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摆个摊,挣了三十万【九零】》 第2章 当然,她也只敢甩抹布了。

要是碗筷、杯子啥的,甩了摔破了可是要扣工资的。

到时候可就不能调到传菜区了。

想到传菜区那边多一百块的工资,刘秀这心里的火才勉强压了下去。

陈柏云这傻丫头被自己故意引着王经理看到了偷懒的时候,竞争机会不就小了。

那她的可能性就大了。

提升自己和打压别人这两种方式,刘秀选择了后者。

不枉费她今天特地提前过来,好说歹说才让陈柏云停下歇一歇,自己则帮她干了一会活。

这段时间的共事,刘秀不说对于陈柏云的性格了解到了十成十,但七八分也是有的。

就是个从外省乡下来的傻丫头罢了,本就不能跟她比。

出于算计,刘秀在昨天不小心听到王经理今天这个点打算过来检查时,心里就计划好了这一出。

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完美的实施成功。

王经理看到了值班时间偷懒休息的陈柏云,也看到了提前上班忙活的她。

事情比她想象得还要顺利。

想到这,刘秀嘴角扬起,暗中偷笑。

陈柏云根本不知道这些。

她都没想起来这回事。

只想有个安静的地方捋清楚思绪。

等到了下班时间,她就没多留,顺着记忆就往分配的宿舍走去。

一个宿舍六个人住。

这条件还是不错的了。

回到宿舍时,还没有其她人在。

陈柏云这周是上的早上五点到下午五点的白班。

除去今天上夜班、也就是刚跟她交接的刘秀,宿舍里另外四个女孩好像也是夜班?

所以现在不在。

应该是吧,她记不清了。

陈柏云也没心思特地去想。

回到宿舍关上门,通过有点印象的床单被罩,一下就锁定了自己的床位。

她的东西不多。

除了从家里带出来的一床被子、两套衣服外,就是后来添置的盆桶等简易的生活用品。

所以很快,陈柏云就找到了自己藏在或者说缝在被子里的东西。

取出来后发现外面是一个塑料袋包着的,里面则是一个大约成人巴掌长的钱包或者说布包。

里面放着的是她的身份证和一张存折,也是她最贵重的两样东西了。

没管身份证,而是略带急切地打开了存折。

即使早有猜测,可看到存折上的数目时,陈柏云还是不禁叹了一口气。

存折里只有六百块钱。

再加上她放在外头的七十九块八毛六角零钱,有零有整的加在一起也才不到七百块钱。

她这份酒店服务员的工资第一个月是两百四十块。

第二月转正了就是三百一个月,在九十年代初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工资水平了。

起码比陈柏云在老家平省安市那边,找工作最多也就一百多的工资高不少。

安市是个小城市,四五线城市都够不上,薪资水平自然不高。

更别说,陈柏云还只是个高中学历,能找到的工作更有限。

于是便跟几个同学、老乡一起来江城这边找能包吃住的进厂工作。

但在经过这边,看到酒店招人公告时,陈柏云留了心。

转正后工资三百一月,包吃住,还发工作服,听起来一点也不比进厂差。

而且厂里能不能进还是一回事。

现在想要进一个好些的厂子工作,即使是小厂,也是需要介绍人帮忙的,介绍费也不能少。

手头钱不多的陈柏云自然舍不得。

所以最后在其她几个同学、老乡选择了进厂子时,唯独陈柏云和另一个女同学来了这。

对于刚来大城市的年轻人来说。

市区里的酒店(还在市里)和偏远郊区里的工厂比起来,前者的确更有吸引力。

而且当初一起来的几人都是有动过这个心的,只是最后却只有两个人被选上了。

大概是因为会有不同分配,酒店在招服务员时也会看看外形条件。

比如负责传菜、上菜的服务员一般都会优先选长得好些的。

陈柏云外表清秀,不说是大美人,七分也还是有的。

叫声小美女完全没问题。

生来偏白的肤色以及一口比较标准的普通话更是比其她人强了一些。

只是腼腆沉默的性格,在有的人眼里就是不会来事。

以至于转正之后,同批进来的同学和其她人已经被分到了更好的位置。

陈柏云主要负责的还是清洗和卫生方面的工作。

她倒是不挑,虽然有点羡慕,但现状也是满足的。

年轻的陈柏云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性格又老实。

来了酒店工作后,只期待着以后会安排到她。

以为人人都有机会。

等一等就是了。

跟她一起工作的刘秀早就开始谋划起转正后的重新分配了。

她比陈柏云早来几个月,现在还没调动到传菜区过。

心里早就着急了。

尤其是在看到进来没两个月、同个宿舍的新人已经调动离开清洁区后。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看着手里的全部存款,陈柏云叹了一口气,将塑料袋重新放回原位。

在这个共用的宿舍里的确没什么藏东西的地。

出门前她带了三百五十块钱,其中一百是自己这些年的零花钱、压岁钱和打零工攒下来的。

另外,陈父给了一百,三个哥哥姐姐各赞助了五十块。

大姐当时给的还挺不情愿的。

可为了保持一向表现出来的做派,又见过得没她好的另外两个弟弟妹妹都给了。

这才佯装大方的给出。

只可惜,陈柏云上辈子,根本没看清。

以为大姐就是一个温柔、善待弟妹的人。

这才有了后来信了大姐的话,被当做人情卖了。

其实在此之前,早就已经有了种种迹象。

可惜陈柏云没有察觉。

或者是出于亲人的缘故,又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根本没把人往坏处想。

甚至在后来心里还为她辩解。

直到当真的面对残忍的现实那一面时,陈柏云才不得不相信。

点完手头的钱,陈柏云想起现阶段她的花销水平。

来时的车票是家里买的,去掉一些必需品和人情外的花销。

六月底几天的工资,加上七八两个完整月的工资。

陈柏云能不花钱的地方就尽量不花,就这样才存下这么多。

这个月才过一半,八月的工资也才发下来。

陈柏云拿到就存了起来。

这个月的工资要等到下一个月十五号才发,相当于压了半个月工资在。

一般出门打工都是这样。

甚至还有压一个月工资的。

她现在工作的酒店还算好的。

第3章 重来一世,陈柏云不想再重蹈覆辙,走一样的路了。

她想再努力一点,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

但她终究是个普通人,文化水平不高、见识有限。

走不了什么捷径,脑子里也没有什么发大财的路子。

可继续当洗碗工是不可能的。

就在陈柏云思索着以后的出路时,有人回来了。

来人正是跟她一个宿舍、且是一起来的同学汪红。

看到她时,陈柏云才想起来汪红这周也是白班。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传菜员的排班和洗碗工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柏云,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说今天要跟对象一起吃饭然后逛一下的吗?”

汪红有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不明白这人现在怎么还在宿舍里。

对象!

陈柏云脑海里仿佛轰了一声。

这才想起来自己觉得忽略了的是什么。

作为从小一直比较听话懂事的她,唯一做的一件叛逆的事情好像就是自己偷偷谈了一个对象。

倒也不是上学的时候早恋,还是在出来工作一个月后开始谈的。

从十八岁到二十岁,谈了两年出头都没跟家里正式介绍的那种。

要不是......

她也不可能在二十六岁,被大家说是老姑娘,众说纷纭逼婚、劝嫁时。

在众多压力之下,跟家里人介绍的对象结婚,最后过成那个样子。

陈柏云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姜嘉成还活着!

心里激动,陈柏云脸上也带上了几分欢喜。

眼底深处,旁人无法轻易窥见的,则是蕴藏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脸上的神色让汪红看了心里怪羡慕的,她怎么就没个对象呢。

不像陈柏云,也是出来打工,可每周都有人过来看她,给她送吃的。

来得真勤,果然刚在一起就是黏糊。

汪红心里嘀咕。

“我差点忘记了,这就去,谢谢你的提醒。”

对于存在于记忆里的初恋,陈柏云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更多的还是惊喜占了上风。

说完话就窜出了宿舍,向着酒店大门奔去。

就连汪红在后头喊她都没听到。

“你的衣服不换啦。”

见人飞快跑没影了,汪红无奈地闭上了嘴。

她们上班时都是穿的工作服的,黑色的裤子,红色的上衣,进来后每人有两套替换。

幸运的是,她们这批发的还是新的。

不是继承老员工的旧工服。

穿倒是也能穿出去,毕竟她们的都才穿了不到三个月。

裤子倒还好,只是上衣胸前印着酒店的名字。

再加上日常可能沾到的油污,一般放假的时候,出门都会换一件。

有对象、出去约会的就更别提了。

多少要打扮一下。

陈柏云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她从家里带来的两身衣服也不咋样。

在江城这边甚至可以说是土包子一样的服装,但已经是她最好的两套夏装了。

而且在谈了对象后,她也是买了一件新衣服的。

足足十六块钱一件,把当时还不会砍价的陈柏云心疼坏了。

可这也是她目前最喜欢的一件衣服,泡泡柚的粉色上衣。

每周约会都会穿。

“恋爱中的人就是不一样,我还是好好上班吧。”

汪红忍不住吐槽了两句。

她虽然暂时没对象,但一起工作的人里还是有想给她介绍的。

条件听起来还不错。

想到这,汪红抿了抿唇。

虽然她也是外地的,可汪红知道她比陈柏云更吃香些。

毕竟她这个月转到了传菜区,工资能有四百块钱一个月。

性格跟不会说话、腼腆的陈柏云一比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这样一想,汪红心里就舒服多了。

她跟陈柏云两人之前其实不算熟。

两人只是隔壁班的同学,还是一起被酒店招进来、安排进同一个宿舍后才逐渐熟悉的。

进来后两个人的差异逐渐明显了起来。

一个工资增长,有眼力见,以后看着就是越来越好的趋势。

而另一个,木楞不会说话。

据说还找了老家的对象,虽然其她人没见过,但想想就知道不怎么样。

能有什么出息。

以后注定要回老家去的。

在汪红以及身边的同事看来都是这样的。

陈柏云不知道她们所想,也没心思去关注这些。

此时她已经来到了酒店外面。

一抬眼就看到了对面街站着,双手都拎着东西、张望着的身影。

尘封的记忆开始回笼,陈柏云的脚步慢了下来。

一步步跨过马路来到对面,眼神却一直未曾移开。

为了防止酒店管理人员介意,每次姜嘉成都会在对面等她。

在离酒店最近的距离等候她出来。

这不一见到人出酒店了,姜嘉成就举着东西抬起了手挥着。

“小云,这里,这里。”

嘴咧着笑,露出来的牙在黄皮略黑的肤色对比下更为白皙了。

一头好打理的寸头造型。

一身再简单不过的老头衫加黑裤子。

脚上踩着的是一双地摊上随处可见的便宜棕色凉鞋,鞋上的痕迹看得出穿了很久。

但胜在打理得干净。

看起来稳重踏实憨厚的面孔,这个时候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更憨了。

陈柏云走得越来越近,眼睛却慢慢红了。

是活着的姜嘉成,是她记忆里的姜嘉成。

是那个从追求她的时候,每周都会将以前从来不休的半天假给休掉。

买很多吃的用的给她、来看她的姜嘉成。

一日三餐宁愿啃两个馒头也要省下饭钱搭车来见她的人。

“小云,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是不。”

“别哭别哭,你跟我讲,是谁说你了,你被人欺负了要跟我讲才行啊。”

“我在,我来了,有我在啊。”

姜嘉成见到红了眼眶的陈柏云一下子就慌了。

刚刚的满心欢喜全部化作了着急和心疼。

一直拎在手里、怕放地上弄脏的袋子也顾不上了。

直接往地下一丢,双手小心翼翼地想捧着陈柏云的脸安慰。

可伸手擦泪时又怕手弄脏了她的脸。

一下子急得不行,话都说不流畅,头上都冒出汗了,哪有平日里对外人稳重寡言的模样。

而这偏偏是陈柏云最熟悉的模样。

“没事,我就是想你了。”

被他的反应逗笑了,陈柏云从伤感的情绪中渐渐缓过神来了。

“你看,我这连衣服都忘记换了。”

“直接穿着工作服跑了出来。”

第4章 指了指自己身上带着酒店名字的衣服,陈柏云笑着解释着,随手两下就把眼角的泪水给擦去了。

带着泪迹的眼睛亮晶晶的。

白皙细腻的鹅蛋脸带着一抹欢喜的笑容。

让姜嘉成一下子看呆了。

每次约会不说打扮得多好,换身干净的衣服是一定的。

至于化妆,刚从老家出来的陈柏云可不会这些。

甚至连个擦脸的霜都没有。

姜嘉成也是一样,会换下平日里的工装。

所以陈柏云这么说,姜嘉成也有点信了。

“真…真的?”

“可不能骗我,有事一定要跟我讲。”

呼吸乱了一瞬。

眼神落在陈柏云泛红的眼角上,心里一疼。

但在听到她的话后又是一喜。

紧接着姜嘉成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如果说前一句透露的是高兴又期待的意思。

后一句就是生怕陈柏云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了欺负,还忍住不对他说。

“小云,要是上班上的不开心,你一定要告诉我。”

“或者去我现在在的厂子里,我可以找人帮忙介绍进去的,你不用担心这个。”

“这样的话我还能照顾到你。”

想了想,姜嘉成还是把心里憋了很久的想法说了出来。

之前他就想说的,但是看酒店这份工作是陈柏云自己找的,她也是喜欢的份上,才没提。

工资先不说,应该不会太累。

卫生方面也还行。

起码不像有的厂子,生产条件差,粉尘到处飘。

再加上两人一开始还没在一起。

哪怕确定关系后,又担心陈柏云觉得他胡乱插手不高兴,这才直到现在才说。

他在的厂子里虽然也有累的时候,但他能看顾的地方却比较多。

而且还能找熟人给她安排好些的活,只上长白班。

对身体也好。

虽然要花钱、欠人情,但总比看着陈柏云现在晚班整夜的熬要好。

上周他过来时,看着陈柏云脸上的黑眼圈都心疼坏了。

至于自己也经常有熬夜加班的情况,姜嘉成却忽略了。

听到姜嘉成的关心,陈柏云下意识地要说着没事”二字。

这是她上辈子说习惯了的话。

下意识自己扛着,不提过得不容易的事。

潜意识里也知道即使说有事也没什么人心疼,更没人能帮上忙。

可话到嘴边却停住了。

看着满眼关切和担忧的姜嘉成,心里一暖。

现在不一样了。

她现在是还有人依靠,有人满心挂念的人啊。

这么一想,岁月所带来的陌生和怪异感尽数抹去。

属于十八岁的感觉和青春重新注入身体和心里。

再一张嘴,想说的话都变成了。

“不用,我想着把这个月上完就不干了。”

经常熬大夜的现状的确影响健康。

陈柏云现在除了想把日子过更好外,另一个就是想着要照顾好身体。

跟姜嘉成都做个长寿的人。

至于去姜嘉成所在的厂里,那肯定是不会去的。

甚至她都不希望姜嘉成在那继续做下去。

上一世就是因为那个厂子里有人聚众斗殴,无辜牵连到旁人。

死的死,伤的伤。

其中最倒霉的前者,姜嘉成就是其一。

那个时候她才二十岁,姜嘉成也才二十二岁啊。

还是一个非常非常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的年纪。

想到这,陈柏云挽着姜嘉成手臂的手更紧了几分。

没注意到这个亲近的动作让姜嘉成的耳朵都红成了一片。

眼睛更是飘忽,不知道往哪看才好。

只能努力保持冷静带着陈柏云去找吃饭的地方。

连再次邀请她一起去厂子工作的话都忘了说。

陈柏云一时没注意到,而是把心思放在了这场关于姜嘉成和她的命运转折点上。

如果不是这场变故,也许她们的人生都会很不一样。

也就不会有上一世后来她身上发生的事了。

要知道上一世姜嘉成离世的时候,她们已经谈了两年。

之前之所以还没跟家里人说,一是因为陈柏云年龄的缘故,还没到领证的年纪。

另一个则是想多挣点钱回家建个好房子,两人能体面的结婚。

毕竟两人的家庭情况都比较复杂。

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给不了她们什么帮助,一切只能靠她们自己。

没成想好不容易钱挣得差不多了,也到了领证的年纪,却突遭祸事。

陈柏云听闻噩耗后更是满心的绝望与难过,还无法向家里人诉说。

只能一次又一次找理由延后谈对象、结婚的事,这一拖就拖了六年。

直到看到陈父满头的白发,紧皱的眉头,心里一酸。

明白拖不下去了,才松口答应了相看。

都说结婚过日子合适就好,感情并不重要。

陈柏云想着,也许她也该跟周围人一样,也该学着向前走了。

只是心里终究是空落落的。

一想到姜嘉成,就是一阵一阵泛着疼痛。

久久无法忘怀。

陈柏云知道,心里那一角归属,怕是只会属于姜嘉成。

旁人是占据、覆盖不了的。

“小云,给你点了一份加肉沫的肠粉,豆奶和汽水你想喝哪个?”

姜嘉成的询问将陈柏云从回忆中唤醒。

两人最后选了一家肠粉摊子。

这家之前陈柏云在同事的建议下尝过一次,味道还不错。

“豆奶吧,要冰的。”

九月的江城气温还是比较热,大概要一直持续到十一月初才会穿上长袖。

而冬天的气温也会比较暖和,不像冷得得裹成熊的安市。

这是尤其怕冷的陈柏云特别喜欢江城的一个点,除了它的经济发达外。

上辈子若不是出了姜嘉成的意外,她应该会在这待许多年。

不,是她们。

陈柏云看着对面的人,眼睛弯了弯。

“老板,再要一瓶汽水。。”

看到姜嘉成在倒老板免费准备的凉茶,其实就是水里掺了点凉茶粉泡开的。

陈柏云就又点了一瓶汽水。

“好嘞,妹子你们自己拿啊。”

听到老板的回复,陈柏云不顾姜嘉成想要开口的拒绝,直接去冰柜拿了。

每次都是这样,姜嘉成舍得给她花钱买这买那,对自己却省之又省。

就像是点的两碗肠粉,一份加了蛋加了肉沫,另一份却是素的,什么都没加。

“小云,我不爱喝汽水,你拿着喝就行。”

第5章 看陈柏云点了,姜嘉成也不好再说退。

心里却是感动的。

将两瓶都放在她面前,叫她一个人喝。

“一人一瓶,你拿着喝嘛。”

陈柏云话里不自觉就带着些撒娇。

这是在姜嘉成面前的下意识反应,也只对他。

“好好好,我喝我喝。”

面对对象的撒娇和照顾,姜嘉成哪扛得住啊。

只是在自己喝之前还是找老板要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出来,留了一半。

注意到手边多出来的半杯汽水,陈柏云笑着眯了眯眼睛。

她记得这好像也是她们出来吃饭常有的现象。

她很开心。

并不是只因为这半杯汽水的开心。

而对面的姜嘉成看着陈柏云眼睛笑得像弯弯的月牙,心里更是欢喜。

他喜欢陈柏云很久了,两人不止是老乡,还是同村。

大河村是个大村,百来户人家,依着一条小河流而得了这个名字。

虽然是沿着的村庄。

但根据房屋落座的情况,上河和下河之间有一条五六十米的的斜坡。

附近正好是田地没人选址盖房住,便以此为线自然划分开了。

是且只有大河村,但村里、附近村子的人爱说上河那边或是下河那边,语言上划分为了两块。

陈柏云家在上河,姜嘉成家在下河。

陈家和姜家也都是村里的大姓,人多。

小时候倒还好,大家都一起玩,只是男生爱跟男生玩,不爱带女孩子一起。

但一旦都去了山上,无论是摘板栗、摘蚕叶养蚕,还是摘果子、刺泡儿之类的。

大一些的孩子还是愿意给小一些的分的。

那个时候,姜嘉成只觉得陈柏云人小又比较乖。

怕她分不到什么,便愿意把自己找到的多给她些。

再一个,两人家里情况都比较复杂。

他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所以会照顾这个小他两岁的同村妹妹。

小时候,真的就是这样。

可等到大些了,少年少女的青春萌动期时,那种感觉慢慢变了。

还不等姜嘉成仔细确定,家里的变故使得他不得不提前出来打工。

本以为两人会就此走向不同的路,可没想到他竟然听到了陈柏云要来江城打工的事。

一时之间,姜嘉成不知道是该高兴再次有机会跟陈柏云相见相处。

还是为了她没考上大学而难过。

迫于无奈早早出来打工,见了点事的姜嘉成是知道学历的重要性的。

大学生会比他们这种高中辍学初中学历、高中学历的好得多。

更别说,学校还会分配工作这一点就强了不知道多少。

出于早先至今的朦胧心意。

以及如今的心疼。

即使没有陈柏天,也就是陈柏云三哥的拜托,姜嘉成也会照顾她。

只是一旦走近了,心意就不可控了。

面对姜嘉成一个多月的细心照顾以及鼓足勇气的告白。

陈柏云只是惊讶了一会会,然后就顺理成章的答应了。

作为女孩子,陈柏云心思相对敏感些。

在来了江城后,察觉到姜嘉成格外与众不同的照顾时也就明白了什么。

没吃过猪肉但看过猪跑啊。

而且学校里同学之间也互相传了一些杂志,里面也有描绘青春爱情的,陈柏云也看过几本。

年轻时的陈柏云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坦率。

对于自己的心意也是如此。

面对一个处处照顾你,心疼你,最重要的是喜欢你的人,心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对于无法忽视的视线,陈柏云抬起头嗔了他一眼。

“你好看,所以一直想看着。”

从告白之后,姜嘉成突然开窍了。

倒不是说学会了很多甜言蜜语,而是将本就想说的话不再过多掩饰了。

开始勇敢的表达心意。

而且他发现这样不仅能清楚表达自己的心意,让陈柏云感受到的同时,她听了也是会开心的。

要是稍微熟悉、了解姜嘉成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平常憨厚稳重、少言的老实人还有这么一面。

果不其然,陈柏云的嘴角不由地翘了翘。

饭后,两人又顺道向酒店的方向散着步。

两人明天都要上早班,而且待会姜嘉成回厂里要坐将近一个小时的公交,他们相处的时间有限。

只有陈柏云上夜班的时候。

上午和中午在宿舍休息好,两人这才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可以出去玩一下。

回去的路上姜嘉成又在路边的摊子里买了些吃的。

陈柏云也没拦着他,而是心里在想措辞。

毕竟让姜嘉成从厂里出来,跟她一起摆摊,得需要一个很好的理由才行。

是的,摆摊。

重生到现在的短短两三个小时里,陈柏云大概想到了自己要做些什么。

九十年代是一个黄金年代。

哪怕是做个小个体户,成为万元户都是不难的。

等过个几年,卖茶叶蛋的都能买上几套房了。

陈柏云的手艺不说顶好,但是做点吃食小生意还是可以的。

初始成本低,只要把味道做好,份量给足,卫生顾好,不愁挣不到钱。

至于辛苦,那算什么。

陈柏云不是吃不了苦的人。

而且这点辛苦,并不算什么。

进厂打工也是一样的忙碌。

而且,在摆小吃摊前,她还可以.....提前攒点原始资本。

不然光靠她手里的钱,还是很紧张的。

要是计划顺利的话,她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再加上即使意外的节点发生在两年后,可陈柏云心中对于姜嘉成所在的厂子还是很抵触。

心里想着,面上也带出两分愁意。

“小云,想什么呢?”

买了一份爆米花塞到陈柏云的手中,姜嘉成注意到了不禁出声询问。

“嘉成哥,我想着这个月做完了,我就自己出来摆个摊。”

没多犹豫,陈柏云还是直接说了。

姜嘉成一愣,他本以为陈柏云说上完这个月不做了,是答应去他现在所在的厂子里。

摆摊?

想到这个,姜嘉成眉头不禁皱了皱。

倒不是觉得不体面才不赞同。

他们这些穷人出来就是为了挣钱,哪还顾得了体不体面啊。

第7章 更何况他现在有对象了。

要多攒点钱建房、结婚,就得更谨慎一些才行。

安全要更注意了。

这次陈柏云的话让他心里本就动摇的心更加动摇了。

也许,早点离开厂子也是一个好的选择。

只是,姜嘉诚看着陈柏云,心里也有犹豫的地方。

做生意是个陌生的领域,万一,他是说万一的话。

陈柏云辞职了,他的工作还很稳定,起码不用担心两人生活的问题。

大两岁,早出来工作三年的姜嘉成不得不多考虑一点现实因素。

不能太冲动。

陈柏云不知道他已经想了这么多。

她是准备用她手里现有的钱先做点事情,积累一些资金的。

她已经有想法了。

视线扫过经过的一家铺子,陈柏云的眼神在里头正放着的电视上停留了一会。

或许趁着这一阵东风还能多攒点本钱。

“放心啦,有事肯定会找你的。”

“一定要告诉我。”

怕陈柏云遇到事瞒着不说,姜嘉成重复嘱咐了好几句。

模样非常认真和坚持。

惹得陈柏云觉得好笑的同时,心里也久违的暖成一片。

上辈子,在姜嘉成死后,再也没有人能这么坚定地站在她这头保护她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姜嘉成看着陈柏云的人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向着公交车站的方向快速走去。

而陈柏云在拿了暂放在酒店门卫处的两袋东西后,这才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到宿舍。

“哟,回来啦。”

宿舍里有三个姑娘在。

除了熟悉的汪红之外,另外两个陈柏云一时没想起来名字。

大约是上辈子接触的相对不多。

后头十年多也没有过联系。

“嗯,买了点吃的,你们尝尝。”

见她们都和善地说话、打趣,不是阴阳怪气,带着恶意的。

陈柏云也大方地上前分享着零食。

脸上的笑容说明着此时的好心情。

楚凤和李三喜见了有些意外,尤其是在看到陈柏云接下来的举动后。

‘咦,她今天怎么不一样了。’

以前总是腼腆又害羞,话也不多。

看着内敛得很。

今天倒是外放了些。

不过想到陈柏云每周见完对象后,心情都会好很多的先例,也觉得正常。

都多少有过这个阶段,理解理解。

只是......

楚凤和李三喜对视了一眼。

对于陈柏云今天给所有人的零食份量都一样的行为,有些意外。

汪红看着手里自己的那一份,也有点惊讶。

眼神不禁看向了陈柏云。

宿舍里除了三张上下铺的铁架床之外,还有一个铁架子。

上下左右共六格。

正好宿舍里每人占了一格。

上头放着她们各自的东西。

牙刷、杯子、饭盒、口红等。

多是些小东西。

至于箱子、尼龙袋子那些都放在床底下塞着在。

两人共有一个床底,倒是足够。

东西多的,挤一挤也能勉强放下。

鞋子多两双的,就放在门口、墙边。

一般要是有人不在宿舍,其她人有买了零食回来的,都会直接放在属于她的格子里。

陈柏云每回也是如此。

甚至因为觉得跟汪红是同学,跟刘秀是交接班的同事,自觉亲近些,每次都会多给她们一点。

刚出学校的老实孩子,觉得既顾忌到了一般同事的面子情。

又给了关系好的朋友特例。

却不知道出了社会,大家的想法都会变的。

可不是上学时,上个厕所都要牵着手去的阶段了。

更别提有多在意,谁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之类的。

同事就只是同事,真能成为朋友的很少。

更别说,她们多少还都存在着竞争关系的。

被当做一般同事的楚凤她们可能也觉得无所谓。

但陈柏云在她们心中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太会做人做事的女孩。

要是遇到坏一点的,想就着这事欺负你都是手拿把掐的。

保不准还真以为自己做错了,内耗得不行,还求原谅。

至于刘秀,本就是看陈柏云傻,骗她白做工而已。

而汪红,只能说她比陈柏云更聪明和清醒。

出来打工后很快就转变了自己的定位。

并且迅速融入周围的环境,成为了领先在前头的人。

上辈子,陈柏云也很羡慕汪红。

年轻的她以为这是运气。

随着岁数的增长,才逐渐明白了过来。

可惜,晚一步步步晚。

想到这,陈柏云眼角瞥了一眼正在跟楚凤说着话的汪红。

上辈子自己是在姜嘉成死后辞去了这份工作。

因为状态实在太差了,被领班经理委婉劝说。

而当时的领班经理就是汪红。

两年的时间,陈柏云工资升到了四百五。

而汪红据说每个月最少都有八百了。

另外还有奖金。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汪红能当领班就是因为上一个领班怀孕了。

准备转到后勤部去工作。

于是推荐了自己平常表现一直优异的好友。

一般来说,领班的推荐还是会被优先采纳的。

尤其是汪红的能力的确也不错。

没什么好不同意的。

而这个推荐的原领班正是楚凤。

陈柏云视线又转移到楚凤身上,眼里闪过思索。

好像就是今年年底,楚凤就会升任到领班的位置。

见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模样,陈柏云不由地心中叹气。

她上辈子真不是什么聪明人和机灵人。

这一对比,真是傻得没边了。

不过,即使知道后面的发展,陈柏云也没准备插手。

她本来就不准备在这长待。

跟汪红她们又没什么纠葛。

何必去掺和。

陈柏云找出纸笔,靠在背后的墙上。

她的位置是靠着窗这边墙壁的下铺,外头一侧就是置物的架子。

她这样坐着,能够看到对面两张上下床床铺的情况。

楚凤和汪红是正对面床的上下铺,旁边是李三喜和刘秀的床铺。

她们这个宿舍,老员工有三个,另外三个是六月底一起招进来的新人。

也就是陈柏云、汪红,还有陈柏云的上铺。

住在上铺的女孩,应该是今天上夜班,要等明天早上才回来。

所以现在不在宿舍。

上下铺轮流排班的好处就是,第二天一早根本不需要人叫。

哪怕睡得再沉,舍友回来了多少也能听到点动静。

连闹钟的钱都省了。

当然,这话有时也是玩笑话。

因为上早班的,一般在轮班舍友回来前就收拾好准备出门了。

陈柏云没有去试图插入对面良好热切的说话氛围。

重生后,她只有两个想法。

第8章 一是珍惜现在的生命,弥补年少的遗憾,让姜嘉成好好活着。

走向他们本该拥有的美好结局。

不要再跟那些垃圾牵扯到一起。

反正再怎么差也不会比上辈子还糟糕了。

另一个就是搞钱。

要努力挣钱,过上更好的日子。

这两个无论是那个没做到,就真的是白活了。

是陈柏云光是想想都觉得对不起这个天降机会的程度。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一遭,但这并不重要。

回来后的过程和结果才重要,也是她应该去操心的事。

拿着笔,陈柏云在纸上勾勾画画。

上头的零星笔迹和奇怪的符号只有她自己看得懂。

她不够聪明,那就多小心一点,总没错的。

重生的秘密她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即使哪怕说出口,别人可能也以为她是疯了。

或是说梦话。

但陈柏云不想说。

事已密成。

这是上辈子她听过的一个词,可能用在这不是很恰当。

陈柏云却觉得也有点瓜葛。

并且本身很有道理。

思索着在摆摊卖吃食前攒第一桶筹备金的计划,陈柏云没再多关注其她人。

汪红有点奇怪地看向对面。

只觉得陈柏云今天是真的有点不一样。

要是放在以前,肯定会努力尝试加入她们的话题。

很想参加进来的表情几乎都写在了脸上,让人一看就懂。

虽然最后多是无疾而终,失望地退出群聊。

整个宿舍的人几乎都明白她的想法。

也摸清了陈柏云的性格。

这才是刘秀逮着她使唤的原因。

不就是见陈柏云好欺负,好差使。

换个年纪大一点或者有点阅历的、聪明有手段的,看刘秀敢不敢这么做。

汪红一开始也被刘秀蒙蔽过,好在她很快就看穿了。

又知道了刘秀就是普通洗碗工,没后台没人脉,早来几个月都没调动过。

等她再不要脸的开口就直接挤兑回去了。

这个月她因为被调到了传菜区,倒是跟刘秀的接触少了很多。

但每天回到宿舍,一看刘秀和陈柏云的状态就明白了。

两人之间还是老欺新的情况。

一直没改变。

或许,现在要发生改变了。

视线落在置物架上的零食上,汪红心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隔天发生的事,也证实了汪红的预感。

陈柏云真的变了。

“小云,我感觉有点不舒服,下午你帮我顶一会。”

中午的午休时间,大家能休息的还是会回宿舍歇息一下的。

不然上班容易打不起精神。

刘秀又开始了她常用的话术。

这已经是她第几次不舒服,其她人都记不清了。

这个借口真是白用不烂。

楚凤靠在床头,翻了个大白眼。

想想也知道,陈柏云这傻妞肯定又是不好意思的、好说话的答应了。

然而陈柏云开口的话却让楚凤愣住了,眼睛瞪了瞪,有点不敢置信。

老实人也会发火啊。

“行啊,你的工资记得也发给我。”

“之前我帮你顶了好多次,你可别忘了算,加起来最少十几个小时肯定是有的。”

“多的我也不要,你记得按这个给我。”

“怎么的也有个两三天的工资吧。”

陈柏云正准备换一身衣服再躺床上睡会。

上午她身上的工作服沾了不少污渍,就这样她可躺不下去。

从床底下的尼龙袋里拿出一套旧衣服,一抬头,陈柏云就看到其她人惊讶的眼神。

心里一怔,对以前的自己还是没忍住摇了摇头。

出来打工的人,还是不能太单纯。

因为别人只会以为你傻,好欺负。

不会觉得是你心善。

“你说什么?”

斜对面上铺的刘秀本来还悠闲地躺着在,本以为陈柏云肯定跟往常一样答应了。

自己也能在宿舍里多躺一两个小时,想想就悠哉。

心里还吐槽着陈柏云就是好哄的傻子。

却没想到听到的是从未想过的话。

人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瞪着陈柏云。

怀疑是不是自己刚刚产生了幻觉。

不可能,肯定是她听错了。

刘秀挖了挖耳朵,不敢相信。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耳朵应该也没问题呀。”

陈柏云轻声说着气死人的话。

“你这是真把我当傻子,骗我帮你做事就算了,昨天还故意算计我。”

“以为自己表演得天衣无缝是吧。”

陈柏云没有直接拿她准备这个月干完就辞职的事说。

而是提起昨天的事。

辞职的话最好先跟经理私下讲,毕竟这个关系到她这个月的工资。

要是在宿舍里直接说了,还不知道剩下的半个月她会被扣上多少锅。

瞥了一眼刘秀,陈柏云觉得这人不是做不出来。

至于其她人,她也没有信任、玩得好的。

因此,也不需要维持多好的形象。

反正以后不会存在多少关联了。

想骂就骂,她的心情比较重要。

听说如果总把气憋在心里,容易乳腺增生。

为了身体健康考虑,陈柏云决定放过自己。

与其自己难受,还不如难为别人。

“你想得美。”

反应过来陈柏云是要钱的意思,刘秀第一句话就反驳了。

想要她出钱,怎么可能。

连陈柏云说她是聋子的话都忽略了。

“又不是我求你帮的,你自己要帮的,关我什么事。”

刘秀狡辩道。

一个字都不提平常完全当做应该的模样。

这让其她人看了都觉得生气。

至于昨天的事根本都不提的,眼神躲闪的模样,其她人一看就明白了。

这是真的又做了什么。

这让其她人脸上的表情也不大好了,有的更是带上了嘲讽、嫌恶的神色。

陈柏云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生气倒是不至于。

再严重的情况她都见多了,这点子事还真勾不起她太多情绪。

更何况,她本来就没有真问人要钱的打算。

刘秀也不会真的给。

只是就此做个了断而已。

顺便,也让大家认识到这个人丑陋的真面目。

赖嘉欣扫了一眼其她人,眼神闪了闪。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刘秀未来好几年都在这酒店做事。

那就得在其她人手下度过很长一段时间。

先是楚凤、后是汪红。

这个态度,可别想让别人对她有好印象了。

话传话,刘秀在这个酒店的口碑可以说是要全面崩塌。

第9章 要是能让以后进来的新人也听闻,说不定还能避免出现第二个被骗、被忽悠的陈柏云。

也算是一个好事。

“要是真不关你事,又是怎么好意思这么厚脸皮的说这种话的。”

“连吃带拿的时候倒是不提了。”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说到这,陈柏云都有点后悔因为昨天心情好,分了刘秀零食的事了。

就算没几个钱,但也膈应。

不过这倒又是一个挤兑刘秀的点。

甭管是谁买了吃的,还没主动给,她都是会问人要的。

其她人想来也烦她。

“就是说啊,敢做倒是别怕人说。”

“也说给我们听听呗。”

楚凤说话一向直接,可有的时候还真不好开口说。

她和刘秀之间也有点纠葛。

她俩是临床的下铺,挨得近。

偏偏刘秀每晚都打呼噜,还很响。

离得最近的楚凤的感受自然好不到哪去。

可是生理问题又不好多强求,楚凤也是忍了很久了。

平常不好多说,这下借着别的事倒是可以发挥发挥。

毕竟刘秀总是老欺新的情况,让她看了也是真不喜欢。

以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楚凤也就懒得说。

现在看陈柏云终于支楞了起来,她还挺高兴的。

早就该这样了。

小白兔只会被压在底层欺负。

“你这样也太过分了,就算我们是新人,也不该这么受你欺负。”

见楚凤开口了,汪红眼睛闪了闪,很快就接上了话。

“之前也经常让我帮忙,没想到现在还越来越过分了。”

出来锤刘秀的又多了一个。

其她人虽然没说话,但也看得出没人站在刘秀那头。

想来这一切多少都是看在眼里了的。

“是你们自己自愿的,又不是我逼你们的。”

刘秀气的要死,嘴角的肉痣都跟着抖动着。

“怎么,一个地方的就能合伙欺负人啊。”

好家伙,这话尽让她说了。

刘秀也不提同样挤兑她的楚凤,就点着陈柏云和汪红这两个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外地人。

“我们可不敢,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哪有你厉害啊,能让人自愿帮你做工,工资来得真轻松。”

本就聪明的汪红,和重生后、不愿再憋屈自己的陈柏云同时反驳。

都很明显是不准备再留面子情了。

在汪红看来,借这个事能得到楚凤和陈柏云两个人的好感。

还能报复一下之前的事,划算得很。

至于刘秀,一个没什么后台的人,汪红也不怕得罪她。

陈柏云主要就是不想要委屈自己,想说就说。

以后也没什么要相处的,她也不怕尴尬。

两人说得有点阴阳怪气,刘秀气得瞪了好几眼她们。

嘴张了又张。

不知道是说不过她们还是实在站不住理,冷哼了一声就下床跑出去了。

“肯定是又去隔壁串门了。”

李三喜这才开口。

隔壁宿舍有个她玩得好的,吐槽了刘秀好多次不分时候的过来。

“大中午的,以为别人就不午休了吗。”

“脑子有病。”

楚凤白眼一翻,然后就是有点惊奇的看向陈柏云。

“你今天倒是不一样,她昨天到底怎么你了。”

在楚凤她们看来,肯定就是昨天刘秀把陈柏云惹毛了。

再加上对象的安慰和鼓励,陈柏云终于大着胆子出言拒绝了。

没见,就是昨天约完会后回来就有点不一样了吗。

其她人也看了过来,想知道发生了啥。

至于午休,晚几分钟睡也是一样的。

更别说,待会刘秀回来说不定还要摔摔打打的,能不能睡还是一回事。

陈柏云垂了垂眸,正好她也有意把自己的改变盖在这件事上。

于是便说了昨天刘秀的故意算计。

“真够不要脸的。”

“用这种方式表现自己倒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其她人知道是这样,当下就议论开了。

不过却不是很惊讶。

大约是多少都遇到过这类情况。

就连汪红也是,别看她张着嘴一副惊讶地样子,但其实眼里并没有什么波动。

只因为之前,刘秀就是有这个打算来对她做,但被她提前发觉了。

便随便找了个事分道扬镳了。

所以对于刘秀又这么对陈柏云,汪红其实一点都不惊讶。

甚至有种预料到了的感觉。

悄悄瞅了一眼陈柏云,汪红还是没说啥。

说了也没用。

只要两人还在交接班,在一起工作,多少还是会发生不愉快的事的。

这是陈柏云自己的事情,汪红没打算管。

跟以前一样当做不知道就行。

‘祝你好运。’

汪红心道,然后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也没加入评价刘秀的人当中。

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沉默,汪红还是很有自己的说法的。

“现在我看开了,以后肯定不听她骗。”

陈柏云没想着马上一下子表现得成熟起来。

这样的转变有点过。

后面还要待十来天的时间来着,还是少惹人怀疑,也省些解释的功夫。

便只是一副傻妞突然开了点窍的样子,仰着脸的感觉给人还跟以前一样,有点天真单纯。

话也说得...淳朴。

“啊对,你记着就行。”

楚凤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表示赞同。

心里却觉得按照陈柏云的性格,这种想法倒是正常,说得话也像是她会说的。

至于刚刚不客气的怼回去,也是被气狠了而已。

希望真的不会被骗吧。

跟站在架子前的李三喜对视了一眼,两人的意思尽在不言中。

陈柏云侧身坐上床,当做没有看到她们表情的样子。

只是低下的头,多少也有掩盖住眼中笑意的想法。

其实她还挺开心的。

哪怕是刚刚在跟人吵架。

年轻真好啊。

至于刘秀跑出去,会跟人说些啥,陈柏云并不在意。

随她怎么胡编乱造。

毕竟,像她年轻时这么傻的不多。

老油条们早就知晓刘秀的性子了。

信不信都是一回事,更别提帮她出头。

又没好处拿。

也就听个热闹。

‘倒是辞职的事,这两天就得跟王经理说才行。’

说不定还能有点意外收获。

想到王经理的性子,陈柏云并不担心因为昨天的事,她会对自己有意见。

刘秀只想着王经理看到了她的一次做样子的勤快。

却没看到陈柏云多少次真勤快的模样也落在了王经理眼里。

是非对错,各人心里都有数。

第10章 “经理,就是这么个情况。”

在隔天下午换班的时候,陈柏云就当着刘秀的面,叫下了正巧经过的王经理。

她人正好是背对着刘秀的,也就没看到刘秀在后面着急地探头探脑的样子。

“陈柏云这土包子是疯了不成,不就这么点事至于去告状吗。”

刘秀不安地跺着脚,嘴里小声抱怨着。

见王经理往这边看了一眼,赶忙低下了头,装作一副忙碌的样子。

手上的碟子却擦来擦去都是那一个。

换都没换。

要说陈柏云是故意的,也不全是。

她也没想到时间卡得这么好。

但人都遇上了,早点讲清楚总是好的。

本来辞职就是要提前说的。

现在还有差不多十来天的工夫,也刚好给酒店这边一个准备。

当然,陈柏云心里也不觉得她这一个小小的员工,突然离开能对酒店造成多大影响。

缺她一个的影响可以说是忽略不计的。

甚至可能现在在外头贴个招聘公告,明天就会有新人入职了。

不过她还是习惯性地提前告知。

上辈子,从十八岁到三十二岁,她中间换的几次工作都是这样做的。

“是跟有的人合不来?”

“这你别担心,下个月换班的时候我看看,能不能给你调一下。”

王经理往刘秀的位置扫了一眼,对着陈柏云说着。

话里意思明显,指的是谁也清楚。

语气还比较柔和,不像平常统一交代的时候那么严肃。

还特地安慰了陈柏云几句。

觉得肯定是刘秀老毛病犯了,又开始欺负新人。

出于对陈柏云还不错的印象,王经理这才这么说。

至于昨天那点小把戏,她见多了。

昨天当场就看出来了。

别说她当经理的这几年,就是之前也是服务员的时候,都见过不少。

早就习惯了。

倒是这陈柏云,以前只觉得她老实、沉默、好欺负。

这次倒是硬气了一回。

可惜就是傻了点。

哪有因为这点小事就辞职不干了的。

她们酒店的工作可是很不错的,外头想找这样的都不多。

陈柏云的情况,进来没几天王经理就差不多弄清楚了。

其余几个新人也是一样。

这也是为了更好的了解她们,看有没有不确定性。

王经理本来以为她都这么说了,陈柏云应该顺着杆子感激地答应。

都准备转身离开了,没想到却看到陈柏云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王经理一愣,止住了脚步,心里有点惊讶。

倒是没有不耐,她不觉得陈柏云是这种得寸进尺的人。

“谢谢经理,我辞职也不全是因为刘秀的原因。”

陈柏云走之前还是上了个眼药。

不然都对不起她这两个多月帮忙洗的碗碟、做的事。

既然已经重新来过,她就没打算再无缘无故地委屈自己。

憋屈的事,尽可能不让它存在。

“我自己有别的打算。”

陈柏云说完,见王经理一副不信的样子,便又补充了一句。

“我...对象他担心我,怕我作息经常颠倒会影响身体。”

说了这句话,王经理才信了。

“这样啊,那行吧。”

在她看来,最后一句的可信度最高。

大约是小情侣俩不想离得太远,刚谈上正是黏糊的时候。

再加上听了陈柏云说了刘秀的事后,对象怕是也心疼担心,想着给她换个地方。

两人也能离得近点。

王经理也是过来人,能理解。

只是心里还是有点可惜。

于是又劝了一句。

“小云,你自己想好,很多厂子里可能还不如我们这的。”

王经理也是好意。

希望陈柏云不要意气用事,草率地辞职不干。

她也听到过底下传的消息,知道陈柏云对象是在厂里打工的。

厂里条件能有多好。

别看她们酒店是两班倒,可工资待遇都是不差的。

比很多厂里工资还高。

就算工厂里能加班多挣点钱,可环境方面就不一定有酒店这边好了。

而且,她们这边不同岗位工资也不一样。

另外还有奖金。

每个部门,每个月会挑出两个表现优异的人发奖金。

足足两百块,都快赶上一个月的工资了,可不少。

现在辞职不干了,以后再想回来可不一定有机会。

王经理好意劝了劝。

“嗯嗯,我知道的。”

“不过我还是决定了,谢谢经理的好意,还有这段时间的照顾。”

陈柏云分得清好意。

眼睛一弯,朝着王经理感谢道。

“好,那就这样,等你做完这个月,我去反映一下,看能不能月底把工资提前发你。”

“免得你下个月中旬又专门跑一趟。”

见陈柏云执意,王经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只是还不忘给了她个便利。

“好的,谢谢经理,谢谢。”

陈柏云听到提前发工资,心里也高兴,连忙点头。

她其实已经不太记得王经理的具体性格了。

只记得是个做事蛮严格的。

没想到人原来这么友善。

印象不深也能理解,毕竟陈柏云跟她交流不多,后来更是没有联系。

更多的还是跟领班交流。

王经理也就管了前面这几个月,年底就交接班给别人了。

她自己则是调岗了。

好像是这个原因。

“不用谢,应该的。”

“行了,你去忙吧,接下来半个月还是要好好干,可别想着要离开了就偷懒。”

王经理摆了摆手,又叮嘱道。

说到工作,她脸上的表情就又正经了许多。

一下子就对上了陈柏云记忆里的模样。

交代完,王经理就转身离开了。

她还得去看看其它地方的情况。

带着把事情提前说好,还有意外之喜的喜悦。

陈柏云转身正准备返回岗位时,就想到她现在已经下班了。

摸了摸兜里,也没什么要拿的东西,就要直接回宿舍,结果被刘秀喊住了。

“等等,陈柏云,你跟王经理说了什么?”

“是不是在告状,你怎么这么小心眼,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真是个小人,算我看错你了。”

刘秀没有了王经理还在这时的鹌鹑样,一下子支楞了起来。

嘴里还气势汹汹地说着。

要真是十八岁的陈柏云站在这,怕是会被她说得怀疑自己。

甚至还觉得抱歉。

“告谁的状?”

“你的?”

陈柏云挑眉,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看来你自己心里有数嘛,不然担心什么呢。”

见刘秀生气,陈柏云心里很平静,甚至还有一点点开心。

上辈子如同死水一般的心里,终是焕发了生机。

“你!”

刘秀不敢置信,放在昨天,她绝对想不到陈柏云会这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