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闻夏至》 第一章 她喜欢上了爸爸的朋友,一个大了她一轮的男人。 第一次见到他,他西装革履,宽肩窄腰,一眼就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给她送了一条漂亮的公主裙。 二十岁那年,他参加酒会中了药,而她穿上那条公主裙,献出最稚嫩的身子成为了他的解药。 第二天,两人衣衫不整的被他的青梅乔念语撞见,她如遭雷击,红着眼冲了出去,却不幸撞上一辆失控的卡车,当场身亡。 从此夏知乔就感觉傅珩琛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冷静的处理完乔念语的丧事,冷静的与她结婚,冷静的每晚同她上床,然后冷静的说现在不想要孩子,一次次拉着她去流产。 流产的第十八次,夏知乔大出血,躺在手术台奄奄一息,听到医生给他打电话。 而他依旧冷静:“死了吗?等死了再通知我。” 那一刻,夏知乔终于明白,他恨她。 他恨她主动做他解药,恨她阴差阳错害死了乔念语。 夏知乔死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悔意蔓延全身。 再次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重生了,重生在傅珩琛中药的这天…… 看着平日里清冷矜贵不可亵渎,此刻却衬衫扣子解开几颗,眼尾泛红的躺在床上,犹如高岭之花被拉下神坛的男人,简云初满心复杂。 上辈子她就是被这样的厉淮瑾所蛊惑,才心生欲望,不顾他是爸爸的朋友,不顾他大了她十二岁,不顾一切的做了他的解药。 可后来,她才知道,傅珩琛和乔念语早就两情相悦,只是还没等戳破这层窗户纸,便被她捷足先登。 或许是老天可怜她,竟然让她再次重生到决定她往后命运的这天! 这一世的夏知乔只想做一件事,成全傅珩琛和乔念语。 她没有一丝犹豫,飞快从包里拿出手机拨打乔念语的电话号码。 十分钟后,乔念语便匆匆赶到。 夏知乔连忙抓住她的手:“我知道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戳破这层窗户纸,如今他现在中药了需要你,正是戳破彼此心意的最好时机。” 乔念语接到电话时本就将信将疑,此刻听到夏知乔这么说更是神色复杂,生怕有什么陷阱。 “夏知乔,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不是喜欢珩琛的吗,现在他中了药,你不趁虚而入,反而把我叫过来,还要成全我们?” 听到这句话,夏知乔自嘲一笑。 此刻的确正是她追傅珩琛追得全城皆知的时候。 以前,她以为只要她努力,总能跨越身份和年龄的天堑,现在却发现,只要他不爱她,哪怕她付出再多,最后都只是余生皆苦。 上辈子,她错得离谱。 她摇了摇头,“不喜欢了,以后再也不喜欢了。” 话音刚落,房间内传来一阵隐忍的闷哼声。 “他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你再不进去,就来不及了。” 乔念语顺着她的视线朝房间里望去,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最后乔念语咬了咬牙,似被说服了:“那你还留在这做什么?听活春宫吗?” 夏知乔身子微僵,随即侧过身让眼前的女人进去。 在乔念语的手抚摸上傅珩琛脸的那一刻,夏知乔毫不犹豫地将门关紧。 下一刻男人的闷哼声和女人的娇喘声从厚厚的门里传了出来,落在夏知乔的耳畔。 一声接着一声的欢爱声如同一把重重的锤子,把夏知乔的心砸的七零八碎,敲得血肉模糊。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滑坐到了地上。 奔溃的眼泪争先恐后的从眼角滑出,可夏知乔浑身却觉得莫名解脱。 她终于能摆脱上一世的命运了。 夏知乔手忙脚乱的把满脸的泪水擦去,跌跌撞撞的朝自己的房间奔去。 这一夜,隔壁房间的两人放肆了一夜。 而夏知乔一夜未眠。 天亮时,乔父的电话打了过来。 “阿乔,你要不要来国外陪爸爸生活?” 前些年乔氏集团打算一举进军国外市场,乔父一个人去了国外,又怕无暇顾及女儿,便把夏知乔托付给了他的忘年交好友傅珩琛照顾。 这一照顾,就是好几年。 后来,夏知乔喜欢上了傅珩琛,所以哪怕乔氏集团业务在国外已经稳定下来,乔父无数次提出要将她接回身边,也被她一次次的拒绝。 如今,傅珩琛和乔念语终于戳破情愫在一起,她也该离开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想到这里,夏知乔深深吸了一口气。 “爸,我愿意去国外。” 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突然同意,电话那头的乔父语气变得格外激动。 “闺女,你终于想通了,爸爸早就跟你说过傅珩琛不适合你,你过于执着,是不过有结果的!你想恋爱没错,但要找对人,爸爸给你物色了一个未婚夫,和你同龄,来到国外后,你和他多相处,多试试别人,总没错。” 乔父的话语让夏知乔本就红肿的眼睛又一次溢满了泪水。 前世爸爸也这么劝过自己,但是自己执意不听,蹉跎了一生。 她掐了掐手心,扯出一抹笑。 “爸爸,我都听您的,等会儿,我就去办移民手续。” 第二章 挂断电话后,夏知乔连忙抹去自己的眼泪,拿起证件就要出门。 可就在她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正好与站在她门前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傅珩琛满脖子密密麻麻的吻痕就这样直直闯入夏知乔的眼底。 即使已经做好傅珩琛和乔念语两人早已春风一度的准备,但这一刻的夏知乔还是默默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她微小的举动自然逃不过傅珩琛的眼睛,再加上她微红的眼眶,男人立刻联想到了什么。 他冷淡的语气中加上了一丝警告:“夏知乔,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和念语在一起了。” “我以后会娶她,既然你住在这里,就要尊重她,以前那种荒唐的话,不要再说。” 夏知乔垂眸,平静的回复:“我知道了,厉叔叔。” 厉叔叔三个字出来的一瞬间,听得傅珩琛格外的不习惯。 他低头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 他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以前,夏知乔刚搬来厉家时,都是甜甜的叫他“厉叔叔”。 可后来,她有了别的心思,对他便总是直呼其名,再也不肯叫他叔叔。 他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将他们之间诡异的平静打破。 “珩琛,我行李搬来了,我住哪间房啊?” 傅珩琛连忙回过神,将朝他走来的乔念语揽入怀中,温柔道:“你喜欢阳光,正好夏知乔的房间朝南,光线最好,我让她搬到客房去住,以后你就住这里。” 乔念语眼底笑的得意,话里却故作为难:“这怎么好意思呢?” “比起阿乔,我毕竟是后来的,要不还是我去住客房吧。” 说完乔念语就要往楼下走去,下一刻她嘴里突然溢出一声惊呼。 傅珩琛将人抱回怀里,“你以后是我的太太,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怎么能住客房。” “可是阿乔在那个房间住了这么久,突然让她搬,会不会不习惯?” 闻言,傅珩琛看了一眼门口的女孩,“有什么不好习惯的。她总要习惯我结婚的事,习惯这个家有女主人,习惯自己只是一个外人。” 夏知乔眼睫毛微颤,自嘲般的扯出一抹笑。 外人吗…… 是啊,他没有说错,她的确只是外人。 她扯了扯唇:“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搬到客房。” 反正很快,她就要离开,回到父亲的怀抱,永远不再回来,也永远不会踏足这里。 这里,只是傅珩琛和乔念语的家。 接下来几天,夏知乔去大使馆办理手续,每天早出晚归,只为避免和傅珩琛的见面。 可她再怎么避免,还是目睹了傅珩琛对乔念语的亲密宠爱。 乔念语胃口不佳,他就花费重金请来各种名厨来家里给她做菜。 乔念语身体不适,他就推掉千亿合同,全心全意的在家陪她。 乔念语随口一提某样珠宝,不出十分钟就会被他亲手送到乔念语的面前。 她静静目睹,不吵不闹。 等待移民手续通过的同时,夏知乔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先把行李收拾出来,又把以前给傅珩琛写的情书和画的素描全都放在一个箱子里,抱出去准备丢掉。 刚走到门口,却正好与给乔念语买甜点回来的傅珩琛撞了个正着。 夏知乔只当没看见他,目不斜视的就要往外走。 下一瞬她的手腕便骤然一痛,傅珩琛抓住她的手。 “你这几天,是在躲我?” 第三章 夏知乔皱了皱眉,“我没有。” 傅珩琛上前几步,仔细打量着她躲避的神情,“还说没有?你每天早出晚归,看见我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这不就是在躲我?” “为什么?就因为我和念语在一起了?” 夏知乔连忙摇头,“不是!厉叔叔,你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身为晚辈很替你开心,我衷心祝福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你放心,我已经认清你不会喜欢我的事实,所以我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她语气平静的阐述着既定的事实,但是傅珩琛脸色一沉,只觉得这些话莫名刺耳。 夏知乔不喜欢他,这大概是他听过最荒唐的话。 “跟我表白我拒绝,整日纠缠我拒绝,所以你现在换手段吸引我注意了?” 傅珩琛边说着边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在看到女孩明显一怔的神情后,他越发确定了真相。 他步步朝她逼近,甚至在看到夏知乔怀中的箱子后,语气愈发冰冷。 “你不喜欢我了,还给我写这么多情书,还偷偷画我这么多幅画,死缠烂打这么多年,你突然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夏知乔,你说的这些话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夏知乔默默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些话很可笑,毕竟狼来的故事说多了,根本就没有人会信。 但是这些可笑的话就是事实。 “厉叔叔,我是喜欢过你很久,可你永远也不会喜欢我,所以我真的放弃了。” 说完,夏知乔当着傅珩琛的面,将箱子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 而后,将里面的情书和素描,一张张全部撕个粉碎。 漫天飞舞的碎屑中,她看见男人的脸色不仅不见喜悦,反而愈发阴沉。 正当夏知乔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时,傅珩琛冰冷的语气陡然落在她的耳畔。 “装,继续装,夏知乔,你记住,无论你耍什么手段,我喜欢的人都只有念语!” 那天之后,夏知乔和傅珩琛再也没有说过话。 前者是无话可说,后者只觉得她在欲擒故纵,不想理会。 这种僵持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厉家的家宴上。 从前这种家宴,最得厉家父母喜欢的夏知乔永远都是家宴的重点。 厉家人总会围着她嘘寒问暖,总是傅珩琛出面才能把她解救出来。 如今厉家人的重点全部移到了乔念语的身上。 毕竟她是未来的厉家女主人,而夏知乔只是一个外人。 孰轻孰重他们也是知道的。 短短一个上午,夏知乔就见证了厉家人对乔念语的重视。 厉家的传家玉镯从乔念语进门时就被厉母直接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而这枚玉镯夏知乔上一辈子连看都没有看到过。 宴会开始,厉家人在饭桌上直接讨论起两人的婚期。 最后这场家宴以婚期的敲定作为结束。 就当夏知乔要跟着傅珩琛回去时,厉母突然叫住了她,说是有私事要跟她谈。 刚进书房,厉母就直接开门见山道:“阿乔,你离开珩琛吧。” “你也知道珩琛和念语已经在一起了,你留在这里除了给他惹麻烦,自取其辱外,还能做什么?” 厉母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夏知乔的不喜,夏知乔心中莫名泛起一丝酸涩。 从前厉母是很喜欢她的,可这份喜欢截止在了她向傅珩琛告白的那天。 所有人都说她荒唐,都斥责她不齿…… 夏知乔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您放心,我会离开的。” 说完,她将放在包里的移民资料拿出来,递到厉母面前。 “前些天我刚给我爸爸打过电话,表示会跟他出国一起生活,我爸爸说给我找了一个未婚夫,我以后会离厉叔叔远远的,再也不会纠缠他。” 厉母将夏知乔手中的移民资料反复检查后才缓了神色。 “你最好说到做到。” 直到厉母离开,夏知乔才卸掉紧绷的神经,将资料放回包后就要离开。 可她刚一起身,就与站在门口的傅珩琛四目相对。 “你要离谁远远的?” 夏知乔瞬间头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傅珩琛听到了多少,但是她下意识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要出国的事情。 于是她摇了摇头道:“没有谁,你听错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侧身就要走,可傅珩琛的声音却忽而落在耳畔。 “我知道你不想去国外,以后我和念语结婚,你也不必搬出去住,我和你父亲是好友,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此话一出,夏知乔瞬间睁大了眼睛,连出来找傅珩琛的乔念语也僵硬在了原地。 直到乔念语怨恨的眼神落在夏知乔的身上时,夏知乔这才反应过来,匆匆离去。 第四章 那天傅珩琛说的那番话夏知乔并没放在心上。 只默默等着移民手续尽快通过,而后离开。 可乔念语却不肯放过她。 这天,乔念语热情的非要拖着她出去逛街,可刚上车没多久,她就被迷晕了。 再次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被绑到了海边的悬崖上。 而另一边,乔念语也被以同样的姿势绑着。 她拼命的挣扎着想要问乔念语为什么,可说出的话却全被嘴上的胶布堵住变成了呜咽声。 乔念语似乎看出她的疑问,冷冷一笑,“夏知乔,我也不想绑架你。” “但是那天珩琛的话始终让我不安,我就想证明一下,谁对他来说更重要。” 听到这句话,夏知乔心底泛起一股悲凉。 这还有什么证明的,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很快,收到绑匪消息的傅珩琛提着两箱现金急匆匆的赶来。 他把箱子往前面一丢,厉声道:“钱我已经带来了,放了她们!” 可早就得了乔念语命令的绑匪却无动于衷,只是慢悠悠道:“厉总,我绑她们可不是为了钱。” 傅珩琛神情微变,语气骤然冷了一度:“你什么意思?” 绑匪将手搭在夏知乔和乔念语肩膀上,狰狞一笑。 “听说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你忘年交的女儿,一个是你未婚妻,你只能救一个,另外一个,就要被我丢进海里喂鲨鱼,你选吧!” 说完绑匪手上的绳子微松,被绑在悬崖处的两人眼看就要坠落海底。 乔念语被吓得脸色一白,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珩琛,救救我,我不想死!” 傅珩琛的心瞬间被提起,“别动念语!” 答案已经出现了。 绑匪终于满意的笑了,连故意做出受惊模样的乔念语也彻底松了口气。 她装作感动的看向傅珩琛,可傅珩琛却下意识的看向另一边的夏知乔。 他以为她会奔溃,会绝望,可她的脸上只有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平静的模样,傅珩琛只觉得莫名心慌。 可还没等他开口,身上突然一重,被解绑的乔念语感动的朝他扑来。 他下意识的将挚爱抱紧:“念语……” 而下一瞬傅珩琛的瞳孔皱缩,只因夏知乔的绳子被同时割断,整个人径直朝着海底坠落! “扑通!” 漫天的海水将夏知乔彻底包裹,无数的拉力不停的把她往深渊拽去。 夏知乔想要拼命往上游去,可一股无力的疲惫慢慢将她包裹。 最后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彻底失去知觉…… 等夏知乔再次从医院醒来时,就看见傅珩琛坐在她的病床边。 男人猩红的双眼和满下巴的青茬意味着他已经守了她很多天。 可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他的守护了。 两人对视许久,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终于夏知乔先开了口:“厉叔叔,你不用守着我,去看看乔念语吧,她更需要你的照顾。”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话不妥,她又加了一句:“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傅珩琛一愣,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病床上的女孩儿许久,最后才起身离去。 夏知乔出院那天正好是乔念语的生日。 因为是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宴,所以傅珩琛举办的格外隆重。 从法国空运的十万朵玫瑰开满了整个宴会,无数昂贵的礼物被随意堆在角落。 两人恩爱的照片更是从入场摆到了场内。 随着漫天烟花的绽放,宴会也终于来到高潮,傅珩琛紧紧揽着乔念语的腰肢,随着优雅的舞曲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而身后的大屏幕上正循坏播放着傅珩琛和乔念语相处的甜蜜视频。 就在宾客们被两人的爱情所感动时,大屏幕却突然一黑。 接着一份份幼稚的情书和画像陡然出现在屏幕上。 夏知乔对傅珩琛深刻的爱意就这样被呈现在众人面前! 全场哗然! 夏知乔看着大屏幕,脸色惨白! 她明明都把这些都撕碎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她想冲上去把屏幕关上,但双脚就像被钉子钉住一样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漫天的议论声将她推向深渊! “厉总都都快要结婚了,这乔家的女儿还不死心啊,真是不要脸!” “这可是乔小姐的生日宴啊,这不是公开挑衅吗?” “乔小姐也真是可怜,就算嫁过去了也始终有人觊觎自己的丈夫……” 议论声终于将舞池中的主人公吸引了过去,在看见大屏上的那一幕后。 乔念语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她浑身颤抖的朝罪魁祸首看来。 最后红着眼眶提着裙摆跑了出去。 “念语!” 傅珩琛心一紧,连忙就要追出去,却在看见还僵硬在原地的夏知乔后,猛地顿住脚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四周瞬间变得寂静。 “夏知乔,我就说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乖巧,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 第五章 这一巴掌力度之大,直接把夏知乔扇倒在地。 她的脸迅速红肿起来不说,就连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夏知乔耳畔嗡嗡作响。 她什么也听不到了,什么也看不到了。 她颤抖着手抚摸上自己的脸,在触碰到巴掌印的一瞬间,眼眶里的眼泪争先恐后的往下流。 这是傅珩琛第一次扇她巴掌。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身影便迅速消失在了大门口。 夏知乔深吸了一口气,连忙从地上爬起追了出去。 她怕,怕乔念语出现上一世的意外。 “轰隆!” 一声接着一声沉闷的雷声裹挟着大雨冲刷着整个世界。 而雨幕中颀长的男人正死死的将娇小的女人禁锢在怀里。 乔念语不停挣扎,声音里满是绝望:“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她却做出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留在那里,既然她还那么对你念念不忘,我也不想和一个小姑娘争,干脆我把你还给她算了……” 傅珩琛却将她越抱越紧:“不,念语,我永远也不可能爱上她,你分明知道我喜欢了你多久,把我推给别人是要剜我的心吗?” 说到最后,他俯身就要吻住她。 可下一秒,不远处一道刺眼的车灯朝着他们驶来。 远处刚追出来的夏知乔入目便是一片血色,彻底僵硬在了原地! 急救室内,红灯亮起。 无数的医生争先恐后的将医疗设备往傅珩琛的身上装,要对他进行急救。 可傅珩琛却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执意让他们先救乔念语。 “可是厉总,您才是伤得最重的啊。” 他的语气虚弱而颤抖,“别管我,先救她……” 无奈之下,医生只能先把昏迷的乔念语送进手术室。 可没一会儿,医生就匆忙的从里面跑出来:“病人突然大出血,你们谁是A型血!” 闻言,傅珩琛不顾护士的劝阻就跑下床。 “我是,抽我的血!” “可是厉总您……” “闭嘴,快点!” 很快一袋袋鲜红的鲜血堆满了一旁的医用盘,傅珩琛的脸色也变得惨白。 直到确定乔念语无大碍,他才终于肯躺到手术台,被推进急救室。 夏知乔再也看不下去,转身就往外走。 她知道傅珩琛爱乔念语,爱到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若是上一世她早认清这一点,她的结局,是不是也不至于如此凄惨。 如今这一世她改变了走向,可乔念语还是出车祸了。 而这一系列事件的源头全是因为她的那些情书和画像。 可她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流传出去的,她明明都撕了。 现在看来,唯一能私藏她情书,便公之于众的,便只有乔念语了。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她都已经和傅珩琛在一起了。 她想不通,也不敢细想。 浑浑噩噩的在家待了三天,傅珩琛出院了,而他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保镖将她丢进了冷库。 被丢进来的那一瞬间,刺骨的冷意瞬间席卷了夏知乔整个身体。 看着满目的苍白,夏知乔苦笑一声。 她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过寒冷了。 从小时候她意外掉进冰湖里后,整个身体变得极差,人也变得格外怕冷。 所以别墅常年供暖,四季如春。 可如今傅珩琛却用这种方式惩罚她,惩罚她对他贼心不死,间接的伤害了乔念语。 夏知乔下意识的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妄想获取一丝暖意,可终究是无用功,只能艰难的发出阵阵呜咽声。 冷库外的佣人实在看不下去,低声劝道:“乔小姐,您就主动去跟先生低个头道个歉吧。不然以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夏知乔眼眶骤然一红。 上辈子是她错了,所以她认了。 可这辈子,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又去道的哪门子歉。 更何况傅珩琛的心现在全在乔念语身上,根本不会愿意听她的解释。 剧烈的冷风四面八方的朝她吹来,很快就在夏知乔的睫毛上结了一层冰霜。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思绪也越来越模糊…… 最后,她缓缓闭上眼睛,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