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产时,夫君与寡嫂偷龙转凤》 第1章 太医忧心忡忡地问:“国公爷叫人喂夫人喝下的那碗药,药性极猛,夫人大出血,好不容易保得一命,这绝子汤还要继续喂吗?”

顾言宸冷冷地说道:“继续喂,我怕有万一,一定要确保绾绾再也不可能有子嗣,我不能让晚意忧心,我说过,从此只愿她长欢颜。”

宋晚意和顾家兄弟是青梅竹马,长大后嫁给顾言宸的兄长。

兄长去世后,她寡居在国公府,只是最近一年,她称病一直养在国公府别院,我万万没有想到,原来竟是有了顾言宸的骨肉。

顾言宸是真爱宋晚意,为了他们的骨肉,居然把我生的孩子活活埋了,只为了给他们的亲儿铺路,将她儿子接进府养在我身边。

我的眼泪落了下来。

原来他的温情小意,京城人称羡的夫妻恩爱,都不过是腐烂的表面,统统都是假的。

“嘘,绾绾要醒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顾言宸静静握着我的手:“绾绾,你快醒过来,看,晟儿都想娘亲了。”

耳边传来呀呀的婴孩声音,晟儿是我们给未出生的孩子取的名字,可惜,这不是我的儿子。

我想到被活埋在乱葬岗的晟儿,我的心痛得喘不过气来。

我睁开眼,顾言宸欣喜地扑过来:“绾绾,你醒了?”

我红着眼睛看着他:“我的晟儿呢?”

他抱过孩子,放在我身边:“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全身都在发抖,控制住想要掐死他的冲动,眼泪扑簌簌落下来:“我的晟儿。”

顾言宸心疼地抱住我:“绾绾别哭了,我知道你吃了许多苦,等晟儿长大了一定要他孝顺娘亲,让他知道他娘亲为了他吃了多少苦。”

我嘴角噙了冷笑,让他孝顺娘亲,哪个娘亲呢,真的娘亲还是假的娘亲呢?

我闭上了眼睛:“我累了,想歇一会。”

顾言宸轻柔地说:“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着太医给你开补药,再看看侍侯晟儿的人,要重新挑选才行,我们只这一个孩儿,服侍的人必须精挑细选才行。”

孩子的奶娘,服侍的嬷嬷丫环,都是我快临产前,母亲精挑细选了才送进国公府来的。

顾言宸当时只说是满意得不得了,如今换成宋晚意和他的孩子,他更要把所有最好的东西捧到他们面前才满意。

我月子坐足了两个月,孩子满月那日一早,定国公府热闹起来。

顾言宸把满月宴弄得非常隆重,朝中有交情的官员都请了个遍,谁会不给面子呢,一大早,有请柬的人都陆陆续续来了。

大家正看着襁褓里的晟儿,丫环进来报:“夫人,晚意夫人从别院回来参加小世子的满月礼了。”

正说着,有丫环扶了宋晚意进来。

宋晚意是定国公府的大夫人,但是顾言宸兄长病逝后,顾言宸袭了定国公的爵位,他们为了好称呼,只称她做晚意夫人。

大家都怜她年纪轻轻守寡,也敬她贞节,见她进来,都与她笑着打着招呼。

只见她难得穿一身亮色的衣裙,头上戴了黄金头面,面色绯红,比我还艳丽几分。

与她以往素雅的打扮很是不同,让人眼前一眼。

我心中冷冷一笑,想必月子坐得好,儿子又送进了定国公府,得顾言宸宠爱,她心情愉悦,当然气色极好。

婆母坐在上面看见她,笑着招呼:“晚意,快过来看看孩子,看,和言宸长得多像。”

宋晚意抱过孩子,有些激动,拿过一只长命锁戴在孩子脖子上:“母亲说得是,和二弟长得真像。”

洗三礼要开始了,顾言宸看着我,怜惜地说:“你身子还未好全,不如让大嫂帮你抱着晟儿,你歇一歇。”

宋晚意笑着抱着孩子站起来:“弟妹,坐月子可是一辈子的事,我帮你抱着晟儿,你放心。”

说完,和顾言宸在众人簇拥下去了洗三的盆前。

第2章 花团锦簇的定国公府长孙的洗三礼,顾言宸拥着宋晚意,抱着他们的孩子,站在人群中接受大家的恭贺,像足了幸福的一家人。

我的丫环画儿不满道:“夫人身子也不至于连小世子都抱不了,怎么洗三礼让伯母抱着孩子过洗三礼的,国公爷也太不注意了。”

我捏紧了手心里的手帕,说道:“噤声,不可胡说。”

人群中宋晚意脸色绯红,抱着晟儿母爱泛滥,时不时仰头看一看顾言宸,满心的情意都快溢出来。

他们俩尚未觉察,但是旁人却看在眼里,忍不住议论纷纷起来。

“这怎么是宋晚意抱着孩子和国公爷站在一起啊?这也太亲近了,不像话。”

“她不是寡妇吗?寡妇抱孩子参加这个,不吉利,定国公府也真是不避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孩子的满月呢。”

“他们叔嫂一起抱着孩子洗三,哎哟,不会是旧情复燃吧,以前宋晚意跟两兄弟可都是青梅竹马的。”

“瓜田李下,他们也不避嫌。”

声音到了婆婆耳朵里,她抬眼看了一下宋晚意,脸上笑意尽失。

有与我交好的夫人也低声说:“你那嫂嫂怎么这次这么高调,平日里不是挺低调,从来不愿意露面的吗?”

我低声说:“我也不知道,毕竟她和夫君青梅竹马,所以她可能也没有避嫌吧。”

“再怎么样也是叔嫂啊,怎么能这么不避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生的呢。”

安定侯夫人一撇嘴,不满宋晚意的作派。

议论声越来越大,宋晚意煞白着脸,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言宸——”

主持洗三的稳婆走进来,兴高采烈地说:“定国公和夫人真是好福气,喜得贵子!”

“小世子多可爱,一看就和母亲长得像,你们看这鼻子,这嘴巴,哎哟,长大可是美男子一个呢。”

话音一落,所有人看着宋晚意和顾言宸脸色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也有人跟着附和起来:“哎,你还别说,小世子真的和晚意夫人五官长得像啊。”

“怎么孩子不像父亲不像母亲,居然像伯母啊。”

“这事谁知道呢?也许有我们不知道的内情呢……”

众人神色难测,开始低头小声又议论起来。

我在后面打扮好了,丫环扶着我上前:“这稳婆真是老眼昏花了,怎么连国公夫人都能认错,我们国公夫人在这呢。”

我走过去:“嫂嫂抱了这么久也累了,我来抱着晟儿吧。”

宋晚意脸上的笑意凝住了,眼圈一红,将孩子放入我怀里,拭了拭眼角。

“倒是我一看孩子喜欢得不得了,唐突了些,这种时候,本该是你抱孩子的。”

顾言宸搂过我和孩子:“夫人辛苦了,快来,晟儿要洗三了。”

定国公府小世子的满月礼热闹非常,我母亲坐在一旁,和婆婆小声聊着天。

“你这大儿媳妇当时你不是允许她大归了吗?她还是决心留在国公府?”

“这还年轻着,又长得极漂亮,要不要我帮她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人家,也免得苦了她。”

听着旁边小声的细碎议论,母亲看着婆婆一脸地担忧:“要是传出什么不好听的,也是损了国公府的颜面。”

婆婆深看了宋晚意一脸,和在场的贵夫人说道:“当时他们还未圆房,我儿便病逝了,我说过,只要她嫁,我必是当亲生女儿一样出嫁妆将她风光出嫁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够宋晚意听见,只见她马上含了眼泪:“母亲,晚意没有再嫁的意思,我愿意一直呆在国公府,陪在母亲身边。”

第3章 我笑着看着婆婆:“母亲,你这样嫂嫂怎么好意思说同意,我娘可是好多知交好友家的公子都未成亲的,必是能挑出一个好的来。”

顾言宸黑着脸打断我的话:“绾绾,嫂嫂一直为兄长守节,你这样逼嫁,岂不是想逼死她?”

为兄长守节,这简直是侮辱他兄长,只不过是想留在定国公府好让他们私下偷情罢了。

宋晚意站了起来,眼泪落下来:“如果弟妹是嫌我在家碍眼,我走便是了,我今晚就回别院。”说完,哭着冲了出去。

顾言宸站起来:“我去看看嫂嫂。”跟着追了出去。

这下子满屋的宾客眼里都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婆婆的脸更是黑得能滴出水来。

一直到夜里,顾言宸都没有回主院。

我服侍了婆婆歇息,慢慢走回主院,却在湖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哭声,是宋晚意。

“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她抱着我们的晟儿站在众人面前接受别人的祝福,明明孩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她不过是仗着她娘家安远侯的势,居然让她母亲逼我出嫁!言宸,我不要嫁人,我早已经是你的人,你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会护着我的。”

“我原想着,我不要名份,只要陪在你和晟儿身边就好,就算名不正言不顺我也甘愿。”

“可是今日我看见她抱着晟儿,你搂着他的样子,我受不了,我不要她站在你身边!难道我们真的不能名正言顺在一直吗?”

顾言宸低声轻哄她:“晚意,你知道我的心,我为了你和晟儿,连绾绾生的孩子我都活埋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心?”

“因为你提前生产,我想办法让绾绾马车受惊,让她也提前生产,就是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们母子,你还怀疑我对你的心意?”

“你别哭了,哭得我心都乱了。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给你们母子光明正大的一个名份。”

宋晚意带着哭音:“真的,你要说话算数,我不想让晟儿叫别的女人母亲。”

顾言宸的声音冷得让我的心都碎了一地:“好,我一定会让你名正言顺地做晟儿的母亲,晚意,你相信我。”

我在后面紧紧咬住了牙,刚染好的蔻甲掐进手心,活活断开来。

原来,马车受惊我提前生产都是顾言宸的安排。

他为了宋晚意,完全不顾及我和孩子的生死。

我腹中的孩子也是他的亲骨肉啊,可他居然这般心狠手辣。

我默默地后退,像从未出现过在湖边。

一柱香后,顾言宸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皱着眉说。

“你今日说的那些话,伤了晚意的心,她对大哥是一心一意的,你怎么能当众说让她再嫁人的事,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很伤她的心吗?”

我抱着晟儿,假装不知地说:“可是我看她那么喜欢晟儿,所以才说让她嫁人的事,这样她也有自己的夫君和孩子,难道不好吗?”

“她年纪轻轻守寡,难道要这样一辈子熬着吗?”

“安远侯夫人说,她娘家侄儿是四品校尉,从未娶亲,家里与嫂嫂娘家也是熟识的,门当户对,如果嫂嫂点头,马上就能下聘。”

顾言宸“刷”地站起来,铁青着脸看着我:“在定国公府,晚意不想嫁,我便养她一辈子,这件事,无需多言。”

说完,甩下一句:“你自己睡吧,我去外院书房,还有公事要处理。”

第二天一早,我红着眼睛抱着晟儿去给婆婆请安。

婆婆刚一开口问我怎么了,我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第4章 丫环画儿马上跪下来,口齿伶俐地把昨晚的事都说了,然后一脸委屈。

“我们夫人也是为了晚意夫人着想,昨日几个侯夫人在后院,当着夫人的面,说得不知多难听,夫人脸都红了。”

婆婆盯着她问:“她们说什么了?”

我制止道:“画儿,不过是妇人嚼舌,不许胡说。”

画儿挺直了背,仰着头:“可是委屈的是夫人你啊,那些夫人说,国公爷放着夫人不理,搂着嫂嫂抱着小世子参加满月礼,倒像他们才是一家子。”

“而且说小世子长得像晚意夫人,不像我们夫人,国公爷又一直和晚意夫人在一起,那些夫人小姐都暗地里笑夫人。”

“昨晚国公爷回来,还和夫人发了好大的火,说晚意夫人不会嫁人,他会养她一辈子,说完便去了外院。”

“这满府的人如今都知道了,我们夫人从小到大,哪受过这样的委屈!要是我们侯爷和夫人知道了,那不得心疼死啊。”

画儿的最后一句,让婆婆紧张起来,要是我受了委屈,我的娘家武安侯府定不会坐视不理。

为了宋晚意那样的人,值不值得国公府这般维护她呢。

毕竟,宋晚意当年可是高攀,她爹不过是五品的京官,比起我的娘家,可是天差地别的门第。

我红着眼睛抹着眼泪:“母亲,夫君与嫂嫂青梅竹马,我实在怕传出些不好听的。”

“如果夫君实在喜欢,我听说嫂嫂家有个庶妹,与嫂嫂有几分像,不如纳进来,也好过日后传出些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你不知道昨晚夫君听说要嫂嫂嫁人,他有多生气,媳妇实在怕他做出什么有损国公府的糊涂事来。”

“毕竟嫂嫂有事都习惯找他,孤男寡女天天在一起,媳妇实在怕极了。”

“定国公府现在只有靠言宸了,今日的事,多少人盯着。反正他行差踏错就会被人拿住把柄,我宁愿给他纳几房妾,也不能让他名声有污啊,母亲。”

我哭得梨花带雨,婆婆扶起我:“好,好,我没看错你,你放心,母亲给你做主,这事我马上叫人去办。”

还没等到婆婆有所动作,宋晚意却先到了我的主院,拿着一堆的玩具来看晟儿。

我微笑地拒绝了她:“嫂嫂,晟儿还小,这些都得等他长大才能玩。”

“晟儿昨日没睡好,哭了一晚,奶娘正哄睡呢,不方便见人,嫂嫂不如明日再来。”

可是,连续几日她来主院看晟儿,我都找理由不让她见。

母子连心,后面晟儿的哭声,她更是听得心急如焚,看着我:“弟妹,不如让我哄哄晟儿吧。”

我笑了:“嫂嫂,我一个做母亲的,怎么也比你有经验会哄孩子,我都哄不了,嫂嫂虽是比我年长,却实在是还未圆房。”

“说句话就是嫂嫂还是黄花大闺女,更别提做母亲的经验,哪懂得这些。”

“晟儿可是我儿子,难道我还会害她不成?嫂嫂倒比我还像晟儿的母亲一般,这样担心。”

我说着这话,眼里却直接流露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看着她,让她明晃晃看见我的嘲讽。

她愣住了,喃喃地说:“你说什么?”

我吩咐丫环:“好了,叫奶娘少喂一顿,晟儿不吃,就饿一饿好了,富贵人家的孩子,就是太娇气,饿饿也就好了,下一顿吃得更香。”

宋晚意红了眼睛:“怎么能饿晟儿?你是不是有什么歹心,你怎么能害晟儿?我要告诉言宸。”

我看着她:“言宸?他是我的夫君,你去向我夫君告状?呵呵,嫂嫂,我可是晟儿的的生母,我怎么会害他,等你日后做了母亲,你就知道了。”

“还有,嫂嫂,你该叫他二弟,你这样直呼名字,哪里像大家闺秀的教养,传出去,国公府的名声还要不要?”

“满月宴的时候,你抱着晟儿和夫君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你可知道现在满京城都在传言,说定国公府叔嫂关系不清楚。”

“小世子长得和伯母像而不是和生母像,一句话长出多少是非来?人言可畏啊,嫂嫂也该谨言慎行才是。”

她被我臊得脸色通红,又听着晟儿的哭声,心如刀割,再也忍不住地冲了出去。

顾言宸刚下朝回府,宋晚意将他堵在了后花园的路上。

看见他,宋晚意哭得泪人一般扑过去:“言宸,我受不了了,你把晟儿还给我好不好?”

“我怕姜绾绾猜到什么了,她在害我的晟儿,她不让奶娘喂奶,让晟儿饿得直哭。要是晟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第5章 顾言宸黑着脸:“我去找她,这个毒妇,居然有这种事。”

他在婆婆院子里见到我,我正和婆婆说笑着,看到他进来,笑着迎上去:“夫君回来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话音刚落,顾言宸一个耳光甩在我脸上:“毒妇,你要害我的晟儿?不让奶娘给他喂奶?”

我捂着脸含着眼泪看着他:“夫君,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害晟儿,你是不是听什么人嚼舌根了?”

宋晚意从后面走出来,红着眼睛:“弟妹,我不是故意跟言宸说的,只是我很喜欢晟儿这孩子。”

“想必是他出生害你大出血,所以你不喜欢他,如果你不爱他,你把他给我抚养吧,我必视做亲生孩子一般。”

我看着她,转头跪在婆婆面前:“母亲给绾绾做主,这是空口白牙地冤枉我,晟儿积食,是太医说要饿上几顿才好。”

“夫君只听嫂嫂一言,回来便当着母亲的面打我,夫君这般不信我,一句话不问,进门便动手。”

“如此这般,我这定国公夫人当着有何意思,不如回家,给别人腾位置的好。”

“晟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会不喜欢他,嫂嫂这般话,是杀人诛心啊。嫂嫂喜欢孩子,大可以改嫁再生一个,何必要抢我的晟儿。”

画儿和嬷嬷在一旁附和:“对啊,方子还是太医开的,老夫人找太医一问便是,做不得假。”

婆婆早气得脸色发青,举起拐杖就是一顿打:“胡闹,这是干什么,你是什么市井之徒吗?不分青红皂白就和自己的夫人动手?”

我捂着脸站起来:“夫君早看我不顺眼,只听嫂嫂的话,她说我要害晟儿,你便信了,到底她是晟儿的母亲还是我是晟儿的母亲?”

“嫂嫂好没意思,你若是想挑拨我与夫君的关系,直接说便是何必用晟儿做借口,我今日便遂你们的心愿,来人,备车,我要回侯府去。”

婆婆这下不干了,连连叫道:“快拦住你们夫人。”

边用拐杖打了顾言宸一下:“绾绾如此贤惠,为你生了晟儿,又因身子不好,苦劝我为你纳妾开枝散叶,你这个没良心的,还不快将绾绾哄回来。”

说完,拉着我的手:“绾绾,母亲知道你是极好的,母亲给你做主。”

婆婆拉着我一起坐下,一眼不看宋晚意。

顾言宸听了我的话,又看到婆婆这样说,脸色越发尴尬起来。

婆婆坐在上面,冷脸看着他:“太医说绾绾如今子嗣艰难,她和我说要为你纳一房妾室,给你开枝散叶,我允了。”

“看了几户人家,发现你嫂嫂家的庶妹极好,样样都合适,我已帮你将人抬了回来。”

“来人,把晚晴姑娘叫过来。”

顾言宸还未怎样,宋晚意的脸色都变了:“母亲,怎么能给言宸纳了晚晴?”

婆婆看向她:“怎么不行?晚晴是你庶妹,我问过你双亲和晚晴,他们都是愿意的。”

“而且是给言宸纳妾,绾绾同意就行了,你一个做嫂嫂的,怎么能反对。”

宋晚晴缓步走了进来,顾言宸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宋晚晴和宋晚意有几分相似,却更漂亮更年轻,看着国公爷的眼里都是仰慕的光,让顾言宸心下大悦。

他看着我的眼神都柔了下来:“夫人,对不起,我今日太心急了,我给夫人陪个不是,夫人原谅我吧。”

我哼一声转过脸去。

宋晚晴上前,羞红着脸拉着我的手:“姐姐,国公爷都陪不是了,你便罚他给姐姐明日画眉才原谅他吧。”

我笑起来,拉着她:“我可是看在晚晴妹妹的面子上原谅夫君的,夫君只记妹妹的好处便是了。”

顾言宸看向宋晚晴,眼里的光掩都掩不住,根本没注意到晚意脸色煞白,几乎快气得晕过去了。

第6章 她咬着牙说道:“我们姐妹同嫁一府,不太好吧,母亲。”

婆婆淡淡看她一眼,像看破她的心思,微微一笑地说。

“有什么不好,又不是嫁一个夫婿,只是嫁两兄弟,别人知道啊,只会说妯娌间更和睦了,比着外面不知根底的,我觉得晚晴便很好。”

宋晚晴一脸娇羞,过来行礼:“晚晴愿意服侍老夫人,愿意……愿意服侍国公爷。”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宋晚意:“姐姐,我知道你是嫡女,嫌我是庶女身份低下。但是你放心,我一定听夫人的话,好好服侍国公爷,不让姐姐丢脸。”

我笑着拉过她:“好了,我这个主母就很喜欢你。”

然后看着顾言宸:“夫君今日便是好日子,不如今日便全了礼吧,让晚睛替我服侍夫君,多为国公府开枝散叶才是。”

顾言宸看着宋晚晴年轻漂亮的脸,哪里还想到别人,只点头称是。

我特意将宋晚睛安排在晚意旁边的芙蓉院里,晚上在府上摆了一桌,让府上的人开始称呼晚晴为宋姨娘。

当晚,顾言宸便留宿在芙蓉院,出来时,我看着脸色灰败的宋晚意,笑眯眯地说:“恭喜嫂嫂,和自家妹妹成了妯娌,到时候府里更热闹了。”

我转头看着画儿:“吩咐下去,宋姨娘不必用避子汤,明日记得炖了补汤送过来,早日给夫君开枝散叶才好。”

宋晚晴脸色更难看了:“绾绾,晟儿是嫡子,你现在便让姨娘生子?万一生了儿子,岂不是对晟儿不利?”

我瞪着眼睛:“怎么会,府上多生孩子更热闹,到时候晟儿多些弟弟妹妹才好玩。”

她急道:“以后庶子多了,对嫡子地位也有威胁不是吗?晟儿可是要继承国公府的啊。”

我摇摇头:“嫂嫂,我倒不是这么想,继承国公府,自然是谁更优秀谁来继承。”

“日后国公府的孩子我亲自教养,都是我的孩子,谁出色,这国公府便由谁来继承。”

说完,我仰着头走了,便大声吩咐下人:“明日叫锦绣坊的人来一趟,给姨娘做些衣裳,还有首饰。对了,补汤每日要小厨房送过来。”

当天夜里,听说宋晚意说心口疼,叫了大夫。

在府里闹腾了一晚,还派人去敲芙蓉院的门,被我安排的丫环堵在门口拦住了。

“你家夫人真是奇怪,哪里有嫂嫂生病晚上叫小叔子去看的,叫了大夫便是了,难道国公爷看她一眼她便好了?别是藏了什么心思吧。”

晚意听了丫环的话,心口疼得更厉害了,又叫人来主院叫我。

我叫嬷嬷去了,嬷嬷站在晚意的院子里回话。

“晚意夫人,我家小世子今晚闹夜,一直哭着不睡,夫人正哄得小世子没空过来,问问你这是需要丫环服侍还是要大夫,不行就拿了帖子叫太医。”

宋晚意回府后,只要顾言宸歇在我屋里,她便会心口疼,头疼,夜里都会叫大夫,叫顾言宸去看。

我都懒的理会,因为反正我也不想和顾言宸呆在一起。

可是如今可是新人进门,顾言宸还愿不愿意半夜去看她,那就看她本事了。

而芙蓉院里,宋晚晴穿着薄纱的里衣,瑟瑟发抖惹人怜爱地俯在顾言宸怀里,身上都是顾言宸刚留下的暧昧印记。

她娇怯地说:“爷,你要不要去看看姐姐,她院子里一直在吵着呢。”

顾言宸刚尝得新人的滋味,灯下晚晴美艳动人,年轻而娇媚。

他哪里耐烦宋晚意那些争风吃醋的小把戏,只将宋晚晴揽入怀中亲着:“乖乖,别想着别人,多想想你夫君吧,她生病找大夫便是了,找我也无用。”

晚晴终于笑了,扑入顾言宸怀里:“妾身也不想爷去的,妾只想一个人和爷在一起,不想爷眼里看别人。”

她年纪小,拈酸吃醋都可爱地紧,让顾言宸高兴地大笑。

顾言宸大笑的声音传到隔壁院子,那心口疼的宋晚意气得砸了一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