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绝嗣王爷后,将门毒妃杀疯了》 第1章 痛!

叶流西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蓦地睁开双眼,对上男人一张冷硬的俊脸。

即便办着不可描述的事,男人神色依然冷漠,薄唇紧抿,一副尔等皆凡人的尊贵厌世表情。

叶流西震惊。

她在末世为了保护基地,自爆跟丧尸王同归于尽了,这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手比脑子快,条件反射地戳向男人的眼睛。

“去死!”

穆景川不躲不避,闪电般抓住了她的手腕。

叶流西瞳孔一缩,这男人身手比她强!

强很多!

她另一只手迅速去掐穆景川的脖子。

可是,同样被他抓住。

穆景川将她的双手按在她的头顶,更加肆虐仿若致命的惩罚。

“嘶~”

叶流西的脑袋被大力夯到墙上,头部像要炸裂了一般痛。

同时,一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涌入脑海。

她意识到,自己竟然穿越了!

这身体的主人也叫叶流西,是东穆国护国大将军叶凌风的嫡长女,及笄之年。

原主三岁那年,被送回家乡宗祠为父兄祈福。

前不久被接回来,却发现养女叶锦书占了她的位置,家里人、未婚夫太子都偏向叶锦书。

原主不甘、自卑又倔强,憋着一口气要抢下太子。

于是,第一次进宫,就在皇后寿宴上找机会。

听叶锦书说,太子被洒了菜汤,来这偏院厢房更衣。

她就跟了过来,见到屋里有穿着富贵的男人,屋里太暗,没等看清模样,就急吼吼地一把药粉撒了出去。

那是乡下给骡马用的药,药劲儿有些大,她就这么噶了!

叶流西来不及细想,因为发现身上的男人并不是太子!

明显原主被坑了!

自己主动跳坑里,还欢快地扬了两把土。

叶流西凤眸里泛起凌厉的杀意,抬头去撞穆景川的脸,“去尼玛的!”

穆景川仰身躲避。

叶流西趁机屈膝顶向他的前胸。

穆景川却不躲,也不松开她的手腕,往前一趴,将她紧紧地挤成三折。

俊美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如刀,墨发无风自舞。

散发的威压让她有些窒息。

叶流西冷声道:“快放开我,这是圈套!”

穆景川冰湖一般的眸子有几分鄙薄,薄唇吐出两个字:“蠢货。”

都要完事了,才知道是圈套。

不知是谁利用这蠢货来算计自己!

简直该死!

一手按住她两只手腕,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动作更加暴力猛烈。

幽深的冷眸中翻涌着杀气:“说!谁让你来的!”

叶流西被上下夹击的直翻白眼儿。

狗男人!

一边死命把她往墙里夯,一边要掐死她!

情急之下,她飞快地道:“你中了毒,我能解!”

男人掐住她脖子的手一松。

突然!

门外有人跑来。

原主丫鬟桃红的声音传来:“柱子,你怎么才来,大姑娘都进去一会儿了,听声音药效都发作了!”

柱子道:“见到熟人,耽误了一会儿。”

叶流西听出,这是太子的贴身小厮。

看样子,桃红串谋太子想陷害原主失身柱子,借机退婚。

退婚还不满足,还要把原主嫁给一个下人!

真是恶毒之极!

桃红打开门,“快进去吧,一会儿大家都来了。”

叶流西急出了一声冷汗,完球,要被捉奸在床!

身上的穆景川突然抽身而起,一拢散开的玄色长袍,翻身出了窗外。

他体内的毒发作了,误打误撞在此运功压制毒性,没有反抗之力下才中了这蠢女人的药粉。

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能人道,可不能让人看到他这个样子。

不然,他的好皇兄,不会让他多活一天!

叶流西看他如此丝滑地翻窗走了,一阵无语。

呵!男人!

连爆粗口都来不及,赶紧捡起地上凌乱的衣裳往身上套。

与此同时,柱子栓上门,转过门口的屏风走了进来。

看到叶流西这衣衫散乱、娇艳欲滴的模样,奸笑一声。

“大姑娘,我来了!我会让你无比快乐的,嫁给我,你不亏!”

说着,撩起袍子,就扑了过来。

叶流西捡起地上的簪子,用尽全力扎进他脖子上的动脉。

柱子瞪大了眼睛,眸中都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这个乡下来懦弱土妞儿,怎么有这样利落狠厉的身手?

他用最后的力气,来掐叶流西的脖子。

尼玛!

这里的男人都爱掐人脖子!

叶流西眸光一厉,猛地拔出簪子,同时一脚将他踹开。

柱子仰躺在地上,浑身抽搐,死不瞑目。

很多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桃红焦急地拍门:“大姑娘,大姑娘,来人了!来人了!““太子殿下,我家大姑娘在里面与男人……聊天。”

叶锦书袅袅娜娜地走出来,娇柔地道:“桃红,别乱说!姐姐的闺誉要紧!”

她也十五岁,面若桃花,眸含春水,乌黑云髻上点缀着珍珠玉饰,一身淡绿罗裙衬得她如同一百年的龙井。

年轻英俊的太子温柔欣赏地看着她,“书儿真是人美心善,不过,此事关乎孤头上帽子的颜色,必须查清楚!”

冷声下令:“来人!堵住几个窗户,撞开门!”

第2章 两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对着木门撞了过去。

门却突然打开。

两个侍卫撞了空,冲了进去,撞倒了门口的屏风,摔了个狗吃屎。

叶流西出现在门口,睥睨着以太子和叶锦书为首的一群人。

衣衫整齐,气定神闲。

精致的五官,堪称完美,身姿挺拔,气质出尘,美丽的眸子淡漠清冷。

一束光恰巧照在她身上,显得她如仙女临世。

太子眸中闪过一抹惊艳,从来不知道,这个土包子这么美。

叶锦书眸中闪过一抹嫉恨,温柔地笑道:“姐姐,你这般久还没回去,妹妹很是担心。”

叶流西漠然道:“所以,义妹和太子殿下,就带着这么多人过来了?”

‘义妹’二字,点明了叶锦书的身份。

叶锦书姣好的脸青白交加,窘迫地小声哭泣起来。

“我知道姐姐一直看我不顺眼,但我是真心担忧姐姐的。”

太子心疼地蹙眉,冷声下令道:“将屋里的男人抓出来!”

他懒得耍嘴皮子。

退了婚,娶书儿。

这才是替书儿给这土包子最痛的打击!

叶锦书手帕遮挡的水眸中,闪过一抹得意畅快的冷芒。

等她成了太子妃,让这个土包子跪下给她舔鞋!

叶流西唇角微勾,让开门口的位置。

门口挡着的屏风倒了,屋内的情况一览无遗。

什么人都没有!

桃红的脸色惨白,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明明……”

“啪!啪!”

叶流西左右开弓给了她两个清脆响亮的大逼兜。

“事实摆在这儿,你还敢污蔑我!”

柱子死无对证。

想把太子和叶锦书暴露出来,也不容易。

现在想脱身,只有把桃红这个目击证人摁死。

突然,记忆里出现桃红一些反常的行为。

叶流西看向人群,“大理寺卿,京兆尹可在?我要报官!

桃红觊觎太子,因妒生恨,陷害我这未来太子妃!”

她红衣墨发,背脊挺直,眼神清正明亮。

落落大方,傲骨不凡,仿佛铿锵玫瑰,娇而不媚,艳而不俗。

大家下意识地就相信她的话。

桃红吓得面如死灰,眼神闪烁,显然很心虚。

声音都高亢了几分:“大姑娘,您与太子殿下的贴身随从柱子暗生情愫,在这里私会,让奴婢把门儿。

现在事情败露,您怎么能倒打一耙,污蔑奴婢啊?!”

叶锦书不可置信地惊呼:“姐姐,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太子阴厉地盯着叶流西:“你们竟然背叛孤?”

众人眸中都露出八卦精光,看向叶流西的目光异样起来。

八卦、鄙夷、审视、幸灾乐祸、可惜、事不关己……

叶流西微仰着下巴,嘲讽地道:“捉奸捉双,证据呢?

义妹和太子殿下就凭一个奴婢的一面之词,就给我定罪吗?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要报官,我要去告御状!”

太子脸上青红交加,目露杀机。

此事绝对不能闹到父皇跟前去!

叶锦书眸光一转,哀求道:“姐姐冷静一下,这种事总是女子吃亏,不能闹大呀。

你在乡下长大,不懂规矩律法。

若是陛下问你如何证明你的话是真的,你不也是一面之词,无法证明吗?”

桃花眼睛一亮,哭道:“就是啊,大姑娘,奴婢的命也是命。

您也不能想要脱身,就污蔑奴婢,诋毁太子殿下的形象啊!”

温润尊贵的太子欣赏地看着叶锦书,满目柔情与宠溺。

不愧是他的书儿,真是聪慧机敏!

第3章 吃瓜群众窃窃私语,准备退场了。

无凭无据,这场大戏只能稀里糊涂的散场。

而叶流西作为女子,会留下别人质疑她清白的隐患。

一旦发生什么事,别人就会拿出今天的事说事儿,来攻击她。

叶流西坚定果决地道:“我当然有证据!”

说着,按住桃红,手往她衣襟里一掏,扯出一条杏黄色缎带。

桃红尖叫一声,扑上去抢夺。

叶流西一脚踹开她,一抖手里的缎带,“大家看看,这是什么?”

太子和叶锦书的瞳孔都是一缩。

叶流西提着腰带,在大家面前走过,“我多次看到,桃红拿出这东西来亲吻,偷偷藏到身上。”

有人惊呼:“这是一条腰带!”

“没错,还是一条系里裤的腰带。”

“杏黄色,绣着四爪蟒!是太子专用!”

“什么关系送里裤腰带啊?”

并不是所有的家族和大臣都支持太子的,其他皇子的支持者加起来也不少,因此纷纷提出质疑。

太子的脸都青了,看着桃红的目光仿佛冷刀。

他的腰带怎么在这贱婢身上?!

明明他送给书儿了!

叶锦书吓得面无人色。

她看出桃红对太子有心思,就用以后让桃红给太子做妾为诱饵收买。

谁知,桃红还挺精,非要个太子的信物才会相信。

贵重的东西她舍不得,就将这腰带送给了桃红,并警告一定藏好了。

谁想到,桃红是个疯子,竟然贴身收藏,还被叶流西发现了!

这个桃红,不能留了!

叶锦书迅速做了决断,惊讶道:“天呐,桃红竟然真的觊觎太子,偷了太子的贴身东西,满足她变态的幻想。”

桃红一听,立刻意识到自己被放弃了,面如死灰。

瘫坐到地上,努力找借口:“不是的,是大姑娘……”

叶流西将腰带扔到她脸上,“你不会说,是我跟太子如何,偷了太子的腰带送给你吧?

太子这么尊贵的人,贴身衣物定有专人打理,身边也离不得人伺候,一查便知!

这种事,还是请陛下来主持公道吧,说不定还能给桃红一个名分。”

桃红眼睛一亮,希冀地看向太子,哀求道:“殿下!殿下……”

叶锦书隐晦地给了太子一个心照不宣的眼色。

太子秒懂,大怒道:“大胆贱婢敢如此算计孤!该死!”

说着,抽出佩剑,刺入桃红的胸膛。

桃红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绝望,悲愤。

她用回光返照之力,嘶喊道:“东西是二姑娘给我的!她答应我……”

太子猛地拔出来手里的剑,鲜血四溅。

桃红没有攀上高枝儿,却搭上了性命。

叶流西不会给炮灰一丝同情,反手给了叶锦书两个大耳刮子。

“你竟然歹毒地想毁我清白!太子的腰带怎么到你手上的?你答应桃红什么了?”

叶锦书被打懵了,耳朵嗡嗡响。

捂着脸哭道:“不是我,桃红疯了,说出的话怎么能信?”

太子心疼坏了,怒视着叶流西,“一定是柱子给桃红的,他被桃红诱惑利用。”

叶流西嘲讽道:“证据呢?”

太子冷声道:“找到柱子,孤会带他与你对峙!若是你们发生了什么,你就死定了!”

叶流西无畏无惧地淡笑道:“我放着英俊尊贵的太子不要,去跟一个卑贱的下人发生什么。

还是在戒备森严的宫里,我还是第一次进宫,两眼一抹黑。

拜托你长点儿脑子,注意逻辑,是觉得我蠢,还是大家都蠢?”

“嗤!”不知谁轻笑了一声。

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看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很显然,这是太子和叶锦书合谋,算计叶流西身败名裂,好退婚呢!

大家看向叶锦书的目光,就变得复杂怪异起来。

叶锦书面红耳赤,用帕子捂住脸哭泣。

没人看到的地方,眸光阴狠如毒蛇。

事情怎么没按照她的设想进展呢?

该叶流西身败名裂才对,怎么自己倒成了一个笑话?

柱子去哪儿了?

这么久,他应该已经成事了吧?

太可惜了,没找到机会提验叶流西的处子之身!

以后找机会!

如果,叶流西怀孕了,会更有意思!

叶流西!

今日之辱,他日定千倍奉还!

第4章 叶流西出宫上了马车,还在心有余悸。

刚才要不是那个在她身上玩儿命的狗男人去而复返,将柱子的尸体弄走,她可真说不清楚了。

他穿着富贵,气势凌人,应该身份贵重,不知是谁?

叶锦书坐在马车的另一侧,阴沉着脸审视地看着她。

总觉得这个粗鄙的土包子变得不一样了。

叶流西不理她,掀开车窗帘,观察外面的情况。

古色古香的街道,商户鳞次栉比,街上来往的人穿着还算体面,衣裳上有补丁的不多。

可见,这东穆京城的经济还算尚可。

能看到这么多悠然自在、鲜活放松的人类,叶流西很欢喜。

末世到处都是废墟,丧尸,变异兽随时都会钻出来吃人。

人类精神紧绷,为了争夺资源勾心斗角、互相残杀。

她本来是一个医学博士,生生被逼成了精英战士。

突然!

外面传来喧闹、哭喊声。

“我的孩子啊!谁能救救我的孩子啊!”

“睿儿!睿儿!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大夫,大夫您再救救小公子吧!”

“对不住,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异物牢牢卡在小公子的气管里,华佗在世也白搭啊!”

“天呐,让我替睿儿死吧!”

女子的声音悲伤绝望,痛彻心扉。

叶流西推开车门,就灵活地跳了下去。

看到一个医馆门口,一个穿戴富贵的妇人瘫坐在地上,绝望大哭。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五岁左右的白胖男孩儿。

男孩儿小脸紫涨,双眼圆瞪,狰狞又痛苦,身子软绵绵的,已经无力挣扎。

“我看看!”

叶流西推开看热闹的人,一把将男孩儿抱过来,进行海姆立克急救。

动作看起来粗暴猛烈,有点儿像虐童。

“你干什么?还我的孩子!”

那华服夫人悲怒交加,撕心裂肺地要来抢孩子。

她带的丫鬟、婆子、侍卫也纷纷冲上来。

叶流西厉声道:“我是鬼医圣手的弟子,正在救他!

让我试一试,或许还有救,不然,他就死定了!”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鬼医圣手这个人,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这里女子极少有行医的,她还只有十五岁,很难获得信任,就随口编了个师傅。

先救了这孩子再说。

果然,那华服夫人尖声道:“别打扰她!”

看着叶流西的目光里,带着灼热的期待和哀求。

显然,把叶流西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柳大夫已经断定没救了,让这人试试,说不定就有救了呢。

她在心里疯狂祈祷:能救,能救,一定能救!

柳大夫看叶流西这般‘虐待’小孩子的尸体,不由摇头。

“从未听闻此法能救人,可怜小公子死了还受这等苦楚!”

叶锦书走过来,正听到这话。

心疼怜悯地道:“姐姐,你轻点儿!别伤到小公子!这可是崔家的小公子!”

崔家可是东穆最大的阀阅世家,皇族都得敬上几分。

叶流西虐待崔家家主的嫡公子,下场一定比死还惨!

叶流西没空理她,继续猛烈施压。

她刚中了猛药,还被中猛药的男人折腾得死过去又活过来,身体太虚弱了,汗水涔涔而下,感觉要没力气了。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一分一秒地过去。

可是,异物还没有出来,孩子也没有任何反应。

叶锦书冷眼看着,拿着帕子拭泪,眸中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精光。

她柔声安慰崔夫人:“夫人,您别生姐姐的气,她在乡下长大,没念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心是好的。”

柳大夫摇头叹气道:“连字都不识,懂什么医术?简直瞎胡闹!”

崔夫人一听,眸中的期待变成了绝望。

伸手来抢孩子,“够了!把孩子还给我!”

叶流西轻巧一个侧身,躲开崔夫人,继续救治。

崔夫人瘫坐在地上,指挥下人:“快把小公子抢过来!”

第5章 一群人围了上来,伸手拽叶流西。

叶流西一着急,用力大了些。

“噗!”的一声。

一粒糖果从崔睿的嘴里吐出来,正落到崔夫人的脸上。

崔夫人惊喜的叫了一声:“糖果出来!”

“咳咳咳咳……”

崔睿一阵咳嗽,虽然虚弱,但都听见了。

崔夫人抱住孩子喜极而泣,“睿儿,睿儿!”

叶流西对柳大夫道:“接下来交给你了,后面的事我不擅长。”

柳大夫赶紧上前医治。

太好了,这样才不会让崔家迁怒他,也不会显得他太无能。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懂些人情世故。

众人寂静了一瞬,然后一阵哗然。

“真成了!”

“这是怎么回事?”

“太神奇了!”

“没听说吗,她是鬼医圣手的弟子!”

叶流西转身而去,深藏功与名。

对面茶楼的三楼窗口,穆景川睥睨众生般冷漠地看着叶流西上了马车。

微微侧首,对着身旁问道:“这是你的徒弟?”

一道清朗的男声无辜又茫然,“我也是刚知道。”

……

凤仪宫。

地上摆着一具宫女的尸体和柱子的尸体,都是衣衫不整,没穿裤子。

柱子身首异处,十分血腥恐怖,脖子的断口正好将叶流西扎的伤口给抹去了。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面色阴沉,雍容威严。

戴着精美护甲套的食指指着尸体,质问太子:“这是你送给本宫的寿礼?”

太子跪到地上一脸惶恐,“母后,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自己的贴身顺从,还问本宫是怎么回事?”

太子有些心虚,眸光闪烁,“儿臣不知啊。”

皇后怒道:“他与这贱婢在御花园假山后苟且,被宸亲王发现,他们想逃跑被就地诛杀了。

那个煞星就这么抬着尸体,大张旗鼓地送到了本宫面前。

一个是你的贴身侍从,一个是本宫的宫女,简直是转圈儿地丢人现眼!”

太子知道柱子和这宫女是‘熟人’,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私会,怪不得没弄成叶流西!

破坏了他的计划,让他丢了大人,简直死不足惜!

太子认错道:“母后息怒,是儿臣御下不严,请母后责罚!”

皇后冷声训斥道:“确实该罚!你竟然在勋贵百官面前做局毁叶流西清白!

自作聪明!当他们傻吗?

能混到这地位的,哪个不是老狐狸?

尤其大理寺、刑部的官员,恐怕你一说话,就猜到怎么回事了!”

太子懊恼不已,“母后息怒,儿臣知错了,儿臣只是想退婚!

儿臣不想娶一个粗鄙的乡下土包子为太子妃,做妾她都不配!”

皇后眸中闪过一抹无奈。

叹息道:“这婚事是本宫当初为了拉拢叶凌风为你定的娃娃亲,本宫能夺得后位,你能当上太子,有叶家一份力。

如今,叶凌风还在边关征战,若是贸然退婚,恐怕他会心寒,我们也会遭人诟病。”

太子不甘心,道:“您当初也不知道她命克父兄被送到乡下祈福啊!”

突然,他眸光一亮,道:“不如让钦天监说她是天煞孤星命,克儿臣,这就可以名正言顺退婚了!

然后,改立书儿为太子妃,换人不换岳父,也给足了叶凌风面子。”

皇后眸光微冷,“众人心知肚明,命数之说不过是掩耳盗铃而已,没必要为此坏了你我的名声。”

太子脸色阴沉下来,坚决地道:“反正儿臣无论如何都要和叶流西退亲,娶书儿!”

他都是太子了,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为什么要娶不喜欢的女子?!

母后管的太多了,总是想掌控他!

皇后察言观色,心中一沉。

儿子自从成为太子,脾气是一天天见长,很是任性叛逆。

若是一味逆着他的意思,怕是要母子离心。

而且,她也觉得如今的叶流西配不上太子,把太子妃的位置让给娘家侄女正合适。

当下退一步,道:“叶锦书不过一个养女,生父是六品小官,生母也上不得台面。看在叶凌风的面子,给个侧妃之位足够了。”

太子眼睛一亮,“母亲可是有好法子退亲?”

皇后用传道解惑的口吻道:“退亲必须是叶家理亏才行,叶流西要么死,要么德行有亏。

而且,不能像今天一样漏洞百出,搭上你自己的名声。”

太子的眼睛里泛起了清澈的愚蠢:“请母后明示。”

皇后恨铁不成钢地提示道:“叶流西不是在乡下长大吗?有没有相好之人……”

太子抚掌大赞:“母后英明!”

皇后手把手教崽子:“别自己出手,暗示叶锦书去办,不要总被人当枪使,要学会用人。”

那个叶锦书又蠢又毒,可不能让她祸害我儿。

不过,她还有用,给根胡萝卜吊着,好做事。

太子尬笑,眸光微闪。

只能先委屈书儿做个侧妃了,等他登基可以自己做主了,就立她为后!

第6章 叶流西还不知道穆景川已经将事情后续都处理好了。

她已经站到了护国大将军府门前。

门口两个一人多高的石狮子,怒目圆瞪,威风凛凛。

大门巍峨壮观,气势恢宏。

叶流西踏着青石台阶,一步步走了进去。

有粗壮的婆子抬着软轿迎上来,“请大姑娘上轿。”

叶流西上了轿子,从窗子里观察大将军府。

正值盛春,繁花盛开,绿树成荫,到处一片生机盎然。

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假山荷塘、小桥流水……

叶流西在心里感慨,跟末世的废墟相比,这公园一样的大宅子,住着不要太过瘾啊!

一路穿花拂柳,穿门过洞,来到正院。

按照规矩,孩子们出门从外头回来,得先去见家中长辈。

叶凌风的爹娘死了几年了,所以叶夫人秦氏就是这府里最大的了。

秦氏今天身子不适,没去参加皇后宫宴,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喝着姜汤。

她面容姣好,端庄秀丽,凤眸中闪着威严的精光,颇有大家主母的风范。

叶流西和她至少有六分像,一看就是亲母女的样子。

叶锦书和她也有几分相像。

因为,她们有血缘关系,叶锦书是秦氏姑表兄的女儿。

原主三岁被大师断定命硬克父兄,必须去宗祠祈福十年,就被送回千里之外的家乡了。

秦氏思女心切,忧郁成疾,见到表兄家三岁多的叶锦书,病就好了大半。

让大师一算,说叶锦书八字旺她、旺大将军府,就收为义女,还改姓叶,如珠如宝地宠着。

原主被遗忘在苦寒的家乡,满了十年也没人理会。及笄要与太子履行婚约了,才被接了回来。

叶流西觉得这事儿太奇葩了,不是脑残就是有阴谋。

叶锦书脸上顶着两个巴掌印儿,福身行礼。

眼圈儿通红,哽咽道:“母亲,女儿们回来了。”

秦氏脸色一变,猛地坐直了身子,“这是怎么了?谁打的?”

将手里的碗给丫鬟,将叶锦书拉进怀里,心疼地看着她红肿的脸。

秦氏以为,她们在宫里得罪了贵人。

谁知,叶锦书哭道:“母亲,您不要怪姐姐,是书儿不好,不会说话让姐姐生气,呜呜呜……”

秦氏眸色一冷,看向叶流西,“你敢在宫里欺负妹妹!还不给我跪下!”

原主的情绪让叶流西一阵心痛。

又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连问都不问,就断定是她的错。

叶锦书陷害原主泼她热水、剪她衣裳、推她落水……

秦氏二话不说,就劈头盖脸地斥责原主,罚跪、打手板、罚关小黑屋、不让吃饭……

原主从老家回来这些日子,没过几天消停日子。

亲娘不疼自己疼干女儿,没人相信,没人疼,太子还跟叶锦书眉来眼去举止暧昧。

也难怪原主憋着一口气,着急地想给太子下药,坐实自己的太子妃身份。

秦氏见叶流西杵在那里不跪,很生气。

“怎么?你还要忤逆长辈?你有没有教养?你跟书儿学学……”

“啪!”

叶流西揪住叶锦书的头发,给了她一个大逼兜。

秦氏和叶锦书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给整懵了。

叶锦书捂着脸委屈地哭道:“姐姐,你为何打我?”

秦氏狂怒地质问道:“是啊,书儿又没惹你,你为何突然打人?”

叶流西甩甩打麻了的手,冷漠地道:“我有人生没人教,不要拿我跟你精心养大的养女比。比一次,我就打她一次,懂?”

秦氏悲愤地哭了,“归根结底,你还是恨我们将你送回家乡为你父兄祈福。”

叶流西可不想担这罪名。

冷漠地道:“为父兄祈福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恨的是,我一个人在苦寒的老宅,吃斋吃苦祈福十二年,你们却瞧不起我,觉得我粗鄙没教养,简直是臭不要脸!”

秦氏惊怒:“你敢骂我?”

叶锦书抱着她的胳膊,娇声道:“母亲别伤心,姐姐不是忤逆不孝,是太生气了才口不择言。”

“啪!”

叶流西痛快地又赏了叶锦书一个大耳刮子。

轻蔑地道:“你再贱兮兮地给我上眼药,我就打烂你的嘴!”

说完,不看她们母女情深的样子,转头走了。

秦氏气的胸脯剧烈起伏,瞪着叶流西背影的目光冷漠凶狠,仿佛这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是她的杀父仇人。

“来人!给我将这不孝女抓住,打二十板子!”

第7章 叶流西被六个粗壮的婆子包围了。

她们虎背熊腰,下盘很稳,眸中闪着精光,一看就是有身手的。

叶流西眸光凛然,高声道:“既然我无论怎么做,都不拿我当人,那我就不做娇滴滴的大小姐了,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真本事!”

她这是告诉大家,她突然变性子、暴力反抗的原因。

这具身体太弱了,只能先下手为强!

她猛然出手,左勾拳、右勾拳,扫堂腿、窝心脚……

她用簪子做武器,出手很辣,每一下都是冲着对方的要害去的。

那些婆子是下人,不敢对叶流西这个主子下死手,很快就被簪子扎了几个洞,惨叫着躲开。

秦氏怒气冲冲地出来,看叶流西的目光带着冰冷的审视。

“你这身本事哪里来的?”

叶流西漫不经心地用帕子擦着簪子上的血,“当然是我那医武双绝的师傅鬼医圣手教的!”

秦氏神色微微一变,“不可能,鬼医圣手怎么会收你做徒弟?”

叶流西没好气地道:“可能是看我聪明可爱,天资过人吧。”

说完,转身就走。

听秦氏这意思,好像真有鬼医圣手这个人!

不过已经借了这个名头了,不能换了。

秦氏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逆女,给我去佛堂跪着,不然我调侍卫来拿你!”

要是侍卫来,就免不了身体接触,那叶流西的清白就有了瑕疵。

叶流西顿住脚步,转头,冷冷地道:“你也想毁了我的清白,把太子妃的位置让给叶锦书吧?

你是我的亲娘吗?如此狠毒地对亲生女儿?”

秦氏眸光微闪,怒道:“你如此忤逆不服管教,才逼我用非常手段!”

叶流西冷笑道:“好,你尽管用!”

说完,转身大步而去。

她回去就离开这儿,自由自在、潇洒江湖不香吗?

主要她现在有个十分紧急的事:避子药!

错过了药效时间,若是中奖了,可就麻烦了。

正好借着离家出走,先去买药。

得先回行知院,收拾些金银细软。

行知院又大又精致,假山流水,奇花异草,无一不独具匠心。

屋里的摆设都是名贵的紫檀木,博古架上放着低调奢华的摆件儿,屋子四角的花架上摆着不知名的花草,淡紫色的纱幔随风飘动……

秦氏倒是聪明的,没在明面的事情上苛待原主。

上官若离突然发现屋里的地砖明显被动过,砖缝里的土都是新的。

再看桌子、柜子,也移动过,和原来的痕迹没对上。

这是有人在房间里找东西?

找什么?

在原主的记忆里,没找到相关信息。

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进来一个穿着草绿色袄子的丫鬟,叫柳绿。

瓜子脸杏仁儿眼,模样清秀,十五、六岁的样子。

和桃红、莺歌、燕舞都是秦氏安排给原主的大丫鬟。

伺候原主多年的贴身丫鬟,都二十多了,回京以后,都被秦氏配人了。

柳绿有些不安地行了个礼,道:“大姑娘,行知院被侍卫包围了,说是禁止您出门。”

叶流西蹙眉。

秦氏竟然预判了她的行动。

出去一看,果然看到门口有四个侍卫,沿着院墙还分布的有侍卫。

一个个身形精壮,目露精光,气息沉稳,腰配长剑,背着弓弩,气势凌人。

叶流西看的出来,这都是高手。

这是对付敌人呢?

这具身体对付几个手无寸铁的婆子尚且勉强,根本不是这些全副武装侍卫的对手。

叶流西微微敛眸,看样子,只能到晚上找机会翻墙出去。

先回去沐浴休息,养精蓄锐。

柳绿跟在她身后,问道:“大姑娘,您怎么自己回来了?桃红呢?”

叶流西云淡风轻地道:“死了。”

柳绿吓得脚步一个踉跄,脸色惨白,“死、死了?怎怎么死的?”

叶流西淡淡地道:“跟叶锦书和太子串谋害我清白,事情败露,被太子杀人灭口了。”

柳绿惊恐地轻呼了一声:“啊!”

第8章 叶流西顺手从墙缝里抠下一小块土坷垃。

回到房间,猛然回头捏住柳绿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将土坷垃扔进她的嘴里,顺手在她喉间一点,土坷垃就被吞了下去。

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柳绿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摸着喉咙道:“大姑娘,您给奴婢吃了什么?”

说着弯腰抠喉咙,想要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叶流西云淡风轻地道:“这毒药入口即化,吐出来也白搭。”

柳绿惊恐地脸色苍白,“毒药?!”

叶流西微微挑眉,“不信?你按一下丹田右侧三指处的穴道,是不是感觉小腹闷痛?”

柳绿神色犹疑,但还是按了一下,顿时面如土色。

叶流西凉凉地道:“若是每月不服用一颗我的解药,会从小腹开始往外溃烂。先失去生育能力,然后肠穿腐烂而死!”

柳绿惊怒道:“大姑娘,你为何如此心狠手辣地对奴婢?!”

叶流西坐到椅子上,冷冷地道:“你说呢?”

能做到主子大丫鬟的,脑子笨不了。

柳绿抿唇,戒备地问道:“大姑娘要奴婢做什么?”

叶流西淡淡地道:“我要求不多,你别害我,有人要害我的时候要通知我。”

柳绿神色挣扎了一瞬,磕头哀求道:“奴婢一家的卖身契都在夫人手里,夫人爱二姑娘如命,得罪了二姑娘就等于得罪了夫人,奴婢一家都要被发卖甚至打杀!”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忠诚,让人死心塌地的卖命,必须捏住对方的命门。

但这不是她们害人的理由!

叶流西冷笑,“你以为你替她们干坏事,就会有好下场吗?桃红的下场如何?”

柳绿脸上血色完全褪去,几乎是瘫坐在地上。

叶流西继续道:“你是我的贴身丫鬟,我出了事,就是你伺候不周。

不管与你有没有关系,你都得死!

因为,你就是那杀人的刀,背锅的命!

没事儿,你慢慢考虑,我不急。”

柳绿转了一下眼珠儿,道:“奴婢答应大小姐。”

先答应下再说,说不定大夫能配出解药呢?

叶流西看出她依然不老实。

若是她不上道儿,也只好结果了她。

若是乖乖听话,到时候用锅底灰和泥制个黑丸子给她吃了就是了。

至于那个穴道,谁按谁疼。

女人每月都有那么几天,腹部不适很正常,但心里有鬼就会胡思乱想了。

叶流西冷声道:“备水,我要沐浴。”

声音里莫名带着几分肃杀,让柳绿心头一颤。

柳绿行礼退了出去,眸中闪过一抹疑惑。

这还是那个自卑粗鄙的大小姐吗?

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行,得赶去禀报夫人和二姑娘,然后找个大夫看看能不能解她的毒!

叶流西不敢让丫鬟伺候沐浴,膝盖都秃噜皮了,浑身都是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

这身体太乏累了,洗完澡,躺到大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窗子传来轻微的动静。

末世锻炼出来的警觉性,让叶流西立刻醒了,一骨碌起来,跳下了床。

于此同时,窗子打开,一道黑影儿翻窗而入。

叶流西几步过去,趁黑衣人落地不稳,一个扫堂腿袭向他的下盘。

穆景川也不躲,就势一蹲,伸手握住她的脚腕,起身一提把她大头朝下提起来。

卧槽!这货不按常理出招儿!

叶流西马上腹部发力,身体卷曲,一脚踹向他的脑袋,一手握拳袭向他的膝盖,一手爪向他的要害部位。

他身体后退,同时把她往外抡了出去。

脑袋和膝盖躲过去了,但要害却被叶流西满把攥住。

第9章 叶流西要是被抡飞,撞到墙上,脑壳非得碎了。

但是,穆景川怕被扯淡,只得将抡出去的叶流西捞了回来。

同时,手指往叶流西腰间一点。

叶流西感觉身体一麻,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这是被点穴了?

她依然被抓着一只脚腕,被大头朝下提着,手里还抓着穆景川的。

穆景川怎么也没想到,叶流西一个女人竟如此不知羞耻,敢抓男人这里!

他如寒潭般的凤眸里泛起杀意,恼羞成怒,“该死!”

像提死狗一样,将叶流西扔到床上,伸手来掰她的手指。

叶流西大受打击。

喵了咪滴!

她一直是团队里的佼佼者,何曾这样任人宰割过?

借着窗外廊檐下的灯笼透进来的光亮,叶流西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俊美非凡,杀意凛然,气势迫人。

这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狗男人是来杀她的!

叶流西立刻自救,飞快地道:“我真能解你身上的冰火毒!”

穆景川动作微微一顿,掰她手指的力道加大。

叶流西感到手指痛,冷哼一声,道:“捏捏怎么了?午后在宫里,我也用了,那时候你享受的很,怎么不想杀了我?”

穆景川听她越说越不像话,抿着薄唇不说话,俊朗的脸冷若万年寒冰。

叶流西冷嘲道:“你不会不认账吧?瞧瞧我身上的痕迹,都是你亲出来、吸出来的。”

刚才打斗的动作太猛烈,她的粉红里衣散开了,露出大片雪白的春光。

那玉肌雪肤上的红痕,提醒着他的禽兽行径。

穆景川获得自由,寒光凛凛的厉眸飞快地扫了那片雪白一眼,扯过被子给她盖上了。

叶流西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好笑。

这男人又凶又帅,杀人不眨眼,却是个害羞的。

她冲他眨了一下右眼,娇声道:“半夜来找我,是不是想我了?”

穆景川的脸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粗俗!”

叶流西轻嗤一声,“你压着我的时候怎么不嫌我粗俗?我现在还腰酸腿软呢!”

穆景川眼神凌厉如刀,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大胆,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如此不要脸的女人!

黑着脸冷声道:“说!你是谁的人?怎么知道本王中了毒?”

本王?

叶流西心中一沉,这还是个王爷!

忙道:“尝出来的,你亲我的时候,尝出来的。”

穆景川感到一阵恶心,嫌弃地睥睨了叶流西一眼。

只见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的绝色倾城的俏脸上,清丽灵动,犹如误坠凡尘的仙子。

她脸上微泛着红晕,绮丽明妍,那双含了三分狡黠笑意的凤眸,灵动机敏。

穆景川觉得心头一动,撇开目光,松开了她脖子。

冷声警告道:“暂且饶了你,今日的事你要守口如瓶,若是本王听到一点儿风声,就取你的狗命!”

你才是狗!狗男人!

叶流西想问候他八辈儿祖宗。

面上露出十二分真诚的微笑,“一定一定,毕竟这事儿暴露出来,我更吃亏。”

穆景川觉得她笑得很假,冷哼一声,转身想走。

“哎!”叶流西叫住他,“你解开我的穴道呀,要是有别人来杀我,谁给你解毒?”

穆景川转身回来,伸手在她腰间点了一下,转身要走。

“哎!”叶流西又叫住了他。

穆景川顿住脚步,不耐烦地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蹙眉冷声道:“又怎么了?”

叶流西坐起来,星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很是理所当然地道:“你做的孽,你得负责善后,给我送避子药丸来,顺便带些防身的毒药。”

穆景川眸光骤冷。

他是来杀人灭口的,不是来替这个可恶的女人解决后顾之忧的!

他不在意子嗣,更不在意这个女人,但是她的态度莫名让他很不爽!

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眸中满是不屑。

“你是不是忘了?是你想上太子,搞错了人,给本王下药,强了本王!

所以,这是你自己作的孽,你自己善后!”

说完,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越窗而去。

徒留叶流西在夜风中凌乱。

第10章 叶流西被连环打击到了。

昨夜那狗王爷走了以后,她好几次试图翻墙出去买药,都被侍卫发现。

一夜都没睡好,做噩梦都梦到怀孕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懵懂地呆坐了一会儿,才再次接受已经穿越的事实。

想起昨夜的事,心中愤愤不平。

决定摆烂了,怀了就逃走,生下来自己养!

必须得开始启动魔鬼训练计划,早日恢复战斗力,早晚老娘不用药粉再强那可恶的狗男人一次!

不!十次、百次!非得让你丫哭着讨饶!

眼角余光发现枕边放着一个红漆木盒。

她清楚的记得,昨夜枕边什么都没有!

她将盒子上的锁扣打开,怕有机关暗器,用被子挡着,打开盖子。

并没有毒针、毒液什么的射出来,里面放着三排小瓶子。

叶流西拿出第一个,瓶身上贴着名字和用法:泻药。

又拿出一个瓶子,上面标着:避子丸。

显然,这是狗王爷送来的!

叶流西懊恼地捶床。

丫的,什么时候送来的?

她竟然毫无察觉!

她引以为傲的警觉呢?!

应该是来回跑了好几趟,太累了,睡得太死了。

她磨了磨牙,打开避子丸的瓶子,倒出一粒来,闻了闻,舔了舔,仔细辨别。

末世资源严重匮乏,能源几乎枯竭,那些先进的仪器无法正常使用,不依赖仪器的原始医学反而发展起来。

人类高度文明,各种技术文化不再敝帚自珍,信息高度交流融合,医学也综合了世界各地各个时期医学的精华。

因此,叶流西不用依赖仪器,也能很好地施展医术。

她确定避子丸没有问题,吃了一粒。

利落的翻身下地去锻炼,有了目标就得付诸于行动!

这里的衣裳都是繁琐的裙子,跑步、运动不方便,她只好穿着里衣、里裤,像太极服似的。

将一头秀发简单地扎个马尾,就围着院子跑了起来。

嘴里还喊着:“一二一!一二一!”

满院子的下人看着她这样子,都以为她疯了,惊恐不安地默默做事。

叶流西跑不下去了。

倒不是怕下人们看,而是……

低头看看胸前的傲然之物,随着跑动要冲破单薄的丝绸衣裳蹦出来一般。

这里的肚兜儿,起不到作用,在里面又是蹦跶又是晃荡!

原主的身材很好,火辣辣的S形,个子得有一米七不止。

据她观察府里的丫鬟,估计这个时代的女子平均身高也就一米五、六左右,所以她真的算是大高个儿了。

身材好也有身材的烦恼!

只得停止跑步,回去琢磨缝制文胸。

在末世艰苦环境出来的,动手能力很强。

找出一块布料,拿着剪刀,比比划划,考虑怎么裁剪。

柳绿进来,看着叶流西眸光闪烁不定。

她去看大夫了,大夫没诊出任何问题,说她没中毒。

她很愤怒,觉得被耍了。

可是,听府里的下人说,大姑娘自己说是鬼医圣手的徒弟。

鬼医圣手医毒双绝,本事出神入化,他下的毒不是一般大夫能查得出来的。

但大姑娘的话是真的吗?

叶流西头也没抬,淡淡地道:“去看大夫了?知道我是神医圣手的徒弟了?”

柳绿眸光微敛,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大姑娘,奴婢知错了!奴婢以后只忠心大姑娘!”

先稳住她,看情况再说。

二姑娘说,大姑娘极有可能是撒谎,用鬼医圣手的名头给自己脸上贴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