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改命,从做大佬的金丝雀开始》 第1章 “哎呀,不是让你穿裙子的嘛,穿裙子,你这胳膊不露,腿不露的,人家看什么。”

李洁看唐芯裹着黑色长款羽绒服,穿着运动鞋从胡同里走出来,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伸手扯开唐芯羽绒服的领口,果然又是卫衣,忍不住的数落。

唐芯拽过自己的衣服,把拉链拉到顶,扫了李洁一眼,拉开车门坐进去。

“我为了谁呀?你说我为了谁?唐芯,你就是天天去剧组蹲着,每天试十个戏,你也一辈子都是个臭跑龙套的。”

李洁一边开车一边口沫横飞。

“我是你的经纪人,咱俩是一条绳儿上的蚂蚱,我会害你吗?”

李洁看她不吱声,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这个犟种。

“咳,就你这身段儿,这脸蛋儿,这演技,是吧,吊打,你缺的是什么?是有人给你个机会。”

李洁看唐芯不为所动,放软了声气。

“唐芯,这两年,姐待你不薄吧。”

唐芯侧头专心致志的看着窗外,越往市郊,光影掠过的越快。

“你说你想靠自己,我让你试了吧,再这么下去,别说是出头,饭你都吃不起。

她听李洁嘚嘚嘚的忍不住哼笑了一声,从羽绒服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支细烟,轻轻吐出烟雾。

确实不薄,李洁想让她陪那些什么富商啊,导演啊,她一概不去,她从自己身上挖不着钱,也捧不起来,就放她自生自灭了。

别说演戏就是个淘宝模特也是唐芯自己去求的,公司是一点资源都不给了,合同倒是把得紧紧的,就是二十块钱也得分五成。

唐芯之前也不抽烟,今年学会的,累。

就是跑群演,一天跑三个剧组,也是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的。

最惨的时候,她一天会串五个,没办法,就像李洁说得,她得吃饭。

她不光得吃饭,还要交房租,还得给姐姐交医药费。

余月,你都躺了两年了,怎么还不醒,她真的挺不住了。

明明知道李洁突然找到自己,说这些有的没的,就是又给自己找好金主爸爸了嘛。

这回,她真的,实在没有力气拒绝。

就他马这样吧,不就是肉嘛,也没多稀罕。

昨天医院都发催告单了,再交不出钱,她真得去卖血了。

“你放心,这都是你姐我给你严选的,有钱有权还有颜,你就当跟小鲜肉谈个露水恋呗,这回不是一般人,到时候有你呼风唤雨的时候。”

李洁越说越激动,好像是自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光明的前途就在眼门前儿似的。

“李姐,我都坐上车了,还能跑了不成。你别说,我头疼,眯会儿。”

唐芯把烟掐灭,闭着眼睛靠在靠背上。

李洁笑眯眯的答应着,这主儿可算吐口了,咱的好日子在后头喽。

“你说这是谁的地方?”

唐芯打量着眼前雕花的铜门,轻声问李洁,花园里传出来嘈杂的音乐和嬉笑声。

“林少商啊,双林集团的二少!那在圈儿里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主儿。”

李洁激动的拽着唐芯往里走,侍应生已经帮忙拉开了大门。

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唐芯轻颤的声音和含着泪的眼睛,可能,也不重要吧。

“双林集团,林少商。”

唐芯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双林是业界的翘楚,不说三分天下他占其一,也差不多了。

林少商更是花名在外的,换女伴儿的速度只怕比双林推女爱豆的速度还快。

“男人女人不就那点儿事儿嘛,他是有头有脸的人,只要你乖,绝不会亏待你。”

李洁一路拉着唐芯跟着侍应生从别墅的后门进去,前面正在开派对,她就是来送个玩意儿的,不能从前面露脸,要露也得林少带着露。

她也不知道林少商怎么就突然对唐芯感兴趣了,之前几次,唐芯都拒了,这回林少下了最后通牒,再给脸不要,他就亲自上门抓人了。

李洁是知道这些二代的手段的,脏得很,再怎么着,唐芯也是她签进来的,她不想看着真就这么完了。

本来是想着哪怕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得把人说动,没想到这回唐芯竟也开了窍,整得她好多事儿都没来得及交代,只能大概提点提点了。

“让你躺你就躺,让你趴你就趴,听姐的,吃的喝的别动啊。”

侍应生拦住李洁,只带唐芯自己上楼。

李洁陪着笑,拉住唐芯手,轻声耳语了一句。

唐芯抬眼看了她一眼,转身跟着侍应生上楼。

房间很大,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豪华丝绒,镶着金丝边儿的欧式复古装修和家具,一股子崇洋媚外的奢靡劲儿,唐芯很不喜欢。

唯一吸引人的就是那扇面对的庭院的巨大的落地窗,唐芯拉开窗子,冷风吹进来,她把自己纷飞的长发捋到耳后。

三楼,也不是很高,下面的泳池里打着灯,净透的蓝色荡荡漾漾的。

应该是个小型的私人party,人不多,寒冷的冬日,三三两两的男女还都穿着礼服裙,罩着皮草,酒杯里装的都是红酒,竟然还点了篝火,跟这个豪宅一样,洋相。

“怎么样,风景是不是很好。”

一双手臂把唐芯圈进怀里,贴着她的耳鬓轻笑着,带着点酒气。

唐芯闭了闭眼睛,傻X,一定觉得自己很性感。

“这是你的别墅?”

“当然,半山别墅,每一栋别墅都是单独的一个山坡,这一片山也是我的。”

唐芯转过身,抬头看他。

林少商,他的脸不是很对称,一边嘴角得意的微扬,飞扬跋扈的嚣张。

“所以在这里你可以为所欲为,是吗?”

唐芯盯着他的眼睛问,林少商低下头来,越来越靠近她。

“你是唯一一个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的人,踏进这里你就应该知道,你跑不了。”

“是吗?两年前,你也这样威胁过她吗?”

“谁?”

“呵,你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唐芯嘲讽的哼笑了下。

林少商手杵在落地窗上,把唐芯半圈在自己的压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屑的笑了下。

“我不需要知道你说的是谁,也不在乎,一个女人嘛,我玩儿是看得起她,而且我从来不白玩儿。”

林少商轻声说着,伸手捏了捏唐芯的小巧的耳垂,暧昧又直白。

“条件任你开。”

林少商说着把头埋在唐芯的颈侧,湿热的气息喷在唐芯身上,她鸡皮疙瘩全都立起来了。

“去你马的!”

唐芯一脚踹在林少商的膝盖上。

“草!”

林少商吃痛差点跪地下,抬头恶狠狠的瞪着唐芯,唐芯也正看着他,恨原来是有实质的。

林少商看着她的眼神,那一瞬间,生气变成了兴奋,他要她臣服。

唐芯照着林少商的脸狠狠抽下去,林少商一把抓住把她抵在墙上。

“我要傻了你!”

唐芯剧烈的挣扎着,不服输的尖叫。

“咱们可以试试,我今天弄不服你,让你千刀万剐。”

林少商笑着一直手提着唐芯的两只手腕扣在落地窗上。

唐芯侧脸躲开他的贴上来的唇,余光看到下面的衣冠楚楚,光鲜亮丽的派对,和泛着波光的泳池。

林少商的嘴唇贴近她的脸,笑着看着下面五光十色的觥筹交错。

“真热闹啊,我喜欢热闹,你一会儿要是喊得大点声,没准儿会有很多人看热闹。”

唐芯看着他,就是这里,下面的那个泳池,三年前,她带走了支离破碎的余月。

“睡我,你做梦去吧。”

唐芯用头狠狠撞向林少商的鼻子,人面部最脆弱的部分,转身冲出了阳台,无所顾忌的跳了下去。

冰冷的水灌了她满鼻满嘴,又疼,又冷。

“如果我不死,就不死不休。”

这是她最后的念头,她听见了岸上的尖叫声,嘈杂纷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唐芯是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的,瞪着雪白的屋顶,闻着消毒水的味儿,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

“醒了?”李洁从外面进来,看见她醒了,一屁股坐在病床边,开始削苹果。

李洁是唐芯的经纪人,也是昨天把她关进林晓阳林少房里的人。

“你说你怎么这么倔呢?那可是二楼!说跳就跳,就算楼下是游泳池,你就觉得摔不死人吗?”李洁叹了口气开始数落。

“你让人捞上来,气都不会喘了,吓死人!告诉你,就算你死在林少的场子,也是白死,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演员,没人会知道,连个社会版都不会上。”

李洁把苹果递给唐芯,唐芯没接,李姐哼笑了一声。

“唐芯,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我是为了我自己吗?还不是为了你?《夜莺》的女三都已经定了你了,都能被辛玉琪挤下来,她是演得有你好,还是长得比你漂亮?你真不明白为什么?”

李姐自己狠狠咬了口苹果,唐芯挣扎着坐起来,拿过保温杯,看着她继续口沫横飞。

“因为人家放得开,陪着制片那个死胖子睡了一个月。你清高,你自爱,有用吗?好歹林少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长得也有模有样的,还就看上你了,你跟了他,别说《夜莺》的女三,就是女一也未尝不可。换个人都得烧高香了好吗?”

“我还得谢谢你给我找个好piao客呗?”唐芯气笑了。

本来冰冰冷冷的一张俏脸,一笑却似冰雪消融一般,让人移不开眼。即使面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却并不显得憔悴,反而多了几分病态的美感,让人分外舍不得,真真是天生吃娱乐圈这碗饭的。

“你别跟我杠,进了这个圈儿,谁不想红?唐芯,我就把话撂在这儿,今天就是没有林少,明天也会有李少,张少,你自己想清楚,趁着林少还对你有兴趣,我替你安排,好好跟他赔个不是,《夜莺》你还有机会。”

李姐啃完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

“再说了,你不是缺钱吗?你不是得给你姐治病吗?缺钱缺得连没台词的群演都让我给你接,现在怎么跟钱过不去了?”

唐芯啪的一下把保温杯立在桌子上,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睛看了李姐一眼。

“我累了,李姐你回吧,我睡会儿”

李姐噎了一下,扔下一个信封。

“行,你睡。这是林少给的,医药费,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林少留,林少还挂念你的安危,很有诚意了。”

病房门啪的一声合上了,唐芯打开信封,两捆,医药费肯定富裕,唐芯自嘲的笑了笑,把钱塞包里,有勇气跳楼,没勇气把钱甩回去,拿命的换的,也不知道算不算干净钱。

唐芯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想想林少和李姐算计自己的嘴脸,去他妈的诚意。

第2章 昨天,《夜莺》通知唐芯的女三被换了,李洁气得跳脚,在电话里跟联络人呛声了起来,唐芯当时还觉得自己这个经纪人,虽然平时散养,分钱时候苛刻,但是好在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谁成想当晚就把自己给卖了。

晚上,李姐兴高采烈的拉着唐芯说《夜莺》的投资人林少要见一见她,说看了她的试镜,不出演可惜了。

唐芯被李姐一路送进林少的卧室,唐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看着下面泳池旁一群嬉戏交缠的男男女女,唐芯嗤笑了一声。

还是自己太蠢,竟然相信能凭自己拿到这角色。

林少商出来的时候连块浴巾都懒得裹,一脸邪笑的打量着唐芯,唐芯也朝他甜甜的笑了出来,转身从巨大的落地窗越了出去。

林少商的怒骂,周围人的惊叫,唐芯都听不真切,冰凉的池水灌进鼻腔的一瞬间,唐芯脑海里就一个念头,谁都行,就是林少商不行。

唐芯沉沉的睡着了,两年来难得的停歇。自从进了这个圈,每天每天她都在疲于奔命,手机铃声响了半天,她才迷迷糊糊的接通。

“是余月的家属吗?请尽快来一趟医院,病人突发肺炎,需要转进ICU。”手机那头公事公办的声音,让唐芯霍得一下坐了起来。

唐芯不管不顾的拔了自己手上输液的针,穿着病号服趿拉上拖鞋就往外跑。她用林少商给的两万块钱交了ICU的费用,坐在床边,紧紧抓着余月的手。

余月带着氧气罩,平静的闭着眼,原来那么骄傲那么莹润的脸因为长期卧床,变得干瘪消瘦。

“姐,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了。”唐芯趴在余月身上,眼泪无声的落下来。

她和余月就住在一个医院,却没有想着先来看看姐姐,她只是偷了一下懒。

余月是唐芯的亲姐姐,余月跟父亲的姓,唐芯跟母亲的姓,父母离婚后,各自跟着父母生活,没有几年,两人便分别再婚,姐妹俩便成了没人要的累赘,各自挣扎求生,直到余月上了电影学院被陆远导演一眼看中,出演了红极一时的《初恋》,一炮而红,余月将唐芯拉出了生活的深渊。

余月给了唐芯一个真正的家,好吃的蛋糕,漂亮的衣服,和真正热爱的选择。唐芯可以不用服从母亲的安排去技校,而是可以继续跳舞,唐芯还记得拿到舞蹈学院录取通知书时的那份悸动,余月抱着她时的欢快,她说我的唐芯就属于那个舞台,你会成为国内最好的舞蹈演员。

可惜,一切破碎得太快了,仅仅三年,余月就从白月光变成了老鼠屎,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吸du,小三,余月把自己关在家里,可是那些流言蜚语好像无孔不入,唐芯那时候不懂,姐姐怎么就这么脆弱呢?有什么好怕的呢?唾沫星子还能淹死人吗?

那个时候,舞蹈团的选拔,老师的骚扰,唐芯也焦头烂额,她错过了救余月最后的机会。

唐芯赶到医院的时候,余月正要被推进手术室,一头一脸的血,唐芯吓坏了,抓着余月的手喊姐,姐。唐芯觉得余月好像微睁开眼,努力笑了一下,也许没有,只是自己看错了。因为从推进手术室到出来后的这两年,她从来没有再睁开眼睛看一下自己。

余月也是从二楼跳下来的,也是从林少商的那个别墅,可惜游泳池没有水,她就摔在冰冷的地上。被判定为自杀未遂,别说水花连个新闻词条都没有,更没有人敢提起林少商的别墅、提起林少商这个人。

余月从此在圈子里销声匿迹,只有唐芯记得她,记得她流了好多血,记得她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

病危通知书下了三次,唐芯把余月的房子,她们的家卖了,交手术费,唐芯只想要她活着。

可是远远不够,高额的医药费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走投无路的时候,唐芯一头扎进了这个圈子,稀里糊涂的签了经纪约。

才知道这里不是满地黄金,而是处处龌龊,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都是从她们这些粪土里长出来的,想出头太难了。姐姐是怎么过的呢?

“探视时间到了。”护士轻轻拍拍唐芯的肩膀,唐芯抹了把眼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护士眼里露出几分心疼,两年了,除了唐芯她就没见过别人来看过余月,只有这个纤瘦的女孩儿,自己还穿着病号服呐。

“你别担心,她现在体征已经稳定了,你自己的身体也是身体,不要仗着年轻就不在意。”护士拉起唐芯的手,用棉签把唐芯手背针孔那儿已经干涸的血迹清理干净消毒。

“谢谢。”唐芯浅笑着点点头,这份毫无索求的温暖哪怕只有一点点,她都很珍惜很珍惜。

唐芯穿着病号服顺着走廊往回走,李洁的微信噼里啪啦的轰炸着,几个小平面广告全都跟她解约了,杂志拍照也黄了,连一个网剧的女八号都给她下了。林少商在逼她,呵,自己何德何能让林少这么上心,真是见了鬼了。

可是唐芯现在却想不出任何对策,唐芯狠狠的踢了一脚路上的石子儿,唐芯听到一声闷哼,唐芯翻了个白眼。

砸到人了?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唐芯小跑两步,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坐在轮椅上。

唐芯吸溜一下鼻子,只是初冬,但是很冷,自己着急看姐姐跑得匆忙,只披了一件外套,可是男人却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面对着住院楼光秃秃的墙,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唐芯左右看看,没有看到推他的家人,唐芯陪着笑说着对不起,一抬头对上一双清清冷冷的眸子,男人只是微微点下头,低声说了声“无碍。”

他棱角分明的脸透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嘴唇有些发白,声音都有些哑了,显然冻得不清,也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

“我推您回去吧,哪个病房?”唐芯果断推起男人的轮椅。

“801,谢谢。”男人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的靠在轮椅上,满身矜贵。

唐芯推着一个高大的成年男人是有些吃力的,特别是本身就还很虚弱,唐芯喘着气瞪了他的发顶一眼,万恶的资本家。

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久,虽然只是个十八线的小糊咖,可是眼力还是有的,这个男人是恒禹集团的CEO秦禹琛。

恒禹集团是做房地产起家的,后又涉猎到高精尖电子产业,最近才碰了影视这一块儿,虽然在这个圈是新势力,但是有雄厚的资本在,没有任何一个公司,一个人敢小觑,不仅如此,据传恒禹集团是有些背景的,至于深到什么程度,就不是唐芯能知道的了。

可是就这样一个呼风唤雨的人怎么就孤零零的被丢在外面面壁思过了呢?他受伤了吗?怎么会受伤呢?谁敢这样做?

唐芯一边推车一边在心里想,自己刚才竟然有一瞬间觉得跟他同病相怜的萧瑟,开玩笑,觉得他可怜?自己都山穷水尽了还觉得一个高高在上的富豪可怜,太傻缺了。

“走过了。”秦禹琛出声提醒,毕竟他已经看着801的房门在自己面前晃过去两次了。

“嗯?”唐芯赶紧停下,看了看房间号。

“对不起,我没注意。”唐芯推着秦禹琛进了病房。

姑且称之为病房吧,配置可能比总统套房也不差,唐芯想想自己的单人病床,看了看这里kingsize的大床,心里哼笑了一下,这是给病人准备的吗?有钱人的世界。

唐芯道了个别刚要走,却被秦禹琛拉住手,唐芯诧异的看向他,病房门也在此时被推开。

“哥,呦,有人啊。我说怎么在外面绕了一圈儿没找着你,原来是着急回来约会美人。”秦嘉洛插着兜嬉皮笑脸的溜达进来,一脸戏谑的上下打量了下唐芯。

唐芯不喜欢秦嘉洛看她的眼神,轻蔑的待价而沽的浪荡味儿。

唐芯曾远远见过秦嘉洛,他是秦禹琛同父异母的弟弟,和秦禹琛的低调不一样,秦嘉洛行事高调乖张,是个典型的二世祖,各种聚会party的常客,一个纯纯的玩家,总之,是唐芯最避之唯恐不及的那种人。

“嘉洛,今天辛苦你在这儿陪我了,现在有人照顾我了,你回吧。”秦禹琛拍拍唐芯的手,看了她一眼。

唐芯心有所感朝着秦嘉洛甜甜一笑,这兄弟俩一看就有龃龉,也许秦禹琛被放在外面冻着就是这位秦二少有意为之。

唐芯在心里稍一衡量,就做了决断,她不介意帮秦禹琛演一场戏,当然,她也相信秦禹琛这样的身份地位不会让自己白帮。

第3章 “二少,不用担心,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他的。”唐芯轻靠在秦禹琛身侧,秦禹琛的手自然的揽上她的腰。

“你也是的,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先告诉人家,害我担心。”唐芯帮秦禹琛整理了下领口,态度亲昵。

秦嘉洛哼笑一声,一屁股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大有看好戏的准备。

“你这戏不行啊,和我哥一点儿火花都没有。”

“二少这话什么意思啊。”唐芯笑着瞟了秦嘉洛一眼,那张嘲讽的笑脸真是相当讨厌,惯得你。

唐芯不高兴的把外套甩在秦禹琛身上。

“禹琛,你说话呀!他这话什么意思?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还是你也就是跟我玩玩儿?打那天儿我就跟你说了,我这人较真儿,玩儿不起!”

唐芯清亮的眼睛盯着秦禹琛,眼圈儿都红了,泪水积攒在眼眶里,欲落未落,一股子倔强委屈,让人心跟着疼。

秦禹琛望进这双眼里,抓住她的手轻握着。

“别闹。”秦禹琛微哑低沉的两个字却说出了一种宠溺的味道。

他真的长了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原来那么清清冷冷的人也是可以温柔多情的,只要他想,唐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上轻轻扫了一下,当然只是一瞬,便被她嗤之以鼻。

唐芯负气的甩了一下秦禹琛的手,自然是没有甩开的。她抬着下巴一脸骄纵的瞪着秦嘉洛。

“怎么?不走还等什么?等我们表演一个接吻拥抱三件套给你吗?”

“如果你不是穿着这身病号服,表演会更真实一些。”秦嘉洛轻佻的用手比了比她的衣服。

唐芯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忘了自己这一身行头了,还在这儿装小情人儿。

“禹琛,你看他!我刚好过来打美容针,一知道你受伤连衣服都没换就跑过来,这么丢人的事非得让人说出来吗?”唐芯假装气急败坏的跳脚。

“这算什么丢人的事。”秦禹琛勾起嘴角,把唐芯拉进自己。

“打美容针你也会喜欢我是不是?”唐芯委屈的睨了他一眼。

秦禹琛轻轻点头,唐芯一下子甜笑了出来,整个人明亮了,仿佛真是一个娇憨的美人。

“我呀,现在很喜欢这身病号服,难得和我家亲爱的穿情侣装。”

唐芯挑衅的看着秦嘉洛,秦嘉洛舔舔后槽牙,这小妞真是又讨厌又惹人爱。

“哥,你这口味变了啊,上个月还是当红小花安瑶,这是你从哪个犄角旮旯陶腾来的,啧,有点儿掉价。”

秦嘉洛轻笑着,嘴里说出来的话甚是扎人,他把这些萦绕在身边的男男女女,都只当成玩意儿。

秦禹琛平静的看着秦嘉洛,并没有反驳,唐芯脸冷了一下,是啊,他们都一样,高高在上惯了,怎么会在乎一个小戏子的心情。

“那也没有二少掉价。”唐芯脸上又挂了甜笑,笑未达眼底。

“这么冷的天儿,把自己受伤的哥哥扔在外面几个小时,总不会是想冻死他,好能顺理成章的上位?或者就是想出口气?二少的做法未免太幼稚了些,要是被有心人看去,乱说一通,多影响你们兄弟感情。”

“嘴还挺厉,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一点规矩都没有,怎么跟在我哥跟前啊。”秦嘉洛一边说一边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可以走了,我的人只需要守我的规矩。”秦禹琛淡淡说了句,秦嘉洛的眼神在秦禹琛和唐芯之间逡巡了一圈,终究停下了脚步,笑着把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一把折叠的水果刀啪的扔在了桌上。

唐芯在心里倒吸了口气,警惕的看着秦嘉洛。这把刀是什么意思?就因为自己的几句话,他就会出手伤人吗?他们这些人到底把人当什么。

“怕什么?有我哥在,我哪里敢瞎胡闹,刚才只是想给他削个苹果而已,走了,回去跟我妈交差。”秦嘉洛两手插兜往门口晃。

“对了,哥,新城的项目谢了,爸说你现在受了伤不方便,让我替你分担一下,还是你大气,啵儿都没打就答应了。”秦嘉洛回头咧嘴笑了,转头胳膊越过头顶摆摆手走了。

“有病哦。”唐芯看着秦嘉洛的背影,还觉得心里毛毛的。

“握够了吗?”秦禹琛晃了晃还被唐芯抓着的手掌。

“对不起。”唐芯慌忙松手。

“没关系。”秦禹琛掀开唐芯的衣服,从轮椅上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拎出一套西服。

“不对吧,怎么是我说对不起?不应该是你好好感谢我吗?陪你演了这么一大场戏,还被那个精神病拿刀吓唬。”唐芯不忿的追在秦禹琛身后,有点生气,他凭什么这么淡定。

“谢谢。”秦禹琛一边扯掉病号服一边淡定的说。

“喂!我好歹是个女的,你这样很流mang啊。”唐芯看着秦禹琛一身恰到好处的肌肉翻了个白眼。

“不对啊,你不是腿受伤了吗?”唐芯惊讶的指着好好站着的秦禹琛。

“谁跟你说我腿受伤了?”秦禹琛套上衬衣。

“我推了那么久的轮椅,你腿没事坐什么轮椅啊,你知道你有多重吗?你还在外面冻着,有病吗?”唐芯咬牙切齿的说,她真的好想上去给他一耳光,如果不是她惹不起的话。

“你的问题太多了,过来,领带给我系一下。”秦禹琛把领带搭在脖子上,对唐芯自然而然的说道。

唐芯忿忿的走过来,自动开始帮他整理领子,开始系领带。

秦禹琛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看着唐芯的发旋。不坐轮椅,不被摆一道,怎么能让那母子俩放松警惕呢?怎么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走进圈套里?自己要从他们身上讨回的代价还有太多太多。

唐芯用力一抽领带,秦禹琛一把捏住她的手,清冷的眸子看着她,仿佛早就已经洞悉了她的一举一动。

“一根领带勒不死我,但是可以让我不高兴,那么你之前做的那些努力就白费了。”

第4章 唐芯抬头倔强的看着他,抿了抿唇,坚持了几秒就弯着眼睛笑了出来。

“秦先生误会了,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啊。”唐芯放松了手劲,轻巧的打好了结,还帮他平整了领带。

“领带系得不错,叫什么名字?”秦禹琛穿上西服外套。

“唐芯。”

“戏不错,想要什么说吧。”秦禹琛已经从一个憔悴的病号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商场精英,通身的气度有点压人。

唐芯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才真是戏好吧,堂堂总裁还要装惨,你们有钱人真是会玩。

“这么难得的机会,我要好好想一想,否则太浪费了。”

唐芯抱臂笑看着秦禹琛,秦禹琛带好手表,看了她一眼,幽深的冷清的,唐芯觉得自己的心冷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怕屁啊,自己本来就没想敲他什么,是他自己主动要给,呵,这种有钱人心重得很,就怕他给你不要,到时候粘在身上,另类的狗眼看人低,烦!

“现在提,要么我开一张三十万的支票给你。掂量一下你一场戏值什么价,收起你那些没用的心思。”

秦禹琛说着掏出支票簿,拔开笔帽。他见过太多以各种理由贴上来的各色女人了,以退为进,要个电话,之后就是各种纠缠,拙劣的技法,烦。

唐芯的笑脸冷了下来,她不傻,她听得很明白,秦禹琛就是把她当做一张想要扒着他不放的狗皮膏药,被她藏在角落的自尊心被人拖出来鞭尸还是会隐隐作痛。

“我要《夜莺》的女三。”唐芯毫不犹豫提出了要求,《夜莺》的女三本来就是她的,林少商要弄她,那就借秦禹琛的势好了,反正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一个不堪的戏子,不要白不要,尊严能值几个钱。

“《夜莺》?新锐导演陈浩的?女三,胃口倒是不小。”秦禹琛有些嘲讽,一个不知道多少线的小演员,或者说算不算演员都未可知,张嘴就敢跟他要女三。

“《夜莺》我试过戏,都已经收到通知女三定了我,所有的台词我都背下来了,可是临近进组突然就把我撤了,秦先生,我只是拿回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

唐芯直视的秦禹琛的眼睛,毫不退让,今晚受的侮辱够多了,作为演员这件事她不容质疑。

“没关系,秦先生如果觉得为难,就算了,没有人是无所不能的。”

唐芯勾起嘴角也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阴阳怪气谁不会呢?

“回去等消息吧,到此为止。”秦禹琛冷淡看她一眼,穿上大衣,对她的质疑不屑一顾。

“秦先生放心,我这个人很有分寸。”

唐芯顺手从床头柜扯了一张便条纸,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塞进秦禹琛的上衣兜里,轻轻拍了拍。

“等你电话。”唐芯欢快的笑着朝秦禹琛晃晃手,轻快的走出了病房,这一次笑达眼底,呵,男人无用的好胜心。

秦禹琛从兜里掏出便条纸,揉成一团,刚想要扔进垃圾桶,唐芯最后眯着眼睛笑的样子闪过,很好看。他把纸团扔进了垃圾桶,好看的东西很多,对他来讲没什么意义。

唐芯不可能就等着秦禹琛喂饭,她能等她姐姐也等不了,又存了一个月的费用,她的存款已经见底,禁不起任何风吹草动。李姐又在故意晾着她,几天连个电话都不接,唐芯不能等着饿死,之前一起跑剧组的楚然最近小火了一把,正在拍一部古装,介绍了个没几句词儿的群演给他,唐芯坐地铁巴巴的赶过去了。

神女“朔月”,画上美美的装站着当花瓶的角色,化妆师一边化妆一般感叹这也太贴角色了。

“干什么呢?朔月的妆怎么还没化?”执行导演气急败坏的冲进化妆间。

化妆师一脸懵逼的看着他,粉刷还举在唐芯的脸上。

“马上就位。”唐芯站了起来。

“就位什么就位,朔月的演员在这儿呢。你呀,我这剧组庙小供不起你这种大佛,赶紧哪儿凉快哪待着吧,光他妈添乱。”执行导演不耐烦的拉过一个一脸尴尬地女孩,对唐芯横眉立目,三字经就差写在脸上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唐芯戏服都换上了,楚然既然让她来肯定是有把握的。

“还怎么跟你说得更明白?得罪谁了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滚滚滚。”执行导演烦躁的赶人,晦气,回头得赶紧给林少卖个好,别回来在发行时候卡自己。

唐芯嗤笑一声,这是一口饭都不想让她吃啊,唐芯毫不犹豫快速脱下戏服,低温下身上都在冒白气,化妆师赶紧将她的衣服递给她。

“谢谢。”唐芯朝化妆师笑笑,快速套上衣服,转身就走,背脊笔直,毫不犹豫。

“装什么清高,哼,就她那个样,这行饭她就吃不了。”执行导演的话从后面扎进唐芯的耳朵里。

这些屁话根本到不了唐芯心里,她不仅走得利落,还顺走了剧组两盒盒饭。毕竟今天的工钱是不可能结了,混个饭也不错。狼狈?不存在的,如果这点小事儿都抗不了,她还混什么?

随后楚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一顿道歉,这部剧压根不是林少商投资的,她才塞了唐芯过来,没想到那个疯子手伸这么长。唐芯反过来安慰她半天,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楚然算是她少有交下的朋友。

第5章 唐芯躺在沙发上翻着自己的日程本,连着几个剧组碰壁,就剩下后天的平面拍照了,再退回去,下个月房租都要交不上了,秦禹琛这狗东西不会诓自己的吧。

秦禹琛坐在包厢里,水晶杯里琥珀色的酒喝了一般,宋牧尘刚高歌完一曲,一屁股坐在秦禹琛旁边,灌了一口酒,秦禹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靠,真没意思,良宵美景,我跟你一个不解风情老爷们儿从这儿喝个屁啊,大哥,有事儿说事儿,别耽误兄弟我夜生活好吗?”

宋牧尘被他看得一脸便秘,狐朋狗友不让喊,说太吵,妞不让喊,说太烦,感情这是一圣僧,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跟这个货成了哥们儿。

“《夜莺》你投钱了?”秦禹琛点了根儿烟,把宋牧尘刚点的《死了都要爱》给掐了。

“靠!我的拿手曲目!投了?林少商那孙子自己没敢投这种艺术电影,拉着我给他壮胆儿。傻X,《夜莺》就压根儿不是卖座的,那是冲着拿奖去的,不到两千万的投资换个好名声不亏。结果选角时候让他整的乌烟瘴气,要不是我按着男主女主说啥也没让他插手,我这回投的八百万连个响都得没有。”

宋牧尘吐了两个烟圈儿,他和秦禹琛不一样,和什么人都能称兄道弟,和谁都能一块儿搞钱,有钱任性,可就一个要求,有话摆明面儿上,谁也别玩儿阴的,否则就是一个干,当然,秦禹琛和那些狐朋狗友不一样,那是自己亲兄弟,除了不是一个爹妈生的。

“女三给我留着,少和双林公司掺和,他们不干净。”秦禹琛弹弹烟灰提醒。

“呦呦呦!哥哥,什么情况?留女三干嘛呀?演你也得演男主呀!”宋牧尘眼睛豁得亮了,这是老树要开花,和尚要还俗呀。欠儿欠儿的宋牧尘挤在秦禹琛身边拱了他好几下,求知欲爆棚。

“滚一边儿去,能好好说话吗?”秦禹琛让他蛄蛹的恶心兮兮的,一巴掌推开他的脑袋。

“给谁留呀,我也认识认识。”宋牧尘继续犯贱,桃花眼都眨残了。

“再说我扇你了。”秦禹琛眼皮一挑,宋牧尘正襟危坐。

“真不禁逗。”

“唐芯,一个小演员吧,她帮过我一个小忙,角色给她,两清。”秦禹琛打开手机准备给唐芯发信息。

“等等等。”宋牧尘捂住秦禹琛的手机,“唐芯?她不行啊,你怎么认识她的?”

“你认识?你不是除了影帝影后都不入眼吗?唐芯差不多算查无此人吧。”秦禹琛太了解宋牧尘,他这个人看似玩儿得很开,实际上是个非常挑剔的人,不是顶尖儿的他连甩都不甩,所以他能知道唐芯,秦禹琛很诧异。

“不认识啊,可是顶不住现在她出名儿啊,林少商在圈里放话了,他睡不着人,绝不给唐芯一口饭吃,虽然挺傻缺的,可是唐芯算个屁啊,用谁不是用啊。我是看不上他这种做法,掉价儿。”宋牧尘翻出他那个叫二世霸主的群,乐得把林少商的刷屏给秦禹琛看。

秦禹琛看到林少商贴在群里的照片,是一张杂志硬照,一张直视镜头的脸,没什么妆感,长发被吹起,几根发丝飞在脸上,美得直接。她的脸太扛镜头,这种纯大头的硬照,能接得住的人少之又少,五官被无限放大,丑也会。

下面接着的是各种起哄,还有人明目张胆的等着林少商玩儿够了接盘,口无遮拦,都是些捡大公司剩饭吃的小开,捧林少商臭脚的。

“我听说这唐芯也是个刚的,上回林少商把人弄到别墅去,唐芯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要不是下面是游泳池,人就嘎了。你说,强扭的瓜也不甜,林少商非弄她干嘛。反正我劝你别掺和,你现在在恒禹腹背受敌,秦嘉洛跟个狼崽子似的盯着你,你成立恒禹影视不过是个幌子,可是圈里却如临大敌,生怕自己嘴里的肉丢了,因为一个小演员,没意思,你要是钟意她这一挂的,明儿哥们给你安排一打。”

宋牧尘哥俩好的揽着秦禹琛的肩膀,他知道秦禹琛现在在恒禹就挺难受的,因为这屁点儿的事儿添堵干嘛。

“啧,谁跟你说的恒禹影视是个幌子?想做大得徐徐图之,一炮打响。”秦禹琛眼神晦暗,他想起唐芯的眼睛,狡黠的、坚定的,黑色的亮晶晶的,秦禹琛低头哼笑了一下,这丫头算是摆了自己一道吧,她这事儿只要自己掺和了,她就能从林少商那儿脱身?真天真。

“大哥,你说真的?那你可得带我!”宋牧尘眼睛都亮了,大腿抱得比谁都快,开玩笑,秦禹琛出手未有败绩。

“一个女三你都说了不算?带你干什么?”秦禹琛挑眉看着宋牧尘。

“激我是吧?”宋牧尘指着秦禹琛,“我说你真的假的?这圈儿就这么大,一说谁都知道怎么回事儿?当然了,你真要包她那是另一回事儿,兄弟肯定挺你。可是你摊子刚支起来,大动作他林少商不敢,但是癞蛤蟆不咬人他会恶心人啊。”

秦禹琛目光沉沉的喝了口酒,撵了撵手指,他心里有了决断。

“话我已经应了,就要这个角色。别说他林少商就是他和林少宫摞一起,我不信他敢放个屁。这马蜂窝早晚得捅,那咱们就试试双林的态度。”

“得嘞。给你办妥妥的。不把小姑娘喊出来好好敬你一杯?你这算是她再生父母了。”宋牧尘发了个短信,又开始调笑秦禹琛。

“管好你的嘴,人家怎么猜都无所谓,过了就过了。我对她没兴趣,烦。”秦禹琛把最后一口酒喝了穿大衣准备走。

“行行行,你没兴趣,赶紧走吧,圣僧,我这儿好开群妖会。”宋牧尘送他到门口已经迫不及待的摇人了。

第6章 秦禹琛大步穿过走廊,把嘈杂甩在身后,林少商发在群里的唐芯的那张脸在他脑海里绕来绕去,他本来打算给唐芯发个消息,告诉她女三是她的了,临了把啪的把手机合上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欲望很低的人,唐芯,他对她产生了欲望,所以他应该远离她。

一个星期了,秦禹琛没有任何消息,唐芯靠两个平面广告,把房租交了,现在一边给窗台上的多肉浇水,一边盘算上哪儿挣钱,去他妈的生活。

李姐在外面砰砰敲门,唐芯给她放进来,又赶紧拿起小喷壶,还有两盆,不能厚此薄彼。

“姑奶奶,怎么还浇上花了,赶紧换衣服跟我走。”李姐不客气的拿桌上的杯子灌了口水。

唐芯眼皮儿都没挑接着浇花,这么些天都当她不存在一样,无利不起早,谁知道她心里又卖什么耗子药。

“签约去啊,《夜莺》的女三是你的了。唐芯,你这丫头嘴也太严了,什么时候搭上的宋少啊,有这儿咱从这儿熬什么,你要火啦。”李姐兴奋的呲着牙乐,管他是林少宋少,只要唐芯能赚钱,她的荷包就鼓鼓的,唐芯就是太倔,这张脸能白白就浪费了吗?总算开窍了。

“去哪儿签约。”唐芯没接她的话茬儿,她不认识什么宋少,她知道这是秦禹琛兑现了她的承诺,却根本没有先跟自己说一声,她哼笑了一下,秦禹琛一定挺恶心自己的,毕竟想往《夜莺》里塞人就绕不开林少商和她的事儿,自己算是扯了虎皮了,不知道这张皮能让自己扯多久,管他的,走一步是一步,《夜莺》一定要出头。

“晨星娱乐,宋少的公司,这不戏他和双林一块儿投的。”李姐看她穿好衣服,把发圈揪了,长发披了下来,浅浅的妆很清冷,赶紧给她披上大衣。

唐芯和李姐被秘书引着到小会议室等候,李姐一路赔笑搭话。

“哎呀,还得是大公司啊,将来你要是能来晨星,可别忘了姐对你的好。”李姐摸摸小会议室的皮椅感叹,永胜公司现在就是半死不活的吊着,老徐是个不靠谱的,据说他在往外卖公司,李姐四十了,岁数不小了,一个搞不好就会被踢掉。

“放心吧,你到哪儿都是人才。”唐芯勾勾嘴角笑得讽刺,可不是个人才嘛,李姐手里带着几个艺人,甭管男的女的她都能给找到好买家,高级皮条客。

唐芯一抬头正看到陈卓伦和他的助理推开会议室的门进来,陈卓伦看到她愣了一下,转而露出了笑脸。

“哎呀,伦哥!您这是?”李姐看到陈卓伦眼睛都亮了,陈卓伦现在算是跻身一线了,二十七岁正当年,但凡能跟他搭上点关系,都能热搜上挂两天啊。

“今天不是《夜莺》签约嘛。”陈卓伦笑得温柔,他就是以他温柔的邻家哥哥气质走红的。

“原来伦哥是男主角啊,夜莺肯定爆了,伦哥,以后一个剧组,我家唐芯还得劳烦你多照顾。”李姐马屁拍得啪啪响。

“哦?”陈卓伦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唐芯,也参演《夜莺》?”

“怎么?卓伦哥,害怕呀。”唐芯浅笑着站起来,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陈卓伦,姐姐余月的男朋友,不,应该算是前男友了,毕竟在姐姐入院后他送了五万快钱,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唐芯不会忘记,余月坠楼的时候他也是在现场的,他这个正牌男朋友就任由她被欺侮,任由她坠楼,任由她躺在那里流血,唐芯当时六神无主,打了无数次他的电话,想要求助,他一个都没接,后来唐芯翻看余月的微信,发现余月是陈卓伦约去的,可是无论她怎么追着陈卓伦问都问不出一句话,陈卓伦咬死了他和余月早就分手了,那天只是碰巧在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余月从来没有提过和他分手,她那么爱他,唐芯简直恶心死他了。

“第一次担纲电影男主,可不是有点害怕嘛。以后请多指教啊,唐芯妹妹。”陈卓伦主动朝唐芯伸出手,邻家大哥哥的人设不能倒。唐芯轻轻的握了握他的手,接着就抽了张纸巾擦手。

唐芯实在受不了和陈卓伦继续同处一室,看着他那张脸就忍不住想骂人,她丢下一句去洗手间就晃了出去。

用冷水冲了手,平复自己翻涌的心情,结果走出洗手间迎面看到陈卓伦靠墙堵自己,一口气冲上来,这是上赶着找不自在呗。

“芯芯,你怎么突然参演夜莺了?我听说林少对你很有兴趣,你还年轻,路别走歪了。听我的,这个戏你拒了吧,哥回去给你介绍个靠谱的。”

陈卓伦温柔体贴的言语,把邻家哥哥扮演的出神入化。曾经唐芯也是无条件信任他的。

“麻烦你别用那么恶心的称呼喊我。陈卓伦,我的路怎么走还轮不到你来管,离我远点儿,否则我不介意让人知道你是一个薄情寡义的渣男,毕竟你和我姐有那么多的合照,她现在还躺在病床上,而你却从她入院后就抛弃了她。”

唐芯撂下话,想从他身边绕过去,陈卓伦错身拦住唐芯。

“你威胁我?唐芯,我是为了你好,余月声名狼藉,身上贴满了yin乱、恶心的标签,我不想和她再扯上一毛钱关系,可是被知道了,我顶多就是一个被欺骗感情,被带了绿帽子痴情男友,你呢?

她的标签会延续到你身上,而且你能拿到这个角色是傍上了小林少吧,哈哈,你们姐妹还真是如出一辙,怎么就入了姓林的眼呢?大概是一样的贱。你想演就演吧,咱们组里见!”

陈卓伦那张温润的脸说出最恶毒的话,图穷匕见。

演员嘛,到演戏的时候难免会有磕磕碰碰的意外,陈卓伦阴沉的看了唐芯一眼,转身欲走。

第7章 唐芯一把拉住陈卓伦,伸手就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盯着陈卓伦的眼睛里有泪光闪过。

“她干净的很。陈卓伦你就不是个男人,她是你的爱人,你这样轻贱她,网上的那些屁话竟然相信?”

“唐芯,夜莺,有我陈卓伦就没有你唐芯!”陈卓伦摸摸脸,顶了顶腮,转身就走。

唐芯再回到会议的时候,陈卓伦已经不见了,她和李姐一直等到五点,也没有人来签约。

“咱们走吧。”唐芯站起来穿衣服,她知道夜莺彻底没戏了,对陈卓伦她冲动了,但是就算再来一次她还抽他。

“再等会儿,大公司肯定是流程多,我去问问。”李姐不死心。

秘书一会儿来通知让他们回去等通知,李姐询问理由无果只得悻悻的和唐芯走出晨星娱乐,一路骂骂咧咧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让唐芯路边等着,她去取车。

唐芯紧了紧大衣,吸了吸鼻子,因为签约见导演她穿的有点单薄,她有些愣神儿,在回想陈卓伦的话,什么一脉相承,什么得了姓林的青眼,他分明就是知道什么内情,现在想想,他想把她搞出剧组,估计也是心虚或者怕唐芯知道什么,他是故意激自己的?靠,她刚才太气了,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唐芯有一下没一下踢着路边的石墩子。

汽车喇叭声摁了两遍唐芯才反应过来是在喊她,车窗放下,是秦禹琛。

“等我?上车。”秦禹琛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子命令,他到晨星谈合作不是秘密,今天夜莺签约宋牧尘跟他打过招呼,所以她在这儿等自己并不奇怪。

“我。。。谢谢秦先生。”唐芯本来想解释是个巧合,又一想算了,有钱人的自恋以吨记,谁知道自己的解释会不会触了他的逆鳞,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没准儿他高兴了,这事儿还有缓。

唐芯裹着寒气坐进车里不小心挨到了秦禹琛,秦禹琛撤了下胳膊,唐芯不好意思的往车门这边靠了靠。

“你人呢?”李姐的电话打了进来。

“太冷了,有车就打车走了。”唐芯看了秦禹琛一眼,她不自觉地隐去了事实,她觉得秦禹琛大概率不会想有人知道这事儿和他有关,再者唐芯要防着李姐,她这个人从来都是剜门盗洞地蹭。

秦禹琛的电话响了,唐芯董事的按掉李姐的电话。

“我说,大哥,这个唐芯是不是脑子有坑?得罪人是她与生俱来的bug还是怎样?我这顶风作案把她往里塞,约还没签,她就把男主角得罪狠了,陈卓伦直接叫板要用唐芯,他立马走人,签陈卓伦我和林少宫是有对赌协议的,不用他我分分钟再掏一千万。我这边跟你刚开完会,那边导演就告诉我已经把唐芯打发走了,你把她给我叫回来,我非得看看她是什么牛批人物。”

宋牧尘在电话里连珠炮似的炸,秦禹琛目光沉沉的盯着唐芯,唐芯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窗外闪过的灯火通明,冬天就是黑得早,五点多灯就全亮了,好看得紧,可这些好看都跟她一毛钱关系没有。

“闭嘴。”秦禹琛说完俩字儿直接挂了电话,他也觉得唐芯脑子有坑,不仅有坑,里面还都是水,费尽心机求来得角色,她飞了无所谓,秦禹琛已经把林少商捅了,这回捅了个寂寞,林少商这口气不用咽就吐了秦禹琛一脸。

秦禹琛真想敲开唐芯脑袋看看里面有什么,他还没张嘴话就咽回去了,她在哭,虽然她用力扭着脸看着窗外,可是秦禹琛看到了她侧脸上的一颗反光,无声的压抑的,秦禹琛心里有点儿堵得慌,没人会自断前途,他转过脸坐正没有说话,她需要空间保护自己。

唐芯感受到秦禹琛转正身体发出窸窸窣窣声,这一点小小的体贴,唐芯压抑的哭终于控制不住,细细碎碎的哭声从紧抿的唇里漏了出来,今天她过得太憋屈了。

秦禹琛听着她的哭声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可以问为什么哭,他可以说如果你就想要夜莺,这个角色就给你,他甚至可以把《夜莺》一撸到底,然后呢?他真的要唐芯吗?唐芯想要跟他吗?他能给的和林少商没什么区别。

“对不起。”唐芯深吸了口气,抹掉了脸上混乱的泪水,她转过头来看着秦禹琛。

“夜莺我不演了,这事儿算了。谢谢秦先生,前面路口放下我就行。”唐芯扯出一个笑。

秦禹琛在看她,如果自己不继续拉她一把,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彻底被弃了。没有这部戏,也不会再有下部戏。无论是林少商还是陈卓伦,都能让她彻底从这个圈消失,或者更甚。

“别笑了,丑死了。”秦禹琛递给唐芯一张名片,他终究决定拉她一把,毕竟夜莺自己答应了,现在黄了,他们还不算两清,他不喜欢欠任何人东西。最后一次,秦禹琛这样心理暗示。

“秦先生?”唐芯接过名片有些不解。

“自己看,想要哪个剧的哪个角色打给我。别过分。”秦禹琛语气并不好,人心难测,唐芯搞砸了签约,等在那儿让自己擦屁股也未可知,可是她哭得太真,秦禹琛失了判断,觉得烦。

“老韩,停车。”

唐芯还在看手里的名片,上面只有秦禹琛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唐芯却知道他的分量有多重。

“下车。”秦禹琛命令道。

唐芯被他低沉的声音吓了一跳,赶忙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谢谢秦先生。”唐芯慌忙鞠了一躬,她感觉到秦禹琛烦她,但是即使如此秦禹琛还是给了这张名片,唐芯是感激的。

秦禹琛连玻璃都没有撂下,大众辉腾绝尘而去,唐芯被冻得吸溜吸溜鼻子,这男人心也是海底针,说变脸就变脸。

第8章 唐芯流窜在各个微信群里,看各种剧组信息,她没跟李姐说秦禹琛给她名片的事儿,她这人不靠谱,没底线,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再让她死乞白赖的往上贴,唐芯觉得没脸。要规避双林影业,还要绕开陈卓伦所在的晨星娱乐,她挑了几个备选,打算晚点楚然下戏让她帮自己打听打听,秦禹琛不可能再给她机会了。

李姐来找唐芯的时候,她正在翻看《灵山》的资料,是一部仙侠,原著就很出名,不是纯爱情为主题的,可以说一部跌宕起伏的群戏,女四这个角色她很喜欢,虽说是女四,但因为是群戏,所以戏份大多比较平均,女四更是贯穿了整个故事,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反派魔女。

“这不巧了吗?你想演《灵山》?”李姐脸笑得要开花了。

“随便看看。”唐芯没接话茬,她不知道李姐又来作什么妖。

“呵,你还挺有闲情逸致,多长时间没工作了,你能喝西北风,我还不想跟你过苦日子呢!再说你不是还有个住院的姐姐吗?怎么?不管啦?自生自灭?”

唐芯挑眼看了李姐一眼,她不爱听,特别是涉及到姐姐,那是她的禁忌,虽然李姐也并不知道她姐姐是谁,是什么病,可是她一听到就会竖起满身的尖刺。

“你想让我怎么办?死去?还是去求林少睡我?”唐芯啪的把电脑合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抬着下巴看着李姐,眼里都是嘲讽。

“你看看你看看,说你两句就跟我较劲。”李姐看她这个样儿,语气软了下来。

“我哪儿敢呀,合同压在你手里,你对我还不手拿把掐。你也不用说什么跟我过苦日子,我还没那么本事拖累你,除了我你带的那三位不都找好金主了吗?你这妈妈桑当的做梦都在数钱吧。”唐芯的嘴一向是不饶人的,几句话怼得李姐忍住想咬人的冲动。

“唐芯,你是我一手带进这个圈子的,是个好苗子,我是不忍心看你就这么被踢出圈子。你现在年轻,刚22岁,觉得有时间有机会,可是每一年都有大把大把的女孩子涌进来,这一行禁不起一年一年的耗。我是想看着你红的,你能红!”李姐拉着她的手,一股子知心大姐姐的矫情味儿。

“说事儿吧,别跟我这儿煽情。”唐芯抽出手,勾起一抹笑,带着玩味。

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儿李姐会管她的死活?她都在家装死一个星期了,也没看有一个电话关心关心她吃不吃得上饭。

“齐少今天有个聚会,你去一趟。”李姐也不尴尬,放松的靠在沙发上提出了要求。

“齐少?”唐芯挑了挑眉,在脑子过那些个富少。

“齐子路,林少的死对头。”李姐笑得一脸得意,仿佛给唐芯带来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不去。”唐芯毫不犹豫的拒绝。

唐芯不想成为这些二代的玩意儿,不想成为他们相互显摆、攻击的牺牲品,这帮东西压根儿就没把她们当人,何况她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还有秦禹琛给的这根救命稻草。

“唐芯,别以为我不知道,夜莺没签你,是因为你得罪了陈卓伦,你真是往死里作啊,资本、大咖你打了个遍,你是孙悟空来大闹天宫的?你说说现在还有哪个剧组敢用你?”李姐气得咬牙切齿。

“这不劳你操心,我还不信了,所有影视作品都有他林家的投资吗?所有剧组都用他陈卓伦?我还能吃不上饭。”唐芯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是,这个圈子当然不是他林少商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也不是都非陈卓伦不可,可是唐芯,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让别人因为你而得罪他们?”

李姐毫不客气的给唐芯当头一棒,唐芯抬头冷冷看着李姐。

“你不用这样看我,我说的就是事实。既然你对抗不了,就得学会借势。”

李姐转了下态度,继续苦口婆心,唐芯低声笑了出来。

“那你告诉我,去找齐子路和找林少商有多大的区别?我直接去捧林少商的臭脚得了呗,何必这么费劲?”

“你以为你是什么绝世大美女呢?谁都抢着要你?齐子路就不喜欢女的。”李姐嗤笑了一下,点了唐芯一句。

“我可不就是人见人爱。”唐芯在心里转了一圈儿,确实没有听过齐子路和哪个女明星有过勾连。

“要点脸吧。《灵山》是齐子路投的,和双林影业没一点牵连,更重要的是他特别点了你的名,放话了不为别的就是想要恶心恶心林少商,之前俩人抢影院份额,他被林少商压了一头,气正没处撒。”李姐继续念叨。

唐芯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思来想去,她可以去跟秦禹琛开口,可是这口开了,自己在他那儿算是跌份儿跌到底了,估计以后都得绕着秦禹琛走,秦禹琛一脚伸进这个圈子,她不相信他是心血来潮玩票的,不说做成龙头,也会划块地盘,唐芯想要秦禹琛的另眼相看,想要的是以后。

“你到底去不去?我说得嗓子都冒烟儿了。”李姐不耐烦的推了正在心里打算盘的唐芯一把。

“去!”唐芯豁然站起来,目光灼灼看着李姐,她得赌一把,有了作品,她能跟秦禹琛拿的就不是女三女四了,而是一部属于自己的作品。

“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决断的,这一回咱肯定能翻身。”李姐高兴的呲着牙乐。

“李姐,我信你,毕竟是你带我入的行,希望你这回别卖我,否则,你了解我的,拼个鱼死网破太难看。”唐芯看着李姐,眼睛亮晶晶的,那里面的坚定和冷静有些迫人。

“哪儿能呢?一整就你死我活的,怪吓人,快去,换衣服。”李姐尴尬的笑笑推着唐芯进屋,这丫头这双眼睛太美,温柔时缱绻,倔强时摄人,让人心跟着提留着。

第9章 唐芯穿着简单的修身牛仔裤卫衣,扎个高马尾素颜就走出了房间,套上自己地大黑羽绒服。

“不是,我说,你就穿这身儿去聚会?”李姐张口结舌的看着她。

“怎么?齐少又不是要我这个人?就是要个态度。我觉得这样挺好,你不是说导演也在吗?正好让他掂量一下这戏我能不能上,素颜没准儿把戏都试了。”唐芯好整以暇地看着李姐。

“行,随你,祖宗,赶紧地吧。”李姐推着唐芯出门,反正她这张脸化不化妆都不吃紧,化妆了惊艳,不化妆精致,有人就吃这份反差。

这次聚会的地点不在什么山庄别墅,在云城最大的娱乐会所阆苑,唐芯反而放下几分心来,虽然这里也是寻欢作乐的场所,可是毕竟是公共场所,总不至于真闹出什么大事端。

李姐一路点头含笑的和一些人打招呼,拉着唐芯往里走,很多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举杯谈笑,不仅有很多不知名的小明星,竟然还有当红小花小生,坐在主沙发上,围着一个白净的男人敬酒,那应该就是齐子路吧。

精致的妆容,闪亮的礼服,五彩缤纷的灯光,都和唐芯有些晕眩的格格不入,她几乎是一路被李姐拖着走到齐子路跟前的。

“齐少,齐少,唐芯给您带来了。”李姐陪着笑把唐芯往前推了推。

唐芯皱了皱眉头,她不喜欢李姐的语气,说不上来的违和。

齐子路拍拍沙发,旁边的人让了座位,唐芯无奈看了眼李姐,坐在齐子路身边。

“齐少。”唐芯浅笑点头。

齐子路坐着咂了口酒,笑看着唐芯,眼光粘稠得让唐芯觉得不舒服。

“从楼上跳下去竟然连点伤都落下?你运气不错。”齐子路笑着开口。

“还行,我也觉得我运气挺好的。”唐芯笑着回话,她摸不清齐子路是个什么路数。

“素了吧唧的,林少商看上你哪儿了?跟狗看见骨头似的咬着不放。”齐子路歪着脑袋打量,都是浑不在意。

“林少可能眼神不太好。”唐芯给齐子路酒杯里续了酒。

“不过你打了他的脸,我高兴,206,带她去,一会儿导演制片和主创一块碰一下。”齐子路朝李姐扬了下下巴。

“就这样?不用试戏?”唐芯惊诧看着齐子路。

齐子路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旁边的人都跟着他大笑。

“试什么戏啊,过来今儿,以后角色都是随你挑。”

“那就谢谢齐少了。”唐芯自嘲的笑了下,被李姐拉了起来往外走。

唐芯并没有觉得轻松,她只觉得沉重,两年来,她泡在影视城,马不停蹄的试戏,不管角色大小,不管制作大小,有时候试十个八个也不一定能试上一个,可是她高兴,她安心,那是她应得的。可是原来她从来没有真正懂过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真他妈见鬼。

唐芯推开206的房门,没有什么导演制片,只看见kingsize的大床,和大床上好整以暇靠着品红酒的林少商,唐芯仰头笑了出声,眼泪顺着眼角偷偷冒出来,被她快速的一把擦去,真他妈的见鬼。

“惊讶?”林少商摊开手,笑得很贱,眼睛里的得意已经溢了出来,他是真的高兴,那种为所欲为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是我太蠢了。”唐芯收拾起悲伤的情绪,给自己穿上冰冷的铠甲。

怎么不蠢呢?李姐能把自己往林少的床上送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识人不清,有什么苦果都得自己担着。

“我就喜欢你这份单纯。我和齐子路确实不对付,从小打到大,可是世交嘛,像我们这种影视集团之间的所谓对立,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实际上不管是投资、制作、投放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蛋糕怎么分年初的家庭聚会早就已经聊好了。”

林少商边说边走到唐芯身前,他很兴奋,忍不住跟唐芯炫耀,炫耀自己的权力,炫耀自己的身份,炫耀自己成功捕捉住了她。

林少商的手将唐芯垂在肩上的长发撩开,露出她修长纤细的脖颈,眼睛里闪着邪恶的光,想在动脉搏动的地方烙上自己的印记。

唐芯感受到他视线的逡巡,让人忍不住想要逃,可是她没动,她现在无处可逃,那么露出的一分胆怯可能都会增加林少商的兴趣。

“你呀,也算头一份儿,让我张嘴叫齐子路给我帮忙,他的仙侠剧我要认投三千万,后期还要再追加两千。唐芯,你说我应该从你身上怎么讨回来?”

林少商挑起唐芯的下巴,他靠近唐芯的唇轻声说,湿热的气息喷吐在唐芯脸上,唐芯觉得有点恶心。

唐芯抬眼迎上他兴奋的眼睛,敛起眼中的倔强,勾起一抹笑意,手掌抵着林少商的胸口。

“夜这么长,林少还怕讨不够吗?欲擒故纵的游戏我玩够了,林少为我砸了这么多钱,仙侠剧里为我套了哪个角色?”

“嘁,你倒是会讨便宜,女主用你太出格了,女三不错,惑人的妖女,很适合你。”林少商嗤笑一声,捉住我的手,轻轻摩挲。“这么冷,怕吗?”

“怕什么?怕你?”唐芯毫不示弱的左右打量林少商,咯咯笑出声来。“左看右看,就是个男人嘛,还长得不错,有什么好怕的。”

林少商一把搂住她的腰贴近自己。一只手蒙上唐芯的眼睛,轻轻抚摸。

“就是这双眼睛,真好看,好像在哪里见过,又不太一样,你的更冷,更倔。”让人想征服,想摧毁,林少商舔舔嘴唇,压下心中的戾气,还不是时候,太青涩了,要让她按照自己的心意长起来,在最高处坠落。

第10章 林少商埋首进唐芯的颈间,唐芯微微侧头,林少商抬眼看她,眼神很直白,如果你敢躲,我会扼住你,甚至他隐隐期待。

“林少,我一个星期宅家,连头发都没洗,你不嫌我,我也得顾虑你的初体验吧,毕竟花了那么大的价钱。”唐芯甜甜一笑,拽过椅背上搭着的浴巾,浴巾抵在两人中间,微潮,是林少商洗澡用过的,林少商很满意她故意营造的暧昧气氛,松开搂着唐芯的手。

“等我,很快。”唐芯翩然走进洗手间,门咔嗒一声关上,唐芯仿佛还能听到林少商在外面低笑的声音。

唐芯靠着浴室门深深吐出一口气,扔到浴巾,快速打开花洒,哗哗的水流声响起,她才觉得有一丝安全,可是她没有时间喘息,林少商不会让她在浴室里躲多久,她掏出手机快速拨出电话。

手机里嘟嘟的响声牵扯着她的神经,唐芯不自觉的咬着嘴唇,拜托,秦禹琛,接电话啊。

“喂。”低沉平静的声音从听筒那一头传来,唐芯轻轻呼出憋着的一口气。

“秦先生,我是唐芯。”唐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她不能让秦禹琛察觉到她现在很紧迫,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是林少商,否则秦禹琛不会来趟这趟浑水的,虽然也许林少商在他眼里不算什么,可是为了唐芯不值得。

“嗯。”秦禹琛应了一声,显然他知道对面是谁。

“我想请秦先生帮我一个小忙,我保证今天之后绝不再烦您。”唐芯迫不及待提出请求。

“说。”秦禹琛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文件。

一个小忙?她显然没有说实话。哪怕只是微小的语气变化,特定的词语,掩饰的强调,秦禹琛都不会放过,他就是这样在主宅、在商场上生存下来的。

“我在阆苑206房间,片方风气不对,我想走。”唐芯非常简短的叙述。

“是齐少投的《灵山》”唐芯想了想,又加了句,太含糊就不可信了,秦禹琛不会掺和。

“你既去了,就是同意对方的规则,你想要角色,他想要你,等价交换。”秦禹琛的话很冷淡,他生气了,他给了她名片,给了她选择,她却选择卖了自己,那他妈那天她哭得跟个贞洁烈女似的给谁看。

“我以为的等价交换,是我全身心的投入角色,对得起我的酬劳,不包括出卖色相。而且我是被骗来的。”唐芯被这话扎得难受,她就是听得出秦禹琛话里得厌恶,再难听得话她都忍过,可这回却忍不住反驳,对面只传来轻微的呼吸声,秦禹琛根本不为所动。

“秦禹琛,我还没贱到那个地步,否则也不至于走到现在。”唐芯说完这话自己都有点想笑,咧嘴却发现可能更想哭,怎么不贱呢?她这通电话就是在求秦禹琛,秦禹琛也好,林少商也罢,自己都是处在被宰割的位置上。

“想让我帮忙,就说实话。”秦禹琛啪的扔下钢笔,他就奇了怪了,怎么好像又听到她哭了,她怎么就这么会哭。

背后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唐芯一跳,她顺手抄起洗漱台上的水晶摆件,警惕的看着浴室门,磨砂的玻璃映出林少商模糊的人影,压迫感十足。

“是林少商。求你,秦禹琛,带我离开。”什么小聪明都无所遁形,唐芯紧紧攥着手机,她在求饶,也在求救。

“唐芯,什么澡洗这么久,你是等我进去捞你,还是想和我一起洗?”林少商已经等的不耐烦,用力按动门把手,是反锁的,林少商的眼神变得阴冷。

“开门!”林少商用力扳动把手,浴室门剧烈晃动。

“秦禹琛,拜托。。。。。。”唐芯拿着手机,话还没说完她就知道对方早已经挂了。

唐芯自嘲的笑了,她怎么蠢到以为这些秦禹琛会和这些富豪二代不一样,会信守承诺,会出手帮她。唐芯笑着眼泪都滑了下来,一晚上连续犯蠢,活该自己落到这个境地。

唐芯吸了吸鼻子,没人能靠就只能靠自己,她抹去眼泪,她颠了颠水晶摆件,有点分量,不知道能不能砸死人,她把手背在身后,牢牢抓住水晶摆件,一把拉开浴室门。

第11章 “林少未免也太心急了。”唐芯笑望着林少商,轻松随意,只有背后因为握摆件握的太紧,而泛紫的手真实反应她的恐惧。

“这就是你说的洗澡?”林少商阴戾的看着唐芯,她穿戴很整齐,和进去时别无二至。

“林少,我改主意了,你实在不是我喜欢的款。”唐芯直视着林少商的眼睛,这个时候她不能露出一丝胆怯。

林少商盯着她,咧嘴笑了出来,竟然看上去心情很好。

“接着说。”林少商倚着门,朝她示意。

“男女之事,你情我愿才有情趣,我这种木头自认实在配不上林少的厚爱。”唐芯硬着头皮游说,这些屁话如果管用,上次也不至于逼得她跳楼,林少商犯了什么病,到底要听什么。

“不对。你喜欢什么款的?唐芯,你搭上谁了?”林少商摇摇头,斜睨着她。

唐芯顿了一下,他们这些富二代不应该都是吃喝玩乐的酒囊饭袋吗?怎么一个比一个心思细腻?

“你刚才叫人来了?”林少商继续追问,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一下子有了新玩具,跃跃欲试。

唐芯警惕的看着他,林少商在一点点的靠近,唐芯不得以退进了浴室里,空间更加促狭。

“是谁?什么时间到?”林少商越来越迫近,唐芯的腰已经抵在了洗漱台上。

“十分钟,再十分钟就会到。他脾气也不怎么好,而且你惹不起。”唐芯稳住身体,仰首看着他,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不能示弱。

“我惹不起?云城这些子弟,我惹不起的没几个,会是谁呢?”林少商舔舔嘴唇,他低头看了眼表。

“十分钟,足够我扒光你,我们再一起给他开门,叮咚,答案揭晓。哈哈哈,是不是很刺激?”林少商笑着一把杵在镜子上,将唐芯困在他和洗手台中间。

“你真让人恶心。”唐芯冷冷盯着他,她抓着水晶摆件的手在颤抖,恨不得现在就敲在这个死变太的头上,可是不行,还不到时候,如果不能一击即中,自己根本跑不掉。

林少商冷不丁用力扯开唐芯的外衣,他的行动很突然,力气很大,唐芯外衣的扣子全都崩开了,同一时间,唐芯朝着林少商就是一脚。

“吼吼,这可不行,宝贝,别这么心急。”林少商精准抓住了唐芯的脚踝,摇摇头笑着说。

那一瞬间,唐芯用力抵着洗漱台,扬手就砸向林少商,朝着林少商的头,不计后果,逃不了就一起死。

林少商收回双手,两臂交叠格挡了一下,可是他没想到唐芯的力气那么大,水晶摆件砸在小臂上,霎时断裂飞溅,飞出的一大块砸在了林少商的额角,血顺着脸流了下来。

唐芯一脚蹬在林少商身上,林少商闷哼一声,唐芯从他的包围里闪了出去。逃,快逃,唐芯满脑子就这一个念头,没有伤到林少商的要害,被他抓住,今天恐怕自己连死都没有机会,会彻底沦为他泄愤的工具。

唐芯拉开门把手的那一刻,从门缝里看到外面璀璨的灯光,她有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希望。

“啊!”

林少商扯着唐芯的头发把她拽了回来,唐芯吃痛叫出声,林少商砰的把门拽上。

“放开我!畜生!”唐芯尖叫挣扎,她的希望破灭了,可是她太瘦弱了,她的挣扎根本难以撼动林少商,犹如困兽之斗。

林少商把甩在地上,一巴掌抽在唐芯脸上,唐芯坐在地上往后退,仰头毫不畏惧的迎着林少商的目光。

林少商抹了一下左脸的黏腻,血顺着脸流下来,弄得他痒得难受,林少商看看手上的鲜红,随手抹在沙发上。

“你喜欢这一挂的?嗯?要疼,要狠,是吗?”林少商一步一步走近唐芯,唐芯已经退无可退,抵在茶几上。

“我也喜欢,那咱们就好好玩玩。”林少商笑了,笑得很放肆,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捏着一把小巧的剃须刀,半边脸沾满了血污,居高临下,犹如恶魔。

唐芯盯着他手上的刀,脑中闪过姐姐身上的伤痕,那些深深浅浅难以磨灭的伤疤,是他吧,就是他吧,毁了姐姐的凶手。

“滚!滚开!”

唐芯抄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扔向林少商,抓起能够到的所有东西砸向林少商,林少商只是轻巧的闪开,像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茶几上已经空无一物,林少商信步上前,一手搂住唐芯。

“你闹够了吧,该换我了。”温柔的低语像对爱人的挑逗,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是残忍的,剃刀在唐芯的手腕上划下一道血痕。

“你再敢动一下,我就捅死你。”唐芯手里握着水果刀就着两人紧贴的姿势抵在林少商的心口,她的眼睛是亮的,她想要的答案近在眼前。

“你敢吗?”林少商不以为意,他见过太多名利圈的女人了,没有任何东西是没有价码的,他乐于陪她们玩儿这种你跑我追的游戏,摧毁她们的信念,玩弄她们的感情,最后弃如敝履。

“你的合约在永胜吧,永胜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已经划到我名下了,我可以扣你一辈子,让你永远都不能翻身,我也可以捧你,捧你做最耀眼的新星。唐芯,没有哪个女人像你一样,三番两次的忤逆我,我对你的包容连我自己都很震惊。”

林少商摸上唐芯紧绷的脸,唐芯笑了出来,刀尖扎破了林少商的皮肤。

“我不在乎。林少商,我他妈不在乎。”唐芯盯着林少商的眼睛一字一字咬牙切齿的说。

“余月,你记得余月吗?”唐芯仿佛要盯破林少商的脸,她现在只关心这一件事。

第12章 “谁?”林少商微眯着眼睛,这个名字他很不熟悉,但又好像在哪里听过。

“余月!别说你不知道,她从你家二楼跳下去的,可是她没我幸运,游泳池是空的,应该溅满了她的血,林少商,你游泳的时候,没有尝到过她的血腥味吗?”唐芯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她手部用力,刀尖往林少商身体里扎。

林少商把住她的手腕,竟然无法撼动她分毫,只能阻止刀尖继续进入,她真想捅死自己,不顾一切的。

“呵,圈里谁不知道余月啊,被玩儿烂了的烂货,她玩儿得可太开了,脏死,草,谁他妈把她带去的脏了我的地方,我非弄他。”林少商一脸嫌弃,他虽然变太,但是他受不了跟人分享。

“放手!趁我现在还有点耐心。”林少商收起了笑脸,凶狠的冷声警告着。

“她从你家跳楼,手里抓着你的名片,身上都是剃刀刮出来的伤口,你嫌她脏?你凭什么嫌她脏?都是你,你们这种人逼的,林少商,你才脏,人脏,心脏,你他妈烂透了。”

唐芯看着林少商,眼泪在眼里打转就是不肯落下来。她姐姐那么温柔美好的一个人,她到底忍受了什么,才会选择死。和这种人渣有什么可理论的?有什么意义?

唐芯嘲讽的笑了,她低头看着刀尖,只要捅进去,他就死了,我也会死,那姐姐呢?没有人管她,也会死吧,好像也没什么可怕。

“说这么多屁话,她死不死关我鸟事!跟你玩儿是看得起你,我的床也不是谁能爬的,给脸不要脸!”

林少商满脸不耐,他厌烦唐芯不停的追问,哪个小明星从他家跳楼,死不死啊,关他屁事。对唐芯的兴趣变成了愤怒,他现在只想把她扒了。

林少商不由分说一巴掌抽向唐芯,同一时间,唐芯也抓住了他手劲松动的一刻,一刀捅了进去,让他死吧,求你。

可是神明没有眷顾她,林少商反应太快了,一脚把唐芯窝了出去,唐芯狠狠摔在茶几上,疼,太疼了,可是她来不及疼,她紧紧攥着刀想要爬起来,林少商摁着她,一点点掰开她的手。

“啊!林少商!你不得好死!”唐芯剧烈挣扎尖叫,可是没用,刀被林少商掰出来扔在地上。

“草!”林少商骑在唐芯身上,一手摁着挣扎尖叫的唐芯,一手拽开浴衣的腰带,把她的双手绑住。

“林少商,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唐芯歇斯底里的喊着,眼泪打湿了头发,绝望的,没人能救她。

“好啊,你杀啊,杀之前我他妈先弄死你!”林少商扯开唐芯的衣服,他沾满自己血的手摸上她的腰,把她染上自己的味道,眼里尽是疯狂。

“真好看,头一晚,玩儿坏了我会心疼的。”林少商掰着唐芯嘴塞了粒药丸进去,唐芯呜咽着用力挣扎,林少商捏着她的嘴迫她咽了下去。

强烈的窒息感让唐芯的身体软了下来,林少商松开那一刻,空气涌入,唐芯喘着气瞪着林少商。

“林少商,你不得好死。”

“秦少,秦先生,您这是找谁啊。”阆苑的经理胡广新小跑着跟在秦禹琛的大长腿后面。

秦禹琛一走进二楼就听见了尖叫声,不大,但是足以让他的心跟着一紧,这里是阆苑,专门供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高档游乐场,这里的隔音可以说是相当到位了,可是他还能听见尖叫,可想而知的惨烈。

“开门。”秦禹琛站定在206跟前,脸色很沉,声音也很平静,但是紧攥得拳头泄露了他的一点情绪。

“秦少,您别为难我,这是林少订的房,他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我真的惹不起。”胡广新哈腰陪着笑,晦气,这帮二代每一天不闹腾,可是哪个我也惹不起啊。

“卡给我,我自己开,和你无关。”秦禹琛朝他伸出手。

“您看,这有区别吗?真闹起来,林少还能和您计较?还不是我们这些手底下人遭殃嘛。”

胡广新擦擦汗,假意敷衍,虽然秦禹琛树大根深,可是林少商也不遑多让啊,再说秦禹琛这种场子出面得少,林少商可是天天混在这里,孰轻孰重胡广新心里好好掂量了一下。

“给我。再让我说一遍,否则我让你从云城消失。”

秦禹琛看了胡广新一眼,就这一眼,胡广新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这个消失就是字面的意思,让他的命从没存在过。

“我这就去取。”胡广新吓出了一脑门子冷汗,他见过的豪门,子弟多了,狠的、横的、胡闹的、嚣张的,他都有应对平衡的法子,秦禹琛和他们不一样,他毫无破绽。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门内女人的尖叫,让胡广新狠狠打了一个哆嗦。林少商不会真玩儿出人命吧,胡广新要跑着去拿卡,被自己绊了一下,跌了个狗啃屎。

还没爬起来,就听见哐哐的踹门声,胡广新跌跌撞撞转过头看,秦禹琛穿着板挺的西服,一脚一脚狠狠揣着房门,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更加紧绷,梳得整齐的头发垂下来,半遮住眼睛,遮住了他的暴戾。

秦禹琛对于自己撂下电话一路飙到这里的行为满是疑惑,他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步步为营,冷静自持,可是这一次他失控了,因为唐芯的那句求你,这个女人的算计在他这里从来无所遁形,可是她的倔强摇摇欲坠,无孔不入的让他在意。

秦禹琛狠狠一脚踹在门锁上,门被踹开了,颤颤巍巍的晃动着,秦禹琛微微喘着气,额头上见了汗,他快步走进去。

第13章 林少商骑在唐芯身上扒开了她的衣服,浴衣已经散了,他正在拽唐芯的衣服,那半露的沾染了自己鲜血的腰肢很美,他要把所有都解放出来,全部染上自己的颜色。唐芯叫骂着挣扎,无济于事。

秦禹琛一拳将林少商掀翻了下去,唐芯看见秦禹琛,有些怔愣,他竟然来了。唐芯抽着气,慌乱的拢着自己破碎的衣服爬起来,秦禹琛把西服外套扔在她身上。

“草!”林少商从地上爬起来,连是谁都没看清就一拳挥了上来。

秦禹琛接住他的拳头,又一拳挥在他脸上,又狠又准,林少商被这一拳打得发懵,多少年了,没人敢跟他动手。

“秦禹琛?”林少商喘着气站起来,狠狠吐了口血沫,他非常狼狈,脑袋让唐芯开了口子,嘴又让秦禹琛打破了。原来唐芯等的人是秦禹琛,哈哈,这个婊子,她倒是会摸人选。

秦禹琛之前不涉足这个圈儿,现在想要横插一脚,本身就很让人膈应人,跟自己抢女人,就更膈应,别的领域也许他能说了算,在影视圈儿还轮不到他。

唐芯跌下茶几,她浑身颤抖着一时竟然没站起来,她爬着抓住地上的那把水果刀,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林少商正在和秦禹琛对峙,这是今天最后的机会。

唐芯直直冲向林少商,越过秦禹琛的那一刻,秦禹琛从后面一把搂住了她,她前冲的力气很大,秦禹琛被她带着往前趔趄了一步。

“我要杀了他!”唐芯放出困兽一般的哭喊,秦禹琛强硬的打掉她手里的水果刀。

“唐芯,他不会伤害你了,结束了。”秦禹琛把唐芯摁在怀里,隔绝她和林少商的眼光。

林少商看着歇斯底里的唐芯,疯狂的崩溃的,他咽了口口水,这是他从没见过的不顾死活也不肯就范的女人,她真的一心想要杀死自己,为什么,余月,是因为余月。

“你和余月什么关系?”林少商往前走了一步,唐芯对他的恨有如实质,让他很在意。

“闭嘴。”秦禹琛瞥了林少商一眼,怀里的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隐忍的呜咽泄了出来,仿佛快要碎了,秦禹琛是不知所措的,他从不曾学过如何安慰人,笨拙的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唐芯的肩膀塌了下来,微微颤抖着,没有机会了,杀死林少商的机会自己错失了。

“草!”林少商狠狠踹了一脚茶几,茶几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嘎吱声。

“人我带走了,有什么事你来公司找我谈。”秦禹琛拉着唐芯往外走,唐芯看着秦禹琛抓着自己的手,她冷静下来了,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要逼自己冷静,既然不能一起死,那就得想办法活,只有活下去,才会再有机会。

唐芯轻轻回握住秦禹琛的手,他的手很大,是暖的,他应该是个好人吧,不计代价的救了自己,可是注定他们之间只有利用和交易。

唐芯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把林少商得罪狠了,将要面临的不仅仅是彻底封杀,还有疯狂报复,只有牢牢抓住这双手,才能活下去。

“秦禹琛,你他妈放屁呢?”林少商哼笑着出声,林少商指着自己脑袋上的伤口。

“我瓢也开了,血也流了,裤子他妈都脱了,你现在想带她走?”林少商毫不避讳的厂着浴袍,蜜色的腹肌显示着他不是那些废柴的富二代。

“受伤了就上医院,裤子脱了就穿上。林少商,我还是看得起你了,我会跟你哥谈。”秦禹琛脚步不停,拉着唐芯已经走到门口。

“你牛逼!秦禹琛,你的脚伸得太长了,影视圈儿这块饼不是那么好分的,咱们往后看。”

林少商看着秦禹琛拉着唐芯走出房门,终究没阻拦。他是玩儿得疯,但不是没脑子,他哥林少宫警告过他,秦禹琛这个人谋而后同,对影视行业正在试水,最好他能自己退出,否则重新洗牌在所难免。

“明天把唐芯的合同送到我办公室。”林少商看见颠颠儿赶来的李姐甩下一句,砰的把门甩上了。

李姐诺诺的点头,看林少商阴沉的脸,唐芯在哪儿这句话她没敢问出口,现在也不重要了,唐芯完了。

唐芯被秦禹琛拉着亦步亦趋的,秦嘉洛迎面走过来,走得很急,看到他俩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脚步慢下来,呲牙笑了,跟闻到香味儿的狗似的。

“哥,我一听说你和林少商那疯子干上了,就赶紧往这儿跑,生怕你吃亏,敢跟你抢女人,那个傻X。”秦嘉洛嘴上说的关心毫无说服力,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都挂彩了,哥,你这一回冲冠一怒为红颜,弟弟佩服。”秦嘉洛探头看见狼狈的唐芯,唐芯握着秦禹琛的手,才注意到他手作衬衣的袖子上划了一道挺长的口子,血还在往外渗,应该是自己划伤的,在最后冲向林少商的那一刻。

“是你呀,嘿嘿,有点本事。”秦嘉洛打量的眼神毫不掩饰他的轻蔑

“小事儿,大晚上的瞎跑什么,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局你也少玩儿,公司的事多上点心。”秦禹琛像个关心弟弟的普通大哥,只是语气相当公事公办,拉着唐芯错过秦嘉洛。

“哥,你这两天别回去,爸知道了,把他那宝贝的白瓷茶碗都摔了,说要收了你的权呐。”秦嘉洛回头笑着提醒。

“嗯,知道了。”秦禹琛头都没回的往前走,看不出喜恶,但是唐芯就是觉得他心情不好。

唐芯为自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敏感觉得嘲讽,竟低声笑了出来。

秦禹琛回头看她,唐芯抬头和他对视,倔强清亮都消失不见,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迷迷蒙蒙的。

披在唐芯身上的西服滑了下来,露出的皮肤泛着粉,唐芯喘气声很急促,来不及了,秦禹琛刷开三楼的贵宾房的一刻,是被唐芯推着进去的,唐芯将他抵在墙壁上,软软的趴在他胸前抬头看他。

“你被下药了。”头一回被壁咚的秦禹琛觉得有些荒唐,他本不想和唐芯牵扯得太深,当时一时意起拉她做挡箭牌也好,答应帮她做一件事也好,他们两个人的事态都不宜纠缠过多。

唐芯盯着秦禹琛的嘴唇,他的嘴唇很好看,和他的人一样也是有棱有角的,因为平时总是抿着唇,所以显得削薄,实际上是刚好的饱满,唐芯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是软的热的。

第14章 唐芯踮起脚,用自己的唇碰上去,她不太会接吻,只是在表面轻轻研磨。

“你拼命留住的东西,别糟蹋了,看你的样子,药效应该不强,我帮你放温水,泡一下睡一觉就过去了。”秦禹琛握着她的双臂把她推开一点距离,绕过她,一边挽起袖子一边走进浴室。

唐芯看着他的背影,苦笑了一下。她慢慢一件一件退掉身上的衣服。秦禹琛说得对,药效并没有很强,她有点无力燥热但是还很清醒,林少商想要她清醒的承受一切,所以他很好的掐了量。可是也因为清醒,唐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只这副身体,还有她的坚持,她的恨,靠她自己都守不住的。进演艺圈,开始是为了真相,可她也真心爱上了表演,哪怕再小的人物,她也会去想她的人生是怎样的?

唐芯为每一个自己演过的角色编织了完整的一生。她想继续演戏,她想为姐姐讨个公道,秦禹琛是最好的人选,想要绑上秦禹琛的船,自己身无长物,只有皮囊还可一用。

秦禹琛放好水,试了试水温,温凉的。他听到清浅的脚步声,抬头看到唐芯站在浴室门口,孑然一身,在光和暗之间,惑人。

她很白,纤细,柔软,唐芯挑开衣服,上面有些血迹,已经氧化变暗,纯洁因为被污染所以才诱人。

秦禹琛的眼睛是暗的,唐芯是青涩的,从她不敢直视的眼睛、滞涩的动作都看得出来,像一颗待摘的果子,触手可及,秦禹琛想要,那就要吧。

唐芯走近秦禹琛身前,伸手一个一个解开秦禹琛的衬衫扣子,冰凉的手指一点一点触碰着秦禹琛的身体,带起的却是更多的燥热。

秦禹琛握住她的腰,柔韧的盈盈一握,带起的战栗让唐芯的呼吸一滞,不自觉扬起头看秦禹琛的时候,秦禹琛低头压了下来,吻上她的唇。

秦禹琛抱着唐芯越进浴缸,水波荡漾着涌出浴缸,随着浅浅的啜泣和沉沉的喘息,唐芯在水里浮浮沉沉。

阳光有点晃眼,唐芯有点睁不开眼睛,微眯着眼睛看见秦禹琛一边讲电话一边在穿衬衫,弯腰时候,腹肌明显,也不知道日理万机的人什么时候练的,唐芯有点不着边际的想。

看到秦禹琛整理好衣服,拿起手机准备要走,唐芯赶忙拥着被子坐了起来,身也失了,决心也下了,不把身份敲定下来,就亏了,虽然秦禹琛不至于赖账。

“秦先生,早。”唐芯声音有些沙哑,不说话不觉的,嗓子干疼干疼的。

“醒了?”秦禹琛回头看了看她,刚睡醒的人头发有些散乱,露出的锁骨上还有自己留下的痕迹,整个人柔软懵懂。

“衣服在袋子里,早餐在桌上,吃完了再回去,我有个会马上要走,晚点会有秘书联系你。”秦禹琛交代完,唐芯还怔愣的看着他,不在状况里,秦禹琛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

“好。”唐芯觉得脸烫,微微后撤躲开秦禹琛的手,附和的点头,秦禹琛的关心和自然的亲昵动作,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秦禹琛关上门的声音响起,唐芯都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他很好,不论是脸、身体还是微冷的性格都很对唐芯的味道,可是这个人不是自己能肖想的身份,感情这种事也不是自己能沾惹的东西。

直到秘书把一份合约书放在她面前,唐芯真正明白自己的那些心理建设全是杞人忧天,秦禹琛偶尔施舍的温柔也好,给予也好,从来就不是因为唐芯,不基于感情,而是一场交易,如自己所期望的那样。

“房间的时间延长到了中午,唐小姐可以再休息一下,关于合约书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联系我,签好后我联系您去取。”韩砚将名片放在桌子上,他是温和有礼的。

“不用麻烦,我这就签。”唐芯笑笑接过合约书,快速翻看。

韩砚帮她把早餐从保温盒里摆出来,唐芯道了声谢,真心的,她感受到了尊重,秦禹琛很会用人,连身边的人都是内敛有度的类型,他仿佛从来没有放纵过自己,除了偶尔是个颇具攻击性的类型,唐芯摇摇头甩掉胡思乱想。

“我不要这些钱。”唐芯指着合约上的每月百万的合约金出声。

“我可以演戏,我自己能赚钱。”这是唐芯最后的倔强,而且光有钱没有用,她要自己的作品,她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要影视圈的地位,才有发出自己声音的机会。

“唐小姐不要误会,工作上的安排会有专门的经纪人和您对接,签订工作的合同,秦先生相信你不光可以自己赚钱还可以帮他赚钱,这个合约算是他私人对你的一个最低保障,其中包括金钱、房产还有饰品等等,当然你也可以提出自己的要求。”

韩砚做着解释,周到得事无巨细,显然唐芯绝不是唯一一个签署过这份合约得人。

“不用了,那我就签经纪约就好了,这份就算了吧。”唐芯合上合约把它推了回去。

说她矫情也好,虚伪也好,不切实际也好,她就是不想签这份合约,在和秦禹琛的这段交易里,她想要拥有一点自主意识,想要拥有哪怕一点点不同。

唐芯在韩砚走后,快速逃离了这个房间,她没有坐地铁,奢侈的打了辆车,太累了,身心俱疲,爬到四楼回到自己的窝,倒在沙发上就睡死了过去,连走到床上的力气都没有。

唐芯是被铃声吵醒的,她费力的摸起电话一看竟然是秦禹琛,她挣扎爬起来,总要有被包的自觉。

第15章 “秦先生?”唐芯鼻音有点重。

“不舒服?”秦禹琛低沉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一句平常的询问都变得缱绻了。

“没有,有什么事吗?”唐芯收起因为生病而想要冒出来的依赖情绪。

“地址给我,我去接你,你和我去见个人。”

“好,什么场合?”唐芯脑子里在搜索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件拿得出手的衣服和首饰。

“吃个饭,随便就好,带着你的合同。”

“好,那你停到巷口,不要往里开了,小路不好出去。”唐芯快速绑着头发,听到秦禹琛的话她是松了口气的,也是,秦禹琛大概不会去那些乱七八糟的聚会,看来是请人看看合同有没有解,唐芯是感激的。

唐芯裹着羽绒服在巷口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直到一辆大众辉腾停在前面打着双闪摁了两次喇叭,她才反应过来是来接她的。她在等一辆奔驰之类豪车,富豪的标配,秦禹琛的车太低调了。

“这条路不好找吧,老城区路都窄。”秦禹琛自己开车来的,唐芯坐上副驾驶,开始搭话。

“还行,就是你一个演员住在这边感觉不太安全,市区有一套公寓离影视城很近。”秦禹琛打了左转,把车开了出去。

裕华路分割了这个城市的两端,一边是高新靓丽的新城,一边是混乱错落的老城,一边是繁荣盛世,一边是人间疾苦。

“不会,这边治安很好的,邻居都低头不见抬头见,陌生人根本混不进来,小区对面就是警察局,警察电话我都有的。”唐芯笑着答话。

“好吧,随你。”秦禹琛适时止住了话头,他没有追问唐芯拒绝签合同的事,签不签和自己给不给是两件事。

是一间日料店,古朴的牌匾隐在闹市之中,推开门是蜿蜒的走廊掩映在花园之中,拉开障子门,一个穿着精致干练的女人站了起来,是陈希,一个带有传奇色彩的经纪人。

“秦先生。”陈希站起来落落大方的打招呼,只是瞟了唐芯一眼。

“陈经济,您好。”唐芯鞠了一躬,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激动,她是许汝珍的影迷。经陈希手带过的演员、歌手没有不封神的,她就是娱乐圈的造星神话,陈希现在已经不再隶属于哪个公司,是个独立经纪人,目前在带的只有两个艺人,一位是最年轻拿到大满贯的影后许汝珍,一位是最炙手可热的唱作人千佑。

唐芯先秦禹琛一步坐进了里侧,和陈希坐在了对面,秦禹琛挑眉坐了下来。

“我从英国带回来的红茶,尝尝。”陈希拿起茶壶,唐芯忙从她手里接了过来,给他们两个人都倒了茶,陈希朝她笑了一下。

“刚从国外回来就把你喊过来,麻烦你了。”秦禹琛喝了口茶,点点头。

“这可不像金主爸爸会说的话啊,哈哈。”陈希爽朗的笑了。

“确实有个麻烦事,需要你帮忙。”秦禹琛笑着示意唐芯,唐芯连忙把合同递给陈希。

合同被包了塑料书皮,还是崭新的,被很小心的保存着。

唐芯正襟危坐,盯着陈希翻看,这份合同曾经是她的救命稻草,唐芯当时就是个舞蹈学院没毕业的学生,姐姐巨额的医药费,她坠楼的真相,学费,生活费压得唐芯喘不上气来,因为一张平面照,李姐找上来,唐芯毫不犹豫一头扎进了娱乐圈,拍了第一部网剧,小火了一段。时过境迁,这份合同如今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完全的霸王条款,这种合同但凡有点脑子都不可能签。”陈希吐出一口气,看向唐芯的目光很严厉。

“说是三年约,可是确是自动续约,也就是说只要永胜不跟你解约,你就得一辈子给他做牛做马。极不合理的分成比例,你自己的酬劳他要抽走七成。超高的赔偿金,如果违约要按照没钱一千两百万赔付违约金。哈!以你现在的情况,把你拆了卖两百万都不值。”

陈希甩手把合同扔在木桌上,完全就是垃圾,小作坊的格局,带出来的都是挣快钱的小糊咖,陈希看不起这种公司,也看不上会和这种公司签约的傻X。

“对不起。”唐芯手在桌下紧捏成拳头,直视着陈希,没有辩解,没有人有责任知道她所谓的苦衷,做下错误选择的是自己,但是也许重来一次,自己还是会这样选。

“容易就不会请你出马了。”秦禹琛笑着开口,他的声音温和但是不容置疑。

“这就是个烫手山芋。”陈希的眼神在秦禹琛和唐芯之间过了一圈,心有不甘。

“也许是明珠蒙尘,你应该相信我的眼光,我从来不做赔钱的买卖。”

唐芯如坐针毡,决定自己生杀予夺的时刻,自己却连发言的权力都没有。

陈希呼出一口气,她再不看再不待见,这是金主爸爸的心头好,自己做到尽人事就可以了,哼,真以为名是那么好成的,吃了苦头自然就会回去躺平了,这种年轻女孩子她见得多了。

“合同是有漏洞的,合同到期前两个月如果双方协商不一致会自动续签,现在距离三年期还有三个月,我们要就霸王条款马上提告,解约应该没问题,但是违约金肯定跑不了,而且会和永胜撕破脸,她不会好过的。”陈希提出方案。

“律师我会安排,相关材料你准备吧。唐芯不签到恒禹娱乐,也不签你的工作室,单独安排一个经纪人,按照一般艺人的合约签。”

唐芯咬着下唇听着秦禹琛的安排,即使按违约三个月,她也要支付三百万的违约金,她现在连三万块都拿不出来。

“至于违约金,我来。。。。。。”秦禹琛的话没有说完,唐芯拉住了他的袖子。

“能从我的报酬里进行抽成,算我欠的,虽然这样说很厚脸皮,但是我会很努力工作,会尽快还清的。”

秦禹琛看着唐芯的眼睛,里面装的是小心翼翼的请求,不,好像还有更多,他还猜不透。

“那就这样。”秦禹琛首肯。

第16章 陈希看秦禹琛首肯,挑了挑眉,金主爸爸这是学会尊重人了。她玩味的看了唐芯一眼,刚好和她对视,唐芯笑着道了声谢谢,陈希点头应了,有点不屑,她觉得唐芯压根儿就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妄图挣扎的行为幼稚得很可笑。

精美的饭食已经上桌了,陈希和秦禹琛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许汝珍出国领奖和公司发展计划之类的,唐芯正在专心致志的剥虾,唐芯的手很巧,虾尾都剥得很完整,精心的沾好调料。

陈希偶尔撇一眼,倒是个乖巧的美人儿,安静识趣,没准儿真能在秦禹琛身边待上一阵子。当唐芯笑得有点谄媚的把虾小心翼翼的放进陈希的碟子里的时候,陈希愣了一下。

看到秦禹琛已经拿起来的筷子和空着碟子,陈希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怎么了?陈经济不喜欢吃虾?”唐芯有些不明所以。

“你从哪儿寻来的这么个宝贝?这么有眼力见儿,知道该巴结谁?以后叫陈姐。”陈希笑着把虾吃进嘴里,嚼得起劲儿。

“味道真好。”

秦禹琛歪头看了唐芯一眼,筷子撂下也不是不撂下也不是。

“嗯?”唐芯被陈希表扬了正乐的咬了一块三文鱼,被看得莫名其妙。

“哦~”唐芯突然就心领神会了,赶紧又剥了只虾放在秦禹琛碟子里。

“秦先生也尝尝。”唐芯笑眯眯的正要蘸调料。

“我不喜欢芥末。”

唐芯看了他一眼,举着虾换到另一个调料碟。

“我不喜欢姜末。”

唐芯举着又换了一个调料碟,马上要沾上了。

“我不喜欢酱油。”

唐芯震惊的看了他一眼,在心里腹诽你就是喜欢挑事儿。她夹着虾刚要直接放进秦禹琛的碟子,秦禹琛刚要张嘴说话,唐芯的手就收了回来,直接送进了自己嘴里。

“我知道,你不喜欢虾。”唐芯一边吃一边说,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干脆别吃了。

秦禹琛吃瘪了脸更黑了,刚要撩筷子,唐芯加了块三文鱼放在他盘子里。

“吃鱼,甜的,可好吃了。”唐芯一笑露出一侧酒窝,有种狡黠的生动。

陈希咬着筷子头乐颠颠儿的看戏,在秦禹琛夹起三文鱼放进嘴里的那一刻,快乐达到了顶峰。行吧,这小丫头现在稍微有点顺眼了。

“唐芯,解约这三个月演戏就别想了,永胜签的全影视约,不过呢?综艺还是可以上一上的,想去吗?”陈希灵光一闪,她这一挂的脸和性格很有反差感,天使面容加上偶尔小恶魔的性格,妥妥的综艺天菜呀。

唐芯愣了一下,她是想要做演员的,综艺活动太多会影响戏路,可是她经不起三个月的空窗期,她需要钱,只有有工作才能挣钱。

“我去。希姐,做综艺只是暂时的,我想当个好演员。”

“想当好演员,除了自身能力还要有知名度,你自身能力怎么样我现在不好评判,知名度你算是谷底了,想要运作就要先有话题。”陈希笑了下,演员也好、明星也好在她这里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重要是先被看到。

“我明白了。”唐芯点点头。

“唱歌会吗?”陈希没指望她有什么才艺,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新歌声,千佑正在上的节目,下期正好要邀请飞行,搞个双人对唱,只要不是跑调跑到亲妈都找不回,画个美美的妆,杀一波颜粉。反正不管谁去,千佑都会臭脸,没人配得上他的词曲。之后再趁热度塞到哪个生活综艺里去,捞个小恶魔人设,解约之后一定可以进个不错的剧组。

“唱歌一般,但是我会跳舞,我原来是学舞蹈的。”唐芯连忙站起来,坐着不觉得,起得猛了才发现因为发烧手脚都在发软。

“来一段儿。”陈希眼睛亮一下,示意唐芯。

“好。”唐芯压下晕眩感,稍微做了做拉伸,吐出一口气。她很久没有跳舞了,虽然每天只要有时间就会练基本功,那已经成为她的习惯。

陈希随便放了个音乐,唐芯闭眼听着前奏,一首最近挺火的古风歌,悠扬的笛声和萧杀鼓点,这是一首很有侠气的歌。唐芯睁开眼睛,迈出第一个舞步的时候,整个人都挺立了起来。

她翻转腾挪,以指为剑,又飒又美,那么纤瘦的一个人竟然舞出了一股子萧杀之气,美得又凄又烈。

秦禹琛啄着清酒,看着唐芯连续的旋转,拧腰而下,他轻轻抚摸着杯身,她的腰又韧又软,他摸过的。

唐芯随着音乐喘息着停下,坚毅的眼神和秦禹琛对视,转成了清亮的笑,她在高兴。

“漂亮!”陈希鼓掌称赞,房间有限她都可以舞出侠气,不知道在宽阔的舞台上,她得舞得多潇洒。

“谢谢陈姐,太久不跳了,生疏了很多。”唐芯笑得有些腼腆,她太久不曾被夸奖了,舞蹈是她的热爱也是伤疤。

“就跳舞了!”陈希已经迫不及待的在给千佑发微信了,刚好,千佑不想合唱,又需要嘉宾,唐芯去以歌为舞,一举两得!

唐芯给陈希递上大衣,送她出门,殷勤的像只小鸟,一屁股坐在坐垫上的时候人都是飘的,差点摔倒,秦禹琛伸手服了她一把,唐芯朝着他灿烂的笑了下。

“秦先生,谢谢你。”唐芯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想要敬秦禹琛一杯。这是今晚她喝的第一杯酒,和此前的任何一个局都不一样,没有人灌她酒。

陈希也没有敬秦禹琛酒,嘴上说着金主爸爸,实际上却更像是一起吃个饭的朋友,说到兴处自己啄上一杯。

大部分时候唐芯都是默默地听,没有插话的机会,连自己是许汝珍的铁杆影迷都没说出口,只是这一刻,虽然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可是秦禹琛给了她真实的希望,她想要感谢。

第17章 秦禹琛拿过她手里的酒杯放在餐桌上,唐芯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不高兴了吗?秦禹琛温凉的手贴上唐芯的脑门儿,唐芯看着他不自觉的眨了眨眼睛。

“你在发烧?”秦禹琛皱了下眉头。

“应该退了吧,我吃了退烧药的。”唐芯连忙用自己的手试了试。

“吃了退烧药还要喝酒?”秦禹琛眉头更皱了。

“你不问,我都忘了我吃了退烧药这件事。”唐芯扶着额头笑了,被自己蠢到了,今天真是有点烧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