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老公把战友遗孀接回家住》 第1章 签完协议,看着哥哥遗体被转运车拉走,她高悬的心才落下。

前世,哥哥为救人溺水身亡,未婚夫楚御晨又告知她高考未过本科线,双重打击下她晕倒了。

在她昏迷时,楚御晨擅自将哥哥的肾捐给了战友遗孀徐梦。

为安抚她,楚御晨求婚了。

可婚后十年,楚御晨对她极为冷漠,每当她想重新高考

,就会怀孕。

直到她生下三儿三女,身体垮掉,年仅三十四岁便因乳腺癌和过度劳累在车间猝死。

死后,她看到楚御晨跪在墓前,如释重负地说:“郁棠,你要的婚姻和孩子,我都给了,我算是还了肾源和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恩情。”

随后,楚御晨带着孩子们回城,和占用她名额念完大学的徐梦结婚。

苏郁棠这才明白,楚御晨从未爱过她。

重生一世,苏郁棠看清楚了,楚御晨,她不要了。

刚回到家,楚御晨就推门而入,满脸愤怒:“我拦下了遗体转运车,你现在跟我去医院签字,必须用你哥的肾救小梦!”

说着便抓住苏郁棠的手往外拖。

楚御晨高大威武,苏郁棠只能被他拖着走。

病房里,徐梦换好病号服,小脸苍白、眼眶泛红:“御晨哥……我好害怕……”

楚御晨眉眼瞬间柔和,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拭去泪水:“放心,你是我好兄弟的遗孀,不管手术结果如何,我都会对你负责一辈子!”

从过去到现在,楚御晨嘴上说徐梦是普通朋友,可行为却远超界限。

苏郁棠心尖刺痛,强压眼底酸涩,对上楚御晨微蹙的眉心。

或许是她眼底悲痛太浓,楚御晨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依旧威严地说:“苏郁棠,在大是大非面前,别太自私。”

苏郁棠冷笑:“别忘了我哥曾救过你,他才去世不到一天,你就急着拿他肾救人?楚御晨,你可真不自私!”

楚御晨脸色一僵,眼底闪过心虚。

几年前,楚御晨出任务被毒蛇咬伤,是苏郁棠的哥哥苏司寒拼死吸出毒素救了他,可苏司寒却因毒素致双耳失聪。

见楚御晨陷入回忆,徐梦突然朝苏郁棠跪下,苦涩地说

“都怪我身体不好得了这病,求嫂子别和御晨哥置气,他是好人,是我命贱,不值得用你亲哥的肾救我。”

一旁战士们忍不住为她不平:“人都死了,捐个肾而已。徐姐丈夫为救灾牺牲,如今她有尿毒症,我们却见死不救,愧对这身军装!”

这话让楚御晨清醒,他扶起徐梦,朝苏郁棠露出凶狠眼神:“苏郁棠,人命关天,你要是自私耍小性子,我以侮辱烈士家属罪名逮捕你!”

徐梦得逞后露出得意笑容。

苏郁棠早料到,淡淡地说:“我好怕啊。……可惜,我已经把我哥送去火化了。”

她签完协议不放心,又选择了让哥哥最快解脱的方式。楚御晨神色大变:“这不可能——”

话音未落,通讯兵捧着骨灰坛慌乱跑来:“楚团长,转运车上只有骨灰坛,没遗体!”

楚御晨暴怒:“疯子!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苏郁棠倔强对视,冷笑:“没好处,但我不准你们祸害

我亲哥!”

说完,不顾楚御晨的怒火,夺过骨灰坛转身离开。

她没回家,而是去高中班主任家,将高考志愿填成了一千多公里外的全封闭式大学。

从填志愿到拿录取通知书需七天,七天后,她与楚御晨,此生不再相见!

第2章 “小棠,我记得你和楚团长有婚约,报这么远的大学,他能不介意吗?”班主任卢于峰满脸担忧。

“老师知道,自从徐梦出现后,你和楚团长之间矛盾不断。可老师觉得,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说这话时,卢于峰自己都有点心虚。

在江城,谁不知道楚御晨向来大公无私,可这一年,却为了徐梦这个寡妇,频繁动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这种特殊待遇,苏郁棠都从未有过。

苏郁棠听后,垂下眼眸,想起前世楚御晨和徐梦结婚后,二人育有一儿一女。

此后,楚御晨将那一双儿女捧在手心宠爱有加,而苏郁棠为他生的六个孩子,却都被徐梦吹枕边风,送去乡下放养。

最终,徐梦的儿女读名校,一个成了知名企业家,一个成了教授。

可苏郁棠的三个儿子,十几岁时莫名溺亡在乡下水塘,三个女儿也在徐梦的干涉下,高中都没读完就匆匆嫁人,下场凄惨。

想到这些,苏郁棠只恨前世的自己太过愚蠢,轻信他人,落得那般下场。

这一世,她定要远离人渣,去过属于自己的自由人生!

她深吸一口气,掩饰住眼底的刺痛,再抬眼时,只剩一脸冷静。

“楚团长有他想过的生活,我不能强行捆绑他。”

她淡淡笑着,又叮嘱班主任,“卢老师,希望您帮我瞒着报志愿的事。要是楚团长问起,您就说我高考失利,分数没过线。录取通知书到了,也麻烦您先帮我收着。

卢于峰忙不迭点头:”你放心,老师嘴严,不会说出去的。“

他打心底心疼苏郁棠。

苏家父母本是伐木场工人,十年前,为抢救伐木场机器意外身亡,留下十四岁的苏司寒和十一岁的苏郁棠。

如今,苏司寒好不容易大学毕业,却又为救人英勇牺牲。

本以为楚御晨能靠得住,没想到他身边已有新欢。

既然如此,那就祝苏郁棠能顺顺利利远走高飞吧!

早已回家的苏郁棠,自然不知道班主任对自己的这份期望。

她回到家,把哥哥的骨灰坛和父母的遗照摆在一起。

世界上最爱她的三个人,都化作了天上的星星,苏郁棠只觉鼻头一阵酸胀。

但她强忍着没哭,如今苏家只剩她一人,她必须振作起来,在离家前,风风光光地安葬英勇牺牲的哥哥。

苏郁棠爸妈是因公牺牲,十年来,每年都有一笔抚恤金

苏郁棠打开哥哥卧室衣柜最里层的夹板,里面是一摞整齐的10元”大团结“,还有苏司寒生前亲手捏的兄妹二人的泥人儿。

这些年,苏司寒从未动过这笔钱,说要留着给苏郁棠当嫁妆。

苏郁棠盯着钱和泥人儿,默默流泪。

不知何时,楚御晨回来了。

他推门而入,二话不说,拿走了那笔钱。

”虽说不算多,但加上我这些年的部队津贴,给小梦做肾移植手术,应该够了。“

第3章 苏郁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火”噌“地一下就冒

了上来。

她冲过去一把将钱夺了回来,怒声质问道:

”这是我爸妈留给我和我哥的钱,凭什么要花在徐梦身上?!“

她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懑,彻底爆发了。

楚御晨却指责她不懂事,振振有词地说:”就因为你捣乱,害得小梦失去了最合适的肾源。现在要给她做肾脏移植手术,不仅得等合适的肾,还得花一大笔赔偿金。这是你欠小梦的,必须补偿。“

面对楚御晨这番言之凿凿的话,苏郁棠只觉得可笑,反问道:”那你呢?楚御晨,你当初答应我爸妈、答应我哥,会好好照顾我,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

楚御晨脸色微微一变,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说道: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在闹脾气……“

他抬手揉了揉疲惫的眉心,继续道,”放心,不管我多关心小梦,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婚约。只要你懂事点,乖乖拿钱帮小梦做完手术,我保证一定会娶你。“

楚御晨说这话时,深邃的眉眼间毫无真情,只剩满满的烦躁与敷衍,好像能娶苏郁棠,对她而言是天大的恩赐

苏郁棠想到这儿,冷冷拒绝道:”要是我不呢?“

”你——“

楚御晨顿时愠怒,正要破口大骂,却被突然响起的座机铃声打断。

他一听清电话那头的声音,语气瞬间变得柔和起来,说

道:”好,我这就来接你回家。“

挂断电话后,楚御晨立刻吩咐苏郁棠:”小梦一个人在医院住着太闷,她担心你刚失去哥哥,伤心过度容易胡思乱想,想来家里陪陪你。我现在去接她,你赶紧拿肉票去买扇排骨回来给她炖汤。她是吴城人,吃不了辣,你再拿糖果票去买点水果糖。“

匆匆交代完,楚御晨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可他连一张票都没留给苏郁棠。

苏郁棠翻了个白眼,从那四千块里点出一千块,拿着出门,打算给哥哥选个好墓地。

为了保险起见,她把剩下的三千块重新藏到了更隐蔽的角落。

做完这些,天色还早。

苏郁棠想着从今往后要和楚御晨彻底划清界限,便将过

去十几年里他送给自己的小物件,不论值钱与否,一股脑全捧起来,扔进了筒子楼下的水泥垃圾桶里。

曾经的楚御晨,对苏郁棠确实很好。

他本是苏父当兵时收养的灾区孤儿,后来跟着苏父从部队转业回到江城,和苏郁棠兄妹一同生活。

苏司寒调皮,苏郁棠内向,而楚御晨只比苏司寒大一岁,却比家属楼里所有孩子都成熟稳重。

正因如此,他总能比苏司寒这个亲哥哥更快察觉到苏郁棠的情绪变化。

他知道苏郁棠怕黑,所以晚自习后,从家属楼到学校的那段路,总是有他陪伴。

苏家经济条件不算好,每到逢年过节,苏母都会拿出攒了一年的糖果票,去换一斤红糖和半斤桃酥。

苏郁棠爱吃甜食,于是每次楚御晨那份都会给她。

楚御晨和苏郁棠的娃娃亲,是苏父苏母在世时定下的。

小时候的苏郁棠只把楚御晨当大哥哥,可后来,他会给不开心的苏郁棠用竹叶编蝴蝶,会帮她教训欺负她的坏男生,还会认真攒下所有零花钱,只为给苏郁棠买她最爱的《红楼梦》全册小人书。

真正让苏郁棠喜欢上楚御晨,是在她18岁那年。

那时楚御晨已经入伍,哥哥苏司寒也考上了大学,可苏郁棠却染上了水痘。

楚御晨不知怎么得知了这个消息,连夜请假回来,背着苏郁棠去部队医院看病,生怕她脸上留疤。等苏郁棠病好后才知道,楚御晨因为临时请假这事,被全连通报批评,还关了快一周禁闭。

从那以后,苏郁棠心里便住进了一个人。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人心如此珍贵却又如此善变。

从前那个根本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的男人,如今为了另一个女人,竟将她的真心狠狠踩在脚下。

第4章 苏郁棠最终为哥哥选定了离父母墓地最近的一处位置,墓地总价两千,她先预付了一千定金。

签完保证书,拿着票据凭证便往家走。

楚御晨的话,她根本没放在心上,这一世,她和楚御晨不过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他想给心上人花钱,随便他去。

至于苏郁棠攒下的那些票,绝不可能花在徐梦身上!快到家时,已到傍晚。

苏郁棠远远就看到楚御晨的军用吉普车停在树下。

自从知道徐梦患有尿毒症后,楚御晨便向上级申请使用这辆车。

徐梦是唯一能坐这辆车副驾驶的女性。

有一次,苏郁棠急性肠胃炎发作,求楚御晨开车送她去

医院,却只得到冷冷一句:”部队专属用车,是为紧急任务服务的。你一个高中学生,正是吃苦的年纪,别这么矫情!“

楚御晨对徐梦的偏心昭然若揭,只是前世的苏郁棠被往日情意蒙蔽了双眼。

苏郁棠压下心底最后一丝酸涩,转身去了街角的复兴富民面馆。

花一毛钱吃完面,心满意足,还讨了一小袋剩菜才离开。

她故意在外面晃到深夜,确定过了夜宵时间,才慢悠悠往家走。

没想到,楚御晨正脸色铁青地在家门口等着。

一看到苏郁棠,他便皱起眉,满脸嫌弃:”让你买菜回来做饭,菜呢?你明知道小梦身子弱,又是客人,怎么

这么不懂事?“

苏郁棠懒得搭理他,绕过他径直进门。却见楚御晨口中挨饿的徐梦,正坐在餐桌前,吃着五菜一汤。

看菜色,应该是楚御晨特意叮嘱部队小厨房做的,全是吴城出身的徐梦爱吃的口味。苏郁棠冷冷嗤笑一声。

徐梦吓得瑟缩了一下,怯生生开口:”嫂子,你别怪御晨哥。我们等你买菜做饭,等到半夜都不见你人影。御晨哥太担心我,才托关系让小厨房给我做了这顿饭。不是我说,嫂子你以后也是团长夫人,得多为御晨哥考虑,总深更半夜才回家,别人会说闲话的。“

前世的徐梦就总打着为苏郁棠好的幌子,在中间挑拨。

害得她和楚御晨总是吵架,最后甚至闹到分居的地步。这一世,苏郁棠虽不要楚御晨这个负心汉了,但也不想

再当软柿子。

没等徐梦继续挑拨,苏郁棠冷笑一声,反问道:”说闲话?你一个丈夫刚去世不到一年的寡妇,不在老家孝敬公婆,反倒在我和我未婚夫之间搅和,怎么没见你怕被人说闲话?“

苏郁棠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周围邻居悄悄拉开窗帘听。被毫不留情戳穿心思的徐梦,脸涨得通红,一时语塞,只能向楚御晨求助:”御晨哥……

苏郁棠嗤笑一声,面对满脸不悦的楚御晨,也毫不示弱:“楚团长,请问我哪里说错了?”

楚御晨不明白,一向乖巧的苏郁棠如今怎么变得如此蛮横善妒,语气责备道:

“我不是说过会和你结婚吗,你何必为难小梦?她丈夫不是独生子,家里老人自有其他儿媳照顾,哪里用得着她这个病人操心?而且小梦说得没错,你大半夜不回家

,在街上瞎逛什么?我让你买的肉和糖果呢?小梦等会儿要喝药,正好用水果糖压一压。”

苏郁棠抬手将手中油纸包放在桌上。见楚御晨无论如何都会维护自己,徐梦眼底满是得意,红着脸向他道谢:“御晨哥总把我当小孩子哄,我都嫁过人了,哪还会爱吃糖……”

嘴上说着不要,却立刻伸手去抢。

苏郁棠一巴掌扇开她的手,疼得徐梦尖叫着缩回手。“跟狗抢吃的,还真够不要脸的。”

“你说什么?!”

徐梦差点没绷住表情。

苏郁棠打开油纸包,里面明显是剩菜。

这下,连楚御晨也没绷住脸色:“我让你给小梦买的排骨和糖呢?”

苏郁棠把剩饭装进以前喂流浪狗的破碗里,反问道:“你让我买?那给我的钱呢?票呢?如果我没记错,从一年前开始,你就再没给过我一分钱。”

楚御晨听了,顿时哑口无言,这才想起,这一年他的津贴全都花在了徐梦身上。

而就在他想继续跟苏郁棠解释时,却发现对方已经端着喂流浪狗的饭去了后院。

第5章 苏郁棠静静地望着流浪狗,陷入了沉思。

前世她死后不久,楚御晨一家便搬去了省城,从此再没到她墓前祭奠过。

只有逢年过节时,班主任卢老师会来看望她,还有眼前这条虑舟被她喂过几次的流浪狗。

唉,有时候,人还真比不上狗。

苏郁棠苦笑着摸了摸刚吃完饭,惬意地翻着肚皮玩耍的小狗,一边盘算着在离开前,给它找个好人家收养,一边上楼。

然而,当她再次推开门时,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原本宽敞的客厅堆满了杂物,苏郁棠定睛一看,气得浑身发抖,这些全是哥哥的遗物!

就连骨灰坛和遗照都被随意扔在地上。

苏郁棠瞬间气疯了,怒吼道:“谁允许你们动我哥东西的!”

这时,徐梦从苏司寒的卧室推门走出来,表情既挑衅又得意,说道:“哎呀,御晨哥没跟嫂子说吗?以后这间卧室就归我住了。”

与此同时,楚御晨端着一杯蜂蜜热牛奶从厨房走出来,他仿佛没看到苏郁棠气得通红的眼角,理所当然地说:

“我早就说过小梦要来家里住,你哥房间朝南,干净又整洁,现在正好空着,给小梦住一下怎么了?你现在怎么这么小气?!”

苏郁棠只觉浑身血液直往头上涌,因为她认出那杯牛奶,是哥哥去世前特意从省城背回来给她补身体的。

而蜂蜜,更是哥哥冒着被蜜蜂蜇的危险,差点摔断一条腿,从山里找回来的。

可如今,哥哥的这些心意,都被楚御晨一勺一勺温柔地喂给了徐梦。

徐梦喝完,还不忘笑着继续示威,她摸着小腹,羞涩地说:“连我自己都忘了月事的时间,没想到御晨哥还记得……”

苏郁棠本想骂他们不要脸,可突然想起那笔被自己藏起来的三千块钱,心里一惊,慌忙去找。

果不其然,原本藏在苏司寒高考复习书本中的饼干铁盒被撬开了,里面装着的三千块钱不翼而飞,泥人儿也不见了。

苏郁棠脑袋里最后一根弦“啪”地断了,她拿着饼干铁盒冲出去,大喊道:“把我哥留给我的三千块还给我!”

“三千块”这几个字一出口,徐梦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可还是装作一副被羞辱的愤怒模样,说:“什么三千块?就因为我住了你哥哥的卧室,嫂子就要污蔑我偷钱吗?!既然这样,我走就是了!”

说完,她一把推开桌子,抹着眼泪冲出了家门。

相比于那三千块钱,苏郁棠更想拿回哥哥和自己的泥人儿,见徐梦要跑,她立刻追了上去。

却被楚御晨狠狠推开,苏郁棠猝不及防,直接撞上了客厅的墙壁,墙上的一排铁钉瞬间戳破了她后背的血肉,疼得她几乎叫不出声。

楚御晨却毫无察觉,冷冷地扔下一句威胁:“苏郁棠,看来我和你哥真是把你惯坏了!”

随后,追着徐梦的背影离开了。

苏郁棠捂着鲜血淋漓的后背,缓缓瘫软在地,直到邻居察觉不对,才将她送去了医院。

苏郁棠醒来时,正好看到守在病床边的楚御晨。

见她醒来,楚御晨表情冷淡,说道:“装不下去了?”

苏郁棠因为背伤疼得冷汗直冒,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却听楚御晨继续嘲讽:“你自知冤枉了小梦,就想出自残这招,想让我对你心软。苏郁棠,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原来这么有心机?”

苏郁棠再也不指望楚御晨能向着自己,听着他的质问,只是闭着眼睛,默不作声。

“行了,人家小梦被你冤枉都没生气,还担心你是不是

遇到了什么困难,非要挨家挨户帮你凑钱,要不是我劝她休息,那傻姑娘还真要不顾身体,一整晚不睡去借钱了!”

楚御晨一边说着,一边从军服口袋里掏出一枚用铁丝弯成的戒指,递给苏郁棠,表情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心心念念要嫁给我。我和小梦之前只是单纯的战友情,她是个好姑娘,值得更广阔的天地。棠棠,你放心,等小梦的手术做完,我们就结婚。”

苏郁棠麻木地听着楚御晨这些不走心的承诺,他似乎从未意识到,自己在提到徐梦的名字时,表情有多温柔。

楚御晨却不管这些,见苏郁棠没反应,还以为她是高兴过头了,笑着亲手将那做工粗糙的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苏郁棠的指腹被铁丝的断口割得生疼,就如同此刻她千疮百孔、鲜血淋漓的内心。

是她没用,连哥哥最后的东西都留不住。

楚御晨本就是在做戏,陪了苏郁棠不到两个小时,就找借口说军营有事离开了。

苏郁棠也不在乎他是真有事,还是回去陪徐梦。她只想赶紧养好伤,千万别耽误了去大学报到。三天后,苏郁棠伤口痊愈,出院了。

第6章 她出院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拿着之前交的那一千定金,去换购了一处更便宜的墓地。

新墓地的环境差了许多,但好歹能让哥哥的骨灰有个安息之所。

忙完这些,她才回到家中。

三天没回来,家里关于哥哥的东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曾经哥哥的卧室,如今已被布置得面目全非。

楚御晨不在家,只有徐梦像女主人一样,悠然地坐在沙发上看书。

看到苏郁棠进门,徐梦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满是轻蔑,仿佛在看一个彻底的失败者。

苏郁棠冷冷地盯着她,说道:“我知道那钱是你拿的。就你身上这条连衣裙,就得三张布票外加二十块钱。楚御晨不过是个团长,既要给你攒手术费,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而且,你丈夫去世前,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来的闲钱给你买裙子?”

然而,徐梦却丝毫不慌,她慢悠悠地抬起手晃了晃,只见纤细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明晃晃的银戒指。

“我不过哭诉了一句,当初结婚时连个像样的戒指都没有。御晨哥就把本打算送给你的银戒指给了我,然后在路边修车行,借了根铁丝随便给你弯了枚铁戒指,哈哈哈哈哈……”

她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随后扬起得意的脸,嗤笑道,“你说说,你是不是个丧门星?不然怎么克死了你爹妈,还克死了你哥?就连心心念念想嫁的未婚夫,都不要你了?”

苏郁棠恍若未闻,只是平静地重复道:“我可以把楚御晨让给你,钱我也可以不要,但你得把那个铁盒里的泥人儿还给我。”

徐梦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想起来了,你跟我来拿M

说着,她走到楼梯口。

苏郁棠半信半疑地跟了过去,却见徐梦从口袋里掏出已经四分五裂的泥人塑像。

下一秒,苏郁棠瞳孔骤缩,徐梦那恶毒而刺眼的狞笑倒映在她的眼中。

”凭什么都到这地步了,楚御晨还要娶你为妻?而我就只能做个永远见不得光的战友遗孀!我告诉你,苏郁棠,我才是未来的团长夫人。而你,将被我踩在脚下,永无翻身之日!“

说完,她随手一抛,将泥人碎片扔了出去。

就在楚御晨带着徐梦的公婆准备上楼的瞬间,徐梦尖叫着摔下楼梯:”嫂子别推我啊啊啊——“

楚御晨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徐梦从五楼摔到三楼,陷入昏迷。

这一次,楚御晨看向苏郁棠的眼神中,再无半点柔情。

他厉声朝身后的通讯兵喊道:”来人!把她给我控制起来!“

苏郁棠被关了三天禁闭,这期间,楚御晨不许任何人探视她。

直到第三天,楚御晨才拿着一沓票据和凭证走进来,冷

冷地说:”你竟敢当着徐家人的面害人,要不是我极力保你,你现在已经被公安逮捕了。但小梦也被你害得轻微脑震荡。作为赔偿,你把苏家的房子赔给她,再写一份保证书,发誓以后不再害她,我才能放你出去。“

这三天,苏郁棠几乎滴水未进,如今听到楚御晨如此无耻的要求,眼眶涨得生疼,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尽管满心不情愿,苏郁棠还是逼着自己签完了转让协议和保证书。

她不能耽误去大学报到的时间。

签完后,她攥紧颤抖的双手,声音嘶哑却坚定地说:”楚御晨,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从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楚御晨听了,浑身一僵,却只回以一声更加厌恶的嗤笑:“你以为我不希望吗?和你这样内心阴暗的女人共度一生,是我的报应。”

说完,他夺门而出。

苏郁棠望着他那仿佛落荒而逃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放心吧,楚御晨,两天后,你我便不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