晚餐的时候,叶宁白扫了一眼桌上的菜,随口道:“怎么这么久没有那道虫草炖鸡?” 不远处正倚靠在门边的白霄承闻言一怔,转头凝视她许久。 没过多久,厨房的佣人连忙准备了一盅鸡汤端上来。 叶宁白喝了一口这平日里最喜欢喝的汤,便重重放下汤碗,蹙眉问:“厨房换人了?” 佣人连忙解释道:“之前小姐您胃不好,这道汤是白先生去华南地区求一位老中医学来的药膳煲,一直是先生他亲自炖煮。” “虽然先生写下了食谱,但我们照着食谱做,却怎么也没办法去掉那药材的苦味!” 叶宁白一怔,白霄承那天天喊打喊杀的模样,竟然也会洗手作羹汤? 片刻后,她垂眸冷道:“撤下去,告诉厨房以后不许再上这道菜。” 白霄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上隐约可见的疤,那是刚学做饭时被烫伤的。 他这双手能够打流氓,抓小偷,用枪能做到弹无虚发,但在做饭这件事上却实在没有天赋,为了学好这道汤,也算吃了不少苦头。 虽然只是灵魂,可那心脏处的疼痛却有如实质般传来。 因为这一出,叶宁白胃口全无。 坐了会,叶宁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霄承就看见她突然起身往楼上走去。 他愣了下,直到叶宁白的脚步停在他住的三楼。 白霄承终于忍不住轻声道:“除了找我麻烦,你从不会踏进我住的地方。” 叶宁白听不见,也不会回答。 她径直走向白霄承的书房,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出了一一幅画。 正要离开时,叶宁白的目光在扫过某个方向时却突然一定,眉头随即紧蹙。 白霄承最喜欢的那枚勋章不见了! 第4章 她记得,那枚勋章是在任务中牺牲的白局长留下的,白局长牺牲后,白霄承将这枚勋章当做自己的护身符,每次出任务都要带上。 叶宁白暗自思忖片刻,又释然,本来就是为了他父亲二十周年祭去的,带上也正常。 白霄承不解她为何突然顿住。 还在思索,便看到叶宁白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对着电话那头道:“林知夏,出来喝一杯,云溪会所。” 林知夏是林氏企业的大小姐,也是叶宁白从小到大的好姐妹。 白霄承跟着叶宁白到了云溪会所,便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包厢内喝酒。 那副从他书房翻出来的画就被随意的放在一边。 白霄承拧眉看着,这幅画是他最喜欢的绘画国手翁子然老先生所画,还是他姐姐想尽办法才弄来的,他视若珍宝…… 没过多久,门口响起一个清越嗓音:“宁白,最近喜事临门,这是邀请我来和你一起庆祝?” 白霄承抬眸看去,身穿红裙的大小姐林知夏施施然在叶宁白对面坐下。 叶宁白抬手将那幅画推过去:“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要这幅画吗?送你了。” 白霄承就见林知夏先是笑了起来,然后露出疑惑的神色:“这可是白霄承最喜欢的画,我只说借来欣赏欣赏而已,你就这么送给我,白霄承知道吗?” 叶宁白冷着脸:“我做事,凭什么向他交代。” 白霄承抬手想要触摸那幅画,却是只抓过一片虚无。 他苦笑一声,就连林知夏都知道这是他最喜欢的画,叶宁白却这么容易的随手送出去。 突然,包厢外传来几个纨绔子弟的笑声。 “叶家那位这几天整出来的动静可真够大的,你们说那白霄承回来,是不是该和她闹起来了?” “要我说,那白霄承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小警察,怎么配得上叶家二小姐啊,人家叶逸城可是海城第一富少,他白霄承拿什么比?死的只剩一个瘸子姐姐的军人世家的名号吗?” 讥嘲声直直刺入白霄承心口,他攥紧手,眼神落寞。 叶宁白喝酒的手顿了一瞬,然后又若无其事地重新倒酒。 这时,林知夏却冷下脸起身猛地将门推开。 一群人愣了愣,正要笑着和林知夏打招呼,就听见她满是嘲讽地开口。 “你们自己去问问你们的父辈敢说这话吗?当年抗战时期白霄承曾祖父白老先生挽救整个海城于危难,他的后代不是警察就是军人。” “要不是他们守护社会安定,你们今天能潇洒肆意在这里喝酒玩闹!” 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面色灰败的离开。 见林知夏冷着一张脸回来坐下,叶宁白状似无意的开口:“你似乎很欣赏白霄承?” 林知夏感慨道:“记得去年元宵节,你不愿意回去,和我们一群人喝酒喝到天亮,白霄承来找你的时候,甚至还带了醒酒汤,把你照顾得那叫一个无微不至,要知道人家年轻有为,二十六岁就立了好几个二等功。” “要是我能嫁给他……” 话说一半,林知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仰头喝下一杯酒。 包厢内气氛一瞬死寂。 叶宁白捏紧酒杯,眸子暗沉下去,心里莫名烦躁。 这时,包厢门被敲响:“小叶总,白玥白小姐说要见您。” 被林知夏的话惊得愣住的白霄承瞬间回神,黯淡的眸子里聚起一抹光,是姐姐! 身坐轮椅的白玥被属下推进来。 看见白玥,明明流不出眼泪,白霄承却觉得眼睛涩得厉害。 他想要扑过去,却又近乡情怯地顿住,红着眼低低的喊了一声:“姐姐!” 对白霄承状况一无所知的白玥,神情冰冷看向叶宁白问:“叶宁白,听说你要嫁给叶逸城?” 叶宁白看着白玥与白霄承有几分相似的眉眼,眼眸微眯,淡淡道:“是又怎么样,白小姐有什么指教?” 白玥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缓缓抬起,从身后的下属手中接过一份文件,递到叶宁白面前。 “既然这样,那你就把这份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第5章 话音刚落,白霄承就见叶宁白瞬间沉下了脸。 “离婚?”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白玥手捏紧成拳,冷声控诉。 “这三年,我弟弟在你们叶家如履薄冰,人人都觉得他娶了你,成了叶家的女婿一定风光无限,可他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你最清楚。” “为了你,他从一线警察调到了文职,努力想做一个好丈夫,甚至为你差点丢了性命!只希望能把你的心捂热!” “可你呢?你都干了些什么?!他在你这里得到的尊重连一个保安都不如,每天看着你和别的男人缠绵悱恻,浓情蜜意。” 白玥越说越愤怒:“三年前是我一意孤行,才让我弟弟受了这么多委屈,我悔不当初。” 白霄承不知何时,已经站到白玥身边,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心口像被一只大手捏紧了般难受。 他红着眼开口:“姐……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都是他一心想要娶叶宁白。 可白玥听不见。 她极压抑地咳嗽了一声,又转为漠然语气:“叶宁白,你赶紧把字签了,从今以后,我们白家和你们叶家没有任何关系,你和我弟弟,各走各的路,再也没有瓜葛!” 叶宁白眼中滔天怒意化为冷笑,声音里尽是嘲讽。 “白霄承既然妄想得到不属于他的东西,那这一切就该他受着!” “更何况你们把我叶宁白当什么了?” “这桩婚事当初是你们白家自己求的,要想离婚,让白霄承自己来跟我认错签字!” 白霄承看见姐姐骤然苍白灰败的脸色,终于还是忍不住嘶哑道:“够了,叶宁白!” 但那如秋叶般苍凉的声音悄无声息散去,不起波澜。 叶宁白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白霄承固执地留在原地,想要握住白玥的手,想要留在她身边,却只是徒劳无功。 姐姐还不知道他已经死了,要是知道了,姐姐又该怎么办…… 随着叶宁白远去,一阵强烈到几乎撕碎灵魂的引力传来将他拉离,他瞬间出现在云溪会所门口。 耳边传来众人细碎的窃窃私语声。 “刚才那个残废是之前立了一等功的那个白玥?她居然让她弟弟和叶宁白离婚?” “她自己一个废人,嫁不出去就算了,竟然连弟弟的婚姻都霍霍啊。” “那可是叶家的二小姐,叶氏集团,一般人想攀都攀不上呢。” 白霄承神魂一震。 “要我说,这白玥比白霄承识趣多了,知道他们家配不上叶家,主动提出离婚不纠缠,就那白霄承不要脸,挟恩图报,仗着一点恩情非要娶叶宁白!” 这时,林知夏冷冽的声音传来:“你们说够了没有?” 那些嘀嘀咕咕的千金小姐瞬间散去。 叶宁白站在门口,转身看了一眼会所里面。 “白霄承人不在手段倒是不少,先是夏淮安,又是白玥,不就是想逼我去把他接回来?” 她脸上嘲讽的神情越发明显,冷冷吐出两个字:“做梦。” 定定看了她许久的白霄承露出一个支离破碎的笑。 他不明白,上天让他以这样的方式跟在叶宁白身边,难道就是想让他更深刻的了解叶宁白有多厌恶他吗? 林知夏皱起眉,走近叶宁白:“你不是一直想摆脱白霄承,刚才为什么不签了那个离婚协议?” 叶宁白倏然转头看她,眼神冰冷,嘴角似笑非笑:“怎么,离婚了好让你嫁给他吗?” 林知夏也骤然冷下脸:“叶宁白,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两人正对峙着,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声。 “你们快看新闻,一个巨大的跨国犯罪团伙被捣毁了,缴获了好多枪械,这绝对是今年最大的打黑除恶案件!” “我们市有个警察在任务中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