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霍行宴》 第1章 她该清醒了 沈梨抵达a国机场时,已经晚点九点多了。 今天是她生日。 她打开手机时,收到了一堆生日祝福。 都是同事和朋友发过来。 霍行宴这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沈梨笑容淡了下来。 到别墅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刘婶看到她,愣了下:“太太,您……您怎么来了?” “行宴和心心呢?” “先生还没回来,小姐在房间里玩呢。” 沈梨把行李递给她,上楼时发现女儿穿着小睡衣,正专心的坐在小桌子前,不知在捣鼓什么,非常认真,连有人进房间都没注意到。 “心心?” 霍景心听到了,扭过头来开心的叫了一声:“妈妈!” 接着,又转回去捣鼓手上的事情了。 沈梨过去把人抱进了怀里,刚亲了下,就被推开了:“妈妈,我还在忙呢。” 沈梨已经两个月没见女儿了,很是想念,怎么亲都不够,也很想跟女儿说说话。 见她这么专心,也不想扫她的兴:“心心在做贝壳项链吗?” “嗯!”说到这里,霍景心显然有了兴趣:“还有一个星期就是芜芜阿姨的生日了,这是我和爸爸给芜芜阿姨准备的生日礼物!这些贝壳都是我和爸爸精心用工具打磨过的,是不是很漂亮?” 沈梨喉咙一哽,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到女儿背对着她开心的说:“爸爸还给芜芜阿姨定制了其他礼物呢,明天——” 沈梨心口一窒,再也没忍住,“心心……记得妈妈的生日吗?” “啊?什么?”霍景心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低头看手上的珠串,抱怨道:“妈妈你别跟我说话,珠子顺序都乱了——” 沈梨放开了抱着她的手,没再说话。 她站了很久,见女儿没抬头看她一眼,沈梨抿着唇,最后不发一言的离开了房间。 刘婶见到她,说:“太太,刚才我给先生打了电话,先生说他今天晚上有事,让您先休息。” “我知道了。” 沈梨应了一声,想起女儿刚才的话,顿了下,给霍行宴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过了好一会才接起电话,声音却很淡:“我还有事,明天再——” “行宴,这么晚了,谁啊?” 是林芜的声音。 沈梨攥紧了手机。 “没什么。” 不等沈梨说话,霍行宴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 他们夫妻已经两三个月没见过面了,她好不容易过来了A国一趟,他不赶回家里见她一面就算了,就是一霍电话,他都没耐心跟听她说完…… 结婚这么多年了,他对她一直都是这样,冷淡,疏离,不耐烦。 她其实已经习惯了。 如果是过去,她肯定会再给他打个电话过去,耐心的问他在哪,能不能回来一趟。 今天可能是太累了,她忽然提不起兴致这么做了。 第二天醒来,想了想,还是给霍行宴打了个电话过去。 A国这边和国内有十七八个小时的时差,在A国,今天才是她是生日。 她这次过来a国,除了特别想见女儿和霍行宴之外,就是希望他们一家三口,能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好好在一起吃个饭。 这是她今年的生日愿望。 霍行宴那边没有接电话。 很久之后,才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有事?】 沈梨:【中午有时间吗?带上心心,我们仨一起吃个饭?】 【知道了,地址定好了告诉我。】 沈梨:【好。】 之后,霍行宴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他没有想起今天是她的生日。 沈梨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心底还是忍不住失落。 洗漱完,准备下楼时,听到楼下传来了女儿和刘婶的声音。 “太太过来,小姐不开心吗?” “我跟爸爸已经答应了明天陪芜芜阿姨去海边玩了,妈妈忽然过来,要是跟着我们一起去的话,我们会很尴尬的啊。” “而且妈妈太坏了,总是凶芜芜阿姨——” “小姐,太太才是你妈妈,这话你可不能说,会伤太太的心的知道吗?” “我知道,可我和爸爸都更喜欢芜芜阿姨啊,我不能让芜芜阿姨做我妈妈吗?” “……” 刘婶说了什么,沈梨已经听不清了。 女儿是她一手带大的,这两年他们父女相处多了,女儿反而更粘霍行宴,去年霍行宴过来A国开拓市场,女儿怎么也要跟着过来。 她舍不得,自然是希望女儿能留在自己身边的。 但她更舍不得女儿伤心,就同意了。 没想到…… 沈梨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站在了原地,脸色刷白,半响没动。 她这次推掉工作过来A国,也是想多花些时间陪陪女儿。 现在看来,恐怕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沈梨回了房间,把从国内带过来的礼物,重新放回了行李箱里。 一会后,刘婶打电话回来,说她带孩子出去玩了,让她有事就联系她。 沈梨坐在床上,内心空虚惘然。 她抛下工作特意赶过来,结果却没人真的需要她。 她的到来,简直就像一场笑话。 许久之后,她出了门。 漫无目的的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国度游荡。 接近中午,才想起,她约了霍行宴中午一起吃饭。 想起早上听到的话,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回家接上女儿一起时,忽然收到了霍行宴发过来的信息。 【中午有要事,午餐取消。】 沈梨看着,没有一丝惊讶。 因为她已经习惯了。 在霍行宴心里不管是公事还是朋友聚会……反正什么都比她这个妻子重要。 跟她约好的安排,他总是随心所欲说取消就取消。 从来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失落吗? 以前或许会。 现在她已经麻木,感觉不到了。 沈梨更迷惘了。 她兴冲冲的过来,不管是在丈夫这,还是女儿那,她得到的都是冷遇。 不知不觉的,忽然就把开车到了她之前和霍行宴来过很多次餐厅。 她刚要进去,就看到霍行宴,林芜,还有霍景心三人都在餐厅里。 林芜亲昵的和女儿坐在同一侧。 她一边跟霍行宴说话,一边逗着女儿。 女儿开心的晃着双腿,跟林芜闹成一团,凑过去吃林芜咬过的糕点。 霍行宴泽则笑着给她们俩夹菜,目光却始终落在对面的林芜身上,似乎眼里只容得下她一人。 这就是霍行宴说的有事。 这也是她十月怀胎,耗掉半条命生下的女儿。 沈梨笑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 半响后,她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回到别墅,沈梨准备了一份离婚协议。 他是她少女时期的梦想,他却从来都看不到她。 若非那夜的意外和老爷子的压力,他根本不会娶她。 过去她天真的以为,只要她努力,就一定能有被他看到的一天。 事实却狠狠的甩了她一记耳光。 快七年了。 她该清醒了。 把离婚协议放信霍里,交代刘婶交给霍行宴后,沈梨拖着行李箱上了车,吩咐司机:“去机场。” 第2章 太太收拾东西回国了 晚上九点多,霍行宴父女回来了。 霍景心攥着霍行宴的衣摆,下车的动作慢吞吞的。 因为妈妈在,她今天晚上其实都不想回家的。 可芜芜阿姨说妈妈是特意过来陪她和爸爸的,他们要是不回去,妈妈会伤心。 爸爸也说他们今天晚上要是不回去,妈妈明天肯定会跟着他们一起出海玩。 她只好同意回来了。 可她还是有些担心,闷闷的说道:“爸爸,要是妈妈明天缠着要跟着我们出门该怎么办啊?” “不会。”霍行宴语气笃定。 结婚的这些年,沈梨虽说总是想方设法找机会跟他多相处一些。 但她也还算懂事,只要他摆出了态度,她不敢惹他不高兴。 在霍景心的记忆里,沈梨一直都很听霍行宴的话。 他既然说不会,那就肯定不会。 霍景心终于放心下来。 心情也好了起来,一改先前的烦闷,蹦蹦跳跳的进了门,跟刘婶说她要洗澡。 “好好好。”刘婶连声应着,想起沈梨的交代,把信霍递给了霍行宴:“先生,这是太太让我交给您的。” 霍行宴接过,随口问了一句:“她人呢?” “这……太太中午就收拾东西回国了,您不知道吗?” 霍行宴上楼的动作一顿,侧头回来:“回去了?” “是的。” 沈梨为什么会忽然过来A国,霍行宴没给沈梨机会开口说。 他也不关心。 得知她离开了,也没放心上。 霍景心也有些意外。 听到时,心泛起了些小失落。 她还想着,如果妈妈明天不跟着她和爸爸出海外玩的话,晚上有妈妈陪着,其实也挺好的。 而且,打磨贝壳时手很容易痛,她还想让妈妈帮她一起完成呢! 霍行宴和沈梨夫妻两已经几月未见,沈梨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却连霍行宴的人影都没见着,想起沈梨离开的时候,脸色似乎不太好,刘婶忍不住提醒道:“先生,太太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太对,好像生气了。” 刘婶之前以为沈梨是有急事,才匆忙回国。 现在得知霍行宴根本不知道沈梨回国,她才察觉出不对来。 生气? 沈梨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好脾气包容的样子。 原来她也会生气的? 这倒是新鲜。 霍行宴不甚在意的笑了下,淡淡应付了刘婶一句就上楼了。 回到房间,正要拆沈梨给他的信,这时,林芜的电话打了过来,霍行宴接了电话后,把信霍随手一扔,转身出了门。 一会后,信霍自床边掉到了地上。 当天晚上,霍行宴没有回来。 第二天,刘婶上来打扫时,看到地上的信霍,认出了是昨天沈梨让她交给霍行宴的那霍。 她以为霍行宴看过了,随手就放进了一旁的柜子里。 …… 沈梨下了飞机,到家后直接上楼收拾行李。 毕竟六年了,屋子里她的东西还挺多的。 可她只带走了几身衣服,两套日常用品和她的一些专业书籍。 婚后,霍行宴每个月都会给她和女儿生活费。 分别打到两张卡里。 一张是她的,一张是女儿的。 可沈梨平时消费都习惯刷自己的卡。 女儿的卡由始至终她都没动过。 而且,她爱霍行宴,每次逛街,看到有适合他的衣服鞋子,袖扣领带等,都忍不住给他买。 至于她自己,由于工作的原因,她日常消费不高,她又满心满眼的都是丈夫和女儿,什么都想给他们最好的,所以,霍行宴给她的生活费,她大部分都花他们父女身上了。 照这种情形,现在卡里理应是没剩下什么钱的。 不过,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由于女儿基本上都跟霍行宴住在a国,她给他们买东西的机会少了很多。 现在卡里倒也还剩下三千多万。 这点钱霍行宴不会放眼里,但这对她来说却不是小数目。 既然本就属于她的钱,沈梨也没矫情,把钱转走了。 把两张卡留下,她拖着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在距离上班的公司不远的地方有一套房子。 不大,一百多平。 四年前,为了照顾离家出走的朋友的业绩买下的,之前一直没住过。 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房子之前有找人定期打扫,不脏,简单打扫一下就能入住。 累了一天,晚上十点多,沈梨洗漱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叮叮,叮叮,叮叮——” 刺耳的闹钟声响起,沈梨自梦中惊醒。 猛然被吵醒,沈梨脑子有片刻的空白。 脑子清醒过来后,她才恍然想起,现在是凌晨一点,是A国霍行宴和女儿所在地的早上七点多。 霍行宴和女儿一般都会在这个时间吃早餐。 自从女儿跟着霍行宴去了A国之后,她通常都会在这个时间给女儿打电话。 只是,她平时上班累,习惯早睡,怕错过跟女儿聊电话的时间,就设了这么一个闹钟。 女儿跟着霍行宴去了A国之后,一开始并不习惯,也很想她,时时刻刻都想着给她打电话。 可随着她去A国的时间越拉越长,电话中,女儿对她从一开始的依恋,思念,变成了敷衍和不耐烦。 这个闹钟,其实早就没有设置的必要了。 是她舍不得。 想到这,沈梨苦笑了下。 迟疑了一会后,沈梨把闹钟删了,关机睡觉。 另一边。 霍行宴和霍景心早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霍行宴虽然知道沈梨基本上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给女儿打电话,但他并不是天天都在家,对这件事也没这么上心。 沈梨今天没打电话过来,他注意到了,但并不不在意,吃完早餐后,上楼去换衣服了。 霍景心觉得沈梨越来越啰嗦了,她越来越不爱跟她聊电话了。 见沈梨今天这么晚了还没打电话过来,觉得她有可能是有事情耽搁了。 她乌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拿上书包就往门外跑。 刘婶见着,忙跟上:“小姐,现在时间还早,晚点出门也还来得及!” 霍景心没听,只开心的往车上跑。 开玩笑,难得妈妈今天有事没准时打电话过来。 她要是现在不出门,一会妈妈打电话过来,她又得跟她聊天了,她才不要呢! …… 婚后,沈梨进入了霍氏集团工作。 她当初进入霍氏集团是为了霍行宴。 现在既然要离婚,她也没有了继续留在霍氏集团的理由。 第二天早上,到公司后,沈梨把辞职信递给了姜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