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同舟》 第1章 红枣村因村里家家都会种棵红枣树,故而得名红枣村。

红枣村是个杂姓居住的村子,村子在紫霞山脚下,不远处还有条小溪,因小溪是紫霞山流下来的,故而村民叫这条小溪紫霞溪。

此时在紫霞溪正有一帮村妇在洗衣裳,大家一边洗衣裳一边议论村里的事。

葛望媳妇听大家都在说钱家的七丫头,不由好奇问道:“那钱家七姑娘真的像你们说的吗?”

她是上个月才嫁到红枣村的新妇,对于红枣村的一切都不太了解。

刚刚王二婶子说钱家那个好吃懒做的七丫头要说亲,被勾起了好奇心。

王二婶子闻言顿时来了精神,滔滔不绝的把钱家七丫头的事又说了一遍。

“那可不,那丫头呀,小小年纪就趴私塾的窗户看书生呢!这事当年被村里人亲眼看到,那可是真真的!”

要说这红枣村还未出嫁的女孩子哪个名声不好,那就只有钱家的七丫头了。

小时候趴私塾窗户,长大了还好吃懒做,就算长得还行,别人家也不愿意要啊!

她可是听说有几家的男娃子乐意,都被他们爹娘给收拾了。

这农村娶媳妇要娶个能干的,娶个绣花枕头有什么用。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红枣村里的男娃娃,除了老孙家的三娃子,其他真是都不错。

王二婶子想到老孙家的三娃子,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三娃子和钱家七丫头这名声倒是配啊。

这么想着眼睛一亮,这事倒是可以去说和下,要是成了倒是可以赚些媒人钱。

越想这事越可行,他们正好一个好吃懒做名声不好,一个整日出去胡混,两人正好配成一对,省的他们去祸害其他家,多好。

想罢赶紧把衣服洗了洗,抱着盆子匆匆走了。

弄的其他人一头雾水,这是干嘛去啊,刚刚可没说有事啊!

葛望媳妇疑惑的看了眼王二婶子匆忙的背影,压下心底的疑惑,继续跟其她人说话。

钱家在红枣村算是人口大户,早年钱老爹在东石县做过几年生意,赚了些钱回村里盖房买地。

现在钱家的房子,正房和东西厢房加起来有十间,这在村里也算是头几份了。

钱家还有二十亩水田三十亩旱地,按说就这条件,日子过得应该宽松才是。

钱七深深地叹了口气,唉,关键是钱家孩子太多了。

她上边有六个哥哥,从她九岁开始,他们家是一年办一场喜宴,今年终于六个哥哥全部成亲了。

这六个哥哥娶亲估计把爹娘的积蓄掏空了吧。

加上这六年她又添了四个侄子三个侄女。

他们家现在吃饱饭没问题,就是吃好的就别想了。

这不哥哥们都已成亲,家里就剩她自己,所以娘又把目光盯上她了。

钱七想到这里眉头轻蹙,自己在村里的名声不咋好。

当年她刚到这里不久,那时爹娘还在东石县做买卖时,为了以后能说识字,故而每日到家附近私塾外面听课。

这事被村里好事之人看见,就说她小小年纪不安分,整日趴私塾窗户。

第2章 她当时才五岁,哪里知道这里连五岁的孩子,都要这样编排。

也是因为这件事,才真正意识到,融入需要改变一些固有的认知,十年下来改变了一些,但还是觉的跟这里格格不入。

当年谁也没想到会在村里传开,直接导致她小小年纪被贴上了不安分的标签。

现在她娘想起来,还会骂那个嘴碎之人。

至于好吃懒做的名声她也很无奈。

谁让她嫂子多呢,家里活多人也多啊!

她娘这人特别会管家,把每个嫂子的工作岗位都安排妥妥的。

她是幺女,轮了一圈到她时,自然没啥活让她做了。

结果!又被打上了好吃懒做的标签,在村里的名声越来越差!这真的很莫名奇妙。

她是在这个身体五岁时穿过来的,到这里整整十年,越对这里了解越无奈。

这里是大景朝,一个在历史书上从未看到过的王朝,跟华夏的古代社会一样,对女子有着诸多限制。

钱七想到这里,不禁又叹了口气,她想晚几年成亲,可惜不行!

红枣村的女孩都在十五六岁就嫁人了,有的可能还早些,更别提不想成亲的事了,那完全行不通。

钱七手托腮趴在桌子上,想着今后的路该如何走时,听到外面有吹哨的声音,清秀的脸上泛起无奈之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时候来找她干嘛,心里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顺手拿起个竹筐,冲着娘的屋子喊了声:“娘我出去打些猪草。”

说完就出门往紫霞山上走,她们家就在山脚下,去紫霞山最方便。

孙保财在钱家的院子外探头探脑,看没人趴在钱家的东墙根打了个口哨。

随后趴在墙上听到里面有动静后,连忙往山上跑。

董氏和何氏这会正在厨房,看小姑拿着竹筐出去,还说打猪草!

两人互相看了看,笑笑没吱声,两人心里明白这是在房里待够了,想出去散散心。

以小姑在家里的地位,她们也不会不开眼的去得罪她。

孙保财坐在石头上眉头紧皱,想到刚刚路过河边那帮村妇说的话,在心里琢磨怎么游说钱宝宝。

他和钱宝宝是去离婚的路上出的车祸,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睁开眼竟然到了这里,还成了个八岁孩童。

那时就开始留意,觉得他既然能来到这里,那么他老婆钱宝宝也能来才是。

当他听到钱家七丫头趴私塾窗户的事后,直觉这个七丫头就是钱宝宝。

因为这里正常的女孩子干不出这种事。

在钱家回村时,他找了个机会终于证实真的是钱宝宝,那时他心里的愧疚才少些。

毕竟要不是他开车不专心,也不会出车祸,钱宝宝还在那个世界活的好好的,不会到这里来受苦。

孙保财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她来了,钱家对她挺好,不让她干重活。

她本身就有保养意识,现在身材苗条、皮肤白皙、相貌清秀耐看,身上又有股淡然气质,跟她以前上学时一模一样。

第3章 两人是高中同学,又考上了同一所大学,那时候自然而然走到一起。

毕业两年工作稳定后结婚,本以为两人能幸福过一辈子,没想到婚姻却只维持了三年。

有时候他特别想不通,他们怎么会走到离婚的地步呢。

每次回忆好像都是争吵,而起因却都是些生活琐碎和工作忙碌晚归引起的。

他们决定去离婚,是在一次争吵时互不相让杠到那了,他不知道钱宝宝是不是赌气,反正他是,要不也不会开车时总走神......

钱七见孙保财在石头上坐着,走过去把竹筐放到一旁,也找了个石头坐下,眉头轻蹙看着他问道:“孙三娃找我什么事。”

十年过去,以前的怨气早消了,现在也能平心静气的跟他共处。

钱七坐下后有些无聊,顺手拔了根草在手上把玩。

孙保财听到孙三娃这个名字,忍不住抽了下嘴角,他这辈子的名字有点土叫孙三娃!

当他知道这个名字后,严重抗议最后才有了现在这个大名。

虽然也土但终归是前世的名字习惯了。

为了改名的事,跟他这里的爹说了好一通大道理,最后成功说服孙老爹,把他们这辈的名字都改了。

孙保财整理了下思绪,笑道:“这不,知道你要说亲了,我赶紧来找你吗。”

看钱七没理会他,继续正色道:“你名声不好,婚事上想找个好人家难,在这里女人成亲就跟投胎似的,一次成型没得选,你可想好了,这里可不流行离婚。”

钱七闻言转头看着孙保财,“你什么意思,我名声不好,你名声就好了,有话直说别跟我绕弯子。”

她讨厌的就是孙保财跟她玩心眼绕弯子。

以前是夫妻时,有什么事坦诚的说呗,有应酬直接说她会反对吗,偏偏这人非要说谎自己加班。

这家伙就会自以为是的,跟她打马虎眼,说谎骗她,偏偏骗术还不高明,每次都会被揭穿,然后两人就开始不断的争吵。

到后来,心实在太累了,这也不是她要的生活,所以才在一次吵架后提出离婚。

没想到,他们俩会一起到了这里,这缘分剪不断理还乱。

人家都是猜中开头没猜中结尾,她是连开头都猜错了,更别提这离谱的结尾......

孙保财组织了下语言,又往钱七跟前挪了挪才道:“宝宝你看让你找个十五六岁的初中生,你能下得去手吗?”

见钱宝宝眼含狐疑的看着他,当即明白其意,忙道:“我这也下不去手。”

天知道让他对未成年人下手,说心里话他觉的在犯罪。

孙保财停顿了下,才接着道:“你看在这里我们是最熟悉,最了解彼此的是吧。”

“我这人什么样你是知道的。”

“我可以做到不纳妾,做到等你这个身体成年过性生活,做到不对你说谎。”

孙保财说了一通保证之言,才道出真正的目的,“老婆我们结婚吧,让我再爱你一次。”说完有些忐忑的看着钱宝宝......

第4章 钱宝宝听后不知为何竟然想哭,目光看着远处眼泪不觉落了下来。

察觉脸上的泪水,被旁边这人拭去,眼泪流的更多了,心里就是觉得委屈。

等哭够了,把旁边的人推开,开始想孙保财的建议是否靠谱。

两人有多年的感情基础,彼此了解甚深,在这里无疑他们最有共同话题。

经过十年时间的沉淀,以前争吵的事早已烟消云散,所以现在也不存在怨气。

就像他说的,两人名声都不好,想找好的难,当然这次要的,最主要是他们心里上是成年人,思想跟这里的原住民格格不入,找个适龄的成亲,她担心自己把人家当儿子!

真的无法想象跟一个没有共同语言、共同习惯、思想不在一个层次的陌生人,怎么一起生活一辈子!

钱七想到这里时,听到有脚步声,惊愕的抬头,只看到了一个匆匆下山的背影。

孙保财站起来,见已经追不上了,脸色一沉皱眉说道:“宝宝这回你不嫁我都不行了。”

这人他没看出来是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位回村后肯定会散布他和钱七私会流言。

钱七闻言耸了耸肩,认命了,他俩的夫妻缘是未完待续状态。

人言可畏是她来这里体会最深的,现在她倒不担心别的,就是担心她娘王氏听到收拾她。

钱七想到这里头皮发麻,王氏这人是真掐啊!

而且你还不能反抗,要是搁到现代还能来个离家出走啥的,去亲戚朋友家躲躲。

这里你要是敢离家出走,女孩子的名节是彻底毁了,后果非常严重,她已经听过好几个版本了。

孙保财见钱七脸色不好,连忙安慰道:“宝宝别急,我回去就让家人请媒婆。”

钱七闻言白了孙保财一眼,没理会他转身下山往家走。

孙保财知道这是答应了,顿时脸上布满笑意。

注视着快消失的身影,也开始往山下走。

就这样远远的跟着,直到那身影进了钱家,他才快速的往家跑。

王二婶子匆匆把洗衣盆放院子中,急忙跑到孙家。

进到院子看刘氏正在忙,大声打了声招呼:“刘大妹子忙着呢。”

笑着凑了过去,蹲在刘氏身旁眯着眼道:“刘大妹子,你家三娃子还说不说亲了。”

刘氏闻言挑眉问道:“怎么不说,我家三娃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你有合适的人选?”

她家三娃子都十八了,这亲事还是没个着落,她和老头子快要愁死了。

偏偏这小子对于成亲的事一点都不上心,整日出去不见个人影。

虽然时不时的拿回来点铜板,但那有什么用,名声在村里是彻底臭了。

王二婶子听后,顿时眯着眼笑道:“刘大妹子你没听说钱家的七丫头要说亲了吗?”见刘氏没有发火知道这事有门。

“我说话妹子别不乐意听,你家三娃子到现在没说成亲事,那还不是名声不好,那钱家七丫头的名声,你也知道怎么样。”

“趴私塾窗户那时才五岁,能说明什么,你说是不。”

“至于好吃懒做,那咱家三娃子不也是一样吗,要我说他们谁也不用嫌弃谁,都一个味正好配一对是不。”

刘氏听了虽然不高兴,但是也不能否认,她家三娃子确实那样。

这么想忍不住一阵头痛,这样的两个人一起过日子能行吗。

第5章 刘氏不由一阵心烦,略显敷衍的对着王二婶子说道:“行了,这事我考虑考虑,还要问问三娃子的意思,你先回去吧,要是三娃子同意,我一准去找你。”

钱家条件摆在那呢,又对七丫头极其溺爱,她家三子的脾气有时候也死倔死倔的,这万一小两口吵个架啥的,钱家几兄弟蜂拥而上揍三子,这谁能拦得住,所以她对这门亲事兴致不高。

王二婶子也是见好就收,打算明天再来说说。

“妹子,你考虑看看吧,钱家七丫头怎么说模样在那呢,皮肤白耐看着呢,你信不信你家三娃子一准喜欢。”

说完笑着走了,这村里小伙子的心思,她还是知道几分的。

哪个男的不爱俏,这要是问三娃子的意见,那这事准成。

刘氏想儿子也没说过喜欢什么样的,也没太在意,想先看看再说。

钱七回去后看她娘没在家,跟大嫂说了声,把竹筐放院里直接回屋了。

等着她娘的怒火吧,看了眼胳膊叹了口气,这回不知道被掐青几块。

董氏看着地上空空的竹筐,摇头笑了笑,她就知道这丫头才不会去打猪草呢。

平日里连猪圈都不进的人,怎么可能对猪的吃食上心了。

孙家长媳张氏和二儿媳妇小刘氏在厨房里做饭,小刘氏见王二婶子来了,还神神秘秘的跟她婆婆说话,忍不住趴在门边偷听,听到关键处眉头微皱,给小叔介绍钱家七丫头?

张氏对小刘氏的行为并未阻止,反正一会也得跟她说,索性继续手中的活计。

小刘氏等王二婶子走了,才回到张氏身边,把听到的内容跟嫂子说了。

小刘氏学完话,看着张氏生气道:“大嫂,你说三弟一天啥活都不干,整日往外跑,吃家里就算了,再娶个好吃懒做的媳妇,咱俩还要伺候她,大嫂你愿意啊!”

家里一共就十五亩旱地,地里的活都是大哥和她男人还有公爹干。

三弟是除了农忙时帮帮忙,其他时候可是一手都不伸。

她有时候都不明白,为何公爹和婆婆这么惯着老三。

老三没成家她就忍了,可是以后要是两个吃闲饭的,这一天活不但没少,还增多了这可不行。

张氏听后也皱起了眉头,她跟小刘氏的情况还不一样。

她大儿祥子可是都七岁了,她想让儿子去私塾读书,这要是以后家里一直养两个闲人,她这愿望可就真落空了。

张氏想到这里,一脸正色的看着小刘氏说道:“二弟妹咱家什么光景你也知道,老三娶谁咱们也插不上手,但要是这么下去的话,咱们啥时候是个头啊!”

说完给了小刘氏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等看到小刘氏一脸恍然的表情后,知道她明白了。

两人没有说什么,继续手上的活计,只不过心里各有所思罢了。

小刘氏明白大嫂的意思,要想摆脱吃闲饭的唯有分家,心里想着怎么劝说孩他爹同意分家。

同时也开始算计要是真分家了,他们二房能分到多少。

第6章 孙保财回到家里,在后院菜地找到他娘,嬉皮笑脸的走过去,“娘,儿子跟你说个事。”

刘氏看了眼三儿子没好气道:“什么事?”

对这个儿子她是真没办法,自从孩子八岁那年差点没了命,她就舍不得三子干活,没想到现在成了这样。

孙保财也没在意刘氏的语气,他知道刘氏心里向着他,要不也不会放任他每日出去。

“娘,我想娶咱村钱家的钱七,你帮我找个媒人去提亲吧。”

话落见刘氏一脸惊愕的看着他,担心娘会因为钱七名声的问题不乐意,忙表态道:“娘,此生我非钱七不娶。”说完郑重的点了下头,以此表达决心。

刘氏从惊愕中回神,刚刚王二婶子来说和,现在这小子回来就跟她说非钱七不娶,弄得她一时竟然说不出话。

心里纳闷那钱家七丫头也没多出彩啊,不就比别家姑娘白点,好看点吗。

对此她倒是不以为然,皮肤白还不是不常干活的缘故。

说实话,但凡三娃子名声不是这么糟糕,说啥她也不会同意娶个这样儿媳妇。

刘氏语重心长的对着三娃子说道:“儿啊,你可想好了,你们俩要是成亲的话,这日子可怎么过呦。”

“你想想她不能干活,你种地农活也不行,现在有我和你爹还好,要是以后我们走了,你说说可咋整。”

家里没分家还能照顾他,要是以后分家了,他们老两口肯定要跟长子过,到那时三儿子一家连个地都种不好,这日子过成啥样都能想到。

孙保财听后直接笑了:“娘,你放心吧,儿子成亲后一定能养活媳妇,儿子虽然种地不行,但也是能赚钱的。”

他每日不着家去县城可不是去闲逛的,他去县城主要是找一些便宜的东西倒卖,只不过每次赚的钱大多让他拿去结交人脉去了。

虽然在大家眼里,他结交的人都是些下九流之人。

但不可否认这些人消息是最灵通的,也是最知道在县城混的规矩,在他们身上能学到很多。

他自从确定钱宝宝也来了,就开始琢磨怎么能在这里活的好。

种地真心不适合他,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累死累活可能连肚子都填不饱。

孙家在他小时候就是这样的状态,这几年能吃饱饭了,还是因为他们哥几个都长大能帮衬家里的缘故。

至于走科举就更不用想了,他那时看孙家这么穷,都没好意思开口提想读书的事。

这几年总在外面跑,也算是把这里的字认差不多了。

大景朝的字接近于繁体字,一开始他也是连猜带蒙的认,后来时间久了自然就记住了。

不过写还是不行,曾经的他没练过毛笔字,在这里更没机会练。

所以思来想去,最后决定经商,只不过没本钱,只能一点点的慢慢赚,至今虽未攒下啥钱,但在县城的人脉总算是通了。

他每天往外跑,隔几日会给刘氏拿些钱回来,算是误工费吧,怎么也不能真的白吃家里的。

第7章 刘氏把三娃子给她的铜板都攒着呢,这钱她没打算动,想着给三娃子以后用。

现在看三娃子这态度,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于是抬手拍了下他的头,瞪着他道:“娘明天就找人提亲去,以后过的不好,可别怪娘!”

孙三娃听娘答应了,笑道:“娘你放心,儿子一准能过好。”

他和钱宝宝上辈子是因为工作太忙,忽略了彼此才到要离婚的地步。

他了解钱宝宝,她不在乎什么大富大贵,这辈子他们能过上衣食无忧手有余钱,什么都不缺的生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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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忍着怒火气冲冲的往回走,想到刚刚听到村里人说七丫头和孙家的三娃子私会,火气噌噌往上窜气死她了,这死丫头竟然敢做这等丑事。

回到院子里气的喊道:“钱七你个死丫头给老娘出来。”

钱七在屋子里听到她娘中气十足的大嗓门,明白王氏知道了!

她娘总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会声音这么大,是怕邻居听不到咋地。

虽然万般不情愿,但还是选择乖乖加快脚步出去,不然她娘的火气会更盛。

王氏这一嗓子把在家中的儿媳妇都招了出来,几人看娘火气这么大也没敢过去。

互相看了看不知小姑又做什么了,竟然能惹的娘发这么大的火,大家不由都把目光看向了小姑房门。

钱七做好了心理建设,深呼了一口气后才把门打开。

刚打开门就看到个物体向她飞来,本能的躲过去,啪的一声东西打在门柱上。

钱七看一只鞋正落在了她脚边,不由拍拍胸口好险,看王氏又在脱另一只鞋忙喊道:“娘,有话好好说。”话落另一只鞋飞了过来,忙往旁边躲。

王氏把鞋扔出去,心里的怒气还是消了些的,看钱七都躲过去了,走过去就开始掐她胳膊。

边掐边骂:“死丫头,你知不知道我正叫人给你说亲呢,啊?你怎么有脸做出这样的事,那孙家的三娃子哪里是个好的,你竟然跟他有联联,你能不能长点心啊!”

“现在村里都在传你和孙家三娃子在山上私会,你以后还怎么嫁人,你说说......”

看七丫头都这时候了,还一副淡然的样子,真是越说越来气,手上又狠狠的掐了一下.

“你就不知道上火啊,你知不知道这事有多严重!”

钱七忍着胳膊上的疼痛,皱着眉回嘴:“娘,这事回屋我跟你详说,你要是气消了就别掐了,胳膊都青了。”

说完要把她娘扶回屋,没穿鞋地上总归是凉,王氏现在年纪大了,还是注意些好。

王氏听后瞪了七丫头一眼,她倒要看看这丫头怎么说,使劲甩了下胳膊,把钱七搀扶的手甩开,趿拉上鞋子径自往她屋里走。

钱七无奈的抚了抚额,回头看了眼还在看热闹的嫂子们,真是没话说了。

这些人啊,平日里对她好像多好似的,刚刚竟然没有一个上来劝架的,啧啧,她在这个家做人貌似有点失败。

跟上王氏的脚步回屋,顺手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看热闹的眼神。

第8章 钱七见王氏正坐在床上看着她,讨好的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挽住她的胳膊讨好道:“娘,你别生气了,明天孙家应该会来提亲,你应下,这事就过去了,村里人再说嘴又能怎样。”

说完见王氏怒目瞪着她,忙把事先想好的说辞说了一遍,也算是为了私会的事做了解释。

王氏听完忍不住又掐了下钱七:“你能啊你,婚姻大事自古都是听父母安排,你竟然敢自己做主。”

“你还找了那么个人,那是过日子的人吗?”

钱七忍着疼回道:“娘,你也知道我在村里的名声,说亲肯定难说,那孙保财的名声也不好,我俩正好谁也别嫌弃谁。”晕死,能不能动口不动手啊!

王氏听后心里这个疼,家里就这么个女娃,她是真疼这闺女,活都不让她多干,没想到这孩子的姻缘,却被那些碎嘴子给毁了。

想到这里心里这个堵得慌,忍不住在心里又开始咒骂...

骂了会,心里舒坦些,才看着七丫头语重心长道:“闺女你也看到了,刚刚你那些嫂子,可是没有一个上来劝阻的,将来你要是想指着你哥哥们帮你,你觉的他们能帮你啥。”

“你要是嫁给那孙保财,今后的日子怎么过。”

她的儿子她还不了解,一个个的都是老实头,现在他们屋里的事都听媳妇的。

他们老两口活着还能帮帮七丫头,要是他们没了,儿子就算想帮闺女,有儿媳妇拦着也是有心无力。

钱七听后真是不知该怎么接这话茬,她的名声坏的莫名其妙,孙保财的名声如今变成这样,跟她的原因差不多。

都是行事跟这里格格不入有关,他们不在意的事,在这里却是大事。

这十年她尽量融入这里,尽量不去做些出格的事,发现有些东西,思想上还是很难改变,甚至是不能认同。

想来孙保财跟她的想法差不多吧,这样看来两人结婚还真是最好的结果。

最少两人不用忍着了,可以一起交流看法。

村里人说孙保财的事,她听说后也只是笑了笑,孙保财什么人她还不知道吗?

那人就算跟一些流氓地痞走的近,也是有目地的。

但这话又不能跟王氏说,最后只能道:“娘,女儿将来一定能过好,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别担心了。”

她相信孙保财能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她求的从来都不是大富大贵,而是相知相伴。

王氏看七丫头是铁了心要嫁孙家三娃子,也不再劝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又说了这丫头几句,才起身往外走,她还有好些事没做呢。

钱七看她娘出去才松了口气,起身从抽屉里拿出瓶药酒,挽起衣袖往胳膊上青的地方抹,疼的忍不住低声叫了出来。

钱七看着一块一块的青色,忍不住感叹,难道上辈子没吃过苦,这辈子都要受一遍。

皱眉忍痛把药酒涂抹完揉开,越发觉得再嫁孙保财是正确的决定。

第9章 刘氏这边应了儿子,没想到出去就听到儿子和钱家七丫头私会的流言,气的肝疼也不知那个碎嘴说的。

知道这事要快办,没有推脱的余地了,要不然三娃子这辈子都别想娶上媳妇。

晚饭前把三娃子的事,跟当家的说了。

得到当家的同意后,吃完饭拿了六个鸡蛋去了王二家,找到王二婶子托她明天去钱家提亲。

红枣村的村民最近最爱聊的,就是孙家三娃子和钱家七丫头的亲事,这两人的事简直就是神转折。

头天还在传他们私会,第二天就定亲了,现在已经开始过礼了,大家都说这两人绝配。

让大家这么津津乐道的是,听说孙家其他两兄弟开始闹分家。

虽说分家之事是父母说了算,很少有子女提出来。

但孙家的情况,大家也挺理解大娃子和二娃子为啥要分家。

毕竟哪个家里能养的起两个懒货闲人。

吃过中饭孙家一家人除了孩子外,都聚在堂屋里,今天他们要谈分家的事。

孙老爹抽着旱烟看没人说话,于是开口道:“说说吧,既然提出来了,大家都说说什么意思。”

他同意这门亲事,倒没想到老大和老二有意见。

偏偏先头不提,等定亲了后才提出来,这心思明显是冲着老三去的啊,这是对老三早就有意见了。

他两儿子什么性格他了解,看来是他们媳妇容不下了。

抽了两口烟,对此他也不能说什么,他们当爹娘的能容忍老三,不能奢求当哥哥嫂子的也这么对老三。

关于老三往家拿钱的事,他知道老伴没有对家里人说过,所以他们就把老三当累赘了,这么想着心底忍不住有些感伤。

孙大娃大名叫孙宝金,这名是后来爹找人给他取的,二弟叫孙宝银,三弟本来叫孙宝财,后来非要用什么保家卫国的保。

他为人比较木讷老实,要不是他媳妇一个劲的撺掇他分家,在加上二弟宝银两口子也想分家,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提出来分家的,现在爹问了,作为老大只能他开口。

看了眼老二两口子说道:“爹,我和二弟觉得既然我们兄弟都成家了,分开过以后矛盾也会少些,而且我想让祥子去读书,祥子都七岁了,在不去就晚了,所以为了不让爹娘为难,我才想分家单过的。”

这话一说别人怎么可能有意见,人家老大两口子想独自承担,不连累兄弟。

孙保财在心里感叹这话说的漂亮,本来祥子读书的事,爹娘怎么可能同意呢,家里什么光景。

这里可不是现代,有九年免费义务教育。

大景朝的私塾束脩,就不是普通农家能承受的。

再加上笔墨纸砚书籍等,那可是笔不小的开支,这要是分家了,老大赚的钱够个书生开销吗。

这么想倒不是看不起他,只是从实际上分析,老大如果真送祥子去读书的话,如果只是抱着识字启蒙的目的还好,紧巴两年生活还过得去,如果抱着让祥子登科改换门庭的心思,那这日子……

第10章 刘氏听后一脸诧异的看着老大两口子,没想到老大两口子还有这心思。

他们这分家,老人一般都是跟着长子,不过说实话她其实想跟着三娃子,这样还能照顾照顾他,看了眼老头子没吱声,这事还得由老头子做主。

孙宝银听大哥说完,连忙附和同意分家,他家是个闺女,倒没有大哥的心思。

但就像媳妇说的,这老三成亲了,他们这一大家子要养两个闲人,这搁谁身上能乐意啊。

与其将来闹得不好看,还不如分了好,自家过自家的日子。

孙老爹听后眼眸变得深邃,他没想到老大还有这志向。

吧唧抽了几口烟,深深的吐了口烟气,看老大老二都表完态度了,只有老三还没说。

索性问道:“老三你怎么说。”

孙保财听后嬉笑道:“这事我听爹和娘的。”说完还冲着大哥二哥笑笑。

孙宝金和孙宝银看爹没吱声,也不好说什么。

孙老爹闻言只是深深看了眼嬉皮笑脸的三儿子,没有说话继续抽着旱烟。

要说他这三个儿子,就老三脑子好使,虽然在别人眼里没用在正道上,但他心里明白,老三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浑。

这儿子从未跟家里要过一文钱,反而时不时的往家里拿钱。

虽然没干农活,但是拿回来的钱,也足够请几个人干活了。

而且老三名声虽然不好,但可没有坑蒙拐骗这些传言,试问哪个地痞无赖能做到这样。

这也是他一直未管的原因,他倒要看看老三能混出个什么来。

现在既然老大和老二提出分家了,那就分了吧!

想罢把烟袋放到桌上,看着大家开口道:“既然都同意那就分了吧,我先说说怎么分。”

“咱家一共十五亩旱地,一处快要荒废的老宅,和现在这里的五间房子,我们手上的银钱不分,因为老三的亲事还未办,我和你娘年纪大了,手里留几个钱安心,这个你们没意见吧?”

看几个儿子纷纷表示没意见,继续道:“咱们这些家底分四份,我和你娘一份,你们哥仨一人一份。”

“挨着老宅有三亩地,老宅虽然房子破了些,但是院子大后院还有五分菜地,所以算一份。”

“剩下的十二亩地分三份每份四亩,我和你娘留一间正房和四亩旱地,等我们死后,房子归老大,地老大两亩你们兄弟俩一人一亩,这是我们那一份。”

“剩下的两间正房归老大,分四亩旱地。两间厢房算一份,你们兄弟谁要,谁就分四亩旱地。”

“我这么分你们有意见吗,都说说吧。”

孙宝金听完皱起眉头,他不明白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怎么分他听懂了,就是不懂为何爹会说,他和娘死后,把地分给老二和老三每人一亩。

爹和娘跟着他,不是应该把地都留给他吗。

张氏也不懂公爹为何这样说,但这种场合女人不能随意插嘴,只能在后面用手点了点孩子爹的后背,示意让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