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绝恨灭,星碎光离》 第1章 一门之隔内,顾司年最好的兄弟王野面露不忍:

“医院里每天做引产的女人那么多,以你的财势,要多少原料没有?为什么一定要折磨姜念?她肚子里的也是你的亲骨肉啊。”

“那些人生的孩子我怕不干净,伤到妍妍娇嫩的皮肤怎么办?姜念就不一样了,我特意找了营养师照顾她的孕期,胎儿绝对干净健康。”

“当初因为世俗的眼光,我不能娶妍妍,即便她现在成了别人的妻子,我也要让她一辈子开心,姜念不过是个替身,她肚子里的孽种更不值一提,赶紧把电击枪给我,等下用来给姜念调整表情。”

王野震惊地瞪大眼:

“你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已经背着姜念把她整成了顾妍的样子,她都受了那么多罪了,为什么还要对她用电击,太变态了吧?”

顾司年自嘲一笑:

“你说对了,爱到极致就是变态,我就是要她一颦一笑都和妍妍一样,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弥补我不能娶妍妍的遗憾,而姜念,永远只配做一个替身。”

手机铃声响起,顾司年随意摁下免提,男人淫邪猥琐的声音灌进耳里:

“顾总,都说了我们不图钱,您怎么还是打来了五百万,兄弟们玩儿的很开心,效果您还满意吗?”

“做的不错,这五百万是给你们的奖励,我会考虑和你们长期合作的,下次不要动姜念的脸,把她的身体割烂就可以了,方便我把她的身体也整成妍妍的比例。”

王野像看疯子一样看他,最终无奈地摇摇头,走了出来。

见我站在门外,眼中露出怜悯和同情,默默离开。

眼泪滑落,淹没在脸上的纱布里。

原来那场绑架不是意外,而是我的丈夫,为了他的欲望和他所爱的人,给我精心编织的地狱。

就连我腹中的孩子,也不过是他父亲用来帮心爱之人永葆青春的工具。

“阿念,你来了?”

顾司年望了过来,欣喜地把我拉进屋子里,帮我拆掉纱布。

他将镜子举到我面前:

“阿念,你的脸终于恢复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的话就告诉老公,不许憋在心里,我会心疼的。”

“都怪那些可恶的绑匪,竟然故意骗我去错误的地点,不然我也不会那么晚才找到你,都是我没用,害你被欺负,还失去了咱们的孩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也会早点找到他们,给你和孩子报仇。”

他眼中的柔情比从前更盛,可我却没能像以往那样深陷进去。

因为我知道,此时此刻这份柔情,并不是给我这个人,而是这张与他心上人一模一样的脸。

“司年,你为什么要把我整成顾妍的样子呢?”

顾司年顿了下,温柔道:

“妍妍是大明星,多少小姑娘羡慕她那张脸,你不也总夸她长得漂亮吗?现在你和她一样漂亮了,老公只是想帮你完成心愿而已。”

“不过你的面部肌肉还有些僵硬,需要调整一下,来,老公帮你弄啊。”

听着他体贴的话,我心中有些讽刺,究竟是帮我完成心愿,还是为了你自己?

“司年,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不要电击了好吗?我真的很害怕。”

顾司年只犹豫了一瞬,就笑着捏捏我的脸:

“傻阿念,不电击的话,你的面部肌肉会坏死的,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别怕,我保证我会很温柔,老公的技术你还不放心吗?乖,很快就过去了。”

说完,他让助手将我绑在病床上,将电击枪抵在我脸上,毫不犹豫地摁下‘启动’键。

强烈的电流蔓延整个身体,仿佛有人将我的大脑劈成两半,伴着隐隐的焦糊味儿。

顾司年仍在温柔叮咛:

“阿念,乖,笑一笑,你不笑老公怎么知道有没有调整好呢?”

“好像嘴角的弧度还是差一点点,可能是电流不够强,我们再来一次哦,”

就这样反反复复几十次,我终于再也忍受不住,晕厥了过去。

再睁眼,是在家中的卧房。

顾司年用湿毛巾轻轻为我擦拭额头,看着我的眼神像是欣赏他最完美的艺术品,呼吸带着庆祝的酒气。

他眼圈泛红

“阿念,你辛苦了,对不起,都是我没保护好你,才让你受这样的罪,好在一切都结束了,以后咱们一定会幸福和儿孙满堂的。”

我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为了我这张脸,你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他没有听出我的话外之音,也或许酒精上头,吻了吻我的额头,躺到了一边。

第2章 趁顾司年熟睡,我拿起了他的手机。

壁纸还是我们一起去拍的孕妇照。

当时笑得有多甜蜜,现在心中就有多苦涩。

我没有输入以往烂熟于心的密码,而是输入了顾妍的生日。

看着壁纸缓缓切换成他们亲密的合照,我心里一凉,果然是双系统。

微信的头像是蓝色的小熊,和顾妍的粉色小熊头像刚好是一对。

我以前也想和顾司年用情侣头像,可他却说:

“顾氏集团是整个医美行业的领头羊,我作为总裁,用这种幼稚的东西,会让员工和合作伙伴们觉得我浪荡轻浮。”

朋友圈里,记录着顾妍从五岁进入顾家,到如今的所有照片。

“七岁,第一次见到妍妍,她像只受惊的小兔,让我想要保护。”

“十六岁,妍妍拍了第一只广告,收获了很多男粉丝,我嫉妒的发狂,为什么她要成为我的妹妹?!”

“二十三岁,妍妍嫁人了,我宿醉一夜,真想冲到婚房把她抢回来,可那样会影响她的名声,只能要了姜念一夜,闭着眼把她想象成妍妍的模样。”

结婚五年,顾司年在家陪我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总是在出差。

原来都是去剧组探班顾妍了。

顾妍深夜来大姨妈,他顶着一夜的大雨,为她买来暖宝宝和姨妈巾,而对我,只有一句淡淡的:

“让保姆去买吧,我是男人,买这种东西会被人笑话的。”

不论大小节日,他都要亲自为顾妍送去奢华昂贵的礼物。

从价值连城的珠宝、全球限量的跑车、各种大牌高定、甚至还有一座欧洲古堡。

只因为那是他心中唯一的公主。

而我,得到的永远都是顾妍随手丢进垃圾箱的赠品。

微信里还有一个联系人,点进去,是我那三天遭受凌辱的画面。

顾司年没有心疼我半句,只说了一句:

“取胎的时候利索点,不要给她用麻醉和止痛药,不然会影响美容油的效果,妍妍会不开心的。”

将这一切录下来,我颤抖着放下手机。

身后的顾司年突然醒来,将我摁倒在床。

他眼神迷离,无限深情地看着我:

“妍妍,你好美,我要你。”

我心里咯噔一声,他并没有完全清醒,酒精和这张脸让他认错了人!

我拼命推他:

“顾司年,你搞错了,我是姜念,我那里还没痊愈,你不能……”

撕裂般的疼痛将所有话语堵在喉咙里。

他不顾我的抗拒和挣扎,尽情发泄着,不停地呼唤顾妍的名字。

热流自身下涌出,鲜血染红床单。

我麻木地流着眼泪,再次变成了那个被丢在荒地的破碎娃娃。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司年满足地倒下,酣然睡去,说着梦话:

“妍妍,你放心,我会让姜念不停地怀孕,你永远都会有美容油可以用,我们妍妍最美了……”

一颗心瞬间如坠冰窟。

我给国外的闺蜜打去电话,请她帮我安排一场整容手术。

给自己买了张三天后出国的机票后,彻底失去了力气。

却怎么也睡不着,就这样睁眼到天亮,任凭身下的鲜血冷却,寒凉刺骨。

如同早已破碎的心。

第二天,顾司年醒来看见这场面,吓了一跳。

他不顾自己的洁癖,为我用热水擦拭身体,换了干净的床单,一脸愧疚:

“阿念,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一时没控制住……”

看着他眼中的心疼,我差点就信以为真。

“没事,我去医院处理一下就好。”

“我陪你去吧?”

我刚想提离婚的事,顾司年手机亮起,他迅速瞥了一眼,朝我抱歉道:

“阿念,不好意思,今天我还有个商务宴会要参加,不能陪你了。”

第3章 “原本应该携夫人一起出席,但你身体这幅样子,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说完,穿上衣服匆匆出了门。

而我一个人打车去了医院。

从医院出来后,去更新了身份证照片,又到律所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顾司年口中那场商务宴会的酒店门口。

下意识的,我走了进去。

刚进大厅,就看见台上正在进行拍卖活动,为本次商务宴会助兴。

顾妍一袭低领鱼尾裙,娇俏地挽着顾司年的胳膊,旁边的国外商人不住口地夸他们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顾司年也不解释他和顾妍的关系,嘴角止不住地翘起。

而顾司年以两个亿的高价,拍下一条海洋之心的蓝宝石项链,深情款款地戴在顾妍脖子上。

台下的宾客一脸羡慕:

“这位就是顾太太吧?顾总可真宠老婆啊,不算这条项链,刚刚那些戒指啊、古董发簪啊、玉镯啊,加起来也得十几个亿了,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拍下了,就为了哄老婆开心。”

“害,人家顾太太是大明星,我要有这么漂亮的老婆我也宠,多有面子啊,看见她穿的那条裙子没有?那可是是国际时尚教父的收山之作,有钱都买不到的,就这么一条,顾总求了好久才得到,价格赶得上我公司的一整年利润了。”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已经洗的发白的牛仔裤,泛出一丝苦笑。

他们注意到了我,一脸惊讶:

“你是谁啊,怎么长得和顾太太一样?”

这里的声音引起了顾司年的注意。

见到我,他赶紧跑过来,脸上有些慌张:

“阿念,你怎么来了?”

他往我手里套了个碎钻戒指,柔声说:

“这是我刚刚为你拍下的,别看上面的钻小,材质却很罕见,我让了一个价值上亿项目才得到,送给你,阿念。”

看着那枚戒指,我心里一阵讽刺。

顾司年以为我刚来,所以不知道这枚戒指,是刚刚那款项链的赠品。

在他这里,我永远只配得到赠品。

顾妍扭着腰肢走了过来,嘲讽地看了我的脸一眼,摸着脖子上的海洋之心,阴阳怪气道:

“是啊嫂子,虽然咱们现在长得一样,可这待遇可真是天差地别呢,这碎钻和嫂子的身份很配呢,我就不一样了,哥哥说低于十克拉的钻石根本配不上我,次次都要送我鸽子蛋这么大的,大也就算了,还送那么多,人家的屋子里都放不下了,还是嫂子好,从来都没这种烦恼。”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想说我和这赠品一样廉价和低贱。

见我不说话,顾司年以为我生气了,赶紧解释:

“阿念,不是你想的那样,妍妍毕竟是公众人物,多少狗仔都盯着她,穿得衣服和首饰都马虎不得,我只是……”

话没说完,顾妍突然往他怀里倒去,娇弱道:

“哥哥,妍妍的脚好疼,可能是今天的鞋子不合脚……”

顾司年赶紧将她抱在怀里,关切道:

“怎么了?都跟你说了不要穿高跟鞋,你就算穿人字拖都好看,别人连你的脚指头都比不上,走,我带你去休息。”

他不顾旁人的眼光,抱着顾妍去了楼上包厢。

周围人纷纷鄙夷地看着我:

“原来你就顾总那个破鞋老婆,给顾总戴了绿帽子,连孩子都没保住,怎么好意思还出现在公众场合的?也就是顾总心善,竟然没让你滚蛋。”

“古时候女子要是被凌辱,早就羞愧的投河自尽,那才叫贞洁烈妇,你居然还舔着脸活着?竟然还整成顾小姐的模样,以为这样就能获得顾总的宠爱了吗?要不是顾小姐和顾总身份有碍,人家早就结婚了,还有你个破鞋什么事?”

“一身穷酸气,恶心死了,赶紧滚,多看你这个烂货一眼都嫌脏。”

巨大的屈辱涌上心头。

想到包里的离婚协议,我没有说话,转身去楼上找顾司年。

包厢的门并没有关好。

第4章 顾妍褪去了礼服,蛇一样攀着顾司年,声音娇媚:

“司年,你上次给人家那里做了紧致手术,我已经恢复好了,咱们试试嘛~”

顾司年有些犹豫:

“妍妍,别这样,你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况且你我的关系……这样对你不好。”

“怕什么?咱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我老公常年在国外,不会知道的,我懂你对我的感情,不然你也不会把姜念整成我的模样,你不是还为了我给自己做了延长手术吗?你说过,要让我快乐的,我现在就要~”

她主动吻住顾司年,顾司年额头青筋鼓起,彻底克制不住,俯身疯狂起来。

胃里一阵翻滚,我再也看不下去,捂住嘴跑出了酒店。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眼泪彻底滚落。

顾司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一盆带着诡异气息的水兜头泼下。

顾妍拎着瓶红酒突然出现,不屑地看着我:

“姜念,我的洗澡水好闻吗?每次我和司年快乐后,他都要亲自帮我清洗那里呢,看你像狗一样狼狈跑开的样子,真可怜啊。”

原来她是故意让我看见的。

“你以为,司年把你整成我的样子,就能代替我在他心里的地位吗?别逗了,你不过是我的替身,为了我,他连你的孩子都能舍出,你唯一的作用,就是不停地怀孕,这样我就永远都能有美容油用了。”

“说起来,那个油还挺好用的,不仅养颜,还能润滑……司年怕弄伤我,刚刚我们用了不少呢。”

“对了,想看看司年为我独创的美容油是怎么做成的吗?我这里有视频,包你看的爽~”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死死咬住嘴。

原来,原来我生的是一个女儿。

可我却要以这样的方式,才能看她一眼。

顾司年,你好狠的心!

我忍无可忍地抬起手,顾妍却将手里的红酒倒在头上。

酒瓶碎裂在地,她捂着脸发出尖叫。

下一秒,一股大力将我推倒在地。

顾司年将顾妍抱在怀里,怒不可遏地看向我:

“姜念,你是不是疯了?!”

不等我开口解释,顾妍率先哭了起来。

“哥哥,我只是想关心下嫂子的身体,可她却污蔑我是勾引兄长的狐狸精,还败坏你家的钱,要毁了我这张脸,我酒精过敏的呀~嫂子怎么能这么对我,呜呜呜,我是不是要毁容了……”

顾司年赶紧安抚她:

“有哥哥在,不会的。”

他阴沉着脸看我:

“姜念,我给自己的妹妹花钱买东西,碍着你什么事了?你有什么资格对妍妍发火?我顾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妍妍大度,不仅不介意你整成她的样子,还来关心你,你却想毁掉她的脸,果然,就算把你的脸变得再美,也改不了恶毒的心,难怪你会被人毁容凌辱,还害死了孩子,那都是你的报应!”

我震惊地听着他不可思议的言论,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我的报应,我害死了孩子,那你呢?!你以为我很想要这张脸吗?!”

“顾司年,你敢不敢告诉我,当年我为什么会被绑架,我孩子的尸体又去哪了?你又为什么把我整成顾妍的模样?!”

顾司年皱眉道:

“被绑架当然是你自己倒霉,都跟你解释八百遍了,孩子的尸体不知道被那些绑匪丢到哪了,被野狗吃了也说不定,你怎么没完没了的?”

“要不是你自己总夸妍妍漂亮,我以为你也想变得跟她一样美,这才成全了你,我还有错了?”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向妍妍道歉。”

心瞬间冷的彻底,早知道等不来实话,可还是这么痛。

我捡起酒瓶碎片,顺着左额角用力划向右侧的下颚。

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地。

“阿念!你这是做什么?!”顾司年猛地瞪大脸。

第5章 我丢掉碎片,淡淡地看着他:

“你说的对,我这样恶毒的人,不配和顾小姐用同样的脸,这就是我的诚意,你满意了吗?”

说完,我转身离开。

看着地上的血迹和我的背影,顾司年想要冲过来。

顾妍一把拽住他,撒娇道:

“哥哥,我的脸好痒好痛,你快带我去医院嘛~被狗仔拍到,我的对家要笑话我的。”

顾司年咬了咬牙,终究没有追上来。

回到家,顾司年打来电话:

“阿念,你的脸怎么样了?血止住没?放心,妍妍没有大碍,对不起,我今天的话说重了些。”

“但妍妍是公众人物,你把她的脸弄过敏了,她的粉丝不会放过你的,现在网暴那么厉害……我毕竟是她哥哥,她老公又不在,我必须照顾她。”

是她的粉丝不会放过我,还是你呢?

我淡淡道:

“嗯,我明白的,我没事,你好好陪她吧。”

“还是我老婆体贴,等老公忙完回去,就帮你的脸做修复,下次可不许这么冲动了哦,乖。”

再修复的和顾妍一样吗?

不必了。

当晚,顾司年没有回来,只有一条新闻冲上热搜。

顾氏集团总裁为帮心爱的妹妹驻颜,连夜喊来直升机飞往西北大雪山。

不顾雪山高耸陡峭,独自攀上顶峰,采下雪莲,只为治好妹妹脸部的轻度过敏。

我草草处理了下脸上狰狞可怖的伤口,给保姆放了长假。

将自己所有的东西打包好,捐了出去。

第二天,顾司年依旧没有回来。

他为了补偿顾妍,带她去了迪拜购物,不管是什么,只要顾妍多看了一眼的,通通买下。

顾妍炫耀般地发了仅我可见的朋友圈:

“赝品,永远都只是赝品,再像也一文不值。”

第三天,顾司年发来消息:

“阿念,我忙完了,正在去美容医院的路上,等下让助理去接你,今天就让我们阿念变回最漂亮的模样,老公给你准备了礼物哦。”

手机直播里,顾妍正在参加粉丝见面会,今天是她出道5周年。

顾司年斥资10亿,拍下欧洲某代王后戴过的发冠,为她戴在头上。

亲吻顾妍的额头,深情款款:

“献给你,我的女王。”

我没有回复他,关掉手机。

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和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装进文件袋,寄放在门卫处,托他转交。

做完这一切,拿起行礼直奔机场。

粉丝见面会那边,顾司年迟迟没有等到我的回复,有些心慌。

刚要打电话问问,助理举着文件袋跑了进来,语气焦急:

“顾总,不好了,夫人不在家,只在门卫那里留下了这个!”

顾司年愣了下,皱眉道:

“什么叫不在家?你没去医院那里看看吗?我跟阿念说过,今天要帮她的脸做恢复手术,或许她等不及,提前去了。”

助理连连摇头:

第6章 “医院那边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了,都说没有见到夫人,我这边查到,夫人买了一张机票,出发时间就在一个小时前……”

顾司年心中突然莫名不安,再次看了一眼手机,依然没有得到回复。

除了被抓走的那三天,阿念从来没有不回他的消息过。

这是第一次。

原本被顾司年抓壮丁,过来帮忙布置粉丝见面会现场的王野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

拍了拍他的肩膀:

“姜念不是动不动玩失踪的女人,你还是先看看那个文件袋里是什么吧,我总觉得,她可能知道了那场绑架的真相……”

“不可能!我瞒的很好,阿念怎么会知道?!”

顾司年厉声打断他,拆文件袋的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直到看见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还有那些聊天记录,顾司年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阿念果然知道了。

因为知道,所以才要离开他吗?

“阿念整了容,还没有办理新的身份证,她过不了检票的,快去,去机场、去火车站、汽车站,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她!”

助理匆匆离去,顾司年还没缓过神,喃喃自语: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为什么不来质问我?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走掉?”

王野见状,叹了口气: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对你彻底绝望和死心了,换作是你,在得知自己受过的所有折磨,还有孩子的惨死,全都是枕边人的算计,而这些算计,都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欲望,还有讨好另一个女人,你觉得还有质问的必要吗?”

“司年,实话告诉你,那天我离开的时候,姜念就在门外,你以为她是刚到的吗?不,她走进去的时候,腿都是抖的,明显已经站了很长时间,她全都听到了。”

“你知道姜念那天为什么要用酒瓶碎片毁了自己的脸吗?你要她如何日日面对这样一个侮辱着她孩子尸体的面容,那张脸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自己不过是别人的替代品,你这样对她,和凌迟有什么区别?她还敢留在你身边吗?”

“你不是说她只是替身吗?按你顾大总裁的思维,替身有什么重要的,再找一个就是了,你现在这副着急的样子又是几个意思?你爱上她了,对吗?”

顾司年眼圈瞬间泛红,他很想说不是,自己怎么会爱上一个替身?

可他就是说不出口,却也不愿意承认,心中早就涌起的那丝后悔。

当初那些人给他拍下的视频,其实他并没有打开。

就是怕自己心软。

可亲眼看着那个女人在电击枪下,痛到牙齿颤栗,浑身发抖的模样,他突然就有点后悔了。

要不……等姜念再怀孕的时候,就让她生下孩子吧。

王野都说了,医院里每天引产的女人那么多,他总可以给妍妍找到干净的原料。

他不明白这后悔源于何处,可直到听说姜念离开的消息,他突然就懂了。

这后悔,源于早就在心中生根发芽,却从未被他发现的爱啊。

顾妍给粉丝签完名,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看见顾司年的脸色,关切道:

“怎么了司年,是不是姜念又跟你闹了?小门小户出来的贫贱女人就是心眼儿小,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不就是嫉妒那天你送我礼物,又偏向我吗?”

“真是的,她也不想想,我可是明星诶,跟她个原料生产工具能一样吗?什么醋都吃,你能娶她,都是她祖坟冒青烟,不知足就算了,还用离婚来威胁你,真是搞笑。”

“放心吧司年,她现在毁了容,跟你离婚,谁敢要她?这种女人我在圈里见多了,故意博取男人的关注罢了,你呀,还是太惯着她了。”

“你晾她几天,她保准自己乖乖滚回来,等她回来,你不要给她治脸,就让她的脸发烂发臭,还有啊,你也不要自己让她怀孕,免得脏了你的身子,就找上次那些人,用点药,让她一次怀六个,除了乖乖在家,哪儿都去不了,等月份大了,我的美容油……”

“够了!顾妍,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全场寂静无声。

顾妍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司年:

“司年,你怎么舍得为了那个替身打我?”

顾司年心绪复杂,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顾妍动手,明明这是他从小宠到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