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燃情》 第1章 此刻烟雾弥漫,火星四溅,白雪遥惨白着脸,扯着我的袖子崩溃大哭:

“宋春姐,怎么办?我们还能出去吗?”

她的声音唤回了我的思绪,我恍然意识到,自己竟然重生了。

重生在二十年前,白雪遥丧命的这场大火中。

前世记忆接踵袭来,看着面前哭成泪人的白雪遥,我心中五味杂陈。

我和她都是医科大学的博士,和老师一同研制脑癌特效药。

就在一个稀松平常的,做着实验的下午,实验室突然起火。

大火导致感应门失灵,我们被困在原地等待救援。

浓烟滚滚,呛的人意识模糊,我努力保持清明,可手机却在给江守言发去求救消息后彻底高温关机。

而这场火灾的罪魁祸首,就是白雪遥。

而现在,当事人还在我面前哭天抢地地问我:“宋春姐,我们会不会死?”

我冷脸捂住她的嘴,低声警告:

“如果你继续这么哭下去,氧气很快就会耗尽,还不等到消防员来,你就已经缺氧而死了。”

果不其然,她止住了哭喊。

只是惊恐的眼神和颤抖的身体出卖了她的恐惧。

我打湿了两块毛巾,丢给她一块。

“捂住口鼻,去把x材料隔绝开。”

她呆呆地看向我,却始终没有动作。

“怎么?”我冷笑道:“我还使唤不动你了?”

“你知不知道,这场火灾的源头就是你将易燃的x材料暴露在空气中。如果你现在不行动,那接下来实验室的火会越烧越大,甚至会发生爆炸!损失不计其数,你我也会丧命其中!”

前世火灾损伤惨重,后续调查得知,是白雪遥存放材料不当导致,为此院方还为我们多次召开安全座谈会,所以我对此印象深刻。

“不…不会吧?”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白着脸,脚步急促行动起来。

我也顶着炽热的高温和浓烟,找到了起火源,拿起灭火器喷了下去。

江守言闯进来时,大火已经渐歇。

我和白雪遥瘫坐在地上,他直直朝白雪遥跑去,心疼地将她拥入怀里。

他的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慌乱与关切。

“雪遥…雪遥你没事吧?”

白雪遥把头埋在他怀里崩溃大哭:

“没事…你能来真的太好了,我们快出去吧。”

江守言打横将她抱起,两人就这样离开。

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

因为近距离接触火源,我已经被浓烟熏得头脑发昏,意识模糊。

看着二人的背影远去,我无力又不甘。

难道又要像前世那样,带着我一生的心血,死在这大火之中吗?

不,我不要!

多少患者还在等着我的药,多少家庭还在等着治愈的希望!

既然这一世大火已经扑灭,我更没有理由死在这里。

没有江守言,我一样可以走出去!

门外等待的众人先是看到江守言抱着白雪遥急切走出,再就看到一道身影艰难地爬了出来,赶紧蜂拥而上,将我抬上担架。

新鲜空气灌进肺中,我再也坚持不住,昏死过去。

第2章 再次睁开眼,江守言坐在床边。

我怔怔盯着他的脸,有些疑惑。

“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皱了皱眉,替我掖好被子。

“我是你丈夫,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看着这张脸,我只觉得可笑。

前世,我理所应当地认为他是我的丈夫,首要救我也是正常,并未多想。

出于他们青梅竹马的情谊,白雪遥死于爆炸后,我主动向江守言提出为她举办葬礼。

江守言却风轻云淡表示不用。

不料二十年后,我兴高采烈告诉他研制出了脑癌特效药准备发表时,他却突然眼眶泛红,双手用力钳着我的脖子,沉声低吼:

“宋春,该死的是你。”

“如果不是这该死的药,我当初就不会迫于压力选择先救你,那遥遥本该灿烂的生命就不会永远停摆在二十岁!”

“现在这药研究出来了,你也应该去给遥遥偿命了。”

说罢,他把我带到当初的实验室,锁上门,倒下汽油,扔下火机,一把火点燃了我耗尽半生心血研发的药。

当初,他说:“你研究的项目济世救人,我不后悔先救你。”

现在,他说:“遥遥,我后悔了,我好想你。”

烈焰之间,一切都在升温,只有我的心在慢慢变冷。

想到这,我不禁冷笑发问:

“你是我的丈夫,那你为什么会先抱着白雪遥出去,把我留在火场?”

他愣了一瞬,尴尬开口:

“火已经灭了,危及不到你,但遥遥从小体质差,如果不早些出去,我怕出事…”

事已至此,我已不愿再听他过多辩解,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他。

他没有离开,也不作声。

诡异的气氛保持许久,他终于出声打破这份寂静。

“…阿春,雪遥她实验经验不足,又是中途加入的课题组,所以搞不清材料很正常,这场火也不是她蓄意放的…”

“所以呢,”我打断他,“所以几千万的材料费白搭,几年的科研成果消失,无数患者与家庭的希望破灭,就是他们活该吗?”

听了我的话,江守言有些懊恼地扶住我的双臂。

“阿春,我来是想和你说,雪遥知道错了。你能不能…”

我静静看着他,等待他的下一步言语。

“你能不能替雪遥顶罪?老师更偏爱你,想来你也不会受到什么处罚,最多就是开除…但是雪遥不一样,成为脑科专家是她毕生的追求与梦想,至于你…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原来,江守言出现在我的病床前,是这个目的。

饶是已经对他失望,看到他这么厚颜无耻,我的一颗心还是跌入谷底。

江守言比谁都要清楚,我从荒僻的大山走出来,一步一脚印,走了整整二十五年。

他也比谁都要清楚,我想救人的那颗心有多炽烈。

可他现在要我放弃我的梦想与前途,去维系白雪遥的梦想。

“不可能。”

我一字一顿,冷硬说道。

见我如此坚决,江守言有些着急。

“宋春,不为白雪遥,你就当帮帮我。她父母走的早,把她托付给我,我不能失了责任。我们是夫妻,有什么都要一起承担。不是吗?”

“不是。”

“因为…江守言,我们离婚吧。”

他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我。

第3章 白雪遥的事纸包不住火,学校彻查后发现她就是始作俑者,勒令其退学。

听说处罚结果下来那日,白雪遥站在天台上想要跳楼自杀,被江守言拦了下来。

江守言心疼不已,找遍关系,花了好大一笔钱才将学位保住。

这些事发生的时候,我都泡在新建的实验室里。

那日和江守言不欢而散,他权当我提出离婚是躲避替白雪遥承担责任,只深深地、埋怨地看了我一眼,便去了白雪遥的病房。

他不知道我已做了研发出特效药后就和他离婚的打算。

重生来之不易,这宝贵的时间不应该沉溺于情爱,而要全身心为我的理想奋斗。

凭借前世的记忆,脑癌特效药的研制十分顺利,已经可以到临床试验的阶段了。

江守言发来消息,说他妈妈过生日,要带我回爸妈家吃饭。

念在两位老人的份上,我下课后便赶了过去。

推开门,餐桌上四个人已动了筷子。

我进门的一瞬间,欢快的声音骤停,气氛瞬间直至冰点,所有人抬头看向我。

白雪遥故作惊讶地捂嘴。

“春姐你怎么来啦?赵阿姨嘱咐过,不要你来的呀。”

江守言微不可察皱了下眉,起身给我拿了双拖鞋。

江母冷哼一声,似是在责备我的突然出现。

见此情形,我已心下了然。

是白雪遥拿江守言的手机给我发了消息。

我淡然地将手中的礼品袋递给江母。

“妈,生日快乐。”

她脸色稍霁,但还是看都没看,就将礼品袋放在一旁。

“嗯,坐下吃饭吧。”

江守言的妈妈不喜欢我,我是知道的。

她嫌弃我是大山里走出的孩子,够不上她家的门楣,常常给我冷眼。

为了不让江守言为难,除却逢年过节,我鲜少出现在他父母家。

似是有意缓和我们的关系,江守言给我盛了碗饭,只是与此同时,他仍不停歇地往白雪遥的碗里夹菜。

公公是个体面人,他问道:

“怎么样了小春,研究的还顺利吗?”

我礼貌点头。

“还好,快到临床试验阶段了。”

白雪遥的目光炽热地射了过来。

她眼中有扭曲的嫉妒,酸溜溜地说道:

“好羡慕春姐呀,这么快就研究出了特效药。不像我笨笨的。”

江守言握住她的手,一脸郑重。

“不,遥遥,你很聪明的。”

白雪遥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我不愿再看他们卿卿我我,撂下筷子离席。

“爸、妈,实验室还有事,我先走了。”

“我送你。”

江守言起身,就要跟着我出去。

却被白雪遥拉住。

他为难地看了我一眼,我适时开口:

“不用了。”

转身离开。

白雪遥惊奇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守言哥哥,看我买的对戒,好看吗?来…我给你带上…”

她故作大声,生怕我听不见。

在学术领域完败,她就要在这方面找补回来。

我勾唇一笑,猛然发现,曾经酸涩的内心,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第4章 自从那日提出离婚后,我便搬到书房去住。

正对着电脑浏览学术资料时,江守言敲响房门。

他递来一杯牛奶,双手抚上我的太阳穴,按摩起来。

“别太累了,老婆。”

“什么事?”

我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他来找我是为了培养感情。

被我看穿了心思,他有些尴尬,讪讪开口:

“是雪遥…”

我摆手打断他。

“如果是白雪遥的事,免谈。”

他的话被我堵在喉咙里,说不出也咽不下,我不再理会,反手将他推出门外。

特效药研究成果意义非凡,如果白雪遥能挂名,那她一定能重回实验小组,还能分得后续医药公司的高额收益。

所以他一定是来替她谋划的。

从那天起,我就离开了家,搬到了实验室。

这天我正照常做着研究,突然听到助手小美的惊呼。

“什么?特效药要公开上市了!可是我们还没进行到那一步啊!”

我急忙上前查看。

新闻里明晃晃的写着:药品部门将于后天中午召开发布会,宣布新型脑癌特效药的上市,而发言人正是白雪遥!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连将那条新闻看了三遍。

研发药的过程要试错万千遍,短短时间内,以白雪遥的资历根本不可能研究出来。

难道她也重生了?

手机弹出白雪遥的消息,透过屏幕都可以看出她的得意。

“春姐,不如尽早换个研究方向吧。”

“课题主导人又怎么样,你还不如我这个助手!现在给我道歉,或许我还能分你点汤喝!”

我咬牙切齿,捧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白雪遥加入课题组,就是为了制药发财,现在她研究出特效药,肯定会高价收取治疗费用!

同门和患者也在朋友圈疯狂转发这条消息,纷纷表示不可置信。

我为此付出的几年,仿佛在这一刻成了笑话。

我失魂落魄地去找导师汇报这件事,却在教学楼的转角看到了白雪遥和江守言的身影。

二人身影交叠,白雪遥声音暧昧:

“守言哥哥,多亏有你帮我拿到春姐的研究成果!这下好了,我就要扬名立万了!”

江守言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得要滴出水。

“为你,我甘愿。”

他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到我头上,我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竟是江守言窃取了我的实验成果!

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我快步上前,甩了江守言一耳光。

看到我出现,他明显有些慌张,试图辩解:

“阿春,你怎么在这…”

白雪遥却得意地叉起了腰。

“你发现了又能怎样?如果你大度一点挂上我的名字,那守言哥哥也不至于这么做!左右现在成果已经公开,都是我的名字,你跳出来大家也只会以为是你抄的我!”

我只冷冷地看着江守言。

他羞愧地低下头。

我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白雪遥却在这时惊叫:

“守言哥哥,不能让她走!她知道了一切,肯定会在发布会上捣乱,我不要我的前程出现任何意外!”

手腕被瞬间拉住。

我回头对上江守言的眼,他眼中写满了痛苦的神色。

他摇着头,声音清晰地传入我耳中。

“阿春,不要怪我。”

“阿春,对不起。”

话音刚落,我便感到后脑一阵剧痛。

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第5章 再次清醒过来,我发现我的手被铐了起来。

江守言面带愧色蹲在我身前。

“阿春,你只需要在家里待一天就好,等雪遥召开完发布会,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好好过日子。”

我仰头看他,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知道为了这个药我付出多少吗?你怎么能将它白白送人?”

他身形一顿,扭过头去。

“别这么看我,阿春。我会补偿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做到。”

“好…”

我咽下喉头的苦涩,清脆开口:

“我要你,和我离婚。”

——

江守言收走了我的通讯设备,喂我吃完早饭后匆匆出了门。

我知道他是去见证白雪遥的成功了。

在昏暗逼仄的房间里被铐了一天一夜,被松开时,我的手早已失去知觉。

江守言将我紧紧拥入怀中,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我麻木地倚在他怀里,没有动。

他眸光一瞥,注意到我空空如也的手指,瞬间变了脸色。

“老婆,你的戒指呢?那可是你用第一笔奖学金买的对戒呀,你说我们永远都不可以摘下它。”

“就算后来我们换了更昂贵的戒指,还是一直带着这一枚,因为这枚戒指意义非凡,你怎么能摘了?”

我觉得有些可笑,因为此时此刻,他的手上也没有带我们的对戒。

而是带着那日白雪遥送他的戒指。

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呢?

前世,他将他的那枚戒指毫不留情地丢进了火里。

而我,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那场大火里把这枚戒指扔到了火里,学他那样。

只是他才发现而已。

“阿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避而不答,只是回抱住他,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答应我的事,不要忘了。”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慢点头。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同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这是他答应我的,不曝光白雪遥的交换——离婚。

江守言的步子走得很慢,阳光直直的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拉长,覆盖在我的影子上,他就此顿住。

“阿春,可不可以不离婚。”

我有些疑惑。

前世,后悔与我结婚了二十年的人是他,懊悔救我的人是他,亲手杀了我的人也是他。

而这一世,他成功救下白雪遥,与她有余生的时间相守。

他却迟疑着,怎么也不愿意撒手。

我拉开身位,让我们的影子分离。

“江守言,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相识的吗?”

他做思考状,陷入回忆当中。

“是…我去救火。”

我点点头,赞同道:

“那时我刚来这边读博,租的小房子安全隐患大,一个不注意着了火,你是片区的消防员,是你来救的火。电脑被烧坏,我崩溃大哭,也是你安慰的我。”

我和江守言就此相识,他每天来接我下课,带我去吃从没吃过的美食,去我从没去过的地方,他举止温柔,待我极好。

我以为我遇到了一个可以托付一生的人,便不管不顾嫁给了他。

只是……

“后来我才知道,你身边还有一个白雪遥。”

第6章 那天下了场很大的雨,我在檐下等着江守言来接我,实验组新来的学妹凑了过来。

甜甜地朝我问候:

“春姐是在等男朋友吗?”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默认了。

“巧了,我也是,春姐,我叫白雪遥,要记住我的名字哦。”

我认真看了眼面前长相清甜的女孩,记下了她的名字。

就在这时手机发来消息,江守言说他临时有要事,没法来接我。

随即,白雪遥和我告别,从我身边跑走,目送她的背影,我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江守言撑着伞,任由白雪遥冲进他的怀里。

二人转身离去。

我呆愣在原地,白雪遥回头,冲我甜甜地笑了一下。

是纯粹的挑衅。

自此我和江守言之间,围绕着白雪遥,爆发了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争吵。

直到前世,白雪遥死于火灾,我和江守言的感情才回到最初。

“我和遥遥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守言仍在无力辩解,我用手指抵在他的嘴唇,示意他噤声。

“你第一次来救火,我无法避免爱上了你。”

“你第二次来救火,这份爱已经荡然无存了。”

“我们,好聚好散吧。”

他眼神黯淡下去,挫败地跟我走进民政局。

——

离婚证到手,我给自己好好放了几天假。

我没有机会看发布会,但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和热搜已经彰显了发布会的成功。

白雪遥被人们称为当代扁鹊,医科圣女。

每次看到这样的新闻,我的心中异样情绪翻涌而起。

只要药品问世,能造福病人,无论挂的是谁的名字,都是好事。

我这样安慰自己。

回到学校时,学校为白雪遥召开了一场巨大的讲座。

她之前身上还背着处分,现在一雪前耻,得意又虚伪地夸大着自己的研究。

她冲我的方向挑衅开口:

“只是可惜了,我亲爱的宋春学姐,脑科界最有希望的新星,要被迫更换研究课题了,对不起哦。”

我在台下冷漠地给她鼓掌。

她现在有钱有名,我早已见识了她的手腕。

这几日,她在网上揭露我在实验室对她进行霸凌行为,我的身份信息与住址都被扒了出来,网友们纷纷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与恐吓。

因为在他们眼里,白雪遥医者仁心,不会撒谎。

已经有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我,认出我就是臭名昭著的宋春,开始议论纷纷。

我只沉静坐着,看着白雪遥规划的美好蓝图。

只是白雪遥终究还是让我失望了。

药品投入使用的第三天,出现了轰动全国的医疗事故。

万众瞩目,下一位脑癌患者吃下了特效药,瞬间休克。

本来得意的白雪遥瞬间变了脸色,急忙召集专家急救,依然无力回天。

记者的话筒怼到她的脸上,她慌乱得冷汗涔涔,口不择言。

“是患者基础病太多,和我没关系!”

患者家属把体检报告甩到她脸上,哭着质问他为什么要推卸责任?

患者的儿子甚至持刀,就要冲上前砍了她。

她被吓得惊叫,在闪光灯下仓皇逃窜。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导致的!药没问题,就算有问题,也是…也是宋春,对,对,药是宋春研发的,和我没关系!”

记者十分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关键信息,不出半天就找上了我。

听到这个消息,我也颇为震惊。

临床实验找了几千人,均已康复,还从没出现这样的例子。

出于责任,我将药品拿走化验,却发现白雪遥手里的特效药缺少最关键的一位材料!

江守言为白雪遥窃走的,根本就不是我这一世研究成功的结果。

而是我前一世半成品的研究成果!

她急功近利,以为是经过临床检验的成品,便大肆宣传,短短时间敛财无数。

警察很快以制售假药的罪名将她逮捕,我和老师一同召开发布会澄清,推出正确版本的脑癌特效药。

发布会召开七小时,我精疲力竭,回到家已是深夜。

狭窄的楼道里,江守言站在我家门口,一言不地注视着我。

我以为他是来为白雪遥讨个说法,不料他只是静静站着,良久才踌躇开口:

“阿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