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落尽空白首:大结局+番外》 第十一章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撒谎:“顾总,献血的人已经妥善处理了。

她的家人也得到了补偿,事情已经结束了。”

顾辞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仿佛对这个答案并不在意。

“您还有事吗?”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辞沉默了片刻,终于挥了挥手:“没事了,你下去吧。”

助理如释重负,转身离开了书房。

关门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顾辞。那个高大的身影依旧站在窗前,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孤独而冰冷。

书房里,顾辞缓缓抬起手,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已经有些陈旧的戒指盒。

盒子上的丝绒已经褪色,边缘也有些磨损,但里面的戒指依旧熠熠生辉。

那是他多年前为向婉宁准备的求婚戒指。

他打开盒子,戒指上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顾辞的指尖轻轻抚过戒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早已被封存的记忆。

十五岁,他们还在上高中的时候,那是他们的暧昧期。

向婉宁总是坐在他前排,每次上课时,她的马尾辫都会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常常盯着她的背影出神,直到她突然转过头,冲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顾辞,这道题我不会,你教教我呗。”她将课本推到他面前,眼中带着一丝调皮。

他低头看了一眼题目,发现那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基础题。

他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你是不是上课又走神了?”

向婉宁吐了吐舌头,笑得有些心虚:“被你发现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笔开始给她讲解。

他的手指无意间碰到她的手背,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向婉宁的脸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假装认真听讲,但他却注意到,她的耳尖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但她却没注意到,他的心跳也砰砰砰的加快,跳个不停。

只因他意识到,这辈子载了,自己只非她不可。

二十岁,他在月色下红着脸跟她表了白,确认了关系。

那是他们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向婉宁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樱花树下,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

她仰着头,看着漫天飞舞的樱花,眼中满是憧憬。

“阿辞,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幸福?”她转过头,笑着问他。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当然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白头。”

向婉宁笑得更加灿烂,她踮起脚尖,轻轻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那你要答应我,以后我们的婚礼要在西藏举办。我听老人们说,在天山下最神圣的地方结婚,两个相爱的人生生世世都会永远在一起。”

他笑着点头:“好,一切都听你的。”

二十二岁,他们正式同居,住在了一起。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种花,无数个夜晚,他们彼此交缠,释放爱意。

还记得有一个晚上,向婉宁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婚纱杂志,翻来覆去地看。

“阿辞,你看这件婚纱怎么样?”她指着杂志上的一件白色婚纱,眼中满是期待。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你喜欢就好。”

向婉宁靠在他的肩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憧憬:“我们的婚礼一定要在西藏举办,让天山的所有神灵见证我们的爱情。然后,我们要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像你,女孩像我,好不好?”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好,一切都听你的。”

他笑得更加灿烂,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在他耳边说道:“阿辞,我爱你。”

他的心猛地一颤,他将她搂得更紧,低声回应:“我也爱你,阿宁。”

那些回忆像潮水般涌来,顾辞的指尖微微颤抖。

他记得他们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许下永远的誓言。

他记得她曾经那么依赖他,那么爱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背叛他?为什么要撞死他的母亲?为什么要毁掉他们的一切?

顾辞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猛地合上戒指盒,将它狠狠扔进了垃圾桶。戒指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落入了垃圾桶的深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沉溺于过去了。

向婉宁已经走了,或许正如助理所说,她已经离开了京北,去了国外。

而他,也应该彻底放下她。

对她,只有恨意。

“三个月……”顾辞低声对自己说道,“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彻底忘掉你。”

第十二章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辞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每天和谢清音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甚至在社交媒体上晒出两人的合照,配文“余生有你,足矣”。

谢清音笑得甜蜜,挽着他的手臂,眼中满是幸福:“阿辞,你最近对我真好。”

顾辞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谢清音笑得更加灿烂,靠在他的肩上,仿佛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顾父看到顾辞的变化,也松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顾辞的肩膀,语气欣慰:“阿辞,你终于放下了。清音是个好姑娘,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顾辞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爸,您放心,我会的。”

只有顾辞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煎熬。

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向婉宁。

想起她的笑,她的泪,她的温柔,她的背叛。

那些回忆像一把刀,一次次剜着他的心,让他痛得撕心裂肺。

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一封同学聚会的邀请函。

顾辞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捏着那封同学聚会的邀请函,眉头微微皱起。

他本不打算去,那些关于青春的回忆早已被他封存,他不愿再去触碰。

然而,谢清音却兴致勃勃地走了过来,挽住他的手臂,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阿辞,我们好久没和同学们联系了,一起去看看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顾辞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中满是期待。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一起去。”

聚会的地点定在一家高档餐厅的包厢里。

顾辞和谢清音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见到他们,同学们纷纷站起来打招呼,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顾辞,清音,你们来了!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了!”班长笑着迎了上来,语气中满是恭维。

谢清音笑得甜蜜,挽着顾辞的手臂,仿佛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顾辞则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聚会的气氛很快热闹起来,大家喝酒聊天,回忆着青春时的趣事。

顾辞坐在角落里,手中握着一杯红酒,却一口未动。

“顾大校草,你怎么不说话?”班长突然凑了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太久没见,生疏了?”

顾辞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只是听大家说就好。”

班长哈哈一笑,转身从包里拿出一叠信封:“对了,大家还记得我们当年写给十年后自己的一封信吗?今天正好十年到了,我把信都带来了,大家看看自己的梦想都完成了没?”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大家纷纷围了上来,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自己当年的“豪言壮语”。

谢清音也兴致勃勃地凑了过去,伸手从班长手里抢过一封属于顾辞的信。

“阿辞,我看看你当年写了什么!”她笑着拆开信封,目光落在信纸上。

然而,她的笑容很快僵在了脸上。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而每一行,每一个字,都与向婉宁有关。

“十年后的顾辞: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希望你还能记得向婉宁。

那个总是笑容明媚的女孩,那个你曾经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女孩,那个你最爱的女孩。

你们现在结婚了吗?如果结婚了,婚礼是不是在西藏举办的?她曾经说过,要在天山下的神圣之地结婚,让所有的神灵见证你们的爱情。

你们有孩子了吗?她说过,想要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像你,女孩像她。你们的孩子一定很可爱吧?

如果你已经忘记了她,那请你一定要想起她。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你最爱的那个人。”

谢清音的手微微颤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顾辞,语气颤抖:“阿辞……”

顾辞的目光落在信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接过信纸,淡淡地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说完,他将信纸撕成碎片,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同学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打圆场。

班长连忙笑着说道:“哎呀,都是过去的事了,顾辞肯定早就放下了。向婉宁那种人,做出那种事,根本不配被记住!”

其他同学也纷纷附和:“就是就是,顾辞现在和清音这么幸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谢清音的脸色依旧难看,但她勉强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顾辞则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聚会结束后,顾辞和谢清音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餐厅门口时,一个同学突然追了上来。

“顾辞,等一下!”那个同学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顾辞停下脚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那个同学犹豫了一下,“清音,你能不能先离开一会,这件事,我想单独和顾辞说。”

谢清音虽然诧异有什么事自己不能听的,但想到这个同学也是混迹商场的,或许是生意场上的事,故而没有多想。

而那个同学也是眼睁睁看着谢清音已经走到不远处,确定她听不到后,才低声说道:“顾辞,前阵子我家资金链出了点问题,我想去找你帮忙。结果刚到你家别墅,就看到你们那起了大火。我本来想冲进去帮忙,却看到向婉宁从火场里把你救了出来。”

第十三章 顾辞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那个同学继续说道:“后来谢清音来了,向婉宁竟然把你交给了她,让她说是自己救的你。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如果向婉宁真那么恶毒,为什么要救你?又为什么不揽下功劳?”

顾辞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夜晚的画面。

他记得自己醒来时,谢清音正守在他的床边,眼中满是担忧。

她说,是她拼死冲进火场救了他。而他,竟然从未怀疑过。

“你确定……是向婉宁救了我?”顾辞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个同学点了点头:“我亲眼看到的,绝对不会错。”

顾辞的心猛地一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向婉宁那张苍白的脸。

她后背上的伤疤,她冷漠的回答,她毫不犹豫地承认自己“恶毒”的样子……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顾辞低声问道,仿佛在问自己,又仿佛在问那个早已消失的人。

那个同学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向婉宁或许并不像大家说的那么坏。”

顾辞没有再说话,他的心中仿佛掀起了一场风暴。

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情绪,那些被他强行封存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他想起了向婉宁的笑,她的泪,她的温柔,她的背叛。

可是,如果她真的那么恶毒,为什么要救他?又为什么要将功劳让给谢清音?

“阿辞,你怎么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直到同学已经离开,谢清音的声音突然响起,才彻底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辞回过神来,淡淡地说道:“没事,我们回去吧。”

谢清音点了点头,挽住他的手臂,脸上重新挂上了甜蜜的笑容。

然而,顾辞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回到家后,顾辞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夜空。

他的手中握着一杯红酒,却一口未动。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个同学的话,还有向婉宁那张苍白的脸。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然而,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回忆,却像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夜色深沉,顾辞独自坐在书房里,手中捏着一封已经有些发黄的信。

那是向婉宁写给十年后的自己的信,他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从聚会上带了回来。

信封的边缘已经磨损,仿佛承载了太多岁月的痕迹。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缓缓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清秀而熟悉,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刻在他的心上。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些字句上。

致十年后的向婉宁: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希望你还能记得顾辞。那个总是冷着脸,却对你温柔至极的男孩,那个你曾经发誓要爱一辈子的人。

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如果还在一起,他是不是依旧像以前那样,总是默默为你做好一切?记得他曾经说过,要带你去西藏结婚,让天山的所有神灵见证你们的爱情。

你们去过了吗?那里的天空是不是像传说中一样纯净?我们是不是已经在天山下许下了生生世世的誓言?

你们有孩子了吗?我记得我们曾经约定过,要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像他,女孩像我。

我们的孩子一定很可爱吧?他们是不是已经会叫爸爸妈妈了?你是不是每天都会给他们讲故事,陪他们玩耍?顾辞是不是也会像宠我一样宠着他们?

我们的家是不是很温馨?我记得你说过,要买一栋带花园的房子,院子里种满我喜欢的花。每天早上,我们是不是会一起在花园里喝咖啡,看着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晚上,我们是不是会一起做饭,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聊着天?

阿辞,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请你一定要记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即使十年后的我们已经不再年轻,即使我们的生活变得平淡,我也希望你能记得,我们曾经那么相爱,那么幸福。

……

第十四章 顾辞的手猛地攥紧信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呼吸变得困难。那些字句像一把刀,一次次剜着他的心,让他痛得几乎无法承受。

“向婉宁……”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为什么要写这些?”

明明那时候,他们那么相爱。

她曾经说过,要和他一起去西藏结婚,要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她曾经那么依赖他,那么爱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顾辞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自己现在反复想起向婉宁很可耻。

她是他的杀母仇人,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的人。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想起她的笑,她的泪,她的温柔,她的背叛。

“我真是……废物。”顾辞低声自嘲,拳头狠狠砸在书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辞依旧像往常一样生活。

然而,只有助理看出,顾辞的眼神越来越空洞,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顾总,您最近状态不太好,需不需要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我很好,不需要。”

助理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顾辞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婚礼的筹备越来越忙,顾辞却越来越沉默。

直到婚礼前一周的一个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独自一人坐在酒吧的角落里,手中握着一杯烈酒,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吊带裙的身影走了过来,轻轻坐在他身边。

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阿辞,你怎么一个人喝这么多?”她的声音温柔而熟悉。

顾辞抬起头,醉眼朦胧中,仿佛看到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那个吻疯狂而炽热,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和痛苦都倾注其中。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她的腰,仿佛害怕她会突然消失。直到他低声喊出那个名字:“向婉宁……”

怀中的身影猛地一僵,随即用力推开了他。

顾辞愣了一下,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谢清音。

她的眼中满是泪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顾辞,你刚刚喊的是谁的名字?”

顾辞的酒瞬间醒了大半,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你怎么穿成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了,我还没准备好吗?”

谢清音的眼泪瞬间决堤,她哭着质问:“还没准备好?顾辞,我是你的未婚妻,可你从不碰我!以前的每一次,也都是做戏给向婉宁看,实际上你连我的衣服都没脱过!现在都要结婚了,你难道准备一辈子不碰我吗?”

顾辞的头很痛,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冷淡:“我们都冷静冷静。”

第十五章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酒吧,独自一人上了车。他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试图平复内心的烦躁。

然而,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回忆,却像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那是他们第一次的时候。

向婉宁躺在他的身下,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眼中满是依赖和爱意。

“阿辞,你会一直爱我吗?”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当然会。我会一直爱你,直到白头。”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顾辞的动作温柔而缓慢,仿佛害怕弄疼她。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肌肤,感受着她的温度和心跳。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渐渐染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阿辞,好舒服……”她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顾辞低头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声音吞没。

他的动作渐渐加快,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背,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肌肤,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

那一刻,顾辞的心中满是满足和幸福。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放开她了。

顾辞的手猛地攥紧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脑海中全是向婉宁的身影。

她的笑,她的泪,她的温柔,她的背叛……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他闭上眼睛,手指缓缓滑下西裤,开始自泄。

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直到最后,他猛地释放出来,整个人瘫坐在座椅上,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释放出来的那一刻,他知道,他完了。

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无论他多么恨向婉宁,无论他多么努力想要忘记她,他的心却始终无法放下她。她是他的杀母仇人,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的人,可她也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

天亮时,他已经抽光了一包烟。

地下全是烟头。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驱车前往了墓园。

大雨倾盆而下,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墓园里空无一人,只有顾辞跪在顾母的墓碑前,一动不动。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衣襟流下,浸透了他的全身,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墓碑上顾母的照片,那张慈祥而温柔的脸,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沉重。他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混合着雨水,滴落在地上。

“妈……”顾辞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对不起。”

他的声音被雨声淹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向婉宁的身影,那些回忆像一把刀,一次次剜着他的心,让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自己现在反复想起向婉宁很可耻。

她是他的杀母仇人,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的人。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为什么他明明恨她,却依旧无法放下她?

“妈,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了……”顾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可我放不下她。”

第十六章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顾母,对不起顾家,可他真的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三天三夜,顾辞跪在顾母的墓前,不吃不喝,一动不动。

墓园的工作人员曾试图劝他离开,但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滚。”

工作人员不敢再劝,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心中满是疑惑和担忧。

直到第三天,雨终于停了。

顾辞缓缓站起身,膝盖因长时间的跪地而麻木,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他最后看了一眼顾母的墓碑,低声说道:“妈,对不起。这辈子,我可能真的要辜负您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墓园,背影孤独而决绝。

回到顾家,顾辞的第一件事就是取消婚约。顾父和谢清音听到这个消息时,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顾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取消婚约?顾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顾辞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冷淡而坚定:“我说,取消婚约。”

谢清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颤抖着抓住顾辞的手臂,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阿辞,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以后再也不经过你的同意碰你了,好不好?你别取消婚约……”

顾辞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和这无关。”

谢清音的眼泪瞬间决堤,她颤抖着问道:“是不是向婉宁?你还忘不了她,对不对?”

顾辞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是。”

顾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拍桌而起,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顾辞!你忘了她杀了你妈了吗?你怎么能还想着她?!”

顾辞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没忘。所以我去了我妈的墓前,跪了三天三夜。可我试过了,我真的放不下她。”

顾父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鞭子,狠狠抽在顾辞的身上:“你这个不孝子!我今天非要打醒你不可!”

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在顾辞的身上,他的衣服很快被抽破,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可他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你放不放得下?!”顾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顾辞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他的语气依旧坚定:“放不下。”

“你放不放得下?!”顾父的鞭子再次抽下。

顾辞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的声音依旧冷静:“放不下。”

“你放不放得下?!”顾父的鞭子又一次抽下。

顾辞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他的后背血肉模糊,鲜血顺着他的身体流下,染红了地面。

可他依旧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顾父:“我要去找她。这辈子,我绑也要绑着她在一起。来世,我们一起下地狱。但这辈子,没她,我就会死。”

顾父的手猛地一颤,鞭子掉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说完,他的身体猛地一歪,直接晕倒在地。

“爸!”顾辞猛地站起身,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冲过去扶住顾父。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快叫救护车!”

谢清音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顾辞的背影,眼中满是绝望和痛苦。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走进顾辞的心里了。

救护车很快赶到,将顾父送进了医院。

第十七章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冰冷。

顾辞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顾父。

他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顾父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顾辞身上,眼中满是失望和疲惫。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顾辞,你要是执意要和向婉宁在一起,我会收回顾氏集团掌权人的身份,去外面领养一个儿子。你不再是顾家的继承人。”

顾辞的拳头攥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目光坚定而冷静,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爸,我会放弃一切。”

“顾辞,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顾家的继承人,是顾氏集团的掌权人!你为了一个女人,连家族的责任都不要了吗?”

“爸,我知道您对我失望,也知道您恨向婉宁。可是,我试过了,我真的放不下她。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哪怕她做了那些事,我的心却始终被她占据。我可以放弃顾氏集团,放弃一切,但我不能放弃她,我知道我们都罪无可赦,您放心,下辈子,我会和她一起下地狱。”

顾父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是深深的失望。他闭上眼睛,仿佛不愿再看顾辞一眼:“走吧,别再让我看到你。”

顾辞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的背影孤独而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走出医院时,顾辞迎面撞上了谢清音。

她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疲惫和痛苦。

两人对视片刻,谢清音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顾辞,这么多年了,我还是输给了向婉宁。”

“清音,抱歉,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谢清音的眼泪瞬间决堤,她颤抖着说道:“其实……我之前陷害过向婉宁很多次。我故意让她误会你,故意让她看到我们亲密的画面,甚至故意让她以为你恨她。我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让你对她彻底死心。可我没想到,你表面伤害她,痛的是你自己。”

顾辞的瞳孔猛地一缩,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说什么?”

谢清音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顾辞,我放下了。你去找她吧。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婚约取消,失去你,是我的报应。我不该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和向婉宁在一起后,再帮我跟她说一句对不起。我鬼迷了心窍,之前为了得到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她。余生得不到最爱的人,就是对我的惩罚。”

顾辞的拳头攥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目光冰冷而锐利,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谢清音,你……”

可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离开。

谁都是恶人。

他是,向婉宁是,他有什么资格去谴责谢清音。

谢清音的眼泪流得更凶,她突然大声喊道:“顾辞,我会帮你照顾你爸!你们一定要幸福!”

顾辞没有再说话,转身大步离开了医院。

走出医院的那一刻,顾辞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脱。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立刻去找向婉宁的下落,无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找到她。”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有些颤抖:“顾总,您……为什么要找她?”

顾辞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少废话,立刻去找。”

助理沉默了片刻,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顾总,其实……向婉宁已经死了。”

顾辞的心脏猛地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呼吸变得困难。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说什么?”

助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抽血那天,死的就是她。她的血被抽干了,当场就没了呼吸。我……我当时没敢告诉您。”

第十八章 顾辞的手猛地一颤,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摔倒,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助理的话,仿佛一把尖刀,一次次刺入他的心脏。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的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玻璃窗。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随后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顾辞醒来时,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耳边是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他的头昏昏沉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呼吸都变得艰难。

助理坐在床边,眼眶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看到他醒来,连忙凑上前,声音沙哑:“顾总,您终于醒了。”

顾辞的视线有些模糊,他努力聚焦,看向助理:“我……怎么了?”

助理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您吐血昏迷了,医生抢救了一天一夜……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

顾辞的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闪过零碎的画面——电话里助理的声音,向婉宁的死讯……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声音虚弱却急切:“向婉宁……她真的死了?”

助理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点了点头:“是,顾总。向小姐……得了癌症,晚期。再加上她临死前还抽干了所有的血血,救了谢小姐。她的遗愿是天葬,所以我请假那段时间,就是带她去西藏天葬了,天葬师说,她是纯净之人……”

“纯净之人?”顾辞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见他这样,助理的眼眶更红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颤抖着递给顾辞:“顾总,我……我实在良心过不去,去查了当年的事情。这份文件……是真相。”

顾辞的手指微微发抖,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随着一页页的阅读,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中的震惊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当年车祸的真相——顾母因抑郁症发作,误将保镖当作顾父,发生了关系。

向婉宁为了保护顾家的声誉,独自承担了所有的罪名,甚至不惜被他亲手送进监狱。

“她……她是为了我……”顾辞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的手指紧紧攥住文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胸口再次传来一阵剧痛,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雪白的床单。他的身体无力地倒回床上,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

“顾总!顾总!!!”

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急救的警报声在病房里响起。顾辞的意识逐渐模糊,耳边却仿佛响起了向婉宁的声音。

他想起她曾经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她在他面前强颜欢笑的模样,想起她无数次看见她的苍白脸色……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急救室外,顾父和谢清音匆匆赶来。

顾父的脸色阴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阿辞不是去找向婉宁了吗?怎么搞成这样?那个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清音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中带着一丝不安。

她刚想开口,助理却突然站了起来,声音冰冷而愤怒:“向小姐已经死了。她是为了救谢小姐,抽血过多才死的。”

谢清音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什么?她……她是为了救我?”

顾父却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死得好!那种女人,早就该死了!”

助理的拳头紧紧攥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将另一份文件递到顾父面前:“你们都误会向小姐了!这份文件里是当年的真相。”

第十九章 顾父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文件,翻开后脸色逐渐变得铁青。他的手指微微发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谢清音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急救室内,顾辞的意识在生死边缘徘徊。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向婉宁的身影——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阳光下,笑容明媚如花;她在他怀里撒娇,声音软糯得像蜜糖;她在监狱里隔着玻璃窗看他,眼中满是绝望和孤独……

“阿宁……”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

他不相信她会死,更不相信自己这些年对她的恨,竟然是一个笑话。

从始至终,向婉宁都在保护他,用她的方式爱着他。她没说错,全世界她最爱他。

可他却亲手将她推入了深渊。

急救持续了一天一夜,顾辞几次濒临死亡,却又被医生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当他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只剩下助理一个人。助理红着眼眶,声音沙哑:“顾总,您终于挺过来了……”

顾辞的视线落在窗外,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黑暗。

他的声音虚弱却坚定:“帮我订一张,去西藏的机票。”

助理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顾总,按照向小姐的遗愿,她已经天葬了,天葬师说,她的灵魂很纯净,一定会升入天堂,而且您现在的身体很虚弱,您就算去了,也于事无补啊。”

顾辞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却还是坚持道:

“帮我订一张去西藏的机票!”

一天后。

顾辞站在顾宅的书房里,窗外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洒进来,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阴霾。

顾父坐在书桌后,脸色苍白,手指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心痛:“阿辞,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人死不能复生……婉宁已经走了,你再怎么折腾,她也回不来了。”

顾辞的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去西藏。”

顾父的眉头紧皱,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痛楚:“西藏那种地方,环境恶劣,你身体还没恢复,怎么能去?婉宁要是知道你为了她这样折腾自己,她也不会安心的。”

顾辞依旧没有回头,声音冷淡:“我要去西藏。”

顾父的拳头紧紧攥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阿辞,爸知道你心里苦,可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为了一个已经离开的人,毁了自己啊!”

顾辞终于转过身来,目光冰冷而锐利:“我要去西藏。”

顾父被他的眼神震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悲伤。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谢清音走了进来。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和痛苦。她看了看顾辞,又看了看顾父,声音轻柔却坚定:“顾伯父,您就让他去吧。”

顾父愣了一下,眉头紧皱:“清音,你怎么也……”

谢清音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向婉宁的死对阿辞打击很大。他需要时间去接受,去面对。您就让他去吧,不然……他这辈子都不会放下。”

顾父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重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随你们吧!我不管了!”

谢清音走到顾辞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阿辞,你……帮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我余生都会念着她,感激她。我这两天已经捐了很多血,以后也会一直以这样的方式救助他人……这是我唯一能赎罪的方式了。”

顾辞的目光依旧冰冷,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他转身离开书房,背影决绝而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