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请上钩!钓系大师兄勾心诱撩》 第1章 月影遍地,星光暗淡。

在被灵灯照耀着的房间里,沐渐青衣衫不整地坐在床边,抓着面前男子的手,抚上自己的心口。

在相触的瞬间,他殷红的唇勾起。

带着抹薄红的眼角处,被湿漉漉的发丝所遮挡的泪痣若隐若现,妖艳魅惑,勾人心弦。

“小师弟,你真的不想把我关在房间里吗?”

而面前的男子早已是眉头紧皱,那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上,添上了一抹生人勿近的冷冽:

“大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在诱惑你啊。”

沐渐青用那琉璃般的眸子凝视着对方,水珠自额前的发上滴落,顺着脸颊滑至脖颈,勾勒出了道道优美的线条。

他故意慢且轻地念出了小师弟的名字,带着十足的蛊惑感:“衔川。”

可面对这一切的云衔川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眸中也带上了刺骨的寒芒。

他飞快地收回了手,俯视着坐在床边的沐渐青,沉声道:

“我来这儿,只是应了师尊的话,把剑术书送过来。”

“现在书已送到,若是大师兄没事,我就先走了。”

见云衔川说完后当真做出了转身要走的架势,沐渐青急忙起身,想要挽留。

却在他只说出一个“等”字时,云衔川微微回头,目光淡漠疏离:

“天色已晚,大师兄早些歇息吧。”

沐渐青:“......”

瞧见这个眼神,他就知道,云衔川绝不可能再在这儿停留了。

没想到今天的计划也失败了,在看着云衔川走出屋子后,沐渐青躺倒在了床上,长叹了口气。

沐渐青是重生过一次的人。

重生前,沐渐青乃是天下最大宗门流云宗的首席大弟子,相貌俊美勾人,宗门上下人人追捧。

他本是极其享受这种生活的,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了个云衔川。

明明是最晚拜入师门的小师弟,却因根骨奇佳,有着极高的天赋,不出半年就得到了他们的师尊——流云宗掌门的赏识。

只要有历练的好机会,师尊都会派云衔川前去,几乎没沐渐青什么事了。

沐渐青:?

这换了谁不生气?换了谁不嫉妒?!

自那以后,云衔川便成了沐渐青的眼中钉,只要是云衔川不喜欢的事,沐渐青全干了个遍。

不仅如此,他还拽着很多看不惯云衔川的师弟师妹们一起大骂特骂,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可沐渐青没想到的是,三年后,魔族突然来袭,他不幸落入了魔尊的手中。

天天追捧他的师弟师妹和教导他七年的师尊都对他弃之不顾。

而一直被他欺负的云衔川却为了救他,不顾自身安危闯入了魔族境地。

最终,为了替沐渐青挡下致命一击的云衔川落得了尸骨无存的结局。

沐渐青活了下来,可伴随他的只剩下了懊悔和自责,得了心病后,不出一年便郁郁而终。

哪成想眼一闭一睁,他竟重生了,重生回了云衔川刚拜入宗门的第一年!

刚重生回来的沐渐青很懵啊。

瞧见早就死了的云衔川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人先扑了上去,抓住对方的肩大喊:

“小师弟!你还活着!!!”

刚在外除妖回来、以为对方是在冷嘲热讽的云衔川脸顿时冷了下来:“让开。”

好吧,虽然重生回来后,俩人的“第一面”见得不太顺利。

但意识到自己真的重生了的沐渐青还是很激动。

他当下便发誓,这次一定要对云衔川好,只要对方想,他可以把自己的全部都交出去。

可不管他怎么对云衔川嘘寒问暖,云衔川都对他爱搭不理。

如今一个月过去,沐渐青连美人计都用上了,也一点效果都没有。

这让沐渐青很愁,但也没办法啊。

现在云衔川已经拜入宗门一年了,也就是说自己起码已经欺负了对方半年的时间。

对方不愿搭理他,也是他活该。

如此想着,沐渐青听着云衔川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却不知,那看似冷漠离开,实际却是狼狈逃离的云衔川,在脚踏出屋门的那一刻,眸底便爬上了浓浓的苦涩和悲伤。

近一个月,原本只对他恶语相加的大师兄突然开始黏着他了。

不仅经常找他说话,今天还做出了这种事情。

云衔川来到流云宗一年,比任何人都清楚沐渐青有多么厌恶他。

如今对方突然这样对他,哪怕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那不过是虚情假意,沐渐青肯定有别的目的。

一开始云衔川还有些迷茫。

但通过今晚的事情,他就算想不清楚究竟是哪暴露了,也不得不承认。

肯定是自己的某些举动,让沐渐青发现了自己对他怀有着龌龊的心思......

不然沐渐青怎么可能会突然这样对他?

估计......是想让他原形毕露,然后再以此为由嘲笑他吧......

云衔川一边想着,一边长出了口气,神色中涌上自嘲,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看来,以后他应该想想办法,再和沐渐青拉远些距离了。

——————

食用必看:

①、双洁1v1,攻受互宠,双向奔赴,大师兄追夫心机引诱,但实际小师弟全心独宠大师兄。

拥有重生前记忆的只有沐渐青,云衔川没有记忆。

②、沐渐青(大师兄,受)重生前对云衔川不好,但云衔川为什么喜欢沐渐青,并以命相救的原因,后边会讲,是有原因的!

为什么魔尊要抓沐渐青,后边也会讲的!

不是无脑喜欢,不是无脑抓!!!

③、蠢宅日夜不分疯狂码字,不喜勿喷,禁止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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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流云宗宗规,每日卯时起床练剑。

等着第二日太阳刚刚升起,沐渐青费了好大的劲战胜困意离开自己的宝贝床、飞奔去练剑场时,云衔川已经站在树边等着了。

日出的光线打在云衔川身上,勾勒着他如雕刻出来般的五官。

如墨般的长发肆意散落,一身黑衣将原本就淡漠的他衬得更加冷厉。

画面映入沐渐青眼中,令他的喉结不由滚动,他抬起手,挥了挥,喊道:

“小师弟!”

云衔川闻声,缓缓抬眸望去,漆黑如深渊的眸中,带着让人不可忽视的阴沉。

似是在告诉沐渐青,不要靠近。

但这冰冷的神情完全被沐渐青忽视了,他在心里“嗷”了一声,疯狂大叫感慨。

——我靠小师弟好帅我好爱!一大早就看到这张帅气的脸简直是对我早起的奖励!!

——完了口水要下来了!斯哈斯哈斯哈!!!

见沐渐青看到他这副表情后,脸上反而添上了如花般的灿烂笑容,云衔川头顶似乎升起了问号。

他看着这美到如画的人嘻嘻哈哈地小跑着凑到他身边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问道:

“小师弟,早上好呀,昨晚睡得好吗?”

“一晚不见,我好想你~”

不知为何摆出了冷脸却得到了反效果的云衔川:“......?”

而来到练剑场的其他师弟师妹们已经偷摸朝沐渐青和云衔川这边瞄了。

他们一边偷看,一边围在一起,假装无事发生一般小声议论。

“大师兄最近是怎么回事,为何总找云衔川说话?他不是最讨厌云衔川的吗?”

“都一个月了,咱们连和大师兄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那臭不要脸的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大师兄围着他走?”

“你瞧云衔川那一脸欠打的样,天天冷着脸装蒜,看了就想吐!”

“我觉得,大师兄这样对云衔川,肯定是有什么目的,他之前那么讨厌云衔川,怎可能突然改变态度?”

“是啊是啊,肯定是在计划什么吧!没准过不了多久,咱们就又有乐子看了!”

沐渐青可太了解自己的师弟师妹了。

虽然练剑场很大,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远,听不清那些人在说什么。

但也不过是一个眼神,沐渐青就知道,那些人准没说什么好话。

想着重生回来后,自己压根没怎么搭理过这群人,沐渐青抬步,想过去和他们好好“交流交流”。

却在刚转过身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听起来威严冷峻,充满了严肃感。

“你们卯时起床不练剑,在这儿说说笑笑,是所有剑法全都练会了吗?!”

声音落下,在场众人中,除了沐渐青和云衔川,其他人皆是身子一抖,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说话的正是流云宗的掌门宋千樾。

流云宗一共有一位掌门、两位长老坐镇。

只见他们三人御剑而来,刚一落地,众弟子们便赶紧列好了练剑的队形。

宋千樾凝视着面前的弟子们,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打破了这能吓死人的寂静。

“再过十五日,便是虚月秘境大开之日,每个宗门可以选出六人进入秘境。”

“在进入秘境后,选出的六人会被两两分开,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展开行动。”

说着,宋千樾的视线在众弟子身上游走,最终落在了云衔川身上。

“衔川,这第一个人,就选你吧。”

虚月秘境,由极强的结界覆盖着,每三十五年开启一次。

因秘境内灵气极为充裕,所以里边有着大量罕见的极品灵植,进去那里,相当于进入了宝库。

这半年来,只要有历练和拿到好处的机会,宋千樾必定会让云衔川去。

一听需要选出六个人,哪怕不听宋千樾接下来的话,大家也能猜到,这六人中,肯定有云衔川的位置。

要放在重生前,沐渐青肯定没好气。

毕竟他才是首席大弟子,师尊拟定的名单里有云衔川可以,但这第一人的位置,说什么也应该是他的啊!

但现在的沐渐青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强压着笑意在心中呐喊。

——我的宝贝小师弟英勇帅气天赋异禀!就该他先被选中!他的名字被念出来都是好听的!!!

不光如此,还飞快地抬起胳膊来,对宋千樾高声道:

“师尊!我!我我我我我!第二个人能不能选我?我想和小师弟一队!”

宋千樾要选的人中本来就有沐渐青,见对方自告奋勇,他便直接点头道:

“那你便和衔川一队吧,你们二人一起行动,我也能放心些。”

“衔川是最晚拜入宗门的弟子,你身为我的首徒、宗门的首席大弟子,进入秘境后,要对其多多照拂。”

虽然虚月秘境是个能拿到罕见灵植的好地方,但里边也极其危险,有着众多灵兽。

因为常年生活在灵力充沛的秘境里,所以灵兽的修炼速度是正常情况下的十倍,很多高阶的,且对“自己的地盘”有着极高的保护意识。

这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听出来,宋千樾这意思不就是让沐渐青在危险的时候保护云衔川,当他行走的盾牌吗?!

云衔川在听到这句话时,脸色立马难看了下来。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一旁的沐渐青兴高采烈地回应道:

“好!师尊放心!”

沐渐青也不是什么无脑人士,虽然他以前经常和其他师弟师妹们联手欺负云衔川,但从来没让宋千樾发现过。

宋千樾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选出了剩下的四人。

每日的晨练时间为一个时辰,在宋千樾选出进入秘境的六人后,众弟子们便开始练剑了。

云衔川和沐渐青挨着,在挥舞手中的剑时,云衔川能感受到有炙热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他越是不想去注意,刻意去背对着沐渐青,那道视线便越是炽烈,灼得他舞剑的动作都有些发僵了。

大师兄......为何一直看我?

云衔川用力咬了下唇,约是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终于忍不住,回头。

握剑的胳膊微微垂下,他眉头轻拢,话音淡漠:“大师兄为何一直盯着我瞧?”

被抓了个现行,但完全不觉得尴尬的沐渐青歪头笑道:“因为小师弟你很好看啊。”

“我只是不经意瞥了一眼,眼睛就移不开了。”

云衔川:“......?”

大师兄在说什么?

他?好看???

从来没被说过这个词的云衔川完全不信,他又不是没照过镜子,自己长何模样,他还是清楚的。

而且要论好看,整个修仙界,有谁能比大师兄更好看?

云衔川如此想着,想对沐渐青说“赶紧练剑吧”。

却见对方突然上前两步,探身,眼睛眨了眨,长且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不过,小师弟,这套剑法的其中一个动作你练错了,第三式出剑时,并非将剑直线击出,而是先上挑。”

“我带着你练一次试试~”

说着,沐渐青伸手,干净白皙的手指触上了云衔川的手背。

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小师弟的手!终于碰到小师弟的手了!

瞧瞧这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再带上这隐约可见的淡淡青筋,简直!太!好!看!了!

这可是重生前,在面对无数魔族时,拼命将他护在怀里的手啊呜呜呜!!!

想到这里,原本激动的沐渐青心头顿时传来一阵刺痛,涌上了无法言说的苦涩。

第3章 而被沐渐青握住了手的云衔川心头一紧,觉得耳朵痒得出奇,心也跟着怦怦跳动起来。

这是他来到流云宗后第一次碰触到对方,一时间,他呼吸屏住,不知道是该任由对方做下去,还是后退两步躲避。

而沐渐青则已经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道:“小师弟,放松点,别紧张......”

温润的声音传入耳中,炙热的呼吸打在耳畔。

云衔川喉结滚动,但仍带着一副疏离的表情,在微微扭头时,和沐渐青对上了视线。

他不咸不淡地问:“大师兄,对谁都这般随意吗?”

“嗯哼?”沐渐青挑了下眉,歪着头,狡黠一笑,“你见我碰过谁吗?”

沐渐青身边经常围着很多人,除了宗门的弟子们外,修仙界也不少有人围着他打转。

但沐渐青顶多也就是和他们说说话、练练剑而已。

要说勾肩搭背、像现在这样碰碰手,沐渐青那是一点都不肯。

云衔川来到宗门都已经一年了,这种事肯定是知道的。

因此,他对沐渐青的行为更加疑惑。

若只是想让他原形毕露,至于做到这个份上吗?

虽然昨晚沐渐青也有过类似的行为......

但那时,屋中只有他们二人,现在在练剑场,宗门的人可都能看到。

“没有......”云衔川说着,移开了视线,握剑的手不由用力。

“那不得了~”沐渐青发出了一声好听的轻笑。

他的手搭在云衔川的手背上,说话时,微凉的指尖在云衔川的皮肤上滑动着,最终碰上对方的手指。

“小师弟,我说了,别紧张,放松一点......”

“这么用力地握剑,剑挥出去时会看起来很生硬。”

被沐渐青触碰到的地方泛着令人心痒的酥麻。

云衔川微微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沉默着,看着沐渐青带着他挥舞出剑。

在将这套剑法的第三式练了一遍后,他飞快地后退了两步,恭敬道:“多谢大师兄指导。”

沐渐青:“.......”

不是!不应该啊!

他都这样了,结果云衔川就这反应???

这么平淡????!

原本对自己的外貌还有些自信的沐渐青一时对自己产生了深切的怀疑。

而看到这一幕的宗门弟子们则已经在咬牙切齿了。

大师兄为何要那样握云衔川的手?!

他们和大师兄关系那么好,都没有和大师兄手碰手过!!!

云衔川那小子凭什么?!

众人很嫉妒,但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偷偷摸摸地看着沐渐青和云衔川站在一起。

练剑时间为一个时辰,待练剑时间结束,众人便自行解散了。

沐渐青见云衔川要走,伸手拉住了对方的衣袖,摇一摇,问道:

“小师弟,要不要一起去膳堂吃些东西?”

虽说宗门内的人都已经辟谷,但也有嘴馋的人在,偶尔吃些东西倒也不会影响修为,所以流云宗还是设立了一个膳堂。

沐渐青便是那嘴最馋的人,七天里,他起码有四天会钻进膳堂。

每次狼吞虎咽完,他都会冲着膳堂大妈一顿乱夸,给大妈夸得晚上睡觉时脸上都带着花儿一般的笑容。

所以,膳堂的饭菜大多都是根据沐渐青的口味做的。

“大师兄去吧,我就不去了,”云衔川拒绝道,自打辟谷后,云衔川就再也没有吃过一口东西。

沐渐青见对方拒绝,倒也不强求,毕竟他还有事要做:“那咱们晚点见。”

宗内有几个弟子似乎有话要对沐渐青讲。

在看到沐渐青和云衔川分开、哼着小曲朝他们这边走来时,他们急忙上前一步,对沐渐青笑道:

“大师兄,你现在有时间么?”

沐渐青早就猜到这些人会拦下他。

他面带微笑,在朝那些人看去时,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檀香扇,扇子一开,优哉游哉地扇扇。

“何事?”

“大师兄,方才师尊让咱们练的那套剑法,我有一式怎么练都练不好。”

只见几人之中,有一人抬步上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期待道。

“大师兄能否也教教我们?”

说话这人名叫苏祎,是掌门宋千樾座下的第十三弟子,以前和沐渐青的关系还算可以。

但仙魔大战时,这货瞧见魔族攻来,吓得屁滚尿流,撒丫子就跑了,因此,防御阵法被破,众人陷入危机。

苏祎话刚一说完,周围的人们便跟着开口了:

“大师兄,我有一式也怎么都学不会。”

“师尊让咱们练的这套剑法实在是太难了......”

“大师兄,拜托你了。”

沐渐青是拜入宗门最早的弟子,前世,他在这里生活了七年。

现在重生回来,按照这个时间线,他也已经在这儿待了五年了。

因此,这些人称“怎么都练不会”的剑法,他早就熟记于心。

“教你们?”沐渐青慢慢地扇着扇子,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面前每一个人的脸。

而后将扇子一合,拍打在另一只手的手心,头一歪,眯眼笑道,“当然可以了,十三。”

众人听了,心中一喜:“那咱们......”

可沐渐青却根本没给他们说完话的机会,下一句话马上就从嘴中蹦了出来:

“虽然可以教,但师弟们的事,和我有何关系呢?”

“现在晨练时间已经结束,我为何要因你们学不会剑法,耽误自己的时间?”

他笑眯眯地问道:“你们拜的人是师尊,又不是我,为何要扰我的清闲?”

沐渐青的几句话直接给苏祎等人说懵了。

他们像是没听懂沐渐青的话一样,在原地愣愣地站了两秒,才尴尬道:“大师兄,我们......”

沐渐青不想再浪费时间,他根本不等苏祎说完,便道:

“若是不会,便去找师尊吧。”

在场几人纷纷傻眼了。

他们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沐渐青,心道不应该啊,大师兄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一个月前,大师兄还和他们一起有说有笑地偷摸出宗门喝酒打牌去,怎么现在对他们冷淡成了这样?!

想想这一个月,沐渐青一直和云衔川有来往,苏祎心中打了个激灵。

难道......是云衔川那不要脸的臭小子给沐渐青说了挑拨离间的话?!

别看云衔川平时总是摆着张臭脸佯装清高,但私底下肯定是另一副模样!

若是没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内就让师尊对他那么上心?!

现在估计连大师兄也着了他的道!!!

——————

是小师弟攻哈!

小师弟的性格是“虽然看上去冷冷的,但却是纯情的忠犬”,再加上俩人之前关系不好,所以大师兄现在改变态度撩小师弟,小师弟才会不知所措。

后边小师弟就会越来越主动啦。

再说一遍嗷!小师弟为什么救大师兄,为什么喜欢大师兄的原因,会讲的,不是无脑喜欢!!!

第4章 已经在沐渐青这里吃了瘪的人们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说,但看对方摆着一脸“不想再被耽误时间”的表情,他们也没敢再说些什么。

沐渐青脸上的笑意仍在,虽看上去是很温润的笑容,却又带着一抹危险的威胁之意。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都说了些什么。”

“若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们议论我和小师弟......可就别怪我不念同门师兄弟之情了。”

说罢,沐渐青也不等苏祎几人回话,便抬步,哼着小曲,朝前方走去。

他先去膳堂吃了顿早饭,而后便又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躺倒在了床上,准备补补觉。

早上起得实在太早,沐渐青只觉得眼皮沉重,双眼酸痛。

两眼一闭,也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他便睡得昏天黑地了。

梦里。

狂风怒吼,飞雪肆虐。

沐渐青被云衔川拉着手,在这一片混浊的白色中,留下一个又一个沉重却又尽显无力的脚印,面色焦急且恐惧地往前走。

身上大小不一且密集的伤口还在往外涌血,染红了沐渐青的白衣。

血肉和衣裳黏连,沐渐青每迈出一步,都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燃烧,直至殆尽。

瞧了眼被重伤了左腿和右臂、却还带着他向前奔走的云衔川。

沐渐青开口,声音沙哑模糊,每吐出一个字,喉头便涌上腥甜的血:

“小师弟,你自己走吧......不要再管我......”

“剑断了......连御剑都不能......”

“这样下去,走不掉的,咱们都会死在这里......”

云衔川的左腿膝盖已在把沐渐青从魔族大牢里救出来时被洞穿了,此时,还能跑动已经算是奇迹。

他用力握着沐渐青的手,眼角通红,似是有泪埋藏在眼窝深处。

但语气,却又坚定无比:“大师兄,相信我,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你是不会死的......”

云衔川的话,沐渐青自然是不信的。

魔族境地这么大,他们没了剑,重伤到几乎无法使用灵力。

虽然暂时躲开了魔族的视线,但他们却因这风雪迷失了方向。

又该怎么离开这里......

“为何?”沐渐青的眼中终于滚出了炙热的泪,虽是向外淌出,却一路灼到了心底。

“为何要冒着危险来救我,我以前明明对你......”

可他话还没说完,便突然被云衔川用力一拽。

一阵天旋地转,也不过眨眼之间,他已被云衔川护在了怀里。

而方才,他所处的位置,已被一道魔气轰出了极深的坑来!

“孤身一人前来魔族境地救人,真不知道是该夸你情意深重,还是说你有勇无谋。”

熟悉的声音传来,沐渐青抬头望去,见是负责看押他的魔族大将带人前来了。

瞧见魔族大将身后足足有五十来人,沐渐青知道死局已定。

他站稳,推了把云衔川,试图自己想办法拦下这些人,为云衔川争夺一线生机。

却见云衔川先他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或许是因已经知道了结局,此时的云衔川脸上已再次携上了淡漠和冷静。

沐渐青第一次觉得云衔川的背影如此高大,仿若一堵墙,挡在他的面前。

他听对方低声说道:“大师兄,你先走吧,拿上......”

“这怎么行!”沐渐青脸色苍白,抖着手,想将云衔川往自己身后拽,“我拦下他们,你走!”

估计是觉得面前的二人不过是垂死挣扎的蚂蚁,魔族大将并没有立刻捉拿他们。

而是慢悠悠往前走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好戏”。

却不知,对方早已有了准备。

云衔川带着沐渐青往后退,一把将袖中藏着的东西塞进了沐渐青手里。

“大师兄,我说过,会让你离开这里。是我太贪心,想试着和你一起走,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用上它,赶紧离开这儿!”

沐渐青懵着,低头一看手中的东西,竟是......三宸神坠!!!

这高级瞬移法器,足够让使用者直接去往极远处,就算是魔尊亲自出手,也阻拦不了!

但却只能瞬移一个人......

“我不要!你用它走!”

沐渐青想将东西还给云衔川,却只得到了对方的呵斥:“现在不是犟的时候!已经没时间了!”

“我究竟为何来到这里,大师兄难道不清楚吗?!”

风雪呼啸,魔族大将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在看到沐渐青手中的东西时,便清楚大事不好。

于是疾步朝云衔川、沐渐青这边而来。

“快走!”

瞧见这一幕的云衔川用力将沐渐青一推,在碰触到沐渐青手中的三宸神坠时,毫不犹豫地替对方按下启动装置。

只见下一秒,银光大作。

被银光包裹的沐渐青看着云衔川手中凝聚灵力,朝魔族大将而去,绝望地发出嘶吼:

“小师弟!!!云衔川————”

可被唤名字的人并没有回头。

他能感受到沐渐青的气息在下一秒忽地消失了,紧接着,震耳的爆炸声贯彻天际......

自此,这世上,再无云衔川。

梦断了。

人在这时惊醒。

沐渐青的心狂乱地跳动着,脸色惨白,下一秒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滚落。

直到呼出好几口气,他才渐渐稳定了心神,看了眼窗外。

这个梦已经折磨他很久了。

自打前世被云衔川救下后,直至今日,他闭上眼,便会陷入这无限循环的噩梦。

但还好......

还好他得到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可以改过,可以对小师弟好,可以想办法避免在仙魔大战时被魔尊抓住......

冷汗在梦醒时布满全身,后背依旧发着寒。

沐渐青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便下了床,打算去露天浴池沐浴。

流云宗有两个专门沐浴的大浴池,男女分开,水全天都是温热的。

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那里都被厚重的雾气包裹着。

就算有几个人同时进去沐浴,除非挨得很近很近,否则谁也看不清彼此。

大白天的,阳光正好,这个时间谁也不会去浴池。

沐渐青拿了身干净的衣裳,一边往浴池的方向走,一边想着等沐浴完后,去找云衔川。

却没想到,他刚来到浴池边,便瞧见了一身黑色的衣裳摆放在竹架上。

一看旁边的玉坠,不正是云衔川平日佩戴的那个么!

沐渐青极少在浴池见到云衔川,还以为对方都是在自己的屋内用浴桶洗浴,原来只是他们来的时间不同。

不过,谁会在大白天来沐浴啊?

这是什么奇怪的习惯???

沐渐青一边在心中嘟囔着,一边觉得不能白白放过这个机会。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在瞧见池边的岩石块后,他眼珠子一转。

然后小跑了两步,抬脚,用力将自己右脚的踝骨一下磕在了坚硬的岩石上。

钻心的疼瞬间涌上,沐渐青用力咬了下唇,防止自己叫出声。

瘸着脚走了两步后,他脱了衣服扔到竹架上,下了浴池。

在这一片模糊的雾气中,视觉好像被封闭了,他故意抬高声音,喊道:

“诶呀!好疼啊!!!”

第5章 果不其然,在这道声音喊出后,不远处,传来了云衔川朦胧的话声:

“大师兄?”

沐渐青赶紧接话,假装自己疼痛难忍,一边倒吸凉气一边道:“小师弟?是你吗?!”

“我崴了脚,现在动不了,你能过来帮帮我吗?”

身为宗门弟子,下山除妖降魔时受伤几乎是家常便饭,稍作对比,崴脚这种事可以说是小到不能再小了。

但,也不知是沐渐青没听清还是怎的,他竟从云衔川的话音中寻出来了一抹急切。

“大师兄,稍等,我马上过去!”

沐渐青趁着这个时间,赶紧将身子和头发用水全部打湿,佯装落魄地坐在浴池里,等着云衔川过来。

但云衔川并不是直接过来找沐渐青的。

等着沐渐青见到对方时,云衔川已穿上了那身黑衣,显然是去了竹架一趟。

只不过,因为时间问题,穿得略显凌乱。

本以为两人可以借此机会坦诚相见的沐渐青抽了下嘴角:“小师弟......先去穿了身衣裳啊......”

“穿着衣裳下浴池,这干净衣裳都弄湿了。”

“若是不穿上衣裳再来,怕失了礼数,衣裳湿了,用干洗术弄干便可。”云衔川凝眉道。

他的目光落在沐渐青带着水珠的发和脖颈上,而后飞快地移开了目光,不再往下看。

“大师兄,脚崴伤很严重吗?”

“是啊。”沐渐青的眼神湿漉漉的。

他说着,在朦胧的水雾中抬起腿来。

伴随着水被波动的“哗啦”轻响,水珠顺着沐渐青的腿滴落,滴滴哒哒,不知在勾动着谁的心弦。

“你看,这里都红了。”

云衔川朝沐渐青的脚看去,见踝骨红了一大块,又再一次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像是不想被发现什么一样,他声寒如冰,仿佛拒人千里。

但说出来的话,却又很是体贴:“我背大师兄回去。”

沐渐青立马朝云衔川伸出了手,眼中荡漾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我就知道小师弟最好了!”

可云衔川却并没有俯身去背沐渐青,而是念了瞬移诀,又去了趟竹架,将沐渐青的衣裳拿来。

在将衣物披裹在沐渐青身上后,他才背对着对方蹲下身:“上来。”

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沐渐青嘴角再次一抽,问道:“为何不出了浴池再穿?”

云衔川答道:“如此这般肌肤相触,有失礼数。”

沐渐青:????

不是?你不是穿了衣裳吗?哪里来的肌肤相触?

到底是谁教给你这么多繁杂礼数的啊?!

沐渐青在心中无能呐喊,但衣裳已经穿上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一边对自己说着“没事没事机会还很多”,一边乖乖地趴在了云衔川的背上。

伴随着“哗啦”一声响,云衔川将沐渐青从浴池中背了起来。

在走出浴池后,他先用干洗术去掉了二人衣裳上的水,才背着沐渐青朝住处的方向走去。

沐渐青才不会老实待着。

他像是小猫般,故意蹭了蹭云衔川的脖颈,压低声音,在对方耳边呢喃:

“小师弟,我沉不沉?”

“不沉。”云衔川应着,觉得脖颈和耳朵都痒得厉害。

这和之前教他练剑时握他手不一样。

如此这般接触,虽是因为沐渐青把脚崴了、自己回不去,但云衔川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

他屏住呼吸,想要让自己的心跳逐渐变得平稳。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耳朵上添上的那抹红,已是将他完全暴露。

沐渐青在发现云衔川的耳朵变红时,神情茫然了片刻。

而后,差点尖叫出声。

他耳朵红了他耳朵红了他耳朵红了!云衔川的耳朵竟然红了!!!

他耳朵红是因为我没错吧!毕竟这儿又没别人啊!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沐渐青一边在心中嚷嚷“这脚上的伤是真没白受”,一边又发起攻势,手指勾住了云衔川的头发。

细长如墨的发丝轻捻在沐渐青的指尖之中,令云衔川全身涌上酥麻。

他刚想对沐渐青说“不要乱动”,却听对方先开口,话音中诚意满满:

“小师弟,是我不好,以前我对你做了许多过分的事。”

“我现在知错了,你可不可以不生我的气,原谅我?”

云衔川回应道:“我从未生过大师兄的气。”

沐渐青眨了眨眼,歪头询问:“当真?”

云衔川道:“当真。”

沐渐青明知故问:“小师弟不讨厌我吗?”

云衔川回答如流:“自然是不讨厌的。”

“那......”沐渐青松开云衔川的头发,环住了对方的脖颈,头搭在肩处,依偎着。

“那小师弟喜欢我吗?”

云衔川:“......”

他的呼吸瞬间滞住,身子险些紧绷,心道自己前一晚的猜测果然没错。

自己那龌龊不堪的想法,肯定已经被大师兄发现了......

沐渐青就知道自己问出这句话,云衔川会沉默不语。

他哈哈笑了两声,像是开玩笑一般打破僵局:“我随口说笑而已,小师弟别这么严肃嘛~”

“不过,前几句话可不是开玩笑说的。”

“小师弟小师弟~”

“等虚月秘境开启后,咱们一同进去,我会保护你的,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沐渐青故意将最后两句话说得慢且低绵,挑动着人心。

是我保护你才对。

云衔川如此想道,却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宗门浴池和沐渐青的住处之间有一段距离,离得并不近。

现在正是白天,云衔川背着沐渐青出了浴池后,又走出去了一段距离,便出现在了同门师兄弟的视线中。

沐渐青被云衔川背着走,简直比沐渐青能一口塞下三个包子还离谱。

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皆是愣在了原地,震惊发问:“这是什么情况?我眼花了?出幻觉了?”

“是我眼睛的问题,还是......”

“大家都看到了,好像并非是眼睛的问题吧?”

宗门上下,一个掌门两个长老,门下弟子合计二百余人。

虽然清晨大家聚在一起晨练时,沐渐青和云衔川之间有些互动。

但俩人站在角落里,且人和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这距离远了,谁也不会注意到谁。

所以沐渐青教云衔川练剑的事,还是有很多人不知道的。

大家宁愿相信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也不敢相信面前的场景是真的。

沐渐青有说有笑地被云衔川背着走,这,这怎么可能?!?!

而就在这时,一人自人群中冲了出来,一边朝云衔川大步走,一边厉声喊道:

“你给我把渐青放下!”

第6章 这直呼沐渐青名字的,正是沐渐青之前在宗门里最好的朋友,闻有来。

前几日,他被掌门宋千樾派下山去除妖了,今日晨练时都没瞧见他,应该是刚回来。

只见他迈着大步来到云衔川面前,手抬起,就差指着对方的鼻子嚷了:

“你对渐青做了什么?他为何被你背着?还不速速把他放下来!”

这闻有来虽被沐渐青当成了最好的朋友,俩人几乎是形影不离,但和宗门其他人一样,在沐渐青出事的时候,闻有来选择了弃之不顾。

当时沐渐青和闻有来离得是最近的。

沐渐青在被抓求救时,目光最先投向的,并非是师尊,正是他最信任的朋友。

如果闻有来当时施以援手,哪怕只是挥出一道剑气,没准都能拖延一下魔尊。

但闻有来当时被突然出现的魔尊吓傻了,抖着身子,在沐渐青无助的目光中连连后退。

这种事,沐渐青不会记恨,因为他知道没人有义务冒着危险救他。

他只是感到心凉,其中,最让他心寒的就是闻有来。

沐渐青懒得和这些人说话,也不想再为除了云衔川以外的人付出任何感情。

他挥了下胳膊,先云衔川一步说道:

“你嚷什么嚷?我在浴池把脚崴了,走不了路,是我拜托小师弟背我回去的。”

“什么?你的脚崴伤了?”闻有来赶紧低头,朝沐渐青的脚看去,一脸关切。

“哪只脚疼?严不严重?你为何大白天往浴池跑?”

“右脚踝骨红了一片,你别挡道了,耽误我回屋休息。”

沐渐青说着,又抬头朝围观的人们看去,皱眉道:“还有你们,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崴脚吗?”

“等等!”闻有来突然在这时抬高声音,而后直接在云衔川身侧蹲下了。

他瞪了眼云衔川,咬牙切齿:“你把渐青放下来,我来背他!”

沐渐青:“......”

这白痴能不能别添乱?!

云衔川的头微微偏了一下,漆黑的眸子俯视闻有来,面无表情:

“我已答应大师兄,将他送回去。”

“七师兄若是时间闲散,不如先去换身衣裳,下山除妖数日,穿着沾了尘土的衣裳背刚出浴的大师兄,怕是不妥。”

沐渐青一听,愣了。

这,这什么意思?他可以理解为云衔川现在是在争着要背他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怎么办!好想笑怎么办?要憋不住了!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可以嫁!!!

感觉要是周围没有别人在,自己真的能笑出声来,沐渐青咳了一声,强忍笑意。

而还蹲在地上的闻有来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行了。

他猛地站起身,瞪着眼,嚷:“就算如此,和你相比,大师兄肯定也更愿意让我......”

“行了行了!”沐渐青现在的心情好得不能更好,说话也变得有些轻飘飘的了。

他打断闻有来,终于还是没忍住,脸上添上了明艳的笑容,摆了摆手。

“我让小师弟送我回去就行,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一句话出去,闻有来和在场众人直接惊呆。

要说大师兄在浴池崴了脚,向云衔川求助是因为只有对方一个人在场,那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宗门上下,最讨厌云衔川的,不就是大师兄吗?!

莫非......

莫非大师兄被人夺舍了?不应该啊!

而云衔川则没了再搭理这群人的必要,他抬步,背着沐渐青直朝住处的方向走去。

在走到了沐渐青的住处后,他推开门,将沐渐青放在了屋内的床上,道:

“我去给大师兄拿些药来。”

“诶诶诶,别走别走,”沐渐青赶紧抬手道,“我这屋有药,你帮我从架子上拿过来就行。”

云衔川将药拿过来,递给了沐渐青。

沐渐青笑眯眯地将药接过,就势将小药瓶握在了手心中,两指揪住了云衔川的衣袖。

他一边拽着轻轻摇摇,一边好奇问道:

“小师弟方才为何拒绝让闻有来背我?”

云衔川在这一瞬间,下意识地做出了收回手的动作。

他的目光移向别处,语气不温不冷:“我说过,我答应过你送你回来,且七师兄衣裳脏。”

沐渐青歪头:“当真就只是因为这些?”

云衔川不答,只道:“大师兄早些抹药歇息吧,近两日最好少走动,若是无事,我便先离开了。”

“诶,小师弟,等一下!”沐渐青再一次伸手把人拦住了。

他眨巴眨巴眼,故意露出小心翼翼但又别无他法的模样。

“你瞧我这脚腕,崴伤得实在太严重了,要是有何事,走起路来肯定有许多不便。”

“小师弟......这两日要是无事,可不可以偶尔来看看我?万一我要是去哪,想有个人可以扶我。”

说着,沐渐青挽起裤腿,露出了右脚的脚腕。

原本发红的地方,现在已经肿得发紫了。

云衔川瞧见对方的崴伤竟这么严重时,微微怔愣了一瞬。

而后,弯身,微凉的指尖轻轻覆上了沐渐青的伤处,

他用灵力一探,下一秒便眉头皱起,问道:“大师兄是如何做到脚崴伤至轻微骨裂的?”

“啊?”沐渐青懵了。

他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惨些,所以磕上石头时的力度稍微大了点,虽然的确很疼,但他没想到连骨头都裂了。

他咳了一声,支支吾吾道:“崴脚骨裂也是正常事啊,这有何奇怪的?”

“是吗?”云衔川没有再多问了,他直起了身子,道,“大师兄若有需要,直接传音唤我吧。”

而就在这时,一道开门声突然传来了。

只见一人紧皱着眉,步伐飞快地走进屋里,正是闻有来。

云衔川当然知道沐渐青和闻有来关系好,但没想到两人关系好到进屋连敲门都不用。

眼底闪过一道锋利的寒芒,云衔川没再和沐渐青说什么,转身,朝门的方向走去。

“小师......”

“渐青!”闻有来把沐渐青的声音盖过了。

第7章 见云衔川自门处走了出去,沐渐青无力地靠在了床头顶着的墙上。

脸拉长得跟个苦瓜般,他看向闻有来,不耐烦道:“你来做什么?”

闻有来对沐渐青突变的态度很疑惑,他看向沐渐青的眼神复杂,问道:

“渐青,我不过下山除妖的功夫,你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可都听说了,今日晨练,你握着云衔川的手指导他练剑!”

“方才我说换我来背你,你也不让。”

“你平日里不是最讨厌他的吗?”

“你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药?还是又有什么新的计划了?”

闻有来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沐渐青脚腕上的伤。

瞧见竟这么严重后,他做出要帮对方抹药的架势,想把药从沐渐青手中拿过来。

沐渐青却不把药给他。

先说了一声“我自己抹”后,他慢慢悠悠地回答道:

“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也不是不行。”

“以前是我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没发现小师弟的好,现在我才醒悟。”

他说着,唇角一挑,倒也不含糊:“我喜欢上他了,现在在追求他。”

闻有来:???????

晴天霹雳!

闻有来两眼瞪大,张着嘴愣在了原地,而后人一恍惚,往后踉跄了一步。

手哆嗦着,他感觉刚才传进耳中的不是一句话,而是一道惊雷。

“你......你,你说你喜欢......谁?”

“宗,宗门上下,多少师姐师妹倾慕你,你,你选谁不好?你竟喜欢上云衔川那个臭不要脸的男......”

感觉大脑嗡嗡作响,闻有来伸手,手掌在沐渐青眼前晃了晃,关切道:

“渐青,你的眼睛......我这手,你能看清吗?”

沐渐青一把把闻有来的手拍开:“我喜欢他怎么了?”

“总之,这事我已经告诉你了,以后你最好别像今天一样妨碍我。”

“还有,告诉别人,这几日谁也不准来找我,我有事。”

闻有来肝颤着问道:“你脚腕都这样了,还想着做什么?”

沐渐青再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多问,反正别让别人过来打扰我就是了。”

*

闻有来虽然不理解沐渐青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事办得还是很稳妥的。

听说沐渐青脚腕受伤后,原本想来探望的人,一个都没出现。

好了,这下沐渐青就可以不用担心在把云衔川叫过来时被人打扰了。

但他窝在房间里,想了快一天,也不知道找个什么合适的理由把云衔川叫过来。

要是没什么事,随随便便让人跑一趟,云衔川会不会觉得他这是在故意戏弄,会不会嫌烦?

在床上愁得怀疑人生,却在这时,一道人影自窗前恍惚了一下。

沐渐青疑惑地朝窗户仰了仰头,抬高声音嚷了一声:“谁?”

紧接着,便听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大师兄,是我。”

“小师弟?”原本空落落的心立马涌上了喜悦,沐渐青坐直了身子,赶紧道,“快进来!”

门在话音落下的三秒后被推开了。

沐渐青看着云衔川走进屋内,笑问:“你怎么来了?”

“大师兄昨日不是说脚腕崴伤,行动不便,让我没事的时候来看看么。”云衔川说道。

但当时咱们约好的难道不是“我要是有事,给你传音,你再过来”吗?

果然,云衔川还是关心他的,只是装做冷冰冰的样子罢了。

沐渐青心中窃喜,拍拍床边的空位置,对云衔川道:“先坐下。”

“正好我一个人待着无聊,你陪我说说话吧。”

云衔川看了眼空位置,但并没有坐下,而是往前走了两步,靠在了墙边。

“既然大师兄一人待着无聊,为何还让七师兄跟师兄师姐们说,这两日不要来打扰你?”

“因为我不想跟他们说话,只想和你聊天啊。”沐渐青张口就来。

怕昨日闻有来突然闯进屋,引起云衔川的误会,沐渐青直接连带着把那件事扯上了。

“不然,我昨天就会跟闻有来说,让他们过来陪我了。”

“其实我今天一直在想你,本是想给你传音的,但是又不知道找个什么合适的理由,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叫你。”

听了这话,云衔川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而沐渐青则从枕头的另一边拿出了一个护身符,伸胳膊递给云衔川。

“给,这是我这两天没事的时候做的,刚做好,用来保平安的,你拿着。”

“这里边注入了我的一些灵力,再过几日不就要进入虚月秘境了吗,如果遇到危险,这个可以保护你。”

云衔川的神情上划过了一抹茫然。

他迟疑了一刻,拒绝道:“虚月秘境内太过危险,这护身符,大师兄还是自己用吧。”

沐渐青一听,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头微微垂下,瞧起来很是失落: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啊,你不要,我这两天岂不是白忙活了。”

“这里边注入的是我的灵力,我拿着这个也没什么用啊......”

“这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法器,但好歹是我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云衔川见沐渐青这委屈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

但虚月秘境的确非常危险,每次秘境开启,起码会有一半的人死在里边。

本就危险重重,云衔川怎么可能答应沐渐青分出来一部分灵力用来保护他?

他唇线拉直,淡漠地再次拒绝:“我不需要。”

却见沐渐青眼帘微垂,眸中立马有水雾布上,在开口说话的同时,自嘲一笑:

“没想到......小师弟你竟然这么不愿收下。”

“其实我心里都明白,之前我对你那么不好,你心中不可能毫无芥蒂,不想要我送的东西也很正常......”

“但虚月秘境的确危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带上它,会安全些。”

“你要是不喜欢,等从秘境出来后,再扔了也不迟......”

因沐渐青本就貌美非凡,再配上着眼角微红,泪光楚楚的模样,简直......惹人怜惜!

第8章 云衔川身子顿时僵住,心中涌上慌张,心道自己这是......把大师兄弄哭了?!

一时,思绪乱飞,但他仍带着一副平静的模样。

在深吸一口气后,往前迈出两步,接过了沐渐青手中拿着的护身符。

“我说过,我从未怪过大师兄,我没有心怀芥蒂,这护身符,我也没有不喜欢。”

“只是虚月秘境里危险重重,万一大师兄遇到危险......”

见云衔川把护身符拿走,沐渐青立马不装了。

上一秒他还委屈巴巴,下一秒他就嘴角咧出笑来,胳膊一插,洋洋得意道:

“诶,没事没事,自打我拜入宗门后,下山历练那么多次,你见我哪次受伤过?”

“我又不傻,要是真遇到危险,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再说了,等进入秘境后,咱们二人得一起行动,到时候要是真遇到危险了,不是还有你在吗?”

他朝云衔川眨巴眨巴眼:“小师弟肯定也会保护我的,对吧?”

云衔川这次回答得毫不迟疑:“当然。”

感觉二人的关系比以前更好了些,沐渐青兴奋得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他本是想着借自己受伤的这个机会,让云衔川多关心他一阵。

但实在可惜,那上等的丹药往嘴里一塞,再抹抹药膏,他就是不想好得太快,也不行。

等着脚伤一好,原本每天都往他这儿来看看的云衔川立马就不来了。

得,还没高兴几天,沐渐青又开始发愁了。

他窝在房间里等了两天等不到人,瞧见天色已晚,他实在忍不住,一个鲤鱼打挺下了床,走出了房间。

在飞快地去往了云衔川的房门口后,他敲了敲门,屋内,下一秒便传来了清沉的声音:

“谁?”

“小师弟,是我~”沐渐青高声道。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云衔川出现在了沐渐青的视线中。

似乎是准备睡下了,此时,云衔川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里衣,因有些松垮,所以,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

这让看到这一幕的沐渐青喉结微滚。

觉得盯着看有点猥琐,但对方都摆在他眼前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于是他偷摸地来回扫了好几眼。

“大师兄这么晚来,有何事吗?”

感受到了沐渐青的视线,云衔川微微歪头,询问。

“啊......我就是想来看看。”沐渐青终于抬起了头来,和云衔川四目相对。

“这两日,你一直没去找我,想问问你是不是在忙什么事。”

“前几天你去我屋内照顾我,现在要是有事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不,我没什么事要做,”云衔川道,“我没去,是因为大师兄的崴伤已经好了。”

“既然不再需要我的照顾,我当然也没有再过去打扰的理由。”

沐渐青顿了一下,而后眉头轻挑,问道:

“哦?所以小师弟的意思是,不是不想见我,只是缺少一个去见我的理由?”

云衔川沉默着视线微恍。

沐渐青向来都坚信一个道理,那就是只要对方不否定,那绝对是肯定。

漂亮的眸子中噙满了笑意,他道:“小师弟去我那里,还需要什么理由?我随时欢迎啊。”

“你若是真去,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觉得打扰?”

说完,他又立马找了个事:“既然你最近没有要忙的事,我的脚也好了,眼瞧着还有几日就要进入虚月秘境,接下来的时间,咱们不如一起练剑,怎样?”

“这样,等进入秘境后,咱们也好配合。”

云衔川点头应下了:“好。”

“那咱们明天辰时去后山练吧。”沐渐青道。

云衔川答应了,接下来的几天,俩人每天卯时起床晨练完,就会一起钻进后山。

这把宗门内其他弟子气了个半死。

“前些日子大师兄脚崴了,不让我们去探望,云衔川那不要脸的却天天往大师兄的住处跑。”

“现在大师兄的伤好不容易好了,他还在大师兄身边黏着!”

“七师兄,当时是你传话说大师兄脚崴伤期间不让我们过去的,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大师兄和云衔川,到底是什么情况?”

知道咋回事,但并不想面对现实的闻有来:“闭嘴,别多问。”

苏祎眼珠子一转,小声“切”了一声,凑到一旁的人身边,神色阴郁。

“这几日盯着云衔川,看看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大师兄对他的态度转变这么大。”

“就算他真的能活着走出虚月秘境,也一定会受伤。”

“到时候,咱们就好好教教他,什么叫不该碰的东西,别乱碰!”

*

沐渐青拉着云衔川躲到后山练剑八天,等八天后,终于到了虚月秘境开启的日子。

秘境开启的地点位于虚月山。

掌门宋千樾带着沐渐青、云衔川以及被选中的剩下四人御剑前去,等到了虚月山时,已经有很多宗门之人聚集在此处了。

流云宗可是天下第一宗门,不少宗门想要和其交好。

宋千樾刚一带人落地,便有不少人纷纷围了过来,想要搭话。

沐渐青虽然在天赋上比不过云衔川,但好歹也是第一宗门的首席大弟子。

实力高强、地位不低、貌美还多金,顿时便吸引了一大堆人的眼球。

沐渐青以前本就是被众星捧月的人,对这种场合和视线相当熟悉。

他靠在树旁,扇子一开,轻摇着遮面,露出不想和人交谈的模样。

直到视线在人群中游走,最终落在一个脸上长满了麻子的人身上时,他的眸中才闪过了抹阴狠的杀意。

而后,他扇子一拢,脸上露出虚假的笑来,慢慢悠悠地往前走去。

在来到那人面前时,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子晋兄。”

此人名叫徐子晋,是天鹰宗的三弟子。

前世,虚月秘境开启后,徐子晋被两只六阶灵兽追杀,是恰巧路过的云衔川救了他的命。

因此,云衔川受了重伤,可那徐子晋非但不感激,还恩将仇报。

不仅抢了云衔川采摘的灵植,还因为怕对方将这件事说出去,想将其灭口。

还好云衔川当时反应迅速,不然怕是会真的死在徐子晋手中。

一想到这件事,沐渐青就气得肝疼。

这次,他绝对会让徐子晋笑着进虚月秘境,想出都出不来!

第9章 万万没想到沐渐青竟然主动找上来搭话,徐子晋脸上都快乐出花来了。

这沐渐青难道是对他有意思,不然为何就对他特殊?!

笑得脸上的肉都堆在一起,徐子晋一边如此想着,一边赶紧道:“好久不见,渐青兄。”

“听闻你前不久把脚腕伤到了,现在好些了么?”

“马上就要进秘境了,里面危险重重,渐青兄若是带着伤进去,我实在是有些担心啊。”

不过是脚腕崴伤这种小事,又不是经历了九死一生,竟能从流云宗传到天鹰宗去,实在是让沐渐青开了眼。

这一张张传八卦的嘴到底是怎么长的???

差点呵笑出声,沐渐青摇了摇扇子,道:“子晋兄无需担心,不过是崴伤而已,早就好了。”

“我过来,其实是有一个东西想要交给你。”

说着,沐渐青拿出了一张传送符,递给徐子晋。

“子晋兄,咱们两宗的关系向来不错,进入秘境,也要互相帮助才是。”

“这张传送符上抹了我的血,你若是遇到了危险,解决不了,就把这符撕了,到时候,我就会被传送到你身边。”

徐子晋这人本就贪生怕死,要不是虚月秘境里的灵植实在是太吸引人了,他才不会冒险进去。

见到沐渐青竟特意想要帮他,徐子晋心中顿时大喜。

看来这次肯定能平安从虚月秘境出来了,沐渐青果然对他有意思,等着回来后,他可要约沐渐青出来好好享受享受!

一边想着,徐子晋一边赶紧伸手接过传送符,道:“多谢渐青兄了!”

沐渐青拍了拍徐子晋的肩:“咱们两宗关系好,没什么可谢的。”

“快要到秘境开启的时间了,我先去找师尊了,咱们下次见吧。”

见徐子晋点头应下,沐渐青薄唇轻勾,转身,摇着扇子朝宋千樾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云衔川这人话少,很少在这种场合和别人打交道。

此时,他正冷着脸站在树下,见沐渐青朝他这边走来了,他低头,移开视线。

沐渐青走到云衔川身边,探身,歪头,故意去看云衔川的眼睛。

“小师弟,秘境还有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要开启了,你紧张吗?”

云衔川话音平淡:“不。”

沐渐青轻轻揪住了云衔川的袖口:“你要是紧张的话,我可以安慰安慰你~”

云衔川往后缩了下胳膊,将衣袖从沐渐青手中抽出去了:

“大师兄,人多眼杂,别在这里......”

可沐渐青根本不等云衔川说完,便又一把握住了云衔川的手。

他一边用大拇指摩挲着对方的手背,一边笑道:“怕什么,看见了又能怎样?你可是我小师弟。”

云衔川的眼神中透露出不解。

大师兄在这种场合不是最注重形象、最讨厌被传出流言蜚语的吗?

为何要这样......

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映着沐渐青的身影,云衔川感觉自己的心间仿佛有锤子在轻轻地敲打。

一下,又一下。

而就在这时,常年镇守虚月山的长老站在秘境入口处,开口说话了:

“虚月秘境即将开启,请各宗门选出的弟子们上前,准备入秘境!”

“走吧。”沐渐青拉着云衔川的手,跟着其他弟子们一同上前去了。

俩人站得靠后,等秘境被打开后,两人一组按顺序进入,轮到沐渐青和云衔川时,俩人往前走去,一同迈进了秘境入口。

上一秒,眼前还是有众多人在的虚月山,下一秒,眼前的场景便变了一番模样。

只见面前乃是一片幽静的森林。

光线被仿佛能贯穿天际的古木树叶遮挡,只有些许的微光洒落,草木茂盛,一看就已经有很久没人来过了。

沐渐青在前世已经来过这儿一次了,相比起别人,他对这儿要略微熟悉些。

有些罕见的高阶灵植,他也知道大概的位置。

“咱们走吧。”沐渐青对云衔川说道。

还记得前世进入秘境后,他还想过妨碍云衔川拿到灵植,现在想想,他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子!

现在他只想赶紧飞奔去极品灵植所在的地点,把它们全塞进云衔川的口袋里!

“要这样一直拉着手走?”云衔川低头,看着被沐渐青握着的手。

虽然是宗门之人,平日没少握剑,可沐渐青的手却如莹白的玉,干净漂亮,皮肤细腻。

不知到底是怎么保养的。

这种让人看了就想爱惜的手,此时却将云衔川的手牵着,令他思绪混乱。

“哦,我忘了。”沐渐青说着,毫不犹豫地将手松开了。

平时闹一下行,但身处秘境,不知道从哪就会冒出一头灵兽来。

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拉着手只会影响他俩拔剑的速度,还是算了。

但突然地松手却让云衔川觉得手中空空的。

一时间,连手放在哪里合适都不知道了。

他胳膊垂下去,在手指动了动后,攥紧,抿了下唇,什么都没有说。

秘境开启的时间一共只有三天。

沐渐青和云衔川一边警惕着周遭,一边飞快地往前走着,一路上虽然采摘了不少灵植,但都是低阶和中阶的灵植。

这种品阶的灵植,哪怕不进入秘境,也能在外边买到。

“小师弟,咱们走左边这条路吧。”

瞧见面前出现了分岔路口,沐渐青指指左边这条看上去有些陡的小路,说道。

从这儿一路下山,可以看到一个山洞,入口十分隐蔽,在这洞里,有两株极品灵植——霜梦莲。

只要在睡前将其吸收,便可大幅度提高自己的修炼速度,还可以清除体内杂质。

前世,要不是他被十几只灵兽追杀,和师弟跑散后不得已躲进了山洞,那两株霜梦莲也不会被他拿到。

云衔川对这地方并不熟悉,也无所谓走哪里。

听沐渐青要走左边,他直接便点头应下了:“我在前边探路。”

按理说,附近应该有很多灵兽才对,毕竟前世追杀沐渐青的灵兽可不少。

但不知为何,俩人一路走下去,连一只灵兽都没有遇到,实在是有些奇怪。

但能一路平安肯定是好的。

在瞧见那隐秘的山洞口出现在视线中时,沐渐青激动地拍了拍云衔川的肩,道:

“诶,小师弟,那儿有个山洞,咱们要不要进去瞧瞧?”

云衔川朝沐渐青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山洞里没光,灵植在里面很难生长,应该没......”

云衔川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声惨叫自山洞内传来。

喊声凄惨,吓得沐渐青差点打出个哆嗦。

这是什么情况?!

沐渐青懵了。

前世,他被灵兽追杀躲进山洞时,两株霜梦莲还在,说明他是第一个进入山洞里的。

在把霜梦莲收进囊中后,他为了躲避灵兽,又在洞内待了一个多时辰才离开,在那段时间里,也没有人去过山洞。

现在重来一遍,发生的事情应该也差不多才对。

那这个时间,怎么可能会有人在山洞里?!

第10章 反正不管怎么样,洞内肯定是有人遇险了。

怕里边的是自家宗门的师兄弟,沐渐青和云衔川对视一眼,一齐冲进了山洞里。

这是个大山洞,刚一进去,二人便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往前走出去了很长的距离,才来到了这个洞穴的最深处。

“等等。”

云衔川一把抓住了身旁沐渐青的肩,在一块岩石后停住了脚步。

洞内昏暗,两人匿去气息,用探视术往前看。

见竟有近十只灵兽围着两名宗门弟子,将其往石壁边缘逼去。

这情形对于沐渐青来说,可以说是似曾相识,他嘴角一抽,顿时悟了。

这灵兽,不正是前世他来秘境后,追着他杀的那几只吗?!

看来是因为这世他和云衔川组了队,传送的地点变了,他原本应被传送去的地方换成了别人,所以,被灵兽追杀着躲进了洞穴的人自然也就变了。

估计是这俩倒霉蛋躲藏失败了,才被灵兽追着进了洞穴。

“小师弟,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救人。”

见有几只灵兽已经受了重伤,沐渐青觉得有机会。

他当然不是什么圣父,冒着危险要救人,必然是有原因的。

前世,他之所以能从魔族境地逃离,正是因为云衔川给了他移动的高级法器——三宸神坠。

但那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云衔川的。

一直保管着这个神器的,乃是明境宗掌门之子,季亦桉。

也就是现在正被灵兽围着的倒霉蛋......

虽然不知道被季亦桉保管着的三宸神坠为何会出现在云衔川手中。

但沐渐青觉得,肯定不能让季亦桉死在这儿。

他话音撂下,便想出去救人,却没想到听到他要出手的云衔川竟比他先一步冲了出去。

只见云衔川捏了个剑诀,剑便自腰间的剑鞘中飞出。

单手握剑之时,瞬移术施展,也不过眨眼之间,剑落,瞬间斩去了其中一只灵兽的头颅。

双脚落地,血液喷洒而出。

云衔川抬眸,漆黑如深渊般的眸中涌上冷冽的杀意,顿时令其余灵兽打了个寒颤。

画面实在太帅,要不是现在情况危险,沐渐青真的能一边哐哐撞大墙一边喷鼻血。

在云衔川落地的同时,沐渐青也出剑了,眼瞧着云衔川第二招被灵兽躲过,他将手中的剑甩出。

云衔川转身之际,剑落于他的手心,第三招快速跟上,瞬间又击杀了一只灵兽。

而失去了剑的沐渐青已将檀木扇握于手中,轻轻一挥便化出了数个相同的扇身,彷如蝴蝶,飞于灵兽之间。

锋利的扇面在数只灵兽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突如其来的突袭令这些灵兽措手不及。

尽管它们的整体实力处于上风,但瞧见瞬间死了两只灵兽,它们依旧被吓得魂飞。

在后退了几步后,飞快地朝洞口的方向逃窜而去。

见灵兽们跑了,沐渐青松了口气。

他走到云衔川身边,拿回自己的剑,问道:“没受伤吧?”

“没有,”云衔川的脸色并不好看,“下次别这么莽撞地让剑离手。”

“有何关系,我也不是只有剑这一个法器啊。”沐渐青不以为然。

他说着,看向坐在石壁边的季亦桉,关切道:“你们还好吗?”

“多谢二位出手相救,我没事,只是我师弟他......”

季亦桉面色焦急地看着被他护在怀里的人,“方才危机之时,我师弟替我挡了灵兽的攻击,现在昏迷不醒。”

沐渐青弯身,手指轻搭在那人的手腕处探了下灵力。

“他伤势不重,之所以昏迷,估计是因为灵兽的那一击打乱了他体内运转的灵力,灵力暴乱,才令他陷入昏迷。”

“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你把他扶好。”

“好好好!”季亦桉听完,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按沐渐青的要求把那人扶起来坐好。

而沐渐青则坐在了那人的背后,运转灵力为其调息。

将暴乱的灵力调理好是极其困难的,沐渐青花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终于收回了手。

他先是呼出了口气,擦了擦额前细小的汗珠,才道:“他应该已经没事了,过会儿就能醒。”

瞧见怀中的人脸色的确有所好转,季亦桉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他虽为男子,但相貌却很是可爱,在露出安心的笑时,脸颊还添上了两个小酒窝:

“多谢!等从这秘境出去后,我定带着师弟去流云宗......”

“诶,登门道谢就不必了,”沐渐青抬手拒绝,“只是有一件事,我想同你商量商量。”

“何事?”季亦桉眨眨眼。

沐渐青朝洞内的那两株霜梦莲看去,道:

“洞内的灵植虽是你们二人先发现的,但看在我们救了你们的份上,这霜梦莲,能不能分我们一朵?”

还当是什么大事,季亦桉立马毫不犹豫地应道:“能!当然能!”

“你们对我有恩,一朵霜梦莲算什么?”

沐渐青的脸上终于涌上了些许的笑容。

他眼尾的弧度略微翘起,一边说着“那我便将其取走了”,一边将其中一朵霜梦莲收入了囊中。

然后故意试探地一拍云衔川的肩,笑问道:“诶,对了,你们之间......应该还不认识吧?”

“这是我小师弟,来宗门才一年,姓云,名衔川。”

他先对季亦桉道,然后又冲云衔川说:

“这是明境宗掌门之子,季亦桉。”

云衔川自打见到季亦桉后,表情便是冷若冰霜。

这倒没什么奇怪的,毕竟云衔川对谁都冷着脸,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只是这季亦桉在看向云衔川时,脸上的笑明显淡了一点。

似是有话要说,但唇动了动,从季亦桉蹦出来的,只有一句:“先前确实未曾见过。”

沐渐青嘴角一抽。

兄台,你这可一点都不像是“未曾见过”的样子啊,你俩一看就是认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