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取人生》 第1章 和闺蜜一起出了车祸后,醒来,我发现我再也不会唱歌了。

相恋十年的男友陈晨,握着我的手,「悦悦,你可能是输血不及时,所以造成脑部损伤。」

「说不定养养就好了。」

说完,他温柔地替我掖了掖被角。

可我已经养了两个月,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我无声地张张嘴。

「还是不行呐……」我呢喃。

我苦笑扯动了下嘴角,自小被誉为歌唱天才的我,在歌坛锋芒毕露十多年,从此就这样折戟沉沙了吗?

然而,让我更加痛苦的事情,发生了。

此时我的腿脚也还没有恢复,我从床上艰难地坐起来,挪动到轮椅上。

陈晨这段时间来看我越来越少,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毕竟相伴这么多年,他抬抬眉毛,我就知其心中所想。

他对我,虽然还如原本那样温柔深情,但是我能觉察出来,他变了……

我转动着轮椅,出去。

想散散心。

医院在郊区,此时已是暮春。医院被层层树林环绕,阳光泻下,我闭了闭眼睛,心中有了暂时的平静。

微风中似乎有花的香气。

但是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我的闭目养神。

小树林里面,传出一阵歌声。以我敏锐的评判可以感知到,那个女声唱地非常好。

技巧娴熟,音色优美……只是,似乎缺乏感情。

虽然无法与我巅峰时期相比,但已然不错了。

我惊诧地微微张嘴望了过去,不是因为被歌声惊艳,而是这个女声我似乎……很熟悉。

依稀就是,我的闺蜜——沈月。

我偷偷找了一个角落偷看。

沈月一袭白衣,罩在病号服外面。脸色还有些苍白,却让她显得楚楚动人。

她和我一样,此时仍在医院休养。

可在她身边,我看到了一个让我震惊,甚至有些惊慌的人。

……是,陈晨。

他正架着他的小提琴,优美的旋律从他的琴弦上流淌,配合着沈月的歌声,美好地似乎让人不敢打扰。

终于,他睁眼,评价,「月月,没想到你也能唱如此动人的歌。」

沈月娇俏地扶上他的手臂,蹭在他的怀里,似乎在撒娇。

「比你家那位……差了多少?」

我以为陈晨会怒斥她。

没想到,他竟然放下了小提琴,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那个破锣嗓子,怎么和你比?」

听到这话,我有些失神。我……破锣嗓子?

前方,陈晨似乎比和我相处时,更加温柔深情,他呢喃着仿若呓语,拍了拍她的背,

「我的月月,简直是上天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沈月靠在他怀里,脸上的幸福的笑容刺痛了我。

我有些失魂落魄地发怔,不小心突然掰断了旁边一截枯枝。

「谁?」

第2章 我听见陈晨的沉声喝问。

心慌之下,急忙转动轮椅离开。

我在病房待了几天,陈晨都没有来。

我已经没有其他的亲人,看着旁边病床都有人探视,我十分羡慕。

可是发陈晨短信,没有回应。

打电话,他应付几句,很快挂掉。

我能感受到他的不耐……我唯一的阳光,已经不在了。

迎着冷风,我转动轮椅,来到了医院旁边的水塘旁边。

吹了很久冷风,我面上冰凉,旁边楼道里有医生在大声询问,「谁有看到3号床林悦……」

我并没有想回答。

抬头看着天上的铅云,心中一片灰暗。

我父母早亡,寄住在姑姑家,若不是被发现有歌唱的天赋,只怕连高中都上不了。

沈月是和我姑姑家一墙之隔的邻居。

可少时,我并没有记得她有学过歌唱。

但是,她今日的歌声,确实惊艳,好到……完全能取代我……

耳边还回荡着陈晨拥着沈月时的呢喃,「我把你介绍到我们乐团,你肯定比林悦更受观众欢迎……」

我的心里似乎有什么在不断坍塌。

拿着纸笔靠在冰冷的栏杆上写了一张小纸条,我看着上面的字句,牵动了一下嘴角,口中全是苦涩。

张了张嘴——还是一个音调都发不出来。

看着远方的天空,我慢慢挪到了水塘边缘,一狠心——跳了下去!

我不会凫水,直直地沉了下去。

水全部封住了我的口鼻,肺开始针扎一扬的疼痛,大脑昏昏胀胀,然后……

我的灵魂飞起,看着慢慢聚拢在我身边的人。

我甚至看见了自己惨白的脸。我这是……死了?

来的人中,并没有陈晨。

好友李语初打电话给陈晨,质问「你在哪儿?」

陈晨的声音传来,还带着暗哑,「在家,有事吗?」

「你知道林悦出事了吗?」

陈晨颇似不耐烦,旁边一个女声,似乎正躺在他旁边,插话道,「阿晨,谁打扰我们呀?」

他再也克制不住不耐,「她能出什么事情?没死,就别来烦我。」

然后,不由分说便挂了电话。

剩下李语初的声音消散在风里,「她确实……死了啊!」

我突然想去看看陈晨和沈悦相处的场景。

第3章 我看到陈晨把沈月带到了乐团排练的场地。

众人看到陈晨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并肩走了进来。

大家互相对视,眼中交流着莫名的光芒。

陈晨却似乎没有看到这种眼神交流,站在台前,手摸了摸沈月的脑袋,眼神中满是宠溺。

「给大家介绍一个人,沈月,也是我们乐团新来的歌手,大家互相熟悉一下。」

一个坐在角落束着双马尾的女孩儿,第一个举起手来。

「她负责哪个声部的呢?」

陈晨顿了顿,旋即坚定,「她负责主唱。」

众人一听,更加面面相觑。

女孩名叫苏草儿,是平时我关照最多的新人,此时她却勇敢地站起来,面对着陈晨这个乐团老板。

「不管她是谁,我认可的主唱只有林悦姐姐。」

在她的带头下,乐团也出现了一些议论声。

沈月听见这话,藏在阴影里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只是出现了一瞬,我甚至怀疑是我变成鬼以后,眼睛花了。

她随即娇怯怯地拉了拉陈晨的衣服,「阿晨,虽然大家并不了解我,但是……既然大家都有意见,即使你是乐团的老板,我还是……算了吧。」

陈晨听了这话,本有些恼怒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安抚地拍了拍沈月,「你都说了我是乐团的老板,他们都得听我的,别怕,我会为你撑腰。」

在众人的目光下,他当众宣布,「林悦此时嗓子已经坏掉了,无法再担任主唱的位子。还有谁有意见,我刚好一起把垃圾扫地出门了。」

我的灵魂漂浮在空中,明明这个身体里已经没有心脏了,但我还是感觉到胸腔中一疼。

以前的画面还浮现在脑海里。

「悦悦,我不会和别人说,你嗓子坏掉的事情。你好好养着,别人取代不了你。」

「悦悦,我弄这个乐团,就是为了你。没有你作为主唱,其他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陈晨信誓旦旦的语言还在我耳边回响。

可是,斯人已变,我在空中直直地看着陈晨,突然觉得他是那么陌生。

我无意识地跟着陈晨和沈月,飘回了我们原来的家。

陈晨带着她进了家,熟练地穿上了围裙,进了厨房。

我心里本有些苦涩,陈晨正在做着一道菜,蒜蓉虾,他本说过,这道菜……他只为我做的。

忍住胸腔中的酸涩,我苦笑了笑,做了鬼,怎么还是有感觉啊……

突然,我的注意力被单独呆在阳台的沈月吸引。

她似乎在嘟嘟囔囔什么秘密。

4,

沈月在揪我种的蝴蝶兰。

这本是陈晨特意高价买来的珍稀品种。

我咬了咬牙,看到地上一片残瓣。

她嘴里嘟嘟囔囔,眼中全是嫉恨,「都是你的过错。是你要在我面前炫耀,是你太过分,我才拿了你的技能的和爱人的偏爱的。」

「我明明那么优秀,为什么还有人会帮你说话?」

所以我的技能是被沈月夺取了?

若我现在有眼睛,里面一定全是震惊。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应该就是车祸的时候吧。

沈月和我是前段时间相认的,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悦悦,你真是上天的宠儿。」她站在我们表演的后台,眼中满是羡慕的看着我揽着陈晨的胳膊。

那段时间,我们经常三个人一起出去玩。

陈晨当时还因为我约会时经常带上沈月,跟我闹过一段时间的脾气。

他说,沈月此人看似清冷柔弱,其实心胸狭窄,所以他对她有些不耐烦。

可没想到,此次出了车祸后,他对她的态度居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至今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看来,就是因为那次车祸的时候,沈月动了手脚,不仅抢夺了我的技能,还谋夺了我爱人的爱。

此时,陈晨穿着小熊粉色围裙走了出来,拉开凳子让沈月落座。

他有些诧异的眸子看着阳台上破碎的蝴蝶兰。

我突然心中有些酸涩,想对他大声呼喊,「这是我最爱的蝴蝶兰,你怎么能让她弄成这样?」

可是他,听不见。

他的眸子,有一瞬间阴翳,但接触到了沈月后,重新变成了茫然。

沈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破碎在地的蝴蝶兰花瓣,脸上挂上了看似温柔的笑容,「对不起啊,我就是看它长的太好看,所以摘下来欣赏了一下。」

我听见这话,想冲过去扇她巴掌。

但是,我做不到。

就在我以为陈晨会呵斥她一下的时候,他只是随意一点头,「无所谓,一些无关紧要的花花草草而已,月月想玩就玩吧。」

「别伤着自己就好。」说着,拿了一张纸巾给沈月轻轻擦拭指尖。

沈月在陈晨背后的脸上,划过了一道得意胜利的神色。

我咬了咬嘴唇,仍然感到不存在的心脏有丝丝的刺痛。

陈晨温柔地给沈月剥虾,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苏草儿。

「陈老板,我联系不上林悦姐,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电话里,她语声焦急。

显然已经试了很多方式联系我,最后不得已才找了陈晨。

以前,她喊陈晨都是陈哥,如今喊的却是疏离冷漠的陈老板,显然对陈晨把沈月带到乐团取代我的事情十分不满意。

陈晨却一顿,然后丝毫不在意地递了一只虾仁在沈月口中。

然后,才慢悠悠递回答,「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估计又是作出什么新鲜手段,想引起我的注意而已。」

「不需要理睬她。」

苏草儿那边静默了一会儿,自己挂断了电话。

沈月脸上满意的笑容越来越大,甚至伸头在陈晨脸上啵了一口。

我闭了闭眼,从前陈晨对我的态度不是这样的。

第4章 我和陈晨相识是在大学。

他是小提琴系传说中的天才,而我是声乐系有名的童星。

一个春日樱花飘飞的时节,艺术学院有一处碧水湾,落英缤纷,垂柳依依。

我快乐地坐在石舫上玩水。

随即,我福至心灵地想到了一段关于春日的歌曲,便随意哼唱了出来。

就在我歌声落处,突然响起了一阵掌声。

「同学,你的嗓音音色真好,是我闻所未闻的好,我能加你一个微信吗?」

一个隽秀的男生走了出来。

是陈晨。彼时,他还只是一个腼腆的大男孩,但是据说家庭对他的艺术造诣要求很严格。

所以,他就是因为我的歌唱技能,所以才会欣赏我,认识我的。

我无力地飘飞在空中,看着眼前他俩你侬我侬的样子,蜷缩的指尖慢慢变冷。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

这么多年,我最害怕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陈晨是因为我的歌唱技能和实力,所以才喜欢上我的。

那有一天,我不会唱歌了,他自然会将我抛弃。

这么多年,我都努力地在纠正陈晨的观点,他觉得人只有对他人有用,才能获得爱。

他只有不断地获奖,让父母为他骄傲,才能获得父母的爱。

而我,这些年,不停地对他好,只想缓解他的这种焦虑,让他明白我爱他,只因为他是他,而不是因为他会拉小提琴。

现在,看来,我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好像一场笑话。

此时,客厅里的两人,已经甜甜蜜蜜地用完了晚饭。

天色已经转暮,灰沉沉的夜色映得玻璃如镜子,我闭了闭眼,转头不去看陈晨,但我还是在窗玻璃上看到了纠缠的两个人影。

我想离开,但是陈晨手机突然一声叮咚。

是李语初。

「三日后早上九点,林悦火化和遗体告别仪式。我想想还是告诉你,来不来随你。」

陈晨和沈月刚刚结束了一个长吻,他带着脸上的潮红,想拿起手机来看。

还未看到信息的内容,沈月伸出一只手勾住了他的领带,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腰际。

陈晨眼尾泛红,再也不管短信的内容。

我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我,以及看到我的死讯究竟会怎样,于是呆呆地在旁边房间里呆着。

不多时,隔壁的声音停了下来。

随后是咚咚的脚步声。

我有些希冀地抬眼望过去,以为是陈晨终于想起我来了。

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沈月,她光着腿,外面只套了一件陈晨的白衬衫。

来到了客厅,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把李语初的那条消息删掉。

随后,她光着脚,脸上却带着得逞的微笑走进了房间。

甜腻的声音响起,「又是一条垃圾短信,我给你删除了啊。」

陈晨只是暗哑的嗓子低低嗯了一声,随后隔壁又响起了一阵鱼吐泡的声音,我自然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转身,想飘走。

我不知道沈月是如何做到夺取我的技能和获取我爱人的偏爱的,但是眼前的场景看得真的很伤心。

此时,咚咚咚的急切门声却响了起来。

陈晨一脸不耐烦推开房门,随便套了件衣服和裤子去开门。

「他们都说林悦姐死了,你知不知道?」

是苏草儿,她居然锲而不舍地追到家里来了。

第5章 陈晨听见了苏草儿的话,有些烦躁地皱皱眉。

「那个女人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死的,肯定是她耍的手段,想让我去看她。」

「她一直这样。」

陈晨牵动了一下嘴角,狭长的眼尾泛红,眼中刚才还波光粼粼,此时已经是恼怒的眼眸幽暗。

苏草儿还想辩解,一个慵懒的女声响起,「阿晨,出了什么事情?」

沈月还是穿着陈晨的衬衫,只是下边搭了条裙子,走了出来。

两人都是面色潮红,衣衫不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果然,苏草儿小脸浮上一层薄怒,「陈老板,你居然背着林悦姐,做这种事情!」

她是知道陈晨和我的关系的。

陈晨听见这声斥责,不由自主低了低脑袋,有些闪躲地摸了摸后脑勺。

旁边沈月却是细长白皙的胳膊搭上了陈晨的肩膀,往日清冷的眼中全是媚眼如丝般的挑衅,「我和阿晨男未婚女未嫁,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可以的。」

「感情中,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苏草儿眼中怒火越来越聚集,胆小的她居然上前走了一步,抬起瘦弱的胳膊,突然抡圆,狠狠在沈月脸上打了一个耳光。

「不要脸的人,我让你感受一下脸皮还在不在吧,」她像一只暴怒的小狮子,然后气冲冲冲出了房间。

我失笑,原来还是有人站在我这一边的,虽然我只是平常关心了她一下。

给她带点牛奶,早饭等等,没想到她居然能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房间里,陈晨有些愣神地看着大开的房门,一时忘记了如何动作。

沈月却是一脸恼恨,她清冷的眸中怒火聚集,但很快她便调整好了表情,转过头去一手拉住陈晨的手,嘴巴送到陈晨耳边吹气。

声音有如魔咒,对陈晨一阵蛊惑,「这个小姑娘太不懂事了,肯定是被林悦收买的人,都不把你这个乐团老板放在眼里。」

陈晨脸上青了一下,随即恼怒的神色一闪,待眼光落在了沈月脸上,眼中已经满是柔情,「还是月儿会站在我这一边,以前那个林悦没少对我乐团的事情指手画脚。」

他语中忿恨,我一时哑然,当初他说乐团就是为我建的,我只是提了一些中肯专业的建议,居然成了指手画脚。

沈月眼中得逞的暗芒划过,「刚才那个女孩,乐团中是做什么的?」

陈晨不以为意地随便一提,「一个笛子演奏的,还挺有天赋,不然我怎么会容忍她到这个地步。」

说着,陈晨把门关上,一手搂住沈月的腰走了进去。

沈月娇笑着,我却看到在陈晨身后,她的脸上一脸算计的精芒。

看来,她是想如法炮制,也对苏草儿下手了。

第6章 果然,沈月从陈晨那里要到了苏草儿的联系方式。

她打了电话给苏草儿,说是要和她解释一下。

苏草儿毕竟年轻气盛,什么都没想,就来赴约。

我跟着沈月来到了她们约好的餐厅,我注意到沈月收拾手包的时候,特意放进去了一片小刀。

看着那把刀,我心中警铃大作。

餐厅是巴洛克风格,大理石桌台上,放置了一把新鲜的向日葵花。

夕阳从半开的窗户落进来,已经点起的暖黄灯光显得一切都很轻松慵懒。

苏草儿还是扎着马尾辫,走了进来。

沈月一身棉布裙子,显得清冷却温和。

苏草儿看到她,一张小脸却是鼓鼓的,小嘴撅着。

「你这个小三,还有什么想解释的?」她落座,毫不客气地开始指责。

沈月低头掩饰了一下眼中的恼恨,抬起头,却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无欲的模样。

「我和阿晨是真心相爱的,」她有些凄楚地苦笑一下。

随即,伸手推了桌上一杯调好的鸡尾酒放到苏草儿面前。

「这算是我的赔罪酒吧,若是你如此讨厌我,我尽量不会出现在阿晨身边了。」说完,她垂头,如一直折颈的天鹅。

苏草儿有些迟疑,她也不相信沈月会如此轻易就放弃陈晨这个优质的精英男。

她皱着眉头,在沈月殷切的目光中,指尖缓缓伸向那杯蓝黄交接的杯盏。

我在一旁大声呐喊,「不要去碰那杯酒。」

因为就在刚才,苏草儿还没有来的时候,我看见沈月往那杯酒里面放了一些粉末。

显然,这是沈月的阴谋。

我才不信她会那么好心真地要去和苏草儿解释什么,以她那狭窄善妒记仇的性格,苏草儿今日危险了!

但是苏草儿没有听见我弄出来的动静,她顿了一顿,还是端起杯盏,一饮而尽。

随即,便倒在桌子上了。

沈月阴冷的一笑,取出包里的刀片。

这是餐厅里的一个死角,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我只看到监控都拍不到的地方,沈月用刀片在指腹上划开一道口子,殷弘的鲜血涌出,再用刀片割开了苏草儿的指尖。

血液交融。

沈月脸上全是扭曲的快意,「居然敢来挑衅我,我就让你尝一尝身败名裂,永失所爱的滋味。」

我愣了愣,原来是这样。

我和她血液交融,她便夺取了我的技能和爱人的爱。

回想了一下,那肯定是车祸的时候,她动了手脚。

难怪那场车祸,那么蹊跷。

原来是为了对我动手。

亏地车祸以后,我还哀求医护人员,先去救沈月,以至于耽误了我的治疗。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唱歌,是因为治疗没有及时,引发的并发症,没想到全是因为沈月的这个“技能偷取术”。

我脑中一片混乱,一时不知道作何感想。

我看着苏草儿在那里躺了一夜,清晨的时候,才幽幽醒来。

「糟了,我要去排练了!」她急冲冲拿起包,冲向了乐团的排练大厅。

我听说了乐团最近要参加一个赛事,最近排练十分紧张。

可是,我忧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苏草儿拿着笛子,摆弄了一阵,突然惶然地惊呼,「我怎么不会吹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