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人生》 第1章 上辈子,她听了两个竹马的建议,高考志愿填了京大英语专业,却被宋霜霜顶替了名额。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为别人做嫁衣。

报完名后,林璟泽走回家,大老远就看见院子里的两个竹马。

他们一个是顾沉,京市首富的孙子。

他穿着当下流行的花衬衫和喇叭裤,硬朗不好惹的脸上,偏偏长着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深情。

另一个是林清野,他是外交官世家的公子,穿的一身白衬衫西装裤,整个人温润如玉。

二人见了她,就迫不及待拉她进屋。

“看个高考成绩而已,你怎么回来这么晚,霜霜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都急哭了。”

林璟泽嘲讽一笑,等她?

宋霜霜等的是读大学的机会吧。

果然,林璟泽一进屋,就冲出一个人,扑通跪在她面前哭求:“璟泽姐,我都听说了,你高考考了全学校第一,稳上京大,求求你把你的高考成绩让给我好吗?”

“我不像你这么聪明,努力一辈子都考不上京大,但我爸妈临终的遗愿就是希望我能上京大……”

宋霜霜话落,全屋寂静。

宋霜霜的爸妈为了给纺织厂救火,被烧死了,爸妈可怜宋霜霜成了孤儿,就收留了她。

谁知道宋霜霜一来,林璟泽的世界都变了。

哪怕小到一个鸡蛋,只要宋霜霜一哭,她就得让。

和上辈子一样,曾经叫林璟泽宝贝女儿的父亲,曾经抢着要她做新娘的竹马,都灼灼盯着她,等着她点头。

林璟泽扯了扯嘴角:“如果我说不同意呢?”

话落,顾沉就冒野火骂:“你还有没有当姐姐的样子?你不是老炫耀成绩比霜霜好,得意你比霜霜聪明吗?霜霜都跪下求你了,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林清野也拧眉:“这次你把成绩让给霜霜,我们陪你复读再考就是了。”

复读再考?说得好听。

上辈子,林璟泽让了这次上大学的机会后,就沦为了他们三人的保姆,再也没机会进大学。

但哪怕这次林璟泽拒绝了,林父依旧和前世一样拍板:“那就这么决定了,璟泽复读,把成绩让给霜霜。”

林璟泽的意愿早就没人在意。

她深深呼吸,告诉自己,没关系。

这辈子,她已经在军校挂了名,谁也抢不走她应得的读书资格!

晚饭后,林璟泽想直接回房,却被顾沉和林清野强拉到楼下:“跑什么?我们还要陪霜霜放鞭炮庆祝。”

楼下大院里,鞭炮声震天响,浓郁的硝烟味充斥鼻尖。

“阿沉,清野,快来一起玩。”

宋霜霜故意撒娇,林璟泽听着耳畔杂乱的炸响,下意识要远离。

可刚抬脚,就听到有人喊:“鞭炮扔过来了,快躲开!”

同时,一串点燃的鞭炮直飞向林璟泽和宋霜霜的面门!

林璟泽本能往后躲,却忽地被顾沉和林清野一撞,他们争先恐后喊——

“霜霜,快走!”

“霜霜,躲我后面!”

下一秒,噼啪一声,鞭炮在林璟泽的脸上炸开!

第2章 最后0.1秒,林璟泽伸手捂住了脸。

鞭炮炸响不断,剧烈的疼痛几乎麻木了感官。

她疼得眼前发黑,脱力跪倒在地,那头只顾着宋霜霜的两个男人这才发现她被炸伤,转头上前关心。

“璟泽,你没事吧?”

两人想扶起林璟泽,却被她躲开。

他们还以为她耍脾气,顾沉难得别扭道歉:“对不起,我以为清野会救你,才会先顾着霜霜。”

林清野冷脸反驳:“我也以为你会救璟泽,你不是最喜欢璟泽吗?”

“你说什么呢?霜霜当然更重要!”

脱口说出这句话后,顾沉有些后悔,心虚看向林璟泽,想开口弥补。

林璟泽却打断,径直上楼:“你们能让开吗?我要进屋涂药。”

她护着脸,炸伤的手臂一直在流血。

顾沉跟林清野面面相觑,下意识想追过去关心,却被宋霜霜一左一右抱住胳膊:“阿沉,清野,我有些呼吸不过来……”

两人顿时顾不上林璟泽,紧张地带着宋霜霜去卫生院。

林璟泽独自回到房间,找出已经用得见底的云南白药粉,小心涂上清洁后的伤口。

足足三个小时后,疼痛才渐渐麻木下来,她累得睡着了。

昏沉间,记忆陷入混乱,她好像回到了15岁之前。

那时,她仅仅不小心磕破皮,父亲会心疼得红了眼眶,会紧张给她吹伤口,哄她:“璟泽不疼,爸爸给你吹一吹。”

顾沉会抱了一大包糖过来:“璟泽,吃了糖就不疼了。”

而林清野会拉好几个老中医专家上门:“璟泽,我一定会治好你,一点疤痕都不留!”

……

清晨醒来,林璟泽才发现自己的枕头被泪水浸湿。

她甩开所有回忆,包扎好伤口整理行囊。

重活一世,她现在已经看的清楚。

曾经属于她的呵护,早在宋霜霜加入林家的那一刻,就没有了。

如今,她也不会再留恋。

她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等离开京市,去军校深造,她会有新的人生。

这时,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一看,是顾沉和林清野一起站在门口,顾沉手上拿着礼物盒。

“你怎么样?手还疼不疼?”

“对不起璟泽,我们昨天没顾得上你,这是给你的补偿,我们特地去百货商场买的玛瑙手链。”

林璟泽还没说话,男人们身后却传来宋霜霜的惊讶。

“咦,这不是昨天我在百货商场不要的那条手链吗?阿沉,清野,你们是不是买错了?”

气氛一僵,两个男人尴尬对视一眼。

片刻后,林清野咳嗽一声:“霜霜你看错了,这条是专门买给璟泽的。”

宋霜霜笑了笑,眼带得意地瞥向林璟泽,似乎在说,看,你只能捡我不要的。

放在以往,林璟泽会难受得红了眼眶,发脾气闹。

可现在,她只是平淡拒绝:“不用了,我不需要补偿。”

她这么干脆拒绝,顾沉脸上挂不住。

他把盒子强塞进林璟泽手里,没好气道:“你装什么?你不是最喜欢这些费钱又没用的玩意吗?还不快拿去!”

林璟泽甩开他的手,直视他的眼睛:“你忘了,我只喜欢看书,吵着要你们买费钱又没用东西的,从头到尾只有宋霜霜。”

说完,她抬脚就出了门。

为了躲清净,她去京市读书馆待了一下午。

傍晚才回家。

踏入大院,却见大院里围满了人,里面泼天的喧闹。

她疑惑走近,愤怒的林父忽得冲上来,劈手一个耳光——

“啪!”

“逆女!我放在书房的200块钱不见了,就是你偷的吧?这钱可是我攒着给霜霜买收音机的,你没资格碰,还不快给我还回来!”

“爸!您胡说什么?”

林璟泽脸颊剧痛,挣扎否认,却被顾沉扣住手腕。

“你这几年爱极了钱,明明不愁吃穿,还非要到处捡纸壳废品卖,这么见钱眼开,还说不是你偷的?”

林璟泽气得满口血腥。

她捡废品,是因为宋霜霜进林家的第一个月故意摔下楼梯,诬陷是她推的,父亲一气之下就断了她的生活费。

这几年,一个不小心,她就被惩罚不许吃饭。

她不捡废品卖钱,难道要饿死吗?

可这些,显然没有人相信。

而此刻,林清野依旧口吐失望:“璟泽,你竟然偷家里的钱,林叔叔对你还不够好吗?”

林父像是对待仇人:“不给你点颜色瞧,你不知道错,我已经报警了,你把钱还回来,去挨处分!”

“给我跪在这当众反省!”

话落,就一脚踢中林璟泽的膝窝!

剧痛之下,林璟泽狠狠扑倒在地,却眼尖看到宋霜霜鼓囊囊的衣兜,当即用尽全身力气喊——

“不是我偷钱,钱在宋霜霜衣兜里!你们自己看!”

第3章 话落,大院里一片寂静。

林璟泽趁着所有人愣神,扑过去抢过宋霜霜的衣兜,挥手一扬——

整整二十张大团结落了下来。

众人纷纷议论,还有人特地数了数:“这不正好是200块?原来被宋霜霜拿了。”

“这林家也真不地道,为了养女污蔑亲生女儿。刚刚有看热闹的人已经报警了,200块能立案坐牢喽。”

“听说林家还放鞭炮庆祝宋霜霜马上要成为大学生了呢,哪个学校会录取一个小偷啊!”

原本看戏的宋霜霜煞白了脸。

林璟泽洗清嫌疑,不等松一口气,就被林父强拉上楼。

刚进门,林父又一个巴掌扇来:“不是你偷的钱你就说不是你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抢了霜霜口袋里的钱扔出来?”

“你自己名声不好听,非要毁了霜霜的名声才甘心?”

林璟泽偏着头,左右脸颊都高高肿起,嘴里全是血腥味。

她却嘲讽一笑。

“不这样做,我怎么能证明我是清白的?”

“你——”

林父还要再骂,跟进屋的宋霜霜忽然嚎啕大哭。

“爸爸,是我的错,钱是我在地上捡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你要找的那200块钱。”

“对不起,等下警察来了,你们把我交出去吧,虽然我不想给死去的爸妈丢脸,可是做错了就要认。”

宋霜霜一哭,三个男人忙七手八脚上前来给她擦泪。

林父哄道:“没关系,这钱本来就是给你用的,你没犯错。”

这时,顾沉忽然睨向林璟泽:“不然将错就错吧。”

他意思很明显,让林璟泽直接顶罪。

她心瞬间一凉。

正想反驳,却见林清野也点头:“不错,反正璟泽前几年推霜霜下楼,恶毒的名声早就传遍了,再加个偷钱的罪名也无所谓。”

“但是霜霜要读京大,不能被污蔑。”

林璟泽气笑了:“宋霜霜自己做的丑事,怎么就是污蔑?”

又是这样。

宋霜霜一哭,所有人都没了原则。

宋霜霜不管做了什么错事,都要她来顶罪。

没有人在意林璟泽的反对。

半小时后,公安上门。

林父迫不及待把林璟泽推了出去:“公安同志,我这女儿偷了家里的钱,我必须给她个教训,你们快给她记大过,关大牢。”

林璟泽被公安铐上双手,冷冷看向对面四人。

顾沉浑然一副他占理的姿态,满脸鄙夷:“你自己偷钱,林叔叔没让你还,只是让公安关你几天,你还有什么不满?”

林清野抿了抿唇,躲开了林璟泽的目光。

他们颠倒黑白,就这么从容逼她顶锅。

上辈子也是这样,明明是宋霜霜用铁锹砸死了三个孩子,顾沉和林清野却都指认了她。

他们说:“霜霜单纯善良,又是全国著名翻译官,不能让霜霜背上杀人罪名,你帮帮霜霜吧。”

他们不想宋霜霜名声受损。

所以她就活该背锅?

公安局里,被问话时,林璟泽始终坚定:“我没有偷钱。”

还镇定给自己找到证据,林清野前几天送了宋霜霜摄像机,为了录宋霜霜的影像,放在走廊角落的摄像机一直开着。

摄像机能清晰证明,她根本没靠近书房。

两个小时后,林璟泽被放出公安局。

她以为这事算躲过去了,可路过回家的拐角,却迎面被顾沉和林清野抓住,强拉上了吉普车。

一路到了一家偏僻的卫生院,她被推进小黑屋。

他们还异常冷酷警告:“你得了疯病,发疯污蔑霜霜偷东西,乖乖在这家精神病院治疗,霜霜的名声什么时候恢复,你就什么时候出来!”

第4章 林璟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重来一次,他们竟比前世还要狠。

她忍着浑身的疼爬起来,挣扎着往外冲:“我没有疯病,你们把正常人关起来,这是犯法!”

顾沉嗤笑一声:“你亲爸已经签字承认你有疯病,你怎么挣扎都没用。”

林清野也冷道:“因为你一闹,大家都议论霜霜是小偷,逼得她差点抑郁自杀,你必须好好反省。”

林璟泽眼睁睁看着门被锁死,怎么拍都拍不开。

接下来的几天,她被关在小黑屋,被逼着承认自己有病,她咬死不承认,被电击,被鞭打,被灌猪食……

短短十天,林璟泽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顾沉和林清野才终于再次出现。

他们接了她出来,施舍般塞了她一嘴大白兔奶糖。

林璟泽以为折磨终于结束,却被他们带到了抽血室。

林璟泽挣扎要走:“你们做什么?”

林清野死死抱紧她,曾经温柔的声音却说出刺骨的话:“霜霜受不了流言割腕了,你跟霜霜一个血型,正好给霜霜输血救命。”

林璟泽才明白自己被接出来为了什么。

她抗拒:“我不救!凭什么让我救!”

顾沉不耐骂:“这不是你造的孽吗?你害得霜霜割腕,你输血赎罪本就应该!”

最后,林璟泽被抽了两大袋血,硬生生被抽晕。

再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

林璟泽睁开眼,身边空无一人,她蹒跚走出卫生所。

刚到门口,却看见不远处,林父、顾沉和林清野都陪着宋霜霜。

他们护着宋霜霜上了吉普车,说话轻声细语:“霜霜,你刚醒,人还迷糊着,小心别磕到脚。”

“天热,你想不想喝汽水,爸爸给你买。”

……

林璟泽冷眼看着,说不出此刻的心情。

她扭头准备离开,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句:“璟泽!”

脚步一顿,转头看到顾沉从车上下来,大步上前拉她:“愣着干什么?都出院了,还要我们请你回家?”

不等林璟泽反应,就强拽着她上车。

林璟泽被挤进角落,一路上,林父只对着宋霜霜嘘寒问暖,连个正眼都没分给林璟泽。

她早就习惯了大家都围着宋霜霜转,干脆闭上眼睛养神。

半小时后,终于到家。

宋霜霜被两个少爷簇拥送去屋休息。

林璟泽落在最后,她刚要进家门,却突然被林父狠狠踹了一脚,她人被踢飞,趴在地上疼的干呕。

可林父却当着左邻右舍的面大声斥骂:“林璟泽,你还敢回来!你自己名声坏了,就嫉妒纯洁善良的霜霜,污蔑她偷钱,害得霜霜受到惊吓大病一场。”

“就算你得了疯病,但是做错了事不能轻易放过,你给我在院子里过一天一夜,好好认错赎罪!”

话落,大l?l?l?门被嘭地一声关上。

来往邻居的指指点点,就算林璟泽偷钱的冤屈洗清了,可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个精神病。

这个年代,精神病不能上学,不能工作,甚至大一点的公共交通都不能用。

重来一世,她最亲的人依旧把她逼上绝路。

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林璟泽满心冰凉。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重生后第一时间报名了军校。

只要再等四天,她就能彻底远离这些人,重活一世,她知道怎么彻底离开这个深渊。

从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到白天,林璟泽跪了一天一夜,没得一口水喝。

次日清晨,才被允许起来。

她被带到宋霜霜的房门前,顾沉命令道:“昨晚上霜霜的房间被弄脏了,你去给霜霜收拾床铺。”

没等她拒绝,林清野也跟着吩咐:“我们去给霜霜做饭,你别趁着我们不在又欺负霜霜。”

他们离开后,林璟泽直接转身走。

上辈子,她已经伺候够了宋霜霜,这辈子不会再给宋霜霜当牛做马。

谁知,林璟泽刚走一步,房门忽然被打开,宋霜霜兜头扔出一条床毯,罩住了她的头!

头顶布料湿哒哒,满是石楠花的腥气,同一时间,宋霜霜的炫耀闯入耳:“林璟泽,我们都成年了,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你猜我和谁做了?”

第5章 林璟泽恶心得胃里翻滚。

她一把扯下毛毯,却又见宋霜霜拎着两条黑色平角内裤,得意晃着。

“林璟泽,你看到了吗?所有人都偏爱我,阿沉和清野也只喜欢我。这是阿沉和清野的内裤,由我亲手清洗!”

“可你却碰都不配碰,看清你的地位了吗?有我在,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娶你的。”

林璟泽气笑了。

“那祝你给他们洗一辈子内裤。”

说完,她转身回房。

身后宋霜霜冷哼:“你就嘴硬吧,有本事你别到哪都缠着我们啊。”

不会缠着他们了。

林璟泽这辈子巴不得离他们远远的。

跪了一天一夜,林璟泽发起高烧。

她昏沉两天没出门,却没人进来看她一眼。

这天清早,她终于恢复点力气,口渴到厨房烧水。

刚装水端上锅炉,却被突然冲进厨房的顾沉打翻。

他劈头盖脸斥骂:“你故意的是不是?霜霜需要休息,你这么早起来吵她做什么?”

林璟泽咽了咽发干的喉咙:“我生病发烧,想喝点水。”

厨房一静。

片刻,跟进门的林清野叹气问:“你是不是羡慕霜霜这些天被我们照顾,想装病引起我们关心……”

后面的话没说完,顾沉冷笑打断:“装什么病大清早的???,还发烧,怎么不烧死算了!”

林璟泽生生被骂清醒,捏紧了手里搪瓷杯。

她装作没听见,重新拿起锅炉烧水,手却被扣住。

滚烫的皮肤让顾沉怒意一滞,他狐疑:“你真的生病了?”

林清野也立刻看了过来。

林璟泽正想回答,身后传来宋霜霜的喊:“阿沉,清野,你们快来,我的发卡丢了!”

两人顿时顾不上这边,匆匆丢下一句:“真病了就好好休息”,便奔去宋霜霜那。

林璟泽平静看他们走远,重新烧了一壶水。

热水下肚,她终于舒服一点,回房休息后,换了衣服出门买药。

走到客厅,就见顾沉正喂宋霜霜吃早餐,哄着:“霜霜乖,这是我一大早去国营饭店点的粥,你多吃一点病才能好。”

林清野在一旁剥鸡蛋,也劝:“明天是学校表彰优秀毕业生的日子,你要去上台发言,身体可不能出问题。”

林璟泽没兴趣看他们你侬我侬,只想快点出门。

宋霜霜眼尖看见她,故意大声说:“我这是第一次上台发言,谢谢姐姐把成绩让给我,给我这个机会。”

林璟泽脚步一顿,却Z?没被激怒,平静说:“那恭喜你了。”

上辈子的学校表彰大会,是林璟泽和宋霜霜的人生分水岭。

这一天以后,宋霜霜扶摇直上,而她却坠入地狱,人人喊打。

导致她最后声名狼藉,被迫替宋霜霜顶罪去死。

想到上辈子的惨状,林璟泽微微握紧了手指。

这辈子她不会再任人宰割。

见她不哭不闹,顾沉和林清野都很满意。

“我们要陪霜霜出门散心,你记得把碗洗了,还有,霜霜上台的演讲稿也交给你,你写好送到霜霜房间。”

林璟泽充耳不闻,自顾自出了家门。

在卫生所吃了退烧药后,她去了一趟军区大院找到政委。

忐忑问:“当初高考监考我的军医院院长很欣赏我,说要收我做学生,您知道他现在住哪吗?我想去拜访他老人家。”

政委笑着说:“林同志你来得正好,我也刚收到院长的托话,他很欣赏你,还说五天后开学,他会亲自过来接你去军校。”

“不过当军医会很辛苦,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林璟泽正要回答,身后却忽然传来顾沉和林清野震惊质问:“璟泽,你什么时候报考了军校,你要当军医?”

第6章 林璟泽脸色没变。

若无其事走到两人面前,拉着他们一边往外走一边面不改色撒谎:“不是我,说的是我的一个同学。”

闻言,顾沉跟林清野紧绷的脸缓和,也没揪着这事,大概在他们眼里,林璟泽从来不会骗他们。

两人转而数落道:“你怎么没帮霜霜写演讲稿?躲出来也没用,跟我们回去写稿。”

说着,就想强拽林璟泽回去。

她不耐躲开,冷下脸:“我生病了,脑子不清楚话也写不通顺,你们要是想让宋霜霜出丑,尽管让我写。”

话落,二人一愣,才发现林璟泽手上还拿着退烧药。

林清野眼带愧疚,顾沉也嘀咕道:“还真病了啊,病了又矫情上了。”

林璟泽只当没听见。

一路无话回到家,她刚踏进门,就见宋霜霜举着砖头,狠狠砸向奶奶遗留的怀表!

“住手!”

“嘭——”

碎片四溅。

林璟泽目眦欲裂,冲上前去推开宋霜霜:“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宋霜霜跌倒在地,一下子哭了:“姐姐对不起,表不走了,我就想看看里面是不是坏了,我也不知道一下就砸坏了。”

林璟泽气得嘴唇哆嗦,抬手冲过去,半道却被顾沉制住。

“林璟泽,你疯了吗?为了这破东西打霜霜?”

林清野也立刻挡在宋霜霜面前,以保护的姿态:“没事,我们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种廉价的东西坏了就坏了,你别伤心。”

林璟泽死死盯着他们,连心都哆嗦起来。

奶奶是唯一没为宋霜霜的陷害误会她的人,还会护着她训斥爸爸糊涂。

是她两辈子为数不多的温暖。

可如今,这份温暖却被砸碎!

对上她绝望破碎的眼,顾沉不自觉松了手,咳了声:“行了,不就是一块表,我给你买十块,还陪你去跟奶奶道歉,行了吧。”

他轻描淡写地给宋霜霜开脱罪名。

林璟泽忍不住想起奶奶去世当天,她因为哭声吵到宋霜霜休息,被赶出家门。

她攥着怀表跑到河边,想跟着奶奶一起走。

顾沉和林清野找到她,死死抱着她L?Z?,哭着对她承诺:“璟泽,别怕,你爸妈不爱你,我们爱你,我们会代替奶奶,一辈子守护好你。”

可后来,他们也和爸妈一样,心都偏向了宋霜霜。

林璟泽忍住眼泪,沉默捡起怀表碎片,捧着东西回房关上门。

她熬了一夜,想尽办法修好怀表,却绝望发现它碎得太彻底,根本拼不起来。

清晨,林璟泽的房门被大力推开。

顾沉和林清野来找她,见她对着满桌碎片落泪,忍不住一愣:“你至于这么伤心吗?”

林璟泽把碎片收好:“你们来做什么?”

却听林清野说:“找你是有正事,今天霜霜上台演讲,你也跟着一起上台,她说会专门感谢你。”

这又是一个不容林璟泽拒绝的通知。

上午九点,学校操场主席台。

优秀学生演讲完毕。

宋霜霜穿着红色布拉吉,在满场掌声中结束演讲,鞠躬道谢。

直起身后,宋霜霜没有照正常流程下台,反而对后侧的林璟泽得意一笑。

林璟泽心里一跳,预感不好。

下一刻,底下传来一声大喊——

“林璟泽!你高考让我们给你作弊,不是答应给我三百块吗?现在都上台风光了,欠我的三百块怎么还不给?快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