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强夺初凝厉衍臣》 第1章 她该清醒了 初凝抵达a国机场时，已经晚点九点多了。 今天是她生日。 她打开手机时，收到了一堆生日祝福。 都是同事和朋友发过来。 厉衍臣这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初凝笑容淡了下来。 到别墅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刘婶看到她，愣了下：“太太，您……您怎么来了？” “衍臣和心心呢？” “先生还没回来，小姐在房间里玩呢。” 初凝把行李递给她，上楼时发现女儿穿着小睡衣，正专心的坐在小桌子前，不知在捣鼓什么，非常认真，连有人进房间都没注意到。 “心心？” 厉景心听到了，扭过头来开心的叫了一声：“妈妈！” 接着，又转回去捣鼓手上的事情了。 初凝过去把人抱进了怀里，刚亲了下，就被推开了：“妈妈，我还在忙呢。” 初凝已经两个月没见女儿了，很是想念，怎么亲都不够，也很想跟女儿说说话。 见她这么专心，也不想扫她的兴：“心心在做贝壳项链吗？” “嗯！”说到这里，厉景心显然有了兴趣：“还有一个星期就是芜芜阿姨的生日了，这是我和爸爸给芜芜阿姨准备的生日礼物！这些贝壳都是我和爸爸精心用工具打磨过的，是不是很漂亮？” 初凝喉咙一哽，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到女儿背对着她开心的说：“爸爸还给芜芜阿姨定制了其他礼物呢，明天——” 初凝心口一窒，再也没忍住，“心心……记得妈妈的生日吗？” “啊？什么？”厉景心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低头看手上的珠串，抱怨道：“妈妈你别跟我说话，珠子顺序都乱了——” 初凝放开了抱着她的手，没再说话。 她站了很久，见女儿没抬头看她一眼，初凝抿着唇，最后不发一言的离开了房间。 刘婶见到她，说：“太太，刚才我给先生打了电话，先生说他今天晚上有事，让您先休息。” “我知道了。” 初凝应了一声，想起女儿刚才的话，顿了下，给厉衍臣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过了好一会才接起电话，声音却很淡：“我还有事，明天再——” “衍臣，这么晚了，谁啊？” 是林芜的声音。 初凝攥紧了手机。 “没什么。” 不等初凝说话，厉衍臣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 他们夫妻已经两三个月没见过面了，她好不容易过来了A国一趟，他不赶回家里见她一面就算了，就是一厉电话，他都没耐心跟听她说完…… 结婚这么多年了，他对她一直都是这样，冷淡，疏离，不耐烦。 她其实已经习惯了。 如果是过去，她肯定会再给他打个电话过去，耐心的问他在哪，能不能回来一趟。 今天可能是太累了，她忽然提不起兴致这么做了。 第二天醒来，想了想，还是给厉衍臣打了个电话过去。 A国这边和国内有十七八个小时的时差，在A国，今天才是她是生日。 她这次过来a国，除了特别想见女儿和厉衍臣之外，就是希望他们一家三口，能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好好在一起吃个饭。 这是她今年的生日愿望。 厉衍臣那边没有接电话。 很久之后，才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有事？】 初凝：【中午有时间吗？带上心心，我们仨一起吃个饭？】 ?知道了，地址定好了告诉我。】 初凝：【好。】 之后，厉衍臣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他没有想起今天是她的生日。 初凝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心底还是忍不住失落。 洗漱完，准备下楼时，听到楼下传来了女儿和刘婶的声音。 “太太过来，小姐不开心吗？” “我跟爸爸已经答应了明天陪芜芜阿姨去海边玩了，妈妈忽然过来，要是跟着我们一起去的话，我们会很尴尬的啊。” “而且妈妈太坏了，总是凶芜芜阿姨——” “小姐，太太才是你妈妈，这话你可不能说，会伤太太的心的知道吗？” “我知道，可我和爸爸都更喜欢芜芜阿姨啊，我不能让芜芜阿姨做我妈妈吗？” “……” 刘婶说了什么，初凝已经听不清了。 女儿是她一手带大的，这两年他们父女相处多了，女儿反而更粘厉衍臣，去年厉衍臣过来A国开拓市场，女儿怎么也要跟着过来。 她舍不得，自然是希望女儿能留在自己身边的。 但她更舍不得女儿伤心，就同意了。 没想到…… 初凝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站在了原地，脸色刷白，半响没动。 她这次推掉工作过来A国，也是想多花些时间陪陪女儿。 现在看来，恐怕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初凝回了房间，把从国内带过来的礼物，重新放回了行李箱里。 一会后，刘婶打电话回来，说她带孩子出去玩了，让她有事就联系她。 初凝坐在床上，内心空虚惘然。 她抛下工作特意赶过来，结果却没人真的需要她。 她的到来，简直就像一场笑话。 许久之后，她出了门。 漫无目的的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国度游荡。 接近中午，才想起，她约了厉衍臣中午一起吃饭。 想起早上听到的话，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回家接上女儿一起时，忽然收到了厉衍臣发过来的信息。 ?中午有要事，午餐取消。】 初凝看着，没有一丝惊讶。 因为她已经习惯了。 在厉衍臣心里不管是公事还是朋友聚会……反正什么都比她这个妻子重要。 跟她约好的安排，他总是随心所欲说取消就取消。 从来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失落吗？ 以前或许会。 现在她已经麻木，感觉不到了。 初凝更迷惘了。 她兴冲冲的过来，不管是在丈夫这，还是女儿那，她得到的都是冷遇。 不知不觉的，忽然就把开车到了她之前和厉衍臣来过很多次餐厅。 她刚要进去，就看到厉衍臣，林芜，还有厉景心三人都在餐厅里。 林芜亲昵的和女儿坐在同一侧。 她一边跟厉衍臣说话，一边逗着女儿。 女儿开心的晃着双腿，跟林芜闹成一团，凑过去吃林芜咬过的糕点。 厉衍臣泽则笑着给她们俩夹菜，目光却始终落在对面的林芜身上，似乎眼里只容得下她一人。 这就是厉衍臣说的有事。 这也是她十月怀胎，耗掉半条命生下的女儿。 初凝笑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 半响后，她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回到别墅，初凝准备了一份离婚协议。 他是她少女时期的梦想，他却从来都看不到她。 若非那夜的意外和老爷子的压力，他根本不会娶她。 过去她天真的以为，只要她努力，就一定能有被他看到的一天。 事实却狠狠的甩了她一记耳光。 快七年了。 她该清醒了。 把离婚协议放信厉里，交代刘婶交给厉衍臣后，初凝拖着行李箱上了车，吩咐司机：“去机场。” 第2章 太太收拾东西回国了 晚上九点多，厉衍臣父女回来了。 厉景心攥着厉衍臣的衣摆，下车的动作慢吞吞的。 因为妈妈在，她今天晚上其实都不想回家的。 可芜芜阿姨说妈妈是特意过来陪她和爸爸的，他们要是不回去，妈妈会伤心。 爸爸也说他们今天晚上要是不回去，妈妈明天肯定会跟着他们一起出海玩。 她只好同意回来了。 可她还是有些担心，闷闷的说道：“爸爸，要是妈妈明天缠着要跟着我们出门该怎么办啊？” “不会。”厉衍臣语气笃定。 结婚的这些年，初凝虽说总是想方设法找机会跟他多相处一些。 但她也还算懂事，只要他摆出了态度，她不敢惹他不高兴。 在厉景心的记忆里，初凝一直都很听厉衍臣的话。 他既然说不会，那就肯定不会。 厉景心终于放心下来。 心情也好了起来，一改先前的烦闷，蹦蹦跳跳的进了门，跟刘婶说她要洗澡。 “好好好。”刘婶连声应着，想起初凝的交代，把信厉递给了厉衍臣：“先生，这是太太让我交给您的。” 厉衍臣接过，随口问了一句：“她人呢？” “这……太太中午就收拾东西回国了，您不知道吗？” 厉衍臣上楼的动作一顿，侧头回来：“回去了？” “是的。” 初凝为什么会忽然过来A国，厉衍臣没给初凝机会开口说。 他也不关心。 得知她离开了，也没放心上。 厉景心也有些意外。 听到时，心泛起了些小失落。 她还想着，如果妈妈明天不跟着她和爸爸出海外玩的话，晚上有妈妈陪着，其实也挺好的。 而且，打磨贝壳时手很容易痛，她还想让妈妈帮她一起完成呢！ 厉衍臣和初凝夫妻两已经几月未见，初凝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却连厉衍臣的人影都没见着，想起初凝离开的时候，脸色似乎不太好，刘婶忍不住提醒道：“先生，太太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太对，好像生气了。” 刘婶之前以为初凝是有急事，才匆忙回国。 现在得知厉衍臣根本不知道初凝回国，她才察觉出不对来。 生气？ 初凝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好脾气包容的样子。 原来她也会生气的？ 这倒是新鲜。 厉衍臣不甚在意的笑了下，淡淡应付了刘婶一句就上楼了。 回到房间，正要拆初凝给他的信，这时，林芜的电话打了过来，厉衍臣接了电话后，把信厉随手一扔，转身出了门。 一会后，信厉自床边掉到了地上。 当天晚上，厉衍臣没有回来。 第二天，刘婶上来打扫时，看到地上的信厉，认出了是昨天初凝让她交给厉衍臣的那厉。 她以为厉衍臣看过了，随手就放进了一旁的柜子里。 …… 初凝下了飞机，到家后直接上楼收拾行李。 毕竟六年了，屋子里她的东西还挺多的。 可她只带走了几身衣服，两套日常用品和她的一些专业书籍。 婚后，厉衍臣每个月都会给她和女儿生活费。 分别打到两张卡里。 一张是她的，一张是女儿的。 可初凝平时消费都习惯刷自己的卡。 女儿的卡由始至终她都没动过。 而且，她爱厉衍臣，每次逛街，看到有适合他的衣服鞋子，袖扣领带等，都忍不住给他买。 至于她自己，由于工作的原因，她日常消费不高，她又满心满眼的都是丈夫和女儿，什么都想给他们最好的，所以，厉衍臣给她的生活费，她大部分都花他们父女身上了。 照这种情形，现在卡里理应是没剩下什么钱的。 不过，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由于女儿基本上都跟厉衍臣住在a国，她给他们买东西的机会少了很多。 现在卡里倒也还剩下三千多万。 这点钱厉衍臣不会放眼里，但这对她来说却不是小数目。 既然本就属于她的钱，初凝也没矫情，把钱转走了。 把两张卡留下，她拖着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在距离上班的公司不远的地方有一套房子。 不大，一百多平。 四年前，为了照顾离家出走的朋友的业绩买下的，之前一直没住过。 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房子之前有找人定期打扫，不脏，简单打扫一下就能入住。 累了一天，晚上十点多，初凝洗漱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叮叮，叮叮，叮叮——” 刺耳的闹钟声响起，初凝自梦中惊醒。 猛然被吵醒，初凝脑子有片刻的空白。 脑子清醒过来后，她才恍然想起，现在是凌晨一点，是A国厉衍臣和女儿所在地的早上七点多。 厉衍臣和女儿一般都会在这个时间吃早餐。 自从女儿跟着厉衍臣去了A国之后，她通常都会在这个时间给女儿打电话。 只是，她平时上班累，习惯早睡，怕错过跟女儿聊电话的时间，就设了这么一个闹钟。 女儿跟着厉衍臣去了A国之后，一开始并不习惯，也很想她，时时刻刻都想着给她打电话。 可随着她去A国的时间越拉越长，电话中，女儿对她从一开始的依恋，思念，变成了敷衍和不耐烦。 这个闹钟，其实早就没有设置的必要了。 是她舍不得。 想到这，初凝苦笑了下。 迟疑了一会后，初凝把闹钟删了，关机睡觉。 另一边。 厉衍臣和厉景心早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厉衍臣虽然知道初凝基本上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给女儿打电话，但他并不是天天都在家，对这件事也没这么上心。 初凝今天没打电话过来，他注意到了，但并不不在意，吃完早餐后，上楼去换衣服了。 厉景心觉得初凝越来越啰嗦了，她越来越不爱跟她聊电话了。 见初凝今天这么晚了还没打电话过来，觉得她有可能是有事情耽搁了。 她乌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拿上书包就往门外跑。 刘婶见着，忙跟上：“小姐，现在时间还早，晚点出门也还来得及！” 厉景心没听，只开心的往车上跑。 开玩笑，难得妈妈今天有事没准时打电话过来。 她要是现在不出门，一会妈妈打电话过来，她又得跟她聊天了，她才不要呢！ …… 婚后，初凝进入了厉氏集团工作。 她当初进入厉氏集团是为了厉衍臣。 现在既然要离婚，她也没有了继续留在厉氏集团的理由。 第二天早上，到公司后，初凝把辞职信递给了姜哲。 第3章 不再给他们打电话 姜哲是厉衍臣的贴身秘书之一。 看到她的辞职信，他非常惊讶。 他是公司里为数不多知道初凝和厉衍臣关系的人。 熟悉厉衍臣的人都知道，他的心不在初凝身上。 婚后，他对初凝很冷漠，很少回家。 为了接近并拿下厉衍臣，初凝选择进入厉氏集团工作。 她最初的目标是成为厉衍臣的贴身秘书。 可厉衍臣不同意。 就是老爷子出面，也没办法让厉衍臣点头。 最后，初凝只好退而求次的留在了秘书部，成为了厉衍臣众多普通秘书之一。 一开始，姜哲还担心初凝进了秘书部后会把秘书部弄得鸡飞狗跳。 结果却出乎他意料。 初凝虽然会利用职务之便接近厉衍臣，但也会分时机，更不会过火。 相反，可能是为了让厉衍臣对她刮目相看，初凝工作很认真，能力也很出色，不管是怀孕生子抑或是其他时候，她都跟着公司章程走，从来不搞特殊化。 几年下来，初凝成了秘书部的组长。 初凝对厉衍臣的感情他一直看在眼里。 说实话，姜哲从没想过初凝会辞职。 他也不相信初凝舍得主动辞职。 现在初凝会辞职，估计是她和厉衍臣之间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以至于厉衍臣勒令她辞职。 初凝工作能力挺强，虽然可惜，姜哲还是公事公办道：“辞职信我收了，我会尽快安排人接替你的工作。” “好。” 初凝点头，转身回去了工位。 姜哲忙了一会后，在线上给厉衍臣汇报工作。 在聊得差不多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初凝辞职一事：“对了厉总，关于——” 他虽然跟初凝说会尽快安排人接替她的工作，但具体什么时候让初凝走他还是想打探一下厉衍臣的意思。 如果厉衍臣想让初凝明天就不用到公司来了，那他一会就安排下去。 可话到了嘴边，又想起当初初凝入职时，厉衍臣就说过，初凝在公司的一切事宜都让他们按公司章程处理，不用特意跟他汇报。 他不会管她。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些年，在公司里，厉衍臣从来没主动过问过初凝的事。 平时在公司见到初凝，也是完全一副看陌生人的态度。 这些年，初凝表现突出，前两年他们打算给初凝升职前，考虑到厉衍臣对初凝的不喜，他们还特意在厉衍臣面前提了下。 意思是如果他不喜欢，这事就算了。 当时厉衍臣听了，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再度重申了一遍，说他不会干涉，让他们按章程走。 说以后关于初凝在公司的事，也别再问他。 见姜哲迟迟没开口，厉衍臣皱眉：“什么事？” 姜哲回神，忙说道：“没事了。” 既然初凝辞职一事厉衍臣已经知道，但他却没有跟他主动提起，就说明这事在厉衍臣眼里根本不重要。 他这边还是像以往一样，按照公司规定处理就可以了。 想到这，姜哲没再说什么。 厉衍臣挂断了视频。 …… “在想什么呢？” 中午，同事忽然拍了下初凝的肩膀。 初凝回神，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今天不用给你女儿打电话吗？” “嗯，不用了。” 她一般一天会给女儿打两次电话。 一次是凌晨一点，一次是中午十二点左右。 这事办公室的同事都知道。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她女儿的爸爸正是他们公司的大boss。 晚上下班后，初凝去市场买了点菜和几盆绿植回家。 饭后，初凝上网查看科技展会的消息。 看完后，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下个月的科技展会，帮我留一张票。” “你确定？”那边冷淡的说：“前两次你也说帮你留票，可你一次都没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票就这样被你白白浪费了。” 国内一年一度科技展会是科技行业的重大盛事，展会的票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的。 他们公司也拿到了几个参展名额，他们旗下很多精英都想参加。 对他们来说，每一个名额都非常宝贵。 “如果这次我也没出席，以后我都不会再跟你开口。” 那边没说话，挂了电话。 初凝知道，他这是同意的意思。 初凝笑了笑。 其实，她没说的是，她想回归公司了。 作为公司合伙人，她在公司刚起步时选择结婚生子，淡出公司，专注家庭，彻底扰乱了他们公司的发展计划，导致他们公司错失了很多机会。 大家对她是又气又恼。 这几年，他们之间基本上都不怎么联系了。 她是想回归公司没错，但她婚后重心一直在家庭上。 她已经脱离圈子太久了。 她担心她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就回去公司，会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所以，她打算花一段时间深入了解一下现在行业的状况，再做具体打算。 接下来几天，初凝上班时就好好上班，下班时就在忙自己的事情。 她没有主动联系过女儿和厉衍臣。 当然，他们也没联系她。 对此，她并不意外。 因为早在大半年之前，联系他们就已经成了她单方面的安排。 他们只是被动接受而已。 …… A国。 厉景心现在养成了每天早上起床后就给林芜打电话的习惯。 这天，她醒来后如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就给林芜打了个电话过去。 可还没和林芜聊多久，就“呜哇”的哭了。 因为林芜告知了她一个噩耗。 “芜芜阿姨要回国了！” 厉景心伤心不已，跟林芜聊完后，立刻给厉衍臣打了个电话过去：“爸爸，这事你知道吗？” 办公室那边，厉衍臣翻着文件：“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有一段时间了。” “你，爸爸你坏……”厉景心伤心的抱着小粉猪布偶哭个不停：“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舍不得芜芜阿姨，芜芜阿姨不在我也不要在这边上学了，我要回国，呜哇~” 厉衍臣语气淡淡：“已经在处理了。” 厉景心没听懂：“什、什么意思？” “我们下个星期回国。” 第4章 准备离婚了 厉景心从床上跳了起来：“真的吗？！” “嗯。” “那芜芜阿姨为什么刚才不跟我说啊？” “事情刚明朗，还没跟她说。” 厉景心兴奋不已：“那爸爸你先别把这件事告诉芜芜阿姨，等回国后，我们给她一个惊喜好不好？！” “好。” “爸爸你最好了，我爱死你了！” 挂了电话后，厉景心依旧非常开心，在床上又唱又跳。 一会后，她忽然想起了初凝。 这几天，因为妈妈没有给她打电话，她心情都非常好。 其实，为了不和妈妈聊电话，前些天她不但故意提早出门，放学回家还故意把手机放远处或关机。 两天过后，她担心妈妈知道后会生气，就没再这么做了。 可让她意外的是，妈妈接下来这几天居然一直没有给她打电话过来。 一开始，她还以为妈妈知道了她故意错过她电话的事。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妈妈知道她做错了事，肯定会第一时间让她改正，而不是生气的不给她打电话。 毕竟，在妈妈心里她是最重要的，妈妈最爱她了，她才不相信妈妈真的舍得因生她气而不给她打电话呢！ 想到这，厉景心忽然就有点想初凝了。 这是她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想初凝。 她忍不住给初凝打了个电话过去。 可电话刚拨出去，她忽然就想到，虽然她回国后很快就能看到芜芜阿姨了，可依照妈妈的性子，妈妈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拦着她，不让她见芜芜阿姨的。 她再也不能像在这边这样，想什么时候见芜芜阿姨就什么时候见了。 想到这些，厉景心的心情忽然就变差了。 国内这边是凌晨。 初凝已经睡了。 她是被厉景心的来电给吵醒的。 醒来后看到厉景心的来电，刚准备接，厉景心就生气的掐断了电话。 初凝虽然在给厉衍臣的离婚协议里写明她放弃了厉景心的抚养权，但厉景心到底是她的女儿。 对她，她是有一定的责任在的。 见厉景心给她打电话过来，又忽然挂断了电话，她担心有可能出了什么事，忙回拨了个电话回去。 厉景心看到了，将小脸扭一边，不肯接。 初凝更担心了，立刻拨了那边别墅的座机。 刘婶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听初凝说完，忙说道：“小姐应该没什么事，她昨天晚上很晚才睡，今天起晚了，刚才我上楼时她还在没醒呢。我上楼看一下，一会再回您电话。” 听到刘婶的话，初凝才放心下来：“好，麻烦了。” 刘婶上楼时，厉景心已经在浴室洗漱了。 刘婶说明情况后，她一边漱口，一边低头撒谎：“不小心摁到的。” 刘婶不疑有他，见她在刷牙，就下楼回复初凝去了。 厉景心看着，哼了一声，心情总算好了点。 初凝听了刘婶的话，也放心了下来。 只是，忽然被吵醒，她很久都没能再次入睡，第二天起床上班时，精神不太好。 初凝给厉衍臣的那个装有离婚协议的信厉，厉衍臣自那天接了林芜的电话后，就再也没有想起过。 回国当天，厉衍臣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公文包里，确定没有遗漏什么后，转身下了楼。 “可以了，出发吧” 加长林肯很快就开离了别墅，前往机场。 …… 厉衍臣他们回国的事，初凝并不知道。 没有人跟她说。 自她从别墅搬出来，已经有半个月时间了。 这半个月里，她渐渐的习惯，并喜欢上了一个人居住的安静而闲适的生活。 今天周末，她起晚了些。 起床洗漱后，她拉开窗帘，见窗外阳光正好，她伸了个懒腰，给她养的花草浇了水后，正打算给自己简单的做个早餐，门铃就响了起来。 是住她对面的邻居方太太。 “初小姐，没吵到你吧？” 初凝温声道：“没有，我已经醒了。” “没有就好。”方太太热情道：“这是我们家今天早上刚出炉的包子和饺子，送过来给你尝尝鲜。” “谢谢，这……您也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要不是前些天你救了我家甜甜，我家甜甜不知被那疯狗咬成什么样呢。这些天一直想好好感谢一下你，可我们夫妻俩工作忙，一直没抽出时间来，怪不好意思的……” “举手之劳而已，方太太你太客气了。” 寒暄一会后，方太太离开了。 初凝回屋一边吃早餐，一边看她最近研究的一款AI的算法机制。 下午，一条和T大百年校庆相关新闻从手机弹了出来。 初凝一顿，看了下日期，才想起今天确实是T大的生日。 她上网看了下，发现网上关于#T大百年校庆#的热搜有好几个。 这次T大校庆热度之所以这么高，除了T大是国内top1大学，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之外，也因为这次是T大第一个百年校庆庆典，因此，此次受邀回来母校参加庆典的荣誉校友也特别多。 这些荣誉校友，都是各行各业备受关注的大拿。 初凝看了好几眼。 见到出现在镜头里的好几张熟悉的面孔时，拿着手机的手一抖。 昔日在校时光随即一一涌进脑海。 心，忽然就乱了。 如果她没有在本科刚毕业就步入婚姻，或许今天受邀回校参加典礼的荣誉校友名额里，也能有她一个吧？ 初凝阖上了电脑，迟疑了一会后，开车前往T大。 这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很多受邀回校观礼的大人物已经走了。 可校内人流量还是很大。 初凝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走着，走到熟悉的实验楼楼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小凝？” 20分钟后，T大校外一茶楼里。 郁默勋给初凝倒了一杯茶：“最近过得怎么样？” 初凝抱着茶杯，垂眸淡笑：“挺好的，就是……准备离婚了。” 郁默勋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顿了下：“抱歉。” “没事。”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回来公司？” “是有这个打算，只是……” 郁默勋不知道她的顾虑是什么，但很认真的跟她说：“小凝，公司需要你，公司你也有份，我希望你能回来主持大局。” “我、我……” 看着郁默勋认真的模样，初凝有苦难言。 她不是不想。 而是她AI领域现在发展太快了。 她脱离行业六年了，就算她现在回去，也只怕会跟不上时代发展，更妄论像当年那样带领大家走在行业前沿了。 第5章 太太去出差了 郁默勋和初凝这些年确实很少见面。 可仅仅几面，郁默勋也能看得出现在的她，和当年的意气风发相差甚远。 想起当年的初凝，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卑一词居然有一天会出现在初凝身上。 初凝和厉衍臣的婚姻生活郁默勋知道得不多。 但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他心里有了猜测，但没明说，只是很认真的跟她说：“落后一时没关系，你的能力和天赋，不是一般天才可比拟的，小凝，只要你还有心走这条路，现在重新开始也是来得及的。” “你别忘记了，你是老师教学生涯里，最满意的一个学生。” 初凝听着，笑了：“老师要是听了这话，只怕会嗤之以鼻，说他是被迫的在矮子里挑高个。” 想起昔日儒雅又毒舌的老师，初凝笑容淡了些：“我刚才在新闻里看到老师也回来参加庆典了，他老人家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我们这帮老是丢他脸的学生三不五时的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感到非常厌烦。” 初凝笑了出来，心里不由怀念起当年在恩师下面天天被摁着写论文的日子。 郁默勋：“回来吧，小凝。” 初凝握着茶杯的手一紧，深吸一口气后点头：“好。” 她从小就开始研究人工智能。 她是真的热爱这一领域。 她因为爱厉衍臣已经丢弃了自己的理想六七年了。 她离开了六七年，要追赶起来或许要花不少时间。 但她相信只要她努力，一切都还来得及。 郁默勋又问：“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的工作还需要等人交接，恐怕还得等一段时间。” “没事，也不急在一时。” 既然她能回来，再等一段时间又何妨？ 两人又聊了一会，郁默勋看了下时间，说：“下面的人给我介绍了一个算法上的天才，据说对方前些天刚回国，我们约了一会见面，既然正好碰上，要不跟我一起去见一见对方？” 初凝摇头：“我对你手下的人也不了解，下次吧。” “也行。” 郁默勋刚走，初凝就见到厉衍臣的姐姐厉庭琳朝她走了过来。 初凝在新闻里也看到了她。 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巧的在这里碰到她。 她打招呼道：“庭琳姐。” 厉庭琳没应声，皱眉的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T大校庆，我回来看看。” 初凝不说，厉庭琳都忘记她也是T大毕业的了。 可除了在校师生，今天回校的基本上都是受到学校邀请的荣誉校友。 她初凝一个无名小卒过来凑什么热闹？ 算了。 只要她不在外面乱说话，丢他们厉家的脸，她也懒得说她。 想到这，厉庭琳直言来意：“小铭说想吃你做的菜了，晚点我让人送他过去你和衍臣那。” 小铭是厉庭琳的儿子，比厉景心大一两岁。 厉庭琳夫妻两感情不和，厉庭琳前些年工作忙很少管孩子，他们的孩子这两年越发叛逆，她现在想管却已经很难管得住了。 得知儿子喜欢她煮的菜，厉庭琳这两年有空就把人往她和厉衍臣那送。 厉家人除了老太太，没人没把她当回事。 半大的小孩最会有样学样。 厉庭琳的儿子虽然喜欢她做的菜，却打心眼看不起她这个舅妈，过来她这也几乎是把她当保姆一样呼来喝去。 之前因为厉衍臣，初凝对厉庭琳的孩子尽心尽力，也没把小孩的不敬放心上。 可现在她和厉衍臣都准备离婚了，她不想再为了厉衍臣委曲求全。 所以，初凝直接回绝道：“抱歉庭琳姐，我明天没空。” 既然要回归专业领域，将来她会把时间都放在正事上。 不管是厉衍臣还是厉庭琳，离婚后她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她不会再为他们浪费自己的时间。 厉庭琳没想到初凝居然会拒绝她。 毕竟，以前初凝为了厉衍臣，没少放下身段来讨好他们厉家人。 不过，厉庭琳没多想。 初凝以前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现在初凝说有事，她觉得初凝就肯定有事，不然初凝怎么可能舍得放过讨好她的机会？ 但她依旧不是很高兴：“衍臣和心心现在都不在你身边，你还能有什么要事？” 初凝听着，忍不住在心底苦笑。 这些年她抛弃了自我，生活的重心都落在了厉衍臣和女儿身上，一直围着他们转。 现在得到厉庭琳这样一句评价，确实不冤。 但她以后不会这样了。 想到这，初凝正想说话，这时，恰巧就有几个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厉小姐！” 他们显然是过来找厉庭琳的。 看到初凝，打量一番后问了一句：“厉小姐，这位是？” 厉庭琳没开口初凝是她弟媳，只语气冷淡的说：“一个朋友。” “哦，朋友啊……” 他们和厉庭琳都是回来T大参加庆典的，身份地位都不低。 见厉庭琳碰到熟人，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现在见厉庭琳对初凝这个态度，除了有人看初凝长得漂亮，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她雪白修长的双腿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再给她眼神。 他们簇拥着厉庭琳，很快就走开了。 厉庭琳不肯承认她弟媳的身份，换了以前，初凝可能会难过伤心。 但现在初凝已经不在意了。 在厉庭琳离开后，她也拿起包包，转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十点多，厉衍臣和厉景心乘坐的飞机准时抵达机场。 他们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了。 厉景心还没回到家就睡着了。 厉衍臣抱厉景心上楼，路过主卧时，发现门开着，但里面漆黑一片。 将厉景心抱回房，回到主卧，厉衍臣打开了房间的暗灯，视线往床上一瞥，空荡荡的。 初凝不在。 这时，管家正好帮他把行李提上楼，厉衍臣松了松脖颈的领带，问道：“她呢？” 管家忙说道：“太太去出差了。” 半个月前，初凝收拾东西出门时他恰巧不在。 听别墅其他佣人说初凝是提着行李出去的，应该是去出差了。 说来也奇怪，以前初凝很少出差的，就算去出差一般也只是去两三天。 这次都半个月了还没回来。 厉衍臣“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第6章 谁允许你过来的？ 第二天。 厉衍臣到公司时，和初凝碰了个正着。 初凝不知道厉衍臣和厉景心已经回国了。 冷不防的忽然在公司碰到厉衍臣，初凝脚步骤然一顿。 见到初凝，厉衍臣眼底也有几分惊讶，但他也只以为初凝是刚好出差回来，没有多想。 他面无表情，将她当陌生人一样，冷淡的越过她，转身进了公司。 如果是以前，得知他忽然回国，初凝会感到非常惊喜。 此情此景，哪怕不能扑他怀里，她也会激动又开心的满眼是他的看着他，即使他很冷淡，也会笑着主动跟他说早上好。 可现在，初凝看了他俊美如斯的脸庞一眼，就垂下了眼眸，脸上已经不再有以往的激动和喜悦。 可厉衍臣没注意到这些，就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看着男人沉稳挺拔的背影，初凝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既然他回国了，那离婚的事，应该很快就能提上日程了吧？ 既然下定决心离婚，初凝没有再过多的去想厉衍臣的事，回到工位后，她随即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半个小时后，姜哲打电话吩咐她：“泡两杯泡杯咖啡送到厉总办公室。” 当初为了让厉衍臣喜欢上她，得知厉衍臣喜欢喝咖啡，她花了很多心思去研究。 功夫不负有心人。 喝过她泡的咖啡后，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公司，厉衍臣都指定要喝她泡的咖啡。 当时得知厉衍臣真的爱上了她泡的咖啡，她兴奋了很久，以为这是通向成功的第一步。 事实上，她低估了厉衍臣对她的不喜和防备。 他是喜欢她泡的咖啡没错。 可也仅仅是喜欢她泡的咖啡。 对她，他态度依旧冷漠，疏离。 所以，在他想喝她泡的咖啡时，他通常都是吩咐姜哲联系她，在她泡好咖啡后，也是由姜哲他们过来取。 他完全不给半分让她靠近他的机会。 只有偶尔在姜哲他们没空时，她才有机会亲自把咖啡送到他办公室去。 而这一次，听电话里姜哲的意思，应该是让她泡好后直接给厉衍臣送过去。 初凝泡好咖啡后，放托盘上给厉衍臣送过去。 厉衍臣办公室大门开着。 走到厉衍臣办公室门口，正想礼貌敲门，就看到林芜坐在厉衍臣的腿上，他们两人似乎正在接吻。 初凝脚步一顿，脸色骤然刷白。 看到她，林芜慌忙从厉衍臣腿上下来。 厉衍臣脸色非常难看，冷声道：“谁允许你过来的？！” 初凝攥紧手里的托盘：“我过来是为了给你送咖——” “好了初秘书。”厉衍臣另一个贴身秘书程源恰巧来到。 他是知道初凝和厉衍臣的关系的。 他说道：“你这样其实挺没意思的。” 程源没有直接说，可初凝忽然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觉得她是知道林芜来了公司，为了扰乱厉衍臣和林芜两人相处，她才会借送咖啡之名出现在这里…… 看厉衍臣的表情，他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真的会这么做。 可现在，她都要跟他离婚了，她怎么可能还做这样的事？ 但他们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程源冷声说道：“请你立刻离开！” 初凝眼眶泛红，端着托盘的手微微发抖，杯子里的咖啡荡了出来，烫到了她的手指，初凝吃痛，却没有哼声的转身离开。 可刚走了两步，厉衍臣的声音又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如有下次，你以后都不用到公司来了。” 她已经辞职。 就算没有这件事，等找到接替她工作的人之后，她都会立刻就会离开公司。 可她知道，关于她的事，这里没有人在意。 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初凝沉默着，端着托盘转身离开。 在离开前，她还听到林芜温柔的安抚厉衍臣：“好了衍臣，我想她应该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一直生气啦……” 初凝将咖啡倒掉，将烫红的手指放水龙头冲刷，然后熟练的翻开包包里的药膏给自己上药。 别看她现在厨艺很好，咖啡也泡得不错。 事实上在和厉衍臣结婚前，她既不会做家务，也不会煮菜烧饭，更是从来没喝过咖啡。 可婚后，为了厉衍臣，为了孩子，她全都学会了。 为了学这些，她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去学，才从一开始的惨不忍睹到现在的臻至完美。 其中的辛酸，只有她自己清楚。 至于包包里的伤药——亲自带孩子的母亲，身上哪能不习惯性的带点伤药？ 只是，自厉景心跟厉衍臣去了A后，她备着的这些伤药就很少用得上了。 幸好还没过期。 处理好伤口，初凝压下心脏处涌上来跟针扎一样的疼痛，回去工位继续工作。 她刚把手头上的文件整理好，就忽然听到有人说—— “听说厉总女朋友来公司了！” “女朋友？厉总有女朋友了？谁啊？是什么来头？漂亮吗？！” “什么来头不清楚，但听楼下前台说对方也是豪门出身，长得超级漂亮，气质也超级好！” 那两位同事正聊着，见初凝起身，想起还要和初凝下楼去开会，忙闭了嘴，讪笑着走过来：“先工作，晚点再八卦。” 初凝知道他们说的“厉总女朋友”指的其实是林芜。 可她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离开办公室，跟两位同事一起进了电梯。 出了电梯，她们几人正要朝着会议室走去，就见林芜和公司四位高层一起迎面朝她们这边走来。 四位高层簇拥着林芜，神情小心翼翼，谄媚又讨好。 只听林芜笑道：“让几位经理陪我参观公司，真是辛苦了。” 林芜一身名牌，举手投足之间，豪门千金气质尽显。 她说话客气，却似乎当自己已经是公司的老板娘，客气中又带着几分疏离，俨然把几位经理当成自己的下属。 几位经理赔笑：“以您和厉总的关系，我们做的只是分内之事，林小姐客气了。” “是啊是啊。” 他们说着，见到初凝他们从电梯走出来，哪怕她们已经自动分站两旁，不会挡住他们的去路，几位经理见到他们，眉头还是立刻皱了下来。 “怎么走路的？要是冲撞了林小姐怎么办？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第7章 一起回国 初凝身边的两位同事一边偷看林芜，一边忙后退了两步，贴在墙上。 林芜也看到了初凝。 但随即就冷淡的移开了视线，显然是并没有将她放眼里，随即就在几位经理的簇拥下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阖上后，初凝两位同事忙舒了一口气，随即又兴奋八卦起来。 “刚才那位应该就是厉总的女朋友吧？我靠，好漂亮啊，她身上全是名牌耶，应该很贵吧？不愧是豪门出身，自信从容又有气势，气质跟我们普通人真的有壁耶！” “没错没错！” 她们两人说着，又轻声问初凝：“初凝，你觉得呢？” 初凝垂眸，淡淡说道：“是的。” 林芜其实是她父亲的私生女。 说私生女或许不太正确。 毕竟，在她八岁时，她的父亲为了不让林芜和她母亲受委屈，执意要跟她母亲离婚，迎娶林芜的母亲。 父母离婚后，她跟着精神失常的母亲一起跟着外婆舅舅一起生活。 这些年，舅舅的生意每况愈下，林家的生意却是蒸蒸日上。 听说为了弥补林芜童年时期所受的委屈，她父亲什么都要给她最好的，花费了无数金钱培养她。 而林芜，也不负众望，听说也非常优秀。 所以，当初的私生女林芜，如今已经是名正言顺的豪门千金了。 做了十多年的千金小姐，这不，现在林芜身上的豪门千金气质，比当初作为真千金的她还要足。 她本以为童年过后，她和林芜不会再有交集。 上天却似乎尤其眷顾林芜。 她和厉衍臣算是青梅竹马，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厉衍臣眼里始终都看不到她，却在见到林芜的第一眼，就彻底爱上了她—— “初凝，你没事吧？” 见初凝脸色有些苍白，两位同事有些担心。 初凝回神：“我没事。” 她和厉衍臣很快就要离婚了，厉衍臣爱谁，以后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当天，初凝没有再关注厉衍臣和林芜之间的事。 她一直加班到差不多九点，在工作差不多忙完时，她手机响了起来，是她闺蜜楚紫岚的电话。 初凝接起，却被告知楚紫岚喝多了，让她过去饭店接她回家。 初凝赶紧把手头上的文件处理好，拿上车钥匙就离开了公司。 二十分钟后，初凝到了目的地。 下了车，她正要朝着门口方向走去时，另一侧的停车场走出了一个小女孩。 看着小女孩清晰的侧脸，初凝脚步一滞。 心心？ 她不应该在A国上学吗？怎么会……难道她跟着厉衍臣一起回国了？ 她的身份职位，虽然无法接触到公司的一些机密文件，可她也知道厉衍臣在A国的开拓工作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完成。 她以为厉衍臣这次只是短暂的回国处理事情。 她没想到女儿居然也跟着回来了…… 她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时候回国的，可根据她今天早上就见到了厉衍臣这一点来判断，到现在他们怎么说也回来了有一天时间了。 可女儿从头到尾都没给她打过电话，告知她他们回国的事。 想到这，初凝捏紧了手里的包包，看着前面一蹦一跳欢快的小身影，初凝悄悄的跟了上去。 走到大堂拐弯处时，林芜和厉衍臣的几位朋友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初凝第一时间侧身躲开，接着就听到女儿开心的叫了一声“芜芜阿姨！”并飞快的朝着前方跑去，扑到了林芜的怀里。 初凝在一旁的沙发上背对着他们坐了下来，利用绿植和椅子靠背挡住身子。 “心心，你也回国了？” “因为芜芜阿姨你回国了，我和爸爸都舍不得你，爸爸就提前完成了工作，带我回国啦！而且我们是特意在你生日前一天回国的哦，这样就不会错过你的生日了！” “这是我和爸爸亲手给你做的项链，芜芜阿姨，生日快乐！” “哇，是心心和爸爸亲手做的？做这个很费心费力的，心心你真厉害，阿姨很喜欢，谢谢心心！” “芜芜阿姨你喜欢就好啦~” 厉景心抱着林芜撒娇：“一个星期没见到你了，芜芜阿姨，我好想你哦，要不是每天都能给你打电话，我这几天根本无法在A国待下来……” “我也很想心心啊。” 这时，侧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初凝一顿。 是厉衍臣。 就算初凝没见着人，光听脚步声基本上就肯定了这一点。 而她之所以敢肯定，是因为在婚后这六七年时间里，她基本上每天都在等他。 厉衍臣的脚步声跟他这个人一样，不紧不慢，沉稳自若。 哪怕对待跟他关系亲近的厉家人，他也沉稳的，也像是漫不经心的，似乎天塌下来，他也会面不改色。 她曾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和任何事能乱他心神。 可这个时候林芜出现了。 这件事忽然就有了例外—— 想起过去，初凝还没来得及细想，紧接着，她就听到女儿喊了一声“爸爸”。 厉衍臣的朋友也纷纷跟他打招呼。 厉衍臣应了一声，然后跟林芜说道：“生日快乐。” 林芜笑：“嗯。” “爸爸，你不是还给芜芜阿姨准备了其他生日礼物吗？快点给芜芜阿姨吧！” 那边忽然安静了下来，接着，厉衍臣的一个朋友噗嗤的笑了出来，低下头来捏了捏厉景心的脸蛋：“那是你爸爸私人给你芜芜阿姨准备的礼物，估计会私下送给你芜芜阿姨，我们就别掺和了，哈哈~” 其他人也暧昧的笑了起来。 这时，厉衍臣说道：“已经送了。” “啊？什么时候？”厉景心说着，又说道：“爸爸你又偷偷跑去见芜芜阿姨不带我，哼！” 厉衍臣的朋友们哈哈大笑。 初凝却想起了今天早上林芜去了厉氏集团的事。 估计是那个时候送的吧。 林芜不好意思一笑，开口道：“我们别站这了，快点上楼吧。” 脚步声渐远。 初凝却脑子一片空白。 心口密密麻麻的痛着，很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沉默的进了电梯，上楼去把好友扶下楼。 楚紫岚和林芜他们聚餐的包厢其实在同一层楼。 初凝扶着楚紫岚进电梯时，厉衍臣的好友祁煜洺脚步一顿。 第8章 没必要了 他身边的人问道：“怎么了？” “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他们和厉衍臣自小一起长大，也都知道初凝喜欢厉衍臣。 说实话，初凝很漂亮，可安安静静的，美则美矣，没有什么特色，不是厉衍臣喜欢的类型。 厉衍臣对对方敬而远之，他们对初凝也不大看得上眼。 他们见初凝的次数并不多，见了面也懒得跟她打招呼。 说实话，初凝的样子在他这里都有些模糊了，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看错。 不过，就算真是初凝，他也没放心上。 他没有多说，转身回去了包厢。 …… 初凝没注意到祁煜洺。 出了酒店，她把人送回了楚紫岚的住处，当天晚上也留在楚紫岚那照顾她。 楚紫岚醒来，看到初凝在，感激的抱了抱她：“昨天晚上辛苦啦，改天请你吃饭！” 初凝已经做好了早餐，拍了拍她脑袋：“起来洗漱，早餐要凉了。” 楚紫岚抱着她，小脸埋她腰上舍不得离开：“小凝你香香软软的，抱着好舒服啊~” 初凝：“……” 楚紫岚洗漱后，看到桌子上初凝准备的香喷喷的早餐，幸福得不行，也真心觉得谁能娶到初凝谁捡到宝。 可想到初凝和厉衍臣的婚姻，怕初凝伤心，她没说出来。 她坐下，一边吃早餐一边玩手机。 可没一会，她脸色就变了变，忍不住问初凝：“厉衍臣回国了？” 初凝：“嗯。” 楚紫岚把手机递给初凝。 初凝看了眼，发现是厉衍臣好友祁煜洺的朋友圈。 对方发了好几张昨天晚上他们一起聚会的照片。 照片标题上写着：祝美女寿星生日快乐~ 虽说是祝林芜生日快乐，但九宫格里有四五张都是厉衍臣和林芜的双人照。 尤其是切蛋糕的时候，是厉衍臣和林芜两人握着同一把水晶刀一起切的。 至于女儿厉景心，倒是从头到尾都没入境——估计是怕这事被厉家老宅的人知道，毕竟，厉老太太和她外婆是好友，因为她母亲和林芜母亲之间的事，老太太一直不待见林芜。 要是让老太太知道厉衍臣由着厉景心亲近林芜，老太太估计会非常生气。 光看照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厉衍臣和林芜两人是名副其实的情侣。 但也能看得出来，这个生日宴是厉衍臣特意为林芜准备的。 想到半个月前她生日时遭受到的冷遇，初凝移开了视线。 楚紫岚担心的看着她：“小凝——” “没事，他们怎么样已经跟我没关系了。”初凝把手机还给她：“我跟厉衍臣提出离婚了。” “什么？！” 楚紫岚相当震惊：“你、你主动提的离婚？！” “嗯。” 楚紫岚之前其实并不讨厌厉衍臣。 相反，她以前还很崇拜他，甚至为他春心萌动过。 也没别的，主要是厉衍臣实在是过于出色了。 初凝连跳三级，18岁不到就从国内top1大学毕业，且很快就创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拿下了几项专利，这在她看来已经足够逆天了。 可厉衍臣据说13岁就大学毕业了。 厉衍臣大学毕业没多久就出国深造了。 据说他从国外回来时，他已经创立了好几家属于自己的公司，且全上市了。 可那时，厉衍臣还不满二十岁！ 厉衍臣的这些公司囊括了科技，医药，娱乐和旅游等领域。 后来几年，他又在创立自己公司的同时，接手了厉氏集团。 这几年，他轻轻松松就让厉氏更上一层。 圈子里谁说起厉衍臣不得竖起一根大拇指？ 更何况厉衍臣的外貌也是极其出色。 所以，初凝这个天才会栽在厉衍臣这个天才身上，楚紫岚并不觉得奇怪。 然而，厉衍臣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也确实足够无情。 想到这些年厉衍臣一直误解初凝，肆意糟蹋初凝的一片真心，她就彻底对厉衍臣祛魅了。 初凝有多爱厉衍臣，楚紫岚一直看在眼里。 这些年，她不是没劝过初凝让她离婚。 可初凝一直都是默默摇头。 所以，她是真的没想过初凝居然会主动提离婚。 她早餐也吃不下了，心疼的看着初凝：“发生什么事了？” 会让一直坚定爱着厉衍臣的初凝主动离婚，她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初凝想了想，说道：“其实也不算是多大的事，可能是积累够了失望，忽然觉得累了，就想离婚了。” 初凝的性子楚紫岚了解，她知道，初凝一旦做了决定，哪怕她现在可能还无法完全放下厉衍臣，她都不会轻易更改。 她是认真的。 楚紫岚过去抱了抱初凝：“没事，离了也好事。” 初凝：“嗯。” 吃了早餐，初凝离开了楚紫岚的住处，去上班了。 她还没搬出来前，虽然她和厉衍臣到同一个地方上班，但都是前后出门，从来没一起上过班。 再加上他防她防得紧，平时在公司时，他们有时候一个月都碰不到一次。 现在她搬出来了，却连续两天碰了个正着。 今天的厉衍臣跟过去一样的英挺俊美，挺拔沉稳，也跟过去一样，每次看到她时，脸上的冷淡都会更明显。 跟昨天一样，厉衍臣只是瞥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初凝垂眸，也和昨天一样，轻轻的叫了一声“厉总”，在厉衍臣走远后，才迈步进了公司。 她不知道林芜今天有没有到公司，她也不关心，她专注沉默的忙着自己的工作。 到了中午，外婆给她打了个电话过来。 “小凝，x市那边送了一只羊过来，现在天气转冷了，晚上回来吃个饭吧，外婆让人给你做全羊宴吃。” 听着老太太慈祥的声音，初凝心底一暖：“好，我下班就回去。” 除了早上，初凝当天没有再碰到厉衍臣。 当天，她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准时下班，程源就送了一份文件给她，让她紧急处理一下。 初凝一顿。 说是让她紧急处理，初凝扫了眼内容，知道其实这份文件并不急着用。 如果是以前，她会笑着接下，并会承诺尽快完成。 因为她不想搞特殊化。 可今天，她不想力求完美了——尤其是事关厉衍臣的事。 而且她也累了。 现在的她只想早点回家陪外婆，不想加班。 以前她一直想和厉衍臣身边的几位私人秘书搞好关系。 可现在没有必要了。 再说了，程源昨天不分青红皂白就诬赖她，她没这么大的心胸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看着程源，冷淡的说：“这个工作我现在不会做，我要下班了。” 第9章 她没在家 程源冷下了脸，觉得初凝是仗着自己身份搞特殊化：“初秘书，请你摆正你的工作态度，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吗？！” 初凝提起包包，态度依旧：“你要是有所不满，可以现在就辞退我。” “你——” 之前他跟着厉衍臣去了A国，但初凝已经递了辞呈的事，他却也是知道的。 虽说他深得厉衍臣信任，可公司不是他的一言堂，他没这么大的权利说让初凝滚就让初凝滚。 更何况初凝在厉老太太那很得脸，如果初凝去那边告状，就算他敢肯定厉衍臣会力保他，他也讨不了便宜。 初凝没管他，越过他离开了。 程源气绿了脸，离开了秘书部。 姜哲看他脸色不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程源把事情跟他说了。 姜哲非常意外。 平时都是他和初凝接触比较多。 他对初凝的性格也有一定了解。 他忍不住说道：“这不像是初凝能做出来的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过程就是这样，依我看初凝就是在仗着自己的身份搞特殊化，哪里有你平时说的这么好？” 姜哲顿了下：“可能是要辞职了，开始摆烂了？” 可初凝最近工作还是很积极的啊，跟过去没什么两样。 这时，厉衍臣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初秘书，她工作还没做完就下班了。” “你要觉得不满，走程序辞退她就是了。” 看得出厉衍臣根本不关心这件事。 姜哲和程源闻言，愣了下。 倒不是他们觉得厉衍臣对初凝的事过于冷漠。 而是听厉衍臣这意思，他似乎根本不知道初凝已经递了辞呈？ 可初凝辞职，不是他的意思吗？ 难道是他们搞错了？ 他们正想说话，厉衍臣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林芜的来电。 厉衍臣没再看他们，一边越过他们朝电梯走去，一边接起电话：“我现在下班，一会就到……” 姜哲与程源面面相觑。 姜哲：“可能是厉总忘记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 毕竟，厉衍臣对初凝的事向来都不上心。 …… 另一边。 厉景心和初老太太很亲。 之前只要厉景心在家，初凝回初家时，初凝基本上都会带上女儿一起回去。 可现在，厉景心虽然回了国，但这么多天了，她却一次电话都没给她打过，反而天天给林芜打电话，几天不见林芜就想得不行。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勉强。 再说了，现在厉景心和林芜关系这么亲近，要是老太太知道了，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 所以，这次回初家，哪怕厉景心回国了，她也没有去厉衍臣那边接她，而是一个人回的初家。 路上有点堵，初凝到初家时，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初老太太看到她，笑容一顿，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瘦了。” 初凝眼睫微闪，说道：“最近工作忙。” 老太太叹气：“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啊。” “知道了外婆，我会注意的。” 初凝坐在老太太身边，将脸靠在老太太肩膀上，在老太太身上吸取一些温暖。 老太太见羊肉炖得差不多了，就吩咐人给她乘碗汤出来，先给她暖暖身子。 初凝听着老太太关心的话语，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眼眶泛起了泪光。 她又怕老太太知道了会担心，忙止住了情绪，问道：“舅妈他们出去旅游还没回来吗？” “没呢，玩上头了，说晚一个星期再回来呢。” “舅舅呢？今天晚上还要应酬吗？” “你舅舅听说你回来了，推了应酬，说了会回来陪我们吃晚饭，估计一会就会回来了。” “好。” 他们话音刚落，初昶盛人就回来了。 看到初凝，笑着说“小凝回来啦？”。 话音刚落，又皱起了眉头：“怎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初凝笑：“之前太忙了……一会我一定多吃。” 初昶盛“哎”了一声，在佣人把晚饭端上桌时，一个劲的给她夹肉。 初昶盛说她瘦了，其实初凝也看出来他也憔悴了。 她虽然没进初氏工作，但也知道初氏现在日子不好过，初昶盛每天也因为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但却暂时无法把公司拉起来。 这些年，有几个项目，只要厉衍臣施以援手，初氏根本不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可除了厉老太太下了死命令那两次，厉衍臣从来都没帮过她。 她想，要不是有厉老太太在，以厉衍臣对她的误解，厉衍臣不但不会帮她，反而会反手摧毁初氏呢。 想到这，初凝苦笑了下，嘴里滋味鲜美的羊肉一时失了滋味。 知道她为难，就算有需要，初昶盛也从来没有说过让她去找厉衍臣帮忙。 饭后，在老太太打盹时，初凝递给了初昶盛一张卡，里面有七千万。 “小凝，舅舅不用——” “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初凝把卡退给他：“其他的我也帮不上忙，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她是从小就会读书没错，让她做研究开发可以，但她似乎并不适合从商。 幸而早些年她在人工智能上申请到了几个专利，当年和郁默勋他们一起创办的科技公司那边也每年都有分红，她一年到头林林总总就加起来，她就算躺着也能分到大几千万。 初昶盛羞愧：“你已经给了舅舅很多次钱了，可公司却……” 依旧半死不活。 “是舅舅没能力。” “公司转型投入多是很正常的事，舅舅你压力别太大了。” 说到这，她想起那天跟郁默勋见面，郁默勋离开时跟她说的话：“现在AI领域发展非常快，以你当年的开发能力和我的运营能力，如果当年你没跑去结婚，现在我们公司估计已经市值好几千亿，日后成为国内这领域的龙头企业都不成问题。幸而AI现在发展空间特别广，我们现在还有机会，我希望你能尽快回归。” 如果她真的还能有当年的能力，等她回归公司，让公司发展得更好，到时候她就能给舅舅提供更多的资金支持了。 …… 厉衍臣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厉景心揉着眼睛：“爸爸你回来啦？” “嗯。”他淡淡道：“困了就去睡觉。” “知道啦，爸爸晚安。” “嗯。” 厉景心上楼去睡觉了，厉衍臣接过管家给他倒的水，喝完后，也上楼了。 卧室里依旧漆黑一片。 似乎没人。 厉衍臣一顿，开了灯。 果然没人。 第10章 注意到她的转变 但他没细想，觉得初凝有可能是回去了初家。 他进去浴室时，忽然想起，以往初凝回初家都会带上厉景心一起。 今天却少见得没带上女儿。 难道她并没有回初家？ 不过，也或许是初家出了什么事。 脑海里闪过今天下午离开公司时程源说的话，厉衍臣肯定了这一点。 他脚步一顿，却没打算管。 第二天早上，厉衍臣一边吃早餐，一边跟厉景心说：“入学手续办好了，明天早上去学校报到。” “知道啦。”厉景心皱了皱小鼻子：“那爸爸你明天可以送我去学校吗？” “我不一定有空。” “好吧。”厉景心眼珠子转了转，眼睛随即一亮，开心的说：“那我一会给林芜阿姨打电话，让林芜阿姨送我去学校。” 厉衍臣还没说话，他手机就响了起来。 老宅那边打过来的。 他接起电话时，那边传来的是厉老太太的声音。 “听说你回国了？” “嗯。” “心心有一起回来吗？” “回来了。” “这么久没见心心，我也想她了。晚上你和小凝一起，带心心回来吃个饭。” “知道了。” 老太太又问：“小凝呢？让我跟她说会话。” “她不在。” “这个点怎么会不在？” “应该是回初家了。” “应该？你老婆去了哪你做老公的是一点都不清楚吗？” 厉衍臣没说话。 “你——” 老太太叹了口气，终于沉默了下来。 到这时，厉衍臣语气才软了几分，却也转移了话题：“吃了吗？” “气饱了！” 厉衍臣笑了下。 依旧有条不紊地吃着早餐。 老太太知道，这个孙子他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 他和初凝现在这个婚姻状态，对厉衍臣来说，已经做出很大的让步了。 以厉衍臣的性子，哪怕是为他好，她也不能逼得太过。 想到这，她叹了口气：“算了，老太太我跟你没话说，哼。” “嗯，晚上见。” “你——哼。” 老太太气得挂了电话。 厉景心一开始没注意听，后面听了几句，有些好奇，问道：“爸爸，谁啊？” “你祖奶奶。”想起老太太的话，厉衍臣一边给初凝打电话一边说道：“让我们晚上回去吃饭。” 老太太对厉景心很好，厉景心也很喜欢老太太，听了开心的说道：“好啊，我也很久没见祖奶奶了，我都想她了。” 厉衍臣看着手机“嗯”了一声。 这时，初凝也在初家吃着早餐。 看到厉衍臣的来电，初凝顿了下。 她没有再为他的来电感到惊喜和喜悦。 她迟疑了两秒后，才接起电话：“喂。” “奶奶让我们晚上回去吃饭。” 初凝：“……好，我知道了。” “晚上你回来接孩子过去。” 初凝不想回去他那边了，再说了，就算她亲自去接女儿，女儿也不一定欢喜。 她何必吃力不讨好？ 她说道：“让司机送她过去吧，我下班后自己开车过去。” 他们下班时正值高峰期。 这样确实是最省事的。 可厉景心的事初凝向来喜欢亲力亲为，且乐在其中，从来都不会嫌麻烦。 现在听初凝这么说，厉衍臣有些诧异。 不过，他没多想，毕竟这只是小事，用不着纠结。 “知道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 这一次，厉景心知道厉衍臣电话那边的人是谁了。 “是妈妈吗？” “嗯。” “这么说，妈妈会跟我们一起回去祖奶奶那？” “嗯。” 厉景心闻言，还没说什么，就反射性地皱起了眉头。 她倒不是不想见妈妈。 也不是不想妈妈。 说起来，她不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妈妈，妈妈也从所未有地超过半个多月没联系她了。 现在说起妈妈，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想念的。 可想到妈妈既然晚上能跟他们一起去老宅，就说明她今天就会出差回来了——她在回国后，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才得知妈妈原来去出差了。 见妈妈不在家，她特别高兴。 她想趁着妈妈去出差的这些天，多和芜芜阿姨相处一些。 毕竟，要是妈妈出差回来之后，她就不能经常和芜芜阿姨见面了。 所以，她一直盼着妈妈能晚点回家。 没想到才两天时间，妈妈就回来了。 既然妈妈回来了，那她肯定是不会同意明天让芜芜阿姨陪她去学校的。 至于明天晚上芜芜阿姨的赛车比赛，妈妈要是知道了，也肯定不会让她去看的。 想到这，她心情立刻就变差了。 而且，刚才她已经跟芜芜阿姨说了让她明天早上送她去学校的，芜芜阿姨也已经答应了。 这可怎么办啊？ 厉景心整个人都蔫了：“爸爸……” 厉衍臣看了过去：“什么事？” 虽然她可以让爸爸帮她跟妈妈说让芜芜阿姨明天陪她去学校，可妈妈听了，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和爸爸吵起来…… 真烦死了！ 厉景心没了吃早餐的胃口。 不过，明天去学校的事她可以退让，由妈妈陪她去。 可明天晚上芜芜阿姨的赛车比赛，她是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去的。 想到这，她跟厉衍臣撒娇的说道：“就是，你答应了明天晚上让我跟你一起去看芜芜阿姨比赛的，可妈妈要是知道了，是肯定不会让我去的，所以这件事不能让妈妈知道，明天妈妈要是问起，爸爸你帮我蒙混过关好不好？” “知道了。” 得到厉衍臣的保证，厉景心的心情才好了点。 一会后，厉衍臣吃了早餐就出了门。 …… 初凝今天到公司时，倒是没有再碰到厉衍臣。 中午时，初老太太打电话过来，让她到“宴好”去陪她吃午饭。 “宴好”坐落厉氏集团附近，初凝走路过去不过几分钟。 初凝出了公司，刚到“宴好”门口拐角处，就听到有人说道：“衍臣，刚才要不是你帮忙，我这边就算费尽功夫，也不见得能拿下这份合同，这次的事真的谢谢你了。” 这个熟悉的声音—— 初凝第一时间顿住了脚步。 微探头一看，她亲生父亲林立海的侧脸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这时，厉衍臣开口道：“伯父客气了。” 初凝手缓缓握成拳。 她听得出来，厉衍臣此时的语气要比平时温和一些。 能得到厉衍臣这般对待的，一般都是他重视的人。 可她不认为厉衍臣重视林立海是因为她。 厉衍臣帮林立海，也不可能是因为她。 毕竟，自林立海跟她母亲离婚后，她和林立海就很少再见面了。 林立海现在对外承认的女儿只有林芜一人。 她和林立海之间，早就没有了父女之情。 果不其然，林立海紧接着又说道：“芜芜一个人在这边，我跟她妈妈都不太放心，以后就麻烦你多照看她一些了。” 第11章 怎么撮合都没用 初凝听着，简直要笑了。 林芜和厉衍臣是在她和厉衍臣结婚之后才认识的。 林芜知道她和厉衍臣的关系，她不相信林立海不知道厉衍臣是他另外一个女儿的丈夫！ 他肯定知道。 可他依旧恬不知耻的在撮合林芜和厉衍臣。 可见在林立海心里，他对她这个女儿漠视得到底有多彻底！ 厉衍臣答应了下来。 他们又寒暄了几句，初凝看着厉衍臣在等林立海上车，并车子开走了之后，才上车离开。 以厉衍臣如今的身份地位，能让他做到这个份上的，通常只有厉家零星几位长辈。 但厉衍臣显然是敬着林立海的。 就因为他是林芜的父亲。 想到这，她想起厉衍臣见她的外婆和舅舅舅妈那几次，他都是比较漠视冷淡的态度。 而且，过去她就算小心翼翼地跟他提及，他却怎么也不愿意帮一下她舅舅的忙…… 可他对林芜重视的人，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他对她与他对林芜，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没一会，厉衍臣也离开了。 许久之后，初凝才转身进了宴好。 下午，初凝下班后，回家取了她之前给厉家老太太和老爷子准备好的礼物，才开车前往厉家老宅。 厉家老宅临近都城郊区，那边山清水秀，环境清静，非常合适老人居住。 唯一缺点是距离市区比较远。 初凝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才抵达老宅。 她停好车，提着礼物还没进屋就听到了女儿厉景心欢快的笑声。 厉老太太面向门口，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立刻笑了开来：“小凝来啦？快，快过来奶奶这里坐。” 可有只有厉老太太是笑着的，厉衍臣的母亲，也就是她的婆婆，还有厉庭琳母子看到她时，脸上的笑容就都淡了下来。 初凝注意到了，但已经不似以前那样在意了。 她当没看到，笑了笑，把带过来的礼物交给迎上来的管家后，朝老太太走了过去：“奶奶。” “哎。”老太太乐开了花，拉着初凝坐下，随即也皱了眉头：“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衍臣欺负你了？” 初凝垂眸，摇头：“没有，就是最近比较忙。” 这话半真半假。 厉衍臣没欺负她，但她的心情确实经常因为他而受到影响。 除此之外，这半个月里，她每天下班之后，基本上都会专注于研究人工智能，且经常研究到凌晨才睡。 她这段时间变瘦，也有这个原因。 老太太来不及说话，厉庭琳就先嗤笑出声了：“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的工作到底有多么重要，整个厉氏集团都离不开你一样。” 厉衍臣的母亲桑倩坐在一旁，尽显优雅贵妇气派。 她抿了一口茶，冷淡地说道：“要觉得在厉氏集团的工作累，干脆辞职好了，毕竟，没人求着你到厉氏集团工作。” 厉庭琳笑：“可不是么！只怕有人舍不得——” 老太太看不得其他人说初凝，正要说话，可初凝比她先一步开口：“我已经提交了辞呈，做好交接工作，我就会离开厉氏。” 此言一出，桑倩和厉庭琳都愣了下。 老太太皱眉：“小凝——” “妈妈来了？” 厉景心刚才坐电梯上了二楼。 现在正好坐电梯下来，看到初凝，厉景心还挺开心的，毕竟，她确实有超过半个月没和初凝联系过了。 她打断了厉老太太的话，扑到了初凝怀里：“妈妈！” 初凝一顿，轻轻抱了抱她“嗯”了一声，却没说什么。 老太太其实并不想初凝离开厉氏集团。 不过，看到厉景心在，她也没继续刚才那个话题，而是笑着跟初凝说道：“小凝，奶奶好久没喝你泡的茶了，给奶奶泡两杯？” 初凝自幼跟在初老太太身边，年少的她性子静心也静，很坐得住，且她也有天赋，这些年下来，茶艺不错。 “这自然没问题，只是都快吃晚饭了……” 厉庭琳喜欢喝咖啡不喜欢喝茶。 她也不喜欢看初凝秀茶艺，抢白道：“是啊，晚点等衍臣和庭漪回来，就开饭了……” 话音刚落，厉衍臣就回来了。 进门后，先跟老太太和桑倩打了个招呼。 看到初凝，他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在远离她的单座沙发坐下。 厉景心看到厉衍臣，立刻离开了初凝的怀抱，跑了过去：“爸爸！” “嗯。”厉衍臣抱了抱她，看了眼周围，正要说话，厉庭漪就回来了。 厉庭漪比厉庭琳和厉衍臣小挺多，还没成年，性子阳光开朗，他进门后，轻轻一跃，跨过沙发扶手，稳稳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见这么多人在，笑道：“大家这是都在等我吗？” 厉庭琳拍了下他的脑袋：“是啊，我们都饿着肚子等你呢！” 厉衍臣性子沉，平时话不多，厉庭琳脾气冲，厉庭漪则是家里的开心果，和父母感情也更为亲近。 他一回来，桑倩略显冷淡的脸上明显就有了笑容，老太太也更开心了，见时间不早，大家都饿了，就吩咐人开席。 一共就九个人，他们去了小饭厅用餐。 落座时座位顺序是老太太，厉衍臣，厉景心和初凝。 老太太笑了笑，朝厉景心招了招手：“心心跟你爸爸换个位置，让你爸爸和妈妈坐一块。” 老太太总是不遗余力的撮合初凝和厉衍臣。 其他人都见怪不怪了。 也都觉得老太太是做白工。 毕竟，任她怎么撮合，这么多年过去了，厉衍臣对初凝的态度也没有半分变化。 就是因为知道老太太怎么撮合都没用，厉庭琳讽刺一笑，她这回连掺和都懒得，就随便找位置坐下了。 厉衍臣虽然不喜老太太的安排，但只要不是大事，他都不会驳了老太太的面子。 所以，他没说话。 也就是默认了的意思。 初凝没有像之前那样为老太太的撮合而开心。 她神色淡淡，看向老太太时却笑容温柔，说道：“没事，奶奶，就这样坐吧。” 第12章 是初凝在，不想回房吗？ 老太太有些无奈，觉得初凝就是不够强势，对厉衍臣过于顺从放纵，白白错过了很多机会，才导致这么多年了，他们都没有什么进展。 可初凝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勉强。 正式开席，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吃饭，氛围还挺不错。 初凝很少开口，安静地低头吃饭。 从厉衍臣进门到现在也已经有十多分钟了，他们夫妻两人彼此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甚至是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常态。 大家其实也都习惯了，倒没看出什么不寻常。 厉景心想要吃点什么时，以前都是初凝照顾她，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跟厉衍臣开口，让厉衍臣帮她夹了。 只是，在她想吃大虾时，她却看向了初凝。 因为过去吃虾时，初凝都会主动给她和厉衍臣剥壳。 “妈妈，我想吃大虾。” 初凝是想离婚了，也不想和厉衍臣争厉景心的抚养权。 即便如此，她厉景心终究是她女儿，她有义务也有责任对她好，且尽可能满足她的需求。 所以，现在厉景心想让她给她剥虾，初凝就应声道：“好。” 她放下筷子开始剥虾，老太太看着她的手，忽然一顿：“小凝，你戒指呢？” 她话一出，所有人——包括厉衍臣，都看向了初凝的手。 婚后，尽管她和厉衍臣之间的婚姻生活冷如冰，初凝也一直都戴着厉老太太给他们准备的婚戒。 相反，厉衍臣一次都没戴过。 属于他的那枚婚戒，不知被他扔到哪去了。 这些年，初凝去哪都戴着戒指，舍不得摘下。 大家也习惯了。 厉庭琳这些年没少因为这个而讽刺她。 她今天没戴婚戒，一开始大家都没注意到，毕竟，大家没事也不会特意盯着她的手看。 所以，要不是听老太太这么说，其他人还真没注意点这点 初凝剥着虾的动作不着痕迹一顿，随即神色自若地说道：“早上出门急，落家里了。” 其实，戒指在她当初准备离婚协议时，就已经摘下了。 她连同离婚协议一起放信厉里了。 不过，她和厉衍臣还没正式离婚，而她知道老太太是肯定不会同意他们离婚的，如果她现在提起她要和厉衍臣离婚的事，估计她和厉衍臣暂时是离不成婚了。 所以，初凝就没跟老太太说实话。 老太太听了，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之后，大家又照常吃饭了。 饭后，大家转移到客厅一边吃水果甜品，一边聊天。 老太太一直想撮合初凝和厉衍臣。 又让初凝和厉衍臣坐一块。 厉衍臣依旧眼神都不给初凝一个。 初凝并不想坐过去，可不好一直拒绝老太太，就在厉衍臣旁边坐了下来。 这是他们这几个月里，第一次坐得这么近。 初凝能清晰的闻到厉衍臣身上熟悉的淡淡的男性香水味道。 可如今的她心如止水，只小口小口的吃着自己眼前的水果布丁，没有试图主动跟厉衍臣说话的意思。 老太太却很满意，看着她和厉衍臣笑道：“真般配啊。” 他们一个英挺俊美，一个安静温柔又极其漂亮，光看外表确实是挺般配的。 可也仅有外表般配而已。 若论其他条件，初凝还差得远了。 不过，看老太太这么开心，厉庭琳和桑倩虽不以为然，倒也没当面扫老太太的兴。 当天晚上，他们按老太太的意思留在老宅过夜。 八点多时，厉衍臣和老太太去书房聊公事，厉景心拉着初凝的手说她想洗澡睡觉了。 初凝就跟她上楼给她洗澡。 坐在小浴缸里，厉景心看着初凝，试探地问道：“妈妈，你明天早上……忙吗？” 虽说她可以做出让步，明天早上让妈妈陪她去学校。 可她心里到底还是更希望陪她的人是芜芜阿姨。 所以，要是妈妈明天早上没空就好了。 初凝摇头：“不忙，怎么了？” 厉景心闻言，失落的抿了抿小嘴，说道：“没什么了。” 她不说，初凝也没问。 厉景心洗完了澡后，初凝温柔地给她吹头发。 刚吹干头发，厉景心就说她想睡觉了。 初凝看她眼睛盯着手机，知道她还想玩手机，说道：“看一会就要睡觉了，不能看太久，知道吗？” “知道啦。” 既然明天妈妈有空，那她就得跟芜芜阿姨说一下这件事了。 厉景心怕林芜知道后会伤心失落，心里一直在琢磨怎么跟林芜说才好。 她心里本来就烦，听初凝唠叨这么多，她更不耐烦了，推着她出门：“妈妈，你出去吧，我九点半后就会关机睡觉的。” 厉景心在这方面确实自律。 初凝听了，跟她说了晚安，就离开了房间。 厉景心立刻就关上了门并反锁。 初凝才刚迈开步子，厉景心反锁门的声音，她自然听到了。 初凝不认为她在防其他人。 她防的只有她。 她会防她，估计是她想跟林芜商量什么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 厉景心刚锁上门，就跑回去打开手机，找到林芜的微信给林芜发消息：【芜芜阿姨……】 他们聊了什么，初凝无从得知。 她没有细想，也懒得细想。 她转身回了房间。 老太太喜欢她，会经常叫她回来吃饭。 几年下来，她在这边留有挺多日常用品的。 她找了一身睡衣，也进去浴室洗澡了。 洗完澡，她在她常睡的一侧坐下，见时间还早，就拿起她先前放包包里的书安静的看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眼睛有些痛，阖上书看了下时间，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半了。 可厉衍臣还没回来。 其实，就算厉衍臣当初觉得是她设计了他，在婚后第三年时，厉衍臣对她虽然还是不算很亲近，但他们两人之间的状态相较之前已经有了改善。 可偏偏之后不久，林芜就出现后。 他爱上了林芜，开始重新和她保持距离。 从此之后，他几乎就没再碰过她了。 所以，她不知道这么晚了厉衍臣还没回房是不打算回房了，还是有事情要忙。 想着这些时，初凝不知不觉地离开了卧室，下了楼。 这时，一个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大家都睡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房，是初凝在，不想回房吗？” 第13章 林芜确实有吸引你的资本 是厉庭琳的声音。 初凝朝声源看去。 是厉庭琳和厉衍臣。 她脚步一顿。 厉衍臣抽着烟，没有回答。 距离遥远，且厉衍臣背着光，初凝无法看清他脸上的神色。 厉庭琳：“其实我能理解你。我见过林芜几次，听说她现在才25，就已经从世界top级大学拿到了博士学位，且家族的事业她似乎也能处理得很好，长得又漂亮，性子更是又野又难驯——她的优秀和耀眼，确实是绝大部分女人没有的，确实有吸引你的资本。可她出身不够光彩，衍臣，你想清楚了吗？你——” 厉衍臣：“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自己清楚。” “但是——”厉庭琳皱眉，她虽看不上初凝，但也看不上林芜，她想说什么，可看到厉衍臣眼底的不悦，她也懒得说了：“这么护犊子，半句都说不得，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初凝听着，攥着手，脸颊被夜风刷得生痛。 她苦涩一笑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致，转身离开了。 她刚离开，厉庭琳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听初凝说她递交了辞呈，准备离开公司了？” 厉衍臣：“前天下午，听程源说她做错了事，程源挺生气，我让他按公司程序走辞退她。” 厉庭琳嗤笑了声：“原来如此。之前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那语气好像是她自己辞职似的，我说呢……就她那粘皮膏一样粘着你的性子，她怎么可能舍得主动辞职，原来是被人辞退啊，哈哈～” 厉衍臣没接话，似乎这件事跟他没半分关系。 初凝上了二楼，准备回房时，和准备下楼的厉庭漪差点撞上。 他们两人都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厉庭漪率先道歉，并关心道：“嫂子，你没事吧？” 厉庭漪是厉家除了老太太之外，唯一对她态度不错的人。 初凝摇头，笑了笑：“我没事。” 初凝和厉衍臣结婚时，厉庭漪还小，很多事都知道得不清楚。 认识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初凝漂亮又温柔，婚后更是从来都不会主动跟他哥吵闹，一直很包容他哥。 如果他以后的妻子是这个样子，他肯定会对她百般好。 正因如此，哪怕长大后弄清楚了来龙去脉，他依旧挺喜欢初凝的。 他见初凝似乎不太开心，想来也和他哥有关，他挠挠头，真诚的说道：“嫂子，你这么好，我哥他将来肯定能看见的，你不要太难过了。” 初凝顿了下，也不好跟他解释说他们快离婚的事，笑道：“嗯，谢谢你庭漪。” “我下楼去喝点东西，时间不早了，嫂子你早点休息。” 初凝笑道：“好，晚安。” 回了房间，初凝关了房间大灯，打开床头的暗灯睡下。 她刚躺下一会，就听到了厉衍臣走进卧室的脚步声。 初凝睁开了眼睛。 厉衍臣也看向了她，两人四目相对。 初凝看着他。 换了以前，她会主动起身帮他把脱下的西装挂好，然后开心的他找好睡衣，并进去浴室给他放洗澡水…… 可现在，她没有下床的打算，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厉衍臣虽然对初凝不上心，也对她平时对他的体贴照顾不屑一顾。 但是她现在对他的态度和过去差别这么大，他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冷淡。 他有些意外。 可他也以为她是在闹小脾气，对她这反常的举动并不上心。 他连她为什么闹小脾气都不想知道，冷淡地说道：“心心入学的手续办好了，明天早上你送她去学校。” 初凝：“知道了。” 厉衍臣没有再说话，转身去衣帽间那边找衣服准备洗澡。 这就是他对她的态度。 初凝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他们离婚的事，有点想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去领离婚证。 可厉衍臣事情确实多，以他的性格，如果办理好了各种手续，不用她催，他也会主动联系她。 毕竟，比起她，他才是更想离婚的那个人。 也正因为这一点，这半个月里，她才会安静地等他消息，一次都没催过他。 这时，厉衍臣的手机响了。 初凝看到厉衍臣接起了电话，那一个“喂”字，听起来跟她聊电话时很不一样。 他的语气是温柔的。 初凝几乎立刻地就猜到了电话那边的人是林芜。 她正这么想着，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厉衍臣松开了衣柜上的手，说道：“我现在就过去。” 说着，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房间。 初凝看着他离开，没有叫住他。 一会后，她听到了汽车声。 厉衍臣离开了老宅。 初凝闭眼，平静地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 因为要送厉景心去学校，早上六点多，初凝就醒来了。 房间里只有她一人，厉衍臣昨天晚上没有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 初凝已经不在意了。 她脸色如常地看了下时间，得知厉景心还没起床，便过去叫她起床。 厉景心房门还锁着。 初凝只好伸手敲门。 好一会儿之后，厉景心才起来开门。 见到初凝，厉景心抿起了小嘴，不高兴地说：“妈妈，你敲门敲这么大声干什么？吵得我头都疼了。” 她昨天晚上把事情跟芜芜阿姨说了，芜芜阿姨虽然说妈妈是她妈妈，由她送她去上学是应该的。 可芜芜阿姨语气好失落。 她为此觉得特别愧疚。 晚上她都做了好几个噩梦。 现在还被初凝吵醒，她心情特别不好。 初凝看着她对她发脾气，没有生气，她平静地说：“这里距离学校远，再不起床来就不及赶去学校了。” 因为不是林芜送她去学校，厉景心都不想去上学了。 她闷哼了声，没说话。 可她任性归任性，却也知道不能在上学这事上任性。 她趴在床上，闷闷不乐道：“知道了。” 她趴了一会后没动，看向初凝：“妈妈，你帮我挤牙膏。” 初凝：“嗯。” 在初凝进去了浴室后，厉景心拿起手机，给林芜发了信息说早安后，才进去了浴室，拿起初凝给她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刷牙。 初凝在她快刷完牙时，用热水热好了毛巾拧干，递给她擦脸。 她拉开衣柜，看了看，问道：“要穿哪一套？” 厉景心看了，说道：“妈妈，衣服我自己会换，你先出去吧。” 初凝拉上衣柜：“好。” 初凝离开后，厉景心翻出昨天特意从家里带过来的衣服穿上。 这是一身超酷炫的迷彩服，是昨天芜芜阿姨给她挑的。 她今天就要穿着这身衣服为芜芜阿姨加油！ 第14章 妈妈你很烦知不知道？ 想到今天晚上的赛车比赛，想到又能看到一身酷炫的芜芜阿姨，她又开心了起来。 换好了衣服，厉景心拿起了手机看了眼。 很快，她就皱起了小眉头。 以往她给芜芜阿姨发信息，芜芜阿姨都很快就会回复她的。 可今天她都洗漱完了，芜芜阿姨都还没回复她。 难道芜芜阿姨生气了？ 想到这，她忙给林芜发信息过去。 ?芜芜阿姨，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 ?芜芜阿姨，你知道的，我不想由妈妈送我去学校的，你知道我更喜欢你的，芜芜阿姨你别生气好不好？】 好一会了，林芜都没有回她。 初凝收拾好东西后，过来找她：“心心？收拾好了吗？该下楼吃早餐了。” 没收到林芜的回信，厉景心焦急不已，面对初凝的催促，她不耐烦道：“知道了，妈妈你能不能总是老说话啊，很烦人知不知道？” 说完，她气鼓鼓地拿起书包，下楼了。 初凝看着，跟在她身后，没说什么。 但她却注意到了厉景心身上的衣服很眼生。 她的衣服之前一直都是她帮她准备的——当然了，也征询过她的意见，是符合她的喜好的。 可自从厉景心跟着厉衍臣去了A国之后，厉景心的审美就变了。 听说这是因为她跟着林芜学了攀岩和滑板的缘故。 听说林芜不但读书优秀，她爱好也众多，是极其耀眼和有魅力的新新女性。 滑板，攀岩，滑翔伞等她都玩得很好。 厉景心超级崇拜她，所以连个人喜好都变了。 对此，初凝之前虽然难过厉景心这么亲近林芜，可既然这是她的喜好，她从来没多说什么。 甚至，这两年给她买衣服的时候，已经根据她现在的喜好买了。 但她给厉景心新买的这些衣服，厉景心只看了几眼，却都没有穿过。 她现在只穿林芜给她挑的衣服。 看到厉景心现在身上的衣服，初凝几乎立刻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但她没有过问。 像是没注意到一样，神色自然的下看楼。 他们下楼时，厉庭琳他们都还没起床。 老太太倒是醒了。 “小凝和心心这么早就起床啦？” 初凝笑：“嗯，奶奶早。” 厉景心心情不好，闷闷地叫了一声：“祖奶奶早。” 老太太：“心心这是不开心吗？发生什么事了？” 厉景心没说话。 她不想说话。 管家是听到了初凝敲厉景心门的声音的，笑道：“应该是没睡醒就被叫醒，心情不好吧。” 老太太听着，笑了笑，然后又问道：“衍臣呢？他还没起床吗？” 初凝脸色如常，说道：“衍臣昨天晚上有事出去了。” 老太太顿时沉下了脸。 她立刻就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可看到还有孩子在，她不好当着孩子的面数落厉衍臣的不是，就没说什么。 吃了早餐，在准备出门时，厉景心发现漏了点东西，自己跑上楼去拿。 初凝坐在楼下等她。 这时，厉景心的手机屏幕响了下。 有人给她发了信息过来。 初凝看到了信息提示上“亲亲芜芜阿姨”六个字的备注。 初凝一顿。 厉景心虽然还小，可自从她有了手机后，初凝都会很尊重她的隐私。 她从来没有偷看过她的手机。 可她看到林芜发过来的内容后，她顿了下，把手机拿了过来。 然后她终于知道厉景心为什么一大早就频频向她发脾气了。 她飞快地翻了翻她们的聊天记录，发现厉景心每天早上都会主动给林芜发信息，跟她说早安。 她们每天都会聊天。 而且聊很久。 在听到电梯有声音传来，初凝当什么都没看到，把手机放回去了原位。 厉景心拿回手机，打开手机一看，见到林芜居然回她消息了，还说舍不得生她的气，之前没回她消息是因为还没睡醒。 看完林芜的消息，她立刻开心的笑了起来。 初凝走在前面，微微一回头，就知道她是为什么而开心。 厉景心沉浸在喜悦里，没注意到初凝回头。 上了车，厉景心坐在后面开始跟林芜发信息聊天。 偶尔，她也会偷看初凝有没有注意她这边。 见初凝只是专注的在前面开车，她就放心下来。 不过，这边距离学校远，厉景心和林芜聊了半个小时后就没继续聊了。 这时，厉景心心情已经变好了，开始有心情跟初凝说话了。 “妈妈，你下午有空吗？” 初凝没回头：“怎么了？” 厉景心没明说，跟她撒娇：“你说嘛。” “最近事情多，没空，怎么了？” 厉景心笑得很开心：“没……没什么了。” 既然妈妈下午没空，那妈妈下午肯定不会特意抽空过来接她放学了。 也就是说，放学后她就可以直接去找芜芜阿姨了，而不用担心被妈妈发现了，好耶！ 到了学校，初凝带着厉景心跟厉景心班主任聊了一会，就在班主任的带领下，前往厉景心所在的班级。 在到达班级门口时，忽然一个好听的小奶音叫住了初凝：“初姐姐！” 初凝愣了下，只见一个粉嫩嫩的小身影，猛地闯入了她怀里。 初凝怕人摔倒，忙俯身抱住来人。 对方抬头时她很快就认出了对方：“甜甜？” 来人正是前些天被她救下的，险些被狗咬伤的邻居家的小孩。 “嗯！”甜甜扎着两个娇俏的小辫子，特别粉嫩可爱，笑容也甜甜的，看起来特别乖巧的，初凝下意识地放柔了声音，笑道：“甜甜也是在这里上学——” “啊！” 初凝还没说话，初凝怀里的甜甜小朋友就被厉景心用力推了一把。 初凝忙抱着跌地上的孩子：“甜甜，没事吧？” 甜甜摇头，委屈的憋了一包泪看着厉景心，不明白她为什么推她：“你……你怎么可以推人……” 厉景心看到有小朋友扑初凝怀里，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见她和初凝好像很熟的样子，而初凝还抱着她不放时，她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看着甜甜摔一下就要哭的样子，她满脸不屑：“娇娇弱弱，粉粉嫩嫩的，难看又恶心！” 第15章 又偷偷一起吃饭不带我 甜甜长相甜美可爱，扮相又符合年龄，谁见了都忍不住想抱一抱亲一亲。 怎么看都和难看恶心不沾边。 她也是被夸赞着长大的。 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她。 甜甜立刻就难过得呜哇地哭了出来，更抱着初凝不放了。 初凝忙抱着人哄：“不是的甜甜，你一点都不恶心，反而漂亮又可爱，难道甜甜自己不这么觉得吗？” 甜甜听了，心情终于好了点，还没说话，厉景心见初凝还抱着甜甜，还夸她漂亮可爱，眼眶立刻就红了：“你……我，我不喜欢你了，我不要你当妈妈了！” 说着，就要跑开。 初凝忙伸手揽着她。 她出口伤人，是初凝没想到的。 她虽然生气，但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指责她，让她丢脸。 她抱着她，亲了亲她：“好了，先别生气……” 厉景心非常生气，可看到初凝亲她，她气消了一半，心里就更委屈了，忽然哭了出来，寸进尺地要求她：“那你……你以后不许抱她，也不许说她可爱！” 初凝这才明白她为什么不开心。 原来是吃醋了。 原来是她虽然不想要她这个妈妈了，但看到有人跟她抢，她又不乐意了。 她觉得有些好笑。 她没有答应，但亲了亲她，安抚她的情绪，将两个孩子都抱远一些，离开了人群。 厉景心趁机把甜甜挤出了初凝怀抱。 甜甜脾气挺好的，她虽然很喜欢初凝，但对初凝没有这么深的独占欲。 而且厉景心看着很凶，她有点怕她。 初凝抱着厉景心，温声说道：“心心，妈妈知道你现在很酷，可是每个人的审美是不同的。你喜欢酷酷帅帅的自己，可也有人喜欢可可爱爱，粉嫩甜美的自己，你不能因为别人的审美跟你不一样，就骂人家恶心难看，我们应该尊重每个人的审美和喜好——妈妈说的这些，你能明白的，对吗？” 初凝知道，女儿其实特别聪明。 她说了什么，其他小孩可能无法理解，但厉景心一定能听明白。 厉景心确实是听明白了。 她也知道自己这么说是不对的。 可她就是见不得初凝抱其他小孩，对其他小孩好。 她抿着小嘴不说话。 初凝揉了揉她的发端，拿出手帕温柔地给她擦眼泪：“做错事没关系的，改正就好——但以后都不能这样说别人了，知道吗？” 见初凝对她还是这么好，厉景心心气顺了些，抱着她，靠她怀里吸着鼻子点头：“知道了。” 初凝笑了笑，亲了亲她的小脸，然后转头跟甜甜说道：“甜甜，她是心心，是阿姨的女儿，她已经知道错了，你愿意原谅她吗？” 甜甜是有些怕厉景心的，可初凝很温柔，她也喜欢初凝，她就乖乖的点头：“嗯，我愿意的。” “谢谢甜甜。”初凝笑，又看向女儿：“心心，你应该怎么做？” 厉景心从初凝怀里抬头：“对不起。” 甜甜羞涩一笑：“没、没关系的……” 事情终于得到解决，初凝也松了一口气，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教室。 班主任把甜甜带走了，初凝蹲下来看着女儿，温柔地说道：“好了，没事了，先进课室里去好不好？” 厉景心不会因为刚才她推人骂人被人围观而觉得不好意思，胆怯地不敢进去课室。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胆怯怕事的孩子。 她也不在意其他小孩怎么看她。 她忽然有些舍不得初凝走了，抱着她没松手：“妈妈……” “嗯。”初凝回抱她：“怎么了？” “我想——”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初凝做的饭菜了，忽然有些想念了。 可话到了嘴边，又想起她晚上要去看林芜比赛的事。 她眼眸闪了闪，放开了初凝：“没什么了。” 妈妈的饭菜只要她想，她什么时候都能吃到，可芜芜阿姨的比赛却不常有。 所以，几乎没有犹豫，她就选择了林芜。 “好，那快进去吧，别让老师等太久了。” “嗯。” 厉景心这才舍得松开她，但在进去教室前，又忍不住回头，说道：“中午的时候，妈妈你记得给我打电话。” 初凝答应了：“好。” 厉景心这才放心的进了教室。 初凝看着她自信的站在台上做自我介绍，然后乖乖的在位置上坐下，才挥了挥手，离开了学校，前往厉氏集团上班了。 到了公司，没见到厉衍臣，却见姜哲带了个人到她工位来。 “这位是徐雪娜，将来由她接替你的位置。” 徐雪娜长相美艳，一身名牌。 她打量了初凝几眼，觉得初凝气质干净又漂亮，眼底多了几分审视，不过没表现出来，而是热情地伸出手来做自我介绍：“初姐你好，我是徐雪娜，接下来几天请多多指教。” 初凝与她握了个手：“客气了。” “我是T大的，六月份刚研究生毕业，初姐，你是哪所学校毕业的？你——” 上半年才毕业？ 也就是说徐雪娜可能还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就让她接替她的位置？ 不过，这只是一般情况。 或许徐雪娜有她的过人之处呢？ 就比如就学历而言，办公室里硕士生不少，但她还是成了他们的组长。 想到这，初凝温声打断了徐雪娜的话，说道：“徐小姐，一会还有会，我们先聊工作的事吧。” 徐雪娜妩媚的“哎呀”一声：“你看我，差点忘记正事，我们先聊工作先聊工作。” 去开会途中，徐雪娜又压低声音问：“初姐，我听说厉总特别帅，是不是真的？” 初凝如实说道：“嗯。” 徐雪娜非常期待：“听你这么说，我就更期待见到厉总了，只可惜听姜秘书说厉总今天不会来公司……” 厉衍臣今天不会来公司？ 这一点初凝并不清楚。 不过，厉衍臣个人产业众多，他确实不会天天到厉氏集团来。 到了中午，徐雪娜拖着她去食堂吃饭，打好饭菜，初凝拿起手机给厉景心打电话。 徐雪娜调侃道：“给男朋友打电话？” “不是，给我女儿打电话。” “你女儿？你结婚了？” “嗯。” 那边，厉景心正在跟林芜视频。 而且厉衍臣也在。 厉景心看着他们，噘嘴：“你们坏，又偷偷一起吃饭不带我。” “因为心心你要上学嘛，晚点你放学，阿姨亲自去接你，晚上我们仨一起吃饭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厉景心说着，又看了眼厉衍臣。 厉衍臣给林芜夹了一筷子菜，才说道：“晚上想吃什么？我叫人提前给你准备。” 第16章 厉衍臣会为她着迷，是有道理的 厉景心这才开心了些，一股脑的把自己爱吃的说了出来。 厉衍臣就在一旁听着。 厉景心说完，林芜就夸起了厉景心身上的衣服：“心心身上的衣服真好看，真适合你。” “真的吗？” 林芜笑：“当然是真的啊。” 又问：“心心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和小朋友们相处得好吗？”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聊得非常开心，厉衍臣倒是很少插嘴，只是拿着刀叉慢条斯理地用餐。 不知情的服务员看着，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对林芜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就在这时，厉景心看到了初凝给她打过来的视频通话。 电话是她今天早上要求打的。 可现在她跟林芜聊得正开心，舍不得挂断林芜的电话了。 今天早上看到初凝抱其他小朋友的时候，她是不高兴了。 可今天上课的时候，老师说了，爸爸妈妈是最爱自己的孩子的，孩子在所有妈妈心里，都是独一无二的，也是不可能被其他小孩子超越的。 这让她觉得安心。 初凝见她迟迟没接电话，有些担心地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过去。 班主任人就在班上小朋友的休息室里，听到初凝来电的原因，笑着说道：“心心没事，正跟她爸爸，似乎还有什么阿姨一起聊视频……这样，我过去跟心心说一声，让她——” “不用麻烦了。” 初凝听到这里，就知道厉景心在跟林芜和厉衍臣视频了。 也就是说，厉衍臣现在很可能在和林芜吃饭。 她温声说道：“没事，让他们聊吧，不要打扰他们。” 挂了电话，初凝给厉景心发了一条消息，问她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午饭吃了什么，又叮嘱她到时间之后，要听老师的话好好睡觉。 过了十多分钟后，初凝才收到了厉景心发过来的一条语音。 “知道啦妈妈，我会好好睡觉的。” 到了下午，和徐雪娜接触了一天，初凝发现徐雪娜个性开朗，善于交际，工作能力也挺强的。 到了晚上六点多，初凝正想下班回家，徐雪娜就过来说要请她吃饭，感谢她今天的指导。 “这是我分内之事，徐秘书不用这么客气的。” 徐雪娜还想说服她，初凝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她婆婆桑倩的来电。 初凝刚看到，还以为看错了。 桑倩看不上她这个儿媳妇，平时都是对她爱答不理的，这些年桑倩联系她的次数，一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初凝疑惑地接起了电话：“妈？” “庭漪最近正偷偷跟人玩赛车，我不太放心他，我一会把地址发你，你去把人给我带回来。” 桑倩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下了命令后，直接挂了电话。 几秒后，就给初凝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初凝看了下，发现桑倩发过来的地址是一个郊区赛车场。 跟徐雪娜说道：“抱歉，我有急事要处理，先走了。” 一个多小时后，初凝才到了目的地。 赛车场很大，大晚上的人也不少，现场挺吵闹，打电话厉庭漪不接，初凝只好到处找人。 她找了快二十分钟，才找到人。 厉庭漪看到初凝时，惊讶不已：“嫂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初凝说明来意。 厉庭漪举手发誓：“今天我女神，也就是亚洲第一女赛车手cc回国后第一次参赛，我不想错过，我保证，我看完比赛就回去，一定不乱来！所以嫂子你别管我，你先回去吧！” “但是——” 初凝话还没说完，前方就有很多人激动地喊着“CC”的名字。 “我女神要出来了？！” 听到动静，厉庭漪完全顾不上初凝了，兴奋地跟着其他观众大喊了起来，还拿起了望远镜，盯着赛车起点那边看。 厉庭漪脸上尽是追星的狂热和兴奋，初凝有些惊讶，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赛车的？” 她和厉庭漪相处虽然不算特别多，可她也知道他之前对赛车是不感兴趣的。 “以前我是对赛车不感兴趣——但那是因为还没遇到我女神！你知道我女神有多漂亮多帅吗？一会看到我女神嫂子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喜欢赛车了！而且我也敢肯定，你肯定也会为她着迷的！毕竟，我女神这么好，这么完美，不可能会有人不爱我女神！” 这时，cc正式开始出场了。 厉庭漪再度疯狂地又喊又叫，一时间都忘记了初凝的存在。 初凝还没吃晚饭。 见他这么疯狂，这么喜欢和崇拜那个cc，既然他不上场，现场又这么吵闹，说什么他都听不清，便打算陪他看完比赛，再把人带回去。 一会后，厉庭漪把望远镜递给了她，跟她疯狂安利：“嫂子，快来看我女神！38号！穿红色赛车服的就是！超级无敌性感狂野！” 初凝对赛车其实不感兴趣，被迫接受厉庭漪的安利，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接了过来。 拿着望远镜，只看了一眼，她就顿住了。 林芜。 cc居然是林芜？ 之前听人说林芜什么极限运动都玩得转，但她不知道她也玩赛车，而且还玩得这么好，惹得这么多年轻男女为她疯狂着迷。 此刻的林芜，身穿暗红色紧身赛车服，身姿修长，曲线饱满性感又优雅，飒爽狂野又美艳，惹眼得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初凝调转了下镜头，不小心看向了对面的观众席，然后，她看到了厉衍臣。 此刻，他似乎也被林芜惊艳到了，正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初凝拿着望远镜的手一紧。 这时，比赛快要开始了。 厉庭漪心急地把望远镜要了回去。 初凝还看着厉衍臣那个方向。 其实，除了厉衍臣外，他们的女儿厉景心和厉衍臣的那几个关系极其要好的朋友也在。 不用说都知道，他们都是特意过来这里给林芜加油打气的。 几辆赛车飞快从眼前掠过，转眼就飘远了，惹起尖叫声一片。 厉庭漪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又把望远镜塞初凝手里：“嫂子，你快看啊，我女神开得大胆又稳妥，超酷的，你快看啊！！！” 初凝接了过来，找到了林芜，一会后，林芜冒险又无比精准地抓住了时机，在弯道极限超车。 现场观众纷纷被她大胆的操作所惊艳，惊叹此起彼伏。 初凝此前从来没有关注过赛车。 这一刻，她也被林芜的大胆给惊艳住了。 她久久没动。 忽然觉得，厉衍臣会为她着迷，确实是有道理的。 第17章 可惜他哥不喜欢 而初凝也注意到，就算沉稳冷淡如厉衍臣，此刻也明显地露出了惊艳和赞赏的表情。 厉景心和祁煜洺更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比赛进入白热化。 厉庭漪又把望远镜要了回去。 也不知厉庭漪是不是关注点全在林芜身上，他倒没有发现厉衍臣他们也在。 比赛暂告一段落。 林芜暂列第一。 初凝问厉庭漪要望远镜。 厉庭漪很惊喜：“嫂子，你也被我女神迷住了对吗？！我就说不管男女，就没有谁会不喜欢我女神！” 初凝垂眸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现在想拿出手机给厉衍臣打个电话。 想知道此时此刻，厉衍臣接到她电话会有什么反应——很大可能是，看到她的来电后就直接挂掉。 毕竟，厉衍臣一直都是这么对她的。 想到这，她就觉得这个电话已经没打的必要了。 她也不想打了。 觉得没意思。 不过，就当是最后一次吧。 想到这，初凝还是拿起了手机，给厉衍臣打了个电话过去，然后拿起了望远镜。 然后，她亲眼看到厉衍臣看到是她的来电后，毫不犹豫就挂了，之后厉衍臣就将视线重新放回了林芜身上。 他的眼里只有林芜。 初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笑，平静地把望远镜还给了厉庭漪。 之后的比赛，初凝都没有再看，也没有再关注厉衍臣那边。 所有比赛结束了。 林芜是第一名。 厉庭漪超级激动，他和他朋友都非常想去找她要签名。 “可听说cc既是豪门千金，又是名校毕业的博士生，玩赛车只是她的兴趣爱好，她不需要粉丝，更不媚粉，基本上每次都是比完赛就直接走人，从来没给粉丝签过名，所以，想要她的签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是啊，这次是私人比赛，本来拿到签名照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可场地内有赛车手专属通道，我们没有关系也进不去里面，哎……” 厉庭漪和他的朋友正讨论着，就听说林芜已经和她的朋友一起离开，去庆祝了。 桑倩已经打电话来催了，初凝驳回了厉庭漪想和朋友一起去嗨的请求，准备把人带回去。 离开前，初凝去了一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时，和一人撞了个正着。 “抱歉。” “对不起。” 初凝和对方均后退一步，并同一时间道歉。 抬头看向对方时，初凝一顿。 贺长柏。 厉衍臣另一个好友。 贺长柏自然也是认识她的。 看到她，他本来就冷淡的神色，就更冷淡了几分。 初凝自然注意到了。 她是十岁时认识的厉衍臣。 厉衍臣和贺长柏他们，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关系极好。 他们小时候一起上学一起玩；长大了一起合作项目，隔一段时间就会聚一聚。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婚后，厉衍臣一直把她排除在他的圈子以外。 所以，她和贺长柏，祁煜洺他们虽然也认识了十多年，却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可他却在认识林芜不久之后，就把她介绍给了贺长柏他们认识。 所以，林芜过生日厉衍臣会让贺长柏他们帮她庆祝，这次林芜比赛，贺长柏他们也一起过来观看…… 听说，林芜和贺长柏他们的关系已经非常要好了。 要好到就算厉衍臣不在，有什么聚会，他们也都会把林芜叫上。 贺长柏他们完全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可能正因为这一点，这两年里，贺长柏他们见到她时，也越发冷淡了。 以前她也想跟贺长柏他们打好关系，可他们看不上她。 完全不给她机会。 对她一直很冷淡。 她也是有自尊的，既然他们摆出了态度，她也就没勉强。 但平时见面了，有必要的时候，她都会礼貌地打个招呼。 可很多时候她得到的都是他们的无视，甚至是轻蔑。 这一次，初凝没打算再开口。 她越过对方，直接离开。 可贺长柏却开口了：“初小姐也对赛车感兴趣？” 他语气冷淡。 初凝敏感地听出了他的意思——他在怀疑她是跟踪厉衍臣来的这里。 她回头，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贺长柏丝毫没有因为被初凝猜到心思而感到羞愧：“只是觉得像初小姐这样的人，不像是会喜欢赛车的样子，所以有些好奇。” “我这样的人？”初凝直视他的眼眸：“贺先生，我们很熟吗？你很了解我吗？贺先生既然觉得你很了解我，倒不如说说我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初凝给贺长柏的感觉一直都是安静温柔，甚至是有些害羞腼腆的——可他觉得这只是初凝表象，实际上初凝心机非常深，否则，当年也不会为了得到厉衍臣做出那样龌龊的事来。 可事后，她还要装得一脸无辜，到现在都还不肯承认当年那件事是她的手笔。 贺长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初凝。 他懒得评价初凝。 也不屑评价。 不过，初凝今天跟她说话的样子，跟过去见到他们的时候，有些不一样。 像是撕下了伪装的面具，不想装了。 但又不太像。 因为初凝看着他的眼神冷淡，锐利且干净，但又有几分讽刺，似乎是讽刺他自诩看透了她，所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她这个人下了定论。 初凝不在乎贺长柏怎么想，她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 桑倩在学校附近给厉庭漪租了房子。 初凝送他回到学校附近，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厉庭漪还在发育，晚饭虽然吃了，但也已经饿了。 他说道：“嫂子，那边的宵夜味道不错，我请你吃宵夜吧。” 初凝还没吃晚饭，也想吃点暖和的东西填一下肚子，就答应了。 刚坐下来，初凝肚子就叫了下。 厉庭漪愣了下，忽然反应过来：“嫂子，你……没吃晚饭？” “嗯。” 厉庭漪立刻不好意思了：“抱歉嫂子，都怪我……” “没事，我之前也不饿。” 厉庭漪看着初凝温柔的笑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真的觉得初凝特别好。 可惜他哥就是不喜欢，哎…… 第18章 她连厉衍臣都放弃了 厉衍臣他们给林芜庆祝完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 管家看到厉衍臣这么晚才抱着厉景心回来，关心地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晚？” 厉衍臣“嗯”了一声，没多说。 把厉景心送回房，厉衍臣回房开灯，没见到初凝，问管家：“她今天晚上没回来？” “夫人吗？没有。” 厉衍臣有些诧异。 初凝这几天似乎很少回家。 这么频繁的外宿，倒是少见。 难道初家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第二天。 厉景心最近和林芜一起玩得非常开心。 早上醒来时，满脸笑容，觉得很满足，心情爆好的她想起了初凝，她开心地抱着布偶娃娃往主卧跑：“妈妈！妈妈！” 主卧门开着，但没见着人。 厉景心小脸垮了下来，这时，厉衍臣换好衣服从里面的衣帽间出来。 她忙问：“爸爸，妈妈呢？” 厉衍臣慢条斯理地系着领带，淡淡道：“她没在家。” “没在家？为什么？” “想知道自己去问。” “好吧。” 厉景心拿起手机初凝打了个电话过去。 初凝刚跑完步回来，看到她的来电，随手接起，还没说话，厉景心就抢先开口了：“妈妈！你在哪？” 初凝没回答，她问：“怎么了心心？找妈妈有事吗？” 除了楚紫岚，还没人知道她现在的住处。 现在她很享受一个人的独身生活，并不想被人打扰。 所以，她目前并不打算告诉厉景心她现在的住处。 厉景心开着免提，趴在初凝和厉衍臣的床上跟初凝撒娇：“我想你了妈妈，我想你一会送我去学校。” 初凝说道：“妈妈这里距离你那边比较远，赶不回去接你上学了，下次吧。” “好吧。”厉景心有点小失落，然后理所当然的要求：“那妈妈你明天早上一定要送我去学校哦。” 初凝迟疑，没第一时间回答。 她不是很想回去那边。 初凝没说话，厉景心觉得奇怪：“妈妈？” 厉景心开着免提，他们的对话厉衍臣自然也能听到。 初凝的迟疑，他也注意到了。 他有些惊讶。 毕竟，就算初家事情再多，以过去初凝对女儿的重视，女儿这点愿望，他以为以她的性子，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 初凝说道：“这……要不让爸爸送你？” 厉景心是真的想初凝了。 她的要求没得到满足，她感到委屈，红了眼眶：“不要，我就要你送，除了昨天，妈妈你已经很久没送过我去学校了——” 既然她坚持，初凝说道：“好，妈妈知道了，妈妈答应你。” 她答应，不是因为心疼厉景心。 而是她既然生下了厉景心，就得对她负责。 厉景心脸上这才重获笑容。 厉衍臣戴上腕表，见女儿还想继续聊，提醒了她一句：“再不下楼吃早餐就来不及了。” 厉景心惊叫一声：“啊啊啊，我还没刷牙洗脸呢，妈妈，我先刷牙洗脸啦，先不聊了哈。” 说完，不等初凝说话，就急急忙忙地挂了电话。 初凝放下手机，吃了早餐后，出门前往厉氏集团上班。 早上有个大会。 厉衍臣也会出席。 到了会议室，初凝和其他人坐下十多分钟后，厉衍臣才出现。 他刚出现，徐雪娜就倒吸了一口气，两眼放光的看着厉衍臣，视线怎么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一会后，在会议正式开始时，她才恍然回神，扯了扯初凝的袖子：“厉总真的好帅！” 初凝只在厉衍臣进来时抬头看了一眼。 闻言，她头也没抬，敷衍地“嗯”了一声。 见初凝似乎对厉衍臣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样子，徐雪娜有些惊讶，可想到初凝已经结了婚，孩子也已经不小了，她又觉得正常了。 会议期间，徐雪娜心口一直小鹿乱撞，控制不住自己地盯着厉衍臣看，会议上说了什么，她也根本没有在听。 初凝则专注地敲着电脑做记录。 开完会，厉衍臣先走，其他人才陆续离开。 徐雪娜又小鹿乱撞了一会，一直到姜哲过来拿初凝刚才记录的资料，徐雪娜才收回了心思。 姜哲翻了翻初凝记录的内容，忍不住说道：“不错，辛苦了。” 初凝：“应该的。” 姜哲离开了，徐雪娜这才想起会议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听，她忙让初凝把资料发她一份，可才过了一会，她头就开始疼了：“初姐，你之前是学建筑的？” 初凝：“不是。” “那为什么你会这么多行业相关的专业术语……” “我自己找书学的，但也只是学些皮毛。” 厉氏集团投资的项目五花八门，为了能做好这份工作，这些年她花了不少时间学习各行各业相关知识。 “啊？那这个医疗行业相关书籍也看过？” “嗯。” 徐雪娜：“……” 跟初凝接触了两天，徐雪娜发现初凝能这么年轻，就当上了他们秘书组的组长，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你之前看的什么书，一会把书单发给我？我也找时间看一下。” “好，晚点我发你。” 到了中午，初凝筛选了一下，把一部分徐雪娜接下来用得上又容易入门的书单发给了她。 徐雪娜看着长长的，四五十本书的书单，有些懵。 下午三点，厉衍臣有客，姜哲吩咐初凝泡几杯咖啡，一会他会过来端。 徐雪娜才知道厉衍臣的咖啡居然初凝泡的。 只是…… 见初凝泡好咖啡后，姜哲却不让初凝亲自送过去，而是亲自跑一趟，她以为这是厉衍臣在杜绝下面的人借此接近他。 她试探地问：“初姐你一次都没有亲自给厉总送过咖啡吗？” “也不是，偶尔姜哲他们忙，就会让我亲自送过去。” 徐雪娜喜欢喝咖啡，可从不打算学做咖啡。 现在听初凝这么说，她眼睛一亮：“初姐，这咖啡怎么泡才符合总裁的口味，你能教我吗？” 就算机会不多，她也想抓住。 徐雪娜抱有什么心思，初凝看在眼里。 她说道：“可以。” 她连厉衍臣都放弃了，她这一手厉衍臣喜欢的泡咖啡手艺，又有什么好保留的呢？ 第19章 她还没回来？ 这时，姜哲正好到了茶水间，闻言，愣了下。 他和程源一直觉得初凝不可能真的舍得离开公司。 他们也坚信她一定会找机会留下来。 昨天，接替她工作的徐雪娜到公司上班时，他们还以为初凝会有所行动。 毕竟，徐雪娜长相出色美艳。 初凝怎么可能会放心让这样的女人留在厉衍臣身边。 可这两天初凝不但接纳了徐雪娜，还和她相处融洽，现在居然连她这泡咖啡的手艺，也要传授给徐雪娜了？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哲怎么想，初凝不清楚。 她认真的完成了她的工作，拒绝了徐雪娜请吃饭的提议，到时间后，打算回家吃个饭后，继续研究关于AI相关内容。 她刚离开公司，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厉景心的来电。 “妈妈，你忙完了吗？” 初凝上了车，问道：“怎么了？” “我想吃小酥肉和马蹄瘦肉汤，妈妈你回来给我做好不好？” 初凝一顿。 她和厉衍臣还没正式离婚，厉衍臣也没打电话来要求她搬出去。 她要回去给女儿做晚饭，她相信厉衍臣应该不会有意见。 但是—— 她现在有些累了，且还有自己的安排。 厉景心是她的责任没错，但她也有她的生活，她不会再因为她而无条件牺牲自己的时间了。 她说道：“妈妈今天有事，下次吧。” 以前初凝一切安排都优先厉衍臣和厉景心。 初凝几乎不会对他们说不。 今天却连续两次听到了初凝的拒绝。 虽然厉景心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以为初凝是真的有事，可习惯了被初凝放在第一位的她，还真很少被初凝这样拒绝。 她觉得委屈：“妈妈你最近怎么总是有这么多事？我不管，我就要吃小酥肉，就要喝马蹄汤！” “心心……” 初凝有些头疼。 厉景心“哼”了一声，发脾气地挂了电话。 初凝坐在车子里，红了眼眶，她捂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才开车离开。 回到家，她随便吃了个面，刚打开电脑，郁默勋就打了个电话过来，“过几天有个宴会，陪我一起出席？我想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好。” 郁默勋又问：“你那边什么时候可以交接好？” “快了，应该就这几天了。” “那就好。” 另一边。 厉景心挂了电话后，她以为初凝会立刻赶回家哄她，给她做饭。 可她左等右等。 都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都快晚上八点了，初凝还没回来。 管家担心她饿着，劝道：“既然太太有事，小姐你就先吃点垫一下肚子，等太太回来再给你做……” “我不要！”厉景心噘嘴，见初凝居然这么久都没回来，且还一个电话都没有，这回，她是真的委屈了，管家一提，就直接哭了出来：“我就要吃妈妈做的菜——” “可是——” 管家以为初凝是真的有要事回不来，没法子，想了想，给厉衍臣打了个电话过去。 厉衍臣那边过了一会才接起电话。 “什么事？” 管家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厉衍臣：“把电话给她。” 厉景心接过电话，抽泣着：“爸爸……” “先吃饭。” 厉景心擦着眼泪，倔强的不说话。 厉衍臣也没说话。 厉景心哭得更凶了。 厉衍臣语气淡淡：“周末带你去玩，地点你定。” 抽气声一停，“真的？” “嗯，先吃饭。” “爸爸你吃了吗？” “在应酬。” “哦……” “去吃饭。” “知道了……” 厉景心噘嘴，但心情好了起来，挂了电话，乖乖地下楼吃饭。 挂了电话，厉衍臣回到了包间，里面有人调侃道：“厉总电话总是特别多。” 厉衍臣抿了一口酒：“我女儿在耍脾气不肯吃饭，刚哄了两句。” 其他人闻言，脸色各异。 这几年一直有人说厉衍臣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结了婚，可厉太太是谁，却一直没人知道。 但也有人说厉衍臣根本没结婚。 事实如何，他们不清楚，也不敢多问。 现在听厉衍臣主动提起自己有个女儿，不少人都惊讶不已。 可更多的，他们也不敢再多问了。 …… 吃了晚饭，厉景心一直在等初凝。 等她回家。 可晚上九点多了，她都已经洗完澡了，初凝还没回来。 她一直留心着外面的动静。 十点多时，听到外面有汽车声传来，她眼睛一亮，哒哒哒地就往楼下跑：“妈妈——” 话音未落，见到迈步进门的人是厉衍臣时，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 “爸爸？” 厉衍臣把手上的外套递给管家，没错过她脸上的失落：“怎么了？” “我还以为是妈妈回来了……” 厉衍臣倒没有吃所谓的“孩子心里只有妈妈没有爸爸”这样的醋，他顿了下：“她还没回来？” “嗯……” 厉衍臣并不上心，说道：“她应该是有事情要忙，她不是答应你明天早上送你去学校吗？一会早点睡，明天起来就能见到她了。” 听到这，厉景心终于开心了些：“好吧。” 上楼后，厉衍臣到书房处理点事，等他忙完时，已经快凌晨了。 他还以为初凝已经在他忙碌的这段时间回来了。 可他回房后才发现，初凝并不在。 她没有回来。 看来，初家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了。 这么想着，厉衍臣自若地进了浴室。 第二天。 因为要送厉景心去学校，初凝早早就起床了。 她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开车离开了小区。 车子进入熟悉的别墅区时，初凝有瞬间的恍惚。 她在这里住了差不多七年，如今才离开二十来天，却感觉好像已经半辈子没有回来过一样。 事实上，这里的一草一木并没有什么变化。 初凝却已经开始对这里产生了陌生感。 管家看到她，忙出来迎接她：“太太回来了。” 对于管家的称呼，初凝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纠正，应了一声，问道：“心心呢？” “应该还没醒。” 时间其实差不多了，厉景心再不下楼吃早餐，就来不及了。 不过，她没有上楼的打算，只是让刘婶上楼催一催。 管家：“太太吃早餐了吗？早餐已经做好了，要不——” 初凝淡笑，摇头：“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这样啊，好的……” 这时，厉衍臣从楼上下来了。 初凝看着他，没说话，只淡淡的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厉衍臣脚步一顿，还没说话，厉景心就从楼上跑下来扑到了初凝怀里。 初凝抱着她，揉了揉她的发端，笑道：“时间不早了，快点去吃早餐。” “嗯！” 果然早上一醒来就看到了妈妈！ 在初凝怀里蹭了蹭，闻着初凝身上熟悉的香味，厉景心满足了，开心地拉着初凝过去陪她：“那妈妈陪我一起吃。” 初凝没起来：“妈妈已经吃过了，你吃吧。” 厉景心撒娇：“那妈妈陪我说说话嘛。” 在他们母女说话时，厉衍臣已经在饭厅坐下了。 初凝拗不过女儿，就跟厉景心一起去了饭厅，在厉衍臣对面坐了下来。 管家给初凝倒了一杯水，初凝一边喝着水，一边安静的听厉景心兴致勃勃的说着昨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至于厉衍臣，她直接无视掉了。 初凝对他态度的变化，厉衍臣自然注意到了。 上一次回老宅时，初凝也是这样。 想到这，厉衍臣皱眉，用餐的动作一顿。 第20章 别动 这时，他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初凝刚好看过来，恰巧看到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来电上显示着“宝贝”二字。 初凝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在乎了。 可到底爱了这么多年，哪能说放下就能完全放下？ 她被那两个字刺痛了眼，随即移开了视线。 她眼底的沉痛，厉衍臣抬眸时注意到了，却毫不忌讳地当着她的面接起了电话，语气温柔地开口：“怎么了？” 厉景心也注意到了厉衍臣这边的动静。 在厉景心的记忆中，厉衍臣在面对林芜时，才会露出这样温柔的一面。 她一时间忘记初凝也在，开心地问道：“爸爸，是芜芜阿姨吗？” 厉衍臣淡声道：“嗯。” 厉景心刚想说她也要跟芜芜阿姨聊天，就想起初凝还在，想到初凝不喜欢林芜，到嘴的话就咽了回去。 但她的好心情却受到了影响。 她皱起了小眉头，不由地想，如果妈妈能好好和芜芜阿姨相处就好了。 那边林芜不知说了什么，厉衍臣担心地皱起了眉头，连早餐都没吃完，就匆忙离开了。 厉景心看厉衍臣急急忙忙离开的样子，也不由担心起来。 不过，因为初凝在，她没有开口问。 但她也没胃口吃早餐了，拉着初凝起身道：“妈妈，我吃好了，我们快点出门吧。” 厉景心虽然没说出来，但初凝将她所有反应看在眼里。 知道她急着离开，是想尽快知道林芜那边的情况。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说道：“你还没吃多少，带点在车上吃吧。” “不用，我不饿——” 初凝一顿。 她没再坚持。 上了车，厉景心一秒都没多等，在后座坐下后，立刻就给林芜发了消息过去。 初凝看到了，但没开口。 一会后，林芜回了消息，说只是发烧感冒而已，并不碍事。 可林芜语音听着声音还是有点沙哑，厉景心还是很担心，立刻发消息跟林芜说她下午放学之后就去看她。 消息发出去时，厉景心有些心虚。 她已经很久没吃如此做的菜了，她本来已经想好了，今天晚上和如此一起吃饭的。 不过，幸好她还没来得及说。 想到这，她偷偷地看了驾驶座的初凝一眼，见初凝没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才放下心来。 到了学校，厉景心亲昵地抱了抱初凝：“妈妈，那我先进去啦。” “嗯。” 厉景心没注意到初凝的冷淡，蹦蹦跳跳地进了学校。 回了公司不久，初凝就收到消息，说厉衍臣临时有事，原定今天早上十点的会议推迟到下午进行。 厉衍臣所谓的有事，其实就是亲自去照顾生病的林芜。 初凝没什么反应，专注地忙自己的工作。 下午两点左右，厉衍臣应该是回公司了，因为姜哲联系众人说下午三点开会，又让她给厉衍臣泡一杯咖啡。 开会时，在厉衍臣进入会议室后，初凝敲键盘的手忽然一顿。 他身上的衣服换了。 不是早上那身。 他早上去见了林芜，林芜病着，他们不一定真的做了什么，但也很可能是厉衍臣心疼林芜，上床去陪林芜睡觉，哄她入睡…… 这么想着，她神情一时恍惚。 可能是以为她在不分场合地对着他犯花痴，她回神时，发现厉衍臣正冷漠地看着她。 想起他对林芜的温柔和照顾，和对她的不耐和冷漠，初凝手握成拳，收回了目光。 开完会没多久，姜哲过来找她，说她的交接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她明天就可以不用到公司来了。 初凝：“我知道了。” 这事就算姜哲没提，在她把手头上这点工作完成之后，她都会主动去找他提这件事。 既然他亲自来了，倒省得她跑一趟。 姜哲没想到如此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你……” 初凝伸手：“多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姜哲还没回神，却也伸了手出去跟她握了个手：“客气了。” 初凝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 姜哲不敢相信，初凝真的就这样走了。 “发什么呆呢？”程源拍了下她的肩膀。 “初凝离开公司了。” 程源愣了下：“当真？” 她真的舍得离开公司？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他嗤笑了下：“她现在是走了，又不代表她不会想办法回来，等着吧，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在厉老夫人的帮助下回来了。” 姜哲没说话。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从初凝最近给他的感觉，他觉得初凝是认真的。 离开厉氏集团，初凝直接回了家。 估计是心思又放回了林芜身上，接下来两天，她都没有再接到厉景心的电话。 第二天深夜，楚紫岚发烧了，初凝匆忙阖上书，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今天下了一天雨，都这个时候了，雨势也不见小。 楚紫岚住老城区那边，这个时候，路上没什么人，也没什么车。 她在楚紫岚小区附近的药店买了点药，收伞上车时，旁边的副驾忽然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坐了进来。 初凝心口一突，刚转过头来，黑色枪口就对准了她。 “别动。” 男人穿着一身黑，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看着她的眼神却冷酷锐利。 初凝微举起双手，没有再动。 男人收走她的包包和手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送我到我要去的地方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不等初凝反应，就冷声命令：“开车。” 周围空荡荡的，一辆车，一个人都没有，药店又有一段距离…… 初凝在心里盘算着时，注意到车子里多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初凝一顿，发动了车子，问道：“去哪？” “直走，去榕东码头。”又说：“我会告诉你具体怎么走。” “不用，我认识路。” 初凝说着，把车开了出去。 之后，初凝专注地开车，男人没有再说话，车里安静了下来。 榕东码头距离这边有半个小时的距离，一路上，初凝神色毫无慌乱，车开得又稳又准，一次路都没有走错。 男人握着枪，看着她的眼神慢慢的变了。 但初凝没注意到。 一会后，男人说道：“在前面榕树下停车。” 初凝：“好。” 车子稳稳地靠边停下，男人的枪口依旧对准她，在他下车时，她拿回了自己的包，当着他的面平静地翻着，说道：“我这里有伤药。” 在这半个小时里，车子里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她知道，对方估计伤得不轻。 男人一顿，却没理她，直接下了车，身影很快就隐没在黑暗中。 既然对方不肯接受她的好意，初凝也没勉强，掉转方向盘离开。 几分钟后，男人上了接应他的船，脱下了帽子和口罩。 这时，他手机响了起来，他一边让人给他处理伤口，一边接起电话。 他还没说话，祁煜洺就急忙开了口：“长柏你没事吧？我的人说没接到你，你在哪？” “出现了点意外，现在已经到码头了。” “那就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吓死我了！” 片刻，挂了电话后，贺长柏看着远处那棵高大的榕树，陷入了沉思。 初凝回到楚紫岚那边，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楚紫岚吃了药，又喝了点粥，精神好了点，却皱起了眉头：“我怎么闻到了血腥味？小凝，你受伤了？” “没有。” 那男人受伤了，在收走她的手机和包包时，血沾到上面了。 她回来之后，其实已经擦过了，现在看来，应该没完全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