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时结亲:全章节+番外》 第3章 一炷香后,小姐和陆柏桓才起床。

我回屋休整了一会儿,便进屋摆早膳。

陆柏桓盯着我:「你为何穿这么怪的衣服?」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紧张地抿嘴。

陆柏桓下嘴凶狠,总留下可疑的痕迹。

我只能穿个高领的衣服挡住。

小姐轻轻推了他一把:「侯爷忘了,开云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我赶紧点头。

服侍小姐时,总会不可避免地碰到陆柏桓。

小姐怕事情败露,便不许我说话,侯府的人都以为我是个哑巴。

陆柏桓挑眉,似乎来了兴致:「你院里这小哑巴长得当真秀气,怪可怜的。」

小姐嗔怪道:「夫君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看上她了?」

她冷冷地看向我,带着隐隐的戾气。

陆柏桓说:「我还没怪你,你反而怪上我来了。」

他露出了胳膊,似笑非笑:「你看看,这是不是昨晚你做的好事?」

看到那圈牙印。

我身体一僵。

陆柏桓昨晚太欺负人。

我哭哑了嗓子,才又急又气地咬了他的胳膊。

他是刀山火海里拼杀出来的武将,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不计其数,不会在意这点小伤。

现在拿出这问罪的架势,不过是调情而已。

我低头跪在地上,手脚冰凉。

不知过了多久。

滚烫的茶水泼到了身上。

我抬头,只能看见一脸愠怒的小姐。

下一秒,脸上挨了一巴掌:「贱蹄子,你怎么敢咬侯爷?难道是在挑衅我?」

我来不及辩解。

小姐让人绑了我的手脚拖去柴房,不给水和饭。

第4章 陆柏桓去京郊巡兵,三五日不会回来。

他离府多久,我就被关了多久。

奄奄一息时,花穗买通门口的妈妈,送了碗汤进来。

她是我的妹妹,跟我一起陪嫁到侯府。

代幸之事,她并不知情。

「姐姐,你到底怎么惹怒夫人了呀?」

花穗趴在地上,透过门缝担忧地看我。

我摇摇头,只是问她侯爷什么时候回来。

花穗说:「听院内的妈妈说,侯爷今晚就能回府,还要去夫人院里呢。」

我松了口气,又问她外面怎么了。

花穗说:「大少爷身体又不好了,太医也说无力回天了,让准备后事。」

陆柏桓之上,其实还有个嫡出的兄长。

他有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心疾,活到今天已经油尽灯枯,这才让陆柏桓袭了爵。

「大爷至今还没娶妻,老夫人不想让他孤家寡人地到地下,便想替他娶个阴亲。」

说到这,花穗轻轻叹了口气。

结了阴亲后,妻随夫丧。

大爷眼看活不了几天了。

与他结阴亲,余生都只能守寡活着。

别说世家小姐,就算是府里的丫鬟婆子,也没有愿意的。

晚膳时分,我被放了出来。

小姐命人给我准备好饭菜,让我休息一会儿,晚上好好服侍侯爷。

她淡淡笑着,带着温和的歉意:「开云,罚你的事是我冲动了,本来想关你半天就放出来的,谁料到府里事忙忘了你,你别怨我。」

我低低地说了句不敢。

小姐微微颔首。

沉默几秒。

我实在等不及,主动提了出府的事。

第5章 小姐脸色忽地变了:「你想走?」

我小心翼翼地说是。

小姐瓷白的手指翻过茶盖,漫不经心地说:「我身体尚未养好,侯爷还离不开你。」

我错愕地抬头。

她明明答应了我只要三年……

小姐轻轻笑起来:「如果你非要走的话,我只能让花穗代替你了,你们是亲姐妹,无论是嗓音还是身形都很像。」

我如坠冰窖。

过了半晌,我听见牙齿打颤的声音:「那能否……让侯爷给我个名分。」

「想做主子了?」

小姐冷笑:「我如果想给侯爷纳妾,有一百个人选,左右绝对不会轮到你。」

「你也别妄想走侯爷的路子,他心里只拿你当个玩意,就算你最后成了他的通房,我一根手指就能除掉你。」

我几乎不能呼吸:「可是……婢女早晚是要配人的。」

难道要我做一辈子她的床上替身吗?

小姐漫不经心地说:「门房的儿子与你同龄,等明年你满十六岁,就赏你们成亲。」

……

陆柏桓回府时,我浑浑噩噩地跪在地上。

小姐含笑起身:「侯爷回来了,这几日是累着了吧?」

「这丫头失手打破了西域进贡的杯盏,我罚她跪一刻钟。」

陆柏桓毫不在意地绕过了我。

他鬓间微乱,满脸疲倦:「大哥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小姐叹气:「这些天我问过府里上上下下的女子……侯爷,我说句实话,阴亲之事听起来实在瘆人,没有妙龄女子愿意的。」

陆柏桓皱眉:「这有什么不愿的?随便寻一个女人,拿捏住她的家人便成了。」

小姐捏着帕子,犹豫道:「这种损阴德的事,怕瞒不过老夫人。」

陆柏桓不可置否:「重金之下,必有勇夫。重刑之下,也一定能成全这段亲事。」

「母亲不喜你,若你能漂漂亮亮办成这件事,她一定会对你改观。」

小姐轻柔地应了声。

第6章 每次巡兵回来,陆柏桓都要折腾一整夜。

这晚,我用尽全力去迎合他。

弄得陆柏桓几次失控,气笑了般掐着我的腰:「怎么这么热情,是不是也想我了?」

我没有说话。

只是费力地支起身,在他脸侧留下一个颤抖的吻。

床榻之上,我很少这般主动。

陆柏桓轻叹一声:「好乖。」

天要破晓时。

我清醒过来,用瘫软的手推开他。

却被他反握在怀:「还想走吗?」

我僵在原地。

陆柏桓亲昵地蹭我的脸:「本侯对气味极其敏感,早就知道你和夫人偷梁换柱的把戏。」

怪不得……他一次比一次更放肆。

原来是早就知道身下的人不是妻子,自然不必再收敛。

我轻声问:「那侯爷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名分?」陆柏桓轻笑,「你是夫人的丫鬟,只能她给,我若亲自要,岂不是伤了我们夫妻的情分。」

「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叫人给你送些珠宝,等小姐身子好了,我便给你抬个通房。」

我嘲讽地闭了闭眼。

「能白睡的女人,何必给她名分。」小姐说得不错。

睡出来的情分,少得可怜。

见我久久没有反应。

陆柏桓笑:「怎么,高兴傻了?」

我笑了出来,不知不觉泪流满面:「谢侯爷厚爱,只怕我没有那个福气。」

陆柏桓怔了片刻,语气冷下来:「不过是被本侯睡过几年,别心性太高。」

「通房还不够,难道非要本侯抬你做个姨娘?你也得顾着你主子的脸面。」

他素来不喜贪心的女人,语气隐隐含怒。

陆柏桓后宅里有几个权贵转赠的姨娘,均出自良家。

像我这种丫鬟出身的,不够格成为侯爷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