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冷戾王爷成了我的小奶狗》 第1章 “二小姐,你可不要不知好歹,侯府哪儿哪儿都是规矩!”

“你在这乡野长大,若是不听劝,以后得罪了京中贵人,谁也保不了你!”

马车内,被推倒的云想瞬间瞪大了双眼。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傲,不可一世的嬷嬷,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陶嬷嬷!

滔天的恨意从她的眼里迸发出,她下意识抬手想要撕碎眼前的人。

但余光看到旁边的叶嬷嬷时,又硬生生的顿住了所有动作。

自己这是,重生了!

重生到十四岁这年,刚回去的云家的时候。

她本是永安侯府的嫡长女,出生的时候和农户的女儿搞错,直到年初才被发现。

云家的血脉自然是不能流落在外的。

但他们也舍不得从小养到大的女儿,便对外宣称当年生的双生子,因为体弱才养在乡下。

但云家没有一人欢迎云想回来。

甚至因为假千金云月的屡次陷害,让她声名狼藉。

最后在那个风雪交加的深夜,挨了五十大棍,奄奄一息的她像是一条狗一样被扔到大街上。

后来,是外祖父救了她。

在外祖家的那几年,她过得潇洒恣意。

可谁曾想,外祖一家最后竟然会被新帝司空玦陷害,姜家两百多口人全被斩首。

满门忠烈,最后全部都身首异处。

甚至连襁褓里的孩子都不放过。

而她是被外祖母拼命护着才活了下来。

她在仇人跟前含垢忍辱,终于用命替姜家报了仇。

然而,直到临死前,她才知道,姜家的灭亡不仅是皇帝的阴谋。

云家也参与其中,那些伪造的通敌卖国的信,就是云家藏到姜家的。

而且这件事的背后,还被另外一股神秘力量推动着。

想到她拼命都无法救下他们的无力感,想到那血流三里的惨状,云想的心就如撕裂般的痛。

云想死不瞑目。

好在苍天有眼啊,让她重生回到十年前!

此世,她一定要在那些事情发生之前,把那些陷害姜家的人,一一铲除掉。

还有那个躲在背后的神秘人,她也要揪出来。

她要把这些人,碎尸万段!

许是她眼里的恨意太过浓烈,满身傲气的陶嬷嬷愣了一下,随后脸色更难看了。

“二小姐,老奴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何必这样恨着我!”

陶嬷嬷是云月身边的嬷嬷,可没有少帮着云月算计云想。

那顿差点要了她的命的棍打,就是陶嬷嬷亲自监管,并嘱咐下人往死里打。

既然重生了,云想可没有想过放过她。

她从地上起来,眼里迸发出凌厉的光,连带着语气也带着几分冷意和威严。

“一个奴才而已,竟然敢这么和主子说话!口口声声喊着二小姐,却处处拿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姐,我才是那个奴才!”

她突然的变化让两位嬷嬷心惊。

明明就是个没有见识,又唯唯诺诺的乡野小丫头,怎么突然变了个人。

这身上的气势,和京城的大家闺秀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

陶嬷嬷被威慑住了,心头有浓浓的不甘和不屑。

但因为叶嬷嬷在,只能把不甘和怒意掩藏起来。

“二小姐,老奴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能这么冤枉老奴,老奴是大小姐的奶娘!”

“放肆!”云想厉声道,“奶娘怎么了?奶娘就能骑到主子头上了?永安侯府的奴才,就是这么没有规矩的么!”

比起陶嬷嬷掩饰不住的怒意,一旁的叶嬷嬷眼里倒是露出了一丝欣赏。

许是云想声音太过凌厉,树上的鸟儿蹭的一下全都飞走了。

云想敏锐地听到外面在喊。

“山匪来啦!山匪来啦!”

她心头一惊,来不及去思考这是谁的声音,外面便传来厮打声。

是了。

前世也有这么一出,突然出现的山匪提刀就要砍人。

危急关头是叶嬷嬷替她挡了一刀,山匪见死人了便一哄而散。

但叶嬷嬷因为伤到要害,没有一会儿便去了。

就在这时,前世的那一幕出现了。

一个黑衣人提刀冲进了车内。

叶嬷嬷下意识把云想护在身后,而陶嬷嬷像是受到惊吓一般,使劲往边上躲。

她满脸紧张害怕,但眼里并没有一丝怯意,甚至隐隐的兴奋。

云想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明白了什么。

就在黑衣人抬手要砍过来的瞬间,她脚下一用力,直接把陶嬷嬷踹到了叶嬷嬷跟前。

晃眼的刀就插进了陶嬷嬷的胸口。

陶嬷嬷口吐鲜血,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最后脖子一歪,死了。

黑衣人眼里闪过惊慌,冲出马车吹了一声口哨全都跑了。

叶嬷嬷看着陶嬷嬷的尸体,吓得瑟瑟发抖,但不忘回头在云想身上来回检查。

“二小姐,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

这关切紧张的模样一点都不假。

云想心头一暖,拉着她的手安抚道:“叶嬷嬷别担心,我没事。”

前世,叶嬷嬷为了护她而死。

此生,就让陶嬷嬷代替叶嬷嬷去死!

杀了一个陶嬷嬷,就等于砍了云月的一条胳膊。

她要把云月的獠牙,一颗一颗全部拔光!

“嬷嬷你就在此处不要动,我出去看看。”

她如此镇定的模样,让叶嬷嬷很是诧异。

这哪儿是没有见识的乡野丫头,倒像是见惯沙场的将军!

马车外,那群黑衣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人,侯府的护卫死的死,伤的伤。

云想正想说话,刚飞走的那群鸟儿又飞了回来。

耳边又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死人啦!死人啦!死人啦!”

她无比震惊地望着树梢,这是,麻雀在说话?

自己竟然能听得懂它们说话?!

不等她仔细听,一名手还在滴血的护卫就走到她的身边:“属下护主不力,请二小姐责罚!”

云想挥了挥手:“让大家处理伤口,赶紧离开这里,走官道。”

他们本应该走官道,是陶嬷嬷说赶时间,这才选择了山路。

此时想起来,这些山匪根本就不是意外。

看来,从一开始就有人不想让自己回去。

第2章 云想沉浸在能听懂鸟语的震惊中。

她竖起耳朵继续听鸟儿的声音,但听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最后只能作罢。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内就已经收拾干净。

云想让两名护卫留下清理现场,剩下的都继续赶路。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得叶嬷嬷,看到云想这沉稳内敛的处事方式,也挑不出一点错来。

一行人继续赶路。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护卫的声音响起。

“什么人!”

叶嬷嬷下意识把云想护住:“二小姐,不会又是山匪吧?”

云想眸光微暗:“我去瞧瞧。”

说完便掀开了帘子。

前面马路上站着一名身穿黑衣,浑身寒意的男子。

只是这一眼,云想就知道他身手不凡。

这穿着和气度,应该是大户人家培养的暗卫。

“姑娘,我家主子身受重伤,可否借用马车同行至前方驿站?事后必有重谢!”

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厮杀,八个护卫死了两个,剩下俩在后面处理现场。

现在就只有四名护卫,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他们再经不起任何变故。

云想犹豫两秒开口道:“你家主子在哪儿?”

护卫头领急了:“二小姐!万万不可!”

云想淡淡说道:“以他的身手,杀了我们抢走马车是轻而易举的事,又何必多此一举。”

旁边人高的草丛里,躺着一名身材颀长的男子。

云想走近,一张戴着面具的脸映入她的眼中。

哪怕是戴着面具,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也无法忽略掉他身上,那气宇轩昂的矜贵气质。

云想微微皱眉,这个人感觉有一些熟悉。

在哪儿见过呢?

她快速在记忆中寻找,却查无所获。

但他身上的熟悉感又无法忽视。

暗卫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握着刀的手都动了一下。

云想察觉到他的动作,快了他一步开口。

“他失血过多,还中了毒!”

这脸色苍白,嘴唇乌黑,怎么看情况都不妙。

她下意识蹲下把脉,却被暗卫拦了下来:“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会医术,不想你主子死在荒山野岭,就不要拦着我!”

冰冷带着威严的声音,让暗卫微微一惊。

主子确实中毒了,而且他还没有解药,这才会拦下马车。

他现在别无他法,只能选择相信面前的人。

但还是满脸警惕地站在旁边守着。

云想把完脉,检查了一番后,就带着护卫在旁边的山头寻找草药。

条件有限,她只能把草药汁挤入男人的口中,然后又替他处理了一下伤口。

最重要的还是腿上的伤。

骨头已断,她捏着他的腿用力一掰,昏迷的人痛得闷哼一声,眉头微微一皱,但终究还是没有醒过来。

云想松了一口气,随后用树枝凑合绑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天色,脸色凝重道:“抓紧时间赶路,天黑之前赶到驿站。”

刚才的草药只能暂时抑制他体内的毒,想要保命这还远远不够。

叶嬷嬷满脸震惊地看着云想处理这一切。

流落在外的二小姐,竟然还有如此本事在身上。

“二小姐,您还会医术?”

云想点头:“嗯,会一点点皮毛,跟着村里的大夫学的。”

她没有撒谎,前世确实跟着村里大夫学了个皮毛,但正儿八经学还是被姜家救走以后。

姜家给了她新的生命,也给了她新的人生。

一个时辰后,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他们终于赶到了驿站。

云想写了药方给暗卫,便去休息了。

叶嬷嬷还是有些后怕:“二小姐,这两人看着浑身杀气,他们不会恩将仇报吧?”

经验告诉她,这人身份地位不凡,不好招惹。

云想笑着宽慰:“他们一看就非富即贵,想要我们的命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叶嬷嬷递给云想一块玉佩。

“二小姐,昨晚那位公子走了,他们留下这个,说如果有难处可以去城东的天行当铺。”

云想接过玉佩,嘴角微勾:“留着吧,说不定以后真有用得着的地方。”

她要复仇,能借的势绝对不会客气。

那人身上的贵气,日后肯定能有用得上的地方。

而且,他身上挥之不去的熟悉感,让她很是好奇。

这人到底是谁?

此处离京城已经很近了,一行人继续赶路。

终于在巳时赶到了永安侯府。

和前世一样,除了几个丫鬟嬷嬷在门口迎接外,就没有其他人。

因为他们的掌上明珠云月,因为身世原因,忧思过虑病倒了。

他们都在忙着照顾云月,安抚云月。

没有人在意云家真正的嫡女是不是回来了。

前世云想忐忑不安,但此时的她,看着这高大气派的大门,上面挂着永安侯府的牌匾。

心头除了浓浓的恨意,就没有其他感情。

这样也好,到时候她下起手来也不会心软。

叶嬷嬷脸色也有些难看。

“二小姐,我们进去吧,老夫人在静安堂等您。”

云想看着叶嬷嬷,嘴角微微一笑。

这一世还是有些不同的,至少站在她身边的是叶嬷嬷,不是那个处处给自己挖坑的陶嬷嬷。

云想跟着叶嬷嬷走进了永安侯府。

静安堂。

云想跪在地上,给云老夫人磕了一个头。

“不孝孙女,拜见祖母。”

她的动作礼仪标准,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高堂之上的云老夫人,拨弄佛珠的手微微一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云想。

她不说话,云想也没有起来。

好一会儿后,头顶终于传来声音:“抬起头来,让祖母好好瞧瞧。”

她听话的抬头看向前方的老夫人,目光不躲不闪,态度不卑不亢,让高座上的老夫人心头的诧异更甚了。

这丫头,那张俊俏的脸蛋和姜氏有六七分像,还有三四分像云天海。

眉如远山含烟,眼若秋水盈盈,唇若朱砂,皮肤白皙,清冷而绝艳,宛若月宫中的仙子。

她的这张脸,是挑着爹娘的优点长的。

可真的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虽然没有大家养得闺秀水灵,但可以看得出来,是被家里娇养着长大的。

她身上的气质,更是找不到半点乡野的影子。

第3章 云老夫人压下心头的诧异,从叶嬷嬷手中接过一个匣子。

“既然回来了,以后就改姓云,叫云想吧,想姐儿,这是祖母给你的见面礼,收着吧。”

云想双手接过匣子,又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谢谢祖母!”

前世因为叶嬷嬷的离世,她从到侯府再到被赶出侯府这一年时间,就只见过老夫人一次。

而那一次,老夫人眼里只有冷漠和失望。

从头到尾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这一世真的是不一样了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的喧哗声。

一个柔弱的女子跌跌撞撞从外面跑了进来。

“叶嬷嬷,叶嬷嬷,陶嬷嬷她,她真的……”

她完全不顾礼仪,跑进来的时候还撞了一下云想,云想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地。

虽然摔倒,但还是紧紧护着匣子。

低头垂眸瞬间,浓烈的恨意也瞬间被眼帘盖住。

云老夫人怒声道:“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你看看你,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云月顺势跪在地上,哭得伤心欲绝:“祖母,孙女只是听到陶嬷嬷她,她……”

她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虽然知道陶嬷嬷是她的奶娘,但看她哭成这样,云老夫人脸色还是沉了下来。

“死了一个嬷嬷就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爹娘。”

本来就摇摇欲坠的云月,听到这话后更是瘫软在地。

“祖母!”从门外赶来的云霄正好听到这话,“陶嬷嬷是月儿的奶娘,她如此重情重义,有什么错?”

云老夫人怒道:“真是一个比一个没规矩,这说的还是我的错了,我这个老太婆还不能说你们一句了?”

云霄眉头微微一皱,直接跪在了地上:“祖母,孙儿不是这个意思。”

云月也跪在地上哭:“祖母,都是月儿的错,月儿只是没有想到陶嬷嬷会走得这么突然,您要怪就怪月儿吧,不要怪哥哥……”

本来就病着的她,这么一哭,看起来更柔弱了。

像一朵饱经摧残破败的花,随时都可能没了。

云霄一把搂住了她,满脸恨意地看向云想。

“扫把星!要不是你,陶嬷嬷怎么会死!月儿也就不会伤心难过成这个样子!”

前世就是如此。

云霄视云想为眼中钉,肉中刺。

只要云月一哭,他就会会把所有的错怪在她的身上。

轻则骂,重则打。

她就像是一条没有尊严的狗,被云家人随意践踏。

下一瞬,云想就满脸无辜地看向云霄。

“我也不知道会遇到山匪,要是知道会遇到山匪,我一定会劝陶嬷嬷不要走山路的。”

“你还敢说!”云霄恨不得吃了她,“要不是你,怎么会遇到那些山匪!陶嬷嬷也不会死!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就在这时,一名美妇人从门外冲了进来。

“月儿,阿娘的月儿啊!”

她抱着云月就是心疼的哭,“你身子还没有好,怎么就跑出来,还跪在这冰冷的地上!你要是有什么事,让阿娘怎么办!”

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云月直接在姜氏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阿娘,陶嬷嬷死了,陶嬷嬷她死了啊……呜呜……”

“月儿乖,嬷嬷肯定不想看到你这么难过,你放心,阿娘让阿爹给陶嬷嬷报仇,把那些山匪杀个干净!”

姜氏被哭得心都碎了,看到旁边的云想时,所有的怒意都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她脸色瞬间变得阴冷怨毒,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贱蹄子!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云想本来可以躲的,但她没有躲,而是选择硬生生的挨下这个巴掌。

剜心又刺耳的话,还有嘴里蔓延开来的血腥味。

让她心头忍不住冷笑。

看来,不管重来多少次,姜氏眼里都不可能有她这个女儿。

原本还想配合他们唱戏,但现在,她一点都不想了。

她捂着红肿又疼得火辣辣的脸,满是嘲讽地看向了姜氏。

“没想到,母女初次见面,母亲跟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质问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母亲既然不想我回来,又何必派人去接我?”

姜氏怔住,看着这张和自己七分像的脸,心头猛地一颤。

是啊,这也是她的女儿,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

然而,下一瞬。

云月那柔弱的哭声再次响起。

“阿娘不要怪妹妹,这都是陶嬷嬷的命,是我和陶嬷嬷缘分太浅,和妹妹没有关系……”

姜氏心头刚刚升起的一丝异样,瞬间消失殆尽。

这就是她的月儿,受了委屈还要替别人着想。

自己竟然还对那个贱丫头动了恻隐之心。

“月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明明是这个贱蹄子害死了陶嬷嬷,你怎么还要帮她说话!”

温柔慈爱的脸,再看向云想时,瞬间堆满怒火。

“孽畜!我是你的母亲,你竟然跟我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我今天就要家法处置你!”

说着,她就要让丫鬟去取皮鞭过来。

云老夫人气得将茶杯往地上一扔,瞬间碎了一地。

“我还没有死呢,一个个在我跟前哭!小姐不像小姐,少爷不像少爷,就连当家主母也没有当家主母的样!侯府是要毁在你们的手里么!”

她平时吃斋念佛,几乎不管府里的事。

这么一发火,让在场的人都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姜氏跪在地上:“母亲,这丫头在乡下长大不懂规矩,儿媳只是在给她立规矩。”

她心里怨极了老夫人,就是她说云家血脉不能流落在外,要求把人接回来的。

错了就错了,干嘛还要接回来?

她娇宠着长大的月儿,怎么能受这些委屈!

“立家规?我看想姐儿可比你规矩多了!”

云老夫人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头疼。

“想姐儿是侯府真正的千金,要让我知道谁欺负了她,我决不轻饶!”

说完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叶嬷嬷便将所有人请了出去。

云想也跟着出去了。

刚走出院子,云月突然就在云想跟前跪下。

第4章 “妹妹,对不起,我霸占了你十四年的人生,让你受了十四年的苦,求求你原谅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一副只要云想不原谅她就不起来的架势。

姜婉清和云霄见状,眼睛都瞪大了,都赶紧上前去拉云月。

“月儿,阿娘的月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云霄也满脸焦急,恨得牙痒痒:“月儿,你可是侯府的嫡长女,怎么能给这个扫把星下跪!是她害死了陶嬷嬷!”

云月一手拉着一人的手,哭得满脸泪痕:“可是,月儿本来就霸占了妹妹的人生,让妹妹在乡下那种地方长大,都是月儿的错……”

“你在胡说什么,就算扫把星回来了,你也是我们侯府唯一的嫡长女!”

云月柔弱的模样,让云霄的心揪着揪着疼。

他回头满脸恨意地盯着云想:“贱人,你还愣着做什么,你受得起月儿的跪么!还不赶紧把月儿扶起来!”

即便已经经历过一世,再见到他们这副嘴脸的时候,云想的心还是猛地一痛。

这就是自己的母亲,还有一母同胞的亲兄长。

他们从来就没有给她留过,哪怕一点的位置,接她回来只是怕被外人知道,抹黑侯府颜面。

他们从来就不想恢复她的身份,甚至都恨不得她去死。

云想的心,犹如有一只大手狠狠撕裂。

她看着目眦欲裂的云霄,嘴角微勾:“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啊,本来就是她霸占了我十四年的人生,侯府没有把她赶出去,就是一跪而已,我怎么就受不起了?”

云月的哭声一顿,云想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还有这性格,怎么和前世完全不一样了?

云霄恼羞成怒:“畜生!你竟然还想把月儿赶出侯府,我看该被赶出侯府的人是你!”

姜婉清也满脸怒意,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一个乡下回来的野丫头而已,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了!都敢骑到我们脖子上来了!”

她的话刚落音,扬起的手还没有落下。

叶嬷嬷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夫人,老夫人说了,不要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姜婉清不甘心地收回手,气得浑身发抖。

云月一把抱住了她:“阿娘,不要生气不要生气,都是月儿不好,月儿就不应该留在侯府,是月儿惹得妹妹不高兴。”

姜婉清的心疼得滴血:“月儿不哭不哭,你可是阿娘的心肝宝,你怎么能离开侯府。”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得伤心欲绝。

再次抬起头时,姜婉清的目光里满是怨毒。

“来人,把二小姐带去秋月苑!”

旁边丫鬟愣了一下,叶嬷嬷更是变了脸色。

那秋月苑,是侯府最偏远,最破败的院子,而且还闹过鬼。

姜婉清这么做,简直就是不管云想的死活。

关于秋月苑的那些事,云想又怎么会不知道,毕竟前世她最后还是住进了秋月苑。

鬼又怎么了,还没有侯府这些人心可怕。

况且,她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又怎么可能怕鬼。

云想微微福身:“女儿,谢过母亲。”

“二小姐!”叶嬷嬷满脸担忧地看向她,“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换别的院子,侯府空着的院子还很多。”

云想微微一笑:“没关系,我看这秋月苑就挺好。”

偏远,但很是清静。

他们就算想要来找自己麻烦,看在这路程的份上,估计都要犹豫片刻。

丫鬟带着云想到了秋月苑。

主子对云想态度如此,丫鬟也都跟着轻视。

“二小姐,这就是秋月苑了,您自己转转,奴婢先回去给夫人复命了。”

眼前的院子破败不堪,院子里堆了一层厚厚的落叶,门窗破破烂烂,里面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还结满了蜘蛛网。

云想冷笑。

前世她搬过来时,好歹还打扫了一下。

现在是完全没有打扫,也没有给她一个佣人。

姜婉清这是变着法子整治她呢。

但她没想到吧,她这一世不再是孤身一人,家里的老夫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云想不慌不忙的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坐下。

晒晒太阳,听听这些鸟儿聊八卦,倒还是有些惬意。

原本重生就让她感觉匪夷所思了,没想到重生后竟然还多了一项,可以听得懂鸟语的技能。

也不知道是只能听得懂鸟语,还是其他动物的语言都能听懂。

这两天也没有遇见别的动物,得找个机会试试。

果然没一会儿,姜婉清就带着一群丫鬟小厮,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看到坐在院子的云想,眼里满是厌恶:“贱丫头,别以为有老夫人撑腰,就能上天了!以后给我老实点,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她扔下这么一句狠话,然后转身就走了。

云想嗤笑,想要上天的从来都不是她,是他们一家四口啊。

下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嘴,都开始去清理院子了。

静安堂里,云老夫人听完叶嬷嬷讲完路上的全程,脸上满是意外和惊喜。

“这丫头还有这样的本事。”

刚才那一小会儿,便看出这孩子的气质不凡,颇有大家闺秀的范儿,没想到竟然还会医术。

这走向衰败的侯府,是要迎来生机了么?

叶嬷嬷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松下来:“老夫人,陶嬷嬷的死,他们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罢休的。”

听到陶嬷嬷的话,云老夫人脸上露出一丝嫌恶:“那个搅屎棍,死了就死了,死了这个家宅也能清静一段时间了。”

她思忖片刻,又道,“叶嬷嬷和张嬷嬷,你们俩这段时间就跟着想姐儿吧。”

闻言,叶嬷嬷脸上微微一惊:“老夫人,那您?”

云老夫人身边,就只有叶嬷嬷和张嬷嬷两位老人,这都派到云想身边,她身边就没有一个可用的人了。

云老夫人摆了摆手:“等想姐儿在云家站稳了,你们再回来便是。”

府里那么多孩子,难得能遇到一个让她如此感兴趣的。

能帮一把是一把。

叶嬷嬷了然,立马明白这位二小姐在老夫人心中是什么位置。

第5章 但不说老夫人,就是她自己对二小姐的印象也是极好的。

秋月苑里,在一大群下人的忙活下,终于在天黑之前收拾好了院子。

云想也没有看他们收拾,蹲在旁边研究自己的新技能了。

她也搞明白了,只要是活物,只要有声音,她都能听得懂它们在说什么,甚至还能和他们对话。

但这些小动物都很胆小,看到人来了躲都来不及,更别说和她说话了。

下人们收拾好院子后,全部都走了。

即使收拾了一下,依旧没有办法和侯府其他院子比。

已经摇摇欲坠的门窗,还需要修缮一下才能用。

关键是这里没有被褥,没有任何能用的东西,所有佣人都走了,也没有任何人通知她在哪里吃晚膳。

云想感觉很是可笑,看来姜婉清对她真的是厌恶极了。

就在这时,叶嬷嬷和张嬷嬷过来了。

看到这里一个下人都没有,两位嬷嬷也变了脸色。

“大夫人这做法,实在是……”

后面的话她们实在是说不出口,就算他们是老夫人身边有地位的嬷嬷,那也是下人。

下人怎么能在背后说主子的不是呢。

但姜婉清这个做法,真的是没有一点当家主母的气派,实在是小家子气。

两位嬷嬷更加心疼这位二小姐了。

“二小姐,您先凑合一晚上,老夫人说了明天就让人伢子带人来,让您自个挑。”

云想笑了笑:“麻烦两位嬷嬷了。”

让她们看到她的处境,也算是她故意为之。

偶尔利用一下可怜博取同情,并不是不可取的。

至少老夫人又会对她的事更上心一些。

“二小姐,时辰也不早了,先去用晚膳吧,您这一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

两位嬷嬷就这么,一人领着云想去正厅,另外一人借着去领被褥的时间,回到静安堂向老夫人禀告了秋月苑的情况。

云老夫人大怒:“这个姜氏,简直太不像话了!走,去正厅!”

今晚算是云想回家接风宴,结果姜婉清没有任何安排,把人扔在别院,就不管了。

这场家宴,最后还是老夫人安排的。

正厅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人。

云家的人并不多,除了大房云天海一家外,另外还有两房。

因为都是庶出,所以在侯府的存在感也比较低。

大家都对这个刚寻回来的嫡女很是好奇。

云想刚走进正厅,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只是一眼,就让场上的人脸上露出惊艳之色。

果然是云府的真嫡女,哪怕是在乡下长大,这气质容貌放在京中也是一绝。

在叶嬷嬷的介绍下,云想一一给众人行了礼。

礼仪标准又优雅,让众人的印象更好了。

原本一直不敢招惹大房的他们,也都忍不住和她搭话。

大房庶出的三个孩子,原本还不敢过去,最后还是忍不住上前聊天。

云想虽然是侯府真正嫡女,但不像云月和云霄一样瞧不起别人。

她乡下长大,身上却没有一点卑微怯懦的样。

她这眉眼弯弯,平易近人的态度,瞬间让所有的人心生好感,忍不住想要和她亲近。

等云老夫人过来的时候,便看到这其乐融融的一片。

见到她来,轻松的气氛又变得紧张了些许。

大家都规规矩矩向她行礼问安。

她微微诧异,这永安侯府,好像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如此轻松和谐的一幕了。

大家好像都很喜欢想姐儿。

云想福身行礼:“祖母。”

云老夫人满脸欣慰:“看你和大家相处的很好,祖母也就放心了,你们继续聊,不要拘束。”

她是老侯爷的正室,对待庶子庶女虽然威严,但也是公平公正的。

虽然威严,但也是公平公正的。

只可惜,到了下一代掌家时,大房一家并不是这样。

云天海打压庶出的兄弟,姜婉清就打压云天海的两位妾室,整个永安侯府都是大房一家的天下。

他们担心的是自身利益,担心其他人比他们过得更好,而非侯府的兴衰。

看着云想这平易近人,能和府里这些人都打成一片的样子。

没有大房的人在,这气氛竟然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云老太太像是看到了希望。

这走向衰败的侯府,可能会迎来不一样的未来。

只是都已经到饭点了,大房一家还没有来,云老太太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一大家子等着他们,像什么话!”

叶嬷嬷赶紧劝说道:“老夫人,我亲自过去请。”

此时,姜婉清和云霄都在梅花坞。

因为云想不愿意原谅云月,本来就病着的云月,气急攻心,此时病得直接躺在了床上。

看着床上的脸色苍白的云月,母子俩心疼的不行。

云霄更是一拳砸在了桌上,怒道:“我这就去杀了那个贱人!”

“干什么呢!看看你,还有没有一点世子的样!”

云天海从门外走来,正好就看到这一幕。

“爹,还不是因为那个贱人,要不是她,陶嬷嬷就不会死,月儿也不会病倒!这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她,要不然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他说着就要冲出去,却被云天海一声呵斥。

“站住!你再怎么不喜欢她,她都是你的妹妹!你要是真伤了她,要了她的命,兄长弑杀胞妹,我们侯府可就到了万劫不复之地!”

他眼里闪烁着精明和算计,明显能让人感觉到,他也对这个亲生女儿的不喜。

云月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阿爹,您不要怪哥哥,都是月儿不好,是月儿让大家操心了,月儿真不该留在侯府……”

她脸上满是病态,柔弱的声音听得我见犹怜。

姜婉清也跟着落泪:“月儿,阿娘知道你很委屈,但你不能离开阿娘,你要是离开,要阿娘怎么活?”

云天海也皱起了眉头,脸色阴沉可怕。

但跟云月说话时,尽是慈父的温柔:“别难过,不管她回不回来,你永远都是侯府的大小姐,如果你真看她不顺眼,就把她养到庄子上去,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就不要放在明面上来了。”

第6章 一个是尽心培养了十四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小姐。

还有一个是在农村长大浑身土气的村姑。

精明的云天海,怎么可能会选择对他没有任何好处的云想。

“大老爷大夫人,大少爷大小姐,老夫人在正厅等你们用晚膳呢。”

突然出现的叶嬷嬷,把姜婉清吓了一跳。

她沉着脸说道:“不是都说了不去么!怎么还来!侯府的人都这样没心没肺么,月儿都这样了,他们怎么还能吃得下饭!”

原本还恭敬的叶嬷嬷,脸色也有些不好了。

“大夫人,这是二小姐的接风宴,本来该您准备的,最后还是老夫人安排的。”

闻言,姜婉清怒道:“一个卑贱的丫头而已,回来就已经是恩赐,还需要什么接风宴?要不是她,月儿也不会受这些委屈!她怎么还有脸办接风宴!”

“婉清,你少说几句!”云天海呵斥一声,随后又对叶嬷嬷说道,“跟老夫人说一声,我们马上就过去。”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耽误。

除了云月,所有人都过去了正厅。

姜婉清和云霄的脸色极差,就像是看仇人一样看着云想。

云天海没有说话,但眼里是明显的厌恶和不喜。

憋不住脾气的云霄,看到所有人都围着云想,这风光的样子让他的怒火,蹭的一下就冒了起来。

“你这个卑贱的畜生!月儿病倒在床上,你不去侍疾,还有脸在这里办什么接风宴!真是村儿里来的,怎么就这么不要脸!”

云想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前世就是这样,云月病了,不管是真病还是假病,云霄都会把她押到云月身边侍疾。

直到云月完全康复为止。

云想为了得到他们的认可,一直无怨无悔。

甚至在有意讨好,但他们从来没有把她当做人来看过。

一点不如意,一个巴掌就扇过来。

她在云家,甚至连家里最低微下人都不如。

云想忍不住失笑:“我要是畜生,你们又是是那么呢?没想到云大少爷发起疯来,连自己爹娘也骂。”

云霄气得双眼猩红,这个下贱胚子,怎么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他扬手就要一拳打上去:“找死!”

场上的人都到一口凉气,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呼出声。

但就在大家以为云想要被打到的时候,就见她微微一个侧身,直接躲过了云霄。

而云霄因为扑了个空撞到桌子,额头磕出了血。

姜婉清瞪大了双眼,赶紧去扶云霄:“霄儿!你怎么样了?府医,赶紧传府医!”

愤怒的她走到云想身边,再次扬起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

“贱蹄子,你怎么敢伤害你的兄长!你回来做什么,怎么不死在外面!”

本来就有些微肿的脸,这么一巴掌下去后,又多了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放肆!”

刚离开一会儿的云老夫人,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她气得头晕目眩。

“姜氏,你真的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有你这么当娘的么!孩子刚回来,你一句关心没有,反而三番两次的羞辱打骂!”

“你可是侯府的当家主母!你看看你,身上哪点有当家主母的样!”

姜婉清被云老夫人呵斥,也顾不得利益尊卑,冲着眼前的老人发了火。

“母亲,您怎么非要护着这个贱丫头?先是把她接回来,害得月儿病倒在床,现在她伤了霄儿你还护着!霄儿可是她的兄长!”

这咄咄逼人的态度,让云老夫人怒意更甚了。

“想姐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伤了云霄?我看是云霄自己使了什么手段,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姜婉清怔住,有些难以置信:“母亲,霄儿可是您的嫡孙!”

“嫡孙怎么了?嫡孙就能不讲道理了?”

云老夫人看着一言不发的云天海,冷声问道,“天海,这件事你给我好好处理!我丑话可放在前头,要是处理有任何偏心,姜氏也用不着管这个家了!”

云想微微一怔,她没想到,云老夫人竟然会为了她,做到这个份上。

就因为她救下了叶嬷嬷,所以老夫人对她的态度也完全不一样了么。

然而,姜婉清听到这话时,情绪更加难控了。

“凭什么?她一个乡下来的小贱人,没有规矩,目无尊长,最后受到惩罚怎么还是我了?!”

云天海怒声道:“婉清,闭嘴!赶紧给母亲道歉!”

姜婉清双眼猩红,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向来对她温柔体贴的夫君,竟然会这么凶自己?

还要给老夫人道歉?

她不愿意,但看着满是怒意的云天海,她最后又很是不甘的低下头。

“母亲,对不起,是儿媳情绪激动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您原谅。”

云老夫人眼里尽是失望:“你该道歉的,应该是想姐儿,不是我!”

“母亲!”姜婉清脸色难看极了,哪儿父母给子女道歉的?

老夫人这是要把她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践踏。

就在这时,府医来了。

云天海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大少爷看看!”

给云想道歉的事,就这么揭过了。

看着他们为了云想忙前忙后的样子,云想只觉得可笑。

前世她被打得没了半条命,连腿断了都没有接受到他们一个眼神。

这云霄只是磕破了头,流了一点血,他们就紧张成这样子。

不知道,以后要让他们在云月和云霄之间,做选择的时候,他们会选择谁呢?

府医还没有开始给云霄上药。

一名丫鬟就匆匆跑了过来:“大老爷,大夫人!不好了,大小姐晕倒了!”

“什么?”云霄闻言,一把推开府医,直接就冲了出去。

府医没有站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重重的医药箱砸在了他的脚上。

“霄儿,霄儿!”

姜婉清愣了一瞬,也慌忙跟着跑了出去。

云天海脸色难看的看了一眼云想,随后甩袖离去。

大房一家的争斗,让场上其他人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不小心就变成一个筛子。

但大家见云想并没有被吓到,甚至还伸手去扶起摔倒在地上的府医,都有些诧异。

其中一个庶子,忍不住走上前去。

第7章 “二姐,你不怕爹爹吗?”

“骞儿!”柳姨娘急着把云骞拉了过去,随后满脸紧张地看向云想,“二小姐,骞儿小没规矩,还请您不要怪罪!”

云想摸了摸云骞的头,笑着说道:“童言无忌,况且他又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有什么可怪罪的?”

柳姨娘母子三人,是她前世在侯府唯一的温暖。

在她被云霄关在柴房,不给吃不给喝的时候,是云骞和云霞兄妹俩,悄悄给她馒头。

要不是有柳姨娘的引导,两个四五岁的孩子,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

姜婉清将两个妾室打压的厉害。

他们在侯府过得确实有些惊弓之鸟。

听到云想这么说,柳姨娘眼里闪过诧异和感激,还有无数的心酸。

这几年,只要有一句话不对,就会被姜婉清母子责罚。

最严重的一次,云骞差点就没了命。

除了这种必须要出席的场合,其余时间她能避则避,就只是为了保住命。

没想到,刚寻回府的云想,竟然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歇息了一会儿,云老夫人感觉好多了。

看着云想和弟弟相处得那么好,总算是有一点点欣慰。

“想姐儿,让你受委屈了。”

云想拉着她的手,满是感激地笑道:“孙女有祖母的关心爱护,有祖母安排的接风宴,孙女一点儿都不委屈。”

这暖心的话说到了云老夫人的心坎儿里。

“你这小嘴儿啊,怎么就这么会说呢。”

云老夫人一扫心中阴霾,乐呵呵地说道,“好了,晦气的人走了也好,我们正好开开心心的吃饭!”

梅花坞那边气氛一度很压抑。

姜婉清几人赶到的时候,云月已经醒过来了。

但是院子里的丫鬟,还是哭哭啼啼。

好像刚才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云霄气得破口大骂:“哭什么哭,都给我闭嘴!要是吵到大小姐休息,看我不剥了你们的皮!”

说完,他直接冲到床边,满脸担忧地握着云月的手。

“月儿,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云月虚弱地咳了两声:“咳咳,阿兄,月儿没事,是月儿没用,让你们担心了。”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满是慌张。

“阿爹阿娘,现在是妹妹的接风宴上,你们怎么都来我这里来了,妹妹该伤心了?”

想起刚才婆母的呵斥,姜婉清的脸色就非常不好。

“别提那个下贱的丫头,一回来就把家里搅得乌烟瘴气!”

云月无比诧异:“阿娘,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等她目光落到云霄的额头时,更是急得想要挣扎起来。

“阿兄,你的额头怎么流血了?”

云霄眼里闪过阴鸷:“还不是因为那个小畜……”

他顿了一下,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父母,又道,“还不是因为那个小贱人,要不是她我也不会磕到桌角!”

提到云想,母子俩的脸色都很不好。

云月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云天海。

云天海的脸色也很难看,冷声呵斥道:“你可是侯府未来的世子,连一个弱女子都斗不过,你还好意思的在这里抱怨!”

“我可是她的兄长,谁知道她竟然敢躲!”

“你长点脑子吧!你要是出去说你是侯府未来的世子,我都觉得丢人!”

云天海虽然也觉得这个贱丫头有些邪门,刚才云霄动作已经够快了,没想到那个贱丫头更快。

但他对云霄更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

但凡还有一个嫡子,他都不会选择云霄这个废物。

姜婉清听到此话,根本无法接受:“老爷,您怎么能这么说霄儿?霄儿是我们的儿子,是侯府唯一的嫡子!”

“你也知道他是唯一的嫡孙,你看看他都被你惯成什么样了!”

从回到侯府开始,这乌烟瘴气的气氛让云天海心情极差。

他耐着性子和云月说道:“月儿你好好休息,为父先去书房。”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了。

留下满脸错愕的姜婉清。

她呆愣道:“是我惯的霄儿吗,是我吗?他怎么能怪我?”

以前她也想让云霄舞刀弄剑,但云霄年龄小,吃不了那个苦。

她稍微严厉一点,云天海就说她对孩子太苛刻,说他云天海的孩子,就应该快乐的长大。

他可以用他的功勋让云霄健康快乐的活一辈子。

那之后,云霄便没有再练舞,就连读书也不用功,经常被夫子批评。

云天海很忙,都是她在善后。

可是现在,云霄没有什么本事了。

他竟然反过来怪她,说她把孩子给宠坏了。

姜婉清过了半辈子夫妻恩爱,母慈子孝的生活。

这还是第一次怀疑自己,真的错了吗?

云霄也被云天海那句话震惊到了,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娘,是儿子不孝,让您受委屈了。”

有气无力的云月也努力去牵姜婉清的手:“阿娘,您别难过,阿爹说的都是气话,咳咳……”

“月儿!”姜婉清急着给她拍背,“阿娘不生气,月儿也不要急!”

她瞬间被云月吸引了注意力,那些自我怀疑瞬间消失不见了。

姜婉清和云霄在这里呆了一会儿,见云月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又需要休息后,两人便早早离开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云月从床上爬了起来。

除了那病态的妆容外,再也瞧不出任何生病的迹象。

她满脸猩红,满目狰狞,直接把桌上的茶具全部都挥倒在地。

“贱人!我要你不得好死!”

前世她就交代过陶嬷嬷,不要让云想活着回到侯府。

结果,死了个叶嬷嬷后,云想还是回来了。

但这个贱人从小长在乡下没有什么见识,对她来说不足为惧。

没有死在路上,最后还是死在了侯府,连尸首都被野狗啃得干干净净。

这种没用的贱人拿什么跟自己争。

想到前世,她就差那么一步,马上就坐上皇后的宝座了。

结果,司空玦死了!

楚王趁机上位,直接赐了她一杯毒酒,让她给先帝陪葬。

她不甘,她恨。

好在苍天有眼啊,让她重生回到了十四岁。

这一次,她要在一开始,就把那些碍事的人全部都给铲除了!

第8章 所以她对陶嬷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让云想活着回来。

怎么知道,云想没死,叶嬷嬷没死。

死的反而是陶嬷嬷!

这可是她的乳母,这些年还有以后,会帮着她干很多事情的左膀右臂!

“贱人!敢害我乳母,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尸骨无存!”

秋月苑。

云想并不知道梅花坞发生了什么。

但她知道,不管云月是真病还是假病,今晚肯定会难受的睡不着。

一想到云月难受,云想的心情就非常好。

这一晚倒是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一大早,张嬷嬷就带着人伢子,以及一大群下人走了进来。

“二小姐快来瞧瞧,挑几个你喜欢的丫鬟。”

云想看着屋里站着的一排人,有紧张害怕的,有木讷的,也有精明的眼睛四处盯着看的,也有沉稳的。

见主子在打量,不少人都积极表现,希望自己能留下。

都说挑丫鬟要挑机灵的,但她还是一眼看中,是站在最角落低着头满脸落寞的姑娘。

云想指着她说道:“你过来,让我瞧瞧。”

小姑娘捏着双手,走到云想跟前。

虽然只有十来岁,但那张脸长得很是标志,要是稍微打扮一下,再长个几年,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那双眼里,是落寞害怕,还隐忍着不甘。

等云想看清这张脸时,前世的种种事情在她的脑海里面浮现。

竟然是她,没想到此生她们竟然会这么早就见面。

云想压抑着心中的惊涛骇浪,满脸平静的拉着她的手,笑着问道:“你愿意留下来,跟在我身边吗?”

小姑娘眼里满是诧异,她可以吗?

不等她说话,人伢子就开口道:“二小姐,您别看着小姑娘长得好看,她是罪臣之女,当个普通打扫丫鬟还行,要是大丫鬟的话,最好还是另外挑一个。”

他也不是不想卖,但做生意讲究诚信,还是要事先说清楚。

小姑娘的头埋得更低了。

家里的男丁都被斩首,老弱妇孺也都沦为奴,有骨气的女眷都一根白绫去了。

家里的人死的死,就没有剩下几个。

她没有选择死。

因为她想要活着,给父亲翻案,给父母兄长报仇。

但这些人听说她是罪臣之后就不敢要她。

再等下去,她最终的归宿恐怕就是青楼烟花之地了。

她想活着,但她不想再那种地方。

想着,她直接跪在了地上。

“求小姐留下奴婢,奴婢一定尽心侍奉,绝无二心!”

云想想把她扶起来,但最终只是捏紧了拳头。

她现在是主子,要是对一个下人太好,只会给对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起来吧,你很合我眼缘,就留在我身边吧。”

人伢子虽然意外,但还是很高兴。

他几乎带着她走遍了京城所有大户人家,没有一人敢收,本打算云家还是不收,就把她送到青楼去了。

结果没想到竟然成了。

这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小姑娘都是喜事一桩。

云想又从人群中挑选了几个丫头。

名字都是她取的。

其中一个一等大丫鬟叫桃花,两个二等丫鬟分别叫梅花和秋菊,剩下两个打扫的小丫头是海棠和茉莉。

取好名字交代完一些事后,就让她们都跟着叶嬷嬷去学规矩了。

她把最开始看上的那个小姑娘留了下来。

四周已经没有了其他人,云想没有再隐藏,直接拉住了她的手。

小姑娘紧张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小姐,我,我……”

“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云想把她扶起来,柔声说道,“以后没有人的时候,我们之间就不用这些规矩了。”

小姑娘愣愣地看着她,她连名字都不愿意赐,不是讨厌自己吗?

下一秒,又听到云想开口:“你以后就叫兰心,可以吗?”

兰心的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小姐不仅给自己赐了名字,甚至还在遵循自己意见。

而且,这个名字……

兰心再次跪到地上。

“奴婢谢谢小姐赐名!兰心很喜欢这个名字,兰心以后定会忠于小姐,如有背叛,天打雷劈!”

云想笑着将她扶了起来:“好,你的忠心我收下了。”

兰心对云想充满感激,但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事情。

在她的记忆里,从来就没有见过云想,只是和侯府大小姐云月有一点接触。

况且,听说云想还是刚从乡下回来的。

她可以肯定,以前没有接触过。

兰心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二小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前世,兰心是在好几年后才闯进了云想的生活的。

那个时候她已经是青楼的花魁,是她救了云想的一命,两人相识一见如故。

云想后来才知道,兰心的事。

她本名叫易慧兰,兰心这个名字,只有家人才这么喊。

她们情同姐妹,最后还拥有的共同的仇人。

为了报仇,兰心成了牺牲的那一个。

云想怎么也想忘不了,她死前的那个惨状。

衣不遮体,下身血肉模糊。

想到前世的那些事,云想努力压下情绪,笑了笑:“没事,有些事等你以后就知道到了。”

她没有说,兰心也就没有再问。

“你以前本来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规矩什么的你也不用学了,趁现在有时间,我们出去外面转转吧。”

兰心一番梳洗,换上大丫鬟的衣服后,整个人显得更加标志了。

云想看着她愣了一瞬:“你等一下。”

说完,她从旁边拿出石黛,在兰心的脸上的捣腾了一番。

片刻功夫,那个娇俏亮眼的小姑娘,就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人。

“不管是你以前的身份,还是你现在的身份,你的这张脸最好都不要露出真容。”

“兰心,别怪我把你打扮丑了,等我强大到能护得住你的时候,我一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兰心还沉浸在变了一张脸的震惊中。

听到这话,立马跪了下来:“小姐,奴婢感激您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您。”

第9章 她也知道自己这张脸比较麻烦,毕竟京城见过她的人太多了。

要是被哪个纨绔子弟招惹,又会惹来不少麻烦。

云想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都说了,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不用这些礼数,更别动不动就跪。”

“只是我在侯府不受宠,你跟着我可能要过一段苦日子了。”

兰心急着说道:“能跟着小姐是兰心的福气,兰心不怕苦!”

“我知道兰心不怕苦。”云想笑了笑,“好了,我们赶紧出门吧,我得去寻点赚银子的机会。”

她想要做的事情太多,必须现在就要抓紧时间搞起来。

而要做这些事,银子可是根本。

京城的街道上一片繁华,车水马龙很是热闹。

云想前世并没有在京城待多久,更没有好好逛过街,所以对这里并不是那么熟悉。

倒是兰心对这里非常熟悉,从头到尾都在给云想介绍。

大到哪条街在卖什么,小到一些铺子是谁家的,她都很清楚。

云想有些诧异:“你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兰心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因为我娘是商贾出生,我大概是遗传到了她的天赋,从小就对经商感兴趣,算盘打得很溜,爹娘从小就让我跟着娘打理家里的铺子。”

这失落的模样,看得云想心头也跟着难受。

她笑着转移了一个话题:“那我倒是捡到了一个宝了,看来我得努力努力,等有铺子了,都交给你。”

相识一段时间,知道云想是真心对她好的以后。

兰心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拘谨了。

“奴婢谢谢小姐的信任!”

换了一个话题,兰心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云想去药房包了中药,又在旁边铺子买了一些小罐子。

她现在能想到的挣钱法子,只有这个了。

身上的银子还是从乡下回来之前,养父母给的。

虽然不多,只有二十两。

但这已经是家里所有的积蓄。

想到前世最后,她好不容易活下来,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找到兄长的时候,兄长杵着拐杖。

怨恨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刀一样狠狠剜着她的心。

他骂她蝎蛇心肠,害死全家,甚至连襁褓里的孩子都不放过,全家就只有他一个人活着,还断了一条腿。

云想震惊,想要找他问清楚,但他根本就不愿意再跟她说一句话。

最后他红着眼,怒说此生不要再相见。

云想想要调查此事,结果姜家出了事,再后来事情还没有调查出结果,她就和司空玦同归于尽了。

她不知道养父母家是什么时候出的事。

所以才更要抓紧时间挣钱,护住他们所有人的安全。

云想心情有些沉重的往回走。

路过一条胡同时,突然听到焦急又伤心的叫声。

“娘,娘亲,呜呜,你哪儿啊?娘!”

她下意识停下脚步,只见胡同里有一只黄色的小奶狗,泪汪汪的使劲叫着,看着很是可怜。

云想这两天听了无数动物声音,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令她难受的。

兰心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这只小狗真可怜,它看起来好小啊。”

云想把手上的东西都给了兰心,然后走到小奶狗跟前,小心翼翼问道。

“你在找你娘亲吗?”

小黄狗看起来像个迷路的小孩子,可怜得让人心疼。

“娘亲被坏人抓走了!他们说要吃狗肉,娘亲让我快跑……呜呜,娘亲,我找不到娘亲了……”

云想的心瞬间揪成一团,难受的呼吸都困难。

昨天还觉得听得懂动物的话,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可是现在,她就发现这种能力,并不是那么美好,听到了就没有办法再装作没有听到。

虽然知道自己能力不够,但她还是想再做点什么。

“你的娘亲,是什么时候被抓走的?”

“三天前,娘亲还有那些人的味道,在这里就不见了。”

云想心头闪过一抹揪心,三天前,它的娘亲很可能已经……

她试着摸了摸它:“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回家啊?”

本来很无助的小奶狗,听到这话时,呜咽了一声,随后舔了舔她的手。

这算是答应了。

得到回应,云想直接把它抱进了怀里。

它很小,虽然已经饿了几天,但还是有些胖乎乎的。

看来它以前也是它娘亲的宝贝。

虽然娘亲被人给抓走了,但它依旧相信人,这让云想更加心疼了。

“软乎乎的,那么可爱,以后就叫胖胖好不好?”

兰心有些诧异:“小姐,你这是在和它说话吗?你能听得懂?”

“怎么会听得懂,都是靠猜的,挺可爱的,带回去养着吧。”

听得懂动物的话这件事,可不能被别人知道了。

省得被人当做怪物。

云想抱着胖胖就回府去了,走了两步后下意识看了远处的马车一眼。

奇怪,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马车内,矜贵的男子挑了挑眉,没想到她如此警惕。

那么远的距离,竟然都能有所察觉。

黑羽察觉到他气息变化,有些紧张:“主子。”

男子看了一眼他,缓缓开口道:“你说,她会武?”

“云小姐给属下的感觉很奇怪,像是个会武之人,但身上又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属下派人去查,得到的消息是她不会武,甚至医术都只会一点皮毛。”

不会武么?

刚才如此高的警惕,那可不是不会武的人能做到的。

医术只会皮毛?

可是府医说了,幸好她给腿做了处理,要不然他很可能就变成一个残废了。

还有那药方,堪称一绝。

府医甚至还想见一见她,向她请教。

要知道,这位府医可是江湖上有名的陆神医,除了隐世多年的白神医外,就属他最厉害了。

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黄毛丫头医术能比陆神医厉害的。

只能说,这位刚被永安侯寻回府的二小姐,身上有不少秘密啊。

男子嘴角微勾:“看来这京城要有热闹看了。”

但下一秒,他的眼神就变得冷冽,“给我好好查,既然老六对我那么不客气,那我也该回他一份大礼才是!你可别让我失望!”

第10章 云想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之处。

而且那股目光瞬间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

可能是自己太过敏感多疑了。

她摇了摇头,然后抱着胖胖就和兰心往永安侯府走了。

出门时走的后门,回来时也一样走后门。

再加上他们都在关心云月,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云想身上。

所以她这次出门,除了云老夫人,倒是没有引起其他任何人的注意。

她一回来,就让张嬷嬷去取了羊奶回来。

饿了几天的胖胖,两下就把一碗羊奶给喝光了。

云想没有再给:“不能喝多了,要不然你的身体受不了,等会儿再重新给你一点别的吃的。”

胖胖在她的怀里哼哼:“娘亲,娘亲……”

哼哼几声后就睡着了。

兰心看着这软软的一团,也忍不住用手去戳了戳:“真的是小奶狗啊,这瞌睡那么好。”

“给它准备一个窝吧,就放在门口。”

云想寻思着,空了再找点木板做个小房子。

就在这时,桃花走了进来。

“二小姐,门口有一个叫白芍的丫鬟,抱着一个匣子,说是大小姐给您准备的见面礼。”

桃花刚到秋月苑,虽然刚才学了规矩,但对府里的事情不是太了解。

这些东西她可不敢随便收。

而且,白芍那高傲的态度,像是在施舍一般,看着让人很不舒服。

云想对她的做法很满意:“桃花,你做得很好,以后这种不知道的情况,可以都先来请示我。”

“去告诉她,好意心领了,东西就不收了。”

被主子认可,桃花心里美滋滋的,立马就去门口回绝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云想寻思着,都是刚来的丫头,还是得找个机会敲打敲打。

她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随后又带着兰心去了小厨房。

刚花了五两银子买的药材,得抓紧时间变现才行。

兰心有些不解,之前不熟悉也不敢多问,此时倒是大着胆子问。

“小姐,你用这些药材做什么啊?”

“熬雪肌膏。”

兰心诧异,这名字听起来就不一般:“这是和脸有关的?”

云想笑:“答对了!等我熬好了雪肌膏,之后要是能开铺子的话,还得靠你呢。”

先前以为她只是说说,没想到她这是真有打算。

如果这效果好的话,兰心可以预见,这东西一定能让云想赚得金钵满体。

“奴婢一定尽心尽力,定不让的小姐失望!”

等到桃花回来,云想就开始准备熬药。

她一边取药,一边教兰心和桃花两人认药材。

不仅告诉她们药名,连这些药有什么作用,生长习性得也都一并告诉了她们。

“不懂的可以再问我,你们俩可是我的左膀右臂,以后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兰心识字问题不大,至于桃花,之后你还得识字。”

本以为这辈子都是奴婢的命了,没想到跟了一个好主子。

这才刚到主子身边,主子就教那么多东西。

两人齐齐跪下:“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云想忍不住失笑:“行了,你们俩忠心于我,帮我做好事就是对我最好的感激了。”

她们俩还小,都只有十岁。

也正是好调教的时候。

这一世,她要保护好她想保护的人,也要培养一些可用的人。

云想的态度让两人干劲十足。

生火的生火,打水的打水。

但是这要怎么熬制,还是要云想亲自来。

火候的大小,放药材的顺序,以及熬制多长时间都是有讲究的。

云想前世熬了不少,对这熟心应手。

可这刚熬制一半,梅花就匆匆过来:“二小姐,大小姐现在在院门口,说要见您,她手上还抱着刚带来的那个匣子。”

刚刚白芍过来的事,院子里的人都知道。

她也不敢贸然让云月进来,只能匆匆来请示云想。

云想冷笑,这做法可真的很云月。

前世就是这样,她说要送什么见面礼给云想。

云想没有防范,甚至很感激的接下了她所谓的见面礼。

结果没几天,云月就丢了一支发簪。

听说那支发簪是她十四岁及笄那天,太后赏赐的,价值连城。

姜婉清大怒,下令在整个侯府搜查。

最后就在她的这个匣子里找到了那只发簪。

不管她怎么解释说是云月送的,都没有人相信。

所有的人都觉得,是她偷的。

云月甚至还哭着说:“这份荣誉,本来就应该属于妹妹的,是我霸占了妹妹的人生,妹妹要是喜欢,你说一声,我还给你便是,你为什么又要偷偷拿走呢?”

她这委屈又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旁人看着就心疼。

姜婉清大怒,不仅让云想禁足,更是家法处置了十大板。

云想百口莫辩,最后只能哭着承受。

那一次,她虽然没有死,但也脱了一层皮,身边没有一个丫鬟,在床上躺了几天就饿了几天。

想起前世的遭遇,云想眼里就满是嘲讽。

前世用过的伎俩,此生还想再来一次么?

片刻后,她冷声道:“去告诉大小姐,本小姐忙,不见!”

梅花匆匆离开,没有一会儿工夫又脸色难看的跑回来。

“小姐,大小姐她不愿意走,甚至跪在门口不起来,说除非你愿意原谅她,她才起来!”

云想脸色难看,云月这是在逼她出去。

她也相信,只要她一直不出去,她就真能做到不起来。

而且,现在姜婉清和云霄肯定都已经得到消息,说云想把云月逼得下跪了。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客气了。

等云想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姜婉清和云霄都已经赶来了。

“月儿,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可是千金之躯,怎么能给这个贱蹄子下跪!”

姜婉清也扑到云月身边,将她搂进怀里,眼里满是心疼。

“月儿,你这样是要剜阿娘的心啊!”

云月看着柔弱的身体,直接软乎乎的瘫在姜婉清的怀里。

“阿娘,不哭,月儿心里难受,月儿就是想求妹妹原谅。”

这柔弱的样子,让云霄心头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那双猩红的双眼像是恨不得把云想给吃了。

“贱人!月儿这么善良,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让她下跪!本少爷今天就要让你看清楚,你在侯府是什么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