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我上瘾?权臣上门求娶,将军你算老几》 第1章 林九棠,镇国公府的嫡长女,十六岁嫁入周家为其长子周北易之妻子,十八岁生下长子周轶。

周轶十六岁之前,周家众人个个慈眉善目,对她关怀备至。

周轶十六岁高中状元后,公公漠然,婆婆笑里藏刀,夫君生厌,儿子起恶,小姑子刻薄。

林九棠郁郁寡欢,临终时。

对她厌恶极深的夫君,拥着寄居在周家多年的表妹,牵着儿子周轶的手出现在她面前。

周轶眼带嘲弄,一脸不屑,“薇姨才是我生母,你不过是占了我生母正妻之位的小偷。现在是时候把一切还给我娘的时候了。”

“林氏,我娶你不过是为了得到镇国公府的一切,我爱的始终是薇薇,从不曾爱过你。”周北易深情款款的看着沈薇:

“薇薇,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沈薇一脸娇羞,但看向林九棠时却一脸的委屈,“林大姑娘你占了我位置多年,该还我了!”

看到林九棠眼中的不甘心,沈薇让周北易父子俩出去,而她则蹲在林九棠面前,伸手轻摸着她那一头花白。

“真可怜,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当年京城第一姑娘的风姿?

真可怜被人骗了这么多年,让周家吃了你林家的绝户,从而跻身京城勋贵人家。”

看她双眼圆瞪呼吸变得急促,就要断气的样子,沈薇笑容变得越发灿烂温柔,但手却用力的一把扯住她的头发:

“你别急着死啊,咱们再聊聊。

你知道周郎为什么新婚夜后,就没进过你屋吗?因为你脏啊,你的洞房花烛夜他弄了个乞丐进来伺候你。

一个被乞丐玷污过的女人,你说他怎么会碰你?

谁知道你命好,一次就珠胎暗结生下了个野种。不过也便宜了我,不然我儿子怎么做你们的嫡子?怎么让你倾尽镇国公府的人脉来培养我的儿子。”

“你……”林九棠疼得面目狰狞,“不得……好死!”

沈薇叹息,眼带同情,“可是不得好死的是你、是你儿子、是你爹啊,你可知道你儿子、你爹死得有多惨?”

……

林九棠从噩梦中惊醒。

惊恐伸手去擦额头的冷汗,她怎么会做这种这么离谱的梦。

居然梦到了自己一生。

但目光落在把梅香当狗骑,并且正叫得欢的年仅五岁的儿子时,林九棠有一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梦中,这一幕也发生了。

在梦中,自己小憩醒来,发现周轶这行为时,立即上前严肃批评了他。

不但逼他向梅香道歉,还罚他面壁思过。

就在自己罚他面壁思过时,周北易回来了。

周北易心疼周轶受罚,打了自己一巴掌的同时,还把自己推倒,害自己肩膀撞到凳子上造成了脱臼。

自己告诉他,自己受伤了,他却骂自己装的,然后抱着周轶离开。

所以,她梦中所见的一切,都是真的?

林九棠心一下揪紧。

若是真的,那接下来应该是梅香体力不支把周轶摔倒在地上,然后周轶生气拿脚踹她。

接下来!

砰!

摔倒的梅香,踹人的周轶……

看着眼前这一幕如梦中一般发生时,林九棠嘴唇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真的。

那个梦,就是自己的一生。

儿子不是自己亲生,丈夫是个禽兽。

她林家全家不得好死,而周家人喝着她林家人的血、吃着她林家人的肉,踩着她林家人的骨头往上爬……

不!

她绝不许她林家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她爹!

林九棠没任何的犹豫,起身跌跌撞撞的朝外面走去。

急匆匆出了周家的她,并没注意到周北易也刚好到府中。

周北易眼神厌恶的看了一眼她的身影,立即转身朝府中走去。

看到周轶在打林九棠身边贴身的丫鬟时,他只是厌恶的皱了下眉。

把周轶喊来后,便牵着周轶离开。

薇薇想见儿子了。

至于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梅香,他看都不曾看一眼。

……

林九棠用面纱蒙脸直奔的玲珑阁,直接指名要铁口神算为自己算一卦。

铁口神算是个小老头,头戴乌纱帽,着长衫,一副文人装扮,但长相却贼眉鼠眼。

“夫人,你想算什么?”铁口神算坐下后直接开口。

“就算,你何时会死。”林九棠声音很淡。

铁口神算轻咳了下,一脸不自然,“夫人说笑了,夫人不算卦,那就请回吧。”

说着,他起身就想走。

但玉池挡在了他面前。

在他回头看过来时,林九棠把一把匕首,一叠银票扔刀桌子上,“财与命,选一个?”

铁口神算眼神微缩,眼底的贪婪一览无遗,“没人会跟钱过不去,但命我也要,夫人有话直说。”

话落,他手便朝银票抹去。

嘿嘿,今日财神爷关照,发财了。

啪!

玉池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再动,我废了你的手。”

铁口神算脸微僵。

林九棠冷笑,一一点出他这些年做的好事,看着他大汗淋漓的样子,满意。

上辈子,她爹惨死在沙场。

自己爹自己了解,她爹武功高强,而且为人处事谨慎,绝不可能会落到这地步。

所以,她找人私底下去查这个事情。

最后发现,他爹会带病出征,此人功不可没。

没错,出征前她爹生了重病。

就是他在京城散播谣言,说她爹是战神下凡,出征,北陵大军必退。

而也就是这一战,镇国公府损失惨重,就此没落。

她既然预知这些,自然要阻止这事情发生。

铁口神算擦了下头上的冷汗,“这位夫人,我只是混口饭吃而已,你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吧。”

“不想死,很简单。”林九棠一脸冷漠:

“今日是不是有人来找你,让你明日宣扬镇国公是战神下凡,我要换个人没问题吧?”

“就这小事?”铁口神算松了一口气,“好!”

吓死他了,他还以为她要来送自己见官。

反正他也没见过对方,就给他留了一封信以及一张银票而已。

“这事后面肯定会有人来找你……”

“夫人放心,事了之后,我立即离京,绝不会乱嚼舌根。”铁口神算立即表态。

他也怕死。

“很好,我喜欢聪明人。”林九棠站了起来。

见林九棠要走,铁口神算福至心灵,“夫人你说战神下凡,谁最合适?”

“周家周北易!”

……

出了玲珑阁,林九棠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既已重生,上辈子的悲剧她一定要阻止。

扭头,看向一旁正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的丫鬟玉池。

看着脸上没凄苦之色的玉池,林九棠眼底多了一抹温柔,梦中就她这丫头对自己不离不弃。

收起脸上的笑容,林九棠一脸严肃,“玉池现在什么都不要问,帮我做件事。”

说着朝她招了招手,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玉池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小跑着离开。

玉池一离开,林九棠也快速的朝另外一个方向赶去。

梦中的今日,还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必须赶过去把这事的结局给改变。

一旦成功,她或许就能多一股助力扭转乾坤。

周家吃绝户是真,但背后还藏有一股势力,她需要帮手!

他很合适!

……

第2章 “野种滚开,不要过来,我们不跟你玩。”

“就是,一个来路不明野种,给我滚!”

……

护城河边,四个年纪稍大的男孩正用手推搡着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孩。

身材瘦小的男孩,姓墨名珏。

他抿起了嘴反驳,“我不是野种,我有爹。”

“那娘呢?”

“就是,你娘都没有,就是野种。”

“我不是,我有娘,我不是野种!”墨珏绷紧了脸,“你们再胡说,我不客气了。”

“来啊,你怎么对我不客气。”其中年纪稍大的孩子直接一掌朝墨珏推去。

正从远处飞奔而来的林九棠,刚好看到这一幕。

“住手!”

她惊恐的怒吼想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

咕咚!

墨珏掉入了护城河,入水的瞬间,他瘦肉的身体直接被湍急的河水卷走。

几个孩子见闯祸了,直接一哄而散。

迟了一步的林九棠,看着在河中央挣扎的孩子,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湍急的河流里。

拜她爹所赐,她会游泳。

按她爹说的,自己会游泳会自救多好,省得以后要为婆婆和我掉入水中夫君你先救谁这种问题烦。

林九棠很快游到了那孩子身边,单手抱住他的同时轻声说句:

“别怕。”

话落,她便带着孩子往河边游去。

有了依附的墨珏伸手圈住她的脖子,红着眼眶委屈的问道,“你是我娘吗?”

湍急河水的声音吞没了他的声音。

林九棠并没听到他的话。

但墨珏却紧紧地抱着她的脖子,嘴里不断喊着娘。

等带着他爬上岸时,林九棠已经累得不行。

此时刚好墨家的护卫赶来了。

把人交给他们时,林九棠便匆匆离开。

而她离开时,墨无殇刚好赶到。

他眯起双眼看了一眼那急匆匆离开的瘦削身影,便从侍卫手里把一脸苍白的儿子接过:

“查下那女人的身份。”

随后便抱着人大步离开。

墨珏睁开了双眼,眼皮轻抖,“爹,刚才是娘!”

“你石头蹦出来的,没娘。”墨无殇一脸冷漠。

……

周家。

一看到林九棠回来,原本在喝茶的周母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厌恶。

但她立即放下茶杯,一脸关心上前拉住她的手:

“棠棠,你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全身都湿了,快来人啊,快去给少夫人准备热水。”

府中下人一下子忙碌起来。

林九棠面不改色地抽出自己的手,“婆婆,我没事,落水而已。”

自己可没错过她第一眼看到自己时的情绪。

是厌恶。

脸变得可真快,眨个眼就能变成一副关心自己的样子。

察觉到林九棠对自己有些疏离,周母一脸委屈,“棠棠你怎么了?你怎么好像跟娘生分?”

“娘,你想多了我是怕弄湿你。你身体娇弱,若因此生病了怎么办?”林九棠神情淡然。

“那你快回房洗澡换衣服,可千万别生病了。”周母一脸关切地催促她赶紧去洗澡。

林九棠点头,转身离开。

而她一转身,周母就立即一脸晦气地掏出手帕擦手

恶心死了。

自己就不该拉她的手。

若不是要演好婆婆,她才不想对她热情,孤寡货。

“婆婆,你在擦什么?”林九棠忽然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周母心惊,手中的手帕直接掉在地上。

她先发制人,“棠棠你这孩子怎么忽然出声,吓到我了。哎哟,我心不舒服了。”

“婆婆对不起,你没事吧。”林九棠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目露自责:

“我本来是想问婆婆你要不要吃燕窝,没想到竟吓到了你,对不起。”

“我没事,我喝多点燕窝就好了。”周母眼底闪过一抹贪婪。

“好,我洗澡换衣服后,亲自给婆婆你炖。”

等林九棠离开后,周母这才放下捂着胸口的手。

嗤笑。

还京城第一姑娘,被自己耍得团团转,跟个蠢货差不多。

看到她闺女周意欢跑了进来,她也顾不得擦被林九棠抓脏的衣服,一脸笑容迎上去:

“意欢,你嫂子新打了一批首饰,等你哥回来,你跟着去挑,等过几日的赏花宴上,你好好表现争取给娘找个好女婿。”

“好!”周意欢一脸欢喜。

“还有,那个女人又给娘炖燕窝了,你在这等一会,一会咱们娘俩一会吃燕窝。”周母一脸喜气。

燕窝可是好东西,美容养颜。

别家夫人都说她现在肤色白了,气血好了。

“娘,你对我真好。”周意欢抱着周母的手臂撒娇:

“娘,那笨女人那有一匹布料,我想要。

我想在赏花宴上一鸣惊人,肯定要有新衣裳。”

“一会让你哥去要。”

林九棠并没让周母等多久,便让玉池把燕窝送了过来。

周母把燕窝一分为二,然后不解的用勺子勺了下碗里的燕窝,“今日这燕窝,怎么这么稀?”

“娘,以前只有半盅,今日是一整盅,可能放多水了。”周意欢一脸满足的小口小口喝着。

燕窝可是哈东西,听说美容养颜。

周母想了下也是,以前都是炖半盅,现在满满的一盅,淡点,正常。

随即也是一脸满意的喝了起来。

出了大厅门口的玉池,扭头同情地看了她们一眼,便快步转身离开。

她绝对不会告诉她们,她们喝的是洗盅水。

真正的燕窝,她家大姑娘已经喝了。

……

点灯时分,周北易终于带着周轶回来了。

父子两人一到家,林九棠便收到了消息,随后她便马不停蹄的带着梅香朝大厅走去。

她到时,周轶正在炫耀着沈薇带他去吃什么好东西,还给他买什么好玩的东西。

林九棠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嘲讽。

自己上辈子到底有多瞎,居然被他们周家人耍得团团转。

这辈子不会了。

见她进来,周家人笑声戛然而止。

周母连忙起身迎上去,神情关切,“棠棠你今日落水,你怎么不在屋内多休息?”

“多谢婆婆关心,我没事。”林九棠温柔地摇了摇头,“我来是因为今日早晨梅香……”

“娘,你还是我娘吗?你又要因为那贱人想要罚我,是不是?”周轶声音尖锐:

“爹,我怕,我不要她做我娘,她太凶了。”

说着,他立即扑入周北易怀里。

周北易一脸不耐烦地看向林九棠,“林氏你有完没完?

为了一点小事来罚儿子,有你这样做娘的吗?”

“好了,北易你少说两句,棠棠不是那种人。”周母假惺惺地说道。

下一秒,林九棠委屈地抱着周母的手臂,“婆婆,你人真好,会维护我。”

周母尴尬,“你是我儿媳妇,我自然向着你。”

她手想抽出来,只可惜林九棠一直紧紧抱着不松开,她也不敢用力抽出来,只能憋屈的任林九棠抱着。

没错过周母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林九棠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呵,不是嫌弃我碰你吗?

我现在就抓着你不放,恶心死你这个老妖婆。

第3章 “大郎,你这次真误会娘了。”

林九棠一脸温柔地看着周轶,“你是娘的亲儿子,娘怎么会不疼你。

娘希望你好,所以对你严格。

但娘反思了,娘以后一定不会再罚你,一定不会再凶你,娘跟你道歉,你能原谅娘吗?

你要是原谅娘了,能不能过来抱抱娘?”

说着,林九棠朝他伸开了双手。

可惜,不能再继续恶心那老妖婆。

周轶神情松动,下意识就要朝林九棠走去。

林九棠满意,她就知道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把真相告诉周轶,毕竟孩子藏不住事。

而孩子艾母,只要自己对他释放温柔,周轶就会忍不住向自己名义上的母亲靠近。

“大郎,别上当。”周北易一把拉住想朝林九棠走去的周轶:

“你不怕她再责骂惩罚你吗?”

“夫君,你……”林九棠惊恐地瞪大了自己双眼,“你怎么能离间我们母子感情?你……你变了。”

而一旁的周家大家长周父,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周北易。

周北易反应过来后,懊恼一闪而过。

他忘了。

随即他松开抓着周轶的手,站起来朝他走过去时,脸带温柔:

“棠棠你误会了,我刚才就是心疼大郎。

你都不知道大郎哭成什么样,我是心疼大郎,毕竟咱们两家就他一个儿子,谁都不能欺负,包括我。”

“嗯,夫君说得对,你放心以后不管谁欺负咱们儿子,我都会狠狠地打回去,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大郎。”林九棠感动地低下头。

但眼底却一片森冷。

梦里自己就是一次又一次被他这些话安抚好。

自己是严母,他是慈父,因为自己严厉,所以周轶一直怨恨自己。

这辈子,休想。

周轶,上辈子你嫌我管你管得严。

那这辈子我做个慈母,看没我悉心教导你这辈子还能不能考上状元。

还有……

林九棠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欠她的,她通通都要拿回来。

她会让周北易知道,人血馒头没那么好吃!

她、她爹、她孩儿的账,她会一件件跟他算!

林九棠再抬起头来时,已藏去眼底的阴暗,笑语盈盈地看着周轶:

“大郎,过来娘这。

娘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罚你,你看,我不是把梅香带来向你道歉了吗?

你想让梅香当狗驮你玩,没关系的,你尽管玩。”

说完,她看向一旁一脸错愕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梅香,她一脸温柔地看向梅香:

“梅香,小少爷看得起你才让你当狗驮他玩,你还不赶紧过来陪他玩?”

呵,一个背主的狗东西,不值得她维护。

她若记得没错,一年后自己身体变得很差,也就那时候梅香爬了周北易的床。

成了周北易的通房,连妾都算不上。

尽管这样,她还不时来恶心自己。

周轶兴奋地拍起手来,“娘,你真的变好了。”

说着,他兴奋冲过去让梅香当狗驮他。

梅香虽觉得屈辱,但林九棠不护着她,她也只能含泪跪下学狗爬。

周父周母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们那多的是人爬在地上驮儿子孙子玩。

周北易皱起了眉头。

他眼神有些奇怪的看着林九棠,她今日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往常她对大郎管得很严,这种欺辱人的行为,绝不允许发生。

但今日她所做之事,完全和往日不同。

见周轶越来越过分,周北辰立即开口让周轶下来。

周轶这种虐待吓人的行为若是传出去,对他名声有碍。

但周轶玩得正高兴,哪里会听他的,反而更兴奋地让梅香爬快点。

而在地上爬的梅香,这会眼泪正噗噗往下掉。

周北易扭头,让林九棠出声阻止。

林九棠摇头,“夫君难得大郎开心,你让他玩吧。”

说着,她还笑眯眯地让周轶放开来玩,开心最重要。

而就在此时,周轶一巴掌拍在梅香的头上,“小贱蹄子,快爬啊!”

“啊。”梅香惨叫。

“周轶!”周北易铁青着脸:

“你的礼义廉耻呢?这些辱人的话语你哪里学来的?

你下来,我今日要好好教训你,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抓周轶。

周轶害怕,从梅香身上跳下去后直接扑向林九棠,“娘,我怕,救我!”

周北易追了过去。

啪!

林九棠一巴掌朝周北易的脸上甩去。

清脆的掌声,让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

周父周母均呆住了,林九棠居然打他们的儿子周北易。

周北易也愣住了。

而林九棠眼底的兴奋一闪而过。

上辈子她惩罚周轶,周北易进来后什么都不问就先甩了自己一巴掌,理由,她虐待孩子。

这辈子,是自己打他!

真……爽!

林九棠暗自吐了一口浊气,打了渣男一巴掌,人果然神清气爽。

她神情严肃地看向周北易,“夫君,你吓到大郎了。

大郎可是咱们唯一的儿子,也是镇国公府如今唯一的血脉,谁都不能欺负包括你也不能欺负,刚才你自己也这么说了。”

说完,她扭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周轶,笑得很温柔:

“大郎,你不用怕。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娘为你撑腰,谁都不能欺负你,包括你爹!”

林九棠伸手摸着他的头发,笑容变得越加温柔。

喜欢温柔的娘,喜欢无条件宠着你的娘,这不要太简单。

“真的吗,娘?”周轶破涕为笑,双眼发亮:

“娘,只要你什么都答应我,不骂我、不打我、不罚我,那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娘。”

“当然。”林九棠的声音依然温婉动听:

“你是娘唯一的儿子,娘自然尊重你的选择,如你所愿。”

周北易从被林九棠的掌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一脸恼怒:

“林九棠,你疯了吗?

你居然打我?你还宠溺儿子,你想毁了他吗?”

“夫君,大郎都被你吓哭了,我刚才是护儿子心切手快了一些才打你的,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林九棠神情委屈的看着周北易:

“夫君你忘了你在我爹面前答应过,你这辈子都不会动我一根手指头的,不然猪狗不如,这些你忘了吗?”

瞧周北易被堵得脸发黑,林九棠心中暗爽。

她叹了一口气,“还有将军说我宠溺儿子会毁了他,那就过分了。

我是大郎的亲娘,我只会护着他,怎么会毁了他?

他还是孩子,爱闹爱玩是天性,不该约束。”

说到这,林九棠委屈地红了双眼,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但其实她此时心里笑翻了只是脸上不显而已,她好想仰天大喊,她就是要养废他,怎么了?

周北易脸上的怒意变得越发明显,“他这么对你的替身丫鬟,你不教训他,还纵容他,这不是想毁了他,是什么?”

林九棠落泪,“将军,你这话就严重了。

大郎还是个孩子,爱玩是天性。

我知道梅香委屈了,你放心,我会补偿她的。”

说着,林九棠亲切地去把梅香扶起来,同时从手里摘下个银手镯套在梅香的手腕上,声音温柔:

“梅香,少爷跟你闹着玩的,你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上辈子是周北易在她面前说这话,这辈子换她来说。

林九棠眼底带着兴奋。

背叛她的丫头,她自然要好好‘宠’着!

梅香看着手腕中的银手镯,目露贪婪的猛点头,“对!”

林九棠笑,便让梅香下去找人擦药。

随后,她一脸无辜地看向周北易:

“夫君可看到了吗?

梅香和大郎是闹着玩的,多大点事啊,你还生气了。”

周北易失去了耐性,“你简直不可理喻。”

“走!”

说完,他大手一伸,抓住周轶的衣领拖着他朝大门外走去。

周轶第一次见他父亲这么凶,当下直接被吓得哭了起来:

“娘,救我。

呜呜,我不要跟爹走!”

第4章 “大郎……”

林九棠一脸的伤心欲绝,她伸手一把抓住周母的手腕,然后拉着她往外追。

“婆婆,夫君不会真的要打大郎吧?

婆婆,你快去救救大郎,我怕!”

周母被拖得有些懵。

但想到自己大孙子要挨打,周母脚步忍不住加快。

很快,两人听到了前方院子传来了周轶的哭声。

林九棠脚步加快,“婆婆,快点。

大郎就要被夫君打死了。”

本被林九棠拖得脚步踉跄的周母,哆嗦,“北易糊涂啊,不过是件小事而已,怎么能打我大孙子?”

而就在此时,周管家带着镇国公府管家来了。

他送来了镇国公吐血、病重的消息。

“婆婆,我爹……”林九棠脸色发白,语无伦次的她双手死死抓住周母的手臂。

周母强忍着疼痛,“棠棠啊,你快回去看看你爹。”

“可是大郎……”

“没事,有我呢。”周母一脸体贴,“你放心去照顾你爹。”

“好,婆婆你是个好人。”林九棠感激地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快速转身离开。

但她转身时,脸上的感激瞬间隐去。

老妖婆,接下来该你表演了。

见林九棠走了,周母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脸上直接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太好了,忍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到这一刻了。

不行,她要立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儿子。

太过兴奋的她,却没注意到前方石板异常光滑,她直接一脚踩了上去。

意外发生了。

她脚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啊!”

周母的惨叫声惊动了周北易。

等他闻声冲出来时,周母已经躺在地上抱着腿哀嚎。

“娘!”

周北易冲上去,发现她腿伤后,立即让人去请大夫。

而他则一把抱起周母快速朝屋内走去。

周家乱成了一团。

无人注意时,一道黑影出现在周母摔倒的地方,他拿起了一样东西后,便快速消失在黑暗里。

……

镇国公府。

传说命悬一线的镇国公,此时正端着茶慢慢喝着。

林九棠则安静地坐在他对面。

父女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爹,我后悔了。”

林九棠先开口打破了僵局,几个字却道尽了沧桑。

镇国公没有说话,而是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只是他手中多了一把剑。

“能听我把话说完吗?”林九棠微低着头,眼眶泛红。

这就是她爹,在她的事情上,从来都是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所以,她岂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镇国公坐了回来,虽没说话但眼底带着滔天的怒意。

她一进门,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才年仅二十三的闺女,忽然让他有一种历尽千帆的沧桑感。

明明前几日她还神采飞扬地告诉自己,等自己的病好之后,她要带自己和周轶去京郊外散心。

“爹,我要周家家破人亡,血债血偿!”林九棠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恨意。

镇国公手瞬间握紧,“周家对你做了什么?”

说这话时,镇国公喉咙发痒。

他这闺女,向来不争不抢,性情温和淡定,甚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

定是周家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才让她恨意滔天。

“新婚夜周北易弄了个乞丐玷污我的清白,换了我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儿子,现在还想害死爹,吃镇国公府的绝户。”林九棠一脸冷静且简单快速地把事情说出来。

“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他。”镇国公愤怒地站了起来,握剑的手,忍不住用力。

“爹,坐下。”林九棠眼底一片冰冷:

“杀了他太便宜了他,我说了我要他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镇国公落座,看了她许久,“你想爹怎么做?”

他戎马一生,妻子早逝,膝下就这么一个闺女,自小就如珠如宝地宠她长大。

在给他择婿上,更是精挑细选。

都说武人心眼少,所以特意在自己带出来的兵里给他选。

周北易,他是看不上的。

但奈何他闺女看中了,他自然是如了她愿。

却不想,这却置她于水深火热中,他悔。

他好兄弟曾说凤凰男要不得,儿女亲事还是门当户对的好,可他不以为然,毕竟谁家三辈子之前不是泥腿子?

没想到就几年而已,自己就被打脸了。

周北易他居然敢这么对他闺女,不可原谅。

镇国公眼底带着滔天的怒意。

林九棠没隐瞒,把自己的计划一一说了出来,她这辈子不好过,周家别想好过。

她是情绪稳定,不是没脾气!

镇国公点头,“需要爹帮忙,就说。”

“要。”林九棠抿起了嘴,“我要林涛、林桑。”

他们两人是林家的家生子,武功高强,有他们在自己身边,她的安全才有保障。

她当年就是信了他们周家人的鬼话,身边就留了两个小丫鬟而已,才会让周家人有机可乘换了她的亲儿子。

“好。”镇国公点头,他迟疑了下,“那孩子……”

“死了。”林九棠手握成拳:

“一出生就被他们扔到乱葬岗喂了野狗。”

“一家子的畜生。”镇国公愤怒地闭上了双眼。

等让自己闺女下去休息后。

他喊来自己的心腹,林楠。

“林楠给我去查周家的一切,事无巨细,从六年前开始。”

他比九棠看得远。

周家当年不过是个泥腿子,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般设计他镇国公府。

所以,这背后必有人在暗中操纵。

……

翌日。

林九棠从镇国公府离开时,大街小巷全传遍了周北易是战神下凡,他带兵出征北陵大军必退的谣言。

她只是推开了马车的车窗看了一眼外面,便让林涛赶马车离开。

她回到周家时。

周家众人正在吃早饭。

一见林九棠,周北易砰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你还知道回来?

你婆婆摔到了腿,你居然不回来亲自照顾,有你这样做媳妇的吗?你这是不孝,亏人人都说你是京中女子楷模,连这种道理都不懂。”

“好了,北易你说这些做什么?娘没事。”周母一脸的善解人意,她看向林九棠:

“九棠,你爹怎么样了?

还有,他们三个……”

周母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期待,若是死了就好了。

“我爹情况不是很好。”林九棠眼底带着忧愁,“娘,我不知道你摔倒了,我昨晚一直在照顾我爹。

今日我爹情况稳定了一点,我才回来,娘这般深明大义的人,不会生我的气的,对不对?

他们啊……”

林九棠给他们介绍人,最后才说道,“我爹派来照顾我的人。”

周母一脸的失望,镇国公怎么没来?

镇国公派来的?

周北易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深沉,不悦地摇头:

“你怎么能要岳父派来的人?

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咱们家可养不起这么多下人,你把人给岳父送回去。”

哼。

她不敢不听自己的话,周北易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鄙视,舔狗。

“夫君,可爹说了他们的月钱镇国公府出,不用咱家掏钱。”林九棠一脸无辜:

“这是我爹的好意,我不敢拒绝。

夫君不喜欢,不如夫君你去找我爹说?”

“林氏!”

周北易拍案而起,他的眼底带着怒意,“你居然开口反驳我?你懂不懂规矩?”

“夫君……”

此时管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刚好打断林九棠的话。

“少爷,宫里来人了,皇上宣你进宫。”

周北易脸上的怒气有所收敛,但依然板着脸,“我从宫里回来时,不希望再看到这三人,把他们给我送走!”

说完,直接拂袖而去。

林九棠没说话,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周北易上辈子是我爹带兵出征,这次换你。

开不开心?

第5章 “婆婆。”

林九棠双眼委屈看向周母,“夫君让我把人送回,你说我要送回去吗?”

看到周母想说话,林九棠没给她机会,直接叹息,“我以为我爹掏钱,以后家里能多几个免费的人帮忙干活。

算了,既然夫君不喜欢我送回去便是,反正娘也算健朗,补下衣服帮忙做下饭什么的,也不是很累。”

说完,她便行了个礼就要离开。

“等下。”周母喊住林九棠,她堆着笑容上前,亲切地握住林九棠的手:

“棠棠你这孩子你怎么能辜负你爹的一片好意?

多几双筷子而已,咱们家还不缺那几口粮食,让她们留下吧!”

周母眼底多了一抹算计。

不用自己家掏钱养得下人,不用白不用。

“婆婆,这不太好吧。”林九棠迟疑,“夫君那边……”

“我跟他说。”周母迫不及待打断她的话。

随后清了下嗓子,“对了,棠棠啊昨晚你不在家,你小姑子到你卧室借了一些首饰以及一匹布料……”

“婆婆,这多大点事,小姑子喜欢拿走便是。”林九棠轻笑:

“若没事,我先带大郎下去。”

看着林九棠离开的背影,周母遗憾,“早知道她不会生气,昨晚就多拿几件首饰了。”

想到林九棠那一箱子精美的首饰,周母眼底多了一抹贪婪。

一旁的周父板着脸,“你差不多的了,若是毁了我们的大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要碰她的嫁妆,知道了没有?”

大业朝,最恨男人碰女子嫁妆。

若碰了被戳出去,世人怕是要戳破他们周家人的脊梁骨。

……

林九棠回到梧桐苑时,梅香已在打扫屋子。

她藏起眼底的讽刺,直奔梅香而去:

“好了,好梅香这些活你别干了,留给别人干。”

说到这她叹了一口气,随后一脸内疚地看着梅香:

“还疼吗?大郎年纪还小不懂事,梅香你别怪他。

你也知道的,我就大郎就一个孩子,自然宠着点。”

梅香惶恐摇头,“夫人,梅香不敢。”

你是不敢怪他,但怪我而已,林九棠眼底肃杀之意一闪而过,但很快她脸上堆满笑容:

“你这丫头,你说你这么倔做什么?

你给他做狗骑了,让他高兴了不就好了吗?

你满足了他,他又怎么会打你?”

梅香一脸羞愤,夫人她说什么?

夫人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但在手心里多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时,梅香心砰砰乱跳了起来。

这重量……大概有十两!

差不多是她一年的月银!

“梅香,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只要他开心,他要什么你都要满足他,知道吗?另外你的委屈,我会补偿你的。”林九棠笑容有些淡,眼底多了一抹算计。

梅香握紧了手中的银子,“夫人,我知道了!”

看着梅香下去的身影,林九棠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吃里扒外的东西,养不熟的白眼狼。

梅香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丫鬟,自己上辈子对她信任有加,没想到她却出卖了自己。

想到自己临死前,她趾高气扬的样子。

林九棠暗恨。

上辈子自己喝的那些汤药留下的药渣,之所以找人看不出问题,怕也是她通风报信帮忙置换的缘故。

毕竟上辈子自己的吃食,都是经过她的手,有没有问题她最清楚。

自己重活一世,岂能让她好过?

……

“快点,这条臭母狗,爬快点,听到没有!”

“哈哈,太好玩了!”

“冲!”

……

周轶坐在梅香的后背上,手狠狠地落在梅香身上,哈哈大笑的同时让她赶紧爬。

从旁边经过的丫鬟下人,纷纷避得远远的。

林九棠站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双眼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梅香……

真没让她失望。

自己不过是回去小睡了下,她就陪周轶玩了起来。

自己上辈子眼瞎,居然没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就在此时,一脸忧心忡忡的周北易刚好从拱门处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时,差点被气晕过去。

他忍不住怒吼:

“周轶,你在做什么!”

周轶听到他的声音,本能的喜悦,但扭头发现他一脸怒意时,脸上露出了害怕之色:

“爹!”

他想到了昨晚他爹罚他扎马步的事情,他下意识地就想下来。

但没等他有动作,下一秒他就被周北辰提着衣襟从梅香身上扯下。

梅香见状,跪着哆嗦道:

“将军你不要怪少爷,都是我愿意的,只要少爷高兴就行。”

周轶害怕地点了点头,“爹,那小贱人自己愿意的,你,你不能打我。

娘说了谁都不能打我,谁打我她跟谁拼命!”

周轶害怕,直接把林九棠给推了出来。

又是林九棠,周北易气。

他一个用力直接周轶推倒在地,冷喝,“给我扎马步,我没说起来你就不能起来。”

该死的林九棠,她到底在想什么,要毁了儿子才甘心吗?

周轶红了眼,害怕地摇头。

“扎!”

但随着周北易怒吼,周轶害怕的身体一抖,然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抖着双腿扎起马步来。

林九棠走了出来。

她一过来,就伸手扶周轶站起来,然后扭头双眼防备地盯着周北易:

“夫君儿子又做错了什么,你又要罚他?”

说着,低头温柔地哄着明显被吓怕了的周轶。

嗯,好大儿胆子还不够大,得练。

还有碍事的人得离开,好大儿的胆子才能大起来。

不过他马上就要走了!

而且此次一去,能不能活着回来谁都不知道。

林九棠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精光。

周北易看到林九棠,怒火噔噔往上涨,“林九棠,你这么宠溺儿子,你会害了他的。

你把他给我,我带他到军队里去好好练练。”

说完,就要伸手去抓周轶。

但林九棠直接挡在他面前,一脸不满:

“将军,你这是什么话?

这是我儿子,我是他娘我会害他?

大郎年纪还小,你不要对他这么严格。”

周北易懒得回答,他觉得周轶现在必须严格管教了,不然肯定学坏,难成才。

所以越过林九棠,继续伸手去抓周轶。

这把周轶给吓得哇哇大哭,“娘,救命啊,我不要去军营,我怕!”

他边哭边往林九棠身后躲去。

“儿子别怕,你不愿意娘是不会让你爹带你去的!”林九棠用自己瘦削的身体去拦周北易。

你抓我拦。

林九棠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在周北辰即将失去耐性时,她大意让周轶被周北易捉住。

周轶放声尖叫。

而周北易因为捉到周轶,整个人放松了警惕,

也就在此时,林九棠抬手狠狠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掌声,让现场冷静了下来。

周轶也一时忘记了哭泣。

第6章 啪!

周北易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九棠。

这是这两天内他第二次被人打耳光,而且都是被同一个人打。

周轶率先挣脱掉周北易的束缚,冲到了林九棠身后,然后探头看向周北易。

看着周北易脸上那明显手掌印,他脸上多了一抹怪异之色,娘真的会打欺负自己的人。

林九棠一脸心虚的护着周轶往后退,直到退到安全位置后,才一脸理直气壮地看着周北易:

“夫君你不能怪我。

都怪你要抓大郎,你看看大郎被你吓成了什么样?

我说过谁欺负大郎,我会跟他拼命!

大郎可是咱们两家的命根子,谁都不能碰。”

说完,低头转身去哄周轶。

右手掌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心里暗爽。

果然没事就要发疯,这一巴掌爽翻天了!

“林九棠!”

回过神来的周北易怒吼,“你居然又打我脸!

你知不知道男人的脸不能打?

你找死!”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扬起了手

“夫君,”林九棠把周轶护在自己身后,双眼一闭

“你打了儿子,又想打我吗?

我就知道你看我们母子不顺眼,想打死我们另娶新妇。

你打吧。”

说着,她闭上眼睛,直接把脸递过去,“你打死我们母子算了,我知道我爹镇国公病重不能为我撑腰了,我认了。”

呵,他不敢动手!

周北易被气得脑门青筋直冒,但高举着的手,怎么也打不下去。

明明是她打了自己,是她的错,现在搞得好像自己在欺负她似的。

该死的,这女人现在怎么变得这般无理取闹?

她以前不是最讲规矩的吗?

她的规矩呢?

不是说对孩子要严厉管教吗?

她现在分明就是在宠溺孩子,长久以往肯定会把人带坏。

周北易眼神阴郁的可怕。

不过提到镇国公……

周北易眼神闪了闪,他很快冷静了下来,自己还真不能打她。

深呼吸一口气,周北易试探道,“岳父大人真的病重?”

这次出征没那么简单,能不去他不能去。

但皇上指定了自己,自己若不去他岳父镇国公提出替自己去,皇上才不会有意见。

不然一旦自己提出不去,皇上会直接厌了自己。

所以,他现在不能惹怒林九棠,自己还得靠林九棠去说服镇国公替自己出征。

他就纳闷了,怎么民间会传自己是战神,不应该是传镇国公吗?

周北易的疑惑林九棠全看在眼里,知道他在打她爹主意,林九棠眼底飞快闪过一抹讽刺,随即悄悄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她眼眶一红:

“夫君……我爹,我爹怕是好不了,大夫说了,他以后骑马耍刀舞剑都做不了!”

说着,她伸手捂眼假哭。

周北易脸铁青。

他抿起了嘴,他不相信。

明明前几日镇国公还好好的,不是吗?

但林九棠这样子,看起来又不像是装的,让她去说肯定不可能了。

看了一眼距离出征还有一段时间,周北易沉着脸,“我去看看岳父大人,你……”

他目光落在周轶身上,摇头,“棠棠你不能再纵容大郎,该打就打,该罚就罚,慈母多败儿你知道的。”

见林九棠点头,周北易这才松一口气离开。

林九棠认真管教大郎的话,还是很靠谱的,毕竟是镇国公府精心教养出来的姑娘,不管哪一方面都挑不出问题来。

看着周北易越走越远的身影,林九棠脸上的意味深长渐深。

去吧,她爹等着他呢!

回头刚好看到周轶正一脸惊惧地看着自己,她脸上笑容变得越发温柔,“怕娘变成以前那样?”

见他点头后,林九棠笑容变得越发灿烂,“不会。

娘从今往后都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好?”

瞧他双眼发亮,林九棠朝他伸出了右手,“走,娘带你去买你想要很久的玩物。”

……

镇国公府。

“岳父大人?”周北易看着躺在床上的镇国公,直接皱起了眉头。

脸色苍白没血色,看起来的确像是病得很重的样子。

但前日明明听说他只是小病而已,怎么一下子就病得这么严重?

“嗯!”

镇国公难受地睁开眼,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他轻咳了下,“女婿你来啦!”

声音绵长而虚软。

在周北易伸手扶起自己时,镇国公继续说道,“水……”

等周北易急忙去倒水时,镇国公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等他端着茶水回来时,镇国公又恢复了虚软随时会没命的样子。

“谢谢!”镇国公伸手去接周北易递过来的茶水。

但他那颤抖的手在碰到茶杯时一抖,茶水全往周北易身上泼去?

看着被泼湿的衣服,周北易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抱歉……手抖……”

在他看过来时,镇国公先开了口。

周北易闪过一抹不悦,但好快又亲切地摇头,“岳父大人这只是小事。

我今日来,是想请岳父大人帮忙。”

说着便把今日之事说了出来,最后神情恳切:

“岳父大人不是我不愿意出征,实在是棠棠最近身体不好,大郎又欠人教育,所以我想求爹代替我出征?”

“好,为了……他们母子……我去,我还能……撑!”

镇国公点头,颤颤巍巍地伸手掀开被子然后吃力的坐了起来。

但他从床上站起来的瞬间,整个人朝地上栽去,然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周北易愣住了。

而就在此时,房门打开了。

瑞王李程谦走了进来。

见这一幕他脸色大变,直接咆哮,“周北易你居然对你岳父下毒手,你还是人吗?”

这话一出,轮到周北易变了脸色。

他连忙摇头,“王爷误会了,我没有。”

但瑞王根本不听他的,直奔镇国公而去。

伸手扶起他同时,狠声说道,“镇国公你放心,周北易他想谋害你,你放心我会跟皇上为你讨回公道。”

都吐血了,也不知道伤成什么样了。

瑞王直接朝外面喊人,让人拿他的令牌去请太医。

“误会!”镇国公喘气,“我……要进宫求皇上……”

说到这,他身体变得摇晃,“我要替……我女婿出征……他说了他要照顾九棠母子……我来替他……”

说着,镇国公身体开始变得剧烈颤抖随后身体直直地朝瑞王身上倒去,而周北易则脸色大变!

完了!

“国公爷!”

瑞王一脸担忧地扶住镇国公,随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周北易,声音满是戾气说道,“好样的!

你不想带兵出征居然来逼你重病在身的岳父替你去,周北易这事我一定会好好跟皇上说道说道。”

“王爷事情不是这样子的,我……”

“住口,我不想听!”瑞王吃力把人扶到床上放下,随后喊人进来直接把周北易赶出去。

一开始镇国公府的人下人犹豫,这毕竟是他们的姑爷。

但一听瑞王说出他所作所为后,立即个个气的动手赶他离开!

在把人赶出镇国公府大门,下人都还在骂着周北易不是人,因为怕死逼重病岳父带病替他上战场。

流言很快传遍了京城!

……

第7章 周北易赶到家时,不过是未时。

不过在家中他并没看到林九棠。

知道她带着周轶出去了周北易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个时候,她带大郎出去做什么?

周北易摇头,吩咐下人帮他收拾行李,他要出征!

这话一出,周母脸色大变,“儿子,为什么你会出征?

你是去哪出征?

不会是北陵吧?”

一见他点头,周母身体哆嗦,抖着手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儿子,不能去啊。

我可听说了,这些北陵人可不好惹,个个人高马大而且彪悍好斗。

你去了,若是出点啥事,你让娘我怎么办?”

周北易一脸烦躁地看着哭哭啼啼的母亲,“娘你别哭了,皇上下了旨意,我非去不可。”

“什么叫做非去不可?”周母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我说不去就不能去?”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他出事了,谁给自己养老?

“娘你想我们全家落得个抗旨不遵被砍头的下场?”周北易一脸阴沉着脸,到那时怕是他们周家怕是要不复存在。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根本就不想去。

“那这可怎么办?”周母急的团团转。

“娘,别想了,没办法。”周北易摇头,他能想的办法都已经想过了。

“谁说没办法了?”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周父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至亲死了,总不能还逼你继续出征吧?”

周北易错愕。

最后眼神落在周父身上,他福至心灵,双眼一亮。

他想到了吐血倒地的镇国公。

周北易试探道,“爹你是说……”

而他话没说完,林九棠板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夫君。”

林九棠面无表情打断他的话,“你刚才见我爹,你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外面的人都在传你在逼我重病的爹替你出征?

还逼得我爹吐血,这事是真还是假?”

被打断话的周北易脸上闪过一抹惊怒,这事怎么传了出去?

“没有。”

周北易沉着脸摇头,这种事情他肯定不能承认。

但这样一来,他爹刚才的提议就不能用。

一旦镇国公真的死了,这逼死岳父大人的罪名就落到自己身上了。

所以这一次,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必须出征。

不然他仕途尽毁。

林九棠吐了一口浊气,“没有就好,我就说夫君你不是这样的人。

没事的话,我就先去看看我爹,顺便查下到底是谁散播这种不实的谣言来陷害夫君你。”

说完,她立即转身快速朝外面走去,根本不给他们喊住自己的机会。

不走,一会的好戏怎么上演?

林九棠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算计,周北易你出征前的大礼我给你准备好了,希望你不要太喜欢。

周北易皱眉,他总感觉林九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但现在他没时间管这些。

匆匆交代了他爹娘一些事情,周北易便准备提着行李去汇合。

他是这次出征的大将军,若过去得太晚不好。

但他刚走到前院,大门方向却传来了周轶的哭声以及骂骂咧咧的声音。

紧接着,周轶被人扯着胳膊走了进来。

扯住他的人,正是礼部尚书齐鸣的夫人。

周北易皱着眉头迎了上去,“齐夫人你这是何意?”

不会是周轶做了什么事得罪了齐夫人吧?

想到有这个可能,周北易眉头直跳。

“爹,救我!”周轶看到他双眼瞬间一亮:

“这个老女人打我!

爹你快打回她,为我出气,爹,快啊。”

这话一出,周北易和齐夫人瞬间脸色大变!

齐夫人冷笑,“周家还真是好教养。”

呵呵,林九棠那女人教儿子,也不过如此。

周北易脸色很不好看,沉着脸,“大郎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你立即给齐夫人道歉,听到了没有!”

“别,我可承受不起!”齐夫人果断开口,冷笑:

“周大人不是我挑理,你真的该好好教你儿子了,你看看他把我儿子打成了什么样?”

说完让跟在她身后的下人走出来,其背后背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孩,而男孩带血的脸上青肿一片。

见周北易一脸困惑,齐夫人冷笑着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是周北易和齐家公子一起看上了新出的玩物,两人当场抢了起来。

周北易一看吵不过,就直接拿起凳子砸了齐家公子。

……

周北易一听完,脸直接黑了。

周轶这个白痴!

他一把扯过周轶,压着他向齐夫人道歉。

但周轶不服,不愿意道歉,还直嚎着不是自己的错。

而周轶的态度让齐夫人很不爽,所以她一直板着脸不说话。

见齐夫人不说话,周北易只能冷着脸让人取来藤条,就算周母出来阻止,他也只是把人推开。

等接过藤条后,狠狠地朝周轶打去: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就知道拿凳子砸人,我今日打死你这个孽子,免得你长大了祸害别人!”

而被抽打的周轶疼得嗷嗷大哭,但周北易却没停手,反而抽得更厉害。

现在不把他的性子给扭过来,一旦养成跋扈的性子将来就完了。

而一脸焦急的周母上前阻止,也被他狠狠推开:

“娘你让开,让我打死这个孽子!”

说着,又是两鞭下去。

而此时的周轶已被抽打得遍体鳞伤,人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着。

最后还是齐夫人看不下去了,开口阻止了周北易。

她可不想落得个逼人家父亲打死亲儿子的罪名!

不过临走前,她还是说了一句,“周大人你儿子该好好管教了,现在这么小就这么凶了,那长大了岂不是要动刀子?”

周北易被羞得满脸通红。

等齐夫人走后,周北易才看向抱着周易疼哭的周母:

“娘,林氏回来,你让她准备厚礼去齐大人家道歉。

另外,一定要让她以后严格管教大郎,绝不能再放纵大郎!

周家现在就大郎一个儿子,娘你一定要盯紧了,一定要好好管教大郎,别让他走歪了,知道吗?

他若是做错了,你一定要狠狠打他,棍子底下出孝子不会有错的。”

说完,他大步朝外面走去。

而他却没注意到疼得一脸抽搐的周轶正眼神阴狠地盯着他的背影。

他讨厌爹!

他不要这样子的爹。

从家里急匆匆朝午门赶去的周北易,看到已经集结的队伍以及站在高墙上的皇帝时,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强忍着被人行注目礼的尴尬,周北易在前面位置站好。

而皇帝看到他来了,只是冷哼了一声,便让他们出发。

见皇帝没追究自己,周北易吐一口浊气。

但也知道皇帝现在看自己不顺眼,他想改变皇帝对自己的看法,就只能是打胜仗回来。

深呼吸一口气,周北易大步流星地朝前面走去,准备去取前面内侍吴公公手里的帅印。

但在他伸手去拿时,却有人比他先一步拿了帅印。

周北易一脸错愕看向对方,“赵鹏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赵鹏沉着脸,嗤笑,“周大人看来你来得太晚,错过了很多很多事情。”

说着他晃了下自己手中的帅印,“皇上说了,我为主帅,而你为我的先锋!”

周北易闻言脸一沉,刚想说话反驳,但一旁吴公公同情点头:

“周将军这是真的,皇上说了,你虽是战神下凡,但你逼迫镇国公带病替你出征,可见品行不端,担不起元帅之位!”

……

第8章 周北易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林九棠这里。

而此时她正陪镇国公下棋。

知道周北易做了先锋,林九棠看向镇国公,“爹,你的杰作?”

“嗯。”镇国公手中的棋子落下,抬头端详着她:

“你不想和离,只想死丈夫继承家财,我岂能不帮你一把?

现在周北易名声坏了一些,对你有好处,不是吗?”

林九棠落下一枚白棋子,“爹,你输了!”

“不算!再来一局。”镇国公拉长着脸要重来,“我刚才没注意看。”

“臭棋篓子,不玩了。”林九棠摇头,见他还想说话,但不给他机会:

“再来,你还是输。

爹你承认你在下棋方面没天赋,承认自己的短处不丢人。”

说着站了起来,“我该回去了。”

而就在此时,周家的下人也来请她回去。

镇国公沉着脸,“棠棠咱们林家人委屈谁都不会委屈自己,你记住了。”

林九棠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谨记爹的教育。”

……

林九棠回到周家时,周轶身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人也喝药睡了过去。

但因为疼,就算是睡着了他眉头也紧锁着。

林九棠扑了上去重重的压在他的身上,伸手摇晃着周轶的同时一副痛彻心扉的尖叫道:

“大郎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呜呜,大郎你醒醒,你这是怎么了?

是谁心肠这么狠毒把你打成这个样子?呜呜,你快醒醒,别吓娘。”

……

原本看到林九棠刚回来一肚子火的周母,看到林九棠哭成这样,火顿时泄了。

她有些心虚,“大夫说了,大郎伤不是很严重,好好养几天就好了。九棠你……”

周母下意识伸手去扶林九棠,但林九棠一个用力手一甩。

噗通!

周母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哎呦!”

周母惨叫。

林九棠回头,吃惊的同时连忙伸手去拉她,“婆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没事吧。”

而她这一拉周母惨叫声变得更大。

周母忍无可忍,抬手朝林九棠脸甩去的同时放声尖叫,“放手,我疼!”

已经把她扶起了一半的林九棠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身体往旁边躲闪。

避开周母的手的同时,她手一松……

砰!

“哎哟!”

周母再次朝地上摔去,同时再次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看着在地上疼得哀嚎的周母,林九棠脸上快速闪过一抹笑意,随后一脸无辜以及担忧地看向她:

“婆婆你没事吧,你让我松手的!”

“你……”

周母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手捂着腰部哎呦哎呦地喊着疼。

“婆婆,我要扶你吗?”林九棠小心翼翼问道。

见她抬头怒瞪自己,林九棠委屈,“我怕你不高兴,所以我得问问你。

免得我扶你,你又让我放手,到时候你对人说我故意摔你怎么办?”

林九棠直接把她的话给堵死。

周母被气得要吐血。

她觉得林九棠是故意的,但自己没证据,毕竟是自己开口让她松手的。

强忍着怒气,“那你现在还不快过来扶我起来?

还有动作你轻柔一点,我可能伤到腰了。”

周母现在只觉得腰部疼得厉害,甚至疼得她不想动。

“好!”

林九棠恭敬上前,伸手把她搀扶起来,随后叹气:

“婆婆,你可以吸取教训了。

在人的心情不好的情况下,你千万不要在背后拍人。”

周母脸一黑,正想说话,不想一旁的周轶醒了。

“娘,好疼!”周轶哭得委屈。

而林九棠直接抛下周母冲向周轶,“大郎你怎么了?快告诉娘,你哪里疼了?

是哪个挨千刀地把你打成这样?娘诅咒他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这话一出,周母脸色不淡定了。

她怎么感觉林九棠现在说话越来越刻薄了?

“娘,是爹!”周轶直接哭着大声喊道,“爹要抽死我,呜呜,我不喜欢爹,我讨厌爹!”

“什么?”林九棠愤怒地站起来,“他怎么敢?

我去找他算账去,夫君太过分了居然这么对你,他分明就是往死里打你,他眼中到底有没有镇国公府?”

说完就要往外冲。

“棠棠等下。”周母及时拉住她,摇头,“北易不在家,他出征了。”

见她皱眉,周母继续说道,“你回去看你爹了,北易就没通知你。

说起来这也怪你自己,整天往娘家跑,自己男人小孩的事情都忽略了。”

……

听着周母抱怨的话,林九棠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暗芒,这也能怪自己?

他没时间通知自己,可是有时间去见那一位!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

要问的话,她只能说她安排人盯着呢。

“棠棠这次可不能怪我,也不能怪北易,要怪就怪你自己。”周母眼神埋怨地看向她:

“谁让你把大郎留在那的?你要是不留大郎自己在那的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他若是没得罪齐家人,北易也不会打他,再说了北易打他也是为了他好。”

说到这里周母见林九棠低下了头,整个人忍不住变得趾高气扬起来:

“还有,北易说了让你准备一份厚礼去齐家道歉。”

“嗯,婆婆说得对。”林九棠低着头,“我这就让人准备。”

她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为表诚意,大郎也该跟着去道歉,相信这也是夫君的意思。”

这话一出,婆孙两人忍不住尖叫起来。

周轶,“我不去,我讨厌他们,他们抢我玩具,还让我爹打我。

娘,我不去,他们不是好人。”

周母,“大郎都受伤了,就不用去了吧。”

林九棠摇头,“既然去,自然要摆出态度。”

说着,她弯腰看向周轶轻笑,“我不会让你这顿打白挨的。”

随后起身走出去准备,至于要阻止自己的周母,她直接无视。

不是要去道歉吗?

她一定会好好道歉的。

林九棠眼底掠过一抹不怀好意,齐夫人我来了!

……

此时齐礼部尚书家。

“吃饱了吗?”齐夫人神情温柔地看向一旁的儿子齐征。

齐征摇头,伸手捂着自己的脸,神情恹恹道,“娘我好疼,不想吃。”

“没事,多少都要吃一点。”齐夫人心疼,接过一旁婆子手中的碗准备亲自喂他。

一旁的礼部尚书齐荣伟摇头,“若是一会周家人来道歉了,你态度好点,别过分了。

毕竟现在周北易带兵出征,周轶又是镇国公的外孙,多少得给点面子。”

齐夫人冷着脸,哼了一声,“他儿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还不能说话了?

就算是镇国公亲自来我也不怕他,理也是在我这边,不是吗?”

齐荣伟苦笑了下,摇头,“你啊,这么多年了,还耿耿于怀做什么?

别因为以前的小事把事情闹大,对我们没好处。”

啪!

“我闹什么了我?”齐夫人把手中的碗筷放在桌子上,随后一脸戾气地盯着他:

“我看是你现在心里还有她才是,可惜啊,人家看不上你,从前是现在也是”

齐荣伟,“……”

他冷下了脸,“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懒得跟你说话。”

说完,他起身就要离开。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娶了她。

她让自己成了全京城笑话。

而就在此时,下人来报,“老爷,夫人,周夫人来访。”

第9章 齐荣伟夫妻两人到大厅时,林九棠已在大厅等着。

在她身后则是一个抬进来的躺椅,而周轶则趴在躺椅上,另外一旁则站着几个下人,下人手中均抱着盒子。

一看这阵势,齐荣伟眉头直跳。

而齐夫人则直接冷哼,“周夫人这么晚了登门有事?”

“尊夫命来道歉。”

“你这是道歉的态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来找麻烦的。”

……

对于齐夫人的咄咄逼人,林九棠一脸淡然。

反倒是齐荣伟坐立不安,他恨不得把他夫人嘴巴给堵上。

林九棠好惹的?

脑子都不用一下!

她自己以前在林九棠手中吃了这么多亏,脑子都不长记性?

惹她做什么?

“咳。”齐荣伟干咳了下打断她的话,然后堆起一脸的笑容看向林九棠:

“周夫人,我夫人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齐夫人脸一沉,谁开玩笑了?

她当场忍不住想反驳,但却被齐荣伟拉住。

不想他太难看,齐夫人这才闭上嘴巴。

林九棠摇头,“放心,我没放在心上。”

说着她看向周轶,“为表诚意,我特意带周轶来给你们赔不是。”

说完便让周轶起来向他们道歉。

周轶委屈点头,随后强忍着眼泪狼狈地从躺椅上爬起来准备道歉。

娘说了,自己要是不乖乖道歉的话,爹回来还会揍自己。

但他刚站起来,就因为拉扯到身上伤,疼得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地上倒去。

“啊!”

“小心!”

看着周轶朝地上栽倒,齐荣伟大惊。

同时连忙冲过去要扶人。

但他还是迟了一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轶朝地上栽去。

砰!

周轶摔倒在地上,直接痛哭出声。

“呜呜,好疼!”

“大郎!”

林九棠跑过去一脸焦急地扶起他,“你没事吧!”

周轶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娘,疼!”

“道歉了,娘带你回外祖家养伤。”林九棠一脸心疼,“咱们得听你爹话,不然他连娘都会打。

你忘了早上他差点动手打娘了吗?”

林九棠暗戳戳地黑了一把周北易。

齐夫人跟自己不对付,她听到这些,肯定会添油加醋传出去。

林九棠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算计,自己就等她传出去。

安抚好周轶后,她看向齐荣伟夫妻二人,“大郎去道歉吧,你爹说的必须来赔礼道歉的。”

周轶眼底闪过一抹怨恨,心不甘情不愿地朝齐荣伟夫妻道歉,态度看起来格外的敷衍。

齐夫人不满。

但齐荣伟却胆战心惊。

别人不懂林九棠,他懂啊。

如果她是真心道歉,绝对不是这般敷衍。

这事不简单。

干笑,“周夫人言重了,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没必要放在心上。

都怪我夫人大惊小怪,我已经教训过她,这事就到这,你就看可以吗?”

林九棠轻笑,齐荣伟一如既往的精明,怪不得这个年纪就能爬到礼部尚书的位置。

但一旁的齐夫人却气炸了。

整个人愤怒地瞪着齐荣伟,“你什么意思?

咱们儿子被打成这样,你跟我说算了?”

“你闭嘴!”齐荣伟气急败坏地瞪了她一眼。

啥也不懂的蠢货。

“这事我做主了,到此为止。”

说着他目光亲切地看向林九棠,“周夫人,这真的小事一桩,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你不用放在心上。

因为我夫人上门,连累令郎被打,我还过意不去,还希望周夫人不要计较得好。”

看到一旁的齐夫人还想说话,齐荣伟直接伸手扯了一把她,不让她开口说话。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她和林九棠斗了这么多年都没赢过了。

因为蠢,没脑子!

“你确定?”林九棠挑眉,双眼直接从他们夫妻两人身上扫过。

“当然。”齐荣伟一脸严肃,“我是一家之主,我说这事不计较就不计较。”

齐荣伟一脸的大气凌然。

齐夫人脸憋得通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林九棠笑,“那你这边的事情是完了,现在到我这里了。”

话到这她脸一冷,“你们家的账算完了,现在该到我来算账了。”

齐荣伟一脸错愕地看着她,她来算账,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旁的齐夫人忍不住了,她一脸怒意的看着林九棠,“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你来找我算账,你算哪门子的账?”

“没吗?”林九棠双眼变得犀利,“在玲珑阁,我儿子为什么打你儿子,你都不问问原因?”

齐夫人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我才不管这个,总之是你儿子打了我儿子。”

齐荣伟听出了不对,但林九棠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让自己的丫鬟玉池去把人带进来。

很快,玲珑阁的掌柜小二都被带了进来。

林九棠扫了他们一眼,淡声道,“我这个人喜欢以理服人,所以……”

她看向玲珑阁的掌柜,“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掌柜你来说。”

玲珑阁的掌柜李东升看了一眼他们,随后低下头,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给说了出来。

齐荣伟脸涨得通红,身体还微微发抖。

他满嘴苦涩,“所以,是我儿子要抢周少爷预定的玩物,周少爷不给,他就动手打人,然后周少爷才愤怒拿凳子打了他?”

李东升严谨地点了点头,“是的,这个事情当时很多人看着。

周夫人因为有事先离开了,她临走时吩咐了下人陪周少爷在玲珑阁等定做的玩物,谁知道她刚走就发生了这事。”

齐夫人冷哼,一脸的不爽,“那又怎样?

我儿子难道不比一个玩物宝贝?

他居然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不该为我儿子讨个公道?”

齐荣伟被气得半死。

忍无可忍直接伸手一巴掌朝她的脸打去,“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居然因为这个事情闹到周家去?”

明明是自己儿子有错在先,她居然问都不问一下就带人去闹。

“你打我?”齐夫人彻底怒了,冲上去手直接朝他脸抓去:

“齐荣伟你居然打我,我跟你拼了。”

被抓了一脸的齐荣伟倒抽一口冷气,怒火直冲脑门,“疯女人,你发什么疯!你给我住手!”

“是,我是发疯了,从你不向着儿子开始,我就疯了。”齐夫人手没停,咬牙切齿地继续出手。

“我就知道你对林九棠死心不改,我都嫁给你了,给你生了儿子,你居然还忘不了她,我抓死你这个负心汉。”

“你够了,再抓我,我不客气了!”

……

看着打成一团的齐家夫妻两人,林九棠直接带人离开。

接下来,难受的可就不是不是自己了。

出了齐家大门,她看了一眼外面的月色,这才扭头看向一旁的李东升。

“李掌柜你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李东升低着头,“周夫人……”

“以后喊我林大姑娘吧。”林九棠打断他的话。

李东升愣了下,点头,“林大姑娘放心,这事情有人来问,我必如实说,绝不夸大其词。”

目送李东升离开后,林九棠看向趴在躺椅上的哎哟哎哟喊着的周轶,嘴角轻勾:

“大郎,我们去外祖家!”

在镇国公府,才没人管他!

林九棠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冷意。

她宣布,纨绔、废物的养成从现在正式开始!

第10章 第三日。

周母手捂着腰上了镇国公府。

林九棠带人去礼部尚书家道歉,之后就没回来。

一开始她还想晾下林九棠,谁让她最近越来越不像话。

但一连三日她都没打算回来的意思,而且还派下人回来取了不少衣物一副要在娘家长住的样子,她这才有些慌。

林九棠若是一直不回来,别人岂不是要笑话她周家?

另外她不在家的这几天,家里的伙食都差了很多。

没有每日的燕窝养着,她现在都感觉自己皮肤老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后日的赏花宴。

她不回家,谁带欢欢去?

这可是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一般人可进不去,更搞不来请帖。

“婆婆,你怎么来了?”林九棠一脸淡定从容的走进了大厅,嘴角轻勾:

“我不是派人跟你说了,我要在镇国公府住一段时间照顾我爹吗?”

周母闻言直接拉长了脸,但想到这是镇国公府,也不好摆脸色。

她轻咳了下,“棠棠啊,你爹若是没什么大事的话,你也该回家了。

你毕竟嫁人了,若一直住在镇国公府影响不好!”

“婆婆,你多心了。我爹说了,我就算嫁人了,这也是我的家,没人会说三道四。”林九棠摇了下头,才继续说道:

“再说了我爹生病我在娘家照顾下我爹,怎么了?”

周母神色瞬间不好。

“你爹生病,那你婆婆我……”

“婆婆你真是个好人。”林九棠笑眯眯打断她的话:

“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留在这里照顾我爹,婆婆你可真是天底下最开明的婆婆!”

周母懵。

自己什么时候说支持她留在这里照顾她爹了?

“婆婆你放心,我爹身体好点我就回去。”林九棠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把她往大门外带去。

“你不用担心大郎,我爹说了让大郎留在这里一段时间,现在该让他熟悉镇国公府的一切了。

另外,赏花宴的请帖我已经让人给小姑子送去了。”

……

看着镇国公府紧锁的大门,周母皱眉。

她怎么感觉自己来的这一趟,好像来的目的都达到了,又好像什么没达到。

不过镇国公开始让大郎接触镇国公府的一切,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镇国公府所有的泼天财富很快就是自家的了。

不行,我得尽快回家把这消息告诉他们。

想到这,周母再也压制不住脸上的笑容,兴奋地转身离开。

而门内。

林桑也从缝隙里看到周母离开的身影。

她扭头看向林九棠,“大姑娘,周老夫人已经走了。”

“嗯。”林九棠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抬脚朝前面走去。

周母是个好忽悠的,给了一棍再给个甜枣就能把她糊弄走。

林桑跟上,脸带不解:

“大姑娘你为什么要把那请帖给她?

那请帖可珍贵了,旁人想求都求不到。

而且没了请帖,大姑娘你也去不了长公主办的赏花宴。”

“我为什么要去?”林九棠轻笑:

“我本就没打算去!”

周意欢不是想踩着自己嫁高门吗?

这辈子自己不去,看她怎么踩?

而且赏花宴后,她绝对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想嫁高门,这辈子做梦去!

上辈子若不是自己帮她遮掩,她名声早臭了。

若不是自己为她牵线,她也嫁不了四品京官。

但就算是这样,周意欢还是埋怨自己没为她筹谋。

按周意欢的意思,她应该嫁的是王爷侯爷这一类的权贵。

收起脸上的笑容,林九棠看向林桑:

“你传消息给玉池和林嬷嬷,告诉她们尽快把我嫁妆值钱的那些都给我趁机转移出来。”

林桑点头,“已经差不多了。

不过玉池也传了消息过来,说梅香这两日一直在院子里守着,她们动作不敢太大,怕走漏风声。”

梅香!

林九棠想了下,笑,“那就让她去照顾我的小姑子。

你告诉我好婆婆,我小姑子若是去了赏花宴身边没丫鬟跟着可不行。”

林桑很快反应过来,“我懂了。”

“对了,林涛那边有消息了吗?”林九棠问道。

重生回来后,她就开始了各种布局。

而林涛,自己则派他去调查周北易和沈薇的事情。

“没有。”林桑摇头:

“从这里去周家老家,最快也要十天的时间。

再加上调查的时间,怕是一个来回的一个月时间。”

而现在不过才四天而已,大姑娘有些心急了。

林九棠愣了下,轻笑,“是我太着急了,希望他能找到证据和证人让我钉死他们!”

她目光落在前面嚣张叫嚣着的周轶身上,脸上的笑容渐深,“林桑你告诉府中所有人,周轶想做什么要什么都给他,顺着他的意来。”

她要无限放大周轶潜在的周家的劣根子性。

周北易你最好不要活着回来,你若是活着回来,我会还你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好大儿!

林九棠眼底多了一抹不怀好意。

林桑目光落在前面正一脸凶狠使唤着下人的周轶,直接呸的一下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脸上全是嫌弃之色。

他从小被大姑娘养大,但不管大姑娘怎么教,他都是这般顽劣,品行低下。

原来是因为他身上根本没林家人血液,流的全是周家那肮脏血液。

“大姑娘,你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

林九棠轻笑点头,转身离开去忙别的事情。

周家这些年吸着自己的血,在京城站稳了脚跟,现在她得一点点地把这些血给拿回来。

她绝不会便宜周家一点点!

等到傍晚时。

林九棠看着手中的请帖皱眉。

这是长公主赏花宴的请帖,刚才有人特意送上门来的,指明给她。

而她原本的请帖,已经给了她小姑子。

自己前脚把自己请帖送出去,后脚就有人再给自己送一份请帖来,有意思了。

这送自己请帖的人,是谁?

为什么要让自己去长公主的赏花宴?

“林伯,送请帖来的人你确定你不认识?”林九棠抬头看向自己对面林管家。

林管家点头,“从不曾见过,所以我并不知道他是哪家的下人。”

林九棠点头,随后扭头看向一旁喝茶的镇国公:

“爹这事你怎么看?”

镇国公握着茶杯,嘴角轻勾,“多大点事?

既然对方送帖要你去,你去看看热闹便是。

去了,才知道是谁在背后故弄玄虚,不是吗?”

“嗯,爹说的也是!”林九棠点头:

“我也该好好收拾重新进入这个圈子了。”

以前因为周北易不喜欢,所以但凡收到这种帖子的,自己一律拒绝不参加。

以前的自己可真是傻。

居然为了一个吃软饭的,放弃了自己的交际,甘愿呆在周家后院相夫教子,最后被算计得家破人亡。

这辈子,她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林九棠站了起来,“爹你说长公主的赏花宴,我穿啥好?”

“我闺女穿啥都好看!”镇国公抬头:

“太后赐给你的那匹布料就不错,你重返京圈的战袍就它了!”

他闺女,就该肆意张扬!

镇国公脸上的骄傲快溢出来了,她闺女有这个资格。

“那匹布料……”林九棠嘴角轻勾,“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