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生缓解》 第1章 包厢里,朋友见陈越不情不愿,拿出电话说:

「不然我打电话叫岁岁不要来了?

「免得有了第一次,你就会终身把她当作唯一的伴侣。

「我可不想乱点鸳鸯谱,将来凑成一对怨偶。」

陈越却摁住朋友的手机,语气烦躁又难受:

「算了,现在叫她不要来,她会哭得很凶。

「我见不得她哭,何况除了她,也没有别人勾勾手指头就迫不及待投怀送抱。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太容易到手的……都是荡妇。

「让我终身把荡妇当作唯一的伴侣,我心里真不痛快,比吞下一只苍蝇还难受,偏偏我到了发情期,没女人不行!」

陈越难受得蜷缩在沙发里,忍得额头冒汗,问朋友:

「给岁岁打电话,问她还有多久到?

「等她到了,我看看能不能忍着不碰她,自己熬过去。

「我看我哥每次都是自己熬的,再痛苦他都自己熬。」

陈越不知道,我已经到了。

站在包厢外,听得手脚冰凉,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我没想到,我为他守身如玉,他却骂我是荡妇。

只因为我爱他,他一个电话我就随叫随到。

眼泪汹涌地滚下来,我擦了又擦。

我特别想冲进去告诉陈越:

「我不是荡妇。

「你哥这几年无论怎么求我,我都不肯满足他。

「我只是对你随叫随到,我真的不下贱。」

但我忍住了。

何必跟一个不珍惜我的人解释?

我转身就走,捏着手机说气话:

「墨哥哥,你在哪儿?把定位给我。

「我现在就过去救你,一定把你亲到爽。」

第2章 走廊上有人眼尖地看到我,立刻拉住我的手臂:

「岁岁,你终于来了?

「太好了,陈越都难受半天了,赶紧进去。

「以前听陈越说他们一家都是魅魔体质,成年后会在月圆之夜迎来发情期,我还以为陈越逗我们玩的。

「没想到今晚的月圆之夜,他意志力那么强大的一个人,竟然会难受得冷汗淋漓、牙齿打战,浑身发抖。

「现在只有你能帮助他了,你可千万要抓住这次机会,把他的心牢牢拴在你的手掌心里。」

陈越的朋友把我拉进包厢时,我和陈墨的通话还没有结束。

陈墨在电话里听到弟弟的名字,孤寂的声音难掩苦笑:

「算了,岁岁,你帮小越吧。

「你们俩从小青梅竹马,我不该痴心妄想,求你在这时候不顾小岳的难受,过来帮我。

「这三年无论我怎么求你,你都不肯帮我一次,我就已经明白了,岁岁,我有自知之明,别让我更难堪好吗?」

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快把定位发给我。」

包厢里,蜷缩在沙发上难受得浑身发抖的陈越也看见了我。

他问:「你在和谁打电话?」

我说:「和你无关,你喊我来做什么?」

陈越蹙了蹙眉:「你的事怎么可能和我无关?」

他朝我勾勾手指头:「小青梅,过来。」

我站着没动,脑子里是他刚才的话:

「太容易到手的……都是荡妇。」

若是我现在屁颠屁颠地朝他迈步过去,他心里是不是就会骂我:

「看吧,果然是荡妇,勾勾手指头就到手,真贱。」

我不想再犯贱了,哪怕我一直很爱很爱他。

我忍痛割爱,说:「陈越,我们分手吧。」

我声音很大,希望电话那头的陈墨也听得见。

我不想再做陈越的女朋友了。

既然他不稀罕我,那以后就叫我嫂子吧!

第3章 陈越朝我勾手指头的动作僵住:

「岁岁,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马上走到我身边来,哄哄我。

「把我哄开心了,我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别作,能不能永远拴住我的心,今晚至关重要。」

我笑,摇头:

「我没有作,认真的。

「陈越,从今以后,我们一别两宽。」

说完,我拿着手机继续对陈墨说:

「听到了吗?我和陈越分手了,现在可以把定位发给我了吗?」

陈越从沙发上踉跄爬起来,在我即将走出包厢门口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猩红的眼眸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在和谁打电话?把手机给我!」

我不给,用力推开他。

陈越难受得站不稳,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

他抓到了我的手臂,害我跟他一起滚到了地上。

我娇小的身体压在陈越的身上,换来他扑哧一笑:

「坏东西,嘴上说分手,身体比什么都诚实。

「有本事别投怀送抱,刚才差点亲到我的嘴巴。

「你知道今天亲到我的嘴巴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会一辈子都认定你的气息,从此为你守身如玉,只允许你亲。

「把我的心搅得七上八下,是不是很得意?

「我现在忽然想给你亲,来吧。」

陈越闭上眼睛,等待我亲他。

可从他嘴里吐出「荡妇」两个字后,我就觉得他这张嘴无比恶心。

别说是亲,多看两眼我都想吐。

包厢里的人都在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我从陈越身上爬起来:「你想屁吃。」

第4章 我没有理会那些看热闹的人。

只想快点离开包厢。

陈越追到包厢外面。

将我摁在走廊的墙壁上,脸色骤然一沉:

「岁岁,你到底在闹什么?

「嫁给我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越捏着我的下巴,想要亲我。

我特别想讽刺他:

「刚才是谁在包厢里说『就算她求着帮我缓解,我也要再考虑考虑』。

「现在怎么不考虑了,反而像狼狗一样想要亲我?」

我不想给他亲,左躲右闪,怕被他赖一辈子。

陈越讨了个没趣,拳头狠狠砸向墙壁。

声音越发寒冷:

「陆岁岁,你到底闹脾气给谁看?」

我来不及说话,忽然胃酸翻涌。

「呕」,吐了他一身。

陈越嫌弃地直皱眉,立刻放开我,眼神凶狠又受伤。

嗓音都在颤抖:「被我亲,你恶心得想吐?」

我说:「是的,算你有自知之明。」

在陈越黑脸前,我朝着出口飞奔。

身后是陈越怒急攻心的咒骂声:

「陆岁岁,你今晚真敢离开我试试!」

见我跑得比兔子还快,丝毫不肯回头。

他忍受发情期的难受,厉声大笑:

「好,好得很!

「别让我查出来是谁,过了今晚我一定要弄死他!」

我跑到户外,才劫后余生地深呼吸一口气。

看通话还没被陈墨挂断,我拿起手机继续说:

「墨哥哥,你还没听出我的诚意吗?」

陈墨比陈越声音沉稳,克制,又撩人: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喜欢陈越吗?

「但你我之间,不过是源于一场意外。」

第5章 三年前那场意外,确切来说还是陈越做的媒。

那天陈越和朋友们玩真心话大冒险。

他输了,任务是把一个女生骗到他家,黑灯瞎火关一夜。

陈越第一个想到我。

毕竟只有我会随叫随到。

当晚陈越给我打电话,故意装出虚弱的样子:

「咳咳,岁岁,我发烧了,好难受,你快来。

「我爸妈出差了,我哥在大学住校,家里一个照顾我的人都没有。

「咳咳,我要咳死了,现在高烧 38.9 度。」

我马不停蹄地赶到陈越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等我想出去,却发现门从外面被锁了,还停了电。

我手机也没电关机了。

黑灯瞎火,我还有黑暗恐惧症。

我怕得抱着膝盖坐在客厅沙发里哭。

偌大的别墅,只有三楼传来时有时无的喘息声。

我以为那是陈越,摸黑上了三楼。

推开门,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一声低沉痛苦的警告:

「谁?危险,别进来,快走!」

我哭着说:「陈越,是我,太黑了,我害怕。」

那人继续说:「我不是陈越,你快离开,别靠近我。」

我当时不信,循着声音走近他:

「陈越,你别再逗我玩了,我真的害怕,你在哪儿?」

我伸手四处乱摸,摸到了一只手,立刻抱住对方。

我感受到对方的身体剧烈颤抖,后背湿漉漉的,越发肯定那是陈越。

因为陈越告诉我他发烧了,发烧肯定会出冷汗。

对方低咒一声:「该死,放开我,你会后悔的!」

我抱紧他说:「不后悔,你休想甩开我。」

我紧紧贴着他,感受到他的心跳扑通扑通,跳得格外有力又剧烈,在黑暗里让我充满了安全感。

我还拿手抚摸他的脸。

发现他整个脸都很烫,就连他的唇……

「别碰!」忽然,很凶的声音制止我。

难耐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就连他喷在我脸上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我以为他烧得越发厉害,低声问他:

「陈越,你很难受了吗,我要怎么帮你?我买了退烧药。」

我从口袋里摸出退烧药,喂到他嘴边,说:「你快吃。」

男人说:「没用。」

我说:「退烧药怎么可能没用?你就是不想吃药。」

我非要把退烧药喂到他嘴里。

见他紧抿着唇,始终不肯配合。

我学着电视剧里女主角喂男主角吃药的方式,将退烧药含在嘴里。

双手捧着他的脸,撬开他的唇。

再把退烧药送到他嘴里。

这动作不知道怎么刺激到了他。

男人开始还不肯配合。

挣扎几秒后,忽然扣住我的后脑勺。

狠狠地,用力地,不容拒绝。

我:「唔唔……」

用力捶打他的后背,想要推开他。

可是他的力气太大,我根本不是对手。

直到我快缺氧而死,他才放开我。

大脑袋在我颈窝蹭来蹭去,低声控诉:

「是你先招惹我的。

「叫你走了,你不听!

「现在跑,迟了!

「已经标记了,我终身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以后每个月圆之夜,都得亲亲。」

第6章 直到第二天早上,朝霞从窗外洒落进来,我才看清那张脸。

竟然不是陈越,而是陈越他哥,那个长得像妖孽的男人陈墨。

五雷轰顶,我号啕大哭:

「我不喜欢你的,我喜欢的是你弟弟,陈越。」

陈墨拿我束手无策,转过身,背对我,克制又理智:

「我知道了,放心,我不会逼你负责的。

「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我连滚带爬,刚跑出别墅就遇到从外面回来的陈越。

我哭着说:「你干吗要骗我你发烧了?你根本不在家。」

陈越吊儿郎当,痞笑:

「哎呀,别这么玩不起嘛。

「昨晚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我是被兄弟们逼的。

「在我家睡一夜,你又不亏。

「睡在我的床上,晚上有没有梦到我?」

他拿手刮我的鼻子,嗤笑: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能睡我的床,偷着乐吧。」

他不知道,就是那次。

他哥陈墨终身都会把我当作唯一的伴侣。

若不是我喜欢陈越,他哥早就把我娶回家了。

每次看我跟在陈越身后,陈墨都露出孤寂又无奈的眼神。

他不想抢弟弟的女朋友。

只能独自忍受那份煎熬。

只有在实在熬不住的时候,才会给我打电话。

问我能不能亲他一下?

每次我都说:「墨哥哥,不行,我心里只有陈越。」

但这一次,我改变主意了:

「墨哥哥,我不喜欢陈越了,谁说意外不是一种惊喜?

「定位发我,这次你想怎么亲,我就怎么亲。

「管饱。」

陈墨沉吟良久,忍着痛苦,声音暗潮汹涌:

「我在家,还在三楼,那个你曾经误闯的房间。」