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爱已成为利刃》 第一章 温初安是京圈出了名的乖乖女,做过最荒唐的事,

就是偷偷和哥哥的死对头恋爱三年,

以及,任由他拍下无数小视频。

迈巴赫上,她被他扒了衣服长驱直入,又是这样,每次她赤身裸体,而他衣冠楚楚,旁边还放着一个手机。

他的薄唇落在她的锁骨,带起一阵战栗,和一连串的吻痕。

“靳年哥……”她小声叫他,声音很软,“能不能……不拍了?”

盛靳年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他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脸,带着几分宠溺和戏谑,“怎么,害羞了?”

“放心,不会泄露出去,我就是在想你的时候看看,宝宝,满足满足我?嗯?”

温初安被他那句“宝宝”叫得耳根发烫,整个人像是被他的声音蛊惑了一样,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盛靳年的吻重新落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将她所有的理智一点点吞噬。

车内的温度逐渐升高,盛靳年的动作越来越重,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温初安的呼吸也变得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不再震动,一切终于结束。

温初安刚攀上愉悦的高峰,坐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盛靳年慢条斯理的系好皮带,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待会儿还有个聚会,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晚点再回去陪你,嗯?”

温初安点点头,声音软软的,“好。”

盛靳年下车后,温初安穿好衣服,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刚要叫司机上车回家,却在这时,突然发现盛靳年的卡包落在了座位上。

她连忙拿起卡包,推开车门追了出去。

在问清盛靳年聚会的包厢后,她来到门前。

包厢的门虚掩着,温初安刚要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哄笑声。

“年哥,你这动静也太大了,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整个迈巴赫都在震。你们说,要是温屿川知道他妹妹在年哥身下这么放荡,会不会气得吐血?”

温初安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哈哈哈,年哥和温屿川都斗了这么多年,南川北宴这名号可不是白说的,不然年哥也不会为了整他一个大的,故意策划了一场英雄救美,救下温屿川的妹妹,让她对他情根深种。”

“这都谈了多少年了,小视频都拍了也不下上百个了吧?年哥打算什么时候公布出来,我可真想看看乖乖女脱了衣服在年哥身下是什么样子,当然,我更迫不及待想看到温屿川看到这一幕的表情,哈哈哈哈!”

众人说得起劲,全然没注意到包厢外还站了一个人。

温初安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他们说的话反复在脑海荡漾,越来越响,最后声如洪钟,恨不能震碎她的脑髓。

盛靳年……当初救她,是他故意策划的?

和她谈恋爱,也只是为了和哥哥作对?

“年哥,你怎么不说话?当初你接近温初安就只是为了整一下温屿川,让他从此不再和你作对,你不会真喜欢上他妹了吧?”

“喜欢?”方才还在叫自己宝宝的男人此刻坐在高位,懒懒的喝了口酒,薄唇缓缓上扬,带着一丝嘲讽,“温屿川是我死对头,我只想整死他。我只是在想,那些视频放在什么时候播出最合适,不如,就放在温初安生日当天吧。我想,看到自己的乖妹妹那副样子,温屿川的神色,一定很精彩。”

“年哥牛逼!”

众人哄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温初安的手指颤抖着,几乎快站不稳。

耳侧忽然传来服务员的声音,“小姐,您怎么不进去?”

温初安终于回过神来,慌乱地把卡包塞给他,“我……我不进去,你帮我把这个交给盛靳年,就说捡到的,别告诉他我来过。”

说完,她转身就跑,眼泪在风中肆意流淌,耳边不断回响着盛靳年那句冰冷的话——

“温屿川是我死对头,我只想整死他。”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原来,他们的相遇,从头到尾都是他有意为之!

当年,温初安不顾哥哥反对来北城念大学,因为这里有全国最好的舞蹈专业。

毕业后,她又一心留在北城,无论哥哥怎么劝说她也不回南城,只因爸爸妈妈从小太疼她,哥哥又是个宠妹狂魔,她想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她满心都是舞蹈,直到她遇上了盛靳年,那位传说中哥哥的死对头,据说近些年两人抢地盘,抢项目,抢得不死不休,水火不容。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救了她两次。

第一次,她被人撞了,对方肇事逃逸,旁人都不想惹下麻烦无数她在血泊中的呼救,是他开着迈巴赫经过,将她抱起,宛若救世之神。

第二次,是她被下了药,险些被人侵犯之际又是他救了她,将她抱走,那晚,他做了她的解药。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穿衬衫,懒懒的系着纽扣,听到声响,他回过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几乎慑了她的心魄。

他俯下身,慢慢靠近,“从初见就想问你了,小妹妹,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脑子嗡的一声,看着那张帅得惊人的脸支支吾吾不说话,他却勾了勾唇:“不喜欢?那怎么每次看到我都脸红,早上还偷偷亲我,我记得,你药效过了啊?”

她羞得想跑,却被他再次捞回来,眉梢眼角满是笑意的含住她唇瓣温柔的吻。

那天过后,他们在一起了。

恋爱三年,她一直以为两人两情相悦,无数次想着要一起回南城见哥哥,有她在,两人一定能化干戈为玉帛,现在想想,她真是傻的可怜。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雨水打在脸上,怀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电话是哥哥打来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

“安安,哥哥给你在南城开了一个最大的舞蹈室,还给你物色了一个未婚夫,你现在谈的那个赶紧分了好不好,你知道的,哥哥和爸妈都舍不得你远嫁,只想你能一直在南城,陪在哥哥和爸妈身边……”

熟悉的声音一出来,温初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强忍着哽咽,点了点头。

“对不起哥哥,这些年让你担心了,我会回南城,也会听你的,和你找的未婚夫接触。”

第二章 电话那头,温屿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安安,你真的愿意回来?也愿意见哥哥介绍的人?那你那个喜欢得死去活来的男朋友呢?”

温初安声音很轻:“不喜欢了,以后都不会喜欢了。”

温屿川喜悦过后,立马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随即语气冷了下来,“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温初安的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些刺耳的对话,那些被盛靳年轻描淡写提及的视频,还有他冰冷的声音。

她很痛,却还要维持清醒。

哥哥从小就护着她,若是知道真相,怕是会直接杀到北城。

她不能再让哥哥担心了,这些烂事,她要自己解决。

“没有,哥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马上回来。”

又嘱咐了几句后,哥哥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温初安也回了家。

她先去浴室洗了个澡,褪去一身的狼狈后,才走到茶几前,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列清单。

她的笔尖在纸上写出几行字:

丢东西、收拾行李、辞职、和朋友道别、删除视频。

这些,都是她在离开前需要处理的事情。

她的目光在最后一项上停留了很久,指尖微微发抖。

想到在会所听到的生日计划,她必须要在生日之前离开。

想到这里,她拿起桌上的日历,用红笔在那个日期上重重地划了一个圈。

“故意划上,是怕我不记得吗?”

别墅大门打开,盛靳年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温初安的手指一僵,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她转过身,看到盛靳年倚在门边,手里拎着西装外套,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日历上,唇角微微上扬,“宝宝的生日,我怎么会不记得?那天,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温初安的手指紧紧攥住笔,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扯了扯唇角,“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盛靳年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的生日,给我准备惊喜干什么?”

他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不过,生日那天,你请了你哥哥过来吗?”

温初安的心猛地一跳,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桌沿。

她抬起头,故作平静地问,“你想我请吗?”

盛靳年低头看着她,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笑了笑,声音低沉,“请吧。正好一笑泯恩仇,和你哥斗了这么多年,我是不想认输的,但谁让我太喜欢他的宝贝妹妹?为爱低头,没什么丢脸的。”

温初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盛靳年低头想要吻她,她却偏过头,轻声说,“今天不太舒服,就不做了。”

盛靳年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声,吻了吻她的额头,“好,那你早点休息。”

他说完,转身进了浴室。

温初安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手指紧紧攥住桌沿。

她的目光落在盛靳年随手丢在沙发上的手机上,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她轻手轻脚地拿过手机,试了几次密码,却始终解不开。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心里一阵无力。

最后,她只能把手机放回原位,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之后再想办法。

第二天一早,盛靳年醒来时,发现温初安正在收拾东西。

她的脚边堆满了他们的情侣款——情侣杯、情侣拖鞋、情侣抱枕……

盛靳年皱了皱眉,走到她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怎么突然把这些全丢了?”

温初安头也没抬,声音淡淡的,“不喜欢了,以后再买。”

盛靳年没再多问,只是笑了笑,“别弄了,之后我让佣人给你整理,时间快到了,我先送你去舞团?”

温初安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打电话辞职了。”

盛靳年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很喜欢跳舞吗,怎么突然辞职?”

温初安抬起头,目光平静,“有些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盛靳年沉默了几秒,随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辞了也好,跳舞太累了,而且……”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腰,声音低哑,“宝宝这么软的腰肢,我也不想让别人看到。”

温初安躲开他的手,语气冷淡,“你先去忙吧。”

盛靳年离开后,温初安花了大半天时间,终于把那些情侣款全部丢掉了。

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短信。

“下午三点,蓝山咖啡馆见一面。我是盛靳年的未婚妻。”

温初安的手指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第三章 温初安推开咖啡馆的门,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她的目光扫过店内,很快锁定了一个坐在角落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温初安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我叫乔初语,是盛靳年的未婚妻。”乔初语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

温初安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乔初语显然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皱了皱眉,“你是靳年的女朋友,他突然冒出来个未婚妻,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温初安扯了扯唇角,心里一片冷寂。

问?她还能问什么呢?自从那天在会所听到那些话,她就已经对盛靳年彻底死心了。

他做出什么事,她都不会再感到意外。

乔初语见她不说话,脸色沉了下来。

她自报身份,本来是想看温初安歇斯底里、撕心裂肺的样子,可眼前这个女孩却像一块冰,冷得让她无处下手。

她咬了咬牙,语气变得尖锐,“盛家和乔家不日就将联姻,靳年也答应了。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他都会马上跟你分手,所以我劝你还是主动点离开,我还能给你一些钱,否则只是自找难堪。”

温初安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们联姻的消息什么时候公布?”

乔初语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笑了笑,“下个月初,具体日期还没定,但不会太久。”

下个月初,正好是她生日之后。

看来,盛靳年早就计划好了,生日当天放出视频甩了她,然后和乔家联姻。

盛靳年啊盛靳年,你当真是没有心。

温初安的声音淡淡的,“你去调查过我吗?但凡调查一下,就知道我并不缺钱。如果你今天找我来是想羞辱我,那你打错算盘了。”

乔初语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温初安看了她一眼,又补充道:“而且,我提醒你一句,盛靳年没有心,他谁都不爱,只爱自己。联姻各取所需可以,动心就死定了。”

说完,她站起身,准备离开,乔初语却猛地站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声音尖锐:“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温初安还没来得及反应,乔初语已经抓起桌上的咖啡,猛地泼向她。

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头发和脸颊流下来,染脏了她的衣服。

乔初语却还不解气,用力将温初安推倒在地。

她的后背重重撞在桌角,整个人摔倒在地,头磕在地上,一阵剧痛传来,眼前一片模糊,她伸手摸了摸额头,指尖沾满了血。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猛地推开。

“乔初语,你在干什么!”

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

温初安抬起头,只见看到盛靳年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兄弟,他一袭黑色风衣,愈发衬得他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一把推开乔初语,抓起桌上的另一杯咖啡,毫不犹豫地泼向她。

而后脱下外套裹住温初安,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安安,你有没有事?”

乔初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靳年,我是你的未婚妻!你竟然为了她泼我?!”

第四章 盛靳年没理她,只是低头看着温初安,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乖,你先到车上等我,我处理好这里的事,马上就来。”

温初安没说话,任由他扶着自己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门口。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直到坐进车里,才稍微回过神来。

没过多久,盛靳年的那群兄弟先出来了。

其中一个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

“嫂子,你别误会,这是年哥家族安排的联姻,他没告诉你只是想自己解决,但没想到乔初语还敢来挑衅你。他那么喜欢你,是绝对不会和别人在一起的。”

喜欢?

她觉得好笑,可面上却垂着眸,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过了一会儿,盛靳年出来了,乔初语哭着跑开,背影狼狈不堪。

盛靳年赶走那群兄弟,坐进车里,心疼地给温初安上药。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声音低哑,“安安,联姻是家族安排的,我不会娶她,也会很快和家里说清楚,你别多想。”

温初安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前方,“知道了,靳年哥,开车吧。”

盛靳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温初安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温初安猛地睁开眼睛,只看到一辆货车迎面撞来。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下一秒,盛靳年扑过来,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砰——”

一声巨响,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温初安在一片血泊中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顶的白炽灯刺得她眼睛生疼。

盛靳年坐在床边,脸色苍白,眼里满是狂喜,“安安,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温初安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你伤得怎么样?”

盛靳年这才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就断了根骨头,没事。是我没护好你。”

他说完,连忙站起身,“你先躺着别动,我去叫医生来给你检查。”

他离开后,温初安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乔初语发来的视频。

而画面,正是不久前咖啡馆内的场景。

咖啡馆内,一群兄弟七嘴八舌地解释着:

“乔大小姐,你到底要我们说多少遍才肯相信?年哥和温初安在一起是有计划的,装爱她的样子都是演的,就是为了报复温屿川那个死对头,既然乔盛两家都谈好了联姻,他到时候娶的一定会是你,你看他什么时候在商场上说话不算话了,你就别去破坏了好不好,我的姑奶奶。”

乔初语却只看着盛靳年,声音颤抖,“靳年,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温初安,对她都是报复吗?”

兄弟们连忙接话:“当然了,他怎么可能喜欢上死对头的妹妹?这根本不是年哥的作风。要是真喜欢上,那到时候就不是年哥羞辱温屿川,而是温屿川把年哥放在脚底踩了,卧槽,我他妈都不敢想象那一幕。”

“我只要靳年说!”乔初语红着眼盯着盛靳年,“靳年,你来告诉我。”

盛靳年的神色复杂,一直看向温初安在车内的方向。

最后,他点了点头。

乔初语终于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可是我还是没安全感。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却还要和别的女人演戏。这样,等下你故意装作刹车失灵,将方向盘打向副驾驶,让温初安出车祸,我就相信你,好不好?”

盛靳年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好。”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